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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总裁遇强夫1 by 婕猫猫

第一章:初遇
  “祁俊,你还在干吗呢?”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在公寓外响起。
  “走吧,我看你是躲不过的。”404内,一个高壮的男孩一手搭在一个架着一副老式框眼镜的土男肩上,笑嘻嘻地道:“今晚系花的生日宴,你是躲不过去了。”
  “是啊,你这次拿了奖学金,我们班的女生怎么可能不趁着这个机会狠削你一笔。”寝室内另一个男生拍了拍被子,也站起身,道:“你还是不要挣扎了,乖乖听话,小心惹毛那帮母老虎你就惨了。”
  祁俊掩藏在镜片下的眼睛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果然还是一帮小孩子,早知道这样,这奖学金真不该拿。原本只想平平静静地窝在角落里过完这迟来的大学生活,却在男人的那句‘你既然有机会重读大学,当然要拿出成绩,才不枉费付出的学费和精力啊’的话下,拿了个三等奖学金,结果原本一年来都无人问津的自己,一下子好像在同学们中间变得有存在感了。
  “小四,见解深刻。”手臂还挂在祁俊身上的高壮男孩,连连点头,道:“祁俊,你就认命了吧。”
  “熊哥,我可是我们寝室的诸葛,能不见解到位吗。”被夸赞了的王思昵称小四,臭屁地顺竿往上爬,大言不惭地道。
  “好了,好了,我们紧下去吧,让那帮姑奶奶久等,我们就洗好脖子等死吧。”张军熊半推半就地将祁俊拽出了寝室,还不忘回头和王思挤眉弄眼打暗号。
  404寝室内有4个床位,但是只住了他们三个人,空了一个床位被他们废物利用,堆放了许多杂物。
  “依依。”下了楼,张军熊看到站在树下的数名女生,脸色微红,小声叫道:“人我们给你带来了。”
  秦依依回了他一个满意的微笑,趾高气扬地看了眼祁俊,又别有深意地对着身边的丁雯一笑,道:“那我们出发吧。”
  祁俊无奈地摇了摇头,摸了下鼻头,颇有些无奈地跟上了大部队。看着前面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中一个满脸雀斑的叫做丁雯的女孩不时回头望向自己,祁俊内心只想呕血。这些大学生真是太纯情,这曾是他很慕的,此刻却让他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他早过了心动的年纪,这不是说他年龄有多老,而是他的心境早就苍老了。过往的一切可以被埋葬在心底,可是经历过的一切所遗留下来的心伤却无法抹去,很想能像个正常大学生一般生活着,可是尝试了一年,心只是有一种麻痹感,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然而生活毕竟还是惬意的,没有了打打杀杀,没有了勾心斗角(同学间的那点心计,在他眼里都是小儿科,所以忽略不计),这样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还轻松。
  “筱婼,生日快乐。”校旁的KTV外,许多男男女女围着身着白色长裙套着一件粉色大衣的女生恭喜着。
  筱婼,法律系公认的系花,一张天使面孔,一副魔鬼身材,在配上清脆的嗓音,不仅仅迷倒了系内的大部分男生,更是校内许多男生的梦中情人。
  “依依,谢谢你们能来,你们先上去吧。”筱婼化着淡妆的脸孔在路灯下笑得宛如天使,声音轻柔地道。
  “哇塞,哪个俊男居然要我们系花亲自相迎啊。”秦依依在跟她耳语了几句后,吃惊地大叫出声,笑得一脸暧昧,道:“等下让姐妹们好好认识一下啊。”
  随大流地走进包厢,祁俊躲在角落里,尽量缩起身子,然而他近1米8的身高再怎么缩也不可能达到隐形的效果。
  秦依依拽着丁雯走了过来,一把将丁雯按坐在祁俊身旁,道:“要好好照顾我们小雯哦。”
  看着秦依依笑得仿佛一只狐狸的样子,祁俊就觉得非常无力,这个开朗的女生和他的关系还算不错,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她原来还有作媒婆的兴趣。
  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包厢的门已经被打开。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修长,身着名家剪裁西装的男子步伐慵懒自得地走了进来,英俊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锐利的眼眸扫了众人一眼,懒懒地坐了下来。
  紧跟在他身后的筱婼一脸的羞涩,在他身旁坐定后,将桌上的点餐牌捧到他的面前,小声道:“御,给你。”
  
第2章:逢场作戏
  南宫御薄薄的唇角勾勒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道:“今晚大家随意,我请客。”话音一落,包厢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叫好声,而他的慷慨也得到了美人羞涩的一吻,使气氛更加高涨。
  祁俊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依旧置身事外,稳稳地坐着,眼睛毫无焦距。
  “筱婼福气真好。”丁雯满是慕地看着那对璧人,有些感慨地介绍道:“那个男的叫南宫御,我们这里有名的太子党中的太子。你不要看他年轻,但是已经是天海房产的副总,而且听说他的爸爸是一个将军,妈妈是天海集团的主席。”
  ‘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纨绔子弟’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便什么也没留下,祁俊望了眼身旁的女生,微微挑了挑眉。将视线不着痕迹地调向搂着筱婼笑得恣意的男子,不可否认他有一副好皮囊,但是处处散发出来的花花公子的气息让祁俊嗅到了类似同类的信息。
  摇了摇头,甩掉脑海里莫名其妙而来的想法,祁俊对着身旁的女生说了声‘抱歉’就起身走出了包厢。靠着墙壁点了一根烟,祁俊享受着烟草所带来的那种短暂的麻痹感。
  南宫御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明明置身在嘈杂中却怡然自得的男生,那张老土的脸上淡定的吐着烟圈,他的周身仿佛有个圈,将他和那些嘈杂繁乱隔离开来。明明看起来很普通甚至老土的装扮,却让南宫御感觉到一种独特的气质,仿佛一块璞玉,在光怪陆离中静静地散发着属于他的光晕,那光很淡却很悠长。
  “可以借个火吗?”南宫御笑得不怀好意,声音却显得很诚恳。点燃自己的香烟后,他轻吸了一口,道:“现在大学里允许学生吸烟了?”
  “没有。”祁俊不知道这个男子为何向自己搭讪,难道说他察觉到了什么,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为了远离过往,这一年他过着近乎禁欲的生活,连叫MB解决都没有过:“不过我现在不在校内。”
  “不怕我举报?”南宫御眯着眼睛,看似在享受烟草,实际上却在昏暗中观察着身旁的男生。
  “不怕。”祁俊不知道这个大少爷想干吗,不过这一点判断力他还是有的。
  南宫御唇边绽放出浓浓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忽然睁大,望向他的眼神带着隐晦的诱惑,道:“我叫南宫御,你呢?”
  “祁俊。”祁俊眉头轻蹙,他不是那种纯纯的大学生,面对这个男子暗示性的挑逗,除了一丝不惑,更多的感觉却是无聊:“我抽完了,先回了。”
  南宫御看着他走向包厢的背影,笑得仿佛一只偷腥的狐狸,低语着:“祁俊,很有意思的人啊。”因为很无聊,所以答应了筱婼的邀请,却没想到真的会在这种无聊的宴会上发现这么有趣的猎物。明明是个大学生,却有着远超过大学生的淡定和成熟,谈吐得宜却隐约透着疏离,这对南宫御来说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体验。
  祁俊不时地发现南宫御投向自己的别具深意的目光,看着他和身边的人谈笑风声,还不忘时不时向自己抛个‘媚眼’,祁俊心底隐约泛起笑意:看来这个公子哥不仅擅长逢场作戏,更喜欢到处散发他的男性荷尔蒙。
  “我看我们都没戏。”张军熊不知道何时坐了过来,两眼无望地看着秦依依被南宫御哄的笑腼如花,叹息着道:“怎么人和人就差那么多呢?”
  祁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原本冷眼旁观着,却在听到他夸张的叹息后,道:“女人间的战争往往不是因为男人,而是出于她们的虚荣,却不知道她们的肤浅会埋葬她们真正的幸福。”
  南宫御刚走近他们就听到他的言论,眼中的兴趣瞬间又翻了一番,戏谑地道:“如果不是知道筱婼是法律系的,我还以为这里是哲理系的聚会呢?”
  
第3章:游戏
  南宫御身上一直带着一种很强的磁场,所以仅仅只是一个微笑,张军熊就自动给他让了位置。
  “来一杯?”南宫御眼角吊的很高,扬了扬手中的酒杯,挑衅地笑着。
  祁俊有些不太明白如今自己这副打扮怎么招的这个公子哥,看了眼面前的可乐,眼帘低垂掩藏住了心底那点不在自,抬眸的刹那却又是云谈风轻,在对上南宫御时,脸上马上就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儿,嘴里也连连道:“谢谢,谢谢……”
  南宫御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媲美四川‘变脸’的表演,心底对这个人更是多了份好奇,嘴角隐约可见笑纹,还露骨地朝着他抛了一个媚眼,道:“我发现你真是很对我胃口啊。”
  “咳……咳……”还未滑下喉道的那口酒硬生生地喷了出来,祁俊被呛得满脸通红,咳个不停。
  “受到本公子青睐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啊。”南宫御一边递了张纸巾给他,一边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还不忘调侃道。
  很显然祁俊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厚脸皮,很想出声反驳奈何胸腔的气还是没有顺过来,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笑得恣意的男子。
  “你说你这不是招哥哥我吗?”南宫御非但没恼,反而不怀好意地贴近了他,暧昧地道。看到祁俊脸上的神色一呆,笑得更加放肆,原本搭在他肩头的手此时轻轻地抚着他的耳垂,慢慢地勾勒着他耳朵的轮廓。
  祁俊的心骤然一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毕竟被人这么肆无忌惮的调戏,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非常难得的经验。在他的记忆库里,好像只有自己调戏别人的份,还没有哪个人敢不怕死的调戏他!看来这祖国的心脏果然跟其他城市不一样,大大的不一样!到处充满了惊喜啊!
  “你说哥哥一晚上给你抛了多少媚眼,你居然还给哥哥我发呆,真是太伤我心了。”南宫御看到他神游天外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面上却更加痞得像个纨绔公子。看着挂在他脑门上的头发配上那副框眼镜,遮住了他大半的容颜,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好奇。
  “你干吗?”祁俊在他的手抚上他的额头,想要撩开他的头发时,动作敏捷地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却在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嘴角微扯出一个言不由衷的淡笑,放开他后,道:“不好意思,我额头上有疤,怕吓着你,所以……”
  身旁的人久久没有声音,却让祁俊的心更是七上八下,隐约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可是又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但是凭着以往的经验,他知道自己似乎在无意间招惹了一个麻烦。
  南宫御虽然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了一下,语气虽尽量平和,却无法掩饰他内心的那丝紧张。本来只是想要逗弄逗弄这个表里不一的人,却在感受了他的‘不同风情’后,心有些痒痒的,一种莫名的兴奋瞬间蹿遍全身。
  “御,你怎么在这里,他们合伙欺负我呢?”筱婼蹭到他身边,可怜巴巴地撅着嘴,撒娇地道,一副楚楚可怜的美人样。
  “哦?”南宫御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挑眉看着走过来的几个人。
  “他们说什么玩猜拳的游戏,谁输了谁脱衣服,还一定要我一个女生也参加。”筱婼嘴上说的委屈,可却是一副微笑着的样子,让人多少看得出来她并非一定不愿意。
  “筱婼,你这话可不对,我们队里我不也是一个女生吗?”秦依依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儿,反驳道,丝毫没有顾虑她身旁急得直跳脚的张军熊。
  “依依,这种游戏女生怎么能参加呢?”张军熊标准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出言想要阻止。
  “就是,就是女生怎么能参加?”
  “没有女生参加还玩个P……”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将吸引了包厢内所有人的注意。
  “祁俊你怎么看?”南宫御笑得人畜无害,望着祁俊询问着,眼眸却深沉如海。
  
第4章:脱衣秀
  “呸——”祁俊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原本并没准备参与这些公子小姐们的游戏,却没想到因为南宫御的一句话,让大家把焦点都聚了过来。他刚想开口,就看见张军熊瞪着自己,一副要是说错话就把他大卸八块的样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变成了:“我也觉得女生参与不太好,到时候容易产生矛盾。”
  “祁俊说的没错,游戏我们继续玩,不过就都男生上阵好了。”南宫御望了眼祁俊,嘴角一扬一句话就解决了大家争论不休的问题。
  以南宫御和张军熊为首,很快就分成了两队。张军熊一队一路溃不成军,在众人的起哄下,祁俊只能硬着头皮上阵。不过很快他就领悟到南宫御不愧是个纨绔公子哥,这种小把戏玩得那叫一个纯火炉清,让他连连败退。按说他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怎么就会溃败至此!竟连输三局!
  十月底的天气不算很冷,包厢内还有空调,可是当你脱掉了外套,也脱去了背心,只留下一件衬衣时,这动作多少就有点犹豫了:难道说今天真让一帮小大孩儿看自己笑话?自己身上虽然没有什么非常可怖的伤疤,但是细小的疤痕却不少,这要是脱了还不把众人给吓到,最重要的是他要找个什么借口解释?
  就在他神情复杂,左右为难的时候,就听到耳边有人道:“好了好了,都看了那么多猛男的脱衣秀,也该看够了。”南宫御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调侃着那些面红耳赤的女生们,嚣张地说道:“你们要想看我的,今晚恐怕是不行了。”看到男生们一个个气愤难平的样子,他笑得更加大声:“回去好好训练训练,以后给你们报仇的机会。”
  直到看到南宫御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祁俊这才不得不承认他这是在为自己解围,虽然不太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不过确实让自己避免了尴尬,不由得向他投去一个感激地笑容,却看到他毫无顾忌地又向自己抛了个诱惑味儿十足的媚眼,弄得祁俊脸色当场了下来。这个人果然是不能给好脸色的!
  起身离开包厢向洗手间而去,刚解手完毕走到洗手台洗手,就看到南宫御优雅地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自己。祁俊擦干了手,并未看他一眼,抬脚绕过他向外走去。
  “怎么?我帮了你一个这么大的忙,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南宫御长臂一扬,状似随意地搭在他的肩头,然而实际上却用上了几分力,让他不得不停下了步伐。
  他真的很高,这是钻进祁俊脑海里的第一想法,毕竟不是谁都能把他一个近1米8的男人搂在怀里,还毫无突兀感的。他身上有一股BOSS香水的味道,谈不上很好闻,却也不令人生厌。
  祁俊低着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翻了翻白眼,道:“刚才多谢……”话还没说完,祁俊就察觉到一只大手已经扯出了自己的衬衣,摸上了自己的腹部,顿时满脸先,额角青筋直跳。这个男人还真是不怕死!
  “啧啧,现在的大学生身材都这么好啊,居然有六块腹肌,现在的大学环境还真是让人慕啊。”南宫御轻浮地抚摸着,感受着那结实滑润的触感,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向腹部,完全忘记了原本的初衷,只想看看这个人惊慌无措的初衷。
  深吸了一口气,祁俊在回眸的刹那可谓是一脸的笑容,道:“南宫总裁不会是想要我在这里报答你吧?”说完放松身体靠在他的胸膛上,瞥了眼周围的环境,道:“我怕到时候坏了你的兴致啊。”
  看到南宫御那双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眸,祁俊心理冷笑了数声,暗暗想着:等下不知道谁被谁推倒!他就不信了凭他一个公子哥能把自己压倒!换了个思路,这在肌肤上肆意的手变得不仅不令人生厌,反而隐隐地感到一丝快意,久未得到纾解得欲望正慢慢抬头。
  
第5章:都是‘上’
  “那一会儿去我那里。”南宫御听到他的话,眼底浮现出了期许的笑意,衬衣下的手抚弄的动作明显的放缓了。
  “我是没问题,不过我记得你今晚好像是筱婼的男朋友吧。”祁俊笑的一脸灿烂,一只手暧昧地在他的胸膛上游走。
  “她?”算老几,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的。南宫御眉都没挑一下,自负地道:“一会儿结束,你在肯基门口等我一下。”
  “好……”祁俊应得毫无勉强,故意放低的嗓音似乎还透出丝丝诱惑,嘴角微翘着:“那我先回包厢了。”
  大学生夜不归宿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祁俊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同寝室的人给搪塞过去了。深夜站在路灯下,看着来来往往的稀疏车辆,身边陪伴着的是带着冷意的风,祁俊不禁自嘲的笑了。
  “傻笑什么呢?还不快上车,还嫌冻得不够啊。”南宫御停下爱车,将玻璃放低后,就看到祁俊笑得随意,却让他那张老土的脸瞬间生动起来,忍不住出声调侃道。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祁俊快步钻进了开着暖气的车里,随口道:“怎么才十月的天气,就这么冷了呢?”
  “天气预报早就说这两天会有冷空气,想必是已经来了吧。”南宫御看了眼伸手去拨弄空凋出风口的男子一眼,再次发动了爱车。车子如离弦的箭般在宽阔的马上上飞驰着,狭小的车箱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这就是你家?”房子虽然是在市内的高档住宅区,可是明显的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格局,还是让祁俊吃了一惊。在潜意识里,早就认定像南宫御这样的公子哥不是住豪华别墅,也应该是住那种超大的复式楼才对,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嫌小?”南宫御自得地走进客厅,随手将身上的外套脱掉丢在沙发上,道:“我去洗个澡,你随意。”这里只是他众多家中的一个,却是让他感到最放松的地方,他对于自己将人带来这里,说实话他自己都是惊讶的。可是他并没有解释很多,因为他相信他们之间的缘分仅止于今晚。
  出于一种本能,祁俊将这个只有七八十平米的公寓打量了个透彻,确定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不安的因素存在后,这才在那张布艺沙发上坐了下来,才有心思欣赏起室内的装修。
  屋子内的主色调是纯白,客厅的装修很简单,除了墙壁上一台超大的液晶电视,一个颇为讲究的酒柜,就只剩下他身下坐着的这张深蓝色沙发。那间卧室就更加简单,除了壁柜一张大床,墙壁上连台电视都没有。
  “要不要冲洗一下驱驱寒。”南宫御披着一件蓝色浴袍,手中拿着一块蓝色毛巾一遍擦拭,一边看似好心的建议着:“我这里没有新的浴袍,可能要委屈你穿我的了。”
  “好啊。”祁俊微微一笑,起身往浴室而去。温水冲刷着躯体,祁俊在水帘下的脸泛着邪魅的笑容,对于即将到来的艳遇,心底的期待似乎超过了他的认知,仅仅只是想着,身体就热了起来。
  头发已经擦得半干,套在南宫御浴袍下的身躯是chi裸的,祁俊走出来时,看到南宫御人已经笑着斜躺在床上,他回了他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刚刚洗过澡的祁俊是性感的,虽然没有摘掉那碍眼的眼镜,但露在浴袍外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原本过长的头发此刻被他随意的夹在形状姣好的耳后,那双唇在热气的蒸熏下显出瑰丽的颜色,仅仅只是一眼,南宫御就确定自己发现了一个宝贝,一个足以让他血液沸腾的宝贝。
  两人对亲吻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坚持,自然而然两张嘴贴在了一起……祁俊只觉得对方的吻技很好,但是他不喜欢那种过于霸道的味道,所以也不甘示弱地回吻着,试图想要找回主控权。
  “你吻起来的味道很棒。”南宫御显然意犹未尽,在放开了祁俊的双唇时,还不忘轻咬了一口,道。
  看到南宫御调情般地伸出舌头舔过挂着银线的嘴角,祁俊体内的火顿时被点燃了,他饿虎扑羊般地扑了上去。
  “你喜欢在上面?”南宫御的语气轻佻而局促,丝毫也没有被压在他身下的尴尬,暧昧地道:“这个姿势我也喜欢,不过我们今晚才第一次,这个姿势我怕你吃不消。”
  
第6章:愿赌服输
  祁俊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小处’,更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所以仅仅只是愣了数秒钟就明白了南宫御话里的意思,他眉头微微一挑,看着身下那张笑得恣意的俊脸,道:“我只压人。”平静地陈述自己的立场,气氛在一瞬间沉静了下来。
  “是吗?”南宫御眼中的笑意未退,身子依旧放松地任由他压在身下,道:“我也只做上面的那个。”
  室内的空气静了下来,祁俊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心底却是冷笑一声,道:“人人都说好的小攻都是从受做起,今晚我给你个机会。”
  “等等!”眼看着祁俊的唇就要落下来,南宫御终于有点急了,双臂挡住他的胸部,道:“既然你我都不愿意让步,不如赌一局。”
  “赌?”祁俊可不认为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适合做什么赌博,脸色微微一变,道:“不用那么坚持吧?”
  “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如果搞得一方很勉强不就没意思了吗?”南宫御自己本身身手了得,虽然不知道身上的男子有什么本事,不过一个在校大学生,即使学了几手,也怕只是三脚猫,如果不是这个祁俊很合他的胃口,他会任由他压着自己这么半天。(其实只有两三分钟而已,吼吼)
  南宫御的话很对,祁俊也不想把一场风花雪月的游戏变成两个男人较劲的战场,因此咧嘴一笑,翻身坐在了一旁,道:“说吧,赌点什么?”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很显然两人的身体都在叫嚣着解放。
  “石头剪刀布,简单又不费时。”南宫御翻身打开衣柜,拿出一个《非诚勿扰》里葛优卖了200万英镑的分歧终端机,道:“你看,我可是最遵守游戏规则的。”
  看到他递过来的分歧终端机,祁俊忍俊不禁,嘴角上扬的幅度明显呈上升趋势,盘腿坐在被子上,笑着道:“来吧。”
  输了!在拉开分歧终端机的霎那,看到自己输给了眼前人,祁俊愣住了。虽然说这本来就是拼概率的事,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晚竟然这么背!
  “愿赌服输吧。”南宫御笑得仿佛一只狐狸,欺身压了过来。
  夜色渐淡,一室的旖旎风光却有无减。
  “混蛋,你有完没完?”
  “没完,我们又没说只做一次,小俊俊乖乖的,让哥哥再好好疼你一回……”
  “你……”
  祁俊醒来的时候有数秒钟的茫然,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他有点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终于醒了。”南宫御意气风发的俊脸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优雅地走进来,放下手中端着的水杯,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我刚还在想是不是应该牺牲一回,做王子把你这个睡美人给吻醒呢?”
  听到他调笑般地话语,祁俊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在看到他那张很是欠扁的俊脸时,曾经发生过的事就被唤醒了。忽然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请假,急得连忙坐起身,却因为全身的肌肉酸痛地抗议不得不狼狈地跌回在床榻上,身后令人羞耻的地方更是胀痛的厉害,祁俊狠狠剜了眼前人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撑起身。
  “喂,干嘛这副吃人的表情啊。”南宫御适时地伸手去扶了他一把,委屈地道:“昨天你可是也有爽到,怎么能一醒来就给我这副怨妇般的晚娘脸看呢?”看到祁俊脸色微红,他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嘴上却是不依不饶地道:“难道说昨天我还不够卖力?”
  看到南宫御一副蠢蠢欲试的样子盯着自己,祁俊忙出口道:“别,我可再经不起御少你的折腾了,我还想留半条命回去上课呢?”祁俊有生以来第一次深刻领悟到什么叫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看到祁俊因为紧张而明显僵硬的躯体,南宫御大笑出声,点了点已经被他取下眼镜的鼻头,道:“宝贝,我怎么舍得让受伤的你再次受到伤害呢?”
  祁俊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这不是说他眼睛的形状有多少美,而是那两只眼眸很亮,亮得仿佛天上的星辰!这是南宫御看到睁开眼睛的他的第一感觉,收起了玩笑,他由衷地道:“你的眼睛很美,干吗要遮起来?”
  祁俊这才发现自己的眼镜被人取下了,略为不悦地望了眼前人一眼,下一秒他似假还真地道:“不遮起来,要是天天碰见你这种‘狼’人,我的小命不是休矣。”不可否认,和眼前人在一起,他不知不觉中就放松了很多,整个人也轻松很多,无意间就流出了一直深埋在体内的真性情。这项认知让祁俊半眯起了双眼,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第7章:闹剧
  拿着手中的钥匙,祁俊只是可有可无地扬了扬眉,对于南宫御的提议,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虽然对于只能屈居下方,他有些不愿,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接受他的提议,做做情人,合则聚不合则散,严格遵守游戏规则,只要有一方不愿意,另一方就无条件接受。
  这个两个星期以来,他们断断续续地见过几次,祁俊在这种完全不用自己主导的性爱里,慢慢地也找到了感觉,所以两人间的相处倒也颇为融洽。
  “心情很好啊。”小四看着神采飞扬的祁俊,开口取笑道:“不会是趁着兄弟们没注意,找到女朋友了吧?”
  小四的这句话一出口,连张军熊都忍不住加入了八卦的行列:“祁俊,你不是吧,要是你不要丁雯,我追求秦依依的坎坷道路上不是又要添荆棘了吗?”人高马大的张军熊一边说还一边配合着夸张的面部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你们两个少来耍活宝了。”祁俊嘴角的笑容更深,拍了拍两人的肩头,道:“好了,该去教学楼了,再不去小心被老姑婆念叨恨不得找根面条上吊。”
  班会刚刚开好,老姑婆刚走人,张军熊就从座位上起身直往秦依依的方向愁,他看到秦依依就像苍蝇看到‘XX’,比喻虽然不太文雅,不过他那副谄媚的表情真是令祁俊小四看地叹为观止。
  “秦依依!”筱婼地一声娇喝让正往教室外涌的人潮瞬间停住,大家纷纷驻足。
  秦依依脸色一阵苍白,刚想转身避开她走人,哪知却被筱婼抓住了手臂,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脸上就被系花刮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秦依依,你这个闷骚狐狸,我当你是朋友,你居然勾引我的男友?!”筱婼显然气得不轻,一改往日温文尔雅娇俏可人的天使形象,整张脸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什么?”秦依依面红耳赤,退后一步,结结巴巴地辩白着。
  张军熊已经冲动地上前一步,挡在秦依依的身前,道:“筱婼,我看你可能是误会了,依依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张军熊我告诉你,你就窝囊吧你。”筱婼冷笑了数声,不阴不阳地道:“秦依依,好你不承认是吧?”筱婼天使般的容颜变得狰狞:“不承认没关系,明天我让全校师生看看你是什么人?哼!”
  一场闹剧在祁俊等人还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劝的时候就拉下了帷幕,祁俊走上前,看了眼已经流出泪水的秦依依,拍了拍张军熊的肩头,提醒道:“军熊,先送依依会侵蚀去。”鼻子里敏感地嗅到了一丝熟悉的香水味,在蓝寇奇迹女人的香水中混着BOSS香水的味道……祁俊看着被张军熊小心翼翼护着离去的两人背影,陷入了沉思。
  “小四,我出去一下,你不用给我留门了。”祁俊交待完毕,大步走出了教室,走出了校园,打了一个车,直奔南宫御的住所。
  打开门,南宫御似乎在冲澡,外套随意地散落在沙发上,祁俊上前拿起来放到鼻端闻了闻,忽然笑了。
  南宫御从浴室出来看到他,惯性地朝着他露齿一笑,道:“你来了,快进去洗洗。”
  祁俊听话地冲了一个澡,两人很快又滚到了床上……一番运动停歇,祁俊一边起身穿衣,一边将口袋中的钥匙放在床头柜上,道:“御少,不知道能不能看在我陪你玩了半个月游戏的份上,请你帮个小忙呢?”
  南宫御脸上已经没有惯有的那副痞子样,很显然对祁俊突然的发难有些不满,心里甚至对他口中的‘帮个忙’不屑地冷笑了数声。他对情人一向都很大方,就算祁俊不开口要求些什么,要分手他也不会亏待他,但是对他开口要,这个他还是感到很不悦的。
  南宫御点了一根烟,稍稍做起身,斜靠在床榻上,道:“说吧。”
  “秦依依算是我朋友,能不能请御少帮个忙,不要让她在学校里难做呢?”祁俊已经穿戴完毕,戴上眼镜眯着眼睛好似望着南宫御,好像又没有任何焦距。
  “如果我拒绝呢?”南宫御听到他的话,心里是吃了一惊的,但是他面上毫不动声色,一派慵懒地道。
  “这当然是御少你的自由,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祁俊没有在多说什么,虽然想要帮那个开朗的女生一把,心底也是不想自己的室友跟着难堪,不过如果人家不愿意,那他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第8章:‘末日’
  走出南宫御的公寓,夜已经很深了,天好像更冷了,祁俊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望了那个依旧亮着灯的窗口,似笑非笑了一下,快步走入夜幕中。
  “怎么这么迟?”范之臣听到开门的声音,披着睡意揉了揉眼睛走出了卧室,看到祁俊说道:“我给你下碗面做夜宵吧。”
  祁俊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整个人都暖了,看到对面的人连打哈欠,在满是幸福的心里产生了一点点的小愧疚,道:“哥,你先去睡吧,我吃完洗洗也睡了。”
  “好,那碗你放着,我明天起来洗,你也早点睡。”范之臣没有坚持些什么,起身径自回房休息去了。
  祁俊躺进被窝的时候,似乎已经放下了南宫御,放下了刚才的冷意:“哥……有你真好……”
  一年前在北上的火车上碰见心灰意冷的男人,祁俊力邀他同行,在陌生地两人产生了类似于兄弟般的感情,而男人租住的这个简陋两室一厅的小套,就成了他的家,一个让他可以停歇可以感受到温暖的家。
  清晨起早公车回了学校,祁俊对于秦依依的焦虑视而不见,对于张军熊的担忧也视而不见,他只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一早上都平静无波,筱婼似乎只是放了句空话……直到午餐时两人在餐厅撞见,这才看到筱婼一脸趾高气昂的胜利姿态对着秦依依露出假笑,靠近她身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让秦依依脸色瞬间苍白,人更是激动地跑出了餐厅,连撞到了好几个人都没有停下来。
  张军熊端着刚刚打好的两人的午餐,一时找不到空位放置,急得直吱吱。祁俊起身追了出去,还不忘向张军熊打了个手势。
  “哭够了,要不要听我说两句。”祁俊递给满脸鼻涕眼泪的女生一张餐巾纸,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道:“南宫御确实条件很好,他比起我们熊哥更是不知道优胜了多少,不过有一点我想我们熊哥有,他是绝对没有的。”停顿了一下,祁俊继续道:“熊哥是拿真心在对你,而你对于南宫御来说,只是一场可有可无的游戏。”
  看到秦依依一脸诧异地望着自己,祁俊挑了挑眉,语重心长地道:“其实对于南宫御来说,筱婼也只是一个游戏对象,你觉得你是拿自己的幸福陪着富家公子玩一场游戏好,还是找一个能给你幸福的男人依靠好呢?”远远地看到张军熊的身影,祁俊起身,拍了拍衣角,潇洒地迎了上去:“熊哥,这里。”
  回到寝室,祁俊是有些郁闷的,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好心了,好心到关心旁人的幸福与否?
  一个月后,祁俊看着张军熊抱得美人归,天天笑得像是泡在蜜缸里,不仅有些失落。趁着周末,他独自一人夜行在市内有名的酒吧一条街上,寻找着让他看得顺眼的酒吧。
  ‘末日’这家店藏的很隐蔽,如果不是祁俊一路行来都没有找到感觉对的酒吧,一定是会错过的。以吸血鬼为背景装饰的酒吧,一进入就有种堕落的嗜血的味道。祁俊一走进这里,就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这绝对是GAY们的天堂。
  “先生您好,今晚是我们的‘伯爵之夜’,麻烦你戴上面具。”一个穿着中世纪欧洲骑士服的服务生迎了上来,他脸上画着浓妆,脸故意处理的苍白苍白,嘴巴涂得特别艳红,一看就是吸血鬼的装扮。
  祁俊笑着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面具,戴在了脸上,随着服务生走进‘末日’。
  临近午夜,台上传来主持人高昂兴奋的声音:“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我们末日城堡,今晚只要上台比剑的朋友们,无论输赢都会得到我们‘末日’送出的礼券,而最终的胜利者将会是我们今晚的伯爵,他将得到我们为‘伯爵’大人所特别准备的宠物。”
  主持人一个巴掌,舞台的中央缓缓升起一个台柱,上面捆着一个只穿着三角裤的美丽少年。少年有一副白皙充满了诱惑的身体,一条色布条蒙住了他的嘴巴,那双写满了惊恐的大眼更是撩拨众人的心弦,让人看得心痒难耐。
  祁俊听着耳边沸腾了的人们激动地呐喊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种游戏是很少见的,而在这个全国的政治和文化中心见到,就更令他惊讶了。
  
第9章:比试
  悠然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被束缚的不断挣扎着的男孩,嘴角微微上扬开来。祁俊望着台下蠢蠢欲动的人们,心思不仅有些愉悦起来。
  当一桌子的道具被摆放在男孩身边时,祁俊眼中闪过诧异,听到身旁的人们瞬间爆发出来的激昂的此起彼伏的叫声。桌上摆放着许多可以折磨男孩的道具:蜡烛、皮鞭、手铐……
  “先生们,今晚无论你们中的谁成为‘伯爵’,都将成为这个男孩的主人。”主持人很显然是想将人们的热情再提升一把,继续道:“这些道具是我们特别准备的,只为了让‘伯爵’大人过一个特别的愉快的夜晚。”
  祁俊虽然是个GAY,可是却没有这种变态的嗜好,对这种事也是有些反感的,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不禁有些失望。虽然说对于旁人的喜好,他一向不予置评,但是不知道为何在看到男孩那双大眼睛里透出满满的惊恐时,心头微微动了一动。
  明知道那个男孩肯定是这家店里雇来的,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为那个男孩感到担忧。祁俊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情圣,更加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同情心,这个男孩或许特别地合他的眼缘吧。仅仅只是脑海里冒出来的那一点点想法,迫使他留了下来。看着一个个上台比试的人,从最初的菜鸟到现在的个中高手,祁俊发现自己今晚似乎真的来对了地方。
  中世纪的比剑方式处处透出骑士的味道,虽然有些人为了得胜有些失风度,不过总体来说,这场表演是越来越有趣了,至少看的祁俊都有了上台较量一番的想法。
  蠢蠢欲动的想法维持了不到十分钟,祁俊就站起了身,好久没有活动过的肢体亢奋着,血液更是凝聚着,似乎在等待着爆发的一刻。
  台上的男子戴着面具,身材高大,动作优雅,一把剑在他手中灵活多变,步伐矫健……一看就是个高手,这也是让祁俊兴奋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好久没有碰见什么像样的对手了。想到这里,他稳稳地穿过众人,在台下众人的叫好声中,优雅地走上了台。
  接过主持人手中的剑,按照礼仪和对方行礼后,祁俊退后一步,嘴角始终上扬着,可这出手的动作却是狠、准、快……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对方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现在的全心投入,祁俊都看在眼里。他喜欢这种对手,越是强大就越能让他兴奋……尤其是对方还有一双让他感到似曾相识的眼眸,一双他想要忘记,却始终没有忘记过的眼眸。
  打败他,征服这个人,这个想法让祁俊全身血液都沸腾叫嚣着,整个人却显得愈加镇定,就像以前的他,似乎在这一刻回来了。配合着脚下的步伐,祁俊在和对方交手了足有半个小时后,这才慢慢掌握了主动权,这剑使起来也显得更加顺手,而他也越来越投入。
  南宫御越战越玩味,今晚来这里一半是出于无奈,当他被告知伊烯文参与了今晚的节目开始,他就知道无论出于道义的角度还是两家的交情,他都必须来。
  一边有些吃力的应付对方的攻势,一边狠狠地瞪了眼那个被束缚着的人,不仅有些暗叹,怎么他就这么倒霉,要照顾这个越来越任性的伊烯文呢?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要浪费些体力的运动,却在遇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人后,慢慢地变得吃力起来。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身材称,出手的动作力量都不容小觑。南宫御虽然从小喜欢玩击剑,水平比起一般人来也确实要好上许多,这也是他为何前面能屡战屡胜的原因,可是碰上这个人后,他渐渐明白,他这种击剑水平很显然比起对方那种充满了力量的骑士击剑要略逊一筹。
  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心底却对这个男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种发现了猎物的兴奋感让南宫御有一瞬间的失神,也让他彻底成了输的那一个,看着锒铛落地的剑,南宫御不仅不恼,嘴角反而微微扬起。
  祁俊虽然早就吃定自己会赢,对方击剑的动作太过讲究美感,这种公子哥式的击剑带有太多的表演欲,自然就忽略更为重要的东西,真正的实战讲究的是力量和速度!可他还是没想到自己可以如此轻易的获胜,本来还以为需要再花费点的时间的,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祁俊似笑非笑地说道:“承让了。”
  
第10章:孽缘
  南宫御优雅地弯身拾起剑,朝着他高深莫测地一笑,望了眼眼睛瞪得溜圆的伊烯文,潇洒地走下了舞台。
  “恭喜您成为今晚的‘伯爵’大人,大人您请。”主持人在确认没人上台挑战后,朗声宣布道。
  被上来的两个男子绅士地请到下台,祁俊虽然没有丝毫不悦,可还是感到有些无力,道:“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大人您请。”一旁的服务生恭敬地弯腰在侧领路,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提问:“大人,请您在此稍候。”
  看着眼前偌大的包厢,祁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里的老板倒真是大手笔。包厢内暗红色的主调,水晶吊灯下有一张偌大的圆床,半面墙的液晶电视,高档欧式沙发,精美的茶几上放置着一套闪闪发光的水晶酒具。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包厢倒不如说是一间迷你五星级客房更加贴切。
  门把被旋开,祁俊坐在沙发上,脸上的面具早被他取下放置在茶几上,一张俊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却在看清跟在服务生身后的人时,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睛半眯了起来。
  “俊?!”南宫御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是祁俊时,眼中难掩兴奋,快步走上前,挑了挑眉,笑得格外开怀,道:“我们还真是有缘。”
  “有缘?”祁俊对于再次看见这个公子哥,虽然有些吃惊内心深处却比他自己以为的要平静许多:“你是这里的BOSS?”
  “算是也可以不算是。”南宫御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唤来服务生吩咐了几句,这才坐下道:“今晚你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你说击剑?”祁俊明知道他指什么,却还是有些装傻地道:“曾经有一段时间很迷,所以花了不少功夫在这上面,能得到御少的赞扬,看来我这些努力也不算白费了。”
  说实话,祁俊本来以为他们之间虽然比一夜情稍稍多了那么一点情分,但是他不认为他们还会有什么牵扯,却没想到短短一月后,两人竟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相遇,在他正逐渐忘却他那双带着邪气的眼眸时……还真真可算是一段孽缘了。
  “有机会我们再较量较量。”南宫御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红酒,递给他道:“我可是很久没有碰上对手了。”
  “刚才的人是你?”虽然隐约有些感觉,可是祁俊还是感到诧异,虽说他对南宫御谈不上有什么了解,不过根深蒂固的思想,早就把他列入纨绔子弟一列,对于他有这么漂亮的一手击剑水平还是被惊到了。
  “看来我做人很失败阿,没想到在小俊你眼中,我就是个草包啊。”南宫御一脸的愁苦,如果不是那双含笑的眼眸,到真装得有几分委屈样。
  虽然两人相处时间并不长,但是祁俊也知道他爱开玩笑的个性,只是捧场地扬了扬嘴唇,注意力却被他递过来的葡萄酒所吸引,这酒光是闻着就芳香浓郁,饮下一口后,这酒酸甜适中,饮一口齿颊留香,余味持久,可谓是独一无二的葡萄佳酿。刚想赞声好,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他一个穷学生怎么能品得出红酒的好坏呢?
  “冰葡萄酒也称冰酒,原产国。全球只有少数几个国家有生产,制作原料采自气温低于零下7度自然结冰的葡萄,经过复杂的工艺发酵、酿制而成,成本高昂。”南宫御看到他细细地品尝着醇红美酒的样子,笑着道:“我这瓶可是朋友专程从国空运过来的,欧美人可是把这酒比作像爱情一样高贵。”
  如果不是看到坐着的人是祁俊,南宫御是不舍得将这瓶酒拿出来的,不过看到祁俊的刹那,那种惊讶中铺天盖地而来的喜悦让他兴冲冲地想要献宝。
  听了他的解说,祁俊更是品尝的愈加仔细,这种Eiswein酒可不是有钱就能享受到的,看来今晚来得也不算太失策。
  抬眸看到祁俊一脸享受的品着美酒,那副半眯着眼睛的慵懒陶醉样看得他心痒难耐。那种充满了诱惑和挑衅的气质在此刻被祁俊发挥的淋漓尽致,而他自己却毫无所觉。怎么之前就没有发现这个大学生竟有如此的风情呢?
  “小俊。”在心理默念了一声他的名字,南宫御的双眼熠熠发亮,整张脸上洋溢着志在必得地笑容。
  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一般,祁俊缓缓地睁大了眼睛,不期然对上南宫御满是诱惑的眼眸,心微微一震,放下了酒杯,道:“御少不会是想吃回头草吧?”
  “御哥哥,御哥哥……”少年特有的清脆嗓音在门被撞开时骤然响起,那个被束缚在台上的少年苍白着一张脸,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第11章:少年的醋意
  “烯文,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南宫御看向奔过来的人,眼中光华一敛,表情带着宽容和宠溺,却不见了刚才的那一丝轻佻,上扬着的嘴角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就仿佛一个温和的邻家大哥哥,慈祥可亲。
  祁俊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细细品尝起手中的酒来。眼角的余光只看到少年嘟着嘴撒娇般地抓着南宫御的手臂,脸上尽是埋怨之色。
  “御哥哥,你怎么可以输呢?”伊烯文对坐在沙发上的另一个人完全视而不见,只顾着向南宫御抱怨:“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南宫御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刚想示意他稍安勿躁,就见少年把头一扬,苍白的脸上尽显霸道之色,道:“我不管,大不了这‘末日’里的MB随他挑,要是不识相,本公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哼!”
  “咳……咳……”南宫御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故意咳嗽了几声想要阻止他说下去,伊烯文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提示,径自将话说完了。南宫御有些无力地朝祁俊耸了耸肩,道:“我这个弟弟,从小被大家宠坏了,说话不经大脑,你可不要介意啊。”
  祁俊听到少年的话,心中闪过一丝不快,更多的却是平静。他早就不是以前的祁俊了,少年的大放鳖词,此刻入他耳中虽感刺耳,却没有了那份逞凶斗狠的心思。
  “他是谁?”伊烯文终于注意到那个安静地靠坐在沙发上的男子,看着他优雅地端着高脚杯,一双丹凤眼似挑非挑地望着自己,眉心一拢,语气颇为不快地质问道。
  “烯文,我还没给你介绍呢?”南宫御笑容灿烂,语气和善亲切地道:“这位是祁俊,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伊烯文在看到南宫御望向祁俊的目光透着一份热切时,眼神瞬间冰冷了不少,声音变得稍稍有些尖锐:“御哥哥什么时候交的朋友,怎么我会不认识呢?”
  “刚认识没多久,还来不及介绍给你们认识呢?”南宫御对于伊烯文略微激动高昂的声音,只是轻皱了皱眉,却没有说出任何教训的话来。
  “祁俊,这是我弟弟——伊烯文,跟你一样还是个在校大学生。烯文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大了点,以后可要多多担待。”南宫御虽然对于伊烯文今晚的表现很有些微词,不过到底还是不忍在外人面前数落他,只是递给他充满警告意味的一眼,为两人互作介绍。
  “担待?笑话,我需要他担待我?”伊烯文不屑地瞄了眼还在品酒的男子,鼻孔朝上目中无人地道。
  “烯文!”南宫御这次多少有些不悦,脸上的笑容也尽数隐去,望着伊烯文的目光有些严厉起来。
  “御哥哥,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对我凶?”伊烯文明亮的双眼立刻浮现出水汽,满脸委屈之色,然而那水雾之后瞪向祁俊的目光却满是阴狠:“他算什么东西?”
  祁俊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僵,少年那有些恶毒的目光让他内心警铃大作,眼帘半垂再次抬起时,却满是笑意,道:“南宫总裁,今晚很迟了,我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
  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年对南宫御的感情绝对不是弟弟对哥哥的依恋那么简单。少年的醋意在屋内越飘越浓,祁俊的心思也转了几转。他南宫御是什么人,这个伊烯文既然能得到南宫御的疼爱,想必家世必是不凡,他祁俊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大学生,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卷入这种公子哥间的追逐或是争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祁俊身子刚站起来,就见南宫御也站起身,道:“祁俊,烯文还是一个小孩子,他的话你不要放心上。”示意他坐下后,南宫御转眸望了眼满脸委屈的少年,道:“烯文,还不给祁俊道歉,今晚就是他赢了我。”
  “他?”伊烯文听到他的话,双眼瞬间睁大了,清楚南宫御是给自己找个台阶,心思转了几转,终是放低了身段,道:“对不起。”
  少年的道歉无论是出于真心还是无奈,祁俊都知道自己只能笑着接受,他朝着伊烯文点了点头,道:“今晚能赢,全是南宫总裁承让。”
  伊烯文听到他的话,清秀的脸上瞬间浮现讨好天真的笑容,道:“俊哥哥,我……我今晚只是,只是……”
  看着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无害样子,祁俊只有瞬间的恍惚,却心明如镜,这个少年怕是想要反悔这台上主持人之言,碍于南宫御的情面,少年似乎不想蛮横地警告自己,而是换了一个楚楚可怜的戏码,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少年啊!
  
第12章:拒绝
  看到祁俊并无接口之意,伊烯文心理的不悦瞬间又膨胀了许多,暗骂一句‘白痴’后,脸上却是泫然欲泣之色,道:“俊哥哥,我只是贪玩,今晚的事可不可以不作数啊?”
  虽然他声音轻缓带着一丝惊慌,可是祁俊还是接收到了他那双偷望着自己的眼眸中透出的浓浓警告之意,祁俊一脸无害地笑了,道:“本来就是一场娱乐大众的戏吗,要不是看到南宫总裁剑技了得,我怎么会心痒呢?自然是不作数的。”只要这位小公子不把今晚自己破坏了他的好戏这茬算在自己身上,祁俊就暗自称幸了,还哪敢真的让他履行什么。
  南宫御望了眼伊烯文,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烯文,这次还好是碰见祁俊。”朝着祁俊高深莫测的一笑,转眸的时候再次说道:“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要是被姑姑知道,我看你怎么交待。”
  “才不会让她知道呢?”伊烯文俏鼻一皱,不以为意地咕哝了一句。
  “好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去,今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南宫御对于少年的抗拒之色视而不见,径自唤了人来,半强迫地将少年推向了门口,道:“再不回去,一会儿姑姑该着急了。”送走了麻烦的伊烯文,南宫御这才关上门,走回了座位,嘴角笑得极为愉悦,道:“俊,今晚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太客气了吧。”祁俊看着他那双晶亮的眼眸,心里多少有些打鼓,却还是强自镇定地道:“你忙,我也先告辞了。”
  “等等!”南宫御优雅地拦住了起身欲走的人,高大的身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道:“俊,怎么说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怎么今晚这么急着走呢?不是我招待不周吧?”
  “哪里,哪里。”
  “那就是你觉得我这个人很差劲,让你多呆一刻都嫌烦?”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难不成是你刚才虽然答应了烯文,可是心里还是有怨气?”
  “怎么会?”
  “还是说你其实很讨厌我?”
  “怎么会?”
  “不会是你怕我吧?”
  “怎么会?”
  “那就是在怪我今晚招待不周了?”
  “怎么会?”
  “……”
  “……”
  “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本公子我风采太过迷人了。”
  “怎么会?”
  南宫御听到他这三个字,原本带笑的脸瞬间跨了下来,额头上爬满了线,一手轻挑地抬起他的下巴,笑着道:“俊,你还真是个活宝。”
  祁俊不知道自己为何在他靠近时,心律失去了原有的律动,这让他有些懊恼,心思更是有些无措,以至于大脑有些呆滞。
  祁俊一脸迷糊的表情,那双丹凤眼中尽是不解,看得南宫御心情大好,嘴角上扬的幅度明显提高,整张脸上尽显笑意,道:“俊,你发呆的样子还真是可爱。”说着,就忍不住靠近眼前那微启的双唇……南宫御的唇印在了祁俊的脸颊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眸瞬间一敛。
  “我从不吃回头草。”祁俊收拢了心神,虽然不太清楚自己刚才哪里取悦了南宫御,不过他还是很快不找痕迹地退后一步,定定地看向眼前人,道:“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可是这句话的绝对奉行者。”他说这话,有真心也有夸大的成分。只因祁俊明白,像南宫御这种人,绝对不是他可以玩弄的对象,而他自己也不希望成为人家玩弄的对象,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早日划清界限,虽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不过还是保持距离为上策。
  南宫御心里微微有些不悦,可是很快就被他忽略了,他风度翩翩地退坐回自己的位子,道:“做个朋友,你总不会说不行吧?”南宫御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类似死缠烂打的行为,只是不想让眼前这个给自己带来惊喜的人,就此成为陌路。
  朋友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词,祁俊没有什么朋友,他眼中真正称得上朋友二字,怕只有那个总是温和地关心着自己的单纯老男人——范之臣。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南宫御的提议,让一个明显对自己别有用心的人成为自己的朋友。
  “莫不是你真的怕爱上我?”南宫御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迟疑,笑得恣意无害,充满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负,调侃地道。面上虽是一派玩世不恭之色,但是内心深处南宫御还是有一些紧张的,祁俊的迟疑更挑起了他想要征服这个男子的欲望。
  
第13章:诚意
  祁俊确实是排斥着他的建议,可是听到他看似玩笑实则自负的调侃,不知道为何心底那原本想要婉拒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或许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也或许是因为其他,总之祁俊犹豫了。
  “还是你不相信我想交你这个朋友的诚意?”南宫御一边品着冰酒,一边拨通了电话,吩咐几句后,放下电话对祁俊,道:“我既然要交你这个朋友,自是应该拿出点诚意来。”
  祁俊还没有弄懂他话中的含义,门已经被推开,几个风格迥异的男子鱼贯而入,站在了自己面前。祁俊看到这一排男子,眼神微敛,嘴角却隐约浮现了笑意:看来这个南宫御真不是普通人啊!
  “烯文今晚太胡闹了,不过希望你不要拒绝我为你特别准备的‘伯爵’之夜。”南宫御似笑非笑地望着祁俊,双臂舒展地靠在沙发背上,声音充满诱惑地道:“这几位可是我们‘末日’内排名前十的人物,不会一个也看不上眼吧。”
  祁俊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眼珠微微一转,对着南宫御道:“可我没那么多钱,要是我挑了谁,那他今晚不是没有进账了吗?”言下之意,这些人里有他动心之人。
  南宫御听到他的话,心底闪过一丝不快,然而面上却是一派痞子般的笑意,道:“今晚你们谁被祁少选中,谁就是今晚的numberone。”话虽对着那一排男子说的,可是南宫御的视线始终落在祁俊的身上。
  南宫御半眯着双眼,祁俊看不透他的心思,像是在向自己邀功,又不像是……祁俊敛去了内心莫名浮现的不安,一挑眉笑着道:“就他吧。”
  被祁俊点中的男子有一张平凡的脸,但是那双小眼睛配合着不太出众的五官却显得很温和,有一种让人亲近的欲望。
  南宫御望了眼那个男子,半眯的眼中透出一股肃杀之意。祁俊选了他,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下意识所为,如果是故意那么南宫御多少还可以接受,可如果是下意识所为,那么是不是说祁俊本人就比较容易对这类型的人动心呢?这点心思在脑海里反复翻腾,一时间竟让南宫御想的有些出神。
  “不会是南宫总裁反悔了吧?”祁俊一脸笑意,看似无辜有似惶恐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南宫御并没有正面回答祁俊的问题,反而抬眸望向那个被选中的男子,出声问道。
  “萧舒。”男子脸上的诧异之色,因为在南宫御别有用心的视线下,变得极为紧张,平方的脸上竟是不安。
  “长得虽然一般,不过身材不错。”南宫御对男子的紧张神情淡淡一笑,视线在他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后,停在他纤细单薄的身躯上,道:“俊,看人的眼光倒真是有些奇特。”
  “我就喜欢这种瘦弱的大叔型。”祁俊这话是故意说的,其实对于纤细的美少年,他更加喜欢,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范之臣的影响,最近对这种平凡的大叔也还真有点心动。今天故意点了这个人,无非是想向南宫御表明自己的立场。
  “萧舒是吧?”看到男子惶恐巴结地望向自己,南宫御收起了心底的轻蔑,笑着吩咐道:“今晚可要好好招待我们祁少。”话音一落,一挥手遣退了其他人,道:“祁俊,祝你有个美妙的夜晚。”
  空荡荡的包厢内只剩下了祁俊和那个被他点中的人,祁俊对南宫御二话不说就离去的行为多少还是有些诧异的:难道说他真的只想和自己做朋友?还未等他理清思绪,身旁的沙发已经陷了下去。
  萧舒有些拘谨地坐在祁俊身旁,平常做惯了的挑逗动作此刻怎么也无法做出来,刚才南宫御离开前那一眼让他内心深处极为不安。呆在这种地方久了,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了得,虽然南宫御离开前说了‘要好好招待’眼前人,可是他还是从他毫无温度的眼眸中看到了不爽和隐约透出的警告之意。
  就在他筹措不定的时候,祁俊却熟络地揽住了他的肩头,道:“你很紧张?”看到对方脸色一僵,祁俊挑了挑眉,继续道:“看起来像个雏,难怪会排进前十了。”祁俊是有意调侃对方,可在看到对方更加紧张不安,眼神四瞄后,眼角不禁浮现出笑意,道:“你放心,我可是一个温柔的好情人。”
  “祁,祁少。我,我……”萧舒不知道身旁之人是故意曲解了自己的紧张还是真的没有看出来,急的额头上隐隐有了细汗。
  
第14章:偷窥
  “御少,你什么时候有了偷窥的嗜好?”汪晖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了南宫御所在的包厢内,看到偌大的屏幕上出现的两个男子,挑着眉,笑着招呼身后之人,道:“维赟,快来看看这个摄像角度还真是不错。”
  汪晖,维赟都和南宫御是同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兄弟,几人的关系自然亲近。南宫御的年纪在他们之中虽不是最大,可因为各种原因,最重要的当然是南宫御出众的才华,在三人之中,俨然是老大。
  “你们怎么来了?”南宫御一边招呼他们坐下,一边视线还盯着屏幕。说实话,南宫御虽然没有什么洁癖,可是对于他感‘性’趣的人,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让对方有偷腥的机会的。今晚这招棋,可算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不下的。
  “听说烯文跑来胡闹,我们怕他出事,所以来看看。”维赟是三人之中最稳重的,他放弃了自己家族内的继承权,跑去当了南宫御的一个小助理。
  “烯文啊,他已经被我让人送回去了。”南宫御听到他这么说,到没多想。伊烯文一直都是他们几个照顾的对象,大家也确实对他疼爱有加。
  “喂,这个人是谁啊?”汪晖一听到伊烯文已经被南宫御派人送回去了,注意力马上就转到了屏幕上笑容恣意的男子身上。
  “他?我的新朋友。”南宫御看到祁俊亲昵地搂住了萧舒的肩头,心瞬间沉了少许,接口的声音听起来也略带点压抑。
  “新朋友?”汪晖的视线在屏幕和南宫御之间来回穿梭了几遍,不怕死地道:“哪种朋友,上床的那种?”看到南宫御明显阴沉了的脸色,他更是大胆调侃道:“哇塞,不是吧。我们御少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连床上的朋友都送MB了。”
  汪晖虽不常来‘末日’,但好歹也是这里的股东之一,自然对旗下这些出众的MB多少有些印象,所以他虽然叫不出那个被男子搂在怀里的男子的姓名,却还是一眼就忍住那是他们‘末日’里的人。
  “我看这个男的不错,身材一看就很棒。”汪晖盯着屏幕上的祁俊,色迷迷地打量一番后,道:“御少,我看可以把他招揽进我们‘末日’,一定可以成为明日之星。”瞄到南宫御紧蹙的眉头,屏幕上祁俊的衣裳已经半解,胸肌若隐若现,他继续开口道:“啧啧啧啧,连我这个对男人没兴趣的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压到呢?”
  “晖!”看到南宫御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维赟忙出口道:“既然烯文已经回去了,我们不如也回去了吧。”
  “着什么急啊。”汪晖对南宫御明显不悦的神色视而不见,不怕死地捻了一下虎须,道:“我还真是不知道我们‘末日’可以看这种真人秀,真是太令人激动了,你说是不是啊维赟?”
  ‘啪嗒’一下,南宫御在看到祁俊伸手去解萧舒的皮带扣时,握着遥控器的手狠狠地按了下去,眸色深沉了许多。
  “喂,干吗关掉啊!”汪晖看着掉的屏幕,不满的大叫:“马上就有好料看了,快把遥控器给我。”一副兴致勃勃之态,伸手向南宫御讨要着。
  “没经过当事人同意就偷窥,是犯法的!”南宫御手中紧紧攥着遥控器,冷冷地扫了一眼汪晖,沉声道。
  “犯法吗?”汪晖一脸的迷糊,转头望向维赟,道:“御少不是在蒙我吧?我们国家有这种法律?”
  “晖,我没记错的话,你读的是国防大学吧。”维赟满头线,颇为无力地看了眼这个堪称活宝的好友,颇有点咬牙切齿地道。
  “我念的国防大学好像没有教过这种法律条款啊?”汪晖故作无知,道:“难道说你们念的金融管理有教这方面的内容?”看到维赟一副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憋屈样,他更是得寸进尺地道:“我知道了,难怪说无奸不商。我看是国家知道你们商人都是奸人,所以才在学校里开这种课!”
  “那是常识好不好!”维赟真觉得自己就要被这个好友给气死了,却发现一旁的南宫御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心思丝毫没在这里,不禁有些诧异。
  “祁,祁少!”眼看着皮带扣已经被解开,萧舒略感焦虑,双手紧紧地拉住自己的裤带,一双眼睛里都是无措和紧张,道:“能不能,能不能……”
  祁俊并不是没有看出半依偎在怀里的人的紧张,也很清楚他的紧张为何,可是祁俊还是伸手逗弄起他来。
  
第15章:好事无果
  头靠近萧舒的颈窝,祁俊笑得非常暧昧,故意在他耳边吹了几口热气,满意地感受到怀里的身躯微微一颤,道:“我会给你一个难忘之夜的,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吧。”话说的很是挑逗,可是祁俊的双眼却异常清明,丝毫不见一丝迷茫,更看不见一丝情欲。
  从萧舒格外拘谨僵硬的身躯,欲言又止的样子,到他不时乱瞄的眼眸,祁俊敏感地知道这间屋子内必是装了监视器。虽然他没有兴趣当A片的主角,不过为了走出南宫御的视线,为两人间的相遇画上一个句点,这点牺牲似乎是必需的!
  南宫御在被两个好友吵得耳边嗡嗡作响后,当机立断拉开房门,将两人先后‘请’了出去,不理会两个被自己强行关在门外的人叫嚣的声音,他再次打开了屏幕。
  “南宫御,你没人性,有好慷的事竟然自己独享!”
  “好了,我们先走吧。”
  “不行!来人帮我把门给砸开!”
  “够了,你发什么疯?”
  “……”
  门外的声音逐渐远去,南宫御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却越看越上火。祁俊老练地逗弄着萧舒的情景看得南宫御非常不爽,在看到他伸出殷红的舌尖亲吻着萧舒的脖颈时,南宫御手中的高脚杯被他硬生生地捏断了!
  恨不得冲过去将两人分开,可是南宫御知道他不能这么做!虽然和祁俊有过一段非常短暂的情缘,或者说称不上是情缘,可是一向敏锐的他还是轻易地明白祁俊并不是一个很容易驯服的对象。如果说之前他眼中的祁俊只是一只慵懒的猫,那么今晚的意外让他明白,那个人从始至终都不是一只可供人赏玩的猫,他是一只豹,一只充满了力量的美丽的豹!
  南宫希从屏幕中清楚地看到萧舒的情动,看到他绯红的脸上染上难耐的情欲,也看到了祁俊意味深长地望着摄像头的一笑,那一笑看似玩世不恭,却又隐隐透着诱惑……让南宫希下腹一紧,全身的血液都冲了上来。
  断裂的高脚杯碎渣刺破了他的手,鲜红的血液渗出了皮肤,满满地滴落下来。南宫希将手中的碎玻璃随手扔在了茶几上,拿起一旁的纸巾随意地擦拭了一把,起身打开房门,招手唤进一个服务生,在他耳际低声吩咐了几句,笑着退回屋内坐了下来。
  屏幕上的景象更加暧昧,南宫希却显得非常冷静,嘴角挂着狐狸般的笑容,那双眼睛带着危险的兴奋,喃喃自语道:“俊,看来我还真有点喜欢上你了。”
  明知道有人在观赏还可以玩得如此镇定,这让南宫希对祁俊又有了另一番认识:“你还真是会给我带来惊喜啊。”好久没有碰见过这么有趣的玩具了,如果说之前他接近祁俊只是一时兴起,那么现在他对他已经有了一份执着,一份要禁锢他的执着!
  祁俊手法老道,虽然萧舒一直试图想要保持清醒,可是早就经历过无数情事的身体在祁俊的撩拨下越拉越敏感……祁俊看着怀中颤抖不止的身体,嘴角洋溢着笑容,半垂的眼帘遮住了他清明的眼眸。
  警铃声骤然响起,惊得祁俊怀中的萧舒瞬间清醒过来,他迅速站起身,道:“糟了,肯定是失火了。”他面色潮红,衣衫已经全部敞开,可他没有多想什么,一把拉住祁俊的手臂,道:“祁少,你快跟我出去。”
  “你先走吧。”祁俊挑了挑眉,缓缓地抽回了被拉住的手臂,站起身道:“我跟在你后面。”在听到警铃声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然而那念头还没有完全成形,人已经走出了包厢。
  “祁俊,你等等!”南宫御早就等在门口,看到随着人群走出来的祁俊,一把将他拽出人群,道:“从这边走吧,我的车就在边上。”
  祁俊只是望了他一眼,露出一笑,应道:“好。”看到南宫御既在情理之中,又似乎有点出乎预料。所以祁俊现在的心情说不上不高兴,却也说不上很开心。毕竟他不是那种会自作多情的人,可是隐约间脑海里却会浮现出一点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们在车上坐一会儿,搞不好这报警声只是误报!”南宫御看到祁俊上衣大开,小麦色的结实胸膛chi裸裸地展示着,眼神瞬间幽深了少许,伸出手体贴地为他扣好衣扣,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这才开口道:“夜里凉,你穿的太少了。”
  
第16章:风度翩翩
  车内的空调早已经打开,祁俊冲出‘末日’的时候是打了个冷颤,不过坐上他的车后,身体就暖了起来。可是对南宫御这体贴的行为,他的心还是暖了一下:“谢谢。”
  “不用和我客气。”南宫御听到他的道谢声,笑着掩饰住眼底的欲望,道:“说了我把你当成朋友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并不仅仅是怕祁俊着凉,更多是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他可不像把眼前的人给吓跑,高明的猎人是不会对没有放下戒心的猎物出手的。
  “如果是误报,一会儿我再给安排人。”南宫御说这话的时候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很真诚,只是他那双深邃的眸底似乎隐藏了什么不可示人的情绪。
  “不用了。”祁俊伸展了一下双臂,自然地将双手枕在脑后,道:“已经败兴了,我还是回去了。”祁俊也算阅人无数,可是他真的有些看不懂南宫御。
  “那我送你。”南宫御到没有在说些什么,他从善如流应着,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他开口道:“不过,这个时间你们宿舍应该早就关门了吧。”
  “我不回学校,如果南宫总裁方便麻烦载我一段。”祁俊脸上挂着笑容,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望了眼夜幕,回眸望着身旁人,道。
  “叫南宫总裁,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南宫御一边动作流利地将车驶出了停车位开上了大路,一边说道:“如果不介意,还是喊我一声御……少吧。”按照他的本意,他只想从祁俊口中听到‘御’字,不过为了不让他的戒备心更重,南宫御还是加上了一个‘少’字。
  “好,御少。今晚多谢你了。”祁俊隐约有些明白这个人对自己并不是像他自己说的那般,做朋友恐怕是满足了不了他的。不过既然对方没有挑明,那么他又何妨装装傻呢?南宫御对自己或许只是一份败在自己剑技下的不甘,过了今晚他搞不好早将他祁俊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这里,这里就行了。”祁俊指挥着南宫御停车,下车后道了谢,他头也不会地走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只留下一个潇洒的风度翩翩的背影。
  南宫御坐在车上静静地看着他走远,最后消失不见,这才发动车子掉头驶进了夜幕。回到‘末日’,大厅里寥寥无几地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客人们显然都已经疏散掉了。
  “BOSS,不知道是谁按响了警铃?”当班的主管看到他,战战兢兢地迎了上来,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不用查了。”南宫御扫了一眼身前的人,说道:“是我让人去按的警铃。”看着主管目瞪口呆的吃惊样,南公御扬起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BOSS,我怕店里的生意会因为这个受到影响。”主管在呆了一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尽责地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南宫御眼珠一转,嘴角的笑容始终未减,吩咐道:“明天在各大报纸上发表一下声明,就说今晚的警铃是‘末日’刻意安排的火警预演。只是为了实践一下‘末日’对突发火灾的处理能力,完全是出于对广大客人的安全考量,具体的措词你再好好斟酌一下。”
  “是,我会马上处理。”主管对BOSS的话显得非常钦佩,本来还担心这场误会不仅仅会影响今晚的生意,还会影响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老板的一句话就解决了这个难题。
  “对了,那个叫萧舒的,最近一段时间让他在家里休息。”南宫御的眼神一冷,看了眼有些欲言又止的下属,道:“工资照常发给他。”
  “好,我马上通知他。”主管似乎也很了解南宫御的行事作风,没有再多问一句就退了下去。
  处理完毕,南公御再次走出了‘末日’,迎面吹来带着寒意的夜风,让他微微瑟缩了一下,右手抚上左臂时,他笑了:“祁俊,看来我们很快就可以再见面了。”
  祁俊看着被他遗弃在沙发上的外套,颇为无力地扯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夜已经很深了,可是他却了无睡意,不知道是因为今晚那场颇为痛快地击剑运动的后遗症,还是因为遇上了南宫御的缘故。今晚的他那种尽情挥洒剑技的兴奋一直都在心里持续着,让他辗转反侧。
  蒙蒙胧胧间,祁俊似乎看到了南宫御那双别有深意的眼眸,那张笑得极致魅惑的脸,那饱满性感的双唇,那高大健硕的躯体……
  
第17章:莫名其妙
  “昨晚没有休息好,这么重的眼圈。”范之臣看到祁俊连连打哈欠地坐在了餐桌上,将面前的早点推向他,道:“要不你早上请假吧,我看你精神很不好的样子,不会是着凉了吧?”
  看着男人皱着眉头起身过来,祁俊忙振作了一下精神,道:“没事,昨晚睡得有点晚。”祁俊看到他还是一副不太放心的样子,连忙扯出一个笑容,道:“我真的没事,今天早上有教授的课,一定要上,你不用担心我。”
  “那好,你多注意一点,要是有不舒服就早点去看医生。”范之臣微微叹了口气,起身道:“那我先去上班了,你上学的时候小心一点。”
  祁俊吃过早饭,随意地收拾了一下,拿着南宫御的外套,走出了男人租住的公寓。这里是他的避风港,是他的家,将来如果男人决定留在这里,他会告诉他这套公寓他早就已经买下来了。
  “祁俊!”昏昏噩噩地混过一个上午,祁俊酸软的肌肉都在抗议叫嚣,好在下午没有课,他刚准备午饭都不吃回寝室补眠,哪知却被一行人挡住了去路。
  领头的人,祁俊不认识但是也知道他叫杜厉寺,学生会的老大。祁俊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听到他的大名时,忍不住狂笑出声,还因为一时不注意说了一句:“这位主席怎么不叫杜雷斯啊?”结果这位大人物就私下被人灌上了这个绰号,也不知道是哪个缺鬼竟出卖了他,他们之间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二十出头的小鬼头,就是不成熟,平日里没少给他穿小鞋,好在他神经强韧,对于他那些幼稚的伎俩高兴吗陪他周旋周旋,不高兴吗就紧闪人,这一年以来,到也没吃过什么亏。
  “喂,我们主席叫你呢?你没听见啊!”人家杜主席还没发飙,一旁的狗腿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吠了。
  “我们学校里什么时候允许养狗了?”祁俊故作无知,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小声说道。
  “谁敢在校内养狗,有明文规定的。狗呢,狗在哪里?”
  “啊,不准养啊,那我怎么听着这狗吠声这么响呢?”祁俊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吃错了药,要不就是人在没有充足的睡眠情况下,往往神经会比较大条,竟然毫不犹豫地捉弄起平日里能躲就躲,能避就避的人来。
  “你,你,你……”狗腿子被气得进气少出气多,看得一旁的人个个想笑又不敢笑。
  察觉到投向自己的视线中,有两道视线特别的浓烈,祁俊不禁下意识地回望,却看到杜厉寺嘴角含笑,一双桃花眼半眯着,两道眉毛挑着,一副透着兴奋的神色,看得祁俊心理一惊。虽然说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草木皆兵,不是他是GAY,这所有的人就都是了,可是……现今社会的常态还是男人爱女人,而非男人爱男人。
  “祁俊,听说你去年拿了奖学金。”杜厉寺双手插在裤袋里,1米82的身高使他看起来异常的挺拔,笑着道:“我们学生会今年准备扩招,有没有兴趣啊?”
  “啊?”没等祁俊说什么,大主席身边的狗腿已经吃一副目瞪口呆的傻样,看得祁俊暗笑在心,脸上却是一副极为惶恐的神色,道:“承蒙您看得起我,不过我,我恐怕,恐怕……”
  “那就说定了,下午到学生会办公室来填一下资料。”杜厉寺根本就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宽厚的大手亲昵地拍在他的肩头,温和地下了结论:“那不打扰学弟你们去用餐了。”看到张军熊和小四走了过来,他冲着祁俊意味深长的一笑,带着人径自走了。
  “喂,那个杜雷斯还在找你麻烦啊。”小四走到祁俊身边,看到他一脸郁闷的神色,朝着杜厉寺等人地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道:“不就仗着有个政协的老爸吗,拽什么拽?”
  “祁俊,我看你还是躲着他点的好,他……”张军熊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欲言又止的,他一副人高马大的大‘熊’长相真的很不适合这种表情,说有多怪就有多怪。
  “俊哥,你快跟咱们熊哥下个保证,在看他这副表情,我的午饭不用吃了。”小四夸张地抖了抖双臂,叫道。
  “你们不用担心我,他今天没找我麻烦。”
  “真的,怎么可能?”
  “他让我进学生会。”祁俊对于杜厉寺这一完全超出常理的行为也是一头雾水,睡眠不足的大脑‘嗡嗡’作响,影响了他引以为傲的思考能力,眉头轻蹙,他对着身旁两个不言的好友道:“我不去吃午饭了,先回寝室了。”
  
第18章:饭局
  一觉睡得非常安稳,等祁俊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振奋了一下精神,缓缓地做起了身,却看到两个室友都瞪着大眼盯着自己,不仅有些诧异地道:“怎么了?”
  “杜雷斯下午来过三回了。”小四一副见到鬼的表情,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疑问:“他说他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等你,让你醒了去找他。”
  “哦。”习惯性地将手指伸向鼻梁,想要推一下镜架,却发现眼睛早就不知道去向,祁俊心下一惊,眯着眼睛道:“我的眼镜呢?”
  “被杜雷斯拿走了,他说让你自己去找他要。”张军熊呆呆地看着刚刚睡醒的祁俊,傻傻地说了一句:“祁俊,我发现你长得很好看啊。”
  祁俊一脸线,一掀开被子,利落地跳下床,道:“我出去一趟。”从背包里拿出一副备用的眼镜,他没有理会身后那两个室友,径自走向了教学楼。
  因为已经下课,所以整幢教学楼都显得很安静,走廊上偶尔会走过几个学生。看到学生会的办公室,祁均整了整思绪,在扣了门之后,旋开了门把。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杜厉寺一个人,他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一双桃花眼含笑地看向祁俊,茶几上摆着那副老式的框眼镜:“过来坐。”
  “主席,我只是来拿回我的眼镜的。”祁俊勾着背,一副胆小的样子,站在离他足有好几米距离的地方,说道。
  室内很静,只偶热可以听到一两声窗外传来的杂音。
  祁俊弄不清楚这个人忽然向自己莫名其妙示好的行为到底出于什么目的,而他通常对于自己不清楚的事物都会下意识地保持一份警。
  “御少的外套还在你那里吧。”杜厉寺终于开了口,他优雅地靠在沙发背上,含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看似不经意地道:“早上我看见你披在身上。”
  回学校的时候,因为感觉有点冷,反正也是要出干洗费了,多穿一下才不吃亏,抱着这样的想法祁俊没多想地将手中的外套给披上了,却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人认出那是南宫御的外套!这让他有些震惊,下意识地抬高了头。
  “本来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不过御少上午专门打电话来说你是他朋友,让我多关照一下。”杜厉寺笑得很无害,陷在沙发里的身驱却还散发着令人不容忽视的威慑力:“本来我还在猜想你和他到底是什么朋友,不过现在我多少有点明白了。”
  明白!我看是误会更深才对!祁俊在心里差点把南宫御的祖宗八代给问候一遍,谁叫他们生出这么笨的后代来。努力调整了几次呼吸,祁俊开口时已经满是惶恐道:“御少,他……我和他有过几面之缘,说是朋友那是他太抬举我了。”
  杜厉寺似乎并没有准备深究,站起身一副哥俩儿好的姿态,拦住他的肩头,道:“我和御少也算得上是朋友,既然你是他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了。”他唇边的笑意不减,弯腰将茶几上的眼镜递给他,道:“晚上一起吃个饭,庆祝我们多了一个朋友。”
  祁俊对于他把自己半圈进臂弯的行为是有些反感的,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刚想拒绝,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被他办强迫地推出了办公室,推着走出了校门。
  沉默地随着他走进包厢,在看到南宫御也坐在一行人中间时,祁均脸色明显更加阴沉了。
  “御少,人我可是给你带过来了。”杜厉寺笑着入座,对着同桌的其他人笑得一脸暧昧,道:“祁俊,御少的新朋友。”
  祁俊清楚地感受到众人投过来的视线,那些视线中有好奇的,有轻蔑的,更多的却是评估。
  汪晖盯着祁均看了半晌,道:“本人比屏幕上看要呆多了吗?”
  “哼!”伊烯文重重地冷哼一声,一双大眼狠狠地瞪着祁俊。
  “咳咳咳……”维赟轻咳了几声,道:“祁俊是吧,快先坐下吧。”
  祁俊勉强朝着他点了点头,着脸走向了南宫御身旁的空位,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怎么?生气了?”南宫御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座位拉近了祁俊,在他身旁小声道。
  “喂,你们嘀咕什么呢?”伊烯文坐在南宫御的另一侧,立刻不满地发问,一双眼睛冒火似地直盯着祁俊,似乎在警告他!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维赟,那个是汪晖。”南宫御没有理会伊烯文的叫嚣,径自为祁俊笑着作介绍:“另外两个你都认识了,就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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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闹别扭
  “你们好。”祁俊朝着他们微微一颔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身旁的南宫御,虽然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可是眼底却毫无笑意,刚才汪晖那句‘本人比屏幕上看要呆的多’让祁俊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可是嘴边的苦涩却让他明白,即使他装作再不在意,还是有些受伤的感觉。
  面对桌上热络的气氛,祁俊收起了自己内心深处那点感伤,一一应付着这些公子哥们。
  “祁俊是吧,我敬你一杯。”伊烯文颇为豪气地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五粮液,端着站起身,直视着祁俊,道。
  可算是一个精致的男孩,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粉色双唇……如果不是那双透着浓浓不悦和敌意的大眼睛,这种男孩一向都是祁俊所中意的,可很显然人家比较中意的人不是自己。祁俊在对方两眼瞪得溜圆时,笑着端起酒杯道:“谢谢。”
  就在伊烯文昂头要灌下那杯白酒时,一旁的维赟握住了他的手腕,起身将他手中的酒拿走,对着祁俊歉意一笑,道:“这杯我替他喝,烯文的酒量一向不好,请你多多包涵了。”话音一落,未等祁俊有任何表示,他径自将酒灌下了肚。
  祁俊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望了眼一副大哥姿态的维赟,嘴角勾勒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道:“没事。”他很清楚,在桌的人里,只有他是最没有权利去介意什么呢?他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却不知道无论他如何忍让,如何地想要融入他们当中,那都只是一种奢望。为此他在日后的岁月里,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我替你喝。”南宫御当然看出祁俊隐藏在笑容下的不痛快,他的俊脸上挂着痞子般的笑容,在祁俊刚想将手中的酒倒进口中时,工作迅捷地将那杯酒拿走,一仰头就灌入了口中。
  “御哥哥,你!”伊烯文很显然没想到南宫御会如此维护祁俊,一张秀丽的脸瞬间刷白,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愤恨地瞪了祁俊一眼,满是幽怨地望着南宫御,嘟着唇道:“他自己不会喝吗?你干吗要替他喝?”
  “烯文,不准胡闹,还不坐下。”南宫御眉头轻蹙,颇为不悦地看着他,道:“祁俊酒量不好,你的维赟都可以替,我当然也可以代他喝了。”
  无论南宫御是有意还是无意,祁俊都明白,这个伊烯文对他抱有异样的情愫,以南宫御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他这么做无法是想借自己来拒绝这个男孩,可他祁俊什么时候被人硬当枪使过,嘴角一勾,为自己重新斟了一杯白酒,举起来道:“我和御少并不熟,这酒我还是自己喝。”一句话,一杯酒,祁俊已经明明白白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不想介入这两个,或者说三个人之间的战争。
  “御少,这人有点意思啊。”汪晖在众人的沉默中忽然大笑出声,拍了拍桌面,看着祁俊,道:“祁俊是吧,你不要理他们,他们三个从小就这样,喜欢玩你追着我跑,我追着他跑的游戏,玩了十几年了,也不嫌腻歪。”
  视线微微一转,汪晖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杜厉寺,笑着道:“还是我们两个正常点,我看你以后就跟着我们两个混算了?”说完,笑看了南宫御,对着另一个人道:“你说是不,小寺。”
  还没等杜厉寺说些什么,南宫御就一手横搭在了祁俊的肩头上,将他勾靠近自己后,道:“去,去去,祁俊是我先认识的,你们谁也不要想跟我抢。”
  祁俊满头线,额角青筋直跳。听这位公子的意思,就好像他是一个玩具,因为被他先捡到,所以他自然而然就拥有了所有权!这项认知让祁俊非常不爽,更是后悔当初不该因为一时寂寞和他玩了一场游戏。
  “御哥,你!”伊烯文似乎真的被刺激到了,推开椅子就转身跑出了包厢。
  众人不知道是被他突然跑走吓到,还是因为他离开前那一脸的泫然欲泣的神色震到,一下子全都噤声了。
  “你们继续,我去看看他。”最后还是维赟站起了身,朝着众人微微一颔首,追了出去。
  “你不去看看他,不要紧吗?”祁俊原本是不打算多理会南宫御的,可是看到美少年要落泪,怜香惜玉之心顿起,转眸望向身旁人,挑眉道:“我看他很适合你。”
  
第20章:复杂的关系
  南宫御听到他的话,既不恼也不火,只是勾在他肩头的手臂用了点力道,朝着他眨了眨眼,笑着道:“我对窝边草不感兴趣。”
  “御,你这么说要是让烯文听到了,估计他要哭死。”汪晖唯恐天下不乱地插了一句,笑得格外恣意,道:“我发现和你们几个一起吃饭,这戏是一场比一场好看了。”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杜厉寺,语带调侃地道:“小寺,我发现你今晚惜字如金,不会还没进入官道,就在练习怎么讳莫如深了吧?可千万不要像你家老头子,不然哥哥我们要集体去吐血的。”
  杜厉寺挂着笑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伏在桌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眼睛看似望着众人,实际上却直落在祁俊的脸上,道:“我可没有烯文那么幼稚。”
  “啧啧啧,我怎么忘了,御身后的两个跟屁虫里,小寺你可比烯文大胆多了,屁大点小孩就追着御说要嫁给他。”汪晖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心要丑杜厉寺,故意说的很大声。
  “你也说是小时候了,那时候的话怎么能当真呢?”杜厉寺神色未变,只是敲着桌面的手指忽然不动了,凉凉地接口道。
  祁俊听到汪晖的话,却是心头一惊,身子立刻坐得笔直,下意识地移了移位子。得罪那个叫伊烯文的少年,祁俊没有什么危机感,可是要再得罪杜厉寺,那他接下来的三年大学生活还怎么混?
  本能地将视线投在身旁的南宫御身上,祁俊是有些惊讶的,虽然说在他们之中南宫御的长相却是算是出众的,可并没有出众到独领风骚的地步,怎么会让他们小兄弟之间,都产生了战争呢?要说南宫御和杜厉寺都喜欢伊烯文,这还能祁俊更为理解一些。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伊烯文那种阴柔的美,却是比较容易让身为同伴的人产生保护欲,可他们两个,无论是身高,还是健硕的身材,怎么看怎么不配。
  就在祁俊胡思乱想之际,南宫御的手臂倒是从善如流地离开了他的肩头,可惜却摸到了他的腰际,而且毫不在意包厢内的另外两个人在场,暧昧地滑动着,他似乎很不满意祁俊的失神,故意扩大了抚弄的幅度。
  祁俊接收到汪晖充满别意的笑容和杜厉寺以手掩嘴的轻咳时,这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是站了起来,狠狠地瞥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南宫御,道:“你们继续,我还有点事,先行一步。”腰际酥酥麻麻的感觉并没有退去,反而因为没有南宫御的抚弄而显得更加清晰,这让祁俊感到有些无力,脸颊上隐约浮现两抹可疑的红晕。虽然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但是还第一次当众被人调戏,这种感觉真的很怪,也很新鲜。
  南宫御眼明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随着他起身,拿过一旁的外套,朝着另外两人,道:“我也还有点事,和俊一起先走,今晚这顿就让兄弟你们破费一下了。”说完丝毫不在意祁俊僵住的有些苦笑不得的表情,拉着他大模大样地走了出去。
  街道上霓虹灯闪烁,来来往往地行人要不行色匆匆,要不三两一群,无端为这夜色添了几抹风采。
  “生气了。”南宫御将跨在臂弯处的外套披在祁俊身上,笑着在他耳际,道。
  祁俊刚想把外套拿下还给他,却被他两只手按得死死的,只得道:“我不冷!”而且我不想把你的外套全都接收回去,好让你有借口来找我。这句话祁俊当然只是在自己肚中说,怎么也无法当着他的面说出口。
  “我就知道小俊俊最好了,是舍不得让我受冻吧?”南宫御笑容灿烂,自话自说道:“你放心,我身体很强壮,没问题的。”
  祁俊对他这种自恋除了翻个白眼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是放弃了与他在这外套上的纠缠。既然人家愿意受凉,那他又何必坚持呢?只要记得一会儿把衣服还给他就行了。
  “俊,我送你回学校去吧。”南宫御不知道哪里来得兴致,完全不顾祁俊的意愿,道:“从这里走到你们学校最多四十分钟,我们就当饭后运动,慢慢逛回去好了。”
  祁俊刚想开口,就被他给堵住了:“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有事,我可不信。”南宫御到底在商场上打混了几年,轻易地就猜透祁俊的心思,道:“就算你想摆脱我,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第21章:心动一瞬
  被他的话这么一堵,祁俊一时间还真不找不出什么好的借口,只能跟着他走在夜幕中。手不知道何时被他牵住,他的手很宽,掌心微微有些老茧,却很厚实,很温暖……在愣神之间,祁俊失去了甩掉他手的最佳时机,只能微叹口气,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大街上两个大男人手牵手并排走着,总是多少有些惹人注目的,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让人看一眼就无法移开视线的标准帅哥,各种视线瞬间都汇聚过来,更不乏许多窃窃私语的声音。
  “看那个男的好帅阿!”
  “他身边那个跟他不配吧?”
  “就是,长成这样还敢混耽美界,这不是打击我们众耽美狼幼小的心灵吗?”
  “长得丑不是他的错,可要是长得丑还混耽美,那就真的很该死了!”
  “其实也不是啊,那个男的虽然长相不怎的,不过身材还是粉不错的。”
  “……”
  身后三三两两的小女生不时瞄他们几眼,不时又悄声说着义愤填膺的话,祁俊一边诧异于自己跟不上时代,一边对成为她们口中的主角懊恼不已。
  南宫御显然也听到那些小声议论,痞子般地靠在他的耳际,故意吹了口气,暧昧地道:“那个女生很有见地,我家小俊俊的身材那确实是让人流口水的。”
  祁俊被他这一口热气一吹,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直从颈窝处传遍全身,凤目似羞似恼地瞪了身旁人一眼,心底却在叹息:“真不该招惹这个瘟神。”可惜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南宫御虽然是一贯的花花公子作风,可对于想要急于和他划清界线的祁俊来说,他不时表现出来的那点小花样,总让他感到无奈之余又有些莫名的情愫。
  “俊,你这手怎么这么凉,以后都让哥哥给你暖着。”南宫御把他冰冷的手摊开,下一秒十指交握,他更是靠近了祁俊,收起了一贯的轻佻样,正经地道。
  交握得手上传来源源不断地热量,祁俊的心在这夜幕中的街灯下,微微悸动着,一种被关爱和呵护的感觉将他罩住了,让他有一瞬间的茫然。他的心仿佛被一根藤蔓缠住了,一点点地被包裹其中。他想要挣脱却发现那缠绕着的藤蔓随着他的挣扎随意地变化着,让他怎么也无法甩脱。
  从他亲眼看到母亲杀死了那个温和慈爱的父亲开始,从他随着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走进一段色的人生开始,他就以为他失去了对他人心动的能力。却没想到自己的心竟然还是渴望着温暖,渴望着他人的呵护。
  祁俊没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回忆,南宫御很快就发现了他的情绪异常,难得俊彦上布满了担忧,道:“俊,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祁俊的脸色在街灯的映照下显得依旧很苍白,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眸透着深深哀鸣,仿佛一只被遗弃在夜中的孤鸟,努力地挣扎着,这让南宫御心惊,同时也涌现出了一丝心痛的怜惜。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次我不是在玩游戏。”南宫御不顾路人的侧目,一把将他拥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声道:“我不逼你,你也不用逼自己。”
  祁俊知道自己是对他心动了,仅仅因为他这一个拥抱中所代表的体贴,他只觉得心上的那根藤蔓缠得似乎更紧了。努力张了张嘴,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道:“我想回去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心,祁俊选择了逃避,他甩开了南宫御的手,大步跑向了夜幕,丝毫没有犹豫。
  颇有些狼狈地冲回了寝室,祁俊坐在自己的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内的心脏仿佛就要跳出来,不知道是因为他好久没有运动的缘故还是其他,他整个人都因为这短短的奔跑而颤抖着。
  “俊哥,后面有人追你啊?”小四好奇地跑到门口张望,在确认没有敌情之后,这才悠哉地走回来,调侃道:“还是俊哥你要在这次校运会上挑战3万米长跑?”
  “真的啊,那可太好了,这3万米一向都是老大难,哥们你可真够意思,这不是解救我们大家吗?”张军熊刚从浴室出来,听到小四的话,脸上立刻笑开了花,道:“我还担心要是像去年一样抽签决定谁跑,这万一要是抽到我,这跑趴下不可怕,可要是在依依面前趴下,这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第22章:鸭子上架
  祁俊看着手中领到的号单,除了无语问苍天再不做其他感想。那晚仅仅只是因为他心情烦乱,对于两个室友的自话自说没有及时地做出反驳,结果就是他被班上所有的男生欢天喜地地推了出来。
  长跑考究的不仅仅是耐力,此次还讲究一点点的谋略,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本身拥有过人的体能。祁俊虽然不是手不能提,脚不能抬的公子哥,可是这一年的大学生涯早就让他的体能进入了一种倦怠期,这3万米对他来说还真是一段有些尴尬的距离。
  “被人鸭子上架?”杜厉寺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看着他望着发到手的运动员号单发呆,轻笑着道。
  “杜主席。”祁俊听到他的声音,瞬间收起了手上的号单,随意地塞进了口袋中,轻声道。
  “我看到你报了3万米,就忍不住来看看。”杜厉寺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仿佛带着电流,不时放着超强的电伏。
  祁俊对他那一脸熟络的灿烂笑容,有一点惊愕,尤其在感受到他那超强瓦力的电流时,心下更是有些不解,脸上的表情也明显严肃了许多,皮笑肉不笑地耸了耸肩。
  “你能跑3万米,想必这体育肯定是强项了,我们学生会体育部正缺一个干事,没问题吧?”杜厉寺似乎早就明了他要拒绝,快速地继续道:“就这么说定了,你也不用谦虚推辞了,作为学生应该为能为同学们服务而荣,你说不是吗?”
  祁俊直到这时才发现这个平日里看似温和的杜厉寺根本就不是一个省油的主,他编排好的台词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只能有些气闷地看着眼前笑得很是得意的人。
  “对了,有件事,我好像忘记像澄清了。”杜厉寺一手搭上他的肩头,靠近他的耳际,道:“汪晖那晚的话说得确实不假,不过现在的你更对我的口味。”
  感到身旁的人明显一僵的身躯,他笑得仿佛偷了腥的狐狸,朝着祁俊抛了一媚眼,道:“我很期待你放弃御少,投入我的怀抱。”杜厉寺很懂得怎么撩拨人心,更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笑着揽了揽他的肩头,大步走出了教室。
  祁俊满脸线地看着他走出去的高大背影,心情很是有些郁闷。他不知道这位大主席是眼睛被屎糊了,还是想到什么新的办法来整自己,唯一的认识就是他的学生生涯似乎在遇上南宫御之后,正悄然变化着。
  祁俊一向是个接受了任务就努力要完成的主,所以心底抱怨归抱怨,可还是每天起早了两个小时独自去晨练。虽然不是说一定要拿到什么奖项,可是如果他堂堂祁少,要是连3万米都跑不下来,这要是传出去,让他以后怎么在道上混?(某猫:大家不要误会,这道上当然不是就指道,吼吼!)
  在独自跑了三天后,祁俊意外地看到了一辆斯巴鲁轿车一路尾随自己,当他跑的额头上都是汗水时,看到南宫御从车窗内递给自己一条干毛巾。
  祁俊接了过来,连声谢谢也没说,脚下的步伐仍旧没有停缓。3万米对于久未进行体能训练的他来说,跑起来还是颇有点吃力。当他好不容易跑完了预设的行程,靠在路边的一个树干上喘气时,却被南宫御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不知道刚长跑完不能马上就停的吗?”南宫御的脸色很难看,仿佛人家欠了他几百万,双眉紧蹙,口气不善地道:“起来再走走。”看到祁俊拖着双腿喘着粗气,他抱怨地道:“你搞什么,怎么会想到去跑3万米的?”
  南宫御一连几天守在校门口,却都没有堵到人,终于按耐不住向筱婼打听,这不打听还不要紧,一听之下他差点没当场冲到祁俊的寝室,看看他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哪个正常人会去跑3万米,在听到还是他主动报的名时,南宫御就更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了。虽说祁俊并不是那种弱弱的男生,可毕竟是3万米!
  现在看到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南宫御一边搀扶着他慢慢走着,一边道:“要是那晚我的行为刺激到了你,那我道歉,你也不用这么折腾自己。”
  祁俊停住了步伐,定定地看着眼前那张担忧又懊恼的俊脸,双眼睁得老大,在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的时候,道:“不带你这么自恋的吧。”祁俊说出这句话后,只感到心在狂跳的同时似乎有些微的雀跃。
  
第23章:定情
  “哥哥这不叫自恋,那叫自信。”南宫御听到他的话,既不恼也不怒,嘴角反而扬了起来,一边搀扶着他往前走,一边靠近他的耳际,小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招人。”
  此刻的祁俊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刚才发紫的双唇现在呈现出殷红色,剧烈运动后的气息虽然已经平复了大半,可是这呼吸还是略显急促,胸膛一起一伏,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魅力,看得南宫御心痒难耐。
  当南宫御的吻落下来时,祁俊怔了三秒钟,可他很快就恢复过来,双眼睁得老大,狠狠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刚想开口叫他‘滚’,却给了他最好的机会,让他彻底地攻城略地。
  一吻停罢,南宫御一脸的意犹未尽,看得祁俊心火蹿高了数米,停住了脚步,双手抱胸,没好气地道:“看不出来御少原来喜欢这么交朋友阿。”南宫御的吻技高超,祁俊本身对这个吻并没有排斥,甚至可以说在对方的逗弄下还有些舒服的感觉,可是他还是有些恼意,不知道是因为对自己这么快就妥协的懊恼,还是对南宫御这种处处留情的不满,总之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说什么呢?”南宫御半眯着眼睛盯着他半晌,再次开口时,脸上已经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在他面前站定,弯腰一手背于身后,一手伸向祁俊,摆出一个骑士地姿态,道:“王子,请跟我交往吧。”
  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在南宫御这不太合适宜的行为下,变得有些滑稽。祁俊的心骤然狂跳了起来,明知道这或许只是他南宫御的一个玩笑,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就在他心慌意乱之间,却对上了南宫御一双闪着真诚的眼眸,在那一刻祁俊知道他这类似玩笑般的求爱是出自真心的,心更乱了。
  “我可没兴趣跟个种马交往。”祁俊被他盯得脸颊通红,心更是‘怦怦’之跳,为了摆脱这种异样感,他头脑一热就脱口而出内心深处的忧虑。
  南宫御听到他的话,立刻站直了身子,也不管祁俊到底肯不肯,就无赖般地拉住了他的手,嘴角尽是得意地笑,道:“你放心,只要你接收了哥哥,哥哥我从此就洗手做个痴情种。”感觉到握着的手明显挣扎的力道小了许多,他眼中都带着绚烂的笑意,继续道:“俊啊,你想想,你答应了哥哥,这可是一项造福人类的事啊,从此不知道多少俊男美女可以逃过哥哥的魔掌了呢。”
  祁俊原本紧张的心情被他这么一通胡搅蛮缠放松了不少,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祁俊一向都不是矫情的人,挑眉望向他的时候已经下了决心,道:“我不喜欢和人分享自己的东西。”虽然他没有明着说什么,可是他知道南宫御一定会听得懂。
  “我也不喜欢和人分享自己的所有物。”南宫御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可是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游戏和恋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南宫御和祁俊对这个都有自己的认识和坚持,很显然两人的见解是一致的。
  祁俊听到他的回答,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个惑人的微笑,道:“那以后请多关照。”祁俊交过很多床上朋友,可是真的和人交往谈恋爱,这还是头一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脱口而出的话让他自己感到羞涩的同时,很明显也取悦了南宫御,看他笑得得意忘形的样儿,祁俊就知道自己似乎有闹出了一个乌龙。
  “笑,笑,笑,小心笑岔气!”祁俊有些恼羞成怒地白了他一眼,径自向前走去,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怎么也克制不住。
  南宫御的好心情并没有被祁俊这句似嗔似喋的话影响到,反而在他眼中此时的祁俊有着一份说不出来的魅力,那张似恼似羞的容颜看起来更加的惑人。南宫御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祁俊的步伐,一把从身后将他的腰际搂住,把他整个人拽进自己的胸膛,笑得有些恣意又透着一份满足,道:“哥哥我觉得这个早上真是太美好了。”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经落在了祁俊的颈窝处。
  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窜遍了全身,祁俊在微微一怔后,双手推着腰际上的铁臂,故意板起脸道:“滚!”他可没兴趣让人当成稀有动物参观,这里虽然人烟稀少,可还是引来了几个有着好奇心的生物,对他们两个探头探脑。
  
第24章:挨打
  似乎糊里糊涂的就把自己给卖了,祁俊这两天的心情很好,堪比三月的天气,可谓是春光明媚。看到手机上传来的短信,他嘴角的笑痕更深,眼底的笑意就连鼻梁上厚厚的镜片都遮挡不住。
  低着头专心地回短信,祁俊心底一片暖意。恋爱的感觉很棒,仿佛心田里注入了一股蜜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
  “心情很好啊。”杜厉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桃花眼中闪过一抹玩味,道:“看来是和御少渐入佳境了。”
  祁俊被他这么一说,脸颊上微微浮现出两抹红晕,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从容不迫地将手机收入口袋中,对着他,道:“杜主席最近很闲啊。”确实在此之前,两人虽然偶尔交集,但是并不频繁,哪像现在可谓是每天一遇。祁俊对这个人是有些看不透猜不着的,他每次表现的都很绅士,然而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眸却往往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你说的对,我还真是有点闲。”杜厉寺听到他有些带着嘲弄意味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接口道:“想不想知道一些关于御少的事情?我可以免费放送。”说完,他那双桃花眼笑得愈加像个玩世不恭的痞子哥。
  祁俊微微一愣,强压下心底的渴望,硬是开口说道:“没兴趣,您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回味吧。”说实话,祁俊心底是很想很想知道多一点有关南宫御的过去,可他的理智还是告诉他,不应该和这个叫做杜厉寺的人多接触,无论这个人的目标是自己还是南宫御,他都应该远离他!
  “你的戒心很重啊。”杜厉寺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脸上毫无诧异之色,眼中的笑意却丝毫不减,道:“既然我想做个好人,都没人领情,那么也只好摸摸鼻子闪人了,免得惹人嫌咯。”
  祁俊很显然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一时间都对这个人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愣愣地站在了原地。脑海里唯一闪过的就是他和南宫御还真是物以类聚!都是活宝级的人!
  杜厉寺虽然嘴上说得颇为委屈,可眼中却仍旧带着丝丝柔情的笑意,道:“有段时间御少很迷赛车,不仅砸了几百万购置装备,而且还专门出国拜了名师,等他学得小有所成,他的这个兴趣和热情维持了不到一年,我很期待你能把他的这个记录给打破。”杜厉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不正经之色已经全部隐去,在看到祁俊变了脸色时,他挑高了眉梢,道:“我可是好意提醒你,没有其他意思,你也可以当我是在胡说。”
  祁俊有些看不清杜厉寺那张笑脸下所隐藏着东西,他在听到他的话时,心底确实是不快的,可是隐约间又觉得他并不是在恶意的挑拨,这项认知让他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正当他皱着眉想从杜厉寺的脸上看到什么时,却忽然看到一个飞奔而来的倩影,在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时,脸颊上已经是一阵刺痛。
  筱婼这个巴掌打得很用力,一双通红的美目满是怨恨地瞪着祁俊,一副恨不得把他撕碎咬烂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祁俊一阵发懵,脸颊上微微有些刺痛感,脑海里闪过南宫御含笑的俊脸,他瞬间有些心虚,眼帘不自觉地垂了下来,避开了那两道咄咄逼人的视线。
  “我呸,下贱!”筱婼的声音带着哭腔,音量很小,除了祁俊和杜厉寺,怕是在没有人听到。就在筱婼还要发飙之际,跟在她身后追来的小姐妹已经把她半强迫似地拽走,还连连跟祁俊道歉。
  杜厉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酝酿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她估计是被御少给甩了,拿你出气呢?我们都是大男人,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话一出口,他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忙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祁俊从小到大挨打的经验确实不少,可是当众被一个美女摔耳光却还是头一回儿。看到路边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频频回头,仿佛在观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祁俊立刻快步走向寝室。
  刚到寝室楼下,就看到站在树下的高大的身影,祁俊心底的懊恼瞬间涌了上来,狠狠地瞪了眼笑着走向自己的南宫御,径自向寝室楼走去。手腕被他强势地拉住,祁俊不得已只能停下了脚步,语气不爽地道:“放手!”
  
第25章:贫嘴
  “不放!”南宫御丝毫不介意拿自己的笑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看到他情绪不善,反而笑得更像个无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微肿的脸颊,道:“这都是哥哥害得吧,看着真让哥哥心疼。”
  “这女人还真是可怕的生物,我不过说了句‘她那么美好,像我这种人根本就配不上她’,她怎么就……”南宫御一边不顾祁俊漆的脸色抓着他走向校门口,一边咕哝着:“你说她怎么猜到我是因为你才把她给甩了的啊?”
  看到祁俊还是一脸阴沉,他摸了摸鼻尖,道:“这女人还他妈真是可怕,以后哥哥我肯定离她们远远的。”
  祁俊虽然对自己挨了这一巴掌,心里还是有些恼火,可是听到南宫御说的话,心底的那点负面情绪明显淡化很多,脸上的不悦之色缓和了不少,隐隐还有点窃喜。
  “喂,我请你吃晚饭算是赔罪,你就不要再生哥哥的气了。”南宫御看到祁俊脸色缓了下来,紧继续说道:“要不等会儿我让他们给煮个鸡蛋,哥哥我亲自给你敷敷,保证明天你还是英俊无敌小帅哥一名。”
  “去——”祁俊被他似真似假的话弄得差点笑出来,嘴角明显呈上扬趋势,道:“好了,说实话我还真是不知道御少你这么贫。”
  “本帅哥这一真性情可只在你面前露过,你可不许拆哥哥我的台。”南宫御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逗弄祁俊,只要他的脸部表情随着自己的话有些变化,心里就可以美上一会儿。而祁俊往往也不会让他失望,总能时不时给他点小反应,小惊喜,这更是加深了他这一个恶趣味。
  和他在一起,南宫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回到了那种无忧无虑的年代,没有商场的阿谀奉承,两面三刀,也没有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和祁俊在一起,他会觉得自己是纯粹的,仅仅只是南宫御。
  涮着火锅,祁俊在了吃了个半饱的情况下,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和筱婼分手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南宫御挑了挑眉,一脸不快地看着眼前人,仿佛这问题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你确定我挨了这一巴掌,她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不能怪祁俊多心,而是从他的所见所闻,筱婼很显然是把南宫御当成了将来可以结婚的对象,被自己这么横插一杆,那个高傲的女子又怎能甘心呢?
  “放心,如果她不敢再找你麻烦的。”南宫御说的很是笃定,之前看到他微肿的脸颊,他就已经趁着刚才去洗手间的空档给筱婼的老子打了电话,凭着他们南宫家在商在政的地位,他知道就算筱婼在不甘心,她老子也会让她闭嘴的。
  “你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吧?”祁俊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这才猛然间想起对面的这个人可是商场上的一只狐狸,自己怎么就给忘了呢?
  “哪能呢?”南宫御眼帘一垂,一副无辜的样子,道:“哥哥我怎么会那么绝情呢?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哥哥是那种绝情绝义的人吗?当然是好聚好散了。”南宫御到底不是什么无知少年,很懂得把握对手的心思,这话说得很是冠冕堂皇。
  祁俊没有再说什么,专心致志地开始和一锅的食物奋战。对于南宫御的话他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他没有干涉另一个个体处事作风的权利。即使他们发展成了爱人,他们还是独立的个体,这点祁俊了解得很透彻,也分的很清楚。
  当三天后,祁俊从张军熊的口中知道了筱婼已经转学的消息时,虽然有些诧异,可似乎又觉得在意料之中。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感到高兴,这只能说明南宫御是一个多么无情的人;可情感上,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感到了愉悦和一点点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悸动。
  祁俊每天的晨练,南宫御都会到场,一直陪着他训练到了运动会的到来,从没有一日的间断,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他尽心竭力地扮演着一个完美情人的角色,而且很显然他演的很成功,至少感动了祁俊。
  当祁俊冲到三万米的终点,体力不支地被他拥进怀里的时候,祁俊胀痛的大脑还是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他抱上了车,远离了喧闹的赛场。
  
第26章:温情
  一觉醒来,祁俊只觉得通体舒畅,整个人都充满了精神,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南宫御的公寓里,身上的运动服早就已经换掉,整个人都很清爽。当他意识到南宫御在他没有什么意识的时候给他洗了澡时,饶是他祁俊也算是一个厚脸皮,这脸还是红了起来。
  “醒了。”南宫御穿着一身烟灰色的居家运动服,脸上堆着笑,看到祁俊脸颊上有两抹可疑的红晕时,眼底的戏谑之情更浓,忍不住道:“啧啧啧,我们小俊的身材那是没话说,哥哥我要不是定力足够,恐怕早就化身成狼了。”
  如果说之前祁俊还有那么一点的羞涩,那么在听到他的话后,这点羞涩都烟消云散,利落地翻身下床,熟稔地道:“有没有吃的,我饿死了。”
  “有,我早叫了外卖。”南宫御让开了几步,让他顺利地走到了客厅,指着桌上的披萨,道:“我就猜到你肯定会饿,像我这么体贴的情人,你说怎么就被你给找到了呢?”说完还不忘摆出一脸的自恋表情。
  祁俊确实是饿了,对他活宝似的自恋只是递了一个带着点微嗔的白眼,自顾自打开了盒子,取出一块披萨饼啃了起来,边不客气地指使着:“拿罐可乐给我。”
  “吃饱了。”南宫御一手放肆地揽在祁俊的腰际,大胆地猛吃豆腐,脸上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道:“要不要再吃一块?”边说边又拿了一块递到祁俊面前。
  祁俊在吃下三块后,肚子明显已经鼓了出来,人一吃饱这思维就迅速的敏捷起来,看着眼前这张放大了数倍的俊脸,他刚想发飙,南宫御地吻就落了下来,将他堵个严严实实。
  两人仿佛在较量一般,谁都不肯示弱,两条舌头纠缠追逐嬉戏着……两人的体温迅速攀升,祁俊在感到危机到来时,这上衣已经被推得老高,南宫御的魔掌正放肆地在他身上游走。
  呼吸一得到自由,祁俊刚想开口说‘等等’,就听到南宫御沙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为了不影响你参加运动会,我可是忍了很久了。”
  祁俊心底的那一点点抗拒和不安,瞬间都化为乌有,脑子里只留下‘他为了自己而忍耐’这个致命的想法,等他的心绪稍稍缓和,人已经被南宫御按倒在沙发上……等他还在恍惚中,身后的异物已经长驱直入……
  “嗯啊……够了……够了……”
  “好紧,还是俊最棒……”
  “闭嘴……嗯……啊……”
  “俊,你的身子好美……”
  “我说不要了,这沙发咯得我疼死了。”
  “是我不好,马上抱你去床上……”
  “去死,你还有完没完……”
  “没完,怎么也要把这么些天的份给补回来才行。”
  “你是狼啊!”
  “啊——”
  等身上的人终于餍足地停下时,祁俊觉得自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狠狠地瞪着一双眼睛,愤愤地看着笑得志得意满的南宫御。
  “俊,你在这么盯着我,我可是又要蠢蠢欲动了。”南宫御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再次贴到祁俊身上,暧昧地舔了一下他的耳垂,低哑着嗓音道:“今天就先放过你。”说完翻身下床,在对上祁俊那双如猫般散发着慵懒与性感意味的眼眸里溢满了倦意时,他嘴角上扬的幅度更深,道:“我抱起你去清理一下,一会儿再睡。”
  祁俊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翻了翻白眼,任由他将自己抱进了浴室。闭着眼睛享受着热水浴,祁俊酸软疲乏的肌肉渐渐缓和下来:“你,你的手放在哪里?”
  “我帮你清洗当然要全身都洗到了,难道说其他地方都给你弄干净,就不清理最照顾我弟弟的地方吗?”南宫御一脸的理所当然,手下探索的动作丝毫未缓,看到祁俊不知道是因为水太热还是其他而满脸通红,小麦色的肌肤呈现出透明的粉色,那布满了痕迹的酮体在一片水蒸气下显得格外诱人,他眼底闪过一丝情动。
  “你,你,你……”祁俊从他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欲望,心头一颤,结巴了半天才道:“我不行了!”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去撞墙,想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说出‘不行’这种话来,要是传出去以后叫他怎么见人?
  看到他娇艳欲滴的脸上,鸵鸟般的紧闭着双眼,南宫御脸上满是疼惜,加快了手下的清理动作,在确定已经清理干净后,用浴室将他整个人都裹起来抱回了卧室,戏谑地道:“今天就先放过你,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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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兼职
  一个下午的运动,南宫御也有些饿了,回到浴室匆匆洗了个澡,看到祁俊安静地躺在床上,这才开门出去了。
  身体虽然很累,可是祁俊的大脑却异常的清明,如果说上次是出于‘愿赌服输’而被他压在身下,那么今天又是为什么妥协呢?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就妥协了呢?难道说自己真的已经这么喜欢这个人了吗?
  如果说祁俊之前还有一点不甘,那么在吃着南宫御亲手喂的鸡丝粥时,这一点点的不甘都消散了。香醇的粥在口中化开,祁俊看着南宫御那一脸讨好的神色,心底涌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就这样吧,自己做出一点点的让步又有何妨呢?
  自那日之后,两人正式开始了半同居的生活,祁俊几乎每周五都会到南宫御的小公寓报道,原本去范之臣那里的安排也渐渐稀少,好在两人共同读了夜校,即使少了周末的相聚也可以经常看到。
  “不,不行,我不去。”祁俊一口回绝了两个室友的请求,故意漠视了两人殷殷期盼的眼神,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
  “喂,太不够意思了吧。”小四显然不肯死心,死皮赖脸地在他身边打转,道:“杜主席说除非你跟我们一起去面试,否则这个打工机会我们都没有,你就当是为了兄弟们,帮帮忙了。”
  “对啊,祁俊。下个月就是依依的生日,我真的需要钱给她买一份好一点的生日礼物,你就……就当帮帮我们了。”张军熊黝的脸上隐约可见尴尬,硬着头皮开口道。要不是这个工作工资比一般的都好出太多,他也不愿意强迫自家兄弟。
  看着面前的两人,祁俊长叹了一声,道:“算我怕了你们,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身边的两人听到他答应,都雀跃地连声道谢,可是祁俊的心思却转到了杜厉寺这个人身上,他不知道这个公子哥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和南宫御正式在一起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按理说他不可能不知道,怎么还会?算了还是到时候看情况吧。祁俊有的没的随意想了想,就没有深究下去,自然也没有问起过南宫御。
  当见到维赟的时候,祁俊微微一怔,心底涌上来的想法是这根本就是南宫御安排的,脸上的不悦瞬间变成了一种暗喜。
  “对不起,我们行政部的兼职生只招两位。”维赟儒雅地笑着,温和地对着张军熊说道:“下次如果还有机会,我再通知你。”
  祁俊看到张军熊瞬间垮下来的肩头,立刻道:“要不我退出吧。”虽然说他这么做驳了南宫御的一番好意,不过他确实没有张军熊更需要这份工作,好好跟南宫御解释一下,想必他能理解的。
  “那怎么行?”还未等其他人说什么,维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反对道。
  “我在学习财会方面的知识,你们财务部现在招不招兼职的?”祁俊怕张军熊难看,脑子一转,询问道。可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哪家公司的财务会招一个兼职生,而且还是要给工资的:“就当我没问好了。”
  维赟听到他的话,微微愣了一下,可是很快就应道:“那好,你去财务室,你们跟我去行政处,就这么定了。”
  听到维赟一锤定音的话,祁俊暗自松了口气,可他哪知道这次进‘天海’非但没有南宫御的什么事而且还为他日后带来一个不小的麻烦。
  南宫御在祁俊进入自家公司后的第三个月才知道这件事,当时两人在大堂遇见时,他还开了祁俊一个玩笑:“怎么想我了?”
  祁俊一脸诧异,闷头闷脑地回了一句:“我在财务室兼职三个月了啊。”
  “总裁,祁俊在财务室干的不错,他们部门经理还跟你表扬过他来着。”站在他身旁的维赟朝着南宫御挤眉弄眼了一番,开口道。
  南宫御当时的理解是祁俊找兼职工作找上了他这里,维赟碍于自己的面子不得不收留了他,虽然心底有些不悦不过还是没有表现出来,顺着他的话道:“看我这记性,最近太忙了,都忘记了。”
  祁俊并没有看出他们之间的暗流,也没有多想什么,给了南宫御一笑,看到职工电梯来了,就径自先走了进去。
  “这件事为什么没人跟我说?”南宫御一回到总裁办公室就开飙了,语气很是不好,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总裁,我,我以为他早就跟你说过,所以……”维赟一脸的惶恐,站在他面前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开口了。
  “维赟,你一向都知道我不喜欢把私人感情和公事混淆。”南宫御看到这个虽然是属下,私下却是好友的人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语气放柔了不少,道。
  
第28章:幸福
  “我知道了,那我去跟他谈。”维赟看了他一眼,道:“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你去和他谈什么?”
  “我知道怎么做,不会让总裁为难的。”
  “我的意思不是要辞退他……”南宫御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坐了下来,道:“算了,既然人已经进来了,那就让他继续呆下去吧,不过你要帮我多看着点他。”
  “是,我知道了。”维赟儒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退出了总裁室。
  看到门被关上,南宫御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就算把他招进来,也不用弄去财务室啊!”他有些懊恼,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维赟也是出于一番好意,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有机会把他调到其他部门吧。”把一个和自己关系暧昧的人放在财务部,这让南宫御的心里多少感到有些芥蒂。
  祁俊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晚归的南宫御。现在两人的状态虽说是渐入佳境,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深处还是深埋着一丝不安,仿佛这幸福很不真实,让他总有一种置身在梦境中的错觉,好像这些日子的幸福是他偷来的。
  “想什么呢?”南宫御一走进来就看到祁俊一脸出神的表情,脱掉外套随意丢置在沙发上,两手亲昵地拦住他的肩头,靠在他耳旁,道:“不是想哥哥我了吧?”
  耳旁尽是他呼出的炙热气息让祁俊觉得有些微痒,转眸对着他笑了笑,祁俊站起身,鼻子敏锐地嗅到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酒味,道:“你吃过了。”
  “今天有个应酬,不过哥哥我可没忘记你。”南宫御献宝似的将藏在身后的外卖拎到了他面前,笑着道:“怎么样哥哥我好吧?”
  祁俊对他整天这种没有正经的论调早就习惯,也没多说什么,伸手就要去拎过挂在他手上的外卖,哪知他的手臂一缩,害得祁俊什么都没碰到。
  “俊,怎么也该亲亲哥哥我表示一下感谢啊?”南宫御亮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笑意,更是主动地将半边脸递了过去。
  祁俊对他这类活宝的行为一向都是不予理会的,不过今晚他纵容了他,身形微动主动地送上了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手更是利落地讲南宫御手上的外卖抢了过去来。看到南宫御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后,转而一脸的陶醉,祁俊嘴角高高扬起,拎着食物径自走向了餐桌。
  南宫御心情很愉快,他看了眼餐桌旁低着头和食物奋战着的祁俊,哼着歌进了卧室。和祁俊在一起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是南宫御心底的激情似乎并没有消退,有时候反而会觉得就这样和他一直走下去也不错,不过这也仅仅只是脑海里一闪而逝的想法,毕竟他是一个享乐主义者,喜欢享受现在,不太去在意以后。
  祁俊虽然一直低着头,可是眼角却时刻注意着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和南宫御的相处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崭新的经验,说实话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甚至有一种想要永远维持现状的想法,心底总会荡漾着一股软软的暖意,让他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很快就迎来了圣诞节。往常祁俊对这个洋人的节日并不关注,但是这是他和南宫御在一起后过得第一个比较具有意义的节日,所以他拿出了两三个月兼职赚来的钱,到大厦里买了一对手表,两只男士的西铁城。虽然不是普通人眼里的对表,可是祁俊拿着包装好的手表时,心里还是激动异常,买这两只表的钱可是他自己赚来的,和南宫御丝毫也没有关系。
  当他若无其事地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南宫御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因为在看到南宫御的刹那,他就意识到自己买的这支手表很寒酸,根本就配不上南宫御的身份,可是买都买了,他还是硬着头皮送出了手。
  “给我的?”南宫御有些惊诧,在拆开包装看到手表时,脸上堆满了笑容,道:“谢谢,哥哥我没准备礼物给你,要不明天我补给你吧。”说这话的时候,南宫御眼中有一点尴尬,如果只是普通的情人,他一向都是给对方一张金卡,让他们自己搞定。虽然也给过祁俊一张金卡,可是看到这手表的牌子,南宫御就知道这表一定是花他自己的钱买的。
  祁俊和以往的那些人不同,这点他是很清楚的,可是从来没有亲自为情人选购礼物的经验更没有那个自觉,所以今天才会遇上让他如此尴尬的一幕。手中的表虽然并不名贵,可是南宫御心底还是感到窃喜的,因为他忽然间明白过来,眼前这个看似洒脱随性的祁俊,其实心里还是装着他的,这项认知多少也让他有些得意,笑着将表戴在了手腕上,道:“谢谢。”
  “你喜欢就好。”祁俊看到他将表戴上,心情豁然开朗,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第29章:探友
  和南宫御在一起已经快一年了,两人之间的相处还算愉快,虽然没了初时的那种激情,两人间也一直弥漫着一种温情。
  上次在读夜校时遇见了范之臣,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和男人聚聚了,这个周末他匆匆向南宫御交待了一声,就过来找男人,到了公寓楼下,才发现自己把钥匙给弄丢了,男人出其不意地竟然不在家,打了电话给他,静静地等在楼下。
  因为遇上南宫御,这每周末来男人这里改善伙食的固定行为逐渐变成了不固定。
  “司徒总裁好久不见,还是这么精明。”祁俊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在无聊之下准备到小区门口碰碰运气,却没想到还没走几步,就看到男人被人纠缠,看清纠缠男人的人是司徒空时,祁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上前道:“刚跟臣见面,就知道他藏了情人,还真是厉害啊。”
  “祁淮俊,真没想到你还没死。”司徒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地盯着男人。
  “这可多亏了臣,不然搞不好我现在真的是一具尸体也说不定。”祁俊满是兴味地打量着浑身充满暴戾之气的司徒空,眼底的笑意更浓,手臂一张亲昵地搂住了范之臣的细腰。
  祁俊完全无视司徒空冒着火的瞪视,头微微一转靠在男人耳边轻声,道:“不想他以后纠缠你,就好好配合我。”他的声音很小,在外人看来似乎是他亲昵地亲了男人脸颊一口,尤其是司徒空所在的角度。
  在祁俊还没反应过来时,脸颊上已经挨了司徒空重重的一下,他身子往后踉跄了数步,朝着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星子,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司徒总裁两年不见,脾气好象变得火爆了吗?不会是欲求不满所致吧。”
  范之臣看到祁俊被打,冲到司徒空面前,扬起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王八蛋,下次再打我朋友,我不会就给你一个巴掌就算了。”话音一落,不理会司徒空那张泛着五指印的俊脸,快步走向祁俊。
  男人勇敢的行为让祁俊吃惊莫名,却在男人扶着自己,一脸担心地询问着‘你没事吧’时,再也忍不住扬起嘴角,然而笑声还来不及出口,就因牵动了嘴角的裂伤而痛吸了一口气。
  “很疼吧,我们快上去吧,我给你擦一下药。”范之臣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嘴角,一边讲一边搀扶着他走。
  “对了,司徒总裁,祁淮俊已经死了,现在只有祁俊。”祁俊可谓是一脸的得意,在离去前还不忘朝司徒空递了挑衅味十足的一眼。
  “怎么没告诉我遇见了司徒空?”祁俊看到男人神色明显一僵,不忍再让他感到为难,忙道:“我说怎么明明说好这周我回来吃饭,你居然人不在家,害得我现在肚子还在唱空城计。”
  “啊!”范之臣经他一提醒这才想起自己叫了他回来,却将这件事忘了个一干二净,果然遇见那个人,就会让他的生活一团糟:“我,我马上去做。”
  “算了,你给我下碗面就好。”祁俊看到男人一脸愧色,安抚道:“也怪我,应该下午就给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的。”两年时间的相处,因为熟知男人的生活规律,所以祁俊才会遗忘这最简单的事。
  “要不,我搬过来住吧。”
  “不,不用了吧。”男人的背影微微一颤,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容,道:“你学业重又要兼职,我这里离你上班的地点又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真的不用。”
  “我明天就收拾东西搬过来。”吃着男人下的面,祁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啊?!”范之臣听出他的话只是陈述而不是询问,在沉默了数秒后,道:“其实你帮得了我一时也不能帮我一世,我想自己面对问题。”
  “我搬过来住,又不是要帮你什么!”祁俊听到他的话,心头一动,道:“我叫你哥,难道弟弟要住哥哥这里,做哥哥的还能给我出去不成。”虽然男人的话说得没错,可是一想到单纯如男人要和司徒空那只小狐狸斗,他怎么也无法放心。
  “那,那好吧。”范之臣一向不善言辞,没有再多说什么。
  “算了,反正我也没多少东西,我吃完面就回去取过来。”祁俊是真的担心男人,未免夜长梦多,他一放下筷子就动身回去拿衣物。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南宫御刚刚冲洗完毕,两人这种半同居似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快一年,今天祁俊说要去一个朋友那里看看,本来以为他回来的还会晚一些,没想到他回来的时间到是不晚,不过这脸色可是够难看的,在看到他脸颊有些微肿的痕迹,南宫御脸上尽是不悦,道:“怎么回事?”
  “被个王八蛋甩了一巴掌。”祁俊到没有隐瞒什么,脸色有些苍白,一边应着他的话,一边走向了卧室。
  “什么?谁那么大胆,竟然敢动我南宫御的人!”南宫御听到他的话,脸上布满了寒霜,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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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意外见家长
  “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我要搬到我朋友那里住几天。”祁俊看了他一眼,随意交待了几句:“可能这两个周末都不过来了。”
  怎么想也不放心让那个老实巴交单纯过头的男人独自呆在家里,祁俊越想越急,拿了一些衣物就急匆匆地冲出了门,丝毫也没注意到南宫御听到他的话后,脸上的神色明显阴沉了下来。
  南宫御看着已经被他随手带上关严的门,心头的不悦瞬间攀升,屋内静悄悄的,客厅的地面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这让他的眉头更加深锁。
  祁俊拎了一袋换洗衣物回来,刚想好好和男人谈谈,却见到他一脸的疲惫,就没多说什么,在看到范之臣回房后,他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在男人家里住了几日,除了最初男人摔伤了腰的乌龙外,到没有再发现司徒空,这让祁俊原本高悬着的心稍稍回落下来。听到男人要到国外培训,祁俊真心为男人感到高兴,送走了范之臣,这个公寓也变得格外冷清,他在第一时间冲到了南宫御家。两人虽然分开没有几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祁俊却觉得心里对他格外的想念。
  当他兴高采烈地拎着那袋衣服打开门,准备给南宫御一个惊喜时,却发现客厅里坐了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冷艳的贵妇是他不认识的。有些尴尬地站在玄关处,祁俊看到了伊烯文满是挑衅的神情。
  南宫御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回来,而且今天还不是周末,在惊诧之后,嘴角抽搐了几下,一时间没了主意。
  “你就是祁俊。”南宫夫人维持着高贵的坐姿,看了一眼祁俊,淡淡地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妈,我……”
  “行了。”南宫夫人摆了摆手,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嘴角上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高深莫测地看了眼祁俊,却对南宫御道:“玩玩的事,就不用向我报备了。”看到祁俊脸色苍白了下来,她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道:“好了,记得这周五晚上要回家。”
  “烯文,陪阿姨回去吧。”南宫夫人从始至终似乎都没拿正眼看过祁俊,她步伐优雅,风姿卓越地走了出去。
  祁俊知道南宫御的这个母亲明显不喜欢自己,看到南宫御追了出去,他忽然间觉得心情很沉重。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可能,却在发现自己竟然傻站着胡思乱想时,祁俊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淡笑。
  南宫御默默地跟在母亲身后,对于让祁俊和母亲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他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母亲一脸的平静和那毫不在意的口吻,非但没有让他松了一口气,反而让他更加忐忑。
  “好了,你上去吧,记得周五晚上一定要回家。”南宫夫人在伊烯文的搀扶下坐上了轿车,放下车窗还不忘嘱咐道。
  南宫御虽然明知道这一顿是鸿门宴,可是一想到刚才母亲怎么说也给自己留了面子,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一回到楼上,他就忍不住发作道:“你过来怎么不和我先说一声。”如果不是祁俊的突然出现,家里这顿相亲宴他本来是可以躲过的,现在倒好?
  祁俊听到他的质问,心像是沉入千年寒谭,也是在这一刻,他才领悟到原来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像他以为得那么光明正大,一直以为他既然介绍了好友给自己认识,那么就是……却不想原来自己还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看到祁俊的沉默,虽然南宫御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却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过了,本想开口解释几句,哄一哄他,可是母亲的来意占据了他大半的思维,让他根本就没有这种心情,望了眼一动不动的人,他径自走进了卧室。
  祁俊的心很冷很冷,看了眼没有关上的卧室门,他拎着那袋衣服走出了公寓。夜风不大,可是祁俊还是打了个寒颤,一颗心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悲凉。
  南宫御并不是没有听到祁俊出去的声音,可是他选择了漠视。确实祁俊和他很合拍,可是对于他来说,这个人也并不是一定要的存在,就像他曾经喜欢过许多的人和物,喜欢时都捧在手心里,祁俊和他们的区别在于,他对他确实花了更多的心思,确实对他的喜爱多了一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
  “一年了,快一年了啊。”南宫御其实也很清楚母亲之所以会亲自过来,催促他回去相亲是一回事,主要的怕还是风闻了他将一个男子收藏了快一年的事吧。
  虽然母亲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南宫御还是从母亲的态度中明白,留着祁俊可以,但是他绝对不能成为结婚的障碍,说得通俗点,祁俊这种男宠是上不得台面的。南宫御和衣倒在床上,觉得自己的头有些隐隐作痛。
  
第31章:金屋藏‘娇’
  祁俊当日离开确实有些赌气的成分,也是感到心寒之下的本能行为,却没想到南宫御竟然连通电话都没打给他,就连在公司里两人偶然间遇到,也是一副完全公事公办的姿态,这让祁俊内心不安的同时,也见识到了这个公子哥的另一面。
  这两日来的细心回想,祁俊是越想越心慌,而以前眼中那个喜欢逗弄自己,像痞子般的南宫御似乎只是他的杜撰出来的想象,以前一直都不愿意去承认的东西,在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南宫御是‘天海房产’的总裁,一个被人人称之为目光犀利,手段高明,运筹帷幄,私生活丰富多彩的杰出企业家的形象鲜明起来。
  在祁俊一日比一日更恍惚的时候,却意外地见到了伊烯文,他原本是想绕道的,对方却没有给他机会。
  “祁俊,这周没去御哥哥那里吧。”伊烯文眼中有着一份笃定,堪称漂亮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道:“御哥哥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姐夫了,我看你识相点的话还是紧拿点好处走人吧,要不然以后可就难看了。”
  祁俊听到他的话,心骤然一顿,心跳足足停止了数秒,在看到他脸上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笑容时,祁俊觉得很刺目,可是他却没有了力气去作战,只是应了一句:“是吗?”看到对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他加快了脚步,径自越过伊烯文,挺直背往前走着。
  匆忙拦下一辆出租车,他报出了一个地址后就变得恍惚。在司机停下车时,他才发现竟然是南宫御家的小区门口,筹措了数十分钟,他还是决定当面问个清楚。祁俊一向都自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可是现在这一刻,他却害怕听到,听到那个答应。
  家里并没有人,祁俊拿出随身携带着的钥匙开门走了进去,公寓里隐约间还可见两人相处时的点滴,可是坐在沙发上的他却只觉得那些时光很模糊,脑海里只有南宫御即将结婚的事。
  一听到开门声,祁俊神经质地站了起来,直直地望向门口,看到南宫御走进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反复想了好几个小时的质问却堵在了喉咙口。
  “你今晚怎么在这里?”南宫御打开房门时,看到屋内一片漆,原本以为没人,哪知到祁俊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眉头一皱,一边解着领带,一边道:“在家怎么不开灯?”
  他的态度很随意,这让祁俊忐忑不安了一夜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双手紧紧握了握,他还是开了口:“听说你要结婚了?”
  “结婚?没有啊。”南宫御从柜子里拿出居家服的动作稍稍一缓,但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回道:“我先洗个澡,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谈。”
  南宫御任由温水冲刷着身体,眉宇间隐约可见一个‘川’字。虽然他表现得很镇定,可是心底对祁俊的质问还是有些惊愕和紧张的。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原本他还想多隐瞒一些时日,看来有些事情是要谈谈了。
  听到他的回答,祁俊顿时松了口气,刚才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味,祁俊嘴角微扬,起身去厨房给他泡了一杯解酒茶,看到南宫御从浴室出来,他迎了上去,将手中的茶递了过去。
  南宫御端着温度适中的茶杯,却觉得这茶很烫手,面色有些沉重地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定后,道:“俊,我……”本来想要说一些调节气氛的话,可是在祁俊那双澄眼眸的注视下,南宫御还是说了实话:“虽然我是没有要马上结婚,不过下个月要订婚。”
  祁俊嘴角的笑痕僵住了,他盯着面前这个可以将话说得如此轻松的男子,一时间有些恍惚,对面的那张脸似乎很熟悉又似乎很陌生。
  南宫御被他看的有些慌乱,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你应该知道像我这样的人,结婚那是迟早的事情。”他的语气很无奈,南宫御虽然知道这件事对祁俊来说可能很不好,可是在他的认知里,结婚并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现有的关系:“我的事业正处于很关键的时期,娶烯雅可以给我很大的帮助。”
  “烯雅是烯文的堂姐。”南宫御看到祁俊脸色灰白,一双眼睛幽深暗沉,继续说道:“我娶她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个公寓我会让人过户到你名下,以后你可以搬进来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祁俊的心在滴血,可是他脸上却在笑:“是不是想把我金屋藏娇?”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可是金屋藏娇的主角就算不是倾城倾国的美人,也不应该是个男人吧?”
  “这我不介意。”
  “是吗?”祁俊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他目光熠熠地盯着南宫御,一字一句地道:“可惜我介意!”
  
第32章:心伤
  第三者这个名词是深埋在祁俊心底的一个地雷,虽然一直藏得很深,可对第三者的深恶痛绝早就渗入祁俊的骨血。
  南宫御脸上的表情很僵硬,他怎么也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会说得如此坚决,看着祁俊的笑脸,他第一次觉得对面的这个人他似乎从未真正看透过,眉头轻蹙,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要结婚,你就结束我们之间的这段关系?”
  “是。”祁俊的心早就已经痛得麻痹,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明显,声音也很平静清晰,道:“我绝对不会成为人家婚姻的破坏者。”他很清楚,虽然他表现得很镇定,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仿佛一刀刀正被人切割着,鲜血淋漓。
  “破坏者?”南宫御听到他的话,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瞬间明朗了不少,道:“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你而冷落我未来的妻子。”
  说实话,想到要和祁俊结束这一段关系,南宫御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愿的,毕竟要找一个和自己配合这么默契又不会恃宠而骄的情人还是有些困难得,尤其难得相处近一年,南宫御对他还没有产生倦怠感:“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也不会再碰其他男人。”这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违背了曾经对祁俊说过的话。
  他的话让祁俊彻底明白,两人之间根本就已经没了沟通的必要。原来这个公子哥所谓的真心就是这么个意思,可笑他还真地捧上自己的一颗心,殊不知这还是一场游戏,只不过从速食面变成了一锅粥的区别。
  祁俊没有再说什么,他默默地转身走出了这个曾经让他感到愉悦,如今却只觉得窒息的公寓。大街上霓虹灯闪烁,不时响起车鸣声,可这一切在祁俊眼中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他只觉得很累,心仿佛被人紧紧攥住了,让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难。靠在街边的路灯杆上,祁俊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怎么了?俊哥你可好久没回寝室住过了。”小四看到祁俊回来,皮皮地刚想调侃几句,就发现他的神色不对,双眼赤红,脸色青白,吓了一跳后,忙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看到他摇了摇头,小四一脸担忧,道:“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发现祁俊根本就没有想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小四也不生气,主动帮着铺好了床铺,让他躺了下来。
  祁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再次睁开眼睛时,充斥着全身血液的空洞悲痛似乎好了许多,只留下一点点的麻木感,心空空的好想没有了着陆感。翻身坐了起来,却看见张军熊和小四都在,祁俊微微一怔后,道:“怎么今天都在,不用去打工吗?”就算没课,现在这个时间他们也应该在打工才对啊。
  “我们早就没有在兼职了。”小四先开了口,说道:“我们在‘天海’只呆了六个月。”
  “祁俊你到底怎么了?”张军熊方正的脸上写满了关心,道:“好久没回来住,怎么一回来就一副天塌地陷的样儿,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靠,谁敢欺负我们兄弟!”小四一听到张军熊的猜测,就气愤地站了起来,嚷嚷道:“丫,我抄家伙去灭了他!”
  听到小四活宝般的话,祁俊奇迹般地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他眨了眨眼,开口道:“我可能要搬回来住了,也没什么事,你们不用替我担心。”两个室友看他不愿意多谈,也没有强迫他,这让祁俊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对这两个单纯的室友有了一份感激。
  匆匆地吃了一个面包,祁俊收拾一番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天海’,既然他和南宫御的感情要成为过去,那么他继续留在他的公司只会让两人都难堪。
  “什么?你要辞职?”经理听到他的话,一张脸都皱了起来,道:“你要辞职恐怕要找特助。”
  “好,我明白了,谢谢您。”祁俊虽然表现得很镇定,但是脑子还是有些混乱,他退出经理室后,直接去找了维赟。
  维赟早就料到他会来向自己辞职,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我会打个电话给你们经理。”看着祁俊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维赟幽幽地叹了口气。
  “赟哥哥,你现在可不能心软,不然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伊烯文从里间走了出来,一脸无害地看着维赟,道:“赟哥哥!”
  “好了,我知道了。”维赟虽然并不想伤害祁俊,可是对于有可能伤害他身边人的人,他是不会手软的,定了定神,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王经理吗?我交待的事没有问题吧……好,没问题就好。”
  
第33章:背叛
  “祁俊,我可以接受你的辞职申请,但是现在才月中,按规矩你要做到这个月底才能离职。”经理公事公办地说道:“而且我叫你审核去年的账目,你应该还没理清吧?如果你现在马上走人,这工作我找谁来做。”
  “那些账目不是以前就对过的吗?”祁俊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虽然他可以谅解南宫御的选择,可是这不代表他能原谅对方。
  “如果你一定要马上离职,那也要把那些账目对好才行。”经理稍稍静默了一下,提出了要求。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祁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看了看桌上的账目核对单,想也没想提笔就在下面的审核栏签名。这些账目早在半年前,他和几个同事就一起核对过,前几天经理让他再核对一遍,他虽然有些不解可还是接了下来,既然是已经审核过的东西,那么他少看了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还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账目。
  经理看着祁俊抱进来的一叠账目进来,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在离职申请上签了字。
  离开‘天海’,祁俊走在大街上没有海阔天空的感觉,心空空的,有些难受。仰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祁俊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告诉自己,他可以重新开始,一定可以重新开始!
  这次来到南宫御的公寓,祁俊很平静,他来是要归还钥匙和那张金卡,顺便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拧开门把,满屋子都是酒味,客厅里更是散落着无数的空酒瓶,祁俊在走近卧室的刹那听到了一些压抑的细碎的声响。
  卧室的门紧闭着,祁俊的心突突之跳,理智告诉他,他应该马上转身走人,可是他的腿还是带着他来到了卧室门口,在旋开门把的那一刻,祁俊看到那张他曾经躺了无数次的床上,正交叠纠缠着两个人。
  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却在眨眼过后,更看清了床上的chi裸身影,早已经麻痹的心锐痛了一下,祁俊清楚地看见了南宫御脸上的错愕和伊烯文眼底那抹胜利的笑容。
  “俊?!”南宫御似乎终于清醒过来,尴尬地掀开被子起身,却不知道两人赤身裸体的样子尽数落在了祁俊的眼中。
  祁俊清楚地看见了伊烯文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许多欢爱后的痕迹,后臀处随着南宫御地抽离带出了丝丝粘稠的白液。
  “对不起!”祁俊都很佩服自己居然可以这么镇定地道歉,关门。手中的钥匙被他紧紧攥着,当他艰难地走到沙发旁,想将手中的钥匙仍在沙发上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很厉害。
  “俊,你听我说。”南宫御从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昨夜祁俊不发一言地离开让他心情很恶劣,独自在家喝了一瓶又一瓶的红酒,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怎么就和烯文上了床,白着脸支吾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下意识地道:“对不起。”
  “这是钥匙。”祁俊颇为平静地将钥匙扔在了沙发上,从口袋中掏出金卡,也扔在了钥匙旁,道:“我先走了。”一切都结束了吧,祁俊看着被自己扔在沙发上的东西时,脑海里只遗留着这么一个想法,心有那么一瞬间刺痛着。
  “俊,看来我说什么你都没兴趣听了。”南宫御看了看祁俊,看到他一脸平静地神色,原本有些紧张的神色已经被一抹不耐所取代:“如果你今天走出这里,我们以后就彻底完了。”
  南宫御一向都是骄傲自负的,他的出身注定了他是一个天之骄子,他何尝拿自己的热脸贴过别人的冷屁股,更何况祁俊对他的道歉全然漠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更是刺激到了他。
  祁俊嘴角翘了起来,没有说什么,只是眯着眼睛望了眼明显不悦的南宫御,转身向门口走去。
  “御哥哥,你的男宠好大的脾气哦。吃你的用你的,居然还跟主人发脾气……”伊烯文不知道何时披着一件南宫御的浴袍走了出来,脸上虽是一副惊诧的模样,可是眼底却溢满了得意的神采,撒娇般地道:“御哥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祁俊脚下的步伐稍有停滞,伊烯文的话显然让他感觉到了屈辱。一直以为两人既然是相爱而走在一起的,那么他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东西,所以没有拒绝南宫御给出的那张卡,没有拒绝过南宫御的赠予,却没想到原来在他们这些人眼中,他祁俊只是一个被包养着的男宠!
  低头看到自己所穿的衣服,祁俊的脸色更是白了几许,这套衣服也是拿着那张卡去商场里刷的,原来他这个男宠在不知不觉中确实占了人家南宫御不少的便宜啊!
  
第34章:陷害
  如果说听到南宫御亲口承认要订婚,要包养他的时候,祁俊内心深处是痛苦的,那么在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溢满了苦涩。
  爱情或许可以向白开水般平淡清却久远,也可以像是焰火般绚烂多彩却短暂。如果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他会以为他们之间的爱情只是两个人之间人生观的差异。在南宫御眼中这一年或许只是烟花,而他错把它当成了日日所需的白开水。可是现在,他迷茫了困惑了,这一年里他们之间曾经真的相爱过吗?
  在他眼中的自己,怕早就是一个被包养的存在了吧!可笑的是,他祁俊直到今天直到此时此刻才有了这项认知!
  南宫御看着祁俊明明有些踉跄却无比倔强的背影走出自己的视线,心底的烦躁就像一个被吹大的气球,瞬间膨胀着。
  “御哥哥,你的脸色好难看啊。”伊烯文半眯着眼眸,一副小白兔般的无辜样,可是他的眼底却满满地都是得意,小声地道。
  当他被南宫御拽着手臂摔到床上的时候,感受到他粗暴地进入时,伊烯文只觉得一种满足,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满足,那张美丽的脸上混合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
  南宫御只是想要发泄,发泄一种他自己都还不太明了的情绪。或许潜意识里,他也是希望祁俊能离开。人都有一种自我保护的潜能,南宫御的内心也在隐隐不安于自己对祁俊超乎寻常的喜爱,所以他似乎也想要趁着这个时机,摆脱掉自己心底的某些什么东西。
  “什么?”南宫御在听到维赟的话时,本就阴沉的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道:“你确定?”
  “这件事证据确凿,王经理一早已经亲自去报案了。”维赟的脸上依旧一派温和,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书桌,或许他内心深处多少也是有些不安。
  办公室里的气氛寂静地仿佛掉一根针都可以听到,一深一浅的呼吸听得格外分明。
  南宫御的气息有些不稳,在听到祁俊居然私吞了公司五百万时,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愤怒仿佛火山般爆发,烧得他头痛欲裂。
  五百万对他来说不算是什么大数目,可是一想到那个曾经真心相待过的人,从一开始怕就是瞄准了他身上的钱时,南宫御觉得周身冰冷,昨日看到他潇洒地扔下钥匙和金卡离去时那种隐隐的亏欠和不舍仿佛是对他自己最大的讽刺!
  “总裁,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比较妥当?”维赟在看到他双目凌厉,整个人都散发着寒气时,硬着头皮开口道。
  “去告诉他,只要他把钱吐出来,念在他跟了我快一年的份上,公司不会再追究。”南宫御在暴怒过后,很快就冷静下来,心底虽然有些刀割般的钝痛,可是却似乎又松了口气。如果说他只是看上了自己的钱,那么他们之间应该就算扯平了吧。
  这几日,南宫御的心情都很糟糕,维赟带回来的消息让他心绪难宁。祁俊已经进了拘留所,警方在等着他们提供证据,而那些证据全都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决定,而那个人迟迟不肯将钱吐出来。
  下午,他见了一个人,一个自称是祁俊哥哥的人。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一个软柿子,平凡的长相软弱的个性,随便哪个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绝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他把祁俊最后的机会交在了这个男人手里,一方面希望他能说服祁俊把钱拿出来,一方面又不希望……南宫御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面前的证据已经足够定了祁俊的罪,他却还在遐想着,或许他是被人陷害的。
  祁俊见到范之臣的时候,心上划过一丝久违了的暖意,很想给他一个‘我没事’的笑容,却在看到男人泫然欲泣的表情时,这嘴角怎么也扬不起来。
  “哥,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说什么傻话……怎么不早点让人通知我?”
  “没事,钱不是我拿的,他们也总不能诬陷我吧。”
  “有个叫御少的人说,只要把钱还回去,他就不起诉你。”
  “他说的钱到底是多少?”
  “他?”祁俊听到他的话,眼神明显一怔,随即一暗,嘴角却发出了笑声:“哈哈哈……原来……原来在他眼中的我,竟是如此不堪……哈哈……”
  
第35章:御的挫败
  “俊,俊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范之臣对于他忽然有些疯狂的举动吓的弹跳而起,焦急地道。
  祁俊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盯着男人那张担忧不已的脸半响,才道:“哥,我的事你不要管。只是这段时间我可能不能照顾你了,你心太软……罢了,总之司徒空这个人你还是不要……算了,我自己的事都弄得一塌糊涂的,我还……”祁俊的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哥,天下能信任的人只有自己,情人是最不可信的!”他知道现在他自己都身陷在困境,根本就顾及不到男人,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提醒男人了。
  “南宫总裁,这钱我一定会拿来给你,但是今天恐怕不行。”男人脸色苍白,一副不安的样子,
  “大叔,我看你不用演戏了吧。”南宫御还没有什么表示,维赟就讥讽出口道:“明早九点就是上庭的时间,我看你是和祁俊商量好的吧,想要拖延时间?这恐怕没有任何意义,他盗窃公司财务是证据确凿的!”
  “明早八点,最迟八点半我一定把钱给你们送来。”
  南宫御心情是很恶劣的,当听到男人一笃定的口气说第二日早晨一定会送钱过来时,他发现自己的心情比知道有人盗了公司五百万时更加恶劣,这无疑坐实祁俊确实拿了那笔钱,这让他非常愤怒心情更是阴郁。
  知道好友司徒空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日两人却因为种种原因都没见面,不禁很想见见这个好友,想要从他那里获得一点点安慰。拨通他的电话,知道对方刚刚开完了会,硬是逼着他出来和自己一起去俱乐部玩,还要求对方关掉了手机。
  “空,我,我告诉你,他妈的那些人就他妈的只看中我的钱……”
  “钱,钱,钱……妈的……”南宫御一边拉着司徒空喝酒,一边叫嚣着,双眼通红:“为,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我他妈就是一个傻子,还以为找到了一个真爱自己的人……我他妈太傻了……”
  “都他妈不可信,都他妈……”
  维赟看到支票时是惊讶的,尤其看到司徒空三个字时,那种惊讶更甚。他忙把支票处理掉,给南宫御打了电话,却发现对方只能秘书留言,就自行通知律师撤消了对祁俊的起诉。事情处理的非常迅速,维赟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探查的信息。
  “司徒空,你这里怎么都是生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南宫御在听到门铃响起来时,虽然头痛难耐,还是睁开了眼睛,因为一醒来就发现饿了一天的肚子叫嚣的厉害,他只能选择起床。
  南宫御顶着一头凌乱的短发,身上穿着范之臣熟悉的睡袍,属于司徒空的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水,正不满的抱怨着,丝毫也没有发现门口还站了一个人。
  “御,你搞什么?”司徒空眉头一皱,回身的刹那颇为不满地瞪了南宫御一眼:“醒了,就给我紧走。”昨晚做了他一夜的陪聊,司徒空可不想今晚再毁在这个损友手里。
  南宫御还是没有注意到他身后之人,有些无赖般地一笑,灌了一口水,道:“空,不要这么绝情吗?我们什么交情,你也好意思让我才睡醒就走人?”
  司徒空刚想叫他不要耍宝,趁早走人,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南宫御变了脸色,原本轻松放肆的笑容瞬间被一脸冷酷所替代。
  “他不会就是你现在的床伴吧。”南宫御在看清司徒空身后之人的长相时,双眼立刻凌厉起来,道:“现在的骗子都是团伙作案,还是都受过专业训练啊!”他说这话是带着满满的讽刺的,望了眼司徒空不明就里的探寻眼神,他朝着范之臣冷冷一笑,道:“空,看来你是被他这副无害单纯的样子给骗了。”
  放下水杯,南宫御径自走进卧室,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后,走到司徒空身旁,轻声耳语道:“空,这个人的弟弟可刚卷走了我五百万。”离去前,南宫御仍不忘递给范之臣一个轻蔑的笑容。
  坐进车里,南宫御的心情并没有醉酒而好多少,反而因为头隐隐作痛脸色显得更加灰白。打开手机,听到了维赟的留言,南宫御在怔了数秒钟后,一把将手机摔在了前挡风玻璃上:“草!”
  “祁俊你好样的!”南宫御发动了车子,猛踩着油门,似乎想要借助车速来减轻心底莫名的愤怒和哀伤!看来在那个自己曾经真心捧在手心里的人眼中,他只是一个‘凯子’而已!这点认知让他顿感挫败和无力!
  
第36章:侮辱
  “看来这里也很适合你吗?”伊烯文笑得很是恣意,他轻蔑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子,道:“果然是个下等人,拘留所这种地方还真是适合你呢?”
  祁俊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像是孔雀般骄傲,迫不及待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男孩。
  “你那是什么眼神?”伊烯文知道自己已经将这个人彻底地离了南宫御,离了他们的圈子,经过这一次,祁俊将再也无法威胁到他,所以他笑得特别灿烂,道:“不会指望着御哥哥相信你吧?”
  祁俊的眉头皱了起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整个人都显得很镇定。
  “不过就御哥哥的男宠而言,你的身价有点低了。”伊烯文故作一副替他不值的表情,道:“不就是五百万吗,至于把你送进这里吗?”
  “我听说监狱里很多人都喜欢你这种男人哦……想必你在那里会更受欢迎吧。哈哈哈……”伊烯文笑得非常大声,高傲地起身走了。
  祁俊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内心深处却更加苍凉,南宫御让范之臣带的话如果说是给了他一个信号,那么现在伊烯文的到来,就是说那个人是不相信自己的!
  祁俊走出拘留所时并不知道他之所以被放出来,是因为范之臣替自己交了五百万!他连想都没想过这种可能性,毕竟男人的财务状况,他比谁都清楚。
  在看到停在路边的那辆车时,祁俊心底还滑过一丝欣慰:他是相信自己的吧,否则不会放了自己,不会亲自来接自己的……
  “上来!”南宫御的脸色铁青,目光阴冷,看到祁俊走近,沉声道。
  “钱不是我拿的!”祁俊在坐上车时,一直被困住的心有些轻松感,他轻声而坚定地道。
  车子滑了出去,祁俊的话对南宫御来说是一种讽刺,他冷冷一笑,在车子开出没多久后,停在了路边道:“是吗?”他停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地道:“你的好哥哥已经把钱都吐出来了!看来你们没有对好口供啊!”
  祁俊脸上的平静之色瞬间龟裂,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中毫不掩饰诧异。
  “你的演技不错,下次如果想要卖身赚钱,你应该学的更聪明一点。陪人玩爱情游戏是捞不到钱的,但是现在很多有钱人都对包养男宠有兴趣,凭你的资质应该会赚到钱,不过一年五百万,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点!”
  南宫御点了一根烟,在吞云吐雾一番后,嘴角扬着嘲弄的笑容,道:“还有下次记得不要把钱交给一个懦弱的男人!更要记得做了这种事,证据是不该留下的!”
  看到祁俊苍白着脸,一副沉默的样子,南宫御心底的火再次烧了起来,他扔掉了手中还没燃尽的烟,冷冷地道:“给我滚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何要来见祁俊,只是全身都仿佛在叫嚣着,要来要来……“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如果你还敢耍什么花样,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南宫御狠狠地抛下绝情的话,冷冷地眼神中满是嘲讽和蔑视,仿佛他在看着什么恶心的东西般!
  祁俊平静得拉开车门,注视着那辆轿车在自己面前呼啸着离去,头在嗡嗡作响,心却锥心刺骨的痛着。还好自己没有开口继续说些什么,怕是说了也只是给了他更多侮辱自己的借口和理由!
  祁俊知道自己心里有恨,无论他怎么压制这种熟悉的感觉都无法漠视,养父被杀时那种毁天灭地的恨意再次涌了上来,很鲜明!
  回到男人的公寓,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祁俊倒在沙发上,睁着一双大眼,拼命想要理清一些什么,可是脑海里却只剩下空茫茫地恨意!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有没有睡着,时间对他似乎失去了意义,祁俊只是那么躺着,慢慢地沉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恨意,慢慢地淡化着……
  杜厉寺在看到伊烯文和维赟从校长室出来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那两个人,道:“你们何必做的那么绝!”
  “我要他从这个城市消失,哪怕想到回来这里,都会让他觉得恐惧!”伊烯文此刻的脸上带着一丝阴狠,顶着一张天使的容颜,却有一双恶魔的眼睛。
  维赟眼中虽然有些歉意,可是他还是保持了沉默,对杜厉寺的质问选择了逃避。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杜厉寺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幽幽地开口道:“更何况你们怎么知道他是一只兔子而不是一只狼呢?”
  
第37章:崩溃
  “厉寺,你说什么呢?”维赟看到他严肃的脸色,眉头轻蹙,道:“凭我们几家的势力,就算他是一只老虎,也是翻不了天的!”也许这件事伊烯文做的确实有点太过,太狠,可是他祁俊算什么东西,至于杜厉寺用这种严肃的口吻来教训他们吗?
  “厉寺哥哥,你别忘了,这件事你也是有份的。”伊烯文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望了眼杜厉寺,拽着维赟离去前,还不忘道:“我不希望有人把这件事传到御哥哥耳朵里,我想厉寺哥哥不会让我失望的哦。”
  当祁俊在校门口遇见杜厉寺时,他选择了漠视,选择了绕道而行,却没想到杜厉寺却主动迎了上来。
  “祁俊,我想跟你谈谈。”杜厉寺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看到对方明显憔悴的容颜时,心头微微一痛,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祁俊花了整整三天才稍稍收拾好了心情,才有力气迈进校门,他已经下定决心,下定决心要安静的完成学业!
  “是不是就是那个人啊?”
  “好像是他吧……”
  “他本人比图片上难看多了吗?”
  “对啊,那些图片看起来妖艳多了……”
  “兔爷!”
  “靠,真恶心!”
  “我们学校怎么会招这种人进来!”
  “死同性恋!”
  “……”
  杜厉寺曾经一度冲进校长室要求对那些照片保密,校长当时也答应了,可他第二天就发现校园的内部网上这些照片满天飞。他用了很大力气想要早一步找到祁俊,可是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找到他!所以他选择了最笨的方法,在校门口守株待兔。
  看到祁俊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此刻铁青一片,杜厉寺知道他无法堵住悠悠众口,忙半拉着祁俊,将他拽出了校门。
  “你不能再回学校了。”杜厉寺内心深处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艰难地开口道:“你的事被人捅出来了……校长让你自动申请退学……”
  “虽然以后你可能不能再就读法律系,不过只要绕开这个圈子,到其他城市读其他的专业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对面的人一声不响地坐着,杜厉寺没有说出来,为了让校长同意让他申请自动退学,他花了多少力气,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出的补偿,为了当初他对这个男子那一点点心动之下所做出的事。他没有忘记是他的帮助,祁俊才会进了‘天海’!
  祁俊不知道自己怎么冲出咖啡屋的,他不停地跑着,不停地跑着。他不知道杜厉寺口中的所有事都指什么,他脑海里唯一留下的就是‘再也不能就读法律系’,他永远都无法成为一个法官的事实!
  “啊——”祁俊使劲全身力气呐喊着,发泄着……那种久未出现的杀人的欲望,在这一刻变得躁动起来。
  “我的小俊最乖了,爸爸的理想就是要做一个大法官哦。”
  “俊,爸爸永远都无法成为大法官了,你帮爸爸实现这个愿望好吗?”
  “孩子,不哭,不要有仇恨,答应爸爸好吗?”
  “记住你答应过爸爸要替我做一个正直的大法官……”
  祁俊的泪水不知道何时流了出来,整张脸上都是晶莹的泪珠,他跪倒在路上,默默地流泪:“这就是对我设计了亲生父亲的惩罚吗?这就是我一直在和命运抗争后的结果吗?爸爸,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告诉我……”
  如果说祁俊知道自己必须退学的消息时还多少有些理智,那么当他回校办手续时,看到校长递过来的夹在档案中的那一叠照片时,他彻底的崩溃了!
  照片上的他赤身裸体,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他的表情有痛苦的更多的却是愉悦……这些照片上他永远都是被压在一个男人身下,除了他的脸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却永远只有一个背影……祁俊轻易地认出照片上的背景是南宫御家的卧室,照片上的那张床是南宫御家的那张床……
  终于明白刚才听到的那些话的含义,也终于察觉到众人经过他身边时那轻蔑的视线和纷纷躲开的厌恶出自哪里?紧紧地捏着那一叠照片,祁俊心底的某些东西终于爆发了,他一直想要深埋的东西终于破土而出……
  一段只有一年的海市蜃楼般的爱情,不仅仅让他输了心,更是让他输了人生,输了他十几年的苦心经营!祁俊慢慢地拾起那些他震惊之下掉落的东西,再次站直身子时,已经是一个重生的他,一个浑身充满着撒旦气息的他!
第38章:重逢(一)
  三年之后:
  “厉寺,你在看什么呢?”维赟发现眼前的好友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交谈,双眼直直地望着玻璃外,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
  “好像是他……”杜厉寺脸上的神色可谓是带着一点惊喜,一点伤感,丝毫也没有注意到身旁几个好友纷纷投来的视线。
  “厉寺,你在嘀咕什么呢?”汪晖顺着他的视线望了望外面,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一些行人,外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杜厉寺终于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视线,道:“认错人了。”三年前,祁俊正如伊烯文所希望的,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声无息。杜厉寺却总会在不经意间回想起祁俊听到自己说的话后,那张瞬间崩溃的脸。
  “喂,今天是为了庆祝汪晖高升,你这什么表情,罚酒罚酒!”南宫御亲自动手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红酒,轻笑着道。
  杜厉寺没有推诿,豪气冲天地仰头灌了下去。看着南宫御一脸快意的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刺目。
  “御,听说伊叔叔趁着这次大寿要把祁门的帮主介绍给你。”汪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边道:“这么说你确定要接手伊叔叔的生意了。”
  “我不接手,难道让烯文和那帮粗鲁的军火商打交道啊。”南宫御挑了挑眉,嘴角一扬,道。
  “你现在赚得钱还少啊。”
  “没人会嫌钱多。”
  “喂,你们这是干嘛,要挑拨御哥哥啊。”晚到的伊烯文听到几人之间的对话,不满地嘟了嘟嘴,瞪了眼汪晖,道。
  “烯文,不可以这么没礼貌,以后我们的生意还要靠你晖哥哥罩呢?”南宫御嘴里说着这话,脸上的表情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得,算我多事。”汪晖碰了一鼻子灰,忙出声讨饶,不过仍不忘提醒道:“做做军火生意没什么,不过和祁门那种真正的帮扯上关系总不太好。”
  “你不用替我担心,听伊叔叔说祁门这个帮主可是司徒伯伯的义子,说起来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南宫御知道好友是替自己担心,笑着道:“更何况,祁门现在掌握了东南亚的所有军火渠道,不通过他们,我们的货很难平安出手。”
  几个人聚到凌晨,各自取车离开了‘末日’。杜厉寺的车开在最前面,另外的人都跟在他后面。就在他神情疲惫地望向窗外时,却看到路边大排档坐着一个人,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已经踩了刹车。
  “厉寺,你喝多了。”因为前面的车紧急刹车,导致后面跟着的几辆车都只能做出连锁反应,好在大家开的都是性能良好的名车,这才没有造成四车相撞的惨剧。
  杜厉寺的脸色苍白,双眼直直地盯着某处,这让其他下车聚在他车旁的几人都不约而同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个人是不是祁俊啊?”汪晖第一个叫出了声,他对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很知情,自然也没注意到另外四人那精彩缤纷的脸色,径自迈步走向了不远处的大排档。
  祁俊隐约间听到有人唤这个名字,下意识地挑了挑眉头,抬目望去,看到了向自己奔来的两个朋友。当年他的事情发生后,只有这两个室友给他打了电话,虽然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可是祁俊知道,他们是真的还把他当成朋友。所以三年来,他和他们之间一直都有着联系,虽不频繁却也不曾断过。他的眼神动了动,手中夹炒面的动作也微微停缓,朝着他们扬唇一笑。
  “俊哥,不好意思,今晚真的是被老板拖住了,要你等这么久。”小四虽然穿着一身西装,可是还是难掩随性的个性。
  “欢迎你回来。”张军熊显得沉稳了许多,脱去西装外套后,笑着道:“今晚真是不好意思。”
  “是兄弟说什么不好意思,再说你介绍的这个烧烤排档,味道确实不错。”祁俊一边给他们倒好啤酒,一边打趣道:“看你们穿成这样,我还真是慕呢?”
  “混口饭吃罢了。”小四难得没有臭屁,一脸的尴尬。
  “祁俊,真是你啊!”汪晖很是热络地一掌拍在祁俊的肩头上,道:“说起来,你小子这两年跑哪儿去?”汪晖知道他曾经跟了南宫御一段时间,后来这个人怎么消失不见的,他却并不清楚,每次问起,几个好友都是三缄其口的样子,多少也让他对祁俊这个人更多了几分好奇。
  
第39章:重逢(二)
  祁俊半眯着眼睛,缓缓地看向他们一行人。虽然知道来这座城市,他必然会见到他们,却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相见!
  即使在几人的包围之中,祁俊还是轻易地看到了那个耀眼的存在。南宫御一身休闲装扮,高大挺拔的身形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具有存在感,那张英俊的脸上双眉紧蹙,双唇微抿,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熠熠生辉,无处不散发着一个王者的霸道气息,隐隐之中还透着一份复杂的情绪。
  “还真是可怜,离开我们御哥哥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伊烯文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身形却依旧纤细,看似无意地道。
  “我还有事,先回了。”南宫御看到祁俊坐在那里,一副平静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被刻意掩藏着的东西蠢蠢欲动。
  他很随性的穿了一件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双篮球鞋,可就是这样的他身处在路边的大排档,南宫御却发现他无法忽视祁俊散发出来的那种光芒,这个曾经用眼镜来掩饰自己的男子,如今似乎正在暗夜中肆放着自己的光华。
  看着伊烯文跟着那个人上了车,祁俊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痕,心却莫名地一窒。他低头拿起酒杯,灌了一口下肚后,冰凉的啤酒让他觉得舒爽了许多。
  “祁俊,我……”杜厉寺一脸的凝重,双眼紧紧地盯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四,军熊,我们找个时间再聚。”祁俊笑着和两个朋友打了招呼,潇洒地站起身,拍了拍杜厉寺的肩膀,道:“方便送我一程吗?”
  汪晖和维赟被他们遗忘在了原地,祁俊径自上了杜厉寺的豪华跑车,语调轻松地道:“这车不错!”
  “对不起!”杜厉寺深吸了一口气,望了眼身旁的人,终于开口道。
  “学长这话从何说起。”祁俊整张脸都在笑,那双丹凤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道:“当年我还没谢谢学长你呢?”
  “你好像没有继续求学。”杜厉寺一直都有托人打听各大院校内是否有一个叫‘祁俊’的人,虽然有很多人叫这个名字,却没有一个是他。 
  “其实读书也真是件很没劲的事情。”祁俊笑得一脸无所谓,看到眼前的景物,忙出口道:“到了,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没有给杜厉寺开口的机会,他下了车,朝着他摆了摆手,走进了霓虹灯闪耀的街道。
  “昨晚你送他回去的。”南宫御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一大早就跑来找杜厉寺,只因为一早听到维赟说祁俊在他们离开后,上了他的车。
  “是。”杜厉寺一脸的倦容,昨夜祁俊下车的地方是市内有名的红灯区,虽然祁俊什么都没说,可是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想到了那个方面:“他住在红坊街!”
  南宫御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惊愕,却很快就镇定下来,道:“你看清楚了!”
  “他下车后,我一直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走进去的。”杜厉寺不知道该不该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讲出来,可是讲与不讲如今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南宫御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迎娶伊烯雅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望着眼前的南宫御道:“你对他还有兴趣?”
  “说什么呢?”南宫御想也没想就否决了他的问话,道:“我来只是想把这个给你。”
  看着手中的请柬,杜厉寺吸了一口气,道:“伊叔叔的大寿,我一定准时到。”看着南宫御起身迈开了脚步,他幽幽地吐了口气道:“这个请柬你根本就不用亲自送来的吧,既然是我先看到他的,那么这次我绝对不会再退缩!”杜厉寺看到他的背影明显一僵,眼中的神色却愈加坚定。
  南宫御一回到车上,脸上的表情就沉了下来。当年隐约间可以察觉到杜厉寺望着祁俊的目光有些异样,他一直都未曾在意过,甚至还有些洋洋自得,今日听到他的话,却让南宫御非常不快。
  当南宫御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停在了红坊街,早上的这条街似乎还陷在沉睡之中,丝毫看不见夜的糜烂和颓废的繁华。将车靠在路边,南宫御静静地看着这条街道,点了一根烟,慢慢地等候着,至于他要等什么,他自己都有些不太清楚。
  心情说不上来激动多一些还是亢奋多一些,但是南宫御知道,昨晚匆匆的一瞥,只是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就勾起了他体内最深的欲望。无论这个祁俊是多么卑劣的一个人,南宫御发现自己对他身体的渴望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地消失过。三年来,他虽然一直克制着,不停地更换着床伴,身体却仿佛总也得不到满足,总会在不经意间回味着祁俊曾经给他带来的激情。
  
第40章:夜情
  “俊哥,今天红坊街上一早就停了一辆很的跑车,而且还有一个很棒的男人。”凌风一边拆着快餐盒,一边状似无意地道。
  “风,你干吗说话拐弯抹角的。”凌云对着他冷哼了一声,道:“俊哥,那个人肯定是昨晚那几个人中的一个。”昨晚,他们两兄弟一直都在,只是没有和祁俊坐在一起罢了。
  祁俊听到他们的话,夹着烟的手微微一动,将烟按灭在烟灰缸内后,径自掰开一次性筷子,吃起了快餐,入口的番茄炒蛋似乎有些酸,有些涩,他眉头一皱,道:“今天这菜怎么这么难吃?”
  “俊哥,是你一定要住这里的,这个地方还能买到什么特别好吃的快餐啊。”凌云嘟了嘟嘴,道:“我还以为这次会住凯悦呢?”
  “云,你!”凌风脸色阴沉,直盯着他,低声喝道:“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保镖吗?”凌云似乎早就看惯了凌风这副凶神恶煞的脸,显然一点也没被吓到,反而道:“哥,你就是太死板了,连俊哥都说大家是兄弟了。”看到凌风一副要爆发的表情,他忙拉着椅子靠近了祁俊,道:“再说,俊哥的身手,还用我们给他做保镖吗?”
  “我们很多生意都在红坊街,这次来总要看看的。”祁俊在凌风失控的前一秒,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俊哥,等会儿去夜场看看吗?”凌风听到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道。
  “嗯!”祁俊再次起筷,虽然回答着凌风的提问,思绪却飘向了另一方。吃过饭,祁俊走进书房,双腿自动自发地走到了窗户旁,很轻易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看着他靠在车旁,静静地看着他驱车离开,祁俊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着怎样的心情。
  夜的降临,让这条街道瞬间热闹起来。祁俊领着身后的两人,神色自然地穿行于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老板,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你要找的人。”丽姐一脸浓妆,最初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声音也有点僵硬,道:“我们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如果我手下真的有这么一个男孩,一定会给老板叫出来的,毕竟谁会嫌钱多,您说是吗?”
  南宫御没想到通过几层关系才见到的丽姐,这个红坊街上的女老大,却会给自己这么一个答案,这让他的心变得有些焦躁,语气却是一贯的从容,温文尔雅地开口道:“丽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再打听一下?”
  “好吧,那您先玩会儿,我再帮你去查查看。”丽姐一走出包厢,脸上的表情就沉了下来,她招来一个服务生,低声吩咐了几句,就快步向地下室走去。
  “祁少!”丽姐站的笔直,看着面前的祁俊,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后,道:“外面有个人,好像是专门来找您的。”
  “是吗?”祁俊眉头微微一皱,把玩着手机的动作停了下来,道:“应该没有人知道我住在这里吧。”
  “那个人似乎不是道上的,好,好像……”丽姐的额头上微微渗出了汗水,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在祁俊冷冷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道:“他,好像把您当成了外面那些男孩。”
  丽姐虽然说得很含蓄,可是祁俊还是听出了她话外之意,眉头锁的更紧,一双幽暗的眼眸深不见底。
  “哈——哪个人那么不怕死?”凌云对了半天的账目正觉得无聊,没想到就有人送笑料上门,道:“我替俊哥去看看,随便好好招待招待他。”一边说,他一边已经站起了身,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那个人看起来很有社会地位。”丽姐在祁门中的地位并不算高,充其量只能算个主管,她自然不能反驳凌云的话,可还是忍不住道。
  “云,你和风继续查帐,我出去看看。”祁俊心底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一种很模糊的猜想,他将手机收进裤袋中,吩咐道:“走吧。”
  当包厢门打开,祁俊看到南宫御的时候,心底并不是特别惊讶,可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他没有说什么话,从容地坐了下来。
  “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丽姐看不透老大的心思,但是很显然这两人是认识的,她选择了非常谨慎的处理方式。
  “好久不见。”祁俊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男子,嘴角翘了起来,浮现出一个不太真实的笑容。
  “昨晚刚见过!”南宫御对在这里见到他,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是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心似乎抽搐了一下,尤其在看到祁俊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时,心底的某些不太熟悉的怒意一点点地攀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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