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虎牙4 by 某小花 | HOME | 花栖楼2 by 晔景-->

花栖楼1 by 晔景

【花栖楼】

  
  花栖楼。
  
  京城最大的押柳之所,俗语也就是男 娼 馆,可以说是当时达官显贵最喜最常去的娱乐场所。因为民风的开放,街头的花栖楼和街尾的花满楼是京城享誉全国的两大妓 院。
  都是做人 肉买卖,但是花栖楼的名声却更大一些。这里不只是有比女子还要娇艳销 魂的小 倌,更是比那些才女还要有资本卖弄文雅的男子。传说是因为花栖楼的调 教,是非常人可以想象,调 教的成果也是无人可以匹敌。
  
  花栖楼的小 倌等级分为三等,是根据已经接客的小 倌而定。最低的为星,中间为月,而最上的只为三人,赐予“花”字为名,即为头牌。
  花落濋是头牌里的第三人,是人人明争暗斗想要拉下来的角。不仅因为他地位是头牌三人里最低,也是因为年纪是整个花栖楼里最大,资格却是浅道的一位。
  
  这么一位小 倌自然是花栖楼里最难以栖身立足的一位,但是花落濋却在花栖楼里整整呆了三年。三年来,他一直留着花字三少的位置,有自己风雅的房间,有自己的仆人,不用接下三流的客人,打赏的也是明珠玉器,流离珠宝。
  他是最没有资格坐这个位置,却坐的最久的一个。
  
  外面街道上张灯结彩,天空散漫着不定的模糊的光,透着窗纸慢慢的渗了进来。与之安宁不同的是,房间里那张摇晃的发出“吱吱”声狂乱的床。
  弥漫着一股浓厚的情 欲味道,汗液散发在空气里随着男人粗喘的声音,一击又一击猛烈的前挺,引来一阵阵摇晃的床板声。不时的看到柱 身一前一后,男人潮红的脸上带着点点的疯狂与狰狞,每一下都好像要把一切都镶入那男子体内。
  身下那男子的体格不似少年,但全身白皙的皮肤上此时布满了青紫的痕迹,甚至有些牙痕还渗着血色,发出一股压抑的禁 欲狂美来,尤其是那腰肢,曲线妖媚的微微扭动,清瘦却不失魅性。这就是花栖楼的小 倌,比女子还要方便,比女子还要销 魂。
  看的上面的那个男人低吼一声,分 身死死的插 入后,一把扯起了身下男子如脂般滑的乌发,疯狂的挺直背部,像是骑马一般的折磨身下不出声的男子。
  
  不得已抬头的男子露出一张迷离的脸,他的长发几乎铺满了床头,有些贴在他的脖间,使的本不该妖媚的他异常的魅惑起来。这不是一张少年的脸,他的五官端正,瑶鼻挺秀,湿唇泛着花瓣般的光泽,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上前咬上一口。最好看的却是他那双眼睛,不圆甚至有些细长,双眉似远山如黛,浓密睫毛上竟然挂着细小的汗珠,投下更深的一片阴影。
  只是他强忍着呼吸的声音,不愿发出任何一个音符,即使感到后 庭的涩涩痛楚,骨骼错位的可怕不安,腰肢和头发上传来紧扣和撕扯的疼痛,和脑袋里那紧绷着的弦随时要被扯断的危险。他看着前面的床柜,到后来自己的额头不停的往柜子上撞去,身后那个好似疯掉的男人终于用力的一扯,脑袋狠狠的往前一撞,花落濋感觉到身体里猛的射入一股热液,就好像解放了所有的神经,这场欢 爱终于结束了。
  
  他慢慢的倒回床上,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那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肥肉和那张看起来精明的脸很不协调。他穿好了衣服,却始终没有再看床上的人一眼,就准备离开。
  
  从头到尾,那个强忍着一切的花落濋这个时候慢慢的坐起来,看着男子好不犹豫的穿好了衣服,甚至没有像别的客人一样留下来打赏调笑几句。他拨开额前的长发,有些无力却带着一丝嘲讽的对着那个即将要离开的男人,缓缓的吐出两个字,立刻叫他停下了脚步。
  
  …“世伯。”
  
  世伯,也就是父亲的兄弟朋友。
  自己大概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那次奶奶大寿,他来家里做客送礼,还送了自己一枚小小的玉佩,虽然比起大哥二哥的要敷衍很多,但是花落濋还是记得这么一个人的。因为那时候,这个男人的笑,是那样的卑微和谄媚。而现在看起来,对方并不是忘记了自己,而只是装出不认识的样子罢了。
  
  那男子身体一僵,却又没有回头,僵持了一会,然后就“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有种落荒而逃的嫌疑。
  
  花落濋笑了笑,眼底却是清明一片。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投入这场疯狂的欢 爱之中,何况那个骑在自己身上胡言秽语的人,竟是昔日唯一送过自己东西的“世伯”呢,甚至,都忘记他姓的什么了。真是,大概是那种盲目送礼,后来借着父亲升了官,平步青云,而且躲过那场灾难,现在竟然也可以花钱玩起花栖楼的花字少爷来了。
  
  可笑啊可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物是人非的今天,也许对于很多人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了。
  
  感到身体的不适,花落濋再次躺回了床上,只是那浓郁的味道散不去,还是难受的很。
  
  听到那人在外面和老板花子溪聊了什么,声音大的传进了屋子。花落濋才觉得有些头疼,是不是不该一时兴起叫那人一声世伯呢…这不,怒火冲天闯进来的不正是那个讨厌的男夜叉吗?
  
  又是一阵强有力的关门声,花子溪冲进了花落濋的房间。
  “花落濋!你给我有分寸一点!!”
  
  花落濋瞥了一眼花子溪,倒也看似恭恭敬敬的低头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花子溪看起来气的不轻,却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说了什么。
  “你知道你后面不会自己动啊?…客人会这么的不满意?你干脆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让人奸 尸好了!…花落濋啊花落濋,你要是再败坏我的生意,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想来,那人大概也就是些诋毁的话,只是这楼道人去客来的,以后有的是闲言碎语了。
  
  花落濋没有还嘴,好似习惯了一般。他是花字少爷没错,却也是楼里最容易得罪客人的一个。他不反抗不吵闹不争宠不谄媚,不阿谀奉承,可以说是呆滞木讷,平淡无奇,被人说是无味…而往往说是无味,却总是把他往死里弄。
  他不懂,自己的身体不似那些少年那般柔软和韧性,客源却固定,也是些出手极其大方的人家。也有人说是迷恋他的身子,一而再的出钱点他。
  这也是他身居三位的原因。
  
  “我看你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
  花子溪往往骂人都没有大动作,但是他语气重自然有种让人害怕的气压。但惟独花落濋看似没怕过他,也没反抗,只是乖乖的听着。
  就是这种态度,让花子溪很不爽,因为这样表示花落濋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刚才在外面碰上一个摆明了要搞臭他们花栖楼的客人,结果还不是花落濋出的纰漏!
  “…我看你后面竟然这么不会取悦客人,不如先取悦一下调教房里的嬷嬷!…如果是那种折磨,我想你也不会再给我装死!”
  
  说起调教房,自然是花栖楼里用来调教小 倌的地方,那些嬷嬷和那些手段做法,花落濋实在不想再试第二遍。于是他眉头一皱,很是认真的点头向花子溪回到,“我会记住的。”
  其实,这幅身体早已经调教的不像自己的了,很多的本能动作又如何控制的住,快 感和痛楚,自动的收缩和分泌的润滑不时的提醒花落濋,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倌罢了。一个拿来取悦男人的工具。
  
  “花落濋,你要明白你现在的身份,花栖楼的人,可不是什么良家富人!
  不管你是花落濋还是顾梓青,都给我明白着!”花子溪吐出恶毒的话来,大概也只有那个名字才能让眼前的人有所反应了吧。
  
  满足的看到花落濋变脸,花子溪有种说不清的舒坦感,虽然对方看起来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是眼神出卖了他的心思。
  “你自己好好想想!等会叫小环进来。”说完,花子溪就好像一只满足的高贵猫咪又像一个面夜叉微微扭着腰离开了。
  
  顾梓青…顾梓青…
  
  好熟悉好陌生的名字,就好像,那是自己前世的名字一样。
  
  花落濋的意识出神般游离开去,呆呆的坐在床上,就连小环进来帮他清理都不知道。突然又好像回到了那一天,不管时间如何回转如何流逝,他还是清晰的记得。
  那天血光洗染了顾家,那团火焰像是要将自己燃烧般的炽热。
  
  




【追忆1】

  “少爷,少爷!你又坐在院子里吹风了!会着凉的!”小环手里端着一件披风跑来,站在一名男子面前有些气喘,却又不敢直接给他盖上。
  现在正值深秋,秋高气爽,不时的一阵风来,自然是感到通体舒畅,可是她的少爷,顾家的三少,可万万是不得这般胡来的!
  
  顾梓青,权倾朝野的大臣顾少迪的第三个儿子。
  顾少迪年轻时是当时最年轻的状元爷,文武双全,娶了当时宰相的妻子,一步青云便做了大官。辅佐大皇子上官博和其母柳妃,还有柳家兄弟威号大将军,顾少迪在朝中是强势家族的智囊支柱。先和妻子生下大儿子,再纳柳妃的妹妹生下了第二个儿子,最后竟纳了一个小户人家的小姐做了妾,难产离世后留下了从小体弱多病的三少。
  
  顾家大少能武,二少主文。而三少从小便关在这个小院子里养病,一养就是十几年之久,久到可以被众人遗忘的地步。没有娘亲,没有靠山,也没有一颗去争取关注的心,也没有那个资本。小环总觉得,自己的少爷简直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明明过了二十,却道像是一个50的出家道士。
  老爷忘记了少爷的婚事却不知是好是坏,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孩子都不止一双一对了,却也从来没到这里看过,这顾家…竟也这般无情。
  
  顾梓青从小身体不好,不发病还好,一旦发起病来,真是病如山倒,一点小小的风寒可能都要了这个淡雅男子的性命。从小照顾顾梓青的小环知道,少爷喜欢到外面来,虽然只是这么一块院子,有时候看看树,看看花的,一天也是这么满足。
  说句实话,她觉得少爷的生活太无聊了,有时候又觉得看着少爷睡在院子里,那云淡风轻的感觉,好像随时要消失在空气中一样。让人忍不住的去心疼…
  自己和少爷…有多久没出这个院子了呢。
  
  “小环,你看,今年的花,开始凋谢了…”顾梓青伸手,接住了从树上飘下的一朵花瓣,已经美的没有了生气,于是一翻手,又掉落在地上。
  小环总是不知道自己少爷在想什么,现在只知道,少爷穿的这么单薄,风又刮起,再不披件衣服恐怕又要着凉了!
  
  说来也奇怪,老爷虽然不来看少爷,但是如果少爷病了,却有专门的大夫和一些名贵的药材可以拿,主屋里的人虽然有时候也过来冷眼嘲笑几句,却也没有什么影响。
  老爷对少爷,到底是关心还是冷漠呢?
  
  “花谢了,明年还会再开的,少爷你现在还是回屋去吧!”小环担心的想要上前替顾梓青盖上。顾梓青却一改常态的转身,躲开了小环。
  低头看着踩在脚下的残花,眼神露出更加无人能懂的神情来。
  “明年的花,却不再是这朵了。”
  
  “少爷…”
  “小环你看。”顾梓青抬头,小丫头跟着他一起看天,说是黄昏近了,慢慢的褪去了原有的蓝色,渐渐的被一团子红云盖住,不久之后,夜大概就要落幕了。
  
  “天要变了。”
  
  “嗯?”小环愣头愣脑的不懂少爷到底在说什么,今天的他很不一样,好像有什么心事,却又没办法说出来。小环自知自己不能帮少爷解除忧患,但是关心和担忧却还是有的。
  
  此时突然从院子墙边闯出一道身影,速度快的让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小环尖叫一声手中的披风掉落在地上,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大大的松一口气,不由的发火。
  “断影!你要死啦!”
  
  而那个叫断影的男子直直的站在顾梓青的面前,冷峻深刻的脸看起来年纪和顾梓青差不多,却更加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一个久经江湖的游侠。但现在,他还是保持着平日了的面无表情,却皱起来眉头,很是复杂的看着顾梓青。
  
  小环觉得事情不对劲,却又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见那断影朝着顾梓青艰难似的点了点头,顾梓青闭上眼睛,却像是连呼吸都没有了般的沉静。小环跟着一起紧张了起来。
  “少爷?…”
  
  顾梓青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眼中依然是清明一片,没有半点的波动。谁也不知道当时的他,是否为了远方那个男人悲恸过一刻。“小环,现在收拾东西,快跟断影走吧!”
  小环吃惊的看着自己少爷,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事般,“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小环的命是少爷给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小环都不会离开少爷!小环发过毒誓,少爷不记得,小环自己清楚!”
  
  意料中看着小环的表情,顾梓青苦笑了一下,扶起自己的丫环,却没有再说话。
  只是看着那片飘来的红云,心里杂乱一片。
  总是要来的…
  
  大将军在一个月前战死沙场,而京城这边却没有半点的消息,那些沉溺于欢场酒乐中的人们不知道,变天,来的如此之快。
  后者传,当日大皇子杀入宫中欲夺位弑父,只因要销毁传位与二皇子的遗诏,争夺天下。而后本已病重的老皇帝被自己儿子杀死。结果却是二皇子带领精装武队闯入宫门,在午门擒获大皇子上官博并当场凌迟。后再杀入后宫,一剑刺死了谋逆者柳妃。
  整个京城被二皇子的军队围住,镇压了局势。而大将军战死的消息也传来,这次得胜归来的正是二皇子一母同胞的弟弟,第一次上战场就立下奇功的五皇子,上官鸿。
  朝中混乱一片,在大家一点消息一点准备没有的情况下,局势已无法再扭转归来。
  
  那些曾经站在大皇子这边的党羽,在呼天抢地的黄昏下,都一一去了性命。
  血染京城,映着那火红的霞光,吟唱着撕裂寂静下的一片清光。
  
  屠杀来的太快,军队包围了顾家,顾家里是嗷号一片,不时传来阵阵尖叫声和恸哭声。府门外的街道,是多年来最冷清的一次,最无情的结果。
  顾家,在劫难逃。
  
  小环像是做好了准备般,竟然护在顾梓青的面前,“少爷!我们快逃吧!”
  顾梓青摇摇头,他知道,顾家是那对兄弟第一个要铲除的对象,逃…又怎么逃的掉呢。“…逃不掉了。”
  
  “将军!这里还有人!”院外传来一声粗壮的男子声音,透露着血腥般的兴奋和颤抖。这里离主屋远,如果杀到这里来了,自然主屋那边已经…
  “好!冲进去看看!”
  
  “砰——”大门不费吹灰之力的被撞开,断影站在顾梓青身后,小环护在顾梓青身前,而顾梓青则是缓慢的抬头,看着那个骑着马匹,嚣张的在顾家到处杀人的将军。
  三个人乖乖的面对突如其来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大堆的军人,那些武器上各个沾了血,院子的宁静被一股子血腥红色打破。
  …没想到,竟然会是他自己来。
  来报母亲的仇吗?
  
  “你是谁?”骑在马上的人手里拿着一杆红缨枪,划开风直直的指着顾梓青,小环上前一步,却被顾梓青护到了身后。
  他抬起头,发现阳光背着那个人,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到,那股耀阳的嚣张气息缠绕着那个人,就好像,那正午的太阳,就是这个发着光的男人。
  背后是红色的妖艳红云,他的盔甲上也泛着同样血红的光,那些…是自己家人的血吧。
  红色流苏在秋风中潇洒的飞扬着,落在那锋利的枪头上,反射着好似燃烧了一般。
  
  当顾梓青看清那个男人的脸,黄昏最后的那缕光辉像是散尽在那双明亮异常的双目之中,他的眼神…好像焚烧一切。
  这是一个浑身似火焰的男子。
  
  顾梓青呆呆的不说话。
  
  气氛一触即发,那些军队里的男人看着小环再看看顾梓青,带着兴奋和血腥的光,像是随时要上前把他们撕碎。
  骑在马背上的男人眉头一凛,枪头一转,狠狠的划过顾梓青的肩膀,划开他的肩衣,在昏暗的光中,露出那病态下异常白皙的肌肤。
  断影低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顾梓青拦了下来。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谁?”
  那男子的声音并不是特别的粗壮,却有一种威慑的力量,带着不耐烦和怒火,枪头指着顾梓青的额头,可能他再不回答,就一枪子刺穿了他的脑袋!
  
  顾梓青看着那男子的脸容,然后突然表情一松,露出他日常里最熟悉的淡然样,悠然的回到道。
  “顾梓青”
  
  所有人都为此时轻松下来的顾梓青吃惊,包括那个骑在马上的男子。当他想到他的名字,杀气一重,“你姓顾?”
  
  顾梓青知道他在想什么,安静的点了点头。
  
  马上男子像是强忍着什么,声音变低变得危险,“你是顾少迪的儿子?
  
  哈哈…你知道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吗?”
  
  顾梓青眉头微微的皱起,却没想过这人的性格跟他的哥哥并不像,不够果断也不够残忍。
  
  “知道,死了。”
  
  知道,死了??
  顾梓青太过淡然的态度让很多人都有了吃惊和怀疑,一个知道自己父亲死了的人,反应竟然如此的…无所谓?
  马上的人好像很不甘心,再问,“那你知道顾家怎么了吗?”
  
  “…”这次,顾梓青好似不想再回答问题,木然的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要随时受死。马上男子得不到便宜,咬了咬牙,低声咒道,“顾家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那你们都陪我的母妃,死去吧!!——”
  说完,那男子举起红缨枪,对着马下顾梓青的脑袋狠狠的刺来!!
  




【追忆2】

  “慢!”就在这危机关头,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从人群后走出来,顾梓青认出他是谁,自然知道自己不用死。
  或者说,他这么慢出来的原因,就是在看好戏。
  
  “沧瑾!你什么意思?!”
  马上的人好像并不喜欢自己被人打断,有些恶狠狠的质问那个走出来的青衣男子。不过那枪头倒真是停止住,恰好停留在顾梓青眼前,不移动半分。
  
  沧瑾看看顾梓青,又看看那个骑在马上红了眼睛的男子,如果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来,那人是真的要死了吧。
  沧瑾无奈的笑了笑,有点赔笑的意味。惹的马上的人直皱眉,“你倒是说话啊?!”
  
  这家伙…性子还是这么急。
  
  “你不能杀他。”
  
  “…”井井井(青筋暴起)…“你可知,他姓顾?”
  
  姓顾的人都要死,沧瑾知道,这是那个人的命令。但是…
  “可这个人如果是你皇兄说的那个人呢?”
  
  那男子先是一愣,然后声音低沉表示压抑的不信,“你是说,皇兄说的那个不杀之人…是他?”
  
  沧瑾明白的点点头,而后起脚退了一步,他知道,这家伙正处于报仇的漩涡中,此时叫他不要杀死这个顾家的人,看来很是危险…那个人叫他弟弟来顾家屠杀,摆明了就是知道他弟弟的个性,如果真的错手杀了这个人,那师傅和自己都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反应弥补。
  那个人一心思,就是让全部顾家的人死无全尸吧。
  
  但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被他杀死了…自己在师傅那也不好交代。
  所以沧瑾看着上官鸿的反应不动,打不过他,大不了带着这个叫什么顾梓青的男人逃跑!
  
  那个马背上的人,正是这次立下功劳的五皇子,上官鸿。也是当今即将即位的二皇子一母同胞的弟弟,这次平乱的主要人物。
  而当年,杀害这两兄弟母妃,周皇后的,正是大皇子一干人等,最重要的策划核心人物,就是自己刚刚被杀死的爹,顾少迪。
  现在天下是这两兄弟的,自然是报仇随便清楚朝内余党的最好时机。
  
  “…沧瑾,你说的,可是认真?”上官鸿看了一眼沧瑾,直叫沧瑾心中不好…这家伙,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当然,那可是…你皇兄的命令…”
  
  “皇兄只是说,不杀…没有说别的吧?”上官鸿看都不看顾梓青,自顾自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点子,嘴角露出邪恶的笑意,顿时让人觉得这个浑身沾着血腥的男子散发着一种寒冷的气息来。
  沧瑾抖了抖,还是小心的回答,“是…是没有。”
  
  顾梓青心里察觉有异,这上官鸿虽说是一个年轻将军,性格也有些急躁,但是却不是那种鲁莽无知的武夫,不杀…能做什么。
  
  上官鸿突然下马,将枪头立起,却没有看沧瑾,而是走到了顾梓青的面前。发现对方个头很自己差不多,年纪却比自己大,此时又处于这么一种情况下,上官鸿心里说不上是不痛快还是隐隐的满足。
  
  顾梓青更加看清了他的模样,上官鸿一副少年骨,却因过早历经事故,显得整个人看起来老成了很多。除去身上那可怕的战役,那红枪战马,洗尽那血红色的残酷冷血。到是一个俊美的少年,微圆的眼睛还脱不去稚气的味道,绯红的脸颊,有些自然嘟起的唇形,像是可爱的情人在邀吻般的亲密。
  只是现在,他眼神只有仇恨,只有杀戮。那纯净的眸子也因世事的熏染,而掩埋的更深。
  
  而现在,那双像是剑般的双目,打量甚至是充满杀意的人,对视的,正是自己。
  
  “顾梓青…”上官鸿低低的念到,像是一只豹子打量着猎物的眼神在顾梓青的身来来回的打转,却都是恶毒和寒冷。
  谁都没有发现,在近距离观察这个男子时,上官鸿有一短暂的时间失神。
  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是身上却有一种淡淡的久经沧桑的感觉。那种飘渺模糊的错觉,让上官鸿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认为,眼前这个男人,竟发出一种“美”的感觉来。美?一个男人?
  上官鸿顿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然后挥之即去,恶狠狠的瞪着顾梓青。
  
  “沧瑾,我们上次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来着?”看着顾梓青,却看似轻松的问着身后的沧瑾。而沧瑾则是一脸的迷惘,什么地方??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上官鸿有些不悦,嘲讽似的看着沧瑾,“就是你说那少年的腰肢如何的媚人的地方。”
  
  沧瑾一听立刻想起,上次带着上官鸿去那里是去…啊啊啊,算了。
  微微脸红的沧瑾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咳…是叫花栖楼。”
  周围士兵的脸色都开始变得古怪起来…看起来大家都知道那,也免不了顾梓青。他当然知道,那里是京城最大的押柳之所,是卖人肉的地方,不过不同的是卖男 妓罢了。
  
  而后沧瑾的脸色一变,从红变白...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嘿嘿,上次那里的老板不是说,缺少货色吗?”上官鸿看着顾梓青的表情微变,心里是说不出的一种满足感,顾家的人…顾家的人…
  “如果你明白,那么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上官鸿嘲笑似的斜视顾梓青,然后眼神故意在他的身上扫射着,带着一种难堪的意味。
  
  先变脸的是沧瑾,这可不是他的意料之中的事情!“鸿!你这么做…”
  “不用你管!皇兄那里我自会解释…不就是不能杀吗?你以为,他落到皇兄手上,不死,能比活着好?”
  
  沧瑾不得不把话吞下去。是啊,如果是落到那个人手里,即使是师傅也难保他不会受伤吧…而且那个人的手段,倒真是生不如死。
  ….不过…花栖楼。
  
  “即使是这样,但是鸿,你知道那花栖楼是…”
  “我知道。”上官鸿转身看着沧瑾却又好像不是看着他,那目光,是朝着皇宫的方向。低喃的声音好似没人听见,“这,不正也是他所要的吗?
  而且…”上官鸿最后一次回过头来,看着顾梓青已经皱在一起的眉头,那是他第一次笑,带着阴冷和嘲弄,带着浓浓的恨意:“他,不正也适合那里?
  
  下贱的顾家人。”
  
  ……
  
  然后,上官鸿就这么消失在众人眼前,弄不明白他意思的人站着不动,而弄明白他意思的人无可奈何。
  沧瑾走道顾梓青面前,对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师傅的注意,自己恐怕也看着上官鸿如何的杀人,如何的报仇吧。
  不过,这个男人的反应,还真是淡定。
  
  也许没人看出顾梓青的内心,因为他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样淡定。他有想过自己的死亡也想过酷刑,各种的屈辱折磨,但是他没有想过…男 妓,他…是要成为那种活在男人身下还要痛苦求欢的男 妓吗?
  但是顾梓青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泄露一丝的害怕。
  花栖楼,竟然会是花栖楼。
  
  “我可以有请求吗?”顾梓青保持自己的声音没有颤抖,并且毫不畏惧的看着沧瑾,这让沧瑾有种错觉,好像现在站在他眼前的不是即将接受厄运的男人,而是一个站在竹林里手持书卷温文尔雅的君子。
  “什么?”
  
  “希望,你们能放过我的人。”看了看身边的小环和断影。小环有些激动的靠近顾梓青,甚至是警的看着周围所有的人,“不管公子去哪里,我都要陪在公子身边!”
  很显然,这个小丫头并不明白花栖楼是哪里,大概猜想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吧。
  
  沧瑾笑了笑,不过却是冷笑,而断影则是护在了顾梓青的背后,没有给人一个任何上前直接伤到顾梓青的位置,沉默代表了他的决定。
  顾梓青没有表情的看着沧瑾,他知道他会答应。因为事情已经出乎意料了。
  
  “…好吧,丫头可以,但是侍卫…”沧瑾看了看顾梓青瘦弱的身板,想来那种地方有个丫头也是可以容许的。只是会武功的侍卫…
  “没事,他不用跟在我身边。”顾梓青没有去看断影复杂的眼神,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想再看任何的东西了。
  
  随后的事,很自然很沉闷的。
  顾梓青踏过顾家染红了地砖的血色,踩过家人的尸体,死不瞑目的灰寂,离开了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顾家。
  
  一步步的踏入…
  花栖楼。
  




【入楼】

  顾梓青第一次入花栖楼的时候,小环领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跟在后面,一副十分警的模样,但当她看见一些男人搂着花栖楼的小.倌从楼里走出来的时候,一下子就煞白了脸。
  顾梓青苦笑,同时他知道,不管怎么样,小环是不会离开他的。
  
  他们是从后门进的楼,那个带头的军官不怀好意的一路看着顾梓青,从脸到肩,然后是腰,最后是腿。颜色里闪烁着的光,是那般的让人厌恶。但是顾梓青却不在乎…既然有了觉悟,就学会如何的去看不见吧。
  虽然小环一开始还愤愤不平,但是一入楼,见到那么几个嬷嬷,顿时气焰就小了下去,毕竟,姜是老的辣。
  
  三个嬷嬷是花栖楼里最“资深”的人,也就是专门调教小.倌的嬷嬷。眼神犀利的不像一般老人家,到像是三匹老狼。小环头一次缩了缩脖子,而顾梓青却没有半点的畏惧。他知道,当他一入楼,面临的将是什么。也就没有吭声的跟在那老婆子嬷嬷的后面,不理会那些扫在身上探究的眼神。
  最后,顾梓青绕过一个个的庭院,没有心思观看周围,直接就见到了花栖楼的老板,花子溪。
  在一个调教房里。
  
  小环被一个老嬷嬷领走,说是有交代说,如果到楼里做丫环,那些个规矩是要有人教的。顾梓青给小环一个眼神,示意她放心。
  其实,命运真正无情的时候,谁又可以做到一丝不惧?
  
  顾梓青看着这四堂会审的模样,三个老嬷嬷站在周边,各个角度的看着自己,那是一种审核验证货物的目光,甚至毫不避讳的看着顾梓青的下.体,隔着衣服也有一种让人十分难受的感觉,就好像被什么恶心的东西舔了好几口。
  顾梓青轻轻的皱眉,但是却直直的看着大堂中间,坐在椅子上的男子。他是花子溪,是花栖楼的老板。
  
  花子溪是一个男子,也同时是一个小.倌。有些年纪岁月的脸上可以看出,年轻的花子溪将会是如何的美貌。即使现在的他还是这般的好看,却多了一份成熟和韵味十足的味道来。丹凤眼,桃花唇,一记波光绕心涟。
  花子溪是好看的,但是顾梓青不在乎。
  现在在乎的,应该是他自己。
  
  “这样貌没话说,但是这年纪…”一个老嬷嬷先开的口,看起来是满意中又带着遗憾的看向了花子溪,“如果再小个三四年,定是一棵绝好的苗子。”
  其他的嬷嬷也点点头,但是眼光确是冰冷。
  
  花子溪这才站起身来,绕着顾梓青走了一圈,又坐了回去,淡淡的说了一句。
  “脱了吧。”
  
  顾梓青心一缩,却也是没有办法。他看了看周围,明白了这“脱”,还是要自己脱了的。
  虽说不甘,却也不能傻站着。如果自己不脱,让别人帮着脱,却又是另一层意味了。
  
  他没有想太久,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扣。倒是那四人有些怪异的看着他,本以为是一个硬骨头,却没想到是一个识时务的。到也省去了麻烦。
  花子溪眼神凌光一闪,直直的看着顾梓青一件件的脱下。
  那有些病态的苍白肌肤,一点点的袒.露在陌生人面前,顾梓青压着想要那股逃跑的冲动,最后将最贴身的衣服一齐脱下,全身赤.裸的站在众人眼前。
  
  “…”三个嬷嬷又看了看,却没有一个上前去。等花子溪点了点头,一声“上去吧。”之后,慢慢的靠近顾梓青。
  一个嬷嬷抬起了他的脸,仔细的观察他的五官,撩起头发看了看颈后,又看了看耳朵…还有一个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的背,胸,腹部,甚至是腋下…手臂…手指…
  最让顾梓青受不了的自然是下面的那个老嬷嬷,她先是掂量了前端,碰了碰两颗圆蛋,然后是分.身…顾梓青闭上眼睛,感受到自己腹部传来的那股恶心想吐的感觉,勉强的压制了下去。
  后来三个嬷嬷分分都靠近在下.体,前面两个,一个还在分.身上摆弄,一个看向了腿部,甚至是脚趾。后面一个观察臀部的浑圆,竟是满足的哼了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梓青感觉三个人都离开了自己,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早已经汗流浃背,额头和鼻尖上挂着汗珠子。
  那些嬷嬷在花子溪的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梓青也没有心思去细听。
  只是看着花子溪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到了内屋。
  “进来吧。”
  
  顾梓青艰难的移动脚步,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走了…等到了内屋,顾梓青才微微感到害怕…那里,才是真正的调教房。
  各种可怕的工具摆在墙上,各种箱子,一行行一列列…顾梓青不让自己的眼神瞎瞟,只是看着花子溪不放。
  
  花子溪又是奇怪的看了顾梓青一眼,再和嬷嬷说了什么,几个人笑了笑,总之一进这门,就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像是毒气慢慢的吞噬了身体,一点点的爬上心头,却让人招架不住的无力抵抗。
  
  “过来,趴下。”花子溪指了指那类是炕的地方,顾梓青迈步走了过去,却没有趴下。
  花子溪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说“头朝里,趴下。”
  
  顾梓青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咬了咬牙…这是自己最无法忍受的一关…
  但是…
  
  花子溪和嬷嬷从身后不知道拿了什么,顾梓青只知道他们掰开了自己的臀部,看到了最可耻的部位…顾梓青闭上眼睛,却本能的咬住了下唇。
  
  不管怎么的抗拒,声音还是从身后传来…
  
  这颜色…形状不错…
  
  嬷嬷又是叽叽喳喳的讲着,却又不知道是谁揉了揉又推了推那个部位,顾梓青一惊,身体微微一弹,就听见谁说。
  
  反应也不错。
  
  然后他什么也不想管,不论周围的所有声音…像一个破布娃娃般的任人摆布…
  只知道最后花子溪用教鞭抬了抬自己的脸,看了好久之后。最后甩下一句…
  “就去‘月’吧。”
  
  然后…就结束了。
  
  而一切,只是开始而已。
  
  顾梓青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即使后来的调教才是真正的开始,但是不管如何,那一天…顾梓青总是以为自己会大吼一声,然后不顾一切的杀光所有的人,冲出这地狱…
  但是他没有。
  他忍了。
  
  尊严?屈辱?…还是生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只有顾梓青一个人明白…一个人坚持。
  
  只是第一次,嬷嬷将一个小小的暖玉塞进他体内的时候,那种屈辱的感觉又上来了…后来是更恶心的油脂…习惯那些吃的东西,那些动作…
  跟着一群的少年,练习收紧的功夫…
  看着那些眼中还残留着不甘的少年,背部的伤,可怕的刑罚。
  
  顾梓青只道,这不是自己。
  不是自己。
  
  小环也不好过,她是唯一的丫头,大部分接.客的小.倌都喜欢选择楼里的星级少年当自己的仆人。小环被嬷嬷毒打的那次,本来哭着找到了她的少爷,但是看到顾梓青的情况后,小环一抹眼泪,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看着少爷那对着自己苦笑的模样。坚定的说…
  
  小环明白。小环不后悔!
  
  …顾梓青看了这丫头,无奈的笑了笑…傻丫头,你又能明白什么…后悔…又能怎么样呢…
  
  顾梓青的初夜,卖给了一个达官显贵,一个看起来色.欲熏天,财大气粗的老男人。
  但是并不顺利…顾梓青受到了花栖楼里最严厉的惩罚。
  因为他拿着茶杯的碎片,狠狠的扎进了那人的脖子,差点要了他的命。
  
  得到的,是花栖楼里最可怕的刑罚。浑身的看不出的痛楚,那种撕心裂肺。
  但他不会死,即使他真的杀死了那个男人,他也不会死。
  因为有人不会让他死。
  
  那个人要的,是顾家剩下唯一的自己,生不如死。
  
  只是没想到,在自己卧在刑房里,花子溪来看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原来…还有个人样。”
  
  …
  
  一转眼,当顾梓青爬上花家三少的位置时。谁又能想到,他是当年那个每次见面就犹如死尸般的男子,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一个眼神空洞乖乖听话的小.倌。
  现在的他。
  是花落濋。
  
  花栖楼的当红小.倌。花家三少。
  
  




【花少】

  “呦呦呦,我倒是谁让爹爹发了这么大的火…原来,是爹爹的弟弟,我们的花三公子!”一个看上去略显妖气的男子拦住了正要出门的花落濋,眼神挑衅,嘴角带着嘲讽。
  花栖楼的小.倌叫花子溪爹爹,只有花落濋没有。因为他不愿意。
  而那爹爹的弟弟,则是讽刺花落濋的年纪过大,这是花栖楼人人都可以拿来嘲笑议论的事实。
  
  小环此刻很想拉起她家少爷离开这里,虽然这种事遇到很多遍,但是每一次都让人十分的不舒服…她还是不习惯这些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却又不敢上前的样子,只会低吼着嘶哑的威胁。
  倒是花落濋一贯的淡定,看了一眼那男子,没说什么,却也没有动。
  因为对方的人数显然是堵住了他想要离开的走廊。
  
  是故意这个时候来找茬的吧,记得是不久冒出受欢迎的新人。
  
  那人后面跟着的也是些新人的样子,各个像是看笑话的看着花落濋,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现在是花栖楼的白天,昨天花子溪发火的事情早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但是已经很少人会去找花落濋的麻烦了,他们更喜欢在这个时候探出个脑袋,好笑的看着这场戏。
  有人要倒霉了,不知道是花落濋,还是那嚣张妖气的小兔子。
  
  那是个刚从星升上来的月。
  
  那男子妓.名南蝶,是取自来自南方的妖蝶之意。倒真是有几分的姿色和媚人的妖性。私下认识的人都知道,这位南蝶的目标,就是爬上花位,成为最上等的花家少爷。
  自然针对的就是花家少爷中最低也是实力最弱的花落濋。
  
  但是他没有想到,花落濋的个性是三言两语也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人。
  他不说话不回嘴,显得无聊尴尬。
  
  “你…”南蝶咬了咬牙,他知道他身后的那些人都是在看热闹,但是自己也丢不起这个人,转而一笑道“哥哥还不认识我吧?虽然说哥哥年纪颇大,但是入楼的时间却不是不长…南蝶这是心疼爹爹,下次哥哥再让爹爹这么生气,受苦的不止是哥哥你,还有我们一堆被哥哥比在下面的人…”
  南蝶开始叽叽喳喳的开口,资深老道的小.倌觉得没意思,也有几个看戏不放,等着南蝶小兔将毒话说完…说起跟花落濋吵架…还是那个人比较强悍…
  
  “是谁挡了本公子的路?!”
  
  啊,说曹操曹操就到!
  
  众人回头看着比南蝶还要嚣张的声音,顿时气焰小了下去,即使是南蝶,脸色也变了又变。可怕的是花落濋,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竟然开始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唉…麻烦来了。
  
  来者站在众人身后,甚至是完全的挡住,但是在你看到他的脸时,就不会去忽视他。
  星眸挺鼻,一双圆眼乌灵动,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刷着可爱的鼻尖下粉红色的唇。五官上来说,花重碧长的比南蝶要好看的多,甚至比花落濋还要好看几分。
  但是花重碧属于那种可爱型的少年,总是带着一种隐隐和花栖楼不符的清新纯净。
  个头不高,却有一双桀骜的眼眸,皱起的眉比花落濋多了几分的威慑力。代表他此刻的不耐和烦躁。
  
  他转眼看了看那些半掩或者不掩的窗台门口,竟然使的那些偷偷看热闹或者大方看热闹的人都闪躲开去,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谁都知道,这里是月的地盘,而花家少爷除了花落濋最靠近这里,剩下的两个基本上就不会来这里消遣自己或者消遣别人。
  
  但是花重碧不一样。
  
  如果花落濋是人人得知的软柿子,那么花重碧就是一个不该惹的小毒蛇。
  蛇看起来越小,却越危险。
  
  对于花重碧,花落濋是说不上的感觉,不是全部的厌恶,更说不上喜欢,但是他眼中那份历久不衰,好似永久不会改变的颜色…可以说上是干净…也可以说是傲气…
  这些在花栖楼这个地方,最可悲的东西,这个少年一直保持拥有。
  
  是慕还是怜悯。
  
  花落濋也分不清,他只知道,花重碧和自己同时出现的场景,那就是一场麻烦。
  因为整个楼里,一直找他麻烦不断的人,最难缠最毒舌的人,就是花重碧。
  
  他叫花重碧,是花栖楼的花字二少。
  
  也就是比自己还要高一级的小.倌。在花栖楼,越上者,有权利命令下者做事。也就是说,花家三个头牌其实是自花子溪和嬷嬷下权利最大的三个人。但是显然,花落濋是一个意外。否则他也不会被人拦在房门口了。
  在说说这花重碧,当他眼神扫过之前那些嚣张的新人时,大家都很整齐的微微低下了头,其中,包括脸色不自然的南蝶。
  
  “你,叫什么名字?”
  花重碧看着南蝶开口,南蝶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卑微和紧张的说,“我是新进的月,我叫南蝶。”
  
  “原来又是一只小兔子。”花重碧毫不客气的脱口而出,那些还在偷偷看热闹的人顿时都抿嘴一笑。大家都知道自己是兔爷,虽然这极其难听,但是骂骂对方嘲笑嘲笑也是可以的。
  南蝶脸色暗了暗,但是不敢开口反驳。
  
  花落濋知道,这家伙不会在别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接下来一定是…
  
  “喂,我说老兔子,今天小裳找你说了什么?”花重碧绕过脸的南蝶,站在花落濋的面前,每次这时候他的心情就很不好,尤其是还要微微抬头和这贱人说话的感觉…
  
  小裳是那人身边的贴身仆人…但为什么这家伙每次来都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花落濋想要转身回到房里,今天流年不利,出门遇鬼,还是莫要纠缠的好。
  
  “喂!本公子问你话呢!别给我装葫芦!你他 妈.的是个人就给我说人话!”花重碧不顾形象的硬是拉住了花落濋的衣袖,说是拽还更准确些。
  
  自己好像还没说话吧…
  
  “没。”花落濋看了看自己挣脱不开的姿势,没办法对上了花重碧的眼睛。发现这小子的眼眸还真是很亮。
  光明和暗娇柔在一起,一种很独特的美感。
  
  “屁!”花重碧吼出很他的形象完全不符的脏话,南蝶他们都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倒是花落濋和那些个月不吃惊,他们已经习惯了花重碧那顶着一张无害可爱的脸,摆出地痞流氓的架势。
  “我就知道你这贱.货不会说人话!
  
  我最后问你,小裳是不是…替他来关心你的?”
  
  这话直白的有些过头,但是直截了当,戏才好看痛快。
  
  花落濋难得表现的有些厌恶,他看了看花重碧的手,发现对方有越抓越紧的趋势,“如果我说…是呢?”
  
  “操!”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花重碧一把甩开了花落濋的袖子,一掌挥去,实实的打在花落濋的腹部,就连低叫着的小环都来不及反应去接住她家公子,只见花落濋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手臂撞在墙壁上,发出很大的一声响。
  
  没有人说话,只有小环急忙的蹲下想要把花落濋扶起。
  
  “老子说过你最好不要给我接近那个人!你他.妈.的就是听不懂!
  你有什么好的?!凭什么他第一时间就来关心你?!
  花落濋!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给我妄想,否则…我要你死的很难看!”
  
  花重碧大吼着,只差没有踩上花落濋的身体了。大家半听懂半听不懂的看着他,甚至有人被他的声音和脏话吓到,一直没敢抬头。
  花重碧摆明了心情糟糕,他恶狠狠地的对着花落濋接着吐毒液。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曾经的富家少爷,名满京城的顾家三少!
  现在是谁?
  呵呵,顾梓青!你改了名字!你叫花落濋!
  是真正的花家三少了!是什么?
  男人身下不会动不会叫的,小.倌,兔爷,贱货!”
  
  “你闭嘴!”在充满了花重碧咒骂声的花栖楼里,最先为花落濋挺身而出的人,总是小环。她知道,接下来面对的就会是一顿毒打,挨饿,屈辱…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就像是三年前,她不会离开她的主人,现在,也不会容忍别人这般的辱骂!
  花落濋想拦也拦不住,也许。早该一开始就不要出门…麻烦找上门,也是自己的错。
  
  “呦,小情人帮忙出头?花落濋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丫头出面?
  而你呢?…哼,不是男人。”
  
  “就是…”一小声的附和并没有逃过花重碧的耳朵,是来自他身后的南蝶。南蝶发现花重碧笑着看着他,心里是说不上的紧张,也许,讨好花家二少是一个不错的注意。
  “我是说…”
  
  没等南蝶说完,花重碧无邪的笑着,快速的抬手,没人看见他的速度,只知道南蝶被他狠狠地甩了一耳光…脸上还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表情。
  “啪”的声音在走廊上回响了很久,这一下,看似比打花落濋用的力气还大。
  
  “不要脸的小兔子,我现在告诉你。
  想要骂人就给我直接骂,想要打人就给我直接打。
  
  老子看不爽你那五花八弄的肠子,也听不惯你那些绕来绕去的话。
  还有一点告诉你,在这里。
  谁大谁小,谁老谁少。不是由你说的算的。
  老子今天打你,你就永远没有打回来的那天。
  就像是你今天骂了那贱人,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懂了吗?”
  
  南蝶瞪圆了眼睛,心里好像知道花重碧在说什么,但是实在是不敢相信…难道他还可以…
  
  事实证明,花重碧说的是真的。南蝶之后被因为使用过度药物,导致客人不满而被花子溪出了花栖楼,也就是说,世界最后一个暗的地方容不得你,你就真是走投无路,更是看不见光明了。
  
  但是现在,打断花重碧那大胆直白的威胁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艳为之动容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让花重碧闭嘴的人。
  
  那就是花染月,花栖楼的顶梁柱,招牌宝。最红的小 倌。
  花家排名第一的少爷。
  
  花染月。
  
  




【相逢1】

  
  风华绝代。
  
  一直是顾梓青对花染月的感觉和形容。
  
  花染月步伐轻盈,置地无声,加上他那张非凡人的脸,真真有种仙子入凡尘的飘渺灵动。看的各个是屏住了呼吸,视线如何也扭转不开来。
  习惯了大家的呆滞和不自然,花染月慢慢的走向了花重碧和花落濋。但他那美艳到无法直视的目光,却落在了花落濋的身上。甚至是微微的皱眉,都有一种让人犯贱似的心疼和梦幻。
  
  花落濋觉得,世界很大,但有些人生下来就是特殊的。
  比如,花染月。
  
  他有着不容于世的绝色,甚至是相对的聪慧深沉都是很多人望尘莫及。他可以是这个时代的传奇,也可以是祸国的蓝颜,但是…
  他是花栖楼的小 倌,注定了他的一身,将是生活在暗的欲 望污水中反复挣扎。
  慢慢腐烂…直到这张绝美的脸爬满了可悲的岁月痕迹,人们自动的选择了遗忘。
  
  但是现在,花染月还是那个绝色花染月,是全京城甚至是全国都在议论纷纷的人,一个可以用天价买下一个晚上,圆满那些男人肮脏的幻想的,小 倌。
  每一次站在花染月的旁边,花落濋的心思就开始变得纤细和安宁起来,明明对谁都不愿在意,却在细微的波动中看出每个人的不同。
  
  花重碧看出花染月的眼神含义,有些恶毒的回瞪花落濋,那样子像是狠狠的在他身上咬下了一大口,还保留着毒液的伤痕。
  “哼!”
  
  “什么事?”花染月轻轻的开口,又是一阵的沉默…花落濋倒是很自然的自己站起来,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看着花染月不放,眼中露出各种复杂的神情。
  花落濋很淡定的回视了一下花重碧,然后摇了摇头,同样轻声的回答,“没什么。”
  
  花染月的目光一转,看似不经意的停留在花重碧身上一瞬又绕了回来。花落濋发现花重碧那瞬间的僵硬和脸部的紧张。
  “没事就好。”
  
  气氛像是一个被放进海绵的杯子,饱食的空洞。压抑下的沉默。
  
  最后,还是花染月打破了沉寂。“小裳告诉我,说你没事,我还是闲着无聊跑来看看你。”
  花落濋苦笑,堂堂头牌闲着无聊来找自己,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
  “嗯。”
  
  “到我房里去吧,上次的那盘棋我让小裳收着呢!这次,总是要下个胜负来。”
  “…嗯。”
  
  就这样,两人像是无视了周围的所有人,花落濋被花染月牵着离开了。像是一个小媳妇般的听话。
  花染月不顾众人诧异或者嫉妒或者嘲讽的眼神,自然的牵起花落濋的手,像是一个知心的好友,带离了这个让人厌恶的地方。
  没有回头去看任何人。
  
  只是花落濋不放心,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小环,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花重碧。
  小小的身躯写满了不甘和倔强,而那底下的却是委屈和留恋。
  花重碧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是花子溪都敢顶上两句,但是面对花染月,他的态度实在让人费解。是妒忌第一之位,还是…
  
  “你又在欺负他了。”花落濋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和花染月说着,花染月回头低笑看着花落濋。
  “什么欺负,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可以欺负的小孩子了。”
  
  那眼中快速闪过的什么,花落濋看的清楚,却也想的明白,只是不能体会罢了。
  
  他和花染月几乎是同时成为花栖楼的小 倌,只是花落濋的年纪要比花染月要大,他看着花染月如何的艳惊天下名满京师,两人如何的结交相处。
  他看着花染月前后面对花重碧的态度,除了心里叹息也别无他法。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大概是从花重碧的初 夜接 客开始吧。
  
  “在想什么?”花染月停下脚步,看着花落濋一副轻轻费解的样子,他们都是一类人。这是花染月对花落濋的第一印象。只是花落濋看上去比自己更冷淡些,感情更是隐藏的更深。
  “没什么。”
  “呵呵,又是没什么。”花染月习惯的看着花落濋发呆的模样。这家伙虽然年纪是大了些,但是仔细看,是属于那种耐久耐看型,看多了就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只是这木头自己不明白罢了。
  “真的没什么。”借机会,花落濋挣开了花染月的手,两人只是这么对站着,美的像一幅画。
  
  “不管如何,还是快想想那盘棋吧!”花染月笑着又拉起花落濋的手,就好像喜欢看他那轻微的不愿意的模样。自己,好像比想象中的要坏一些。
  
  花落濋到了花染月的房里,喝着小裳泡的茶,开始了这场未完棋局。这两人平时算是经常呆在一起的人,或者说,是他们的身边没有了其他可以解闷的人,所以在大家眼中,花落濋和花染月的关系是不错的,而花重碧则是两人共同的对手。
  只有花落濋自己知道,对弈,是一件不无聊的事情。
  他和花染月都没有保留实力,该杀杀,该吃吃。胜负就是胜负,没有什么客气虚伪可言。大不了又是下一盘棋。
  
  除了下棋,两人喜欢研究一些音乐。花栖楼的小 倌从小就有培养这方面的技能,琴棋书画是最基本的必修课,当然,身体的迎合才是主课题。
  花染月有一个古怪的地方,就是他的手因为抚琴的关系照理来说是应该长茧的,可是那葱指玉雕的看上去根本没有半点的痕迹,倒是他自己说是感觉有些粗糙,但谁也没有看出来。
  倒是花落濋,手上大大小小的茧遮也遮不住,摸起来不说花染月,就连一般的小 倌,都比他如脂般的嫩滑。他本人完全的不在意,加上他喜欢吹 箫,这手就越是难以改正过来。
  
  “你又赢了。”花染月放下手中的棋子,转眼看看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是该时候开门了。
  “没什么。”花落濋当做没看到花染月那带着一丝隐藏的嘲笑眼神,乖乖的收起棋子,摆好了棋盘。那茶,早就被遗忘的凉了。
  
  “又是没什么,我想,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你重视的东西,你是不是还会觉得‘没什么’。”
  
  “不会的。”花落濋的回答无疑引起了花染月的兴趣。
  “哦?”花染月转回来看着花落濋。等棋盘收好了,再问,“怎么?真的如果失去了重视的东西,你会有什么反应?”
  
  “…不知道。”花落濋一动不动的看着花染月,像是思考又像是无所谓。知道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有时候很多人总是喜欢问。
  “…呵。真是实话。”
  
  花染月站起来,叫小裳准备好衣服,他知道等会花子溪要来。转过身看着还是不动的花落濋,心中一滞。
  
  “那,你有重视的东西吗?”
  
  花落濋难得的认真看着花染月,然后又淡下去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
  
  花染月有种败了的感觉。对于他而言,花落濋是一个很特殊的人,也许,也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再或者,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他穿好衣服,也没有多看,很是悠哉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动作自然到了一个极点的美感。但是他本人却从来没有在意过。
  他端起小裳给他的茶,又看了看花落濋手边冷掉的茶水。
  没有表情的闻了一口。
  又轻轻的放下了茶杯。
  
  终于,花染月开口说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花落濋安静的看着他表示在听。
  
  花染月犹豫了一下但又说了下去。
  “刚收到消息,大将军得胜返师了。
  
  今夜,在花栖楼摆了宴会。准备大醉一场。
  
  花子溪他…要你出场。”
  
  ……
  
  出场?宴会?…花栖楼…大将军….
  
  大将军。
  这几年来南征北战的大将军,那个好似战神转世的男人,人民口中的英雄,敌国牙里的硬石,眼中的尖钉。
  那个帮助自己哥哥登上帝位,为哥哥守护国家的大将军王。
  
  那个史上最年轻的将军。
  那个手刃自己亲人,将自己推向这深渊的男人。
  
  上官鸿。
  ————回来了。
  




【相逢2】

  “看看,看看,这几天不见的,没想到真的把人给我带过来了!”花子溪从那些清秀的少年中间走出来,霎时把其他人比了下去。整个花栖楼大厅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探视的,吃惊的,挑逗的,暧昧的…
  大将军归朝不久,竟出现在这风月场所…
  
  “沧瑾,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上官鸿脸色有些发,在他身后摇着扇子皮笑肉不笑的正是他的好友,沧瑾。
  “呵呵,你说全京城最好的酒在何处?自然是这誉满京师的花栖楼啦!”
  
  “对咯对咯!大将军驾临,真是我们花栖楼的福气呦!”花子溪和沧瑾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的低笑。花子溪字字奉承但表情却带着一丝的调笑,上官鸿看着觉得自己胸口一阵闷火,恶狠狠的瞪了沧瑾好几眼。
  再回过去看那些个兄弟…各个眼露绿光,直看着那些清秀可人的小 倌不放,真是无语到了极点。
  
  战场上大家见不得女人,是有专门的人或俘虏帮着解决问题,这还导致了一些人对这些腰骨柔软,甬 道紧吸的少年着了迷。
  直等自己一点头,这大概就可以开吃了吧…
  
  沧瑾看着上官鸿脸色不定的样子,好笑的拉了拉花子溪的袖子,两人嘀咕了两句,沧瑾得知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再对着上官鸿的耳朵小声的说了几句,上官鸿先是皱眉,然后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看那些等着的兄弟,脸色更加不好的对着沧瑾说。
  “是皇兄的意思?”
  
  沧瑾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没回答。
  上官鸿眉头皱的更深,巡视了一圈,最终还是点了头。
  花子溪高高兴兴的带着这群壮汉将军上了楼上的雅阁,那是早就准备好的地方。只是花子溪又瞥了一眼上官鸿,不得不说,这男人几年不见,变得更加迷人了。
  看来,这个楼里的兔子都在看他。恨不得直接贴过去…
  
  上官鸿打了几年的战,自然是身心体格都成熟了很多,但是比起他身边的那些胡子乱飞的将军,就更显得他的英俊不凡。再对比这京城有名的温文公子沧瑾,那上官鸿就更有那江南才子远不及的豪气英魂,这几乎是一个完美到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愿意上前倒贴的男人。
  仔细看的话,除了麦色的皮肤,上官鸿却还是保留着他那诱人的唇,微微的翘起,像情人邀吻时的情趣和魅惑。乌清的眼睛,少了一分的血腥和冷酷,多了一丝的认真和睿智。
  
  难得的好男人。
  
  “到了。”
  
  上官鸿满意的看了一圈雅阁的环境,果然是文雅又不失气派的花栖楼,最重要的是,这里弥漫的不是那些庸脂俗粉的花粉味,而是…
  “醉生梦死!”
  
  上官鸿大步上前,拿起桌上的酒壶闻了一口,然后大喊一声好酒就灌了下去!有种大侠带着孩子气的样子,大家对笑几声,纷纷入座,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有绝世美人,又有绝世好酒。
  这样,才是花栖楼。
  
  沧瑾自己倒了一杯,看着那爱不释手的人,真诚的笑了。
  “早知道你就是要找这酒,答应你的,这不就是找来了吗?”
  
  “呵呵,这酒皇宫里的被我喝的差不多了,皇兄小气不让多喝,幸好这地方有!”
  “你啊你,真不像一个将军!到像是一个酒鬼!”沧瑾用扇子拍了拍上官鸿结识的臂膀,呵,这家伙皮肉好硬!
  “哦?敢说我是酒鬼?!好!兄弟们!今天不把这家伙灌醉了,咱们就对不住酒鬼这两字了!”
  “好!”“好!…”“喝!!”
  “喂!我明明说的是你,怎么可以…你你…你敬什么酒?真把这酒鬼的话当真?”
  “呵呵,将军之命不可违啊…”
  “喝!!”“喝!”
  
  …
  看着沧瑾难以招架的样子,上官鸿拿着酒坛好笑的看着这个几年不见的好友,但那眼中除了兴奋之外,却又多了一丝的什么,不时的撇一眼但笑不语花子溪,乌之中微光闪过。
  花子溪自然是抓住了那道若有若无的眼神,然后看的气氛差不多了,对了客人一拍手,赔笑到。
  “今个各位爷都是花栖楼的贵客!这酒是最好的酒,这人自然也是最好的人了!不容大家多等,花栖楼最好的奴儿都在这里了,今夜陪着大爷们高兴高兴!”
  
  随着一声拍手,那隔间的帘子揭开,从三个门里陆续走出数个美艳的小 倌来。带头的,正是花栖楼的头三牌,花染月,花重碧,花落濋。
  花染月自然是受到最多注目礼的人,即使久居塞外,也是知道这全国第一美人的花染月是被传的如何的神奇,今天一见,果然是不枉此行!
  
  花染月自然的坐落在上官鸿的身边,他优雅的落在蒲坐上,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洗礼。
  花子溪好笑的看着这群被花染月迷住的男人,示意鼓声乐器再起,气氛再次回笼过来。
  各个特色的小 倌一一坐落,那些看着花染月不放的男人也渐渐被自己怀里的少年吸引,看情况也知道,这最好的自然是留给上官鸿了。
  只是没人发现,上官鸿只是一开始被花染月那绝世的容颜吸引之后,就被他身后的那个低调的男人吸引住了。
  那个安静的没有多余动作,甚至是没有一个笑容的男人,正是花落濋。
  
  酒饮歌起,加上最活泼可爱的花重碧,气氛一下子被供到了极点。上官鸿甚至搂着花染月的腰,一边叫了花重碧过去。这左拥右抱的姿势真是煞了旁人。只有当事人知道,上官鸿那搂腰亲密的动作里,没有一丝的猥 亵,有的只是纯属的开心高兴。
  这让花重碧更加是无忌惮的和上官鸿开玩笑,花染月挂着他无敌的笑容,迎合着气氛,只有那沧瑾有种苦笑的感觉。
  
  美人在侧,却不是自己怀里。底下那些男人已经将手伸进那些可人的少年衣袖里,暗自运作着什么,而自己身边的这位…
  花落濋安静的给沧瑾倒酒,却没有多言一句。
  其实花落濋不经常出现在这种聚会的场合,甚至比头牌花染月的还要少。不是因为他大牌,而是因为他不适合,这让花子溪每次都不由的一顿好骂。
  
  呆头鹅,闷葫芦,冰山男。
  花子溪的目光落在花落濋的身上,恨不得上前大骂一顿。要不是指定他来,谁愿意一个木头在这里煞风景不是?
  
  沧瑾乖乖的拿起花落濋递过来的酒杯,却看见花落濋那不比少年的手指,隐隐的看见一些暗色的茧,好奇的抬头去看这个男人,却发现近看之下,这男人…其实长的挺好看的。
  端正的五官,眼角甚至微微的上扬显得有些妩 媚,薄唇白齿,淡眉瑶鼻,尖细的下巴略带苍白的皮肤,身上除了楼里固有的淡淡的香味外,还有一阵幽香不苦的…药味?
  这个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子,手掌虎口长茧?
  “你…练过武吗?”
  
  花落濋不料沧瑾会和自己说话,以为过会他就会再找人陪他,自己就可以安静的呆在一边,却没想到他竟然先问自己,练不练过武?
  “公子说笑了。”花落濋平静的回答沧瑾,倒是沧瑾自己被自己的傻问题吓到,怎么看见男人有茧就以为他练武呢…不就是好看了那么一点吗。
  “呵呵…那你的手是?”
  
  花落濋低头看了看自己毫不护理的手,知道这楼里的小 倌除了最注重脸剩下的就是手了。自己这双粗手…“是吹箫留下的。”
  
  然后又是一阵无言。
  
  “呵呵…”
  
  突如其来的一声笑打断了沧瑾想要接着问下去的冲动。两人一起转过去,正好看见花重碧对着两人发笑。
  这下,上官鸿也转了过来。
  只是花落濋立刻低下了头,没对上他那双胶似夜的眼睛。
  
  “你个小鬼,又再笑什么?”上官鸿抚摸着花重碧如顺的长发,卧在长椅上,满嘴都是酒香,神色也不似一开始的阴沉。真的有种醉生梦死的感觉。
  “将军又拿我说笑!我才不是小鬼!”
  
  花重碧活泼,性格开朗,受过很多人的欢迎,他声音甜而不腻,一下子大家的兴趣又转移了过来。“我如果还是个小鬼,今个岂不是要站在这后头,如何还在将军怀里?”
  上官鸿看着花重碧故意的眼神,带着调皮和玩笑,不理会他语句里的含义,一把用力的搂过,搔挠了一番,两人嘻嘻哈哈的醉倒在长椅上。
  “快说,你刚才在笑什么?”
  “呵呵…不闹了…我笑,我笑沧瑾公子是个呆木头呢!”
  
  这下,沧瑾愣了,自己是个呆木头?这轮到木头,看起来也应该是身边这位而不是自己吧?
  “怎么说?”
  
  花重碧坐在上官鸿的怀里,指了指花落濋,然后好笑的又低下了头。没等上官鸿再次惩罚,花重碧就说到。
  “我们三少爷都说的这么明显了,沧瑾公子还不明白!真是个呆木头!”
  
  花落濋一听知道是在说自己,看了一眼还在微笑却没有笑意的花染月,然后又看着花重碧…自己说的很明显?什么事情….
  花重碧看着沧瑾一下子红了的脸,呵呵的又往上官鸿的怀里钻去,两人咬起了耳朵,又是一阵欢笑。
  
  只是,花落濋浑身一抖…看着上官鸿那还带着笑容的脸,放射出冰冷的光,在自己身上狠狠的来回…难道,自己真的说错什么了?
  旁边的沧瑾喝着酒,耳根还有些红。其实照理来说,沧瑾这种久经风花雪月的人,如何的被调笑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只是他刚才刚刚被花落濋吸引,对他充满了一些奇异的兴趣,被花重碧这么一调笑,却难得的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自己竟然开始联想那画面…
  吹箫…天啊…
  
  如果是身边这个冷淡好看的花落濋附在自己身下吹箫…那个…会个是什么表情…
  
  没多久,花落濋也想起自己说的什么,看着那些低下云里雾里的人,那些自己开始管自己解衣宽带的人…花落濋还是一副常态,淡定的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有的,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
  只是花重碧还是在上官鸿的耳边不停的低说着什么,有时又投来暧昧的一笑,花落濋觉得花重碧挑衅的眼神不要紧…只是那道射在自己身上,无比寒冷的目光,却怎么也忽视不了。
  上官鸿…
  
  酒场散去,三三两两的男人倚着自己身边的少年去了不同的房间,留下几个主角放在那里。沧瑾和花落濋早已说开,虽然两人不是亲密在一起,却也渐渐发现共同话题,而沧瑾一改之前的好奇,也后悔自己那可耻的联想。现在只有带着认真的交谈和渐渐有了相识恨晚之感…虽然花落濋自己却觉得没有什么。
  最后花子溪上前暗探今夜与谁过夜的事情,目光在花染月和花重碧两者间来回不定。只是他没有想到,上官鸿虽然左右拥有两大美人,却冷冷的看着花落濋说。
  “今晚,就他。”
  




【侍.寝1】

作者有话要说:注:此文非清水。
  “少爷!这药呢小环放桌子上了,你等会…”小环放下药,本是一脸笑容的她在看到自己少爷回屋后变得有些凝滞,为什么少爷的表情这么的怪?
  而后小环看到了跟着她家少爷进门的男子,小环的表情可谓是一阵红一阵白。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
  
  那天摧毁一切的男人!!
  他毁了顾家,毁了以前的生活,毁了自己…更重要的是,他毁了少爷!
  
  “啊!是你!!”
  “小环!…下去。”花落濋急急的叫住了自己丫环,知道这丫头性子有时候很急,这个时候得罪上官鸿,没有必要。何况人家在倚在门上看戏似的看着两主仆。
  “可是少爷!他可是那天那个!”小环着急的简直可以用火冒三丈来形容,如果不是花落濋拦着,这丫头很可能上前朝着上官鸿就是一大口,恨不得撕下他一块血淋淋的肉来。
  花落濋觉得头更加痛起来了,如果让这丫头知道,今天晚上的“客人”就是眼前这个顾家最大的仇人,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会在酒菜里下毒或者夜里拿把匕首冲进房来。
  还是早早让她离开的好,到了外面,花子溪自然有办法叫她安静。
  
  “听话,下去吧。”花落濋眼神一暗,表示他现在的决定无可动摇,小环不知道自己少爷在想什么,怎么又会和这个人在一起,但是即使少爷这么认真或者他有他的打算…
  “可是…”小环还是不放心,确切的来说,是不甘心,甚至带着一丝的恨意。
  
  花落濋明白小丫头的意思,长久以来的屈辱和现在的下场,跟身后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脱不了干系,但是如果现实已经是这样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花落濋难得生气似的皱眉看着自己的小丫头,语气更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小环,我叫你下去。”
  小环终于把视线转回到自己少爷身上,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然后咬了咬牙,没有说任何的话,低头奔了出去。看也没看上官鸿一眼。
  
  上官鸿看着小环离开,没有了好戏可看,就将目光盯在花落濋身上,看着他关上了门,坐回到桌子上,看着桌上那碗漆漆的汤药。
  从刚才起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味…原来,他真的长期在喝药吗?
  
  花落濋不理会上官鸿进屋后有什么反应,刚才的热闹已经在大厅演完了,上官鸿是认真的…认真的要自己侍 寝。
  和他,做那种事吗?
  …怎么可能…
  
  花落濋发呆似的拿起药碗,闻道那股熟悉却无比难闻的苦药味,心中一紧,却还是像往常一样鼓起勇气准备一口吞下…却只觉手背一麻,手指一松,那药物砸回桌上,“哐啷”两声就直直的坠下桌去,让人措手不及!
  “啊…”
  
  桌布一片暗色,散发着苦药的味道,地上的碗中还残留着汤药,却早已狼藉一片,花落濋呆呆的看着,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打翻了自己的药?
  “你…”
  
  花落濋抬头,看着那个笼罩着自己的男子,他的阴影整个包住了自己,抬头也只能看见他坚毅干净的下巴,和那双冰冷斜视的眼眸。
  漆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了冰冷和…嘲弄。
  
  “我不喜欢药味。”上官鸿这么说,更加厌恶的看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桌布,手掌向花落濋伸去,扣住了他的臂膀,硬是将他脱离…
  
  …他的手臂,有这么细吗?
  
  花落濋没有看见上官鸿一时的失神,只是看着那被打翻的汤药又发起呆来…这药是花子溪特意找人配的,和自己之前喝的没什么两样,几乎都是吊命的药材。这价格昂贵的可能是卖了自己这个小 倌都赚不回来的,就这么…被打翻了。
  而且出手挺重,花落濋已经感觉不到手背的痛楚了。这家伙,下手真重…
  
  就因为一句,我不喜欢药味?
  
  花落濋眼神中的色彩又暗下几分,心里更是自嘲了起来。却不知道上官鸿之所以打翻那冒着苦味的药,是不忍心看着有人喝他,或者说,是花落濋去喝那明显就苦不堪言的药…当然,他也不会知道自己这样是在心疼花落濋,他也不会承认这个可笑的理由。
  “过来。”
  
  花落濋乖乖的跟着上官鸿来到床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上 床了吗?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上官鸿虽然说是拉过花落濋来到床边,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却沉默了下来。花落濋本身不爱说话,而上官鸿却更加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现在,直奔床榻…进入主题?
  那…要怎么说呢?…
  
  其实上官鸿并不是一个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的人,经验自然是有,但是…跟男人,却是大姑娘上花轿,第一回!
  
  要说…伺候我?…服侍我?…还是….直接说,过来躺好?
  啊啊,早知道就不要这么早上 床了。
  
  上官鸿郁闷,花落濋安静,谁也没有看出谁的紧张,只是气氛寂静的异常,空气里流动的好似也要挤出声音来。
  “那你…”上官鸿开口,语气不再冰冷。但是花落濋也没有直视他。
  
  上官鸿无语,看到花落濋一副淡然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这样胡思乱想像是小丑…自己是来这里找酒喝的,找乐子的,对!找妓 女的!虽然说对方是个男人,而且他还是…还是…
  顾家人。
  
  想起这个,上官鸿突然抛开了一切,有些看笑话似的看眼前这个男人,他真名是顾梓青,是顾家三少,那个贱人的儿子。
  自然是干下贱的事。
  
  想起之前那个小猫的玩笑,上官鸿恶毒的看着花落濋,缓缓的吐出。
  “先给我来一段‘吹箫’如何?”
  
  成功的看到花落濋变了脸色,上官鸿赌气似的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暗爽什么,只是表面上维持一个冷酷的形象,看着花落濋脸色不佳的皱着眉头。
  
  花落濋听懂了上官鸿的意思,那吹箫,自然不会是自己拿手的乐器吹箫了…难道自己…一定要吗?…
  
  “还等什么?过来。”
  上官鸿看着花落濋小步小步的移动,心里自然是舒坦,却没有想过,如果真的被拔了裤子给人伺候到了…那又会是个什么场面,他现在要的,不过是花落濋的难堪罢了。
  一方面痛恨他的身份,一方面看不惯他风轻云淡的态度。
  
  只是…等花落濋跪下去,真的开始解自己的裤带时,上官鸿有些傻了,傻到不知道去阻止,傻到看着花落濋那苍白下微带桃红的脸,那手指接触到自己的裤头…那刹那触电的感觉,肌肉一瞬间的紧张,都让上官鸿不知所措。
  幸好花落濋只是碰了一下就将手指移开,看不出来,其实他也是被吓到的。
  
  真的,碰到了?
  
  那接下来呢…
  
  上官鸿想要反悔了,尤其是在自己的下衣被拨开,分 身的形状微微的曝露在布料之下,刚才那人的指尖,虽然只是碰到了布料,但是却像是一小簇的火焰,烧透了过来…然后…
  上官鸿突然红了脸颊…有一股暖暖的热流下涌…
  
  天啊,只是被碰了一下,自己竟然…
  
  想要站起来离开逃走的上官鸿,对于自己这项愚蠢到极点的主意完全的后悔了,什么羞辱!什么看笑话!什么侍 寝!自己这个样子,才是最大的笑话吧!
  被一个男人…一个男人…还是他…
  
  只是上官鸿显然没有走成,因为他身体僵硬的被花落濋接下来的动作吓到…花落濋的手指又伸了回来。
  
  发现不了对方的紧张,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几乎到了嗓子眼,不是没有被训练过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含过这种恶心的东西,甚至是辱骂,甚至是被打。
  在花栖楼这些年来,花落濋以为自己已经渐渐不在乎这些事情了。
  但是今天,那个人是他…为什么自己的手指在颤抖,为什么心跳这么大声…明明刚才还尴尬的要死的两个人,现在的气氛为什么变得这么微妙…
  
  碰到了,无意识的刮了一下,就感觉到了那东西隔着布料透过来的温度,淡淡的味道冲击的嗅觉,不觉的恶心,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和脚不要再僵硬的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移动…轻轻的解开…真的,要脱下吗?
  
  花落濋一时的迟疑,甚至本能的不安的抬头寻找答案,却掉进了一个色的深渊。
  上官鸿注视着他,用从未有过的幽深复杂。
  没有嘲笑,没有恨意,没有言语…只是注视着…
  好像要把人吃进去。
  
  




【侍.寝2】

  花落濋早已经不是一个死板或者说单纯的男子,但在情 事上虽然经过花栖楼的调 教,但是事实上,花落濋总是被动的那一个。
  没人谁愿意在男人身下主动承 欢,尤其还是这种不争不夺的人。
  
  被迫的主动原本可以拒绝,然后像以前一样等着客人自己“动手”,或屈辱,或折磨,而现在…花落濋看着上官鸿竟然移不开眼睛,跪坐在床下,俯身在这个男人双腿之间,手指更是有意无意的放在他的裤带之上…
  要做吗?…
  
  一时的沉默,上官鸿没有动静,这让花落濋心里更是害怕起来,虽然表面没有什么,但是花落濋知道,上官鸿是要他继续?…
  于是,低头咬牙,慢慢的解开了裤带,手指也渐渐不再僵硬了。
  
  但当自己的手指捧住那肉块想要将其拿出的时候,火热的温度真实的触感还是大大刺激到了花落濋。他低着头…不愿意让上官鸿发现自己不正常的红晕和停滞的呼吸。
  就好像捧着一块热铁,那不自然的感觉让自己想要立刻将它抛开,但是却还是安静的捧着…然后试着轻轻的摩擦…手掌的温度和那里的温度变得一样的火热起来,空气似乎也跟着烧起来,变得那么的难以呼吸…
  屏气,然后托着下面的圆球,慢慢的揉…手指分开,沿着柱身开始上下的…大拇指试着去刮头部下的沟壑…这种软软热热的感觉…
  短暂的快 感麻痹从脊椎一直追到了后颈,使的花落濋更加不敢呼吸…
  
  最后慢慢习惯了手里的感觉后,花落濋忍不住的吐出一口气,刚好散在那微带粉红的圆头上,感觉手中的长物微微的一跳,自己的心也跟着跳了起来…
  那种闷热,紧张的空气蔓延出去,浑身都不太自在。
  
  而上面的人,则是被花落濋这种小心翼翼,但又不失挑逗的做法弄的左右两难…理智告诉上官鸿,这个时候一把推开花落濋,再好好的凌辱一番,才是值得痛快的事情,但是感觉上…这种压抑却挠人的吸引,身体里慢慢升起又热又痒的…是欲 望吗?
  为什么不去推开他,为什么…在期待…
  
  哈…感觉一股气袭了过来,像是在背部细细的抓了一道,分 身自然的反应…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是不是…变得有点热了…
  
  花落濋的动作没有变快或者大力,他几乎是被吓到,越来越大了…外面还是柔软,但是感觉却越来越硬…重要的是,变得更加烫手…
  花落濋自己的呼吸早已乱了,甚至觉得脚下有些无力,但是他的手还是握着上官鸿的分 身,试着固定的上下搓 揉…
  渐渐露出了光滑的圆头,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花落濋甚至发现上官鸿的大腿内侧都开始变得紧绷了起来。
  是有感觉了吗?
  
  最后,在花落濋的心里划过一道灰暗的光,他闭上眼睛低下头…在上官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觉得一道暖暖湿润的触感舔 舐上了自己的…
  天啊…
  
  就在上官鸿浑身僵硬的一霎那,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了花落濋!自己身体立刻向后倒去!!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暗箭从刚才上官鸿坐着的地方直直的射来!
  “争”的一声,箭头狠狠的扎在了床柱上。
  
  上官鸿快速的披上了外衣,一把拔出了自己的宝剑,来不及理会被狠狠推倒在地的花落濋,他猛地站起来,冲向了窗口,与那道跃入窗户的衣人来了个正面交锋!!
  “当——”是宝剑相抵的尖锐声,同时又跃入了三四个衣人,各个招着剑花朝着上官鸿刺来!
  上官鸿向后一跃,躲过了所有的攻击,然后大叫了一声“来人啊!”就跟着三四个衣人打了起来!
  
  花落濋一开始还呆滞的坐在地上,不明白为什么上官鸿这么大力的推开自己,然后就被那只暗箭吓到,见到场面的混乱,也知道这个时候上官鸿一个人绝对撑不了多久!重要的是叫人来!
  于是花落濋努力的爬起来,猛然的向着门口跑去!
  
  “来人…啊!!”花落濋狠狠的撞向了桌子,身后那闪电般的巨大痛楚让花落濋知道,自己被人砍伤了!回头看去,一衣人正拿着大刀,刀口上还留着自己背上的血…应该划的不深,否则就伤到骨头也不容易回头了。
  “啊!!”花落濋看着眼前那个还拿着刀的男子缓缓的倒下,同样是背后一剑,显然这个男人已经没有性命,死前瞪圆了眼睛,惊恐的表情…花落濋看见站在他身后的上官鸿,拔出刺在那衣人背上的剑,又立刻转身搏斗了起来。
  那刹那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杀气,变得骇人无比。
  
  不知是房间里的打斗声传了出去,还是那叫喊声引来了众人。花子溪匆忙的带着护卫到现场,却发现大部分的刺客都已经死在上官鸿剑下,到处都是血色。
  最后一个刺客是咬药死的,口里竟是色的血,场面是惊悚和恐怖的。
  即使是花子溪,也变了脸色。
  
  大概只有小环第一时间去寻找自己家的少爷吧,花落濋跌坐在桌下,背后的衣料沾着鲜红的血被狠狠的划开,伤口不知深浅不知大小,这吓坏了小环!
  “天啊!少爷!!”
  
  花子溪这才注意到现场唯一受伤的自己人,立刻叫了大夫,然后又不能将花落濋带回那惨不忍睹的床上,最后听取了花染月的意见,将花落濋移到了花染月的房里。
  然后就是一大堆的麻烦…
  
  竟然有人可以明目张胆的冲到花栖楼杀人,而且对方还是…
  
  “鸿!你没事吧?!”沧瑾奔向上官鸿,发现他身上的血迹都不是他自己的,才微微放下心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鸿将剑收起,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晕过去的花落濋被花子溪一行人抬走,还有满地的血迹…
  
  谁都不去想,那个时候,推开花落濋的自己,到底是先感觉到了杀气,还是…被那种温热湿润的舌头刺激到了。
  那个平静的像湖水的人,竟然真的在自己身下….
  而且,他受伤了…
  
  沧瑾不明白为什么上官鸿还释放着杀气,大概是生气吧。这群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呢?知道今天的上官鸿的行程,也知道房间的具体位置…花栖楼?不可能…那只能是花栖楼里的客人了。
  沧瑾和上官鸿一时间都在沉默,但是显然,本应该想着同一件事的两人,眼中闪过的确是不同的光芒。
  
  “呜呜…少爷…少爷….”小环死死的抓着花落濋的手不放,花染月着急的掰开她,大吼道,“还不让开!让大夫治他!”
  小环看见那个熟悉的大夫,是一直给花落濋配药的那位,情急之下还是放开了花落濋的手,眼睛里盛满了泪水,语调更是断续,“求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我们少爷…他流了好多血…”
  
  花染月不理会小环,自己坐在了床边,看了一眼围观的所有人,突然怒吼道,“这么多人围着干嘛?!还不让开来!”
  着急的,看热闹的都被花染月的阵势吓到,纷纷让开了空间来,大夫吩咐将人翻过来,花染月自己动手将已经晕迷的花落濋翻身,那背部纠缠在一起的伤口,触目惊心。
  
  等剪开了衣料,大夫说伤口不是很严重的时候,有人松口气,有人却觉得惋惜。还有一个闻声而来的花重碧,在看到花染月那么大反应的时候,眼神犀利的像是恨不得在花落濋的背上再割上一刀!
  包扎好了伤口,大夫说应该无事后,花子溪驱了众人,自己也往上官鸿那边去。原来,晕倒的原因一部分因为刀伤,一部分因为没有按时服药…导致身体到达一个顶点,撑不下去了。
  
  从头到尾,小环一个人在床边哭了很久,花染月坐在床边帮着上药一言不发,大夫离开了,只剩下花染月,小环,花染月的小厮小裳,最后还有花重碧。
  “哼,竟然这样都死不了。”花重碧的声音不小,是故意的说给某人听的。
  
  “你说什么?!”小环微带尖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怒喝花重碧。不等花重碧再说什么,可以阻止他的人始终只有花染月一个。
  “闭嘴。”
  
  “…”花重碧眼中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变得更加恶毒起来,“为什么我要闭嘴!这个贱人这样子都死不了,还让一大堆人看了笑话!凭什么…”
  “出去。”
  
  花重碧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对上花染月冷意的双目,心中的悲愤和苦涩一并上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你!!…
  “出去!”花染月微微加重了语气,然后看着一时不语的花重碧,最后等他奋力的转身摔门而出,才微微放下了眉头,露出一丝的苦笑。
  
  “你这又是何苦…”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花染月吃惊的回头,正好对上花落濋那双无奈的眼睛。“这么折磨他,就是你想要的?”
  花染月苦笑了一下,伸手将花落濋调整好了姿势,“不要说这么多话了。你现在要好好休息。”
  
  “唉…我还以为,真的就这么死了呢…”花落濋的语气空洞,然后不等花染月的回答,转眼问道:“那个…那个人怎么样了?”
  那个人?…是指上官鸿吧。
  
  “他很好,看起来并没有受伤。受伤的是你这个倒霉的池鱼。”
  
  “呵呵…是挺倒霉的。”
  
  “少爷…少爷…”
  
  “啊,小环…你的眼睛好红…傻丫头,我又没死,哭什么。”
  
  “少爷!可是你!”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吵你家少爷了,让他好好休息吧。”说完,花落濋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小环也被花染月带走,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浓浓的药味。
  心跳告诉花落濋,一切,都是真的。不过….
  
  …
  
  那个人没有受伤是吗…
  
  这样…也好…
  




【侍.寝3】

  “回公公,这些就是那些衣人和幕后人的资料了。”
  
  香炉里飘出一缕青烟,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味,朦胧了那个站在暗处的人,却看清了花子溪那张清艳的脸。他手里递过一个木盒,对方的手指细长苍白,“吱——”的一声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那些写着名单的纸张,在轻轻的关上,用尖细的声音故作低沉的说道:
  “花老板做得好,幸好大将军这次没有受伤,陛下那里也好交代,否则你们花栖楼这回可是不好办啊。”
  
  “公公说的是,是我们的疏忽!这份资料也当做是将功补过,只求公公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花子溪这里小小诚意…”说完,拿起另外一个盒子,弯下腰抬高手的递了过去。
  “哪的话!花老板为陛下效命这颗心啊…”伸手接过,不留痕迹的颠了颠手中的重量,笑了。
  “哪里哪里…”
  
  等送走了对方,花子溪低头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了房间,迈向了自己的房里,见早有一人站在屋中等待,花子溪即使吃惊又是惊喜。
  只见他立刻下跪拜见,脸上露出的是真实的敬畏神色。
  “手下拜见主人!”
  
  “起来吧。”那人慢慢的转过身来,带着一种飘渺的感觉,他身穿白衣,下履白鞋,全身没有一个污点,只有那披散下来的悠长乌发,映衬着白衫的纯白无暇,勾出一副白交融的美感。
  此人的身格看去是个男子,却留着一头长发,加上鼻翼上遮住了半边脸的银色面具,更是显得神秘莫测。那银色面具上镶着颗颗细小却圆滑的珍珠,勾勒出一幅妖媚却神圣的轮廓。
  此人是花子溪的主人,但是他又会是谁?
  
  “他收下了吗?”声音清脆犹如泉水,却带着一种遥远的回音之感。花子溪知道那是为了掩饰真实声音的一种功夫,而这种能耐除了高手其他人是做不来的。对于主人的实力,花子溪早已经没有了疑惑和动摇。
  方向和立场,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
  
  “收下了。”花子溪站起,恭敬的站在一边,没有上前靠近半分,看得出来,这个主人在花子溪看来,很特别。
  
  “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名单里删掉的那些人,没有留下马脚。”说完,花子溪从柜子里再拿出一个木盒,里面恰好有一份与刚刚一样的名单,只是…这份要更厚一些。
  “相信他们会再去查,关键的那些人,已经不会留下证据了,相信那边查出来的结果跟我们的无异。这个是原稿…请主人过目。”
  
  “…”银色面具拿过木盒,却没有打开。“你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是,手下明白。”花子溪微微一鞠躬,抬头的瞬间,眼前的人早已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甚至是空气,也不再拥有那份温度和味道,好似,这个房间里从来只有花子溪一个人。
  他没有做任何的呆滞表情,除了微微吃惊和遗憾外,也为自己主人的武功大大的赞叹一番,就若无其事的换好了衣服,变回了他花栖楼的老板。
  
  这头再说上官鸿,遇刺不是一次两次的他,把这个突袭当做是家常便饭似的简单。但是这两天,除了身边源源不断来访问候的人在自己耳边不停的转啊嗡啊的,可谓是日子太平。
  皇兄也是,因为这次的遇刺,三番两次的招他入宫,当问起有人受伤了没,上官鸿心里闪过一个身影。
  那个人,那个时候是受伤流血了吧。
  
  好像是背后的一刀。
  
  上官鸿坐在椅子上,微微握紧了拳头。这两天一旦看见那些跑来虚情假意问候自己的人,他就想到了当时真正受伤的花落濋。有人会去问候关心他吗?他的伤,怎么样了?…
  还有…那天,他伏在自己双腿之间…那双深湖平静的双目…微微红起的双颊…还有那粉红色的舌…
  
  额。
  
  天啊!自己在想什么?!
  在想一个被自己连累受伤的男人??
  而且还是花栖楼里的一个小 倌???
  
  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可是顾家人啊。
  
  顾家人…
  
  三年了,上官鸿都不明白自己对于报仇这件事情的想法了。以前,不管有再多的困难,为了替那个温柔的母亲报仇,和皇兄两人一起奋斗了这么久,为了皇兄的成功,为了心中那口咽不下洗不去的怨恨…但现在,大仇以报,自己在战场上慢慢体会到了报仇的可怕。
  那些俘虏,那些战士,那些被屠杀的村落,甚至是那些妇孺…一旦提到国仇家恨,每个人都充满了恨意和自己看来的浓浓悲哀。
  
  原来,自己曾经也悲哀过吗?
  
  不对不对…母亲的死…是顾家人害的…母亲是被顾家人设计杀死的…
  
  “喂…”
  
  可是,那个男人…
  
  “喂…”
  
  可是…
  
  “喂!!上官鸿!!!”>O<
  “啊?!”O-O
  
  上官鸿吃惊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大白天摇着一把折扇,以为自己风度翩翩的沧瑾。上官鸿咬着牙,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甚至来不及堵住自己有些疼的耳朵,阴冷冷带着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人。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试图在我耳边,搞、聋、我?”
  
  O.O|||“我…我没有…”沧瑾僵硬手指,扇子定住不动,看着两眼像是发着红光的上官鸿。
  “哼…那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T—T呜呜…你比我大声好不好….
  
  “明明是我叫你…你没理我….”
  “好了好了,说吧,来找我干嘛?”上官鸿无力安慰一副作态哭泣的沧瑾,这家伙简直是不值得同情。
  “混蛋…明明是你叫我来的。”这回轮到沧瑾咬牙切齿了。
  
  “?我叫你来的??”
  “…你别告诉我,你忘记了,昨天明明就是你跟我说,你想要我陪着你去花栖楼的。”
  “…有吗?”
  “有、啊。”重音咬牙…
  
  上官鸿低下头,好像想起来这件事,只不过是自己一时口快,不是要沧瑾陪着,而是他知道自己心里许是有些担心,所以才主动提出要去的吧。而且自己也没有拒绝…担心?…担心什么呢?
  
  “那我们就走吧!”
  “咦??”
  说完,上官鸿一把拉起反应不过来的沧瑾,冲出了门口…如果想去看看,不如就去好了!干嘛想这么多!
  
  花栖楼内。
  
  “少爷,记得小心伤口。”小环给花落濋换好了衣服,一副担忧不赞同的看着花落濋。为什么自己少爷的伤还没有好,花子溪就要他出去见客呢?为什么…没有人可以来了解关心一下少爷…
  “傻丫头,不要皱眉了,小心有皱纹啊。”花落濋微笑一下点了点自己丫环的额头,一看就知道这小丫头在想什么。
  “我这只是去见客罢了,又不用喝酒,没什么的,何况,还有花染月呢。”
  “…嗯。”
  
  花子溪是不会同意自己的小 倌在床上呆了这么久的,何况大夫说血止住了也开始结疤了,除了担心留下痕迹之外,根本就没有问题了。注意一下饮酒和不陪夜,其他什么的还是要做的不是。
  只是花染月主动提出要照顾花落濋,花子溪也没什么办法。只是花重碧在自己面前吵了又吵,最后也就没了下文。
  
  花落濋呆呆的坐在一边,手里吹着一只木萧,声音不如自己的那只却也是上佳。客人都是些文人雅士,果然是花染月的风格。
  但是人家不用像自己一样吹箫伴奏,而是游刃有余在交谈与那些客人之间。看得出来花染月更容易接受这些斯文一些的客人,或者有官位有渊博的子弟,也不愿意接受那些财大气粗的富豪高官。只是,花落濋知道,他这么做,无非也就是偷得安宁,眼神底下那抹讥笑,大概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一曲完毕,身边那些公子也忍不住的赞叹两句。
  花染月的琴,花重碧的舞,花落濋的萧,一直是花栖楼的镇楼法宝。
  
  只是,绝色的人动听的琴,是花染月。
  艳丽的舞,俏皮的人,是花重碧。
  而那个远山入水,安宁归然的萧,默默低调的是花落濋。
  
  所以,既然都是重金,谁又愿意去找这个显然属于花字三等的花落濋呢?
  …
  
  其实花落濋伤好了,却因为这次的生病引发了旧病,身上的药味更重,体力也是疲乏,这不多久,他就已经软了骨头,头也有些发晕了。背后的伤口结疤处,更是隐隐作痒,难以忍耐。
  花染月看出花落濋的疲惫,想想也该结束了这场白天的风雅之事。
  到了晚上,想来花子溪也不会过分的要求花落濋陪 夜,也就提议结束了。
  
  等人渐渐散了,花落濋也就松口气。花染月出门送了客人,花落濋准备一个人离开了房间,却发现厅上还留着一个人,有些痴迷的看着花落濋。
  花落濋皱眉,他知道对方是谁。
  
  那是一个官宦子弟,体格微胖,听说是花钱买了一个官位,读的也是上好的书院,喜欢和文人结交,但却频繁出入花栖楼。喜欢的小 倌也是一个类型。
  那就是…娇柔病态型的。
  
  只不过,花落濋以为,这种人已经只对那些羞涩苍白的少年感兴趣,怎么可想,自己刚才那种虚弱的样子,早就被人盯上了。花落濋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慢慢向自己走来,看来,现在转身离开是不太可能的了。
  不知道,这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接下来的第一个客人?
  
  那种眼色太过熟悉…带着浓重的欲 望和隐藏之下的支配感。
  但是心里那份早已泯灭的抗拒,又是什么…
  什么在跳动…说着…
  
  不要。
  
  真的不想再继续。
  
  这种生活。
  
  …
  
  “原来你在这里。”
  
  身后那微带冰冷的声音,小小的兴奋里带着安心和关怀。花落濋吃惊的回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
  看错了来人。
  
  怎么,他还会来?
  




【负责1】

  “你是谁?”那个官宦子弟一看有人再次走进房间,并且夺走了花落濋的全部视线,虽然那视线里没有想象中的热恋和谄媚,只是单纯的带着惊讶的色彩,就足以使花落濋整个人看起来光鲜了很多,不似那个呆呆坐在一旁乖乖吹箫的花落濋了。
  官宦子弟不服气,上前拦在花落濋的前面,只想拉着花落濋与之交谈。花栖楼的规矩,客人之间有个先来后到,看得起买的下的小 倌是不准别人干涉的,但潜规则却还是看权势和身份高低。
  这个连自己都没有见过的男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大官,也没来家里送过礼,自然也不是什么小官,所以完全可以不用怕他。
  
  官宦子弟像是呼吸下一肚子气焰,甚至连斯文都不顾直接找花落濋聊了起来。“刚才花公子的萧实在让我记忆犹新,这下人都散了,不如到公子房里…”
  
  “走开。”
  
  “…”官宦子弟本想忽视身后那个带着阴沉和不满的声音,但是那声音里充满了低沉的威慑力,使的自己的脖子不得不转过去,面向那个脸色有些的男子。
  倒真的是一个美男子,只可惜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不过,这气势,怎么觉得有点像是自己老爹…
  
  “你、你又是何许人?没看见我正在….”
  
  “调戏他吗?”上官鸿毫不在意的说道,只是他没想到,不仅仅这个胖子涨红了脸,就连花落濋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怎么,我说错了?还是要说,你想上他?”
  
  这下,猪肝脸慢慢变了,拳头都握紧了…只是没人注意到,花落濋的脸色从僵硬慢慢转为冷静,然后在听到“上”字的时候,变得冷漠了起来,或者说,他不想再说话了。
  花落濋自己也不知道,心里这份隐隐的难受和别扭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告诉你……不、可、以。”上官鸿一字字的说道,每个重音都好像在开玩笑,但是表情却认真的可怕。
  
  然后不等那个胖子反应过来,上官鸿就有些恶作剧似的在他的面前拉住花落濋的手臂,就往外拽。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自己在发现花落濋被一个胖子调戏的时候,那胖子虚伪的脸正是自己最讨厌的…
  
  而上官鸿忽视了花落濋“柔弱”的身躯,花落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猛地一抓,然后一拽,身体本能的前倒,几乎是跌进上官鸿的怀里。花落濋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近,心里一万个说着怎么也不愿意让这个家伙抱着自己…但是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慢慢的靠近…就要撞他胸口上了。
  “啊…”花落濋又低叫了一声,原来是自己另一只的手臂被人扣住,并且花了很大的力气掐住了自己,把自己拽稳了回来。只是等自己站稳了,那人的力道也没有松减。像是硬生生的掐住了骨头。
  花落濋皱眉,两边的方式不同,上官鸿看起来力气一定比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官宦子弟大,但是他握住自己的手臂,是整个手掌包住,并不感觉疼痛,而那个已经被人挑起怒火的胖子,却完全不管自己的感受了。
  
  “放开。”上官鸿皱眉看着那胖子,这表示他已经开始生气了。而胖子却不知死活的瞪他,口不择言道:“这货是我先看上的!”
  
  花落濋好似习惯般的被人说成是货物,但是上官鸿却听不惯,他没有松开手,看了一眼花落濋另一只手臂凹下去的痕迹,摆明是用力掐了…这死胖子…看不顺眼。
  “我只说最后一次,放开他。”
  
  气氛一下子阴冷了下来,那胖子也不由的缩了缩脖子,但是却在没有弄清对方身份前,自己是不会吃亏的想法一直存在。所以他还是鼓起了勇气继续吐那些让上官鸿不爽的话。
  “我凭什么放?你带他回房间,我也带他回房间,这先后明明就是我理先,而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啊!!”
  
  上官鸿一脚踩在那胖子突起的肚皮上,刚才那拳从胖子的左脸颊挥过去,他根本来不及躲开,整个人几乎是飞着出去,看来是应该要吐血掉牙了。
  “老子告诉你,你很吵。”
  
  “哇哇…老板…来人啊…打人了!!…呜呜..来人啊…”在上官鸿脚下不停呻 吟的胖子,甚至抓不住上官鸿利落下堕的脚,也站不起来,就看着自己被活活踩死的危险…
  
  而等人到的时候,上官鸿已经带着花落濋离开了,只不过是他走在前面,所有人都怕他,而花落濋则是默默的跟在后面,谁也没有想到,打伤一个大官的公子,竟然是为了一个小 倌。而且…他们两个还是…
  
  “告诉你,我看那家伙不爽才揍他的。”上官鸿低声的说完,不等花落濋反应,就觉得自己好像有在解释或者掩饰的嫌疑,然后快速的转身瞪着花落濋,冷冷的提高声音说道,“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花落濋一直淡然的看着他,甚至他在骂自己的时候,也没有一点的反应。
  大概依这个男人的个性,不管当时谁在场,谁是被拉的那个,只要他看对方不顺眼,都可以大出拳头吧。何况,那个人实在也是让人讨厌。
  所以,自己也不会自作多情。
  
  上官鸿有些发闷,自己起先来这个地方的主要目的是看看这个男人的伤好了没,毕竟是自己连累下受的伤,和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大丈夫就是要承担责任,不过也只限于伤,其他什么事都不关自己的事。
  他是花落濋,一个小 倌而已。只不过比别的小 倌倒霉了那么一点…来看一下是正常的吧…
  
  “你…要到哪里去?”花落濋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神?
  “嗯?”听见花落濋的叫唤,上官鸿转过来,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不认识的阁楼…这里的每一幢楼风格都不一样,并且幢幢相连,自己这是走到哪里了?
  上官鸿有些郁闷,但是却又不想问身后这个唯一现场熟悉地图的人。
  
  “那个,如果你要去我房间,走回去便是了。”花落濋的声音平静,没有起伏,但是话里却带着另一个意味,上官鸿当然是听出来了…何况刚才那个谁还说要去他房间里…
  这男人自己害他受了伤,现在他竟然又给我接客了?还要去他房间…
  这男人真是…无可救药!!
  
  上官鸿气节,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忧就犹如小丑般的可笑起来。
  花落濋不明白上官鸿生气的原因,却也没有再说话,但又不敢直接领着上官鸿往回走…去自己房间…然后呢?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花子溪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呵,刚才还遇见沧瑾公子,说是将军又驾临本楼,没想到就真的遇见了呢。怎么,你带着我的公子,想要去哪里?”花子溪面对客人是属于自来熟式的,这跟他在小 倌下人的面前形象大大的不同。
  
  “…沧瑾在哪里?”上官鸿问道。
  “沧瑾公子自然是陪着染月那孩子了,他刚刚送走了客人,可好有空呢!不像将军你,像是每每来都要拆了这我小生意。”花子溪拂面而笑,却不带认真也不带谄媚,只是普通的聊天却让人感觉不突兀也不反感。
  花落濋知道,那个沧瑾,其实一直以来是花染月的常客。他是京城有名的文雅公子,学富五车,也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上官鸿皱眉,然后转身又看了看花落濋,在他的身上扫描了一遍似的,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他的伤,怎么样的?”
  
  “那你可是出手重了些,肚子上都是脚印,里面更是乌青,还有那脸…”
  
  “不是问他。”上官鸿有些不自在的瞪了花子溪一眼,常人看来是生气和严肃的表情,在花子溪看来,竟然带着一丝的懊恼和羞涩…呵呵,这男人果然是好男人。
  花落濋也知道了这男人是在问自己的伤,只是他别扭的不问自己这个当事人,而问了花子溪,真是叫人搞不懂。
  
  “…我知道你说的谁,别急!这里先代人传句话给你,那个被你打了也踢了的公子,说是一定哪天去找你来着。”
  
  “喔?来报仇?”上官鸿带着一丝的不屑和兴趣说道。
  而花子溪却摇摇头,笑道,“他说,要让他爹带着他,亲自到你府上登门道歉呢!”
  
  花落濋突然觉得头大…果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结局。说不定上官鸿也更希望这胖子有些能耐,寻仇来呢!
  “哼,无聊。”上官鸿竟然轻轻的嘟了嘟嘴,一个小小的动作竟然让人觉得这个高大的男人可爱..…
  花落濋不得不感慨,不知道是这男人太复杂了,还是太真实了。
  真实到光明,光明的不得靠近。
  
  像一团火,用冷漠隔绝了别人,却遮不住他那火热的光。
  
  “对了,还有…”上官鸿又快速瞥了一眼发呆的花落濋,刚才花子溪也没有说这家伙伤怎么样了,看步子气道和脸色,应该是还没有好吧…没有好竟然也出来见客!说不定刚才自己没到,那死胖子就钻进他屋里去了!!
  
  …哼…冷静…他的事…关自己什么事,为什么都在想他呢?
  还有,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发呆或者面无表情??他是在想什么?还是在想谁?
  
  不过,那伤,还有记忆里那天他背后狠狠的划下一刀子,最后血色染遍了整个背部,甚至晕过去…自己都没有再看过他吧。
  瘦了,身上那讨厌的药味也重了。
  真是…一个讨厌的人。
  
  “我要包下他。”上官鸿没头没脑的就来这么一句,顿时弄蒙了另外两个人。花落濋还是平静无比的看着他,花子溪一开始没听懂,后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说…要包下他?”
  
  “哼,直到他伤口好了为止。”上官鸿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那道原先不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又转移过来的时候。灼灼的看着自己的背…他会灼灼的看人吗?
  
  “可是他的伤已经…”
  
  “我是说完全好!…那就包下一个月吧。”说完,上官鸿不理会花子溪接下来的话,也不理会包下一个花字少爷所要的费用。他知道,花栖楼是不会拒绝他的要求的,而钱,根本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那些送礼的金额足够买下整一幢的花栖楼了!
  他拉起花落濋就往回走,他可没有忘记,花落濋的房间是在后面。
  
  等看不见花子溪了,上官鸿才停下脚步,丢开花落濋的手腕,有些厌恶的想起自己竟然来着一个男人的手走了这么久…手臂和手指的感觉,怎么不太一样…
  上官鸿没有表情的看着同样没有表情,眼睛里却带着微微柔和光芒的花落濋。
  “我先和你说好,我包下你是因为你的伤是因为我,而我并不想欠一个小 倌人情。所以,不管你怎么想,别人怎么说。我包下你了,你最好乖乖养伤,不要再给我出来见客。等你伤好了,我也没有任何的责任了…”
  
  花落濋看着上官鸿一脸认真,一脸严肃的和自己说着,其实心里除了疑惑之外竟然升起了一种淡淡的温暖感觉…
  这个傻瓜,谁会说自己欠下一个小 倌的人情,谁会叫一个小 倌好好养伤,何况那伤口明显已经结疤要好了,谁会说不想欠人情而包下了那人一个月的时间,他不知道,小 倌还是妓 女要的,从来只是是金钱吗?
  
  谁会对一个小 倌说,他要负责啊…
  
  到底是他是傻瓜,还是老天故意玩我…
  
  花落濋带着淡淡的毫不明显的笑容,看着那个面无表情,冷酷俊美的上官鸿有些唠叨的诉说着什么。
  
  而上官鸿自己说着说着有些纳闷…自己的样子应该是冰冷或者可怕吧,为什么这男人的感觉告诉自己,他是在笑呢?
  奇怪,有哪里好笑了吗?
  还是,自己不够严肃?
  
  额,他竟然又再一次看着自己发呆出神了?
  
  不过不知道这一次,他又在想什么呢?
  




【负责2】

  “真是命好,竟然被大将军包下了,这一个月都不用接客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
  “想什么呢!你也不看看是谁,说到赎身,如果是花染月我就还信!就凭他这么一个老男人…”
  “呵呵…还是有人命好,要是以前,照他这个年纪的小倌要么被走,要么为奴卖奴去了,还有些啊…”“…”
  “真的吗?…不知道他给大将军施了什么法,竟然可以…”
  
  “他们太可恶了!…”小环有些弱小的身躯气愤的有些发抖,随时准备上去给眼前这些八卦的男人一人一拳。反而是身边这个话题主角冷静的阻止了他。
  “小环,别去。”
  
  花落濋轻轻的笑了笑,拉着小环沿着另一条路下了楼,直走花染月房间。
  
  昨天才发生的事,今天就有很多人恨不得在自己面前嚼烂了舌根,却还一副捂着嘴背后说话的样子,明目张胆的在楼道上聊起天来。
  花栖楼是做夜里生意的,白天除了大部分人喜好补眠外,最多的就是些无聊的人了。他们也不是说的不对,小 倌最多的就是清秀的年轻少年,而像花落濋这个年纪的小 倌,不是自己攒钱离开就是接着卖身花栖楼又转卖了给了谁。也有些客人喜欢独揽,花下重金为一个小 倌赎身,可能是一个圆满的故事,也可能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
  然而,对于自己未来去留的问题,花落濋的心思好似谁也猜不透。因为他的节俭,很多人都认为他是属于攒钱回乡的人,但是那些当过小 倌的男子,又如何回乡面对闲言闲语,又如何娶妻生子,如何渡过余生…这些不明了的未来,没有人愿意去想。
  
  “总算来了,以后你可是多了时间,就可以常往我这跑了。”花染月一看是花落濋,慢慢的站了起来,笑着迎了过去。
  花落濋也回之一个淡淡的笑容,“怎么你也这么说我。”
  
  “可不是,现在楼里就属你最幸福了。”花染月讪笑不止,拉着花落濋坐了下去。让小裳泡了茶水,开始闲聊起来。
  “…”对于花染月那脱口而出的‘幸福’,花落濋不愿意多说什么。只当是默认。
  
  “来,和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好奇的不得了。”花染月托住下巴,有些妩媚俏皮的看着花落濋,那倾城的样子却是外人所不为熟悉的。
  有时候,花落濋对于花染月这个传奇似的人物,在私底下这种自然天真的样子感到无力。原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八卦的信徒。
  “事情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哦?”花染月微微瞪圆了眼睛,然后又一脸坏笑的看着花落濋,“是怎样?是说你狐狸精转世,施展媚术勾引了大将军,还是说你床 技一流,即使是被行刺,大将军都忘不了你的高超技巧?还是你和他玩了什么特殊的…”
  “好了好了,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下好了吧?”
  “你不清楚?”狐疑…
  “我不清楚。”肯定。
  
  花染月直直的看着花落濋良久,最后放弃的说道,“算了,既然你也不清楚我们的大将军在想什么,那小裳的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了。这孩子,可是对你的事特别的好奇哦~”
  “少爷!”小裳在一边红了脸颊,然后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花落濋,立刻又别过头转了过去。
  
  “呵呵,害羞了。”花染月低声笑道,然后用指甲勾起小裳的下巴,看着眼前这个直到他肩膀的少年,一副不自然紧张的样子,眼中尽是调 戏。就连一边的小环,都被花染月的魅力吸引住,忍不住的绯红了脸颊。
  花落濋心里默叹一声,这家伙…祸水。
  
  并不想知道小裳对自己是否真的有想法,只是花落濋觉得花染月是越来越无聊起来了。“我上次托你买的东西呢?”
  花染月还是放开了小裳,指了指书柜,小裳就微微瞪了他一眼跑掉了。
  
  “你这样是会宠坏他的。”花落濋冷静的说道,看着小裳的背影,没有拘束没有谦卑。他想起了一个人。他比小裳还要大胆一些,那个人呆在花染月的身边好久了…可爱任性的模样,嗔怒爱慕的眼神,时常紧跟瞩目的眼光,好像全世界只留下了花染月。
  也许那个时候,花染月是他心里唯一也是全部的亮色了吧。
  只是现在,他还在坚持,追逐着这抹越来越遥远的光芒,一步步被暗吞噬。
  
  花重碧,那个甚至会微笑着和花染月一起调侃自己的少年。如今,却是如此的势不两立。
  
  “宠坏了也好,出去受不了了,还会回来。”花染月知道花落濋想起了谁,表情不变,眼神中的温度也渐渐冷了下来。自然的转移了话题:“知道今天晚上大将军招谁侍 寝?”
  花落濋有些意外的看着花染月,“他今天晚上还来?”
  
  “呵呵,你很期待?”花染月笑着看着吃惊的花落濋,也是,一朝将军,战场英雄,如何整天出入风月场所?他是利欲熏天的人,还是一个无畏人言的将军,或者只是一场阴谋的算计?花染月不管,他只知道,能让眼前这个冷淡的男人变色的男人现在真是世间少有了。
  “…”花落濋知道这家伙想拿自己开玩笑,却没有心思理会…以为这次他都不会再来了,怎想…
  
  “打赌吧,我猜,会是…”花染月假意用手指绕了一圈,然后指了指花落濋的鼻头,调皮的笑了,“你。”
  “…竟然是打赌,你怎么不赌你自己?”花落濋有些懊恼,一提到上官鸿,心里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就是怪怪的…
  “呵呵,今天沧瑾早就叫人送来了帖子。才知道将军也要来的。”
  
  “那…不如赌,花重碧。”花落濋有些冷冷的反击,但是看起来对花染月的影响不大,这个人的心思,大概谁也猜不透了。明明当初保护的要死…先如今却弃之如敝屣。
  “好啊,我赌第二次,他会招花重碧。”花染月满不在乎的打着赌,淡淡的额说道“反正我知道,总有一次,那人会爬上将军的床。”
  
  “…你真恶毒,如果他听见了…”花落濋不出意外却还是忍不住叹息。
  
  “听见就听见吧,总比我再说一次的好。”花染月好像真的不在乎,即使是眼神也没有半点的波动,直到小裳拿着花落濋托花染月买回来的书,才结束这个话题。只是今天的花落濋有些心不在焉,即使是下棋,也是落子快速,像是速战速决,却是满盘皆输。
  “呵呵,我看还是算了,今天你就给我回去,脱光了躺在床上,等着你的大将军吧!”
  
  即使是花染月赤 裸的调侃,花落濋都没有什么反应。
  他拿好了书,不去看那残局,带着小环离开了花染月的房间,直直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心里想的却是,今天晚上,难道真的还可以看见他吗?
  花落濋觉得自己真的病重了,心里竟然会在乎这种事,而且,故意去分心忽略他,却变得更加深刻起来。
  
  思维和身体都变得敏感起来。
  
  直到夜深,花子溪也没有叫人过来,花落濋慢慢的放松了自己的心脏,恢复了最正常的心跳。只是脑子里也绕开了神经,想些琐碎却充满疑惑的事情。喝了药,小环回去了。难得一个人安静的夜晚,即使外面夜夜笙歌,即使隔壁隐隐传来一些不堪的声音,花落濋还是觉得轻松,原来,被人包下,也是有好处的。
  虽然只是一个月,不过,一个月,已经够了。
  
  花落濋脱了外衣,看了一眼暖暖的床被,突然萌生一种猫科动作的慵懒感,好想慢慢的倒下去,然后在被子上蹭蹭…
  好安静啊…现在是第一次这么早睡觉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花落濋皱眉,果然,花栖楼里是绝对不可能存在宁静的!
  
  “开门!”花子溪在外面猛的敲了几下,然后就没了声音,听到门“吱——”的一声打开,花落濋知道,花子溪是带着人进了他的卧房。
  只是,他今天喝了药,想要睡觉而已…
  
  “他在里面,您来也没知会一声要这孩子,还亲自跟着过来…我这里先进去看看…”
  “…”
  
  然后又听到谁的声音,花落濋不想管,只是看着花子溪慢慢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有些红光满面的看着花落濋,让准备躲进被窝里的花落濋禁不住的打了个冷战。
  
  “快收拾收拾出来,有客人找你!而且是从北方来的大人物!你还认识呢!”
  
  认识…北方?…怎么,原来不是他吗?
  
  花落濋甚至没有反问,自己不是被人包下不用接客了吗?也没有动手穿衣服,只是有些呆呆的看着屏风,像是透过屏风,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的脸,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
  




【负责3】

  
  “胡爷。”花落濋坐落,第一次开口叫人,语气不冷不热却还是透着一丝轻松。
  对方也没有责怪花落濋冷淡的样子,自从花子溪和他的随从走了之后,这个高大的男子就看着花落濋的脸不放,呆滞了几秒,才缓缓的坐下。
  那几秒之内,有满足,有愧疚,有心痛,还有一丝的爱慕。
  
  但是花落濋知道,这个看似高大粗犷的男子,其实还算温柔,不管是言语上,还是床 第之上。
  胡毅是北方大漠有名的商人,一年前进京经商误入花栖楼,见到花落濋之后,可以说是这么迷恋上了。他是在上官鸿之前唯一一个包下花落濋甚至说要为花落濋赎身的人。
  对于花落濋而言,这个在一年前还保留着记忆的男子,是自己三年来唯一的一段可谓是插曲的意外。
  
  花落濋从一开始就知道,胡毅不过找到了一个替身,也许,自己长得很像他的爱人吧。只是花落濋从来不问胡毅的故事。
  他珍惜胡毅,他是他三年来,唯一不同的客人。
  
  他们聊天,对弈,大部分时间胡毅给花落濋说大漠的趣事,而花落濋则给胡毅吹箫鸣曲。即使是床 第之间,胡毅却不像外表那般的粗暴,而是温柔似水,甚至是小心呵护的去在意花落濋的反应。也许,这是好事,但对于花落濋来说,却不见得。
  他甚至不喜欢胡毅在床 第上的表现,即使他心里把他当做是另外一个人,但是,身体虽然不受控制,情愿接受那些残忍已经习惯的方式,而胡毅这种平淡温柔,温火细慢的动作,那种专注怜惜的眼神,只会叫自己别扭。
  
  但是花落濋喜欢胡毅的眼睛,深邃却总是带着隐隐的忧郁和寂寞。
  
  记得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胡毅唯一一次粗暴的对待自己…而所谓的粗暴,也只限于拥抱而已。而后,胡毅明白,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爱人,而只是花栖楼的一个小 倌。
  即使这样,不管是花落濋还是胡毅,都成为了彼此一个特殊的存在。
  
  一年过去了,花落濋不仅从胡毅的眼神中感慨,他,还没有放下。
  
  这个人的爱已经过去一年了,一年数百日,那分分秒秒的漫长中,为什么没有见他一丝消退呢?爱一个可能已经不存在的人,又可以坚持多久。
  而那些说好要相守一辈子的人…不可能吧。
  
  相守一生…
  太难了。
  
  “还是不变?”花落濋看着胡毅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胡毅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也许,永远都变不了了。”
  花落濋一愣,然后苦笑,“我是说,你要喝的普洱,还是不变?”
  
  胡毅也是一愣,大家都知道刚才胡毅说的是什么,一时尴尬却也缓和了气氛。
  “呵呵,不变不变。
  只是这里的天气实在不好,怎么也不能适应。”
  
  “我以为你还会穿着你的虎皮熊衣呢!”想起第一次见胡毅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从寒冷地带来的,穿不惯这里的衣服。
  
  “你就别笑话我了…”大汉憨笑几声求饶,看的出来他喜欢和花落濋这么说话。
  
  花落濋为胡毅沏茶,两人开始闲聊起来,一年不见,显然是胡毅的话更多一些。花落濋知道,这个男人喜欢自己的笑,所以,他总是不吝啬的施展更多的笑容,只是牵牵嘴角,即使眼中无笑意,花落濋也能明白,胡毅很开心。
  痴情的男子,花落濋有时候总是不能理解。
  就像他不能理解花染月一样,他吃惊花重碧的坚持,也疑惑花染月的冷漠。对于楼里天天充刺着爱语甜言的房间,那些短暂的承诺,那些细小夸大的希望。最不当真的,早已是花栖楼小 倌的基本功。
  所以,在花栖楼,情爱都是假的。
  
  何况,是花落濋自己。不,是顾梓青…
  
  “这次我带了礼物给你,上次没从大漠带什么回来,这次我带了我们有名的一种福石,满月石。”说完,胡毅掏出一个小袋,将一颗泛着墨墨绿光的石头递给了花落濋。
  “是你说从大漠深处的绿林中采集到的那种吗?”花落濋有些吃惊的说道。
  
  一年前胡毅有和花落濋说过这种石头,说是满月时会发光,显得整个湖面泛着幽幽绿光,与绿洲呼之相应。
  这种石头被当地人当做是福气好运的象征,同时也带着一点神福色彩,价额昂贵。只是这色泽像是随时变化着,隔着光滑的石面,里面像是流动着绿色的湖水,缓慢,动人。
  花落濋喜欢这颗石头,刚展露笑容想要感谢,一阵快速的脚步声,一声巨大的门响,花落濋甚至还来不及收回笑容,就直直的对上了上官鸿那有些微怒的眼。
  
  好吧,现在上官鸿的眼中不是微怒了,而是一种掺杂着冰冷,危险,隐隐怒火的样子,他看着花落濋又看向了他旁边的那个大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间无语,花落濋也恢复了表情,平静了心情。
  
  却不知道,再看见上官鸿闯进来的那一刻,自己的心跳是否也跟着呼吸停止了。
  
  他,真的来了?
  
  “唉…将军你走的太快了…!我都追不上了…”花子溪出现在上官鸿的身后,门外传进了那些吵杂的声音,等众人往屋中一走,花子溪随门一关,声音又再次寂静了下来。
  
  “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鸿终于不再看着花落濋了,而是问一边表情有些不自在的花子溪。照理来说,花子溪做老板这么久,可不会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才对。怎么前脚刚走,包下了他,后脚就有男人进了他的门?
  不爽…
  
  “在下胡毅,不知你是…”胡毅看的出来,闯进来的这个男人架势不凡,身份显赫,否则也不会在花栖楼放肆了。
  “上官鸿。”上官鸿看胡毅一脸正派,身子高大手臂有力,一看也是个习武之人,而且从气息判断,已经不像是南方人,倒像是塞外大漠子民!倒也爽快的回答。
  说道大漠,上官鸿渐渐放下了一丝不高兴。
  
  胡毅自然是听过镇守边疆大将军的名号,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俊朗男子,眼神清甚至带点犀利,身姿正气,看不出来那种血染战场的传奇,都是出自与他。
  只是如果现在两人在酒楼或者别的场所,定是能成为朋友的吧。虽然一个商场,一个战场,也是气味相投相见恨晚…只是这里是花栖楼,而他们谈论的焦点,却是花栖楼的一个小 倌。
  
  花落濋突然觉得有些麻烦。
  
  花落濋抬手想要揉揉自己的额头,却不料手中的石头一滑,砸在桌子上,滚了滚,发出砸落的声音。花落濋紧张的拿起来,看了看才安心的对胡毅说,“还好没事。”
  胡毅笑笑,“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摔坏的。”
  
  花落濋再低头一看,那绿色像是湖水般的镜像还在,心中一暖,抬头却冷冷的对上了上官鸿那夜如息的双眸。
  他有些愤恨的看着花落濋…准确的说,是看着花落濋的笑。
  
  花子溪一看气氛不对,立刻出来圆场,“将军你不知道,虽然你包下我们花落濋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只是说他不适合接 客,可是胡大爷他说他们是…”
  “是什么?”上官鸿不满的转向胡毅,他知道,花落濋紧张的那颗石头正是眼前这个男子所送。而不等花子溪回答,胡毅倒是自说了起来。
  
  “是朋友。”
  
  朋友…花落濋看向胡毅,心中又是一暖。其实与胡毅的相处,除了少数床 第之间的运动,真的是一种朋友的感觉。即使很久不联系,却不代表忘记,见面了也不觉的尴尬。
  
  朋友…上官鸿听到朋友的刹那,心中的感觉顿时被搅乱,朋友…什么朋友…两个男人在一个房间里,单独的…何况这里是花栖楼…上次那头猪也不是说要进他的房间?他们也算是朋友吗?
  
  是朋友就可以那么笑了?朋友送的礼物就那么紧张那么在乎?
  
  自己陪着那小猫玩着的时候,如果不是得知他今天还敢见 客的话,他们是不是就准备这么“朋友”下去了?…
  
  “朋友?笑话,我看是床上的朋友吧。”
  上官鸿冷冷的回到,胡毅眼中露出吃惊和失望,对于上官鸿莫名其妙的怒火,胡毅想要回嘴反驳,反而是花子溪拉了他一眼,赔笑到,“这是何必呢!将军你听我说啊,胡大爷来这的确是找花落濋叙旧的,说好了不过夜就要离开,何况…”
  
  上官鸿看着他,等待下文。花子溪坏心眼的一顿,瞥了一眼花落濋,花落濋直叫不好。
  “何况,见到胡大爷,我们的落濋公子不是也很开心吗?”
  
  哎…这老板是打算火上浇油吗?
  
  不得不站出来,花落濋对着胡毅歉意的说道,“我是被将军包下一个月的时间,也不再见客,所以…胡爷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不过我看,我们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胡毅知道花落濋的难处,最后嘱咐了几句,就跟着花子溪离开了。临走时,有些不满和失望的看了一眼着脸的上官鸿,但立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吃惊的回望花落濋,只见他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能默默的无奈苦笑一声,继而离开。
  只是花子溪离开时告诫花落濋一句,今天晚上,将军再次招他侍 寝,即使自己有伤,也要小心点伺候。
  
  花落濋看着胡毅离开,自己慢慢的关上了门。身后站着那个自从“花落濋自己也很开心”的言论起,就再没说过话的上官鸿,脸色是越来越不好起来。果然,花子溪的性格也是恶劣的。
  
  手扶在门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身后那个人没有一点的动静,空气突然涨开来,变得更加的怪异和安静。花落濋甚至脑子还没回想过来,自己和上官鸿又再次独处的事情,就听见“噗”的一声,隐隐约约的从身后传来,好像是什么掉入了窗下房后的那条小河…
  
  花落濋回头,见上官鸿没有任何表情的站在柱子边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花落濋。
  
  花落濋感觉不对,再巡视了一圈,发现…桌子上的“满月石”不见了…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想哭又想笑…
  这个人,难道真的有这么幼稚吗?
  
  “哼。”上官鸿知道花落濋发现了,却没有说话也没有承认。花落濋淡淡的问了一句,“你丢了?”
  上官鸿甚至没动,但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花落濋不放。
  
  花落濋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希望这个男人是在和自己开玩笑,都这么大了…这种行为能说明什么…
  把别人送自己的礼物弄丢了…看样子还是趁自己背对着他,直接丢出了窗外,投入了河水之中。
  
  看来,要找回来,是不太可能了。
  
  花落濋再没说什么,也不觉的怎么惋惜。毕竟他知道,胡毅跟他提过的满月石,应该是他那位喜欢的东西,转而送给自己希望看到自己愉悦的样子罢了。
  
  可是上官鸿不这么想,当他看见花落濋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心中的那抹奇怪的感觉慢慢冷下去,顿时也觉得自己行为可笑。
  他抓住了花落濋的手臂,又将他拽到了桌子边上,冷着脸将自己身上的东西解下,包括坠子,玉石,佩玉等等,甚至是一把小小的匕首。
  
  花落濋不解的看着上官鸿,上官鸿久久不说话,也不见花落濋拿。最后还是说了一句…
  “丢了。”
  
  对于这个晚到甚至隐约带着歉意的回答,花落濋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好奇妙啊…
  
  他接下来的话是不是…要自己挑选他的东西,做以补偿呢?
  
  看样子是的。
  
  花落濋好笑却没有笑容的将视线移回桌子上一些大大小小的东西。在选匕首还是那小小的琥珀时犹豫了一下。而当他伸手选择琥珀时,上官鸿小声的一“啊,还有这个”,就想要解下了佩戴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根红线,快速的拽出了一个灰溜溜的小石头…
  那石头天生有孔,左下角还有些破碎的痕迹,但是他的形状却像一个酒壶,灰色的内在带着点点银光,好似夜里发着散散的光芒。
  
  花落濋没有仔细的看,却早在上官鸿没解下的时候伸出了手,看着那小小的平凡石头,有些颤抖的低语。
  
  “这个…原来….你还留着吗?”
  




【石头】

  “嗯?你说什么?”上官鸿一时没听清花落濋的喃喃自语,再问道。
  怎么,难道他认识这个石头?
  
  花落濋抬头看他,不说话,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上官鸿不熟悉的情感,隐藏的很深,却好似浓的化不开去…
  是一种让人心痛的感觉。
  
  是的,其实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他们的每一次见面,三年前被仇恨蒙蔽双眼,鲜血染红心智的时候,自己看到这个苍白却如绿竹的男子,感觉到的是他赋有一副极差的身子却好似拥有一个坚毅的心。
  却忍不住的叫人心疼。
  他的眼神,太平静,甚至没有恐惧也没有欲 望,像是绝望的人,长久以来的习惯,变成了一种平静的空洞…而他每一次难得的小小皱眉,小小自艾,都让人忍不住有种心痛的微微发疼的感觉。
  
  这种感觉上官鸿不熟悉,却不能不去在意。
  
  当初自己到底是因为愤怒因为仇恨将他送进了这里,还是不想让他断送在皇兄的手上…不可能的,自己怎么会为了一个仇人之子想这么多,如今他这般下场,多拜自己所赐。
  说不定…这个男人,现在非常恨自己吧。
  
  恨,又能怎么样呢。
  看见母亲的死,得知那些肮脏的真相。
  谁没有恨呢?
  
  “…你怎么会留着这个石头?”花落濋最后还是开口,那颗小小的石头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上,一面是来自上官鸿微微的体温,很温暖的感觉…
  “…”上官鸿凝视花落濋,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回答道:“不记得,好像懂事起,就一直带着它了,至于是谁送的…我也忘记了。”
  
  花落濋猛的抬头,闪过一丝的受伤和失望,就当上官鸿以为自己看错的时候,花落濋又快速的低下了头。
  “…这样啊…那既然不知道是谁送的,何况又是一颗小小的石头,何苦还一直带着呢?”
  
  “嗯…大概是习惯了吧…
  如果你喜欢,这个就给你了。”上官鸿甚至没去在意花落濋是如何知道他‘一直’带着的,只是这一瞬间,上官鸿觉得什么事情不太一样,他不可能和花落濋这么自然的讲话才对…不过,感觉还不错…
  
  “…你是说,给我吗?”花落濋平静的露出一个笑容,上官鸿却觉得有些复杂的难以捉摸。
  
  “嗯。”
  
  “那…谢谢你。”说完,花落濋将石头收起,放进了一个小小的木盒之中。上官鸿却见他顿时毫不留意的就将石头收起,不像十分喜欢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不快。
  
  气氛一时僵硬,等花落濋转过身来,他感知上官鸿的心情又不好了,心中疑惑,这人怎么说是晴就是雨的?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性格…
  
  “你今天要在这里过夜?”
  花落濋很自然的问他,因为实在没有了话题。而这个问题也是白痴敏感的可以…可是突然想到,自己竟然是被这个人包下来的,也就是说这一个月来,唯一可以上自己的床的人,就是他了吧…想起上一次…
  
  想着想着,花落濋微微红了脸颊,然后走过上官鸿想要整理桌子上的残留。装作平静的他,在上官鸿眼中,却是一个即使和一个男人过夜都没有反应很随便的人罢了…
  
  “现在如何?你要做什么?”上官鸿看戏似的看着花落濋自己准备收拾桌子,这个时候夜深,也正是花栖楼生意最好的时段,如果门一打开,自然是那些呻 吟和大胆的欢笑声冲进屋内,静下来甚至可以听见隔壁那夸张的响声…
  
  花落濋转身看上官鸿,其实招呼客人这方面永远是自己被动,现在上官鸿一副不做事的样子,难道要自己缓和这怪异的气氛吗?
  “…我们可以喝酒,也可以聊天,或者我吹…”一想到吹箫,花落濋顿时哑语,“或者奏…奏乐,还可以…”
  
  “直接上床也可以吗?”上官鸿面无表情的问,好像他问的并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
  
  花落濋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这是实话,直接上,也是有的。
  
  其实这两个人都不是属于主动型的,一个是身份显赫,会有很多人倒贴服侍,一个是木讷的没反应,被人吃豆腐服从命令。
  也许他们真的不适合同在一间屋,做 爱做的事。
  
  “那你选吧。”上官鸿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一步向里屋走去,好像开始解身上繁琐的东西。
  花落濋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动作的意思是指…直接进入主题吗?
  
  “那…开始吧。”花落濋语气变得有些冷,但是却没人听的出来。只是上官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勾起一丝冷笑,解下腰上的剑,挂在床边,转身去看站在自己身后的花落濋。
  
  原来,他是这么想要的吗?
  …
  
  这不像是跑到小 倌楼寻欢的客人,这个也不像即将服侍卖 身的小 倌。
  
  “既然你这么想,先脱了吧。”上官鸿有些恶毒的看着花落濋,可在花落濋眼中,却只留下了冰冷和残忍。
  也许,刚才觉得他任性幼稚甚至有些可爱的感觉…只是错觉吧。
  上官鸿,大将军…将自己推向了这个地狱的男人。
  
  不对,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身处地狱。
  所以,好像从来并不怎么恨他。
  
  只是,心中明明可以不在乎的,为什么还会觉得苦涩呢?
  
  “好…”说完,花落濋开始静静的解衣服,没有抬头在看上官鸿一眼,等脱完了里衣,他乖乖的坐在床边,等待着上官鸿的动作。只是…
  
  “脱光。”上官鸿看着花落濋那白色的里衣,束缚这他腰部的线条…隐约感觉他双腿的细长和姣好。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来寻欢,又何必理会心里那道理不清的感觉。
  他是花落濋,也是顾梓青。
  理解了仇恨,却不能说自己没有了仇恨。
  
  眼前这个男人是花栖楼里的一个小 倌,一个被自己包 养下的小 倌而已。
  
  上官鸿维持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花落濋那波澜不惊的眼眸,然后花落濋慢慢的抬手,开始解开了里衣的衣带…
  
  露出那白皙的胸膛,带着一点病态的美….胸前两颗红 豆,却是意外的粉红,像是映衬出花落濋的脸颊,也开始微红起来,只是他别开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像是冷冷的战栗一下,胸前竟然泛起点点的疙瘩,粉红的那里竟然也硬 挺了起来。
  
  上官鸿发现着小小的变化,突然心里那抑郁和不快一扫而空。像是被什么在心头上微微的抓了一把,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上官鸿看着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花落濋不敢抬头直视他。他克制着微微颤抖的手指,缓缓拉开了自己的衣带,露出了里面底裤的模样…还有一双形状修长,雪白无暇的双腿隐约的遮掩在布衣之下…
  这种衣服不整的挂在身上,一个人坐在床上被人‘欣赏’的样子,让花落濋实在很不自在。幸好的是,接下来上官鸿也有了动作…他慢慢弯下腰,凑近花落濋的脸,手指穿过耳畔,将他的长发解下,瞬间色扑遍了满床艳丽…
  
  那穿过耳边的触感,错觉的刹那,以为是这个男人的温柔。
  
  只是他的眼神太过可怕…的犹如一场风暴,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花落濋想要开口,却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上官鸿的手指抵住,有些厚厚的指掌,有些粗糙的触感,却突然像是夺走了呼吸,走了之前所有的诡异,现在只留下彼此的心跳,和那猜不透的心思。
  
  像是被夺走了口中所有的水分,干涸的再也难以开口说话,花落濋本能的伸出舌头去舔自己的唇瓣,却碰到了上官鸿准备离开的指尖…
  上官鸿一愣,直直的看着自己,然后那手指从花落濋脸庞滑下,抚摸耳朵再顺着脖子向下…直袭锁骨。只是那道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不放,双目相交,他色的眼眸里倒影着自己不自然的表情,压抑的眉…已经抿起的唇…和微红的耳朵。
  
  上官鸿几乎是色 情的在锁骨上来回的搓 弄,本来应该没有感觉的花落濋,却只觉得一阵小小的麻痹感从锁骨向上延伸到了喉结,嗓子开始变得有些痒痒的…是要发出声音的前兆。
  
  “啊!…啊…”
  
  突然一声媚叫,高亢的透过厚厚的墙壁,又或是从开着的窗户转弯传进来,看样子,隔壁的那位是快要达到顶峰了吧…否则声音又怎么突然加大…
  “不行不行…呜呜…饶了我…绕了…啊…”
  
  房间一时间沉默下来,除了自己的心跳,隔壁那一阵阵可以幻想的声音硬生生的传进了两人的耳里。
  气氛突然又变得怪异起来…两个僵硬着动作,而周围却冲刺着那少年,兴奋甚至带着哭腔的呻 吟…
  
  上官鸿的脸色说不上是红是,只是看着花落濋的眼神越来越可怕起来,竟然让花落濋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谁知自己微微的一动,抬高肩膀,想要后退的动作,碰上了上官鸿再次伸手触碰到自己…
  像是猛的一个小小的电流划过,背脊一抖,花落濋放开了嗓子里关着的声音…
  
  “唔…”
  “啊!~~啊!!…”
  
  花落濋那声低吟,被隔壁那高 潮的尖叫比了下去,可是他们两个都知道,刚才上官鸿的手指,刮过了花落濋胸前的一颗粉红,像是往热水里投入一个糖粒,气氛开始变得暧昧的升温起来。
  
  花落濋不自在的再往里缩了缩,弯曲一个膝盖,却不知衣带松解,露出了完整的一条雪白大腿…只见花落濋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影就向自己扑倒了下来…
  




【服侍】

  其实花落濋喜欢手脚交缠的时候,有时候难得碰上一个稍微温柔一点的客人,疼痛的时候他攀附在客人的身上,手臂穿过那人的背,身体摆动犹豫一片脆弱的孤叶,只有拥抱,才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害怕那可怕的侵略夺走自己的全部意识。
  但大多时候,花落濋更喜欢后背式,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将自己埋进被褥之中,抓着枕头独自忍受…
  
  然而,当花落濋被上官鸿抱住的那刹那,同样是被扑个满怀,同样也是“服侍”客人,心里有的却不是那紧绷着的神经和对攻占的恐惧,甚至是带着一点死亡前的绝望…上官鸿的拥抱,满满的…有点安静和温暖。
  
  直到他的大手在自己的衣服下不停的探索,火热的手掌面积从腰滑向了大腿外侧,色 情的来回抚 摸,有几次碰到了自己的臀部,手指伸进了那闭合的股缝,却立刻沿着下滑托起大腿,手指在大腿的内侧,不停的挑逗…
  花落濋觉得自己不能呼吸,全部的意识分成了两份,一部分给了上官鸿那不规矩的手,一部分来自他附在自己耳边吐纳的气息…
  
  没有了自己。
  
  “再张开一点…”
  上官鸿低声的说着,低沉迷惑的刺激着花落濋的神经,好似那声音带来的麻痹感,从耳边传下,颤抖了腰部,直袭大腿火热的中心。
  花落濋难得的抓住了上官鸿的衣服,颤抖着睫毛闭上了眼睛…
  
  上官鸿也被自己的动情微微的吓到,没想到,和一个男人上 床,也是这么自然…不会恶心也不会尴尬…甚至,上官鸿很好奇的想去看花落濋的表情。
  却只见一双微微抖动的睫毛,勾起的眼角疑是露出了脆弱的光。绯红可爱的脸颊,却带着闭合紧抿的唇,看似咬住了牙关。
  他在紧张?
  
  上官鸿微笑了一下,然后照着自己对待女人的经验方式,在花落濋的耳坠上含了一口,果然看见他脖子后缩一下,脸颊更显的红润起来。
  这个男人…也会这么可爱啊…
  
  花落濋本以为自己面对上官鸿,身体会紧绷的僵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上官鸿的一个个动作下来,渐渐打开的…是自己的警,把心放开,全身心的感受到了对方带来的那种舒服的爱 抚…
  不应该是这样的…
  
  事情变得渐渐进入佳境,甚至隔壁的声音都弱了下去直至没有,而这个房间的两个人却才刚刚开始。
  
  上官鸿的手先从下 身转移到了上体,在腰部停留了很久之后才开始上移,上官鸿发现,花落濋的腰部线条很好,不像女人细的盈盈可握,柔软却也脆弱。花落濋的腰,纤细却不十分柔软,有些结实却不失手感,那皮肤像是将手吸在上面,让人难以舍得离开。最媚的是他线条的每一次细小的摆动,都带着一种媚人的诱惑,绝对的勾人,为什么…这个男人的腰,如此的让人有一种想要征服或者说是想要臣服的力量…
  将那股不明白的心绪放开,上官鸿来到了花落濋的胸前,看着那两朵粉红,不似自己的棕红,竟然有种水润润的感觉…让人想要…
  
  “唔!…”花落濋扣住了上官鸿的肩膀,但是阻止不了他俯下身的动作,他的舌头开始在自己的乳 珠上打转,黏 湿感和舌头特有的摩擦,还有唇瓣那柔软的接触…花落濋突然感到害怕…害怕自己会发出声音来,会搂住这个男人,空白的都交给他…
  
  两边都硬了起来,上官鸿含着一颗,手指夹住了另一颗,摩擦搓揉了几下,他从花落濋的呼吸和反应上知道,花落濋是喜欢这样的。
  即使是第一个男人,上官鸿也不觉得自己搞不定。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感觉也这么好,甚至…
  
  花落濋微微张开了嘴,热气朝床顶散去,朦胧了视线…他知道渐渐抵住自己大腿的硬物是什么,但是他还没有想好…如果是后背式就好了,如果是直接上,如果是直接的攻入…那大概只有疼痛,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其实花落濋从来没想过,到底是他和上官鸿身体默契度好的原因,还是说是两人的心,已经开始为对方开始融化。
  
  花落濋不会主动“伺候”别人,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懂如何做。上官鸿在他胸口磨蹭的时间太久,虽然很舒服但是那是对待女人的做法,难道说..,上官鸿只上过女人,没有上过男人吗?
  呵呵,不太可能吧。
  
  花落濋笑自己想太多,不管男人女人,他都能感觉到,即使上官鸿没有出声,没有笑容,甚至眼神里还留着冰冷,但是他的动作却是这么的温柔和这么的…熟练。
  果然,和男人是第一次吧。
  
  不去想上官鸿那俊朗有着威慑力的脸,从动作上看,从顶在自己大腿上的硬物越来越胀大的趋势上看,说不定上官鸿的确是一个好男人,而且是一个可爱的好男人。
  只不过,他是上官鸿,而自己现在是花栖楼里的一个小 倌。
  
  花落濋眼神暗了暗,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脑袋凑近上官鸿的耳边,微微的吐了吐气,发出微带沉重的呼吸声…然后抬高腿,微微的张开,甚至是勾住了上官鸿的腰,在他的衣带上磨蹭…
  像一条妖蛇,勾 引着世人的最后极限力…
  花落濋为自己大胆的行为感到诧异,只是想想自己竟然本能的动了起来,幸好动作不大,希望上官鸿没有发现…还是缩回来…
  “啊!…..”
  
  花落濋满满的呻 吟出来,因为就在刚才,上官鸿快速的扣住了花落濋的腰,猛地下压!用自己的胯 下朝着他双腿之间就顶了过去!直叫花落濋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火热的撞击,强烈的挤压感,花落濋感到自己的那里跟着心脏跳了跳,顶住了上官鸿的小腹…什么时候,自己也已经动情了?
  燥热蔓延全身…
  而对方的直物,透着衣布,火热的抵住那淫 荡的形状在薄薄的里衣下突显。甚至左右动了动,更加刺激到了某人的神经末梢。
  
  “嗯?…你在勾 引我?”上官鸿说完一口咬住了花落濋的耳坠,然后用舌尖照着耳朵的轮廓描绘了一圈,花落濋的呼吸更重了些。
  “没…没有…”花落濋有些弱弱的回答。
  
  上官鸿转过去看花落濋的脸,带着一点点的惊慌失措,有些别扭的表情,带着潮红的脸颊和有些朦胧水光的眼神…这个样子的花落濋,真的是之前在人前淡定如水的花落濋吗?那个平静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
  为什么现在的他看起来这么的…这么的…诱人?
  
  上官鸿知道,自己的宝贝现在正叫嚣着要冲破牢笼,准备一捣黄龙!
  但是比起自己,上官鸿发现自己更喜欢观察花落濋的表情,每一个动作之后,那细微的变化,或者是强忍着的神态,有些恐惧却有些兴奋的样子,正是自己热血沸腾的原因!
  
  想要他。
  想要得到这个男子…进入他,攻占他,然后听着他的呻 吟,可以是含着激动的泪水,失控高 潮的大声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上官鸿发现自己不能再忍了!
  
  他扯开花落濋那唯一遮掩的衣服,露出赤 裸的下 体,然后像狼一样的看着那里…
  花落濋被上官鸿的眼神动作吓到,顿时的寒冷和暴露让花落濋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竟然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和敷衍…
  也没有什么期待和兴奋…
  只是留下了自己的心跳,或者是已经停止的心跳,跟着那闭着气的呼吸,一瞬间没有了全部。
  陷入了那男子,夜如漆深渊似海的双目。
  ……
  
  上官鸿全身都躺了上来,将花落濋向前推了推,然后跪在花落濋双腿之间,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再俯下去,托住了花落濋的背,开始一只手扣住花落濋的腰,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脖子,牙齿在那里慢慢的撕咬,舌头也不挺的舔 舐…动作有些难控的隐隐激动。
  花落濋低喃了几声,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感觉到颈部那难耐的快 感,和□的刺激…上官鸿动作幅度大的用他的下面在自己的双腿之间撞击摩擦挤压起来…不时的碰到自己的火热,然后渐渐的自然打开双腿,勾住了他的腰,跟着他的节奏开始上下摆动。
  
  “唔…哈…唔唔…”花落濋颤抖着手指捂住自己的嘴,声音却还是伴着呼吸声泄露出来,他的另一只手扶住了上官鸿的后颈,轻轻的放在他的背上,只觉得那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顿,接着就是更加快速的摆动…
  “嗯…”上官鸿在自己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呼吸沉重的和空气交融在一起,气息燃烧了空气,这是一场不一样的欢 爱…对于花落濋来说,这一次,竟然没有痛苦和绝望,大脑里冲刺的,为什么只留下了这个男人…
  
  “啊…”花落濋突然瞪圆了眼睛,但是马上又闭上了,身体跟着上官鸿还是照样的运作着,只是喜欢观察他的上官鸿很快就发现了花落濋的不对。
  又咬住了下唇,眼睛像是忍着什么的闭上了…脸色渐渐转白。
  
  上官鸿处于“特殊状态”,带着着急和温柔的语气问花落濋,显然这绝对不是平时会出现的语气。
  “怎么了?”
  
  花落濋张开眼睛看他一眼,然后闭上摇了摇头,
  “没事…继续吧…”
  
  看着花落濋逞强的样子,顿时上官鸿心里除了欲 火之外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小的火焰,这人难道就这么的不愿意将自己交给他人?怎么不愿意和自己说话吗?
  “你!…”
  
  只是当上官鸿撑起身体,手掌托过花落濋的背部,花落濋一抖,脸色更加苍白了些。
  上官鸿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将花落濋翻过身,之间那扑在下面的白色里衣,被花落濋背后的伤口染红了一块,黏黏的发出一股奇怪的血腥味…
  
  花落濋的伤口裂开了。
  
  上官鸿想起自己现在的“状态”,不知道是要生气,还是该苦笑。
  “脱掉吧。”
  
  花落濋一惊,背脊一抖,然后安静的脱掉了里衣,露出了那有些可怕的伤口。然后,慢慢的打开大腿,不出一声的等待着上官鸿的动作。
  他以为,他喜欢这样的欢 爱。
  
  上官鸿吃了一惊,然后为花落濋这个动作的心思感到好笑和无力,本想为他换药什么的,现在看着他腿间的无限春 光,自己的兄弟又屹立不倒…这下,如何是好?
  




【断影】

  花落濋见上官鸿迟迟没有动作,以为自己表现的还不够满意,咬着牙微微抬高了腰,甚至把那私隐的可耻之处露出来,结果却是床板微微一震,上官鸿下了床。
  花落濋不解的回头,脸色还带着苍白,只见上官鸿背对着他,一一把衣物扣好,然后回头看他。花落濋脸上一红,想起自己还保持着羞人的姿势,知道对方没有那个意思后,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不过幸好把不知丢到哪里的棉被裹住了自己的身体,才躲开上官鸿那探究似的眼神。
  
  自己竟然以为他要…还做出了那种动作…花落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低着头不说话。
  “你的药在哪里?”上官鸿知道花落濋在想什么,没有点破,虽然刚才的画面很养眼,但是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止住他背后的血和自己现在下面的“状况”吧?
  
  “药?”花落濋低语重复,然后回答,“在小环那里。”
  “让她进来帮你换药,还有,我要洗澡。”上官鸿说完看着花落濋,才想起来叫小环这件事,花落濋是做不来了,只好自己去叫。
  上官鸿穿好后离开了房门,却发现花栖楼是夜里热闹,找花子溪是不太可能的,现在连一个小厮都没见到,只是碰见几个小 倌,却躲着自己笑呵呵的跑掉了,直叫上官鸿郁闷。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笑脸迎人的仆人,上官鸿脸色有些不太好的吩咐,“叫那个小环去花落濋的房里,还有给我准备一个房间,我要洗澡。”
  那仆人自是认出了上官鸿,低头弯腰连说道,领着上官鸿走了。
  
  而另一边,花落濋不知道上官鸿去了哪里,自己慢慢的下了床,看不见背后的伤口也觉得疼痛难忍,额头冒出几颗冷汗珠子。
  因为伤口的关系,衣服不宜穿多,只好披件薄衣就打算出门去找小环,好换药止血。
  却不料“吱——”的一声门开,门外早已站着一个人影,落魄的样子有些夸张,灰溜溜的衣服大件随意的挂在身上,腰间陪着一把暗色的剑,头发更是有些凌乱的散着,下巴结着胡渣子,全身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气。
  但是这个人的眼角却雪亮干净,直直的看着花落濋,带着温柔和甚至有些激动的闪烁。
  
  “断影!”
  花落濋呼道,然后眼神快速的瞥了周围一圈,发现没人看着这边就一把拉过断影,两人前后快速的进入房间,关上了门。
  
  其实就算看见也没有什么,花栖楼里的人都知道,花落濋有一个固定的穷酸客,整日花光身上所有的银子,喝光了所有的酒,然后就会点花落濋,销 魂一夜。
  而知情的人知道,这个邋遢醉酒的男子,其实是花落濋没有入楼时身边的侍卫,传言两人暧昧已久或者是相爱深远,自从花落濋成了小 倌,这个男子就酗酒成疯,每月存积银两就为了每月点一次的花落濋,然后在大醉一场。
  他带不走花落濋,因为他没地位没权利更没有金钱,他能做的只能是每一个月,见花落濋一次。而今天,恰恰好就是今天,与上官鸿撞在了一起。
  
  所以等上官鸿洗完澡,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回到花落濋的房间想要看看他还好不好的时候,只见花落濋拉着一个男子从门口走出,拉着那个男人的衣袖依依不舍的样子,两人耳语交谈,看似甜蜜非凡。
  那男子临走时深深的看了花落濋一眼,然后再转身走掉。
  
  花落濋叹了一口气,看着断影完全的离开,才慢慢的转身回去,却没想到自己的肩胛骨猛地被人一把扣住,狠狠地拽了回来。
  “啊!”
  
  “说!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身后自然是上官鸿,他着脸,一把扣住了花落濋。眼睛里像是喷出了火。
  
  没想到自己刚走一会,这家伙竟然让另一个男人进了房间,加上自己“办事”和洗澡的时间,恐怕他们早已经在房间里…
  
  花落濋则是被突然出现,不对,是突然回来的上官鸿吓到,尤其是他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上官鸿嘴上一笑,心里一冷,放开了花落濋,却一把将他用力的推了进去,关上门,冷冷的看着他。
  “为什么我不可以在这里?”
  
  “…”花落濋后背一麻,想来是上官鸿力气太大,又碰到伤口了吧。
  上官鸿注意到花落濋的背上不再流血,忍不住皱眉问道:“你的伤,谁上的药?”
  
  难道是…
  
  “是…”花落濋刚要回答,上官鸿就上前直逼他,“是刚才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
  他是指…断影?
  
  但如果是伤…
  花落濋恢复冷静,却也毫不示弱的看着上官鸿。
  “是他。”
  
  “…他是谁?”上官鸿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明明刚才还在一起的人,明明自己被他诱 惑了…诱 惑?对啊,自己是被他诱 惑的,但是为什么现在要为了他而生气?
  明明就只是一个小 倌。明明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他是…”
  “他是你的‘客人’?”上官鸿突然像是冷静了下来,身体慢慢的坐了下来,只是语气却冰冷到了极致。
  上官鸿是那种内心怒火熊烧,外表却愈加冷漠可怕的人。
  
  而那句客人,自然是那个意思,花落濋怎么又会不懂?
  上官鸿像一条毒蛇似的看着他,花落濋把答案塞进喉咙里,竟然微笑了一下,平静的回到:“是。”
  
  是
  …
  
  上官鸿微微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看着花落濋,果然还是那副讨厌的样子,冷静死板的表情,死寂空洞的眼神,全身散发着柔和其实冷漠的气息。
  花落濋衣冠不整,可能是换药的原因,衣带松懈,竟然有种被人蹂 躏后的魅感。上官鸿心中一火,一想到有人像自己一样对花落濋做了那些事,看过他白皙的肌肤,感受他的腰,让他露出那种绯红羞涩的表情…一想到这个,上官鸿就气的想杀人。
  
  于是将火发到了在场的唯一一个人身上。那就是花落濋。
  
  “没想到今夜我没上到你,倒是有人着急了…那我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看着花落濋,神态傲慢却带着轻浮。完全不像是刚才在床 底之间那个低语温柔的上官鸿。
  花落濋都快习惯上官鸿这种善变的个性,只是不懂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他,难道是自己和断影?
  呵呵,不要自作多情了花落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好。
  
  “没有。”
  
  “哼…那你的伤,他换的药?”上官鸿随意的拿着茶杯转了转,眼神却冷冷的锁在花落濋的身上,只是对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反应。
  
  “…是”花落濋其实有些疲惫,换好了药,疼痛麻痹的感觉还没过去,这下上官鸿却又不像轻易会放过自己。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上官鸿会这么说…
  
  “既然换好了,那不如,我们接着继续。”
  
  继续…花落濋身体一僵,什么意思?他要继续吗?…
  那之前他对自己的态度和温柔…原来都是假的吗?
  
  上官鸿看着花落濋有些呆滞和不信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闪过一丝痛快,或者说,是自己的心被扎了一下,疼了起来。
  但是他指了指自己的前头地板接着说道。
  
  “过来。”
  
  花落濋乖乖过来,他不知道上官鸿是否认真,刚才的欢 爱几乎耗光了自己的体力,再加上伤口的重合,药力的麻痹感,他实在不想现在和上官鸿…
  但是看着他的表情,他知道上官鸿是认真的。
  只是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上官鸿的要求…
  
  “跪下。”
  
  花落濋诧异的低头去看上官鸿,看见他眼中的讥讽和嘲弄,顿时心一冷,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上官鸿看着花落濋没有动作,自己就大方的张开了脚,邪邪的笑着看着花落濋,“如果你伺候了别人,那里脏了自然是不能再用了。
  不如依照上次的约定,接着那段‘吹箫’如何?”
  
  说完一把拉过花落濋,不顾他挣扎,压在自己腿间,低头对上他不甘心的表情,笑的更加的邪恶起来,衬着那张俊美非凡的脸,散发着一种嗜血的魔性来。
  
  “记得,最好的话,让我射在你的嘴里,或者…脸上也行。”
  
  ……
  …也许,我们都还没有看清彼此。
  




【吹箫】

作者有话要说:不适者慎入!
接下来是小白的童年篇了!!~
  “唔…嗯….”
  那夹杂着呼吸和舔舐的声音从自己的双腿传出,那人乌的长发随着头颅的前后摆动而飘扬着,一波一波的浪直袭腰部的白色衣布,好似那里也跟着节奏摆动起来,引诱着已经发热的神经。
  
  上官鸿呼吸沉重却没有发出声音,他慢慢的压住了花落濋的头,手指交缠着他的长发,像抚摸小猫似的安静和享受。
  
  其实,在一开始花落濋含下他的分 身时,他的舌头卷住了自己的火热,上官鸿的怒火早已泯灭,心中窜起的是另一种火焰。
  集中在双腿之间,蔓延全身,最后麻痹大脑,好似飘飘欲仙又似干柴之火,愈烧愈热…
  那种快 感太真实,太直接…
  让人有种招架不住的脆弱。
  
  虽然看不见花落濋的表情,也看不见他含着自己分 身时的样子,但是上官鸿充分的感觉到了花落濋口中的极乐。
  感觉…比女子好。
  
  而花落濋从一开始的心冷,僵硬的动作,无神的双目,在上官鸿的手指抚上自己发间的刹那变质了。
  他温柔的动作,轻轻的梳理着一根根的长发,像是抚摸自己珍贵的东西的感觉,让花落濋心中起了不小的波澜。
  
  即使厌恶为人“吹箫”,即使对上官鸿的冷言冷语感到难过,即使自己的嘴巴不想承受那带着男子气息的分 身…但是就在上官鸿抚上来的时候,花落濋觉得自己很贱…
  很贱的,不去想厌恶了,不去想那止不住的呕吐,不去坚持僵硬的反复动作。
  
  花落濋心一横,大力的含了一口,像吸东西一样的猛的一吸。他希望上官鸿快点出来,可以早点结束。这样,自己的感觉也不会变得奇怪。
  但是感觉到抚着自己头发的手指微微抓紧,上官鸿的大腿内侧夹紧了些,花落濋突然感到一丝的窃喜…
  不知道窃喜什么。
  
  自己明明在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甚至是肮脏下流的事。
  为什么知道上官鸿感到舒服的时候,自己也会有满足感呢?不对不对…是厌恶才对…没有人喜欢臣服在一个男子身下为为他解决肮脏的欲 望问题。
  何况,自己也是一个男人。
  
  花落濋眼神一暗,用牙齿轻轻的去咬那道沟壑,然后用舌尖去钻头部的眼,双手在柱 身下顶不停的上下,揉搓两颗圆球。
  感觉到上官鸿的手指慢慢的用力,离开了自己的头发…
  
  如此下贱的动作,如何淫 乱的事情,没有反抗,没有出声…
  
  为什么,不能反抗也罢,不能出声也罢。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浑身发热,被他碰到的地方,像是融化了般的美好?
  即使含着平日里最令人作呕的东西,屈辱的跪在一个男子腿间,没有尊严没有自我的生活…到底是为什么,花落濋,你的心还会跳的这么快?
  
  “啊!”
  上官鸿一声低叫,本能的扯开花落濋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分 身从他嘴里丢出,他有些红肿的唇大大的张开着,甚至可以看见里面那条粉红的舌,上面来留着白色的液体…这是一幅让人忍不住禽兽的画面,但是上官鸿却忍着表情,看着花落濋,包涵着浓厚的欲 望和鼻音,轻声的说道。
  “轻点,你咬到我了。”
  
  花落濋脸一红,自己刚才都是低着头闭着眼睛为上官鸿服务的,这下两人恰好双目以对,花落濋觉得别扭极了。
  一开始的冷嘲热讽,一开始的强人所难,故意侮辱。
  花落濋都把上官鸿当做是一个“客人”来对待。
  所谓的对待就是,冷漠,安静,乖乖听话。
  
  而现在,两人都升高了温度,心跳变快,看对方的眼睛都显得十分不同,于是花落濋快速的又低下 了头,却不知道要不要再把眼前这个巨大的物体含入口中。原来不知道,上官鸿变大之后原来是如此这般,难怪自己的嘴越来越酸也越张越大…
  不对不对,自己在想什么…这么淫 乱的事情…
  
  “乖,慢慢含进去,不要用牙齿咬。”上官鸿像是对待一个小猫一样的再次抚上花落濋的发,他发现自己喜欢这个动作,也发现自己喜欢乖乖的花落濋。
  想不起为什么对他发火,想不起现在在哪里,他是谁,自己又是谁。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有点不正常,欲 望来的很强烈,带着一种甜甜的满足感,他不懂那是什么,却觉得很美好,很想珍惜和抓紧。
  
  托着花落濋的后脑慢慢教他再次含住自己的分 身,然后满足的仰头深吸一口气,手指渐渐缩紧,加速了前后摆动的速度…他有些忍不住,尤其是刚才看到花落濋的眼神刹那。
  好似明明跳动异常的心跳,突然停止,然后又大力的跳动起来。
  
  所有的神经被快 感麻痹,理智也渐渐消磨,他只知道,他的温度再不断地升高,速度不断加快…
  
  “嗯…唔唔…”花落濋按住上官鸿的大腿肌肉,随着脑后的手掌前后快速的摆动起来,他知道上官鸿快要达到高 潮,事情也快要结束,但是他还是难过,尤其是那东西刺进自己的咽喉,好像要捅破自己的嘴…
  眼睛湿润滑下眼泪,花落濋再次闭上眼睛,感觉到嘴里一阵停滞,那东西狠狠地跳动了两下!花落濋突然瞪圆了眼睛,他知道上官鸿就要到了!
  用力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忍受热流射进自己嘴里。
  
  …最讨厌的感觉,果然还是不变的。
  
  “啊!…哈!…”上官鸿低头低吼了一句,却在最后用力的扯开了花落濋,其实他不想射进花落濋嘴里,也许是看见了他的眼角的泪水和心中的不愿意,还是留着最后一份力气扯开了花落濋。
  
  结果随着花落濋轻叫一声,
  
  “啊…”
  
  就看着那白色的液体朝着自己的脸直直的喷了过来。
  瞬间花落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那阵喷射完成,花落濋才慢慢的举起手指,沾了那东西一下,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指尖的白 浊。
  
  他竟然真的射在自己脸上?
  
  眼睛上,脸颊上,甚至是嘴唇上,有些还沾到了头发…花落濋抬头看着上官鸿。
  他还是一副余温未退的神情,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呼吸沉重却无声,他看着花落濋,慢慢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微笑。
  这也许是他第一次这么对自己笑。
  不对,以前也是,他的笑容,自己以为,就是阳光散进心里的感觉。
  
  可是现在。
  
  花落濋忍不住的动了动眉毛,扯了扯嘴角,感觉到那股自己厌恶的味道在脸上,喉咙竟然泛起一丝呕吐感,忍不住的上涌。
  花落濋快速的站起来,冲到里屋在脸盆处拿起毛巾就往自己脸上猛洗。
  
  这混蛋…
  
  等上官鸿缓过神来,就想起了刚才爆发的瞬间,花落濋的表情和一脸的…
  不好,那里又要站起来了。
  
  上官鸿有些窘迫的闭合起了腿,发现花落濋眼神飘过来,浑身觉得不自在起来。甚至连歉意都说不出口。
  明明是自己说要射在他脸上的…但是没人会这么欺负人的吧…
  
  “我…”上官鸿想开口,却发现花落濋还是盯着自己的那里看个不停,分 身没有软下去,却被花落濋越看越精神了…天啊…
  他的头发上还粘着刚才的白 浊…
  
  “你的头发…”
  
  上官鸿说道,完全没有了刚才情 欲中的强势和霸道。面对不说话的花落濋,上官鸿突然觉得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花染月曾经说过,像花落濋这种人,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但是一旦发起脾气来,可能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可怕。
  
  也许上官鸿正是遇上了这种画面。
  
  只是花落濋没说话也没动作,他站在那里,看着上官鸿的那里,眼神冰冷的可以。好像,一种无形的力量,把人吞噬进了无底深渊…
  
  久久的,上官鸿的残留欲 望都被这个眼神,看的终于软了下去。
  
  然而意外的是。
  
  上官鸿着急的穿好了衣服,没说什么,就夺门而出了。
  
  ……
  
  花落濋转而看着门口,没有了刚才那可怕的表情,甚至带着一点吃惊的看着上官鸿不言而逃的行为。
  如果是一般的客人,也可能射在花落濋的脸上,然后就接着进入下一步,而不会像是上官鸿这样,有种落跑的嫌疑。
  
  这个人…真是…
  
  难以捉摸。
  
  花落濋心中苦笑。
  …
  
  花落濋叫了小环,好好的洗了个澡,护着背后的伤口,发现没出血,就安心的窝在床上,准备睡觉。
  可是,心中却不断闪过上官鸿的身影。
  
  冷漠时的样子,嘲讽强势的语气。
  高 潮的意乱情迷,事后“可爱”的表现。
  
  还有…那块石头。
  现在被自己紧紧握在手里,感觉着那特有的冰冷,回忆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原来,到头来,它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小白童年1】

作者有话要说:童年篇较小白,不喜者过过眼就好了。以后会好哒~
关于童年的过去,线索和猜测,晔景不多说什么了,有些东西亲都可以猜的很准....
  “呜呜…疼…呜…皇兄…皇兄……”
  微弱的光洒在湖面上,湖面的中间孤立着一座假山,一个弱小的身影正躲在假山的后面,用手背不停的擦拭眼角流出的泪水,嘴里轻轻的念着谁。
  仔细看的话可以看见,小孩膝盖处像是被什么磨破了皮,掺着丝丝血迹。
  
  “皇…皇兄…呜呜…”
  
  “你没事吧?”
  
  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制止了那男孩的低泣声,他慢慢的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红肿,衬着他婴儿肥的脸颊也变得红彤彤的。这个可爱的受伤小男孩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背着阳光的这个少年,肩膀环着柔光,像是神抵般的降临。
  说是少年也不正确,他只比自己高了一点点,但是感觉却不太一样。
  是一个都没有见过的人。
  
  “…”可爱的小男孩还是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那少年,渐渐看清他有些苍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微微上扬的眼角很美丽,浑身散发着一种柔柔的气息,好安静的样子。
  
  少年见他不回答自己,又看向了男孩的膝盖,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受伤了?要叫人过来吗?”
  
  “…”男孩还是不说话。
  
  少年疑惑,“你为什么都不说话?”
  
  男孩脱口而出,“皇兄说,碰到不认识的人不要和他讲话!”
  
  少年一愣,随即一笑,“呵呵,你皇兄说的对…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讲话…呵呵…”
  
  知道自己破了言语,傻傻的回答了对方的提问,但是男孩不在乎,他只是看着那少年笑起来的样子,渐渐绯红的脸颊,映衬着夕阳的余晖,好像头发上都散漫了点点金光。
  
  “你笑起来很好看。”
  
  少年看着男孩一副认真的表情,再愣了愣,随即微笑说道,“你不哭的样子也好看啊。”
  男孩一听就想起自己受伤的情况,又想要哭了…
  
  少年着急的摆了摆手,说道:“对了,你受伤了,要不要叫人过来…”
  
  “鸿儿!!”
  一声怒喝之下,那准备扶起地上男孩的少年被猛地一把推开,身子板撞在假山石上,痛的让他皱起了眉头。
  
  来着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不过看起来却比自己结实一些,也健康一些。端正的五官,柔和里带着一丝刚硬,眼神闪过担忧着急和一丝的懊恼杀气。
  他穿着紫色的袍子…难道他是…
  
  “鸿儿?!怎么样?
  …怎么哭了?!”那挺拔一些的少年一把抱起地上的男孩,担忧的看着他还挂着泪痕的脸,即使画面比例看起来不太协调,但是少年却坚持抱着男孩不停的哄着他,询问着。
  
  “皇兄…”男孩抽了抽鼻子,伸手环住了那少年的脖子,有些委屈的蹭了蹭他的衣服。眼睛又红了起来。
  “鸿儿,快告诉皇兄发生什么事了?”少年担心和心疼的拍拍男孩的背,一点也没有抱不动这个和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弟弟。
  
  “我…”
  “他受伤了,我想还是先叫人来吧。”
  
  被推开的少年插嘴说道,他很冷静甚至是带着微笑去面对眼前这个脸色有些暗的少年。
  “…是你干的?”
  
  “…”少年吃惊对方的敌意如此之重,也看得出来这两个兄弟的关系很不一样。在皇宫里,只有皇子穿紫色的袍子,而感情这么好的兄弟,大概也只有“他们”了。
  
  他们啊…是她的孩子。
  
  “不是我。”
  “不是他!”
  
  少年和那个受伤的男孩一起开口,只是一个平静,一个着急的辩护。
  “鸿儿?”
  
  “是…是我自己…自己摔倒的。”男孩说着就低下了头,声音也埋进了衣服里。“跟他没有…关系的…是我自己…”
  
  抱着他的少男皱了皱眉头,抬起男孩的脸,有些严肃的问道,“不要和皇兄说谎,说,到底是谁?”
  
  男孩咬了咬下唇,摇了摇头,又见自己皇兄一意孤行,还是说出了口。
  “是大皇兄…和三皇兄,他们…他们不小心…把我推到了,真的,不小心推倒的!…然后我就站不起来…很疼…”
  
  旁边的少年看着男孩一副极力辩解的样子,心中好笑。
  如此的不小心,却将他一个人孤身丢在了这里,又怎么会是不小心呢?
  
  显然,那个皇兄也发现了男孩的语病,他只是眼神暗了再暗,伸手抚摸住自己弟弟的脑袋,将他埋进自己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愧疚和心疼。
  “皇兄知道了…鸿儿下次要小心…如果再遇到…”
  
  “如果再遇到,我会乖乖的听皇兄和母后的话!鸿儿绝对不会去惹大皇兄不高兴,也不会和陌生人讲话!”
  说道陌生人,男孩抬头去看安静站在一边的少年,他微笑的看着自己和皇兄,只是表情带着一丝的复杂和…冷笑。
  
  男孩皱了皱眉,他不喜欢现在这个少年的表情,好像,透露着恨意和鄙夷。
  
  “还有他…”男孩慢慢指了指那少年,他的皇兄跟着回头,没等这两人开口问道,那少年就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说道:“拜见二皇子!五皇子!”
  
  二皇子上官颜和五皇子上官鸿都愣了愣,随即让少年平身。
  上官颜带着一丝怀疑看着那少年问道,“你是谁?为何在皇宫之中?”
  
  那少年低着头回答,“其实,我是跟着家父进宫来的。”
  
  “你的父亲又是谁?”上官颜脸色不好的询问,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哄着弟弟的哥哥。一个小小的孩童身上散发着一种威慑的力量,衬着他的紫袍更加的严肃和气势逼人。
  
  “…我的父亲是…”
  “主子!!——”
  
  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直奔而来!嘴里还不听的大叫着!
  “主子!!”她甚至没有对上官颜和上官鸿行礼,就奔着那少年跑去了,
  “主子!!你到哪里去了!吓死奴婢了!!”
  
  “小蝶…”少年微微的叹口气,低声说道,“我只是出来,散散心…”
  
  “散心?”那宫女一脸吃惊,甚至有些责备和畏惧的说道,“主子你难道忘了…”
  
  “小蝶!还不拜见皇子殿下?!”
  少年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道,直叫那宫女把话又咽了回去。这才看见自己主子身边还站着两个少年,一个被另一个抱在怀里。
  怀里那个脸颊有些肥肥的,却是水润润的可爱模样。另一个则是带着冰冷的眼神,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好冷的少年…
  
  “啊,奴婢…奴婢…拜见两位殿下!!”
  
  “你起来吧…”上官鸿摆了摆手,不知道自己皇兄在想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个少年可能就要跟着这个女人离开了。
  
  “谢殿下!”小蝶起身,却着急的站在她家主子面前,脸色有些苍白和恐惧的说道,“主子快和奴婢回去吧…要是知道了主子出来的话…奴婢就…”
  
  “好了好了,我跟你回去便是了。”少年安抚了一下有些惊恐未定的宫女,然后朝着上官颜规矩的行了礼,微笑的说道,“看来是父亲不知道我出来,有事找我,我要先行离开了。
  还有…二殿下还是快些找人止五殿下的伤吧。”
  
  “你…”
  “你要走了吗?”那怀里的男孩大声的叫道,伸出手指想要去抓那少年,却只是隔着一点,就够到了少年的衣服。
  少年微微一怔,转而会心一笑。“嗯。”
  
  “那…我们还可以见面吗?”
  
  这下,在场的人都愣了愣,少年疑惑的问道,“五殿下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孩在自己皇兄的怀里扭动了几下,才缓缓的说道,“你笑起来很像我母后…很漂亮…我想说…还能不能看到你…”
  
  上官颜不知自己弟弟会这么说,眼神瞥见那少年,微微的瞪了一眼,心中顿时不快起来。
  却见那少年没有反驳也没有害怕,只是诧异了一下,然后朝着自己点头笑了笑,伸手竟然点了点自己怀里这个宝贝似的弟弟的鼻头…
  嘴角的淡淡笑容好像融化了一切。
  
  “呵呵,好啊,如果还可以见面的话,你可不要再哭了哦~”
  
  “嗯!”男孩撕嘴一笑,两个眼睛像是弯起的月牙,露出两个可爱的雪白门牙,甚至肥肥的脸颊上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猛点头。
  
  …
  等少年跟着那个好像害怕什么的宫女走了之后,上官鸿挂在上官颜的肩膀上,傻傻的笑着问道。
  “皇兄,刚才那个人的笑容,好漂亮啊…比母后的还要漂亮呢!…”
  
  上官颜身子一顿,久久才回答一句。
  “嗯…”
  
  耳朵透着夕阳最后的一缕光辉,红的透明,好似心跳一般。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相遇,让他们三人命运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还是说,早已注定的一切,照着这一日日的交替,一步步的迈向了不可知的未来?
  
  




【小白童年2】

  “雪!”一个小小的身影不断放大,两只小脚不停地交替奔跑着,手臂摆动的厉害,衣袖飞扬如翅,像是整个人就这么飞了过来。
  
  那个名叫“雪”的少年微微一笑,接住了那飞奔而来的身影,揉了揉那被风吹散的短发。
  “呵呵,约好了这个时候,你怎么叫我等了这么久?”
  
  小小的上官鸿瞪圆了眼睛看着雪,一副懊恼的样子。
  “今天柳娘娘来母后这里,还有大皇兄也来了…
  皇兄他叫我不要乱跑,所以我就…对不起!雪!你不要生鸿儿的气!”
  
  “柳娘娘是吗?…”雪低语重复,然后抬头微笑道,“不生气,不过下次可不要迟到了,如果我回去了,是要好几天才可以见面哦!”
  
  “不!不!鸿儿以后不会再迟到了!也会听雪的话,不会和任何人说和雪见面的!包括皇兄也不说!”
  
  “好乖~”雪好笑的想要伸手拍拍上官鸿的脸颊。
  
  上官鸿有些不满的看着雪宠溺的笑容,拍了拍雪伸过来的手。
  “可是雪明明没有大鸿儿多少,你看,只比鸿儿高一点点,说话跟皇兄一样….把我当成一孩子。”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啊。”雪歪头一副微笑不解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捉弄的光。
  
  “你也是啊!”上官鸿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年。红着脸不满的回答,然后脱离雪的怀抱,站在他面前,好笑的比了比身高。“总有一天,我会比雪高的!”
  
  雪看着上官鸿认真的样子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如果你比我高了,我又怎么像这样抱着你呢?”
  
  “嗯…那…那个时候,换我来抱雪就好了啊!”上官鸿高兴的说道,然后环手一抱,抱住了雪的腰,笑的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咪。
  
  “咳咳…先放开我…咳…”突然雪一声咳嗽,拍了拍上官鸿紧紧抱住的手臂。上官鸿像是吓到帮的松开手,着急的看着雪,
  “我抱得太紧了吗?雪佷难过吗?!雪的病又…”
  
  “好了好了,我没事的。”雪摸摸上官鸿的头,看着他担心自己的模样,会心一笑,抱着他坐在地上,脑袋靠在他的背后,微笑的说着什么。
  
  两个人在这个皇宫偏僻的大草地上打滚了起来,其实算是上官鸿抱着雪不停的扭动才对,在雪的身上不停的蹭蹭,那里闻闻这里闻闻的,雪笑他是一只饿坏了的小狗,上官鸿嘟嘴表示不满。
  雪说,是一只贪心装可怜的小猫才对!
  
  孩子间的欢乐,在这个情冷冰墙的皇宫里,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保留着他最纯真最美好的瞬间。
  但是这种快乐又将持续多久?
  
  -----------------------------------我是场景变化的分割线----------------------------
  
  “雪,父皇今天来找母后了…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来找母后。
  我看见母后哭了…但是父皇他都没有关心母后,他…”
  
  “鸿,你恨你的父皇吗?”
  
  “…嗯…不恨,母后说,我不应该恨的。”
  
  “那你自己觉得呢?”
  
  “自己?…我不知道…皇兄他说,是父皇对不起母后,他找了柳娘娘,她…会欺负母后…”
  
  “你皇兄还说什么?”
  
  “皇兄他说,大皇兄很笨很任性,说他不配什么什么的,皇兄说了很多,但是我都不明白…”
  
  “你这么小,还是不要明白的好。”雪眼神一暗,转即又一笑。
  
  上官鸿开心的看着雪的笑容,从那天雪发现自己受伤开始,到后来再次遇见,从知道他名字叫雪的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好喜欢好喜欢这个人。感觉不像皇兄也不像母后,更不像那些用冷冷的眼光低着腰的奴才。
  
  雪是特别的。
  
  所以自己才会这么努力的要求和雪见面,但是雪说他很难才能进宫来,所以…
  
  “我只要有雪就好了!”上官鸿大声说道,伸手抱住了雪。
  
  “呵呵,那你的皇兄和母后怎么办?”
  
  “嗯…”上官鸿一愣,随即皱起了脸,懊恼的样子也是可爱十足,“那我还要皇兄和母后!但是雪也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一直吗?…我…”
  
  “就这么说好了!雪要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上官鸿坐起来,肉肉的小手拖出了那少年的脸,眼睛圆圆亮亮的看着少年,语气是不容怀疑的坚定。
  “我才不管什么呢!我才不要离开雪!”
  
  “…可是我还是要回家的啊。”雪苦笑的安抚道,好像没什么用…
  
  “那…那我去你家找你!”
  
  “呵呵,你这么小,不能出宫的哦!”掐掐脸,好好摸的肉肉啊…
  
  “不行!那雪要等我长大了!长大了就可以出宫!就可以找你了!那个时候,雪要记住雪说过的,要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哦!”上官鸿不喘气的说完整大段的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雪塌肩,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雪!!”上官鸿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不满的叫喊着。
  
  “好好好…眼睛不要再瞪了,也不要再嘟嘴了,你看,这里都可以挂酱油了!”雪好笑的掐住上官鸿嘟起的嘴唇,粉红水嫩的样子好想让人咬一口。
  
  “雪一定要记住哦!要等我长大的!”
  
  “是是是…”
  
  -----------------------------------我是场景变化的分割线----------------------------
  
  “雪好慢啊!明明上次说好了的!”上官鸿蹲在地上,背后靠着一棵大树,阴影遮住了他的脸,他慢慢的站起来,露出了可爱的表情,有些高兴有些委屈的看着来的少年。
  雪。
  
  “哈…抱歉…”雪有些气喘,然后平静下来后微微一笑,随即被眼前的男孩一把抱住。
  
  “雪…又喝药了吧?身上有药的味道…”
  
  “难闻吗?那你要不要先松开…”
  
  “不要不要,我喜欢抱着雪,我也…喜欢…喜欢药味…”上官鸿皱着眉头,十足一个小老头的样子,说着违心的话,却不敢看雪的表情。
  
  “呵呵…”雪抿嘴一笑,上官鸿说谎的样子总是这么可爱。但是他马上眼神暗淡了一下,表情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放开我吧…我有事情和你说…”
  
  “??”
  
  “这个…
  送给你。”说完,雪伸出手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石头,那是一颗长的像酒壶的石头,大概拇指般大小,石头上有一个天然的孔,穿着一根红绳,灰色的石面,里面像是散漫了银色的点点,在阳光照耀下反射着神奇的微光。
  
  “嗯…这个是什么?”
  
  “你不喜欢?”雪微笑的看着上官鸿拿过礼物。
  
  “不是不是!…但是为什么雪要送我东西呢?”
  
  “因为…过三天就是鸿的寿辰了吧?”
  
  “咦?雪还记得吗?”上官鸿有些吃惊的抬头。
  
  “你啊,整天在我耳边唠叨,我怎么会不记得?”雪说完有些好笑的拍拍上官鸿的脑袋。
  上官鸿再低头一笑,宝贝似的看着手掌里的石头。
  
  “这个石头呢,是那天见你的时候,在湖边捡到的,你不会看我没什么钱,买不起昂贵的东西所以不喜欢吧?”雪假意的露出难过的表情,直叫上官鸿慌张起来。
  
  “不不不!雪送的东西我都喜欢!我很喜欢的!!”
  
  “那我帮你戴上?”雪转而一笑,好像刚才那个表情只是为了捉弄眼前这个可爱的男孩子。
  
  “嗯!~”上官鸿还是好高兴的点头!
  
  “..但是雪,为什么不在三天后寿辰的时候送给我呢?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和雪一起吃母后做的面条了…母后说,寿辰那天吃面条的话,会长寿哦!”
  
  雪有些为难的说道,“因为我要回家啊…可能以后都…”
  
  “…不要!雪不要走!”上官鸿吃惊的瞪圆了眼睛,乌漂亮的瞳孔里写着满满的抗拒。
  但是雪却没有说话,一副自己无理取闹的样子。
  雪的家,并不在皇宫。
  
  “那…雪也可以三天后…”
  
  “不行哦…我这次回家可能再也不能进宫了…所以…”
  
  “不要不要!雪你答应过我的!说要等我长大!”
  
  “那等你长大了,再来找我好不好?”头疼还有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眼框里以后含满了泪水的男孩。
  
  “…呜呜…不要…雪不要走…”
  
  “可是……”雪为难的闭嘴,看着眼前有痛哭趋势的男孩,心中一抽,好像就要妥协,但是他知道,他不可以。
  所以沉默的看着上官鸿。
  
  上官鸿发现哭泣和委屈对雪不再有用,心中万般的委屈起来,但是还是擦了擦泪水,扁着嘴说道。
  “那雪…寿辰那天要来看我。”
  
  “…”雪皱眉依旧沉默,他知道他不可以。
  
  “不要!雪答应我!寿辰那天要来找我!”上官鸿抓住了雪的衣服,抬头看着他,眼角还挂着泪珠,就好像那天第一次看到时的脆弱。
  
  雪心中一软…“…好。”
  
  “那雪也要等我长大…长大去找雪…”
  
  “…好。”
  
  …
  
  少年看着男孩离开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转过身打算离开。
  谁知眼前突然走出另一个少年,冷着脸一副不友善的看着雪。
  
  那是上官颜,本朝的二皇子,皇后的儿子。
  也是上官鸿唯一的哥哥。
  
  他皱着眉头看着雪,浑身散发着冰冷和拒人千里的气息。
  “你要走了?”
  
  雪没有表示吃惊,只是点了点头说道,“你这次愿意出来和我说话了吗?”
  
  其实上官颜一直尾随着自己的弟弟,只是他的弟弟太单纯,怎么也没有想过一直宝贝他护着他的皇兄,又如何放心他一个人出来。
  
  上官颜的眼神更冷了,看着雪的样子显得充满了敌意和怀疑。
  
  “说,你到底是谁?”
  
  




【小白童年3】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小白童年的最后一章,接下来恢复到花栖楼鸟~

  “说,你到底是谁?!”上官颜拦住雪,一副警和怀疑的看着他。
  
  雪一惊,却又像是变脸一样的回复淡淡的笑容。“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你叫雪,那么你又是哪个大臣的儿子?”
  
  “…还有呢?”
  
  “没有哪家大臣的家眷会这么频繁的进宫的,书房里的人我都认识,也根本没有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上官颜有些激动的向前拽住了雪的手臂,雪低呼一声痛。
  想不到对方手劲这么大…
  
  “殿下先放开我…”
  
  “你先说清楚!”
  
  “反正…我不会伤害你们不是吗?”雪直直的看着上官颜,表情真诚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温柔的光芒。让上官颜不知觉的放了手。
  
  “我不想骗你,更不想骗鸿…但是我是真的要走了,以后可能都不会回来了,所以我只是…”
  
  “…”上官颜咬了咬牙,有些生气的看着雪,只是雪不知道对方生什么气罢了。
  
  “只是,想和鸿告别而已。”说起上官鸿,脑海里就浮现那个可爱非常却总是不满自己是个小孩的事实的皇子,可爱的模样久久不能消散,总觉得,那个人就站在自己身后,阳光发亮的看着自己,随时准备扑上来。
  
  “其实,我现在也算和殿下最后一次见面了…那,我们可以算是朋友吗?”
  
  “朋友?…”上官颜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雪,随即只是冷哼一声没有了别的反应,关于皇宫里的朋友和友谊,对于他们自己来说,是不是真的一文不值呢?
  
  雪无所谓的笑了笑,“其实朋友也没什么不好,尤其是我这种就要出宫离开的人。殿下可以完全的放心…”
  
  “……上官颜。”上官颜自己插着手臂,眼神却不看雪,一副冷酷的表情缓慢的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嗯?你说什么?”雪疑惑,是自己听错了吗?
  
  “…上官颜。
  我的名字。”上官颜再重复了一遍,但是眼前这个人不知道是故意整自己还是真的不知道,竟然还敢问。
  
  “我知道你叫上官颜啊。
  这怎么了吗?…名字不好听吗?可是这种事我没有办法耶…”
  
  “…你想和我吵架?”上官颜握了握拳头,挑衅的看着雪,相比较,自己的身格还优秀些,打赢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何况,没必要打架吧?
  
  “没有…那你叫自己名字做什么?”雪乖乖的问着,眼神亮了亮,歪着脑袋看着突然没有了气焰的上官颜。
  
  “那个你别管…”上官颜别过头,可疑的脸红。
  
  “呵呵…呵…”雪也跟着别过头去…偷笑。这人,不过只是想让自己叫他的名字罢了。
  原来,他还是知道什么是朋友的啊。
  
  “你!”上官颜明白被雪耍了,生气的吼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上官颜是吧?很好听的名字。”雪摆了摆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那你的名字呢?你…不是叫雪吧?”上官颜轻轻放松表情,看着雪问道。雪为难的皱了皱眉说道,
  “我…你还是叫我雪好了。”
  
  “…”上官颜不悦,刚要再辩解什么,却被雪一把抱住,紧紧的圈在雪的手臂之间…鼻尖是那股淡淡的药香味,和头发拂过脸颊的触感。
  好软好温暖的怀抱。
  
  “你…”
  
  “再见了…上官颜。”
  
  在上官颜的耳边说完再见,雪就不再回头的跑开了。而上官颜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那抹身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眼前。
  殊不知,这是最后一次这么凝视那少年的背影了。
  
  “雪…”
  
  -----------------------------------我是场景变化的分割线----------------------------
  
  “雪!!”少年从宫女身边躲开,看见门口走进一个身影,就弯起了眼睛,难得露出可爱的门牙,朝着那身影就飞扑了过去。
  
  “青儿!”那男子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少年,然后一把抱起,开心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想雪啊…雪是来带我走的吗?”
  
  “是啊,我会带你去顾家,接着我就会离开这里,为青儿去找…”
  
  “雪!可以再等三天吗?”少年一副着急的样子打断男子的话,带着一丝的恳求。看着抱着自己的美丽男子。
  
  那是一个天仙般的男子,不论是脸蛋还是身上的感觉,都带着一种脱俗清世的气息。安静的笑容,雪白的肌肤,长长的乌发散满背后。
  眼角下有着一颗浅色泪痣,更添一份妩媚惑人,像是埋藏了深深的感情,化为了一滴为情人留下的眼泪。
  
  “怎么了?青儿为什么要三天…”
  
  “可以吗?”少年执意的想要留下,即使他知道,那个人的决定无法改变。
  
  那个名为雪的男子苦笑了一下,宠溺的摸摸怀里少年的脑袋。“我会和他说说看…
  嗯,青儿有乖乖吃药吗?”
  
  “嗯!谢谢雪!…我有吃药…已经不会那么难过了。”
  
  “…果然那个神医的药方有用,只是还差一味药,我们的青儿就可以…”
  
  “我没关系的!…就是雪,如果我跟你说哦…我在皇宫里交了朋友了…”少年低头说道。
  
  “哦?什么朋友?…不对啊,我们青儿不是应该一直呆在这里…”
  
  “是啦是啦,我只是…
  
  我交朋友的时候可是用了雪的名字呢。”
  
  “呵呵,青儿岔开话题成功了!
  对了,为什么要借用我的名字呢?”像是想起了少年为什么借用自己的名字而不是用真名,眼神一暗。
  
  雪将少年放下,自己蹲下平视着少年,伸手抚平了他的衣服。
  
  “…算了,青儿你记住。以后…
  你的名字就是‘顾梓青’了……这也是我给青儿取得新名字哦!”
  
  “嗯,顾梓青吗?…好,我以后,就是顾梓青了!不过,我还是雪的青儿!”
  
  “呵呵,好孩子!”雪又亲了亲少年的脸颊,抱住了少年,“青儿永远都是我的青儿。”
  
  “嗯!青儿最喜欢雪了!”
  
  “呵呵,
  青儿要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哦…”
  
  -----------------------------------我是场景变化的分割线----------------------------
  
  “雪……你为什么还不来……”
  
  男孩蹲在地上,手里握紧一个小小的石头,他期待了一天的寿辰,在母后和皇兄的陪伴下,看完表演,吃完面条…甚至晚上偷偷溜出来,都没有看见那个给了他承诺的人。
  
  他来到与雪经常相见的树下,抱着双臂,看着漆漆的天空,那阴风阵阵的感觉,都在渐渐冰冻这个少年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不惧怕暗。
  因为他一直相信,会有一个人的出现,带他走出暗的地方,那个人,有着自己最喜欢的笑容,和最温暖的怀抱。
  
  可是,他一直一直等,听着虫鸣的叫声,听着风吹动树叶发出可怕的声响,那个人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低语的叫着他的名字,看着以前他经常到来的方向,现在却暗的连轮廓都看不见了。
  白天的这里不是这样的。
  白天的这里,有雪,有笑声…很温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来?
  
  为什么不找到我…为什么骗人…
  
  雪是个大骗子…说好要给我过寿,说好要等我长大的…
  
  是不是都不再见面了?是不是…就这么离开,都再也见不到了?…
  
  “雪是个大骗子!!!——”
  男孩突然站起来,朝着那暗的地方怒吼着,衣服被夜风吹的凌乱,像夜里一片孤零的落叶,张显而又脆弱。
  男孩狠狠的将手中的石头丢了出去!
  
  “咚——”的一声,石头不知被丢进了哪个地方,像是撞击到了什么。
  
  男孩一怔,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里面没有了那颗自己珍惜很久,一直放在身边,甚至连睡觉都不愿摘下的石头。
  那不是一块石头,那是雪给自己的礼物。
  
  如果弄丢了…雪会不会生气?…如果没有了…雪是不是就不会回来…
  
  男孩突然瞪大了眼睛,迈开步子跌跌撞撞的就朝着那暗的地方冲了过去,趴在地上不停的寻找着,寻找着刚才被自己一气之下丢掉的,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即使,双手被草割伤,磕到那些坚硬的石头,男孩都在努力寻找着。
  
  直到,那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散在皇宫的屋顶上,渐渐照亮了这偏僻的草地上,那颗安静的大树好似苏醒般的轻唱着,音符落在男孩的脸上,点点波光。
  
  他的手被草和泥弄得杂乱不堪,那石头带着青草的气息,静静的躺在那里,左下角破了一块。
  
  还记得,他为自己带上的时候,手指触动到脖子时,那种痒痒的心跳加速的感觉。
  
  “雪…”呼喊着心中的那个名字,冰冷的身体早已经不听使唤,只是那带着滚烫的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里不停涌出,砸在手心里,砸在石头上,砸在青草上融化在泥土里。
  
  “…雪….雪……”
  
  ……
  
  男孩终于坚持不下,慢慢的向后倒去,直至倒进了一个怀抱,同样的冰冷,却那么的坚硬和可靠。
  
  “鸿儿…”
  
  上官颜皱着眉,看着怀里还挂着泪痕的弟弟。就听见一声尖叫划破了皇宫的天空,所有的人都被惊动了…上官颜惊恐的看着那些跑出来的宫女和太监。
  
  他们说…周皇后…
  
  今晨,暴毙寝宫。
  




【游湖1】

  “老板…我家少爷还没起…”小环拦住了要进屋去的花子溪,表情为难的看着他。而花子溪则是皱眉的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明明昨天晚上将军没有留下来过夜,大家都知道了深夜将军独自离开的事情,甚至花落濋都没有出门相送,看笑话的何止一两个,这人却还窝在房间里不见人…怎么也不可能现在还起不来啊。
  
  可是花子溪却没有硬闯,就好像他在顾虑什么。
  
  “算了,等你少爷醒了,告诉他,沧瑾公子说,明日相邀游湖,让他准备准备。”
  
  “可是,我们少爷不是可以…”小环好不容易安心的不用看自己少爷面对各种讨厌的客人,虽然那位将军更是让自己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为什么还要“出门”陪 客呢?
  不是只有花染月他们才可以出花栖楼吗?
  
  少爷和自己自从入了花栖楼之后,几乎没有出楼的活动。因为少爷说,有人希望他们老死花栖楼,永远都自由不了。
  像,即使是一只腐败的花朵,凋零和风化,都要困在这个名为“花栖楼”的地方。永世不得翻身。
  
  “那位将军也是一起去的,这次…你们也一同前往。”花子溪说完,叹了口气,看了看那房门,不死心的说。“你们少爷…真的还没醒吗?”
  
  小环很是坚决的点头,“嗯!”
  
  花子溪无奈像是想起什么,轻轻的抖了抖。“没醒的话…还是算了…”
  
  小环看着花子溪离开,眼神复杂…那个人为什么要来纠缠少爷呢…明明是他杀了顾家的人,明明是他害少爷变成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少爷不生气呢。
  
  “小环…水…”虚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小环耳尖早知自己少爷早上起来喝水的习惯,早就侯在门口,一听声音就立刻开了门,真的就看见花落濋伏卧在床边,眼神迷离脸颊绯红的看着前方。
  
  其实,少爷就是早上的时候会让人有种妖艳绝世的感觉,像是理智没有清醒,随着本能发出那种高贵傲世的态度,像一只带着利刺的魅惑玫瑰。
  跟平时的少爷很不一样,而这个样子,大概也只有自己看得见了。
  
  少爷不喜欢和客人一同入睡,总是睁着眼睛等着天亮,看着那些执意留下来过夜的客人离开,等换 了被褥或者换了地方才渐渐睡着。所以养成了晚起的习惯,而且少爷他有可怕的….
  
  “水…小环…”花落濋想要自己挣扎的起来,没想衣服跟着脱落,露出了半个肩膀,苍白却带着致命诱惑的肌肤暴露在小丫头面前,眼眶里像是盈满了泪水似的朦胧,不满和委屈的神色让人为之一惊。
  即使长久习惯了这个样子的花落濋,还是难免的脸颊绯红的小环,快速的递过去一杯水。
  
  唉,大概连少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的状态吧
  …太媚了…
  
  等花落濋喝下一口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倒回床上,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注入了灵魂,又恢复到平日里那个平淡如水的花落濋。
  
  这种变换的感觉小环即使习惯了,还是不免的每日都感概一下神奇。
  
  “拿回去吧,小环。”花落濋自己理好了衣服,表情平静,然后慢慢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脑海里回想起昨日夜里做的那个梦境。
  好真实的临境…却又那么遥远的虚假。
  
  那个孩子,原来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不会难过,不会恨,也不会委屈。
  
  …自己何尝又会时时惦记着他呢?
  岁月太漫长,时间磨平了好多事好多感觉,当初的那份悸动,那种满怀希翼的心跳…现在,都太平静了,现实摆在这个,填满了所有的空气,都不免的提醒着。
  那只是个童年。
  
  童年里,认识了那么一个可爱的孩子,有过一个遗憾的承诺。
  
  曾经的坚持,曾经的欢笑,曾经那些美好……还是放在曾经里,归结于过去。
  
  他忘记了,我记得。但是我们谁都没有了坚持的信念。
  他是上官鸿。
  而我不再是“雪”。
  我是顾梓青,也是花落濋。
  
  不再是那个喜欢抱着他,每天都希望着计算着与他见面的“雪”了。
  每天看着高墙隔开了天空,喝着心底厌恶的药水,希望再看见他的时候,他微微皱着鼻子,却还是说“喜欢”的样子。
  每天趁着喝完药,宫女不备,侍卫松懈的时候,偷偷踩着后院的假山,从高墙翻跃而出,趁着天没的回来。
  那个时候,心里满载着的,是苦中一点甜,像外面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房间,满满的幸福。
  
  从来,就只是奢望。
  
  “少爷?…少爷…”小环看着站在窗口不动的花落濋,有些担忧。
  
  “嗯。”花落濋回过头,表情却无任何变化,甚至让人怀疑刚才的他,只是在空白的发呆,头脑里没有任何的想法。
  
  “这几日的风大,少爷还是不要站在窗口了,让小环把窗户关起来吧。”
  
  “…没事,开着,屋里亮一些。”
  
  “嗯…那少爷,今天早上老板来过,他说,明日那个沧瑾公子相邀游湖,让少爷也一起去。”
  
  “你是说,出游吗?”花落濋有些小小的吃惊,看来他是真的很久没有离开过花栖楼了。
  
  那个人,已经开始放松对自己的警了吗?
  
  “嗯,小环也奇怪呢…不过,那个可恶的什么将军也要去…不如少爷还是推了这件事吧,反正少爷伤还没好…”
  
  他,也要去吗?
  花落濋眼神飘向了屋里那个放着石头的盒子。
  
  没想到即使他不记得是谁送给了他这份礼物,他还是一直带在身边。
  现在,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去吧。”
  
  小环有些惊愕的抬头,却见自己少爷一脸的常态…就是这种感觉!少爷竟然不恨那个将军!没有生气也没有回避的意思,没有报复和仇恨的样子…
  甚至对待他,还跟那些客人们的态度不太一样…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是小环就是能感觉到。
  少爷在乎这件事,在乎那个人的事!
  
  让少爷在乎的东西太少了,所以一旦少爷有了别样的情绪,即使是细微的,小环都感觉的到。
  不过…恐怕连少爷自己都没有发觉吧。
  
  对待那个人的不同。
  
  明明就不是完全不在意!
  
  第二日,游湖外。
  
  “呵呵,没想到可以请到花栖楼三大绝色陪在下一同外游,真是荣幸之至啊!”沧瑾摇着扇子,笑的一脸谦谦有礼和无害温和。
  
  “绝色什么的,沧瑾你还是不要开玩笑了。”花染月一笑,也轻松的回答。
  
  沧瑾却没有被花染月的绝色迷到呆滞的地步,只是一乐,调笑道:“如果花染月你当不起‘绝色’,天下恐怕都只剩下我们这群丑男恶女,各自相配咯!”
  
  花染月只是笑笑没有应答。反倒是花重碧站在上官鸿的右边,有些不满的看着沧瑾。
  
  “还要多久才到啊?这湖边也走了好久,我们也被人看光光了,怎么就是不见你说的船?”
  
  “看光光?我可没有被人看光光哦!…嘿嘿,难道说,重碧小公子曾经看过在下的…”沧瑾看着那可爱的男孩躲在上官鸿的身边,就不免的眨眨眼睛笑道。
  只是不想那小猫胆子大的很,一跃过上官鸿就站在自己面前。
  
  “是啊是啊,沧大公子的身材如何早已是花栖楼里人人知晓的事情。”一开始很有礼物的花重碧一改态度,狡猾的看着沧瑾的腿,直叫他温和的表情挂不住。“只可惜,听说上个月,沧瑾公子敌不过花栖楼里的那两个新来的…”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怕了你了…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就不能说点别的…”沧瑾一想到那天,自己点了两个新人陪自己,害的第二天出门脚软,却还是坚持风度的离开花栖楼的模样,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花栖楼里的那些人精,如何不知道自己那是个什么状态。
  
  花重碧呵呵笑了两声,花染月却只是保持着微笑,而花落濋却没有管过楼里的八卦事件,根本不知道花重碧在说什么,沧瑾又再躲什么。
  所以还是一张平静无常的表情。
  就好像,他不是和他们一起来游湖的。
  
  只是花重碧这厢没笑完,腰间就被一只手臂掳去,撞进了上官鸿的怀里。
  “你又什么事情怎么好笑?不如说来听听?”
  
  “不要…”沧瑾想要上前拦住,却被上官鸿的眼神夺回,这家伙就是要看自己笑话。
  
  “抱着我干嘛?这是外面,我还没被人看够啊?”花重碧嘟嘟嘴,指了指周围那些目光追随着的路人。
  
  “当然是抱着你舒服了,小毒蛇快说,否则我可不止在这里抱着你了。”上官鸿邪恶的一笑,暗里捏了捏花重碧的腰,直叫他更靠近自己一点。
  
  “好好…我说就是了…”
  
  沧瑾低着头自顾自的往前走,后面两只笑的夸张的根本就不是他的朋友…竟然开始讨论起皇宫里补 肾壮 阳的药材秘法了…
  
  唉…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花重碧独享上官鸿的喜爱,不娇柔不做作,甚至有时和上官鸿对嘴一同奚落沧瑾。也是高兴。
  只是花重碧不时的瞥见跟在沧瑾身边的花染月,还是保持着他无敌的微笑,没有半点的异常。
  这让花重碧不仅有些气节和伤心。
  
  上官鸿知道怀里小家伙的想法,却没有戳破也没有生气。
  配合着他演甜蜜的戏码,自己却忍不住的看着那个一直没说话,安静的就好像空气似的人儿。
  
  他比花染月更厉害,脸上甚至没有笑容,眼神也没有看过来过。
  他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
  他不在乎…
  
  上官鸿眼神暗了暗,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怒气。
  
  “好了好了,不要再取笑我了,这不就到了吗?”沧瑾投降似的摆了摆手,指了指靠在岸边的一艘小船。
  
  这是一艘文船,没有张灯的花式,没有精致的雕栏,简单朴实却不失淡雅大方。
  
  船舱不大,几人坐下已是刚好,就没有了仆人和侍卫。只有一位老船夫在外安静的划着水,使的船舶不停的轻轻摆动起来。
  
  室内一张桌,几个软靠,大大的窗框显露着宽广的外景。
  天连水,水接天。
  
  淡淡的蓝色和透明的绿色交融在一起,随时插过几点绿柳葱葱,好似微风而至。
  
  一上船来,花落濋就喜欢这里。
  
  如果,就这么久久的倒在柔软的毯子上,感受着微风吹进大大的窗沿,船板微微晃动,阳光温暖的散进来…
  
  等着老船夫一直一直划着湖水…一直一直不停的向前…
  
  晃动着,安静着,世界变得很简单,时间过得很缓慢。
  
  如果如果,一直一直这么下去…那该有多好…
  
  “这艘船,是我自己的私人物,今天为大家献宝,不要笑话才是!”沧瑾即使自豪又是淡定的说着,手里的扇子像是一扫天下忧愁,只留下了那醉生梦死的散漫人生,最安逸自得的淡淡幸福。
  
  花落濋不免的露出了笑容,对着沧瑾轻轻的一点头一回首。
  
  只见对方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笑容,连花染月都露出了一丝复杂狡黠的神情。花重碧也是略有吃惊的看着自己,然后有些生气的的看着了花染月。
  
  只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没有对视过的上官鸿…
  此时,却皱着眉,散漫了巨大的阵阵寒气。
  有种将自己生剥活吞的感觉,冷漠的看着自己,无言。
  
  心一紧…
  
  他的眼神看过来…看着自己…为什么…
  心跳会加速,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笑容挂不住…
  
  不是不在乎了吗?
  不在乎了…
  
  那个被自己圈在怀里的可爱男孩,现在坐在自己的对面,冷冷的看着自己。
  就好像拿着一把剑,刺进了心里。
  




【游湖2】

  “爷,这是你们要的酒菜。”一个男子端着酒菜踏进了那艘小船之中,熟悉湖边的人都知道,这艘船虽小,却是皇帝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名响京城的沧瑾公子所有。
  所以自然是怠慢不得的。
  
  “入夜了,这酒,是小的们暖好了才给爷送过来的。”男子边说边帮忙摆置,结果一抬头就被船里的那些个俊美男子刹到了眼睛,神迷了心智。
  尤其是坐在左手边的那位,膝盖上架着一个小椅,上面摆着琴,紧靠着身边的男子。
  那是个怎么样的绝色啊….
  
  “哈哈,你看你看,这连送酒的小哥都被染月公子的美色迷惑了不是?”沧瑾说笑到,乐呵呵的接过了酒杯。自己合着那呆滞了的小哥,一一亲自摆好。
  
  花染月放开靠着的琴,对着那送酒的小哥抿嘴一笑,“谢谢小哥送酒了…你可别听他胡说。”回头有些埋怨的看了沧瑾一眼,真是风华绝代的神情。
  
  那送酒小哥脸颊绯红,只见沧瑾笑的没心没肺,也知道自己越轨了,红着脸只打算快速离开。结果动作僵硬不自然,脚下一滑,身体向左侧一倒,撞到了坐在船口最近的人。
  
  那人低着头,没有呼叫,只是接住了送酒的小哥,船又晃了晃,小哥站不起来,好似被那男子抱在了怀里。
  
  “啊啊,抱歉…我..”
  
  “没事吧?”小哥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男子略有低沉的声音,但是却带着一丝的慵懒,和宁静。
  在湖边生活久了,只觉得这声音平静的犹如湖水般的动听,好像那夜里,从湖面传来的遥远神仙的呼唤。
  
  “啊,没事…”小哥一回头,发现接住自己的人长的不像刚才那个男子一般的绝色,却也是很好看的。略显苍白的皮肤,姣好的脸型,柔和的五官,乌的长发安静的散在肩上,手中还拿着一支玉萧,显得那么的儒雅和安静。只是他微微上扬的眼角,细长的眼里有着浅色的圆瞳,注视着你,好像流动着什么银光,那么的动人美丽。
  
  “呦,没想到这小哥艳福不浅,这下真的是占到了美人的便宜啊。”只听那正坐中间不言的男子右侧,有一个可爱美丽的少年,他拖着下巴歪着脑袋,一副小狐狸的模样,贼贼的看着小哥和花落濋。
  
  小哥一时手慌,在花落濋身上挣扎了一会才站了起来,也不知是揉乱了花落濋的衣服。才慌慌张张的低头告退,快速的离开了船舱。
  
  满脸通红。
  
  只是大概只有小哥自己知道,在离开时,那种印在背上,冻透了全身的视线,一直消散不去…
  是刚才那个坐在中间,不说话,却好可怕的男人….
  好冷的视线…
  
  不过,能遇见那样的美人,怎么说,今天也算是很不一样的日子啊…
  
  “回去了!你怎么还站在这?…看什么呢?那艘船都走了!”另一个男子一拍那站在码头的湖边酒楼小哥,好笑的看着他的呆样。
  
  “…你不懂…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人…让我再看看…”
  
  “呵呵,傻了不是!这夜里头湖上船多,花船更多,哪里有姑娘不漂亮的?何况,里面坐着的都是男人吧?”
  
  “那不一样…就是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啊…你不懂…”
  
  “…”囧
  
  ……
  
  “把帘子放下吧,我们喝酒!”沧瑾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低头称好,才将酒壶递给了上官鸿。幸好买的酒够多,让这酒鬼都拦了,自己还是少贪杯为好。
  
  “怎么?夜里不是更热闹吗?”花重碧看了看外面,湖面上已经是渐渐的张灯结彩,吵闹声也渐渐起来,那些穿着暴露风 骚的妓 女开始生意的时间。这里和花栖楼不一样,花船的规矩更大胆开放,也更没有拘束和自由。
  这才是湖的夜啊。
  
  “你不是知道吗?这个时候花船都出动了,拉上帘子,可是为了避免你们几个抢了花船的生意啊!”沧瑾一笑,伸手拦下了花重碧想要外看的样子。
  
  花重碧不爽,回头和上官鸿说道,“我要看!否则这船舱里闷死了!这么远,别人才不会注意到我们呢!”
  
  上官鸿没说话,只是抿了一口酒觉得满意。然后抬头看了沧瑾一眼,直叫沧瑾拉开了帘子。
  “唉…好好好,开着就开着,你别这么看我啊…”
  
  “呵呵。”花重碧开心的笑沧瑾。
  
  “你也别高兴!有这么大的靠山在,你这个小猴子真是骑到我头上来了!”
  
  “哼,我才不是猴子呢!…而且,即使没有这么大的靠山在…”偷看上官鸿一眼,发现对方已宠溺的目光看着自己,胆子也大起来了。“我还是可以骑到你头上的!”
  
  “哦?你是说…”沧瑾在花重碧耳边低语几声,那些带着黄段子的笑话直叫人不好意思,全船舱的人却都听见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声的说,是故意说的大声,调笑花重碧的吧。
  
  “你!…唔!”
  花重碧伸出猫爪,却没抓到沧瑾的那瞬间被自己后背的人一拦入怀,仰头只感觉到一丝温热贴上,缓慢的往自己口腔里送酒,附带那温热的舌。
  
  “嗯…”
  花重碧也自然的伸手勾住了上官鸿的脖子,当场和他热 吻了起来。酒香从两人唇齿间溢出,搞的船舱的气氛变得开始暧昧起来。
  
  “…那种事情,要玩,也是和我玩…”上官鸿邪气的一笑,看着自己怀里那个有些软化的小猫,笑着咬住了他的耳坠,只叫他往自己怀里躲。
  
  “啊,真是大好风景呢。”沧瑾无所谓的笑笑,只是眼神看向了花染月和花落濋的方向。
  
  一个微笑,只是这种笑容竟然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但花染月还是美的让人停滞呼吸。
  
  而另一个…是呆滞。
  从头到尾的呆滞。
  
  只有在一开始上船的时候,那一抹惊艳的笑意,让人印象深刻。
  
  入了船之后,就手里拿着萧,这么一直安静的呆坐在一边。听花子溪说,这是花落濋第一次离开花栖楼,怎么没见他一脸兴奋或者好奇?
  唉,果然都是些看不透猜不透的人啊。
  
  突然花染月滑动手指,在琴弦上跳跃起来,那悠扬的琴声突然的倾泻,打断了两人的暧昧激情,只是上官鸿还是抱着怀里的少年,笑的有点高深莫测。
  
  “突然想起一首曲子,将军不是说想看我们三人合演吗?…只是这船舱太小,恐怕重碧他舞动不方便,不如让我和落濋一起合奏给将军欣赏可好?”花染月微笑的说道。
  
  “好啊!”不等上官鸿说话,沧瑾倒是很乐意回答答应。
  
  花染月看着上官鸿,还没有动作。上官鸿抬头瞥一眼那个被花染月意见吸引回神的花落濋,轻轻的点了点头。
  
  花染月没有去看花重碧,而是转头看向了花落濋。这家伙就是怕麻烦一直没有说话。但是看他的神色,其实是喜欢这湖色夜景的吧。
  
  “上次练的那首曲子,没有问题吧?”
  
  “…”花落濋点头,将萧放在唇边,扇动一丝睫毛,带起了那突然像是注入光芒的眼眸。顿时魅惑了在场的人。
  
  花染月了解他,知道他现在想要吹箫的心情。
  
  等音乐响起,花重碧看着花染月不放,尤其是在合音部分,他和花落濋相对视的默契和回首,都那么的自然,画面是那么的唯美…
  
  不甘心…为什么要喜欢花落濋…为什么总是看着他…不在意自己…
  因为是已经讨厌自己了吗?
  
  花重碧神伤。却没有将视线收回。
  他是个大胆的人,大胆去爱,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或者说,是说出口的,注定了被拒绝羞辱的命运。
  
  他站在昔日的美好和现实的冷漠之间,不知去向。
  
  而抱着花重碧的上官鸿却没有太多的表情,他一会看看花染月,一会才看看花落濋,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波澜,即使音乐再好,他的眼眸依旧如往昔,的好似这深湖里的沉淀。
  
  浓的化不开去…
  
  只有沧瑾感叹着音乐合奏的美妙之处,两人绝对默契的搭配,箫声琴声一步接一步,一环扣一环,最后交融在一起,编制最动听的起伏灵动。这都让沧瑾不仅想要举杯作诗起来。
  
  只是诗还没作,这找茬的人倒是找上门来。
  
  “…喂,你说是这艘破船?里面坐着花栖楼三大小 倌?你是不是看错啊!”
  
  “没错没错!我看的很清楚!里面就五个人!那小 倌就在里面!…你听着琴声….是花染月没错的!”
  
  “好,兄弟们大家上前看看去!如果真是那三位小 倌都聚在一起了,也好请上我们的船玩玩不是?~”
  
  “嘿嘿…好啊…”
  
  “喂!前面的船夫快停下!本少爷有事找你们!”
  
  “对啊!….停下,停下….”
  
  “快快!绕过去…”
  
  沧瑾皱眉一掀开船门帘,突然射进的光亮让船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各个都看着船外的喧嚣嘈杂。
  原来是自家小船前被一艘大红花船拦住,船板上站着几个华衣少爷,看起来是哪家的有钱公子,一听说花栖楼三位小 倌竟然同时出游,这不,就是来找麻烦的不是?
  




【游湖3】

  “快看啊!就是他!”对方一年轻男子红着脸像是喝醉了,手指着花落濋这边的小船大叫了起来。顿时那些音乐杂音都小了下去,甚至连妓 女都出了船舱来看热闹。
  而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一看热闹人多起来,自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哪里哪里?快叫过来!”
  
  “…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人…”
  
  “管他呢!小爷出双倍的价钱!不就是几只兔子吗?”
  
  “哈哈哈哈,说的好!————”
  
  …
  花落濋微微抬头看看对面脸色已然是不好的上官鸿,但是显然对方并没有打算亮出身份驱这些吵的厉害的人们。即使刚才快速的放下了船帘,那是各种污 言秽语的还是清晰的传了进来。
  
  花染月是最平静的一个,而花重碧则是满脸的傲慢和不屑,紧紧的靠着上官鸿。沧瑾皱着眉想着是否要出去让他们离开,而自己都开始在意起来…
  这里只有五个人,即使说出身份,对方会主动的离开吗?
  
  何况刚才那些看到自己的嘴脸,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经世事,骄纵任性的无知无畏官家公子。
  这种人,有时候比无赖还要难以对付,因为他们那可笑的自尊心和虚荣感都是不允许任何人来挑战的。
  
  花落濋皱着眉头,却只能把希望放在沧瑾身上,希望他能了结这件事。
  
  沧瑾面对花落濋的眼神不由的苦笑一声,“唉…湖上常有的节目不是?既然不想闹,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好了。
  
  然后大喊道:“船夫,绕开他们!”
  
  “…好嘞!”
  
  老船夫大力的撑着船桨,想要来个转弯,绕开旁边的这艘花船,那些人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声音也是越发的响。
  
  “快看!他们要溜!”还是那个眼尖的公子,身子几乎是全部探出去,像是想要伸手抓住对方的小船。
  
  “赵公子!”有人询问今日花船的主人,也是朝中有分量的一个官员家的独生子,这些就是所谓的朝中新贵,年轻的士子。
  
  “给我撞过去!拦住他们!”那个赵公子一看自己之前的喊话没有得到回应,对方就准备逃跑,这么多朋友看着,笑话着,如何能让对方轻易跑掉?!
  
  花船一听也跟着掉转船头,毫不客气的往旁边的小船撞去!这湖面上的事,各个都是身份地位决定的乐子,水上不是地上,什么理解什么世俗都变得模糊了起来,习惯并沉迷于这些的少年公子,撞船又算得上什么?
  
  “!!!”小船内的五人不得不说都被突如其来的一撞而晃了身子,花落濋甚至撞到了桌角上,手臂一阵麻痹的痛楚。
  花重碧重重的撞进了上官鸿的怀里,让本想坐稳的上官鸿也不免的轻轻扶倒,沧瑾及时撑着桌子,身子却还是左右的剧烈晃动起来。
  而只有花染月,稳住了身子,还护住了怀里的琴。
  
  “他们欺人太甚!!”花重碧甚至没有和上官鸿道歉也没有看他怎么样了,他气炸了似的想要站起来去外面理论,谁知没等他站稳,只听外面整齐的一声“呦!~”
  随即船内又一阵的地动山摇。
  
  小船再次被撞击的左摇右摆起来!老船夫扣住船板,大声问道,“公子!你们没事吧?!”
  
  然后传来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好!!哈哈…再来一次!!”
  
  “好玩好玩!出来啊!不出来,我们可是要接着…”
  
  “住手。”一声低语止住,叫对面的人都降低了笑声,看着那小船还晃动的船帘,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人慢慢的走了出来。
  
  那些妓 女即使嫉妒又是不屑的依附着那些公子,眼神直射那个走出来的第一个人。而那些公子则对终于被逼出来的花栖楼小 倌充满了兴趣。
  
  花落濋有些头昏,回头看了船内一眼,上官鸿没有表情的样子,双手及时的护住了花重碧刚才那个危险的动作。而沧瑾早已是皱着眉头打算出来解决事情,这不,跟着出来的不就是沧瑾?
  
  “我认得他!他是花落濋!”对面船上的一个人突然放声喊道,几乎是所有的人眼光都射了过来。
  
  有男人说,长的挺美…挺瘦…五官很媚…皮肤白皙…
  
  有女人说,不过如此…
  
  是啊,不过如此。
  
  “你们…”花落濋刚想要开口,身后也站了个沧瑾,但是谁都没有料到,因为刚才的相撞,两船几乎是紧靠在一起,一个大步就可以迈过来。
  
  那男子突然的伸手,拽住了花落濋的手臂,直叫他一阵低呼,让众人都看了笑话。
  
  “哈哈哈!好!拉过来!”
  
  “拉过来拉过来再说!”
  
  “把那小 倌抓过来!哈哈——”
  
  “放手…”花落濋苍白着脸,那些尖叫欢笑的声音冲刺着自己的耳膜,像是水堵住了自己的耳朵,膨胀的难受。那些人的脸扭曲在一起…就好像刚才在船里的一阵晕眩,不舒服极了。
  
  “拽他拽他!!”
  
  不停的有人助威,大笑,很多人的手都伸了过来,肩膀,手臂,手腕,衣服…都被扯得不像话。
  
  身后的沧瑾立刻看不下去,但是显然他的声音不够震住这些已经疯狂的人,他被其中一个人一把推开,几乎是撞在老船夫的身上。
  
  “放开他。”
  
  突然的一句话,让现场都静了下来,花落濋眼前一花,感觉那些抓着自己的力量顿时都松懈了,才缓慢的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一起。
  
  而能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的人,并且夺取所有人眼球的人,非花染月莫属。
  
  所以人都以万分惊艳的眼光看着花染月,几乎是忘记了身边的所有人,即使是那些妓 女,都傻傻的看着花染月不放。
  
  花染月,果然是京城第一美人。
  
  等寂静过后,议论声像是一个巨浪席卷花船,船上的公子大胆的讨论赞美花染月的绝世美貌,甚至有些人以猥 亵的眼光在花染月的身上扫来扫去。
  
  有人反映更快,他刚才想要抓花落濋的,这下立刻推开了花落濋,伸手就去够花染月!
  “我抓住他了!”兴奋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的扭曲。
  
  “啊!——”
  
  “放开你的脏手。”
  
  沧瑾一看是在旁看了好久的上官鸿,他终于出手,自己也就放心,额…说不定是更加担心起来。这小子不会闹什么事吧…
  
  不过,这小子看起来气的不轻,是因为花染月被人碰到了吗?
  
  与之不同的另一面,刚才那个想要抓花染月的男子看着自己的手臂上被剑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就涌了出来,染红了衣袖,滴滴入了湖水中。顿时吓得脸青,大声的尖叫起来。
  
  船上的公子都是文人不会武功,但是遇到上官鸿这种拿着剑的人,都急急的围了过来,刚送走了那位伤员,就立刻恶毒轰炸着上官鸿。
  
  “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持剑伤人…你懂不懂…”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伤我们陈公子?!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
  
  上官鸿还是揽着花重碧的腰,自己没有说话,只是怀里的小野猫不愿意,眼神犀利,神情不爽了很久,就开始大声的与那些文人对骂了起来,气势十足,语句流畅并且恶毒无比,直堵得那些人是哑口无言!
  
  最后那个赵公子气节之下发号施令!让那些下人仆人一定要把花染月抓上花船!
  
  场面变得难以控制,即使沧瑾想要亮出身份都变得不太可能,这是一群被激怒的小疯子,只是花重碧这个小泼辣还在不停的雪上加霜,煽风点火。
  因为他不怕。
  说真的,上官鸿他们都不怕。
  
  只是没有想到,小船船板太小,花染月本想后退躲开那些伸过来疯狂的手,老船夫也拿着船桨打算离开。但是动作太快,大小前后不足,眼看的对方的大手就这么猛的朝着花染月抓来!
  
  “啊…”花落濋反应快速的上前推开了花染月,导致花染月猛猛的撞击了已经有一个花重碧的上官鸿怀里。两人复杂的对看了一眼。
  
  而花落濋及时的躲开了那只手,只是意外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有料到,花落濋的长发已因为身体旋转的关系,飞扬起来,刚好落进那人的手心中,被那人一把抓住!!
  
  “看!!我抓到了!!”对方很是兴奋,大力的扯住了花落濋的长发!!通过头发想要把他拽过来。花染月吃惊的站稳后想要上去解围,但是有人却比他早了一步。
  
  那人踩着怒火,面带寒霜。
  招式只闪过晃眼瞬间。
  
  就在花落濋为自己的头皮感到极大的痛楚时,突然的一松让他反应不过来,往前一跌再回头一看…
  只见上官鸿站在他面前,手持利剑。
  
  还可以看见那些被剑砍断的丝丝发缕…花落濋不敢相信的伸手一摸…自己的长发竟然变得…
  
  再回头去看那花船,所有人都被上官鸿的速度吓到,即使是对面那些想要抓自己的男子,手心手指里都是色的长发,呆滞苍白的看着上官鸿…
  
  他快到没有谁看清他的动作,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拔的剑,什么时候削了花落濋的头发。
  
  一时间,花船上的各位都觉得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开始变得害和骚动起来。
  
  只有那花落濋的乌长发,细细缕缕的在夜风中飘扬着,映衬着那鲜艳的大红花,悲鸣着湖上的夜景,压抑的空气,和天空中最安静无忧的月亮。
  
  




【头发】

  “少爷!你这么扎起来,看起来好像…”小环看着镜子前捣鼓了一会儿的花落濋,表情怪异。
  
  “好像什么?是不是丑了?”花落濋刚在镜子前对自己的新发型松一口,然后笑着回头去问小环。
  
  小环却微微一脸红,摇晃着脑袋说道,“没有没有!…只是把发这么扎起来,少爷看上去…英俊了很多…”
  
  花落濋心情倒是不错,故意板着脸,眼神里却充满了笑意的问到,“难道我之前不英俊了?”
  
  小环以为自己少爷是因为头发变短的事情而生气,急急否定,“不是不是!!少爷一直都好看的…只是…现在看起来…”
  
  “看起来怎么样?”花落濋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丫环。
  
  小环脸又一红,好像找不到什么词语,只能结巴的说,“嗯…更好看…不对不对…
  
  是更…更…精神了!对!是精神了!”
  
  精神??
  
  花落濋回头去看镜子中的自己,以前的长发过腰,乌柔顺。
  花栖楼里的规矩,散发都要比女子美三分,而现在自己的头发被上官鸿削了半截,自己趁机修理的更短一些,再用简单的银色发带扎起来,看上去…果然是精神了很多。
  
  或者说,胭脂味少了,多了一份男子该有的硬朗和成熟。
  
  花落濋感到挺满意的。
  
  也就没有怎么去可惜了那天被莫名削了的长发。
  
  这样,倒是好的很。
  
  花落濋难得露出笑容,然后牵起小环的手说道,“今天去院里吧,你不是说想让我多多晒晒太阳吗?”
  
  小环先是一愣,然后开心的点头答应。
  
  大夫说,适当的走动对少爷的身体有好处,只是少爷自从入了花栖楼后,就几乎没有怎么出过房门了,最多也只是在花染月公子那里走动而已,更别说自己老是提议要去院里走走晒晒太阳什么的。
  
  …
  等找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花落濋缓缓的吐了口气。
  
  花栖楼其实很大,后院几乎是布置成为了苏州园林似的风格。
  这里的后院是那些平民百姓不敢想像的达官贵族可以住的地方,有些还是外国使节和一些江湖名人。而花栖楼的小 倌可以活动的地方,却是在后院和前院大厅相间之处,有一个略微复杂的回廊庭阁。
  
  而即使是花字三少,花落濋却从来也只是在自己房间里接过客人,没能入得后院。而能到后院来的,却只有花染月和花重碧两人。
  
  显然,这些院子荒废了许久,但却天天有人打扫。因为即使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沧瑾公子,也只是在花染月的房间过过夜,并没有在后院独占到一间房。
  
  听说花子溪有意为上官鸿开一间,只是这人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就再未踏入花栖楼半步,连着沧瑾也是。
  
  花落濋一想到上官鸿,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那人那天持剑削了自己的长发,凭着气势让对方安静,沧瑾才得以上前说话,亮出了身份,使的那些个有身份没身份的年轻公子各个面带不满和畏惧的离开。
  而后,他们五人也跟着小船回到了岸上,没有再说过什么。
  
  只是最狼狈的自己,从来没有埋怨过自己的头发。而心里反倒是有些高兴的,高兴自己头发变短了,不再那么的麻烦而错觉的以为自己是女人。
  
  但是不高兴的是,自己的头发是被人莫名的削掉的,而那个人,还是上官鸿。
  
  对方没有解释,自己也没有说话。即使心里有了理短头发的打算,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寒着一张脸,竟然就没有人敢上前再关心自己询问自己。
  即使是花染月,都一副苦笑的难以接近的模样。
  
  不过,现在好了…后颈没有了那种被头发覆盖的感觉,穿衣服时也可以变得轻松起来。阳光晒在脸上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开始变得鲜活…
  
  呵呵,头发是上官鸿削的,花子溪应该不会骂吧…如果要求自己把头发留长,自己也有办法让它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只不过…一想到上官鸿,这几天,花栖楼变得都有些骚动起来了。朝中的事隐隐约约的传来,因为现在不用接客,所以花落濋还是不太清楚现在京城里传说的大事。
  
  不过,离祭天不久,说不定那个人可以平安回来。如果不行…
  
  “喂!”
  突然一声,让闭上眼睛不知想什么的花落濋微微的缓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站着的少年,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是花栖楼,而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花重碧。
  
  “你怎么在这里?”花重碧问道,他先是发现小环,觉得那讨厌的人一定是呆在这里的,所以就上前毫不客气的打招呼。
  只是没想到,看到花落濋将披肩短发扎起,感觉变得不太一样,自己的语调也跟着低了下去。
  
  花落濋没有疑惑花重碧看到自己时的恍惚,也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前后变化。只是看着他安静的不说话。
  这一直是他对待花重碧的方式。
  
  即使,他们从前是花栖楼小 倌里唯一可以敞开怀说话的人。
  
  那个时候,花染月总是喜欢护着他,笑着看他与自己胡闹嬉笑,开自己玩笑,或者看着他闯祸,然后被花染月以各种占便宜吃豆腐的方式惩罚…
  
  那是一种难得的东西,却随着时光逝去了。
  变得尖锐,和脆弱。
  
  花重碧也好似习惯了花落濋的沉默,但是这次,他没有找茬也没有开骂羞辱,他毫不客气的坐在花落濋的对面,看着他放在石桌上的书,看了一下书名,喃喃道了一句,“无聊。”
  
  这里树阴遮蔽,但是四面通风,阳光也透着缝隙零零落落的散进来。小环本来打算摘些花回去,装饰自己少爷那有些阴暗潮湿的房间,一见花重碧来,就站在她家少爷身后,好似随时准备为他挡上一刀。
  
  花重碧不屑的看了看紧张的小环,“哼,你这丫头还是这么讨人厌,就跟你一样。”
  
  花落濋有些吃惊花重碧今天的嘴上功夫收敛不少,发现对方好像心情也算不错,示意小环下去接着采花,而自己拿起那本被评价为“无聊”的书,细细的阅读起来。
  
  “果然,你还真是没意思。”
  花重碧久久不见花落濋理自己,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嘟着嘴说道,“你这个人也是小气,都没个茶点什么…”
  
  “…你想说什么?”花落濋发现自己也看不进书,难得的和花重碧可以和平相处,就打算平静的聊了起来。只是对方反而在自己开口后,就不再说话了。
  
  …
  等他看着自己许久后,才突然莫名的来一句,
  “其实,你这样看起来,更顺眼了。”
  
  花落濋才知道,对方是对自己的新发型发表意见而已。顿时有些无奈。果然是花重碧,只有他会用“顺眼”这种词来表达心中的赞同吧。
  
  “其实…我也只是无聊。”花重碧发现对方的无奈,有些闪躲的撇开了头,花落濋心中一响,难得的笑道,“你和花染月和好了?”
  
  花重碧一下子就瞪圆了他可爱的眼睛,红着脸看着花落濋。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模样,但是却在瞬间也焉了下去。
  
  他趴在石桌上,手指不知觉的触碰自己的嘴唇…那样子即使怀念不安,又是羞涩兴奋。
  
  大概是花染月吻了他吧。
  
  花落濋有些吃惊的想着,花染月…怎么又突然想通了?或者说,他反复无常的性子,都使得这个人不容易被看透,和容易伤害人。
  
  但是花重碧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气馁的低下了头。很小声的说道,“可是他…最近…又不理我了…哎…”
  
  花落濋刚想安慰或者询问,突然花重碧抬起头,瞪着花落濋,“不过!他说他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他亲口说的!你们不可能!”
  
  像一只赌气的小猫,一副满足又骄傲的样子。
  
  原来是发现对方没有了危险,就放下了刺猬般的紧戒。
  
  花落濋不得感慨一下花重碧的直白和单纯。
  
  “你听到没有!”花重碧发现花落濋眼含笑意却没有说话,心里一阵的别扭…花染月的心思自己从来猜不透,就连这个死木头花落濋!自己也没有理解过这个淡定的人是如何坚持那份从高处跌入谷底的可怕命运。
  
  “好了好了…”花落濋甚至用对小环的语气去安慰花重碧,就好像以前这少年做错了什么事闹了什么笑话,多么的爱面子,多么的辩解,都是那么的让人想要疼爱。
  
  有时候,自己可能觉得,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不恨花子溪,不恨花重碧,也不恨整个花栖楼。甚至,连那个把自己推向这地狱的上官鸿,都产生了另一种奇异的感觉…
  
  说是不恨,其实只是将恨转化为了满满的…
  悲哀罢了吧。
  
  花落濋苦笑,而花重碧还是不懂他的心思。只是自顾自的说,“其实我刚才看到你,才想和你说的…
  
  这几天京城里传遍了消息…大将军他…
  
  说是皇帝陛下封了他王位,他以后….可以不用回去打战了。
  
  恐怕这几日,都在忙着建他的王府吧….所以都…..”
  
  花重碧其实隐约的感觉到上官鸿和花落濋两人的不对劲,以为把上官鸿的消息透露给花落濋知道,花落濋可以安心什么的。
  结果没有想到,花落濋听完自己的话后,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起来,不再是刚才难得的那种健康神色。好似受到了什么打击…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明显的吃惊,矛盾,和…
  悲哀。
  




【谋划】

作者有话要说:晔景发烧了几天,又重感冒了几天,现在终于回来了!————鼻涕妞妞....
不得不对那些关心晔景的童鞋们表示一下感谢!谢谢大家惦记晔景!
...从此,皇帝先露个角角,会尽快出现哒!而且小顾也快“爆发”了!晔景亲亲大家!!!~~~
  “你怎么了?”花重碧好奇的看着突然不说话的花落濋,对方还略带苍白的脸色,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可能身体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小环…”
  
  花落濋和小环一路快步的离开,好像身后有什么猛兽一般,搞的一个人留在那里的花重碧从头到尾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还是花落濋是不是真的又不舒服。
  不过,要忧心的不是别人的事,而是自己的事吧。
  花染月到底在想什么呢…
  
  “小环,今日是…”花落濋等小环关上了门转身问道,小环却像是心有灵犀的回答,“少爷!还有五天就是了。”
  
  五天…
  上官鸿竟然被皇帝留了下来,是为了困住他弟弟,还是为了…
  
  而且,再过不久就是…
  
  “嗯,没事了。”花落濋扶住额头,看不见表情,但是脸色依旧不好,也可能是走的太急或者是心绪不宁。
  小环担忧的问,“那药…”
  
  “不用了。你下去吧。”
  花落濋打发小环离开后,站起身来,打开床边的柜子,眼神却被纸张旁边的一个木盒吸引,里面…装的是那个人的石头。
  
  花落濋低头一笑,是看不清的苦涩。回过神来,他拿出木盒旁边的纸张,安静的平铺了起来。
  
  而在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上官鸿在封王不久后,就夜宿花栖楼,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几乎可以说是整个人都开始泡在花栖楼和美酒里。
  
  每个人都说他潇洒英俊,每个小 倌都喜欢往他那里走。他也答应了花子溪为他准备的那间后院。连着几天都没有出来过了…
  
  听说,一直陪着他的,是花重碧。
  或者有时候花染月也会去,大家都在说,大将军,不对,是王爷喜欢的型,都像是花重碧这种可爱些娇小些的少年,即使是花染月这种绝色,都没有花重碧吃香。
  
  但是没人会去嚼花染月的舌根,因为他们更爱看的,是花落濋的笑话。
  
  自从发生上官鸿突然“入住”花栖楼这种情况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花落濋,他还是跟其他的小 倌没有两样,不可以进入后院之中。甚至连聚会狂欢的场面,都不见这位花栖楼的三少。
  是被上官鸿包下的花落濋。
  
  只是明明前不久还不知去向的上官鸿,现在突然每天都在花栖楼里见面碰头,实在只会让花落濋感到讶异和不适应。
  
  几乎每天一开门,传进来的总是王爷如何如何了,又玩什么,又送了什么…花重碧如何了…花染月如何了…
  
  花落濋头疼的以为,上官鸿这么怪异的留在花栖楼,其实就是为了方便这么几个平日里无聊透顶的小 倌说是非嚼舌根用的。
  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了上官鸿身上,但是奇怪的是,花子溪也没有责骂阻止,甚至有时候得罪了别的客人,花子溪都不去阻止上官鸿的胡闹。
  
  五天后,当花落濋送走了断影,目随着那落魄的样子,还印在自己脑海中,没有散去。
  
  每个月的今天,就是他来的时候。
  
  只不过,这个今天不同的是,花落濋也终于看见了全花栖楼的话题人物。
  上官鸿。
  
  他正站在自己的楼对面回廊上,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
  他身边的那些少年也是一副好奇或者看好戏的模样,他们的眼神都太露骨,就好像那些损人的不好听的话都没说出口,就已经飞过半空,到达了自己的这边。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花落濋选择了无视。不管是上官鸿的目光,还是那些小 倌的目光,当他低着头关上了门,他知道,他可以不去看他们了。
  但是那个人却一定还看着自己。
  
  匆匆的一瞥,花落濋知道,上官鸿哪里变了。
  
  英俊不变,但却多了一分的邪气懒散,眼神却变得更加犀利起来。
  
  他甚至没有随身佩剑…
  
  花落濋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堵,他明白,上官鸿的皇兄这么做在世人眼中,无非是削了他的兵权,将一个堂堂上战场杀敌的大将军困在了京城这个日夜奢华酒醉金迷的地方。
  而却还是有更多的人去慕,上官鸿当上了王爷,成就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花落濋轻轻的叹一口,转身过去,不再将心思放在门外的那个人身上。
  
  ————————————瓦是场景分割线——————————
  
  “祭天前的花节,都准备好了吗?”一个轻慢的声音回响在花子溪的房间内,花子溪自己正规矩的站在一旁。
  而说话的,正是他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主人。
  
  银色面具的主人还是带着他特有的神秘,五官和声音都是模糊的状态,让人找摸不透。他懒懒散散的坐在长椅上,却总是带着一种清骜的神秘,生人勿近。
  
  “准备好了。”花子溪恭恭敬敬的说道。“也和宫里那边上报过了,他们并没有什么怀疑的地方。”
  
  “好。最近收到消息,宫里可能会准备放人,到时候…”
  
  “属下明白!一切都会再快进度的!…还有,属下觉得上官鸿被留京的事…”
  
  “…无碍,长老那边自有安排。”说完,神秘人站起转身,从窗口跃下,瞬间就没有了踪影,花子溪也没有去探,只是安静的站了一会,就离开了。
  
  +++++++++++++我是“皇帝陛下终于出场”的分割线!+++++++++++++++
  
  “你是说,这几天他都留宿花栖楼?”
  
  太和殿上,身穿龙袍的男子高高的坐在那龙椅之上,旁边是叠起的奏折,隐隐的遮住了那张脸,只是他的声音冰冷没有起伏,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而跪在下位的是一个全身穿衣的男子,他毕恭毕敬的跪在殿下,没头抬头,但是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那么的清晰和阴沉。
  
  “是!”
  
  高位者没有动作,只是身形微微一顿,然后浑身透着不为人知的无奈。
  
  随即又冷酷的问道,“那个人呢?”
  
  “回殿下!那人那边没有异样活动!…只是今日是他侍卫每月的探望之日,不过属下照例跟踪,发现他侍卫还是进了郊外那破旧的小酒楼,没有再出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好了,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一说完,那衣人就闪眼之间不见踪影,顿时大殿上就只剩下了皇帝一人,他高高的坐在那里,空荡荡的房间,显得他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傲和不可侵犯。
  
  “来人。”
  
  门外的小太监一听皇帝的召唤,立刻打开了大门,跪在地上规矩的回,“奴才在!”
  
  “去把太傅找来。”
  
  “奴才遵旨!”
  
  …不一会,那大殿里多了一个白发老者,只是他脚下如风,表示身体硬朗的不似他的年纪。
  
  “微臣叩见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了。”说完,那一抹黄 色身影竟然放下手中的奏折,缓慢的走了下来。只是大殿门紧闭着,光线较暗,没有看清那皇帝的模样,只是那气势犹如实物,跟着那“踏踏”的脚步声,一步步的逼近。
  
  “记得老师上次所奏之事,是指祭天大典将到,要召回皇叔一事。”上官颜敬重老者为老师,又亲自下了阶梯,表示两人关系匪浅。
  
  “是!老臣觉得,殿下防了王爷那么久,加上近日封地骚动,祭天大典如此重要的大事,再压制王爷不入京,恐怕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老师的意思是…放在身边的老虎,才关的住是吗?”
  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冰冷,但是太傅却没有畏惧,只是眼中略带赞赏。
  
  “老臣正是这个意思!”
  
  “也罢,竟然那东西找了这么久没有下落,放他回来,说不定会有新的进展。只是他在封地的兵权,却还是一个问题。”
  
  “殿下忘记了王爷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吗?”太傅皱着说道,眼睛里却带着一丝的不屑讥笑。
  
  上官颜身子一僵,却淡淡的说道,“就是知道,才觉得可怕。”
  
  “…不过,老臣看来,王爷即使是要造反,师出无名,直至天下人不服。何况殿下找的东西没有找到,说不定根本就不在了,是那个太监糊涂了,还是已经被人毁了。”
  
  “不可,东西还要继续找….拟朕意旨,祭天之际,召皇叔回京。”
  
  “是!”
  
  “还有…鸿那边...”上官颜语气突然一转柔和,没有了刚才的那种阴沉神秘。
  
  “京城里,都传遍了。”太傅一脸的无奈和隐隐的不满,堂堂新封的王爷,竟然终日流离风月 场所,成何体统!
  
  “…算了。”上官颜理解的看了太傅一眼,“朕会亲自去看看的。”
  上官颜慢慢的转身,再次走了回去,走向那高高的台阶,走向天下最高的地方。
  
  那里有一张椅子,一张桌子,和叠积的奏折。
  
  




【宿酒】

  花落濋轻披一件外衣,看了一眼窗外皎洁的月光,深叹今夜的喧哗。几乎是彻夜的狂欢,前厅的声音就快要掀了房顶。
  这场盛大酒宴的主人,就是“赖”在花栖楼好一阵子的上官鸿。
  
  吵的让花落濋睡不下去…难得习惯安生了几天没有客人的日子,现在却怎么样也睡不着了,以为等外面的动静消停下去会好一些,却没想到是越来越精神了。
  只好披件衣服,出去走走了…房间实在是闷的荒,那酒味都快弥漫上了床。
  
  无奈的看了看大厅的惨状,几乎每人都是醉生梦死,横七竖八。有些不堪入目的还正在大方上演,花落濋也只有转头快速的离开。
  他突然想起那天遇见花重碧的那个小庭院,安静又没人打扰。于是就往着后院的那个回廊去了。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淡淡月光散在湖水上,花落濋才觉得一阵清静。
  
  他拉了拉自己的外衣,幸好晚上风不大,甚至还飘着前厅那淡淡的酒香,不觉得腻味,倒越有几分浓重。
  
  不对,是真的有人在这里喝酒。
  
  花落濋有些迟疑,看着不远处那闪着微光油灯的小庭院,原来早有人捷足先登,是好奇的上前一探究竟,还是回到那个吵杂又充满味道的房间,花落濋没有想太久。
  
  可是等他上前发现到底是何人时,他就有些后悔了,何况对方也已经看到了他。
  
  上官鸿难得绯红脸颊,在看到树影后站着的是花落濋后,狠狠的打了个酒嗝,不顾形象的叫住了他的名字。
  
  “顾梓青!!”
  
  花落濋身体一僵,意外的不知所措,对方竟然叫自己顾梓青…那代表了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不知道,上官鸿并没有想太多,这个名字也就在几年前花落濋亲自告诉过他,回来的时候沧瑾也曾经提过,只是看到花落濋的瞬间,叫出的这个名字,就是清醒的上官鸿,也会以为自己喝醉了,何况他真的是喝醉了呢。
  
  又或者说,花落濋在上官鸿眼中,从来只是顾梓青。
  
  “顾梓青!顾家人!过来!”上官鸿伸手指了指花落濋,小庭院就他们两个人,声音虽大,但是也只是觉得空旷嘹亮,那远在他处的狂欢声响,好像并不关这位“主人”的事。
  
  花落濋在心惊的听完了顾梓青和顾家人之后,再看看满桌子的酒坛和满地的酒壶,他知道,上官鸿是喝醉了。
  于是本想转身走人,却还是硬生生的被喝住。
  
  “站住!回来!!”
  
  他又不得不怀疑,上官鸿是清醒的,因为他的方向是这么的准确,动作是这么的迅速,抓着自己的手腕和看着自己的样子,都是这么的…让人不由得害怕。
  只是,花落濋没有露出半点的畏惧表情,他的眼中,上官鸿只是一个喝醉了的人,在任性妄为的耍着酒疯。
  
  “你…你回来!陪我喝酒!”
  
  不等花落濋说什么,上官鸿擅自就拉着他坐好,豪爽的递过一个酒壶,对着瓶嘴就灌了下去。等自己大吼了一声完毕,才发现花落濋没有动静,顿时心里不爽。
  “你怎么不喝?!”
  
  “我为什么要喝?”
  
  大概是夜风混杂着浓重的酒气,花落濋说话也变得放开来,冷酷却又真实。他看着眼中果真半醉半醒的上官鸿,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不开心自然要喝酒!!”上官鸿说完又大灌了一口。
  
  “我…没有不开心的。”花落濋悄悄放下酒壶。
  
  “但是我有!…我很不开心!!”说完,上官鸿怒瞪花落濋一眼,又自顾自的说起来。
  
  “…那边千万的兄弟等我回去给他们带好消息!!告诉他们,不用打战了!!…他们可以回家了!
  
  可是现在你看看…战争还在打,皇兄却把我留在这里!”上官鸿说着说着红了眼睛,就好像要把刚才喝着的闷酒都发泄出来。
  
  “…”花落濋专注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
  
  “我留在这里当什么狗屁王爷!我的兄弟在外面流泪流血!随时都会丢了性命!…你知道吗?他们会怎么看我?!….他们都在等我!!等我的好消息…
  
  就连那狗日的强盗!杀人不眨眼的军队!那些吃小孩的人渣都在等我回去收拾他们!!
  
  现在算什么…算什么…不得离京半步,留在他身边…
  
  我的兄弟在等我的好消息…不用打战了…
  
  呵呵,他们会怎么看我…怎么看我!…”
  
  说着说着上官鸿就吼了出来,最后一句伴着他的动作,将酒壶狠狠的往那暗的草丛里一砸,久久的才没了声响。
  然后他又拿起了另一个酒坛子,猛灌了下去,完全就像是忘记了身边这个人,自顾自的接着怒吼了起来。
  
  布满了红丝的眼睛,下巴结着青色的胡渣,酒更是渗透了衣领,沾湿了衣袖。好像将他整个人都泡在了酒坛里。
  
  花落濋在旁边坐着,一言不发的看着上官鸿,他在那里走来走去,就好像把这几天的躁动都爆发出来,狠狠的踩在脚下,咬在嘴里,磨成碎片!
  
  他不再是那个不管什么时候见面都是冷酷残忍的上官鸿,也不是那个终日沉浸花栖楼寻欢的上官鸿,更不会是那个做错事会带着那么点羞涩懊恼的可爱的上官鸿。
  
  他现在像一只怒吼受伤的狮子。
  
  在花落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知道上官鸿受伤了。
  
  他心心念念的,大概是他远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回京也不过是希望早点结束战争,大家有个归宿。
  
  谁知道,有归宿的那个人,只有他自己。
  
  皇上派了别人去保卫他的国家,为他打战,这无疑就是在上官鸿的脸上挥一大巴掌,告诉那些还在战场上的士兵,上官鸿抛下了他们,独自享受了荣华富贵。
  
  如果是别人,离开战场接受犒赏,那就是梦想成真的事,而他是上官鸿,所以他现在可以在花栖楼买醉,可以在这里怒吼他的不满和心酸。
  但是正是因为他是上官鸿,所以他可能都不回去了。
  
  谁知道,他这几天是以怎么样的心情去建设自己的王爷府,是如何终日呆在这花栖楼,如何的保持着那冻死人的面具,和虚假的邪气笑容。
  
  “你说!他们会怎么我看?!”上官鸿突然抓住了花落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拎过来,花落濋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上官鸿更是凑近一点,几乎是将耳朵贴在了花落濋的脸上,满嘴的酒气暧昧的吐在花落濋的脸上。“你说什么?…他们会怎么看我?…”
  
  “…”
  
  “你说啊!!”上官鸿不满的吼叫着,瞪大了眼睛看着花落濋,眼瞳是乌一片,周围却是布满细微的血丝,看起来像一只愤怒的兔子。
  
  “说你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冷不丁的,花落濋像是豁出去似的脱口而出,又像是不经过大脑的调侃。
  声音不大,但是上官鸿听的清切,花落濋看着他那突然煞白的脸色,心中倒翻了五味杂坛。
  
  “贪生怕死的小人…对!贪生怕死!!…还有稀罕这些个荣华富贵!
  
  我,上、官、鸿、就是一个孬种!!”
  
  上官鸿大喊出来,松开了花落濋,拿起了酒壶转身往自己喉咙里灌!谁都不知道他的眼角是否湿润。
  
  看着上官鸿直灌酒的背影,花落濋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等待了很久,花落濋才将视线转移,看了看桌子上的酒壶。
  突然间!他一言不发的拿起酒壶对着瓶嘴,大口的喝了起来!第一口猛了,呛到了,猛咳了几声。
  上官鸿闻声回头去看花落濋,两人对视一眼,花落濋就仰头灌下了第二口。
  
  那扬起的直发融化在夜里,喉结一上一下的告示着主人喝酒时的豪迈。一道水柱从喉结滑下,火辣辣的闯入了衣领之内,消失不见。
  
  “好!!好兄弟!!我们喝!!”上官鸿猛地上前勾住花落濋的肩膀,两人酒壶一撞,上官鸿不顾也仰头喝了起来。
  
  花落濋深深的看了上官鸿一眼,也不客气的跟着喝。
  
  …
  
  他忘记了这里是花栖楼,怀里那个是杀害他母后的顾家人之后,也是被自己推入这地狱的花栖楼小 倌,他忘记了之前对他的种种异样的感觉,他忘记了当时削了他的头发,心里的那种微微触动,内疚的情感。
  此时,他想这么拥着他,肩靠着肩,大口大口的一起喝酒!
  
  管他是谁!
  
  只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在这个时候。
  
  和他,一起喝酒!只是喝酒!!
  ……
  
  可是谁都看不透花落濋心里在想什么,他喝的越多,眼神却越是清明。
  只是每喝一口酒,他总是深深的看一眼上官鸿,看他的大笑,看他的怒吼,看他的不满,和看他的惆怅。再仰头灌下。
  
  他们像两个正常不过的男人一样一起喝酒,凭着酒消磨理智,去做平时做不到的放开与放下。
  放下仇恨,放下猜忌,放开顾虑,放开观念束缚。
  
  就好像他们的世界里,唯一懂自己的人,就是对面这个,拿着酒壶,大笑着,喊着“喝——”的。
  这个男人。
  
  


<--虎牙4 by 某小花 | HOME | 花栖楼2 by 晔景-->

Comment

Post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

Visit

Category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