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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不败家穷败家2 by 洛塔猫

 奸计

  谁家那谁谁谁的谁谁谁结婚关他屁事?!
  攀比之心最不可取!(╰_╯)#
  老头老太太回家养老太清闲了么?
  太清闲可以自己找活动大发时间,旅游,健身,做公益,实在不行找几个牌搭子打麻将,也顶穷极无聊算计儿女强。
  难道一直以来,他的不婚意志表现得还不够坚决?
  老头老太太倒是乐观,很有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死心眼气质。(╰_╯)#
  问题是,这点死磕精神用在谁身上不成,何必非来祸害自家人?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老头老太太这是惦记把他往死路上逼。(╰_╯)#
  还特地把人带过来跟他相亲?
  请问,来往路费、餐饮住宿谁报销?
  也不想想,现在全家四口人,就他一个在岗职工,老头老太太怎么就不知道日子得省着点过呢?
  绕是老头老太太还有股权、基金,存款在手,但是股票、基金按期分红,没分红的时候,就是零收入。存款再多,也不能奢侈浪费,坐吃山空。
  他以身作则,身先士卒,教育他们这么多年,怎么一点不见他们被感化呢?
  这不是要把他这个表率活活气死么?(╰_╯)#
  气死他,老头老太太就是白发人送发人,心情会格外激荡么?
  他死了,老头老太太就要依靠富小夏那个小钱精,富小夏不把他二老卖掉捞钱就算对得起二老的生养之恩。
  这么简单的利弊得失权衡不过来,老头老太太当初退位的决定果然是最后的明智之举。(╰_╯)#
  老头老太太直接把人带过来,无疑是有备而来,大概除了装死没别的避难法儿了吧?
  要不闹革命?
  为个没见过面,打死他都不想浪费时间见面的女人把亲爹亲妈逐出家门,惩罚似乎太过严厉。
  唉……
  愁死个人……/(ㄒoㄒ)/……
  “这不是好事么?”
  有机会寻个幸福港湾,应该是天大的好事吧?有爸妈操心,也该是人生的幸福,像他还盼不来这样的幸福呢。
  方大穹弄不懂富小商为什么一副大难临头,眼瞅着世界末日的死样子。只是感到自己的心脏莫名的紧了紧,好像是被贼惦记的慌张。
  “你觉得好我让给你。你知不知道相亲背后的种种恐怖真相?”富小商双手成拳,猛击桌子。
  表现完深恶痛绝之后,又幡然醒悟似的马上摸摸被拳击的桌面,呼了呼,心疼爱怜之情显露无遗。= =bbb
  “看对眼之后,一块儿过日子,生孩子,哪儿恐怖?”
  被贼惦记的感觉固然不爽,富小商的排斥反应倒挺得人心。=V=
  富小商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儿圆,然后沉痛叹息,叹出对于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无奈与无力。
  哀叹完,不吝赐教的、掰开揉碎的给予方大穹耐心讲解。
  首先,恋爱和相亲逃不开请客吃饭。还总是讲情调,讲气氛的馆子。饭菜用钱买,甭管好吃与否,好歹都吃下肚,给身体运作提供能量。
  可情调,气氛这种摸不着,吃不到的东西买它何用?
  听音乐,可以听广播,网路下载,连CD钱都不用掏。
  看装修就更扯了。看了半天,也是人家店里头的东西,人家老板自己花钱鼓捣的,管你是不是看得眼珠子掉地上,都不会随餐赠送,让你免钱搬回家。
  吃饭这块的亏损就计算不过来,更别提过程中其他环节(逛街,出去玩,礼品之类)的耗资。
  其次,婚礼。
  酒席,仪式,租礼服(买礼服花销更可怕= =||||||),买戒指,能花得人褪去一层皮。
  选择旅行结婚,双人旅费照样少不了。
  最后,过日子,生孩子。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就是说,女人和小孩子最难养活,开销等于无底洞。实乃一言难尽,言尽必吐血而亡。= =bbb
  富小商讲得头头是道,无限感慨。方大穹憋笑憋得肠子打结。= =bbb
  他知道富小商在抠门方面堪称一朵无敌油菜花,可是,越深入了解,越觉得无敌都不足以形容。
  境界!
  是的。
  富小商已经达到凡人难以企及的绝妙境界。
  倘若都像富小商这么“善动脑”、“勤思考”,估计世界上只剩下蕾丝和玻璃,华丽丽又亮晶晶,造福了新兴力量——腐女。
  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同性八成还生不了孩子。这样一来,人口骤减,环境变好,地球妈妈会为身上的重担越来越轻感动到痛哭流涕,心情舒爽到她老人家寿终正寝,或者人类科技进一步突破。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倒生出一个主意,不知先生愿听否?”方大穹打躬作揖,谦卑地冲富小商拜两拜,以示崇敬。
  拜完,紧接着露出深具狗腿军师特色的奸狡坏笑,上前一步走,献奸计。
  “你假扮同志,带男朋友给他们看,不就得了?”
  灵光,“嗖”的一下从富小商脑海划过,划出电光石火。
  犹如醍醐灌顶,富小商茅塞顿开。
  “好主意,我这就联系钱掏光。”
  一如看不得浪费,富小商也见不得屈才。旁边摆着那么耀眼的一个好材料,哪有不善加利用的道理?
  他家和钱家熟,他和钱掏光是好朋友,日久生情,可信度相当高!
  想到即行动,富小商片刻不耽误,忙拿起手机,查找钱观涛手机号,找到了,又猛然住手,切入短信界面。 = =bbb
  短信让钱掏光上网详谈比较省。=V=
  富小商一个字都没拼完,手机便被方大穹抢走。
  “傻啊你,麻烦人家干嘛?”
  “我就认识这么一个同志啊!”
  “所以说你傻。正因为他是正牌同志,才不能麻烦人家。”
  “为什么?”
  “万一假戏真做……他满脸桃花,透着骨子的花心,你……应该不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不停出轨吧?即便不出轨,三天两头闹绯闻,也堵心,对不对?”
  “钱掏光有多花,我比你清楚,所以一定不会假戏真做。”
  “好吧。那你再想想,你父母若是极力反对,必然回去找他父母理论,势必影响你们两家的关系。为了一场戏,搭上两家的感情,未免得不偿失。”
  方大穹一点拨(挑拨?),富小商咬起手指,当真计量起来。
  要没钱掏光父亲的携手助力,他父亲也不会那么快站立起来,说实话,钱掏光父亲除了风流点,没节操点,绝对称得上是真正的好朋友。钱掏光这一点跟他父亲如出一辙。
  要是害得他父亲失去这么值得交的好朋友,他确实于心不忍,内心有愧。= =bbb
  看来钱掏光这一途行不通。/(ㄒoㄒ)/……
  “那咋办?”
  “我给你推荐个人选。虽然那个人不是同志,但配合度绝对高,包你满意。”
  “用、用不用花钱?”
  找外人帮忙,哪怕礼节性也得放点血,掏点劳务费吧?
  何况又是这么艰巨的任务。
  心、心脏……好、好像有点缺氧……O(>﹏<)o
  “全程服务,不用半毛钱。”
  “真、真有这种好事?”向无私奉献,乐于助人的大好人致敬!\(^o^)/
  “我没让你糟践过半毛钱吧?”
  “嘎?”富小商一时没听明白,大眼睛眨出一片困惑。
  “我帮你配戏,不错吧?”
  “嘎!”地,地震了,轰鸣阵阵,他、他什么都没听见!O(>﹏<)o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外加挑衅、示威,方大穹终于推销成功。
  中了方大穹激将法的富小商,情绪激昂,一时气盛接受了方大穹这棵冬储大白菜。= =bbb
  礼拜六,一起奔机场接机。
  半年没见着实体化的宝贝儿子,富小商父母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拉扯着富小商亲热,关怀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冷落了富小商的相亲对象。
  “这是你黄伯伯的小女儿茵茵,一直想来内地见识见识,我跟你妈就把她带来了,回头你可得带着人家好好转转。诶……这位是?”富妈妈含蓄的介绍完站在富小夏身边的文静清秀的女孩子,总算发现满脸灿烂微笑,站在富小商身后的陌生男孩子。
  “他是我、我、我……”
  尽管在家演练无数次,富小商依旧难以开口。
  “伯父、伯母,妹妹,黄小姐好,我叫方大穹,是富小商的男朋友。”
  方大穹则十分大方,淡定自若的站出来,笑嘻嘻的自我介绍。
  “诶,对!他是我那个、那个……”
  “我想起来了,方先生就是你提过的那位室友吧?哈哈哈……老公,现在的年轻人开玩笑真大胆,猛一听真把我吓坏了呢。”富妈妈扯扯丈夫的衣袖,似乎真把方大穹的自我介绍当成玩笑,大笑开怀。
  富爸爸默默打量过笑容满面的方大穹,又瞥一眼面红耳赤,说话结巴的富小商,微微勾起唇角。
  “就是,年轻人喜欢开玩笑挺好,可也得稍微注意点分寸,当真吓坏我们这些老人家,可不是开玩笑这么简单。方大穹,是吧?见到你很高兴,感谢这些日子你对小商的照顾,也感谢你热情接机,时候不早了,我跟他妈都累了,咱们还是先去酒店吧。”
  “咱家有房子,干、干嘛那么浪费住酒店?”
  “你不把房子租出去,我们也不愿意住酒店。”
  “可,可以去我那儿挤一挤啊……”
  糟糕,他忘了这茬儿!这就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ㄒoㄒ)/……
  “你当你养鸽子?你那小公寓挤得下六个人?!打算让我们打地铺么?”
  “这……几星级?贵不?”富小商颤巍巍问道。
  路边那种不带星的小招待所,好像还比较容易接受。O(>﹏<)o
  “不用你掏钱,少操心。”
  “茵茵,让你见笑了,我们家小商比较会过日子,这样的男孩子靠得住啦!”拉起姑娘的手,富妈妈忙给富小商修补面子。
  “啊?啊!人家知道啦,小商很可爱啦。”黄茵茵含羞带怯的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比明星都漂亮的富小商,两块苹果肌,泛红。
  于是,在富爸爸的带领下,六个人往外走,富小商和方大穹负责垫底提行李。
  富小商还在替住宿费哀悼,手不知何时被人握住了。
  “喂!你、你想干嘛?”挣扎。
  方大穹微笑着低头附在富小商耳畔轻语:“做戏做全套,才有可信度。”
  富小商别开脸,嘴里一劲儿的碎碎念。
  这一幕,恰巧落入回过头的富小夏眼里。
  贼光,伴着贼笑,在明眸中一闪而过。╮(╯▽╰)╭

  正式“出柜”

  所谓的相亲宴,大概如此。= =bbb
  好不容易上双节长假,可以理直气壮、无所顾忌的睡懒觉,结果一通扰人清梦的电话,富小商不得不伙同方大穹出现在酒店餐厅。
  “干嘛这么浪费在外头吃早茶?吃早餐可以去我家,尝尝方大穹的手艺。”富小商没落座就抱怨,脸色不怎么好看。
  女人与婚姻果然应该避而远之。
  为了一场相亲,哪儿至于这么破费?
  酒店附赠的早餐大家分一分,凑合凑合得了呗。何必穷讲究非得点这么茶点,既不经济又不实惠,依他看,老两口这是典型的好了疮疤忘了疼。富贵日子过久了,忘了当初落魄时的困苦,以及重新奋斗时的艰难。屁大点儿的事,就忍不住烧包、得瑟。(╰_╯)#
  何况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相亲,摆这种谱儿,纯粹拿钱打水漂儿,光想想,他就心如刀绞。/(ㄒoㄒ)/……
  穷讲究穷讲究,越瞎讲究越穷!(╰_╯)#
  “方先生也来了?你跟我们小商平时也形影不离?”方大穹给富小商拉出椅子,富小商落座自己才笑眯眯盯着富小商坐下,富妈妈看在眼里,疙瘩长在心里,不禁蹙起眉头。
  “是的,伯母。”
  “看来你跟我们小商相处的真的挺不错。”
  “我们感情非常好。”
  方大穹一边回话,一边着手帮富小商挑开汤包。其细心体贴的举动,甜蜜温存的浅笑,令富家二老相视一眼,脸色的难看程度盖过兀自怨念中的富小商。
  身为一家之主的富爸爸说了两句叫方大穹不要客气的客套话,遂抓紧时间切入主题。
  分别介绍了富小商与女方的基本资料,性格品性。
  女方始终羞答答的低着头。
  富小商则将耳朵完全关闭,专心计算这一顿早茶的开销,思忖自己吃掉多少才能将损失减为最低,可他怎么算,损失都高得让他抓狂,于是脸色越来越,越来越差,越来越哀怨。
  富爸爸身旁的富小夏咬着筷子,视线不离富小商与方大穹,笑容诡异得紧。
  倒是方大穹,面带微笑,颇有礼貌的听完富爸爸以介绍为开头,再以年轻人多接触,多交流为结束语的长篇发言。
  “伯父伯母,恐怕要让二位失望了。我昨天说我是富小商的男朋友,不是玩笑。我们确实正在交往中。”
  “太过分了!”
  一登场便被打上炮灰烙印的黄小姐丢掉餐巾,愤然离席,八成此次大陆行一并宣告终结。
  富妈妈呼唤几声,想追去安抚,却又实在抵不住宝贝儿子给予的震撼,双腿愣是挪不动窝儿。
  “富小商,到底怎么回事?!”富爸爸一记极力压抑的低吼,吓回富小商扼腕中的神智。
  走神太久的富小商看看方大穹,看看愤怒的父亲,痛心的母亲,诡谲怪笑的妹妹,搞不清发生什么,而且一点都没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bbb
  方大穹拍拍富小商搁在桌子上的手,笑纳下富小商凶悍的警告目光,不急不忙开口道:
  “小商一算计花销就会浑然忘我,您二老想问什么就问我吧。”
  “对,问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人愿意把麻烦往身上揽,富小商自然不会客气。
  反正他不想跟爹妈扯破脸,由方大穹出面正合他心意。
  只是,回头他得跟方大穹说明白,多点内心戏,对白没关系,动手动脚的戏码少来。
  他现在还在恢复期,很容易心跳加速,心神慌乱。万一前功尽弃,谁负责?(╰_╯)#
  酒店餐厅不适合用来当做家庭战争爆发的战场,于是富家人外加方大穹一同移驾富小商爸妈的房间。
  方大穹向富小商爸妈交代,他与富小商是在彼此照应,相互关心中建立的感情。还说他特别欣赏富小商勤俭持家的品质,要他们放心把富小商交给他。
  方大穹说话有分寸,讲礼貌,富小商爸妈再生气,再失望也不好意思失了长辈的风范狂吼乱骂,尽量和气的跟方大穹引经据典讲孝道,说伦理,要他们体谅老人家的心,快结束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方大穹笑眯眯听完,尔后拒绝,反过来请二老体谅他们的心,尊重他们的感情,不要扼杀他们的幸福。
  富小商爸妈又直接判决,同性之爱不会得到幸福。然后又说他们老两口就富小商一个儿子,一心期盼富小商娶个好女孩,给富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听到自己爸妈说这些,富小商来劲了。
  抢过发言权,口若悬河的向爸妈灌输他那套关于不恋爱不结婚的经济理论。
  结果,跟方大穹辩驳那么半天都没红脸的富爸爸不等富小商讲完歪理就怒不可遏的将富小商与方大穹出门。= =bbb
  “老公,小商这里没问题吧?抠门都抠魔怔了。”富妈妈指着脑袋,问摔上门气呼呼坐回原位的富爸爸,一脸担心。
  “哎哟,我哥抠门抠得都走火入魔了,能有人愿意要就您二老就该烧高香了,反对个毛啊?”富小夏嗑完手里的瓜子,伸个懒腰,懒洋洋的抒发己见。
  “小丫头片子懂个屁!回你房间去!”
  “不懂的是您二老,同志爱才是大潮流,大趋势,既符合经济规律又减轻人口压力。”
  “富小夏,你再胡咧咧老子先从你这儿减轻人口压力!”
  儿子气死人,女儿能把死人气活了,兄妹俩一样不省心!(╰_╯)#
  “好啦,估计黄茵茵已经收拾完东西走了,我回房就是。不过,作为贴心小棉袄,闺女我还是劝您二老一句,以我哥的死抠,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您二老横不能真盼着我哥砸手里吧?趁我哥还有几分姿色,刚好又有人要,紧嫁出去算了,您二老也省得操心,不是?”
  “富小夏!”
  富爸爸一声虎啸,富小夏一溜烟逃回自己房间。
  富爸爸气瘫在沙发上,手脚直哆嗦。
  甭管闺女,儿子,统统掐死得了,彻底省心!(╰_╯)#
  “小商也变成同性恋了?!”
  钱弄潮听完老哥们儿富锦融唉声叹气的讲述,吃惊不小。
  “这死小子存心想把我跟他妈气死。”
  “唉……老哥们儿劝你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再不放心也没法子跟着他们一辈子,不如放开手让他们自己瞎折腾去吧。”早就经受过打击的钱弄潮明显淡定很多,以过来人的语气劝慰道。
  “放手让他们胡来?他们年轻,阅历少,做事情冲动,不考虑后果,真要等他们后悔,那就晚了。”
  “嗨,咱不也从那时候过来的?磕磕碰碰,长得更结实嘛。”
  “哼,你是看得开,你们家观涛从小身边女孩子就没断过。”
  “老富啊,我可不是说风凉话,不瞒你说,我家那混小子早就跟我坦白他是同性恋,刺激过我了。”
  “观涛也……”
  “唉……我们家观涛的脾气你清楚,都让我跟他妈给惯坏了,为所欲为,油盐不进,我们要是不看开点儿,早让他给气死了。儿女债儿女债,儿女都他娘的是来要债的,这都是咱的命。”
  “不管他们,由着他们胡作非为还得了?”
  “问题是,咱也管不住,不是么?”
  “这……”钱弄潮这句话倒是说到点儿上了,富锦融也无法反驳。
  这年头,都是儿女指使爹妈。爹妈让儿女做点顺心意的事,难如登天。= =bbb
  “反正我跟我家混小子说明白了,三十岁之前,甭管他是找代理孕母人工受精,还是怎么样,只要给我孙子抱,我就不管他。”
  “观涛答应啦?”
  “不答应怎么着?咱再拗不过他们,他们也怕咱唠叨。什么都是屁话,孙子到手才是真格的。”
  “我们家小商恐怕……”
  “小商拧,确实不好搞定,不过,事在人为嘛。”
  事在人为?
  说着容易。
  就冲那一大套狗屁理论,他心肝儿就凉了。
  富锦融哀叹连连,问命运何其残酷。
  中秋节,方大穹邀请富小商的家人到家里做客,一起吃团圆饭。
  富小商自打方大穹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一直到打完电话,发完邀请,再到中秋节当天都冷言冷语,说方大穹白费心机。
  他爸妈那天既然把他们出门(富小商一点都没自觉是自己的歪理惹毛了他老爸= =bbb),就一定不会接受他们的邀请,上门找气生。
  方大穹的回应就是笑笑,依然认真的做准备,中秋节一大早就钻进厨房。
  方大穹热情高涨,富小商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便把屋子打扫了一遍。
  下午四点,门铃居然真的响了。⊙﹏⊙b

  淡定的感动

  “哥,你跟方大哥现在睡谁的房间啊?”
  富小夏挽着富小商的胳膊,要富小商领她巡视房间,到了方大穹房门口,富小夏忽然问道,和富小商有九分相像的水样明眸中跃动着奸狡的贼光,姣好的粉唇漾着包藏祸心的坏笑。
  “就、就各睡各的。”
  富小商怎么看富小夏的嘴脸,都觉得她不怀好意。
  怎么说呢……
  好像是一个臭流氓正算计把他扒光了。= =bbb
  “一三五睡你房,二四六睡他房,星期天随机?”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睡他的,我睡我的!”(╰_╯)#
  “运动完了分开睡?哥,你也忒没情调了吧?运动完应该紧紧抱着对方睡,一起迎接晨光。”
  “死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
  富小夏正陶醉在自己幻想出的唯美画面中,后脑勺突遭铁砂掌一记,漫天飞舞的粉红泡泡噼噼啪啪一股脑儿全破了,美男相拥图被一只巫婆的爪子撕碎,取而代之换上母狮子喷火图。
  “妈——下手这么狠,把我打傻了怎么办?”
  “打傻了省得祸害人。我说你哥怎么突然学坏了,敢情是你个死丫头污染的!”
  “哥交男朋友是追求真爱,跟我有什么关系?干嘛把责任推给我?”
  “你哥最单纯,不可能无缘无故学坏!”
  “我哥单纯是因为他傻,我天资聪颖不代表我就是坏胚子!哎哟,哥,你干嘛也打我?”
  富小夏埋怨的狠狠瞪富小商一眼,后脑勺没揉完,又忙着抬起另一只手去揉太阳穴。
  一个铁砂掌,一个弹指神功,难道她的脑袋是供他们练武的沙包么?
  万一真把她这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打成口眼歪斜的白痴女,她还怎么四处坑钱?就算拉她去街上讨饭,讨来的钱也一定进不了她的腰包,那不是等于一辈子做白工?(╰_╯)#
  “我傻你别伸手跟我要零用钱啊!”
  “哥……开玩笑你也当真?有天妒英才的哥哥,才有我这个天资聪颖的妹妹嘛。”
  富小夏不愧是在富小商身边耳濡目染长大的亲生妹妹,提到钱,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前一后,态度判若两人。
  脑袋也不揉了,双手齐上,抱着富小商的胳膊猛摇撒娇,极尽讨好。
  虽然抠门哥哥给她零用钱时也很抠门,但聊胜于无,再少也比没有强。积少成多,涓滴成海,她绝不会瞧不起任何一毛钱。
  “死丫头,你咒我早死?!我现在就让方大穹往菜里下毒,让你死在我前头!”
  “往菜里下毒,要死也是咱全家一块儿吧?”
  “方大穹说过,食材之间也有相生相克,结合个人体质,美食就会变成慢性毒药。”
  “一口一个方大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有一腿似的。好啦,哥你最厉害,国色天香,俯仰生姿,勾搭来方大哥这么出得厅堂 ,下得厨房的好男人。妈,男大不中留,紧给我哥准备嫁妆嫁出去吧!哎哟——干嘛一起打我?你们母子连心,我是抱养的么?!”
  “富小夏!你再口无遮拦,老子就把你剁碎了送给垃圾桶当闺女!”
  一直板着脸端坐在客厅的富锦融终于忍无可忍,怒吼在整间房子里爆发开来。
  震得富小夏吐吐舌头,抱着脑袋钻进厨房跟方大穹套近乎去也。
  傍晚六点,团圆饭准时开场。
  三杯鸡,菜脯蛋,万峦猪脚,豆瓣鱼,客家小炒,盐酥海虾,生炒花枝,九层塔爆炒蛤蛎,还有清口的青菜豆腐,甜品则是烧仙草,满满一桌子台湾风味,方大穹可谓做足了功课。
  虽然富妈妈依然抗拒方大穹与富小商的关系,可几口菜入口,仍是露出赞许的神色。
  富小夏的舌头干脆融化了。
  “富小夏,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馋,光吃肉,不吃菜?青菜豆腐多吃点才健康,而且美容。”
  富小商实在看不惯自己的妹妹饿死鬼投胎似的只知道两眼发绿的盯着鱼虾肉下筷子,青菜豆腐冷落在一旁动都不动,舀了两汤匙豆腐塞进富小夏鱼虾肉堆的小山高的碗里。
  富小夏一看见掺和进来的豆腐,小脸儿一下就垮了。
  “你做的豆腐我死都不要吃!”
  豆腐是无辜的,但害得豆腐失去尊严的她哥哥的厨艺绝对凶残到人神共愤!/(ㄒoㄒ)/……
  “我做的豆腐怎么了?我也跟方大穹学了两手,厨艺进步了……”
  富小商义正词严的替自己被辱没的进步据理力争,却不小心瞥见自己亲妈不声不响的将刚入口的豆腐吐在纸巾上,包好,连喝好几口果汁。= =bbb
  富小商忍不住吞几口唾沫,庆幸自己还没敢吃。他本打算拿富小夏当开刀试验品,没想到让他妈抢先受委屈了。= =bbb
  富小夏见势忙端着碗跑进厨房,将沦为味觉杀手的豆腐倒进装食品垃圾的垃圾桶里,再回来时坐到离富小商最远的位置。
  “方、方大哥……你、你别咽下去,会死人的!”
  刚坐稳,就见方大穹把富小商凑热闹做的那盘豆腐换到自己面前,盛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咀嚼,下咽,看不出一丝痛苦。
  不光富小夏,富爸爸,富妈妈,包括富小商在内,全体富家人都看傻了。
  四口人一起吞唾沫,面露崇敬。= =||||||
  “方……大穹……你还好吧……”富小商问话里带着颤音。
  “很好啊,我不觉得难吃。你做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你就是放了三次盐,两次味精,醋当酱油而已。”
  “你乱讲!我只放了一次盐,一次味精,醋……确实是倒错了……”= =||||||
  “我想你后两次应该是想放白糖,淀粉加水勾芡吧?多出的那次味精……我想是你忘了。”
  富小商想了想好像真是方大穹说得那么回事,小脸蛋儿不由得红一阵白一阵,羞臊得很。
  “我、我下次会成功的!”
  “没关系,反正有我在用不着你下厨。”
  方大穹轻松笑笑,又盛了勺豆腐搁进嘴里。
  “别、别吃了……”
  “没关系,我觉不出难吃我来吃,省得回头你觉得心疼舍不得倒,偷偷摸摸忍着眼泪全打扫进自己肚子。”
  “哦……那、那你别太勉强……”
  “方大哥……你太伟大了!哥!有方大哥疼你,你这辈子圆满了,明儿就是让车撞死都值!”
  “方大穹给你,让车撞死你!”
  “老实吃饭,哪儿那么多废话?!”
  始终沉默的富家之主沉着脸训斥道,饭桌上顿时恢复短暂的安静。
  吃完饭,吃完甜品,富锦融留下一句,依然不赞同方大穹和富小商在一起。带着妻女离开富小商的房子。
  回酒店的路上,三口人乘坐的出租车安静很久,富妈妈忍不住开口。
  “那个方大穹是真心对咱们小商好,只可惜……唉……”
  饭桌上的那一幕富妈妈也暗自感动,所以才会特别遗憾。
  “再好也没用。同意他们在一起,就等于害了他们。”
  “是啊……唉……其实两个孩子挺配的,看样子也挺幸福的……”
  “老婆,你动摇了!”
  “我就是觉得可惜了两个孩子……尤其咱们小商,能让咱们小商敞开心不容易,我就怕万一硬给他关上,就再也打不开了。何况,未准还能再碰上这么真心疼他,包容他的对象。”
  “老婆,难道你想看着小商往火坑里跳?这是一条没有结果的不归路,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可你看他们那副幸福的样子,我看你也不忍心拆散他们。而且,你好像挺欣赏方大穹那孩子。”
  “我欣赏方大穹待人处事恭谦有礼的态度。可难道因为欣赏就要把自己的儿子赔进去?!”
  “那你倒是明确反对啊。”
  “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现在态度不明确,立场不坚定的是你!”
  “口头上明确,行动一点都没有。”
  “难不成把小商绑回台湾,关在地下室不成?”
  “你敢?!”
  “老爸,老妈,你俩别吵了。不然我委屈委屈,帮帮你俩呗。”
  “你帮?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帮?”
  “嘿嘿……”富小夏鬼鬼一笑,奸诈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奸诈。
  长假尾声,送走家人回台湾,富小商总算松口气。
  平平安安糊弄过去这一劫,富小商打算口头感谢一下方大穹的竭诚配合。
  磨磨唧唧正要开口时,门铃响了。
  “Surprise!!!哥,我又回来啦!回来就不走啦!!!”\(^o^)/

  同床共枕

  富小夏腆着坏笑,相当孔武有力的推开试图阻挡她进门的富小商,横冲直闯的杀进客厅,跳上沙发,双手叉腰,仰天长笑,十足一占山为王的土匪。
  好不容易脱离爹妈的视线,不原形毕露更待何时?
  “要死啊你?!”
  富小商既心疼白天新换上的沙发套被富小夏的鞋底玷污,又担心沙发让富小夏踩得崩了簧,恨不得用飞的,移步换影到惨遭富小夏“毒脚”的沙发跟前,抬手就想狠拍富小夏后脑勺,武力警告死丫头别给他毁。
  可就是这一抬手,富小商简直恨透了自己偏心眼儿的爹妈。
  身为长子的他身高才一七零,比他小八岁的妹妹居然去年就抽长到一七二?!
  天底下有这么不会分配基因的爹妈么?!(╰_╯)#
  够不着富小夏的脑袋,富小商只得忍一时之辱,退而求其次把富小夏从沙发上拽下来,然后不再理睬去而复返,抽羊角风的富小夏,趴在沙发上仔细检查起来。
  富小夏很想照着富小商的屁股狠踢一脚,当做扫兴的报复,转念一想,她哥受命天成,小受的菊花需要爱护,更何况富小商对待物件比对人人性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便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义凛然的压下这股邪念,四仰八叉的躺进边上的单人沙发继续仰天长笑。
  “小夏不走啦?”
  嚣张的笑声把洗完澡刚换上居家服的方大穹从房间里震慑出来,笑呵呵的给富小夏倒了杯大麦茶。
  被问及高兴事,富小夏立即神采奕奕的给方大穹讲解缘由——在北京生活太久,不适应台湾的教学方式,故转回原高中就读,参加明年高考,目标直指北大。
  “死丫头,你突然不走了,住哪儿?!”
  富小商撤掉踩脏的沙发套,抬起富小夏的腿,脱掉富小夏的鞋,又拿了拖鞋套在富小夏的脚上,问道。
  “当然住这儿。”
  “睡客厅?”多个看门的,安全系数似乎提高了。
  “哥!有让淑女睡客厅的道理么?!当然是你把房间让给我,反正你又用不着。”
  “我的房间凭什么我用不着?我的房间给你,我睡哪儿去?!”
  “方大哥的房间收拾一下给我住也行。”
  “方大穹付我房租,凭什么让他睡客厅?”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好像不太合乎情理。= =bbb
  “哎呀,随便你俩谁的房间都行。反正你俩抱在一起睡,共用一间房就行。”
  “我、我干嘛跟他抱一起睡?!”
  “你俩不是在交往?”
  为了不跟方大穹同住一间房,富小商不得不将联合方大穹假装同性恋,演戏给爸妈看的事情向富小夏合盘托出。
  “哦……你敢骗爸妈,我要揭发你!”
  坦白的后果就是遭到要挟。= =bbb
  “你敢?!我、我断你零用钱!”
  “嘿嘿,揭发你,爸妈会奖励我更多。”
  为了牟取更大的利益,富小夏不会惧怕对手恐怖的威胁。
  “呵呵,小夏,你哥逗你玩呢。他就是不愿意把他房间让给你而已,没关系,我现在就把我那间房收拾出来给你。”眼看富小商轻松落败,方大穹连忙笑呵呵打圆场。
  “我才不跟你挤一个屋。”
  “哥,你是受,乖乖听攻的话,被攻爱爱小菊花就行,不需要太多意见,这样才可爱,知道么?”
  本持腐女爱护小受的原则,富小夏揉揉富小商的脸蛋儿,颇为老练的取消了富小商的反对权。= =||||||
  “知道个屁!”富小商扯开富小夏的爪子,再一抬眼,方大穹已经开始收拾房间了?!“喂,方大穹,你听我的还是富小夏的?!”明明他才是房主,为什么两个房客一搭一唱,他的房间就被瓜分了呢?而且完全漠视他的抗议!(╰_╯)#
  “哎呀,哥,你真笨,方大哥听我的,还不是冲你的面子?得意去吧你!”
  “得意你个头!”富小夏龌龊的嘴脸富小商看了就火大,爆吼一声,气回了房。
  富小夏说他是兽?
  什么兽?
  分明拐着弯骂他不是人!(╰_╯)#
  当哥哥的要是兽,死丫头富小夏是什么?!(╰_╯)#
  还说让他听弓的话?弓是谁?方大穹?
  呸!
  凭什么他当被射杀的兽,方大穹当射杀他的弓?富小夏这吃里爬外的死丫头根本就是皮痒找抽!(╰_╯)#
  该死的方大穹,富小夏说他是弓,能射杀他,他就听富小夏的,不听他的了?!
  那他就不让给他进房,让他睡客厅,当厅长!(╰_╯)#
  一张标准双人床,背对背侧卧着两个男人,都闭着眼,可谁都没有睡。
  富小商紧张得要死,心慌得要命,心跳扑通扑通,比火车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响动还大。
  捂着胸口,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往边上蹭,想在不惊动方大穹的情况下悄悄拉大与方大穹的距离,不给方大穹任何窃听他震耳心跳的机会。
  虽然他还没彻底断掉对方大穹的感情,但他不想再发生令他尴尬到颜面无存的囧事。那种丢人的事情,一辈子经历过一次已经足够。
  再多……
  就真的无法修复了。
  到时,他和方大穹就真的做不成朋友了。
  可是,为什么他已经努力躲这么远,还是可以依稀感觉到方大穹的温度?
  难道因为方大穹血热体温高?!⊙﹏⊙?
  这样的人是不是比较容易高血压?!⊙﹏⊙?
  方大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起初,他只是出于他自己都弄不清的原因,不愿意富小商找钱观涛帮忙,排斥富小商和钱观涛借机亲密接触。
  那天在机场,忽来的一股冲动,他牵住富小商的手。心底莫名的踏实,满足。
  富小商的手不大,和他人一样纤细,却又不像女人的手那么软绵绵,好像没有骨头。富小商的手,握在手心里,细细瘦瘦,还有骨节的力度,虽然力度不强,但很舒服。
  舒服得让人摸了就不想放。
  他忘了富小商的手是什么时候,怎么样的从他手里抽离;可是,他记得手里落空时心头的遗憾。
  他做饭向来用心,那一餐的团圆饭更费心思。
  因为,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不知道在哪里敦促他,要尽量讨富小商父母欢心,尽量让富小商父母接纳他和富小商的恋爱关系,尽管是假的。
  富小商为了不和他同房,向富小夏坦白和他不是恋爱关系,他没阻止,却也在心里积了个疙瘩。
  他知道富小商尚未完全从上次的误会中走出,可那么明显的撇清关系,那么迫不及待的划清界限,令他觉得自己很像擦完桌子,转头就被丢掉的破抹布。
  对。
  他承认,是他主动给富小商帮忙,给富小商利用。
  然而……然而……
  和他住一间屋子怎么了?
  和他躺一张床怎么了?
  难不成他还能吃了富小商?
  是富小商对他有意思,又不是他对富小商……
  他对富小商……
  该死的富小商再往边上挪,他他妈就把他拽回来,拽怀里来,拽怀里抱着,看他还往哪儿磨蹭!(╰_╯)#
  “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惊声尖叫宛如一柄锋利的长剑,劈咔咔,划破早晨的天空——
  吓跑了几朵白云,让出大片如洗的澄蓝。= =|||||||
  富小商惊恐万状的瞪着面前的厚实胸膛,用力推搡,就是推不开。/(ㄒoㄒ)/……
  他说怎么这么热,原来是他睡觉时不知不觉扑——
  不对!
  是个别人趁他睡觉时不知不觉把他……
  抱、抱怀里了!O(>﹏<)o
  还死不撒手!/(ㄒoㄒ)/……
  方大穹这个坏胚子,色胚子抱他干嘛?!他又不是抱枕!O(>﹏<)o
  “方大穹,睡死了你?放开我!放开——”
  “富小商,你闹腾什么?!”
  方大穹就算是聋子,也让富小商高分贝,极具穿透力的尖叫与吼叫吵醒了,揉揉眼睛,带着微微起床气问道。
  “放开我——”
  富小商只想着尽快挣脱方大穹的怀抱,双手卯足力气撑在方大穹胸前……
  方大穹腾出一只手去揉眼睛,也就是说搂着富小商的胳膊只剩下一条,而且力道也没熟睡时那么大。
  于是乎,在阻力急剧减小,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亢奋的共同协作下,富小商很优美的折下床……
  “喂,富小商!”
  不知道幸还是不幸,方大穹反应极快的收紧手臂,把富小商从后脑勺着地的危险中挽救回来。
  同时,此画面不偏不倚正落入被尖叫声和吼叫声吸引,推门进来一探究竟的富小夏眼里。=V=
  “呀,大清早就激情上工啊?你们忙,我就是浮云,根本不存在,哈哈哈哈……”
  家有美景,福利无穷啊!\(^o^)/
  “光掏钱哥哥,我哥交男朋友了,你知道么?”

  视频教育

  长假一过,富小商马上帮富小夏联系学校。
  空闲在家的富小夏自然不能躺着吃闲饭。
  虽然她肩不能担,手不能提,五谷不分,四体不勤;但是,适当的兴风作浪,还是相当力所能及的。=V=
  想要兴风作浪得恰到好处,有利于人民,就要选择正确目标。
  富小夏精挑细选的目标就是钱观涛——出手阔绰,有求必应。\(^o^)/
  “光掏钱哥哥,我哥交男朋友了,你知道么?”
  咬着冰淇淋的小勺,富小夏状似闲话家常,抛出她认为对钱观涛最有诱惑的话题,一双慧黠的大眼睛扑扇着精光,在钱观涛脸上转圈圈。
  钱观涛抬起眼,视线逆着富小夏的目光,反去将富小夏的脸庞锁住。
  “嘻嘻,光掏钱哥哥,虽然我要转回原高中,可我过去的同学早就毕业走了,你知道,重新建立人际关系总要有点投资,所以……嘿嘿……”
  富小夏说富小商和方大穹联手假扮同性恋骗他爸妈,逃避相亲?
  富小夏说方大穹有假戏真做的嫌疑,还跑去和富小商同床共枕?
  富小夏说方大穹偷袭富小商,吓得富小商跌下床?
  活该!(╰_╯)#
  笨蛋富小抠让方大穹那装孙子的大野狼从头到脚啃得骨头都不剩,都他妈的活该!(╰_╯)#
  他忘了方大穹怎么让他伤心来着?
  平时遇着难事知道找他,这么重要的时候,为什么偏要找方大穹帮忙?
  方大穹扮同性恋会比他这个正牌同志更真实么?
  方大穹扮男朋友会比他这个暗恋他十年的白痴更得心应手么?
  富小抠中了方大穹的毒么?
  为什么只知道方大穹,方大穹,方大穹?!
  他在富小抠心里算什么?
  当真就是一个嘻嘻哈哈,光知道掏钱的冤大头?(╰_╯)#
  还有该死的小钱精富小夏!
  一边敲他竹杠,一边没良心的说她支持方大穹?原因是他太花心,靠不住?
  口胡!
  他花的是身,不是心!
  他要是真靠不住,富小抠早不知道被他压过几百回了!(╰_╯)#
  “钱掏光,你又来啦?”
  钱观涛气得头顶冒火,双眼冒火,鼻孔冒火,耳朵眼儿冒火,斜眼看向俯身跟他打招呼的富小商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整个人差点气炸了。
  “哼!”
  冷冰冰,凶巴巴的哼了一声,猛踩油门,开车走了。
  把从办公室里看见钱观涛的车停在门口,特地怀着钱观涛少等两分钟的想法提前两分钟下班的富小商狠狠丢在尾气后头,万分摸不着头脑。
  钱掏光怎么了,干嘛见着他就跑?
  还气哼哼的?
  他好像最近都没打扰他,也没找他麻烦,更没惹他生气。O(>﹏<)o
  难道……
  生理期?!⊙﹏⊙b
  不可能!
  钱观涛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最近没去风流,体内囤积太多蛋白质,导致内分泌失调,肾火上升。
  急匆匆跑掉,八成是着急清肾火去了。= =|||||||
  “富小商,你……在等我?”
  方大穹准时准点,推着摩托车走出单位大门,见富小商站在门口,露出大大的,受宠若惊的笑容。
  自从上次的误会,富小商再没坐在他的摩托后座上和他一起上下班。
  “钱观涛刚才在,可一见我就开车跑了……”
  “哦……大概临时有事吧。上车,咱一块儿回去,我正愁不知道小夏爱吃什么,不知道该买什么菜呢。”
  “你不是最喜欢支持中国移动?可以给她打电话问她嘛。我坐地铁回去,才不坐你的车。”
  对待一个会在三更半夜,他睡着时偷偷抱他的坏胚子的最好办法就是敬而远之!(╰_╯)#
  富小商翻个白眼,才走出两步,就让方大穹一把拽住。
  “上车!我们不是在假扮情侣?那就装像点,一起出门,也要一起回去。而且还要亲亲热热,一起买菜回去。”方大穹板着脸,难得严厉的命令道。
  富小商总算有机会亲身体验作茧自缚的滋味,鼓着腮帮子,不情不愿坐上方大穹的摩托后座。
  方大穹把备用安全帽给富小商带好,长腿一跨,坐上车。强行一拽,富小商便被迫搂住他的腰。
  拍拍富小商的手,方大穹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富小夏这死丫头怎么一点没感染到他勤俭节约的好习惯呢?
  跑去洗澡也不说把笔记本关上!(╰_╯)#
  富小商碎碎念着走进富小夏(原方大穹)的房间。
  正说关掉富小夏看到一半的视频,再关掉笔记本,视频里播放的图像卡住了富小商的动作。
  蘑、蘑炒香!O(>﹏<)o
  一个美少年,和另外一个美少年,头接尾,尾接头,一人在上,一人在下,互相用嘴巴那个对方的小弟弟……
  然后,一个折起另一个的腿,把小弟弟送进……后头那儿……
  然后……
  活、塞、运、动。O(>﹏<)o
  “嘿!女孩子的东西不能随便偷看……”
  “啊……”
  方大穹看见富小商正在偷看富小夏的笔记本,一时兴起恶作剧的冲动,轻手蹑脚来到看得入迷(看上去)的富小商背后,突然一拍富小商的肩膀,吓得富小商不止叫破嗓子。
  更捂着脸好像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一般钻到桌子底下。= =bbb
  方大穹哈哈大笑,这才想起仔细看看富小商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
  看了一眼,立即扣上笔记本的盖——非礼勿视。= =|||||||
  富小夏香喷喷的从浴室里出来,经过客厅回房时,忽然觉得全身上下刺刺痛,好像好几百个毛毛虫在她上爬来爬去。
  倒退三步,探头一看,他亲爱的哥哥富小商正端端正正坐在客厅里,直勾勾的盯着她。
  视线扎人。= =bbb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找死行为,富小夏向来珍惜生命。假装没看见亲哥哥那“渴望谈话”的眼光,脚跟一挪,要回房。
  “富小夏!”
  点名,喊到,做听话的好学生,富小夏“有!”了一声,人已经坐在富小商对面。
  两双大眼睛相互对望。
  “你个死丫头不学好,偷偷看、看……”富小商脸一红,酝酿半晌的凌厉训话全部忘光光。
  “G·V?”富小夏试探问。
  “对!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看那种东西?!”
  知道了自己的罪名,富小夏反而坦然了。
  也不正襟危坐了,软塌塌的在沙发上懒成一滩。“哥,我十八岁,成年了诶。搁过去,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看看G·V怎么了?”
  “还,还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女孩子看那种东西分明、分明就是……就是……”
  “哦,许你们男的看边看A·V边打手枪,不许我们女的欣赏G·V养养眼?男女平等,懂不懂?!”
  “富小夏!什、什么打手枪?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说这么粗俗的话?”
  “打手枪哪儿粗俗了?方大哥,打手枪粗俗么?”富小夏余光瞄到出来倒水喝的方大穹,故意拖方大穹下水。
  “呃……”方大穹再大大咧咧,也不好意思跟一个高中女生讨论这种问题。
  “富小夏!你一个女孩子直接问男人这种问题,你就不觉得脸红?!”
  “我心胸坦荡,有个屁脸红啊!”
  “你、你……”
  “好啦,哥,看这个的女生多了去了,不用大惊小怪啦。回头我拷给你,你和方大哥好好观摩学习一下,省得你老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就这么说定了,我困啦,明儿还得上学,睡啦。晚安。”
  富小夏一口气说完,钻进自己房间,把富小商气得发抖的唠叨关在门外。
  “谁欲求不满?!富小夏,你给我说清楚!方大穹,你敢笑?!”(╰_╯)#
  富小商还是背对着方大穹侧卧,身后是他安置的一道被子墙,严防隔壁的家伙抱过界。
  “方大穹,你什么感觉?”
  似乎料准方大穹还没睡,富小商闷声问道。

  玻璃心

  开了眼界,富小商睡不着了。
  活了二十多年A·V都没看过,何况G·V乎?
  就连G·V这个名称,还是刚才打方大穹那儿听来的。= =bbb
  不过,话说回来,重口味如方大穹,在这方面挺有见识。
  或者说这种片子也在方大穹的涉猎范围?⊙﹏⊙?
  “你问什么感觉?”
  方大穹果真没睡,翻过身,视线越过中间的隔离带,放在富小商后脑勺上。
  男人之间讨论成人生理科教片实属稀松平常,然而,富小商似乎不该在这个范畴。= =bbb
  富小商很单纯,容易害羞,还有比较严重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情结,最重要的是几乎不曾接触过这类科教片,很难想像富小商也会生出讨论的欲望,至少上次看过他的私藏,就没有。
  这次富小商会主动跟他交流观后感,足见惊吓受大了。= =bbb
  “就、就G·V……”
  富小商背对着方大穹,脸还是抑制不住的一劲儿发红发热。
  “和A·V没太大区别。”
  无论A·V和G·V都不缺下头那个物件;入口的话,A·V也挺流行走后门;所以,二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上头的两团肉。= =bbb
  “也会兴奋?”顺着方大穹的回答,富小商得出结论。
  方大穹这家伙果然来者不拒,百无禁忌!难怪这两天一直抱过界!O(>﹏<)o
  “不会。”
  “那你又说和A·V区别不大,你看A·V不兴奋?有兴奋就是有兴奋,干嘛不敢承认?!”
  富小商不知突然哪根神经崩断,异常激奋的“噌楞”一下坐起来,朝方大穹猛开火,脸蛋儿红得不像话。
  无缘无故遭到炮轰,方大穹觉得挺无辜,可富小商气鼓鼓的可爱表情着实令他心头一动,燃起恶作剧的欲念。
  “你好像很期待我兴奋。”
  方大穹跟着富小商坐起来,上身前倾,快要贴上富小商,害得富小商为了保持安全距离,极力后仰,却怎么都躲不过方大穹的逼迫。O(>﹏<)o
  “才、才没有!你、你离我远点!”
  又过界了!该死的方大穹又把隔离带当成摆设,擅自过界了!O(>﹏<)o
  富小商下意识的一手抓紧自己的被子,一手抓紧充当隔离带的被子,考虑要让哪边的被子发挥作用,蒙住方大穹的头,将明显图谋不轨的方大穹爆揍一顿,以示警告。要方大穹知道,他不是随便给别人抱的!O(>﹏<)o
  或许……两边被子同时行动更好?蒙得更厚实?O(>﹏<)o
  “没有你干嘛紧张?分明此地无银。”
  “哪、哪有紧张?你眼睛有毛病!”
  “我明白了,其实兴奋的是你!”
  方大穹一脸洞彻天机的了然,完全将富小商罩在身下,与富小商眼对眼,鼻对鼻,呼吸亲密打商量的贴在一起。
  富小商的脸红得像快要爆炸的爆竹,眼睛里仓惶的流窜过被抓现行的慌乱。>///<
  “我、我没有!我一不是你,二不是同志,干、干嘛对那种片子兴奋?!”
  富小商对存折发誓,他没撒谎。他只是被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下到,没有一丝邪恶的冲动。
  可是……
  当方大穹洗完澡上床,躺到他身边时,他的脑子完全不受控制的回放起那短短几分钟的视觉刺激,还过分的自动把人物的脑袋换成他跟方大穹的。O(>﹏<)o
  于是,他脑袋里呈现的画面就变成……o(>﹏<)o
  都怪方大穹!
  明知道他还没痊愈,还没对他彻底死心,却总做一些暧昧的举动,攻击他远没有想象得那么坚强的意志力。
  这两个晚上的抱过界更是罪恶滔天。(╰_╯)#
  无论他多么努力的不去在意,方大穹强而有力的臂弯,方大穹令人安心的体温总有办法三不五时跳出来骚扰他,让他无法不在意。(╰_╯)#
  都怪方大穹!
  害他觉得自己快变成花痴了!/(ㄒoㄒ)/……
  “男人是纯感官动物,即便是你,富小商,也不例外。不管你嘴上承认与否,身体都会做出最诚实的反应……”
  方大穹饶有架势的邪笑着,一手按着富小商,一手顺延富小商剧烈起伏的胸膛摸索到富小商紧张得绷紧的肚腹,再到……
  “住、住手!不、不要以为我还喜欢你,就、就可以任由你在我身上乱来!”
  身体被方大穹撩拨得汗毛乍立,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眼看关键部位马上就要遭到魔爪袭击,富小商抱着最后要捍卫自己尊严的决心闭着眼大叫起来。O(>﹏<)o
  方大穹的捉弄兴致全让富小商豁出去的叫喊叫住,方大穹自己也像被瞬间关闭电源,胡乱摸索的手停滞在富小商下腹,离富小商的关键部位只有不超过一个指甲盖的距离。
  心,跳得慌,且乱,还有奇怪的亢奋。
  知道富小商对自己余情未了,与亲耳听到富小商亲口说对自己余情未了的感觉差别原来如此震撼。
  近在咫尺的凝视着富小商皱紧的小脸儿,方大穹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了诚实的反应。
  这种诚实代表的深切含义,已经不再需要思考与探索,直白得令方大穹如释重负。
  “你还喜欢我?”
  摒弃了戏谑的低沉嗓音在富小商上方响起,近得富小商死都不敢再睁开眼,更不敢乱动。只能由着方大穹恶劣的魔爪从他的身体上移到脸上,由着方大穹的手指描着他的眉,画着他的睫毛,搔着他的嘴唇,将他的心脏紧紧抓在喉间,不许下沉。
  “怎、怎样?不可以?你、你放心,我会努力熬过最后一哆嗦,收回对你的喜欢。”
  前提是该死的方大穹再也不许对他敏感的神经寻衅滋事!O(>﹏<)o
  方大穹叹口气,坦诚非常不喜欢富小商的这个保证。
  想要富小商先收回这个不得他心的保证,就要采取果断行动。
  而富小商惊慌颤抖的嘴唇竟又是如此诱人……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注意X交安全,TT随伺左右。KY润·滑,呵护菊花。哥,不用太感动,请尽情享用激情吧!”
  方大穹的唇正要落在富小商的唇上,富小商的房门不合时宜的开启一道缝,富小夏的脑袋探进来,鬼鬼祟祟在门口忙碌一通,叨念几句话,又关上门走了。
  再看门脚边,一盒保险套,一盒标有KY的软管赫然安放。
  方大穹脸皮不算薄,还是很不客气的红了。
  “富小商,你妹妹该好好教育了。”o(╯□╰)o
  方大穹想笑又实在笑不出,只能苦笑着任由刚才的好气氛消失殆尽。
  一大早,富小夏关闭耳朵,辛苦撑过富小商好似绵延无绝期的喷火教诲,跟着富小商钻进钱观涛的车,沮丧的迈向住校生活。
  坐在车里,富小夏举目感叹自古好人没好报,好心遭驴踢。
  亏她为了自家兄长的性福,不惜狠砸银子,舍着淑女姣好的脸面网购来那些同志居家必备用品,还那么贴心的及时无偿奉送。收不到半句感谢不要紧,挨骂也不要紧,好歹给她点精彩镜头看看,也不枉费她那么辛苦的趴在门口给他们站岗放哨啊!/(ㄒoㄒ)/……
  男人,果然是有同性没人性,不懂得知恩图报的白眼狼!(╰_╯)#
  他们以为把她送去住校就万事大吉?
  做梦!
  腐魂不死,腐心不灭,魔高一尺,腐高一丈,双休日她还是会杀回来!(╰_╯)#
  只要有她这双腐眼看家,一丁点儿奸情都别想从她眼皮子底下遮遮掩掩逃过去,总会给她逮个正着,看个爽爆!
  既然富小商和方大穹这么不上道,不舍的献上点好料的孝敬她这个一心替他们保驾护航,谋求幸福的好妹妹,她就上点醋,调剂调剂他们的生活。
  方大穹要是还不上道,还不速度的把富小商压倒在床圈圈叉叉,叉叉圈圈,她就要倒戈把富小商包办给光掏钱哥哥!
  光掏钱哥哥第一钱多,第二懂得何谓破财免灾,第三英俊美型,第四屁股像马达,行为像种马,简直就是最佳小攻候选人。要是把富小商配给他,她的福利只会比现在多,不会比现在少。
  腐女的心也是玻璃做的,禁不起太多次失望。╭(╯^╰)╮
  把富小夏送到学校,帮富小夏收拾好住宿床铺,顺便给富小夏将要居住的宿舍简单做了一个扫除,又跟校长,老师嘱托了一番,富小商才放心的由钱观涛送去公司上班。
  “耽误你一上午,你不高兴啦?富小夏偏要打电话给你,要你送,我也没办法。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被富小夏压榨,早就习惯了哈,气一气就不气了哈!”
  富小商笑得挺不好意思。
  钱掏光周围的气场今天实在不太正常,冷漠,阴沉,不时还有小凉风刮过,害得他都不好意思使唤钱掏光了,刚才打扫卫生时都是自己一力承担,没好意思叫钱掏光下车帮忙。O(╯□╰)o
  “你公司到了,下车。”
  钱观涛像是没听见富小商讨好的话,没看见富小商讨好的笑容,冷淡提醒。视线始终保持向前,不往两边偏移。
  “钱掏光!亏你还好意思号称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不就是让你当了一上午的司机,至于给我脸子看么?还说什么我妹妹就是你妹妹,全是屁话!我也有车!下次我让方大穹开公司的车送富小夏,再也不用麻烦你!哼!”
  “趁早别麻烦我。”
  “你、你——不麻烦就不麻烦!”
  钱观涛刻意的疏离彻底激起富小商的怒气,推门下车……
  呃……
  推门……
  再推……
  “开门!”(╰_╯)#
  “不是不用麻烦我么?自己动手开门下去啊!”钱观涛斜睨着富小商冷笑。
  “自己开就自己开,我怕你咧?!”富小商气呼呼的探身到钱观涛身前,伸手摸向钱观涛那边的中控锁。
  可是,手还没碰到按钮,就让钱观涛握住,身子也让钱观涛给紧紧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放开我!”
  “放开主动投怀送抱的笨蛋,我不是也成了笨蛋?!”
  “谁投怀送抱?谁是笨蛋?!”富小商扭动着身子,挣扎抗议。
  “你是笨蛋!”
  “我不是,你是!”
  “是啊,我是笨蛋,我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怎么了?!”
  “不、不怎么,就、就祝贺你啊……噗——钱掏光,你又逗我玩,哈哈哈……呃……”
  富小商以为钱观涛又在跟他开玩笑,没心机的傻笑起来。
  然而,笑了几声,见钱观涛还是神情严肃的望着他,不自觉的被钱观涛的低压气感染渐渐收敛起笑容。
  “钱掏光,你……还好吧?”

  烧火坐锅煮白羊

  或火冒三丈,或幽默戏谑,或雍容淡定,或风流邪佞……富小商自认见识过钱观涛全部面貌。
  然而,此时此刻,富小商的这种自信开始动摇,有了土崩瓦解的迹象。
  钱观涛的双眼,那么深沉,那么深邃。
  深沉、深邃得全然陌生。
  深沉、深邃得让他迫不及待想要逃避。
  富小商不禁扪心自问,眼前的人还是他所熟悉的喜欢顶着厚重的脸皮跟他嘻嘻哈哈,插科打诨,贫嘴较劲,平时好像十分靠不住,重要时刻给予他莫大支持的钱掏光么?
  难道不是别的什么人戴了一张钱掏光的人皮面具,跑来对他施行诈骗?
  或许是钱掏光工作压力太大,或许是钱掏光遭遇到挫折刺激,所以心灵扭曲,精神错乱,人格分裂?
  总之,正常的钱掏光绝不可能拥有好似千言万语积压在胸的郁卒眼神,正常的钱掏光更不可能令他恐慌。
  被钱观涛深得灼人的目光直射着,富小商后悔不该询问。
  因为强烈的不安告诉富小商,钱观涛蕴藏的那些言语具备恐怖的威力,一旦开口,某些他所珍视的东西就有可能会破碎,他的生活会发生惊心动魄的大震荡。
  富小商焦急的敦促自己,绝不能让钱观涛把那些惊悚的话语吐露,可他又找不到任何阻止的理由与方法。
  以心跳计时,每一次跳动都漫长得像在煎熬,每一次跳动又都短暂得捉摸不着,像是人生的最后一次飞逝,喘息都来不及。
  庆幸此刻心跳时的平安,惧怕下次心跳可能带来的震撼。
  庆幸与惧怕忙不迭的轮番交替,富小商悲哀的预感到自己会在被钱观涛吓死之前精神崩溃。/(ㄒoㄒ)/……
  天啊!
  掉陨石吧!
  下流星雨吧!
  哪怕劈下一道响雷也好,但求能把他,或者钱掏光砸晕,或者劈晕,混个选择性失忆,然后天下太平。/(ㄒoㄒ)/……
  “砰砰砰。”
  老天爷没有闭目塞听,天降神兵,给富小商派来希望。
  “砰砰砰。”
  方大穹猛敲车窗玻璃,成功的摧毁了车里的气氛。
  富小商无比珍惜上天恩赐的这个逃跑机会,抓准钱观涛闪神的时机,脱离钱观涛的掌控。
  仿佛经过事先演练,富小商脱出钱观涛怀抱的瞬间,方大穹已然绕过车头,拉开富小商这边的车门,把富小商拽下车。
  钱观涛没有阻拦,没有追,仅仅用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凶恶目光注视着方大穹。
  当方大穹扯着富小商消失在视线之外,钱观涛眼睛里的凶狠逐渐褪色,变成了混合复杂情绪的庆幸与释然。
  垂下的双肩不知是真的松口气,还是遗憾。
  方大穹把富小商拉扯到楼梯下的死角,用高大的身躯阻挡富小商的去路,将富小商笼罩在他布下的阴影之中。
  方大穹想说:方大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_╯)#
  不知道富小商是真傻还是假傻,该防人的时候不防(例如钱观涛),不该防人的时候瞎防(例如他= =bbb)。
  钱观涛明摆着是一条饿了多少年的狼,磨尖了獠牙,张着血盆大口等着笨蛋白羊送上门。偏偏富小商这头脑子里塞满了草的笨蛋白羊不怕死的误把饿狼当死党,真敢一次次在饿狼面前扭动小尾巴,挑动饿狼的狼性。不是存心想让饿狼撕吞入腹是什么?(╰_╯)#
  口口声声叫唤说对他余情未了,扭过脸又跑去跟钱观涛勾勾搭搭,如果说富小商故意想要引起他的关注,引发他的嫉妒,那么,他要给富小商鼓掌欢庆。富小商做得很成功,他现在气得恨不得当街啃死他!(╰_╯)#
  哟西——
  既然富小商左右想向人献身,他再客气未免显得矫情。
  同住一个屋檐下,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干脆来个自产自销,省得他辛辛苦苦,周到细致饲养出的白嫩小白羊,给外人捡了便宜。(╰_╯)#
  富小商来不及感谢方大穹及时解围,就本能的嗅出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危险味道。
  再看方大穹,两只眼睛直冒绿光,活似要吃人。
  而照目前的情况分析,被吃的倒霉人只可能是他!/(ㄒoㄒ)/……
  今天是什么日子?动物园的大门没看牢,豺狼虎豹都出笼了!
  一个个的都是人高马大,身强体壮,挤兑他做工小巧,节省材料,是不是?
  以大欺小,恃强凌弱,都是什么人性?!/(ㄒoㄒ)/……
  有理不在声高,有志不在长短,他也不是让人钉在砧板上的死肉,任人敲打欺负的!(╰_╯)#
  “方大穹!你敢在上班时间摸鱼,我扣你工资……唔……放……唔……”
  富小商刚摆出老板的威严吼了一句,嘴巴就让迅猛的唇舌给堵个结结实实。= =bbb
  方大穹怎么也喜欢动口不动手?!跟钱观涛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么?!/(ㄒoㄒ)/……
  这对吸盘师兄弟把他当什么?
  餐厅奉送的免钱面纸,随便他们往嘴上抹么?(╰_╯)#
  如此一番愤慨,富小商的反抗精神空前高涨。
  捶打,推搡,就是不肯让方大穹轻轻松松占便宜。
  富小商的反抗更激起方大穹不屈不挠,不示弱,不认输的精神。
  方大穹不认为钱观涛的吻技会比他高超,也不认为钱观涛的吻会比他的更销魂,所以遭遇到富小商的抗拒,心理异常的不平衡。
  凭什么富小商能乖乖接受钱观涛的吻,却要反抗他的吻?难道富小商不是比较喜欢他,比较对他心动?(╰_╯)#
  内心质问升起,方大穹更不可能轻易放过富小商。
  硬的不行换软的。
  一改前一秒的强势,极尽温柔缱绻。
  气势汹汹的掠夺变为温存的循循善诱,穷凶极恶的搜刮变成绵麻挑逗,嘴唇轻轻厮磨着富小商饱满的唇瓣,让富小商感受到他虔诚的恳请,一点一滴的让富小商软化在他始终强而有力,极具占有欲的臂弯之中。
  或许累了,或许放弃,还或许被柔软的勾挑引诱,富小商的抗拒渐渐平息,尔后柔成一滩水,悬挂在方大穹身上。
  浑浑噩噩之际,富小商似乎明白了钱观涛说过的真正的吻的定义。
  是沉溺。
  一种解放了一切思想,一切束缚的纵情沉溺。
  世界好像变成一泓长满了绿藻的深潭,拽住他的脚踝,腰身,将他一点点往潭底拖拽,要他在潭底沉溺,窒息。
  并非痛苦窒息,而是重获新生前的窒息。
  关闭这一口呼吸,生命也会焕然一新。
  窒息之后,绵软的不再单单是他一个,连同整个世界一起。
  好像浮动的绿藻。
  妖冶的在潭水中荡漾,荡漾出的也都是勾魂的妖冶。
  “唔……”
  富小商在深潭中沉浮得太过舒服,以至于绵长的吻中断时发出呜咽的不满。
  然而,不满的岂止富小商一人?
  欲望永远都是一头贪婪的猛兽,些微甜头便等于开启了那道囚困这头猛兽的牢笼,出笼的猛兽,又岂是人力可以驯服?
  在这头猛兽面前,所有的事都变得模糊、无关紧要,它只是贪婪的执着它所渴求的。
  噼噼啪啪,火星四溅的眼波交流之后,言语都成了多余的累赘。
  手牵手,欲望开闸的两个人同时决定旷工,火烧火燎的跑回家填补欲望猛兽空无的胃。
  等两个人终于到家,跌跌撞撞扑压上床,富小商忽然特别理解那天撞见的钱观涛和他小情人的那种猴急。= =bbb
  熊熊烈火烧心,烧肝,烧肺,烧腰子,不急成么?
  要泄火,要出火,要……
  不对,不对!
  他跟方大穹是人,不能像俩禽兽似的只顾下半身。
  要注重上半身,灵魂的交流!
  他不能糊里糊涂,急火攻心就随便跟方大穹那个。= =bbb
  首先,他得让方大穹明白一件很重要的事!
  “慢……慢点……轻点……我、我衣服很贵……千万别扯坏……”o(>﹏<)o
  野蛮人,未开化,土包子,华丽丽的Armani认不出来么?
  世界顶级品牌怎么能这么原始的又撕又扯?
  应该带着对设计师与缝纫工的千万分的崇敬,慢条斯理的……
  “嘶——”
  “啊~啊啊……方大穹,你个禽兽,土匪,败家玩意儿,把我的Armani还回来!”/(ㄒoㄒ)/……

  水开加料涮肉吃

  Armani是毛?
  世界顶级时尚品牌!
  代表着品味与气质,尊贵与价格!
  富小商他妈打着做生意,充门面的旗号,大行母爱之实,扛着富小商的唠叨按季给富小商置办的行头。富小商平时别提多爱护,甚至不惜花钱送洗。
  现如今,其中一位成员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方大穹扯破,心肝脾肺肠子胃,五脏六腑但凡能疼的,富小商都觉得拧着劲儿的疼。疼得富小商想扒了方大穹的皮,制成真皮大衣弥补损失。/(ㄒoㄒ)/……
  但是,富小商太不了解欲火的威力。
  当欲火大张旗鼓,威武高涨时,心疼算个毛?呼啦一口,心疼就葬身于欲火之中。= =bbb
  方大穹手忙脚忙,嘴巴忙,一会儿啃啃富小商的唇瓣,一会儿勾搭勾搭富小商的小舌头;一忽儿咬两口富小商的下巴,一忽儿又出其不意猛攻富小商胸前粉红色的两朵小花苞。
  又拉又扯又拽,又舔又撕又咬,害得富小商麻麻痒痒疼疼,电流一遍遍律动周身,冲出口的艰苦朴素,爱惜物品的教育全变成断断续续,哼哼唧唧的催情呻吟。
  深受鼓舞的方大穹于是雄心更盛,色心更强,再接再厉,发誓要创造辉煌。= =bbb
  方大穹像个吸血鬼似的,啃咬富小商的脖子,富小商连连呼痛,以为自己的脖子被方大穹咬出一个个牙洞,变成全方位喷头,噗噗往外喷血。
  脖子如此厚礼相待,锁骨更不能怠慢。
  锁骨头,用咬的。锁骨沟,用舔的。
  富小商一边粗喘,一边想着,八成脖子里喷出的血积存在锁骨沟,方大穹才会不知餍足的趴在那儿一通儿狂舔。
  哎哟,再这么下去,他会不会被吸血鬼方大穹吸成干尸啊?/(ㄒoㄒ)/……
  而且,还是乳·首被扯掉的干尸。/(ㄒoㄒ)/……
  富小商非常不明白,他不是女人,没有饱满的大胸脯,点缀在平坦坦的胸前的两点小得跟俩红豆似的,哪值得方大穹这么不依不饶的死啃?
  不光啃,还嘬。
  他又不产奶,就算把他那俩小红豆嘬掉照样屁用不管!O(>﹏<)o
  “啊……”
  方大穹这个野兽,除了舌头跟牙齿其他器官都摘除了么?
  他又不是生鱼片,干嘛只知道啃啃,咬咬,舔舔?
  留下牙印还能算解恨,弄他一身的口水算什么?湿漉漉的真恶心。= =bbb
  恶心得他浑身的寒毛直抽搐。= =bbb
  “嗯……啊……”
  禽兽方大穹怎么连他的肚脐眼都不放过?该死的舌头往漩涡里钻屁啊?想从他肚子上开洞,也不能专挑肚脐眼下手啊!/(ㄒoㄒ)/……
  方大穹的舌头这么拼死往里头钻,会不会害他受风,拉肚子?/(ㄒoㄒ)/……
  啊~啊啊……方大穹的魔爪在干什么?
  要么不用,一用怎么就是毁灭性?!
  “不……不要……别……啊~啊啊……”/(ㄒoㄒ)/……
  正心甘情愿给欲火为虎作伥的方大穹盯着富小商的小裤裤,不知道该喷鼻血,还是把富小商吊起来臭揍一顿。
  他记得他上次把富小商所有的小裤裤都换血了,富小商又从哪儿淘换来的这么薄透露的淫·荡货?(╰_╯)#
  该死的富小商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闷骚。
  表面害羞保守,敢情开放的东西都藏在里头了!
  难道富小商不怕热的根源都在这儿?
  这么轻薄的东西亏他敢穿,也不怕动作稍微大点,里头变成真空!(╰_╯)#
  想到富小商冒着随时内真空的危险,佯装清纯的到处溜达,方大穹怒火盖过欲火,伸手一抓,将那块几近透明的破布碎、尸、万、段!(╰_╯)#
  “啊~啊啊啊啊……方大穹!你、你、你太狠了你!这是我最后一条怀旧纪念版,你、你、你居然……”
  眼睁睁看着上次因为穿在身上,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保存下来的宝贝小裤裤,刹那间香消玉殒,魂飞魄散,纷纷扬扬破纸片一般的阵亡,富小商心碎了,流泪了,哗哗的。/(ㄒoㄒ)/……
  富小商颤抖的指着残忍的内裤杀手,报仇雪恨的欲念雄浑高涨,说时迟,那时快,扑向方大穹,意欲替天行道,要方大穹杀裤偿命!(╰_╯)#
  “啊……啊啊……啊啊啊……卑鄙无耻的混蛋,那儿不能碰!不,不要……啊……嗯……不要……不许碰……嗯……唔……不行……”o(>﹏<)o
  可惜,富小商终究不是方大穹的对手,还没跳起来,又给方大穹按回原位,关键部位落入敌手。/(ㄒoㄒ)/……
  “不让碰?不让碰你这儿挺胸抬头的指着我干嘛?还一颤一颤的,分明引诱!”
  方大穹邪笑一声,一手掌握富小商颤颤巍巍,第一次抛头露面的粉红色的小弟弟,给富小商盖上淫·荡的戳儿。= =bbb
  富小商从没自·慰过,小弟弟更没感受过别人掌心的温度,忽然落入人手,立即羞涩得全身涨红,血脉崩现。O(>﹏<)o
  “没、没有,我没有……唔……放开,疼……喂喂喂!不,不要乱动……不要……嗯……”
  “可爱的家伙……”
  分不清方大穹到底在说富小商可爱,还是富小商敏感的小弟弟可爱,反正富小商听到方大穹的这句叹息,小弟弟越发精神抖擞,在方大穹的套·弄中昂·藏挺立,灼热烫手。>///<
  富小商疼。
  毫无经验的他从不知道还有一种亢奋会让人这么疼,疼得难以启齿,疼得发疯般的想要爆发。O(>﹏<)o
  方大穹的掌心好像带火,搓弄他小弟弟的时候,火便烧到他的小弟弟身上,置身火海的小弟弟焦燎得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跃跃欲试,妄想通过小弟弟冲到外头呼吸新鲜空气。O(>﹏<)o
  一波波热流,那么猖狂,那么疯狂,那么……
  快爆了,快爆了!
  富小商抓紧床单,全身紧绷,剧颤——
  “啊……唔……嗯……”
  出、出来了!O(>﹏<)o
  富小商剧烈喘息着,脑袋有些晕眩,两只耳朵轰隆隆全是杂音。心跳快得他口干舌燥,原本白皙的肌肤涨得通红,还有点点晶莹汗珠挂在毛孔外。……o(>_<)o ……
  这,这就是射·精?!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心肌梗死掉。/(ㄒoㄒ)/……
  好、好累……
  好像刚跑完万米似的。
  明明没做什么,怎么会这么累?
  好在不是痛苦的疲累,而是浑身舒畅的松懈后的那种惬意的累。=V=
  好轻松……
  好舒服……=V=
  “果然是第一次……呵呵……”
  浸淫在初次释放后的快感中的富小商,耳畔忽然拂来一股热气,弄得他耳朵痒痒,不得不睁开眼,侧头看向骚扰他的家伙。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忍不住要尖叫。
  方、方大穹什么时候整容了?!⊙﹏⊙b
  阳光型男怎么变成奸邪恶魔?⊙﹏⊙b
  笑容好邪恶,好放荡。眼睛里向外喷的都是百万伏特的邪肆电波。O(>﹏<)o
  “你、你干嘛?”
  但见方大穹邪笑着探出舌头,舔……他自己的掌心?!
  这个自恋狂!连自己的魔爪都舔……
  呃……
  等等,自恋狂方大穹手心里白白的液体是什么?⊙﹏⊙?
  “啊……禽兽,畜生,恶心!那、那种东西不能吃……唔……咳咳咳……”
  富小商羞恼尖叫的时候,方大穹猛的含住他的嘴唇,恶劣的舌头往他嘴里一顶,直顶进口腔深处。
  一股淫·靡的腥气便在富小商的口腔中弥漫开来,呛得富小商慌忙推开方大穹,猛咳。
  可恶,变态!
  死人方大穹自己爱吃那种东西就算,干嘛还喂给他吃?O(>﹏<)o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也不能用在这上头啊!O(>﹏<)o
  好难吃!
  尽管是从他自己身体里出来的,照样难吃!O(>﹏<)o
  “什么滋味?”
  方大穹舔着唇角邪问,似乎意犹未尽。
  “又腥又涩,难吃死了!咳咳咳……呸!呸!”
  “色?你这家伙二十几年从没让它出来过,它当然色。”
  “下、下流!不许讲黄色笑话!”富小商抬起手,手背抹抹嘴,愤恨的瞪着方大穹,低斥。
  “好,不讲,咱们只落实行动。”方大穹低笑着贴近富小商,狡猾的舌头勾舔富小商的耳蜗,舔出富小商一阵瑟缩。“你舒服了,该轮到我了。不要怕,我自己解决,你乖乖听话就行。”
  “哦,哦,你要自己解决,好。那、那你辛苦了哈!”
  富小商晕晕乎乎,憨憨傻傻,误解了方大穹话里的意思。单纯的以为今日事,已今日毕,他可以闭上眼睡觉休息,补充流失的蛋白质了。
  谁知,耳朵里灌进方大穹蛊惑人心的性感低笑,他的嘴巴又让方大穹给堵上,方大穹的嘴唇又开始磨蹭他的嘴唇,方大穹的舌头又开始纠缠他的舌头,方大穹的手……
  要把他的手拽去哪里?O(>﹏<)o
  “啊……”
  好烫,好硬,这是……?
  “唔……好大……”
  虽然感受到方大穹重点部位的惊人,富小商一点恐惧心理都没有。
  因为方大穹刚才说,他会自己解决。
  所谓自己解决,就是不借助他人的力量。\(^o^)/
  “嗯……唔……你说自己解决的……啊……好烫……”
  唇舌交缠的间隙,富小商抗议方大穹话里的水分。
  说是自己解决,干嘛拽着他的手上下套·弄?O(>﹏<)o
  他的手心都快给方大穹那儿的高温给烫的脱皮了,而且,虎口好酸。O(>﹏<)o
  “嗯……好,你乖乖躺好,我现在就开始自己解决。”
  “不许左一句乖乖,又一句乖乖,我又不是小屁孩!喂!啊……”
  方大穹自己解决,也需要把刚才咬遍他全身的过程再重现一次么?好麻烦!
  他还说可以睡觉了呢……
  “嗯……啊……疼……”
  他的小红豆一定肿了,呜呜呜……/(ㄒoㄒ)/……
  “啊……好痒……”
  哎呀,哎呀,舔他大腿根儿……方大穹想用嘴巴伺候他的小弟弟么?
  他的小弟弟都过瘾,要休息了啊!O(>﹏<)o
  不过,既然方大穹这么热情,他的小弟弟应该可以再展雄风,满足方大穹的服务热情的。=V=
  “我知道你痒,等会儿就帮你止痒。呵呵……”
  富小商天真无邪的在方大穹面前扭来扭曲,方大穹觉得自己快被欲火涨裂了,再也耐不住性子,一把推高富小商纤细的双腿,露出幽深股缝中的秘密入口。
  紧闭的小菊花,粉粉嫩嫩,诱人凌虐!
  “啊……疼!疼!疼!王八蛋,你碰那儿干嘛?!”
  一心准备好享受方大穹伺候的富小商,突然感到后·穴遭到入侵,惊悚的疼痛通过被涨开的后·穴迅速传导周身,疼出富小商一身冷汗,潮红的身子瞬间苍白。
  “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方大穹停止手指的扩张活动,倾身亲亲富小商,安抚他的恐慌。
  富小商怎么听都觉得方大穹在糊弄他。
  “你、你、你拿出来!”
  “乖,别闹,听话。拿出来你就享受不到极致的快感了。”
  “我疼!”/(ㄒoㄒ)/……
  方大穹眉头紧蹙,既不愿就此罢休,弃宝洞而去;又舍不得伤害富小商。
  艰难取舍之际,灵光乍现。
  方大穹轻轻撤出探进小菊芯的食指,拉开自己床位那边的床头抽屉,取出秘宝。\(^o^)/
  在此,方大穹要感谢富小夏的友情赞助。=V=
  “啊!好凉!你往我屁股里放什么?!”
  清凉的膏状物送进体内,富小商后头涨涨的,凉凉的,说不出的不舒服。
  “润·滑液,多抹点,省得你疼。”
  “你不进去我就不疼!你说你要自己解决,摆弄我干嘛?!”
  “对啊,我自己把家伙式放进你的小菊花,自己耕耘劳作,自己解决啊!”
  “你、你……你诈欺!呃……干嘛?!”
  富小商刚激动的坐起来,就被方大穹使用蛮力按回去躺好,双腿非常不幸的还被方大穹叉开架在肩膀上。/(ㄒoㄒ)/……
  死人方大穹,他没练过杂技,不会柔术!(╰_╯)#
  “你、你要解决就速度的,第一不许弄疼我,第二润·滑液省着用!”o(>﹏<)o
  “这样行么?”方大穹当着富小商的面挤出一段膏体,征询意见。
  “少、少用点……再少点……”
  “少个屁,要么疼死,要么不用,你自己选。”
  “你、你……我不给你做了!”
  死人方大穹敢要挟他?
  反正他爽过了,方大穹爽不爽不在他关心的范畴!╭(╯^╰)╮
  “不给我做,还是给我强做,自己选!”
  “你、你……啊!啊!疼!还是疼!你轻点!唔……好凉……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
  富小商一点都不配合的拼命扭动身子,扭得方大穹鼻血快喷出来了。= =bbb
  一激动,长指一顶,一刮……
  “唔……啊……好痒……嗯……好舒服……啊……”
  方大穹触碰到湿热焖炉里的某一点突起,富小商不配合的扭动霎时扭成妖娆。
  就是这儿!
  找准地方,方大穹便开始放心大胆的进行前置工作。
  富小商不造作的呻吟声一波高过一波,给方大穹已经快到沸腾临界点的热血升温,升温,再升温。终于——
  “啵儿”的一声,一个大热泡的炸开引发连串爆炸。
  方大穹全身的血液炸开了锅,一拥而上,奔腾向方大穹胀痛得马上就要到极限的滚烫硬挺。
  高举旗帜,奏响冲锋号,冲啊——
  “啊——啊——啊——疼……方大穹,你这个骗子,疼,疼!疼死了啊……啊啊——唔——嗯嗯嗯——呜呜呜……”
  猛烈的撕痛把富小商从欲海沉沦中踢出,逼着富小商扯着嗓子叫痛,逼着富小商豆大的泪珠从眼睛里蹦跳出来。
  富小商本能的扑腾,挣扎,想要摆脱撕心的扯痛。
  可越是挣扎,疼痛越是猖獗,富小商觉得自己快给撕扯成两半,哭喊越是惊天动地起来。
  方大穹紧紧抱住富小商,用灼热的吻封堵富小商那撕扯他心的哭叫,暂停冲刺,等待富小商适应。
  “呜呜呜……嗝……呜呜呜……嗯嗯……呜呜呜……”
  “乖,好点没?”热吻变成一只只蝴蝶,落在富小商唇瓣上,下巴上,脸颊上,方大穹隐忍的低哑嗓音仿佛有种魔力,安抚下富小商强烈的恐惧。
  “呜呜呜……嗝……一点都不好……后头、后头撑裂了,一定撑裂了……”
  “要不,我出来,咱今天先到这儿?”
  富小商挂泪的长睫胆怯的扇动,方大穹心疼得快喘不过气。
  “呜呜呜……嗝……可以么?”
  纵然心疼富小商,方大穹却无法说出违心话。
  倘若就这么从富小商身体里撤出去,方大穹知道自己一定会内伤。= =bbb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你快点解决……呜呜呜……快啊……紧痛过去完了……呜呜呜……快……唔……啊……呜呜呜……啊……”
  富小商的可爱令方大穹实在忍耐不住了,咬着牙,忍着心疼,尽量轻柔的在富小商破破碎碎的哭泣与吟哦中抽·送……
  直到把两个人送入巅峰。

  撒花迎小四

  据说,一场酣畅淋漓的激烈性·爱,相当于一次小死亡。
  富小商觉得,自己是真的死亡了——屁股疼得死亡了。= =bbb
  虽然看过那几分钟G·V,知道处在下方的倒霉蛋儿并非好命的躺在那里享受就行,但是,富小商死都想不到被压的那个牺牲那么大。/(ㄒoㄒ)/……
  谁说没付出,就不会有亏损?
  他是前头付出,后头亏损,外加内衣,外衣报销,人财俱损,亏到姥姥家去了。/(ㄒoㄒ)/……
  但是,这些还是次要的。
  最令富小商扼腕的是,从野火烧身被压上床,到方大穹抱他洗完澡,方大穹始终没给他一个交代,没给他解释清楚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扯下脸向方大穹证实?
  有过上次的经验,富小商再也做不到。
  而且,以方大穹对这种事的轻车熟路,富小商判断,一定有不少少男少女,良家妇女,人妻人夫被方大穹摧残过,方大穹一定不拿这种事当一回事。贸贸然去讨说法,说不定就会被嘲笑看不开。
  男人嘛,下半身优先的动物,兴致来时,哪管对方是男是女,姓甚名谁?熊熊给他爽到最重要。
  所以,经过一整夜的头疼(其实主要是屁股疼= =bbb)失眠,富小商决定,方大穹不主动表态,他便不提亦不问,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全当没有这回事。
  反正,他也算开了荤,也有享受到,人生豪迈,尽管代价不轻。/(ㄒoㄒ)/……
  富小商自认做好心理建设,看得很开,行为也很洒脱,方大穹却陷入空前的郁闷。= =bbb
  尽管方大穹不算善男信女,谈不上操守,但和男人绝对是第一次。
  当富小商的纯粹第一次与方大穹的和男人的第一次一拍即合,方大穹顺理成章的认为富小商已经明白他的心意,接纳他幡然醒悟的感情。
  可第二天睁开眼,方大穹才发现事情远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
  富小商非但没和他更亲近,反而感觉上与他疏离很多。= =bbb
  第一,不肯正眼看他。
  关于这一证据,方大穹可以勉强自我安慰是富小商太害羞,不能太快适应关系的突飞猛进。
  第二,神经质的避开与他的一切肢体接触。
  有多神经质?
  就是方大穹打富小商身边过,没碰到富小商,富小商都跟触电似的弹开,那画面甭提多有动画效果,根本就是退避三舍,仿佛方大穹是身上带有恐怖病毒的洪水猛兽。= =bbb
  害羞到这种程度,似乎有点过。= =bbb
  第三,气场。
  眼神可以掩饰,神情可以作假,举止可以控制,唯独气场无法遮掩,不能造假。
  富小商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散发出的气息都是疏离,远离,回避。浓烈到方大穹无论如何都无法自欺欺人的用害羞来解释,让自己好过。
  一场水·乳·交·融,换来如此结果,方大穹甚至忍不住在技术层面上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他把富小商弄疼了,疼得哭到最后。= =bbb
  这一点,他不想找借口替自己辩解。
  然而,富小商总这么拒他于千里之外,他又哪儿来的机会改正?
  他想跟富小商正式交往,长久交往,绝非一晌贪欢。
  富小夏从学校回来便觉出家中气氛有变。
  身体里腐气浓郁的雷达告知她,定然是她不在的时候,家里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发生了一些血气方刚的事。
  然后,不知道谁的因素,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那么,究竟是她宝贝哥哥不行,还是方大穹不行,或者两个人都不行?
  要知道,夫夫生活是否和谐,直接关系到感情质量。
  为了她哥与哥夫的性·福,为了自己的福利,富小夏感到任重而道远。
  星期六,两个相敬如冰的男人,一个绞尽脑汁,苦思冥想要解决两个男人的相敬如冰的腐女,各怀心事的维系着表面上的平静,整个房子安静得像无人居住。
  忽然门铃作响,犹如死水中落入一粒石子,微澜随之晕开。
  “嗨,Johnson,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方大穹打开门,飞扑而来的热情拥抱险些把他勒死。
  “呃……严夕?!”
  “Johnson,我想你,想你想得要死!”
  怎么个情况?
  她富小夏的哥哥只是美丽的邂逅,如今原配找上门,只能含泪下台,看着人家相亲相爱话别愁?
  管他是不是淫·荡诱受够风骚,惹人爱?她富小夏绝不会因此胳膊肘向外,泯灭亲情,背叛兄长!(╰_╯)#
  ——Johnson我找你找得好苦哦~
  【哎呀呀,方大穹躲你躲滴也好苦哦~】
  ——Johnson你为什么不告而别嘛~
  【哇咔咔,现在就告诉你方大穹离开你的原因:因为你太淫·荡,菊花使用过度,松了。】
  ——Johnson我爹地也很惦记你呢~
  【哦呀呀,敢情方大穹跟你爹也有一腿,父子双受,家族遗传够厉害的啊!】
  ——Johnson你怎么住在这种小鸽子笼?太辱没你了嘛~
  【喵哈哈,合着你也知道内地和香港的鸽子大小有区别,内地的鸽子都跟恐龙那么大,香港的鸽子顶耗子还小。方大穹倒插门,插得很海屁,干你个旧鞋屁事?】
  “方大哥,这香港脚骂你。他说我哥的房子是鸽子笼,于是你就是鸽子,于是,你等于鸟,于是,他的意思就是你是鸟人。”
  “Johnson,这个地方太可怕了,空气糟糕极了,满屋子都是丑女人挑拨离间的口臭味,闻久了,会影响你天才厨师的嗅觉,快跟我离开这里啦!”严夕细长妩媚的丹凤眼飘然一勾,眼尾尽是不屑。
  “是啦,是啦,方大哥,紧把这个香港脚踢出去啦,我哥有洁癖,当心我哥被这股恶心的香港脚的味道熏到暴走,连你一起出去。”
  “丑女人,谁香港脚?我的脚比你的手都漂亮,干净,外加香喷喷!”
  “死CC,你见过几个女人?我要是丑女人,全世界没有美女!”
  “天啊!Johnson,这个地方太可怕,太野蛮了!再在这里住下去你的气质与品位会跌落谷底,快和我回酒店住啦!”严夕故作惊慌失措,一劲儿往方大穹怀里钻。
  “死CC,你看清楚,正是因为方大哥品位与气质得到空前提升,才会躲你躲得远远的。Johnson?我还可伶可俐咧!方大哥爱我哥爱得要死,才不会跟你这个一看就是大松货的旧鞋走咧!”
  “Johnson,你爱上这丑女人的哥哥?她哥在哪儿?!”
  “呃……请不要误会,我跟方大穹没关系。”
  “好啊,你就是这个丑女人的哥哥?一个矮冬瓜,假纯真,没我身材好,没我漂亮,根本配不上Johnson!”严夕傲慢的嘟起娇媚的粉唇,刻意在富小商面前耀自己的资本,警告富小商少来跟他争。
  “不好意思,容我再重申一次,我只是方大穹的房东,跟他不是那种关系。而且,我有一米七,不是矮冬瓜。你身材是不错,长得也很漂亮,可惜我家不是牛肉场,不搞卖肉那一套,盛不下你这尊真佛。”
  “矮冬瓜,不用你我也不会留在你这个小鸽子笼!Johnson跟我走啦,跟我去酒店住,跟我回香港!”
  “不送!”富小商很有礼貌的站起身,微一欠身,微微笑,送客,回房,关门。
  “方大哥,我哥生气了,你惨了。”
  夜深人静,方大穹轻手蹑脚刚从外头开门进屋,便受到富小夏冷笑的欢迎。
  富小夏行完告知义务,立即转身回房,不给方大穹回话的余地。
  方大穹皱起眉头,摸摸鼻子,叹口气摸回富小商的房间。
  富小商侧身躺在床上,似已安睡,只有地灯响应他尽量放轻的脚步声,黯淡亮起。
  方大穹俯身拨开富小商脸颊上的碎发,仔细探看,好一会儿,才不舍的移开目光,直起腰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等方大穹洗完澡出来,富小商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方大穹上床,推开富小商摆在中间的隔离带,将看似熟睡的富小商揽入怀。
  谁知,富小商居然没有睡,伸手在方大穹胸前一撑,脱离方大穹的拥抱。
  背过身,拉高被子,又回到刚才的姿势。
  “严夕是我师傅的小儿子,虽然骄纵任性,但为人不错,我一直把他当弟弟……”
  “不用跟我解释,我也无权过问。”
  “你生气啦?”富小商酸溜溜的醋味,令方大穹心底暗爽。
  “你想多了。”
  “我已经告诉严夕,我们在交往。”
  “没必要,我爸妈不在,不用继续演戏。”
  “富小商,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我认为不需要。哦,对了,你有地方去,不用回来也行。说实话,我非常不习惯和别人挤一张床。就酱,我困了,睡了。”
  方大穹望着富小商冷漠的背影,一股闷气憋在胸。
  富小商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心情一不好,富小商本能的就想到钱观涛。
  可是,想到上次的惊吓,富小商又不太敢出现在钱观涛面前。磨磨蹭蹭好几天,实在忍无可忍,才鼓起勇气找上钱观涛家门。
  “上次……”
  “抱歉,吓到你了。我失恋了,如此而已。”

  方大穹的小秘密

  富小商进门之后,见钱观涛的态度和平常没两样,总算放下心。
  心说替上次的事打个圆场,画个句号,出乎意料,竟然先听到这么一句话蹦出钱观涛的嘴巴。
  富小商不能说大惊失色,至少也吃惊不小。⊙﹏⊙b
  在富小商的认知里,有英挺的长相、殷实的家底儿傍身,钱观涛在情海中一向无往不利,失恋一词似乎应该与钱观涛永远绝缘。
  能够让失恋染指钱观涛,对方乃何方神圣?
  富小商嘴上不好意思问,心里却极好奇。
  好奇之余,拼命开动脑筋思考该如何安慰钱观涛,就像钱观涛安慰他那样。
  富小商皱着眉头,咬着指头陷入冥想状态,钱观涛不用问也能猜出富小商在动什么脑筋。
  把宠爱从心底掏出,放在掌心,揉揉富小商的发顶,将富小商从走神中唤回。
  “你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又有烦心事,想找知心哥哥做心理疏导?”
  “你现在有没有好多了?”
  “时间太长,早就麻木了,无所谓好坏。倒是你,眉头拧成山,哀怨冲天,还没解决方大穹的问题?”
  “时间太长?有多长?是上次那个小情人害你失恋的么?你不是说他不重要?难道他舍你而去之后,你才发觉他的重要,然后患得患失?既然失去会后悔,为什么不在拥有时珍惜?”富小商的注意力还停留在钱观涛的失恋问题上,兀自替钱观涛的缘起缘灭强加联想。
  “富小抠,你今天不是特地来讨论我的感情问题吧?”
  “当然不是。可是,既然知道你失恋了,我总不能不闻不问,只顾拽着你跟着我烦恼吧?”富小商要正义的向天吼一句:他也是讲义气,重友情的!(╰_╯)#
  “你想让我心情好起来?”
  “当然。”
  “那你躺床上献身给我,在肉·体上给我以安慰吧!”
  富小商的脸登时红了,不是害羞,是生气。(╰_╯)#
  “钱掏光!一定是因为你太没节操,你心爱的人才会弃你而去!我现在一点都不同情你!像你这种随便的家伙,活该失恋一千次,一万次!”
  “就算我守身如玉,不喜欢我的人照样不会喜欢我。”
  “那也不能随便跟谁都做那种事!没有感情,灵魂没有碰撞,纯粹为了满足下半身去做那种事,跟动物有什么区别?释放那一捧蛋白质的畅快,难道比真感情还重要?!既然只要那一瞬间的快感,何必又为失去真感情而遗憾,痛苦?!你这种自以为是情圣,实则禽兽的家伙可恶,可恨,一点都不可怜!”
  看到钱观涛,想到方大穹,富小商积压的怨气一股脑儿的统统爆发,怒不可遏的朝着不幸沦为炮火主攻目标的钱观涛大吼大叫,眼珠子都充了血。
  钱观涛凝眉注视异常激动的富小商,精明的眼中跃起犀利的光芒。
  富小商激情满怀的指着钱观涛,正预备将自己的愤慨提升一个层次,钱观涛冷肃的探究目光就像一阵从极地卷来的冷风,吹拂过富小商狂燃的哀怨怒火,就手将其降温,冻结,最后刮成冰屑,挥散。
  这是富小商第二次觉出钱观涛身上隐藏着惊人的恐怖元素,凉意,不自禁的从脚底生成,再攀援遍全身,连累他的唇瓣都跟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腿发软,一屁股跌回沙发,气、势、扫、地。= =bbb
  钱观涛把富小商面前的咖啡往前推推,示意富小商可以先润润嗓子。
  富小商正处于胆寒状态,哪敢违抗?
  猛灌两口,差点被呛死。/(ㄒoㄒ)/……
  “你跟方大穹上床了?”等富小商咳嗽完,钱观涛一针见血的指出耳力与眼力合作探究出的结果,语调很冷。
  富小商一听,才止歇的咳嗽再次汹涌而来,咳到上半身趴在沙发上软糯得动弹不得才罢休。
  钱掏光是属X光的么?眼睛怎么这么毒?/(ㄒoㄒ)/……
  “那不是很好?你还有什么想不开?”判断由富小商的反应中得到充分证实,钱观涛继续发问。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富小商保持趴姿,不肯抬头,拼命掩藏脸上羞涩的红云。
  “你有什么可以瞒过我?”富小抠简单得把什么都放在脸上,好像包裹在糖果上的江米纸,基本透明。(╰_╯)#“你现在不是该春风得意,干嘛还一脸怨气的找我诉苦?总不会是方大穹那方面功能不全,令你扫兴了吧?”
  “那家伙健全得很!”就是因为太健全,才憋不住四处留情!(╰_╯)#
  “那不是更好?你的性·福有保证了。”钱观涛咬着牙,笑中带狠,语气泛酸。
  “钱掏光,你故意取笑我么?”
  “我在替你感到高兴。”
  “我一点都不高兴!”
  “怎么?上完床才发现其实根本不喜欢方大穹,后悔了?”那敢情好,正和他心意。
  不过,让他顺心如意,富小抠就不是富小抠了。(╰_╯)#
  “我后悔怎么喜欢上那种四处留情,满身风流债的混蛋大木头!”
  “到底是混蛋,还是木头?”说话自相矛盾,白痴富小抠让性福冲昏头,白痴头脑彻底混乱了么?(╰_╯)#
  “混蛋加木头!”
  “好吧,那个混蛋大木头偷吃让你发现了?”
  “屁!我才是他偷吃的对象!”
  “哦,正主儿找上门,给你颜色看了?”
  “凭什么给我颜色看?我跟方大穹屁都不算!”
  “富小抠,请你把思路理清再说话,可以么?”
  前言不搭后语,前后矛盾,富小抠是真的精神分裂了吧?跟方大穹上床,至于得瑟成这样么?(╰_╯)#
  “总归一句,我被吃了吐了!”o(>﹏<)o
  钱观涛真想解恨的回给富小商一句“活该”,却又于心不忍。
  沉淀了一下情绪,恪守理智的接着说道:
  “人家正主儿找来,你干脆就势把那家伙踢出门算了。省得看得见,骗不上手,吃不着闹心,还麻烦我三番五次跟着你着急,给你做心理疏导。”
  “你嫌我烦?”
  富小商终于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钱观涛,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被靠山抛弃的委屈。
  钱观涛心口一恸,暗骂自己不该因为嫉妒,失言伤害富小商。
  “我是劝你挥剑斩情丝。”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种乱糟糟的感觉他一个人承受足矣,不需要富小抠也来体验。
  “可……方大穹的租房合同没到期,没有充分理由把他出去就是违约,要承担违约金。”
  “这只是你的借口。若你真有心断绝这门心思,违约金我帮你付,然后保证最快时间内给你找到更合适的新房客。若你断不掉,就豁出去把方大穹抢到手。以你这种龟毛个性,床都跟他上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放不开?”
  “我又不是没豁出去过……”富小商小声嘟哝,依旧走不出上次误会的阴云。
  “想把人拐到手,就别怕丢脸。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天底下没这种好事。”
  富小商嘟着脸,两只手不停的抠着钱观涛的沙发扶手,透出骨子里抠抠缩缩的小气劲儿。
  钱观涛看在眼里,哀叹在心里。
  倘若富小抠知道自己的一颦一笑,一垂眼一蹙眉都牵扯着他的心跳,还敢不敢在他面前暴露无意识的可爱?
  他已经决定狠心断绝这份无望的感情,可这份拯救自己的决定显然比这份感情更无望。
  对他而言,富小抠就是妖精,一个有点小自私,单纯的,胆小的,勾了他的魂,偷了他的心,却无所觉的傻乎乎的妖精。
  “Johnson!你是个天才厨师,厨房才是你创造奇迹的地方,为什么偏要委屈一身的好厨艺当个没前途,没出路的司机?我看了心疼,我爹地看了更会心疼!”
  好不容易找到方大穹,严夕自然不肯放弃任何一个纠缠机会,一心要把方大穹抓回他认为方大穹注定归属的那个世界,继续绽放令他心动,痴迷的光彩。尽管方大穹自身已经足够令他迷恋。
  “你清楚我的理由。与其执着于我,不如全心去发展你自己。”
  “有病可以治。医学昌明,你那点小毛病根本不算什么。”
  “我相信医学,但是,治疗在我身上没起到任何作用,你也都看见了。”
  “不是没有作用,是你中途放弃!”
  “有作用,我又何必放弃?严夕,你比我清楚,失去味觉对于一个厨师代表什么。”
  “你还有嗅觉,还有其他感觉,还有丰富的经验,而且,医生也说过,通过治疗,你的味觉不是不可能恢复。”
  “不是不可能,同样意味着很可能无法恢复。”
  “全是借口!你就是想故意避开我,把我让给别人!”

  弱弱的赞成票

  前文说到方大穹师从严夕父亲,换句话说,方大穹与严夕是师兄弟关系。
  作为一代名厨的幺儿,严夕自小便显露出厨艺方面的才华,加上聪明漂亮嘴巴甜,在家里备受疼宠溺爱。从而成就其骄纵任性、自负自恋、目中无人的性格。
  严夕对方大穹可谓一见倾心,第一次见到从厨艺比赛中脱颖而出,被其父亲钦点为入室弟子的方大穹,便被其身上那股北方男儿特有的爽气,豪迈吸引。
  当方大穹进一步展露在厨艺方面的天赋与实力后(用严夕的话形容,方大穹在厨房里烹制美食的时候,浑身仿佛镀了一层金箔,光闪闪,亮灿灿,金辉夺目,金光耀眼,足能把全世界的眼球都吸引到他身上。),严夕便彻底被方大穹的魅力所折服,深深迷恋,不能自拔。
  那时严夕才十五岁,已经公开同性恋的身份。
  随着相处时间的长,严夕对方大穹的爱恋越发深刻。
  专心钻研厨艺的方大穹却一点都没往歪处想,单纯的把比自己小七岁的严夕当成弟弟疼爱。
  直到严夕十八岁生日那天,几个师兄弟一起给严夕庆贺,就着热闹喝个酩酊大醉,东倒西歪,什么时候回到家,怎么回得家统统不知道。
  方大穹昏睡到一半,迷迷糊糊被尿意催醒,睁眼的刹那,与严夕饱含情·欲的迷蒙媚眼对个正着,来不及反应,严夕就献上芳唇,给他来了个热辣的强吻。
  献吻之后,就要献身。
  方大穹此时彻底清醒,断然拒绝了严夕的求爱,表明自己并非同志,对严夕仅仅是兄弟情,再无其他。
  心高气傲的严夕登时负气离去。
  方大穹松口气,以为严夕会就此放弃,谁承想,第二天严夕坚定的告知他,绝不会放弃对他的感情,而且偏执的将他的拒绝一厢情愿的解读为一时跨不过异性恋到同性恋转变的那道坎儿,以及碍于严夕父亲的颜面,不愿承认心底真实的感情。
  方大穹百般解释,都无法扭转严夕生性中的自恋想法,只能作罢,管好自己的言行,尽量避免与严夕单独相处。
  然而,方大穹低估了严夕的韧性,更低估了严夕对他的痴迷程度。他越是回避,严夕越是紧逼,到后来根本把方大穹视作自己的私有物。
  方大穹脾气好,又是真心疼爱严夕,便纵容了严夕任性固执的行为。
  变数就在这时产生。
  严夕热情的爱恋着方大穹的同时,师兄弟中的另一个人同样热爱着严夕。
  那是他们的二师兄,师从严夕父亲比方大穹早,认识严夕自然也比方大穹早。正如严夕对方大穹一见钟情,死心塌地,二师兄对严夕亦是如此。
  于是,按照通用的争风吃醋的桥段,二师兄处处与方大穹作对,时时都想和方大穹一争高下,借此夺得严夕的关注。
  那时的方大穹年轻气盛,喜欢争强好胜,有人下战帖,就会雄心勃勃的应战。
  由此,与二师兄互别苗头,相互较劲,甚至不惜使用卑鄙手段,彼此陷害,自相残杀得何其惨烈。
  最终,一场国际厨艺大赛为这场战争画上句号。
  方大穹的卑鄙略逊一筹,输在二师兄的陷害之下。
  一直在厨艺界顺风顺水,揽奖无数,饱享美誉,深受期许的方大穹怎受得了这样的挫折?一时气迷心,开始堕落放纵,终日酗酒寻欢。
  结果,一次酒精中毒,命保住了,味觉丢了。
  方大穹的师傅不忍见本该前途无量的爱徒就此消失在厨艺界,带着方大穹四处走访名医,竭尽所能也要帮助方大穹寻回味觉,重新屹立厨坛。
  严夕不惜停止自己在厨艺界进取的脚步,陪护左右。
  又是一次重大赛事,严夕的父亲与方大穹一起劝严夕参赛,严夕拗不过方大穹以中断治疗相要挟,无奈暂离方大穹左右,投入比赛。
  就在严夕拿到冠军,兴冲冲从机场去方大穹身边时,发生了车祸。
  严夕安然无恙,同行的二师兄却为了保护严夕撞断了一只胳膊,一条腿——右腿装了假肢,右手再也无法拿动锅铲。
  方大穹去探望二师兄时,两人单独交谈了许久,这才冰释前嫌。
  尔后,方大穹留书一封,向严夕讲明自己无法给予严夕他所渴求的爱情,叮嘱严夕好好照顾二师兄,珍惜二师兄的那份无悔的情谊,便离开香港,断绝了与他们的一切联系。
  严夕吼完,妩媚的丹凤眼充满怨恨之火,狂野地燃烧着方大穹。
  他爱方大穹,爱得疯,爱得狂,爱得可以漠视方大穹之外的一切。
  他也恨方大穹,恨得入骨,恨得要死。
  他不介意方大穹拒绝、回避他的爱,但无法容忍方大穹将他推给别人,一走了之,杳无音信,遍寻无迹。
  “你可以不爱我,可你不能不顾我的感受,把我推给别人!”
  “对不起,我也犯了一厢情愿的错误。但我不是把你推给Allen,我只是想让你多看看身边人,不要执着于我。
  严夕,我很感谢你对我的一往情深,可我真的只把你当弟弟。我希望看到我心爱的弟弟找到真正适合他的人,获得幸福。”方大穹伸手抚触严夕染成张狂金色的柔软头发,兄长一般的语重心长。
  “要我幸福?你要我幸福,所以把我推给一个瘸子?!”严夕挥开方大穹的手,厉声质问。
  “Allen是为了救你才瘸了腿,你怎么说出这么不负责任,这么没有同情心的话?!”
  “我有请他救我么?难道因为他救了我,我就该罔顾自己的真实情感,以身相许,抵偿他的瘸腿和废手?!”
  “严夕,你越说越过分了!”
  “我过分,我哪里过分?我不喜欢他,即使他为了救我,被车撞死,我也不喜欢他!把我推给他的你才真正过分!硬把感激装成爱情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
  “我同意严夕的说法。”
  激烈的旧事纠葛中,弱弱的挤进一票赞成票。
  “感情不能勉强,勉强来的不是幸福。恩情是恩情,爱情是爱情,混为一谈,只能害人害己。”富小商站在距离方大穹和严夕不远处,发表自己的看法。
  严夕一记嫉妒的眼刀飞过去,刀锋冷冽得令富小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O(>﹏<)o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这个矮冬瓜的支持?!”
  “我没想要你的感激,纯粹表述自己的看法而已。”
  “不要脸的矮冬瓜,偷听我跟Johnson叙旧,摆明居心不良。”
  “你又想多了。这是我的公司,方大穹是我公司聘用的司机,我要用车出去办公事,正巧听到你们谈话而已。方大穹,会客时间到此为止,载我去XX大厦。”富小商说完,走到两人中间,没往两边看,径直坐进车里。
  “哦。严夕,你先回酒店,回头我去看你。”
  严夕忿忿的瞪了两眼坐在车里的富小商,扑到方大穹身上,捧住方大穹的脸,瞄准方大穹的嘴巴狠狠就是一吻。
  然后,在方大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结束这个吻,唇角挂上得意。
  “我等你。”抛给方大穹两个媚眼,暧昧笑道。
  接着,挥手告别。临走时,故意敲敲车窗,留给富小商示威的笑容。
  车子行驶在二环路上,方大穹不时瞟两眼后视镜,观察富小商的反应,心虚得要命。
  “严夕就是那么任性,你别乱想。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扑上来亲我,真的!”
  “我为什么要乱想?凭你,值得么?”

  难以沟通

  方大穹没料到富小商当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表面看似羔羊一只,往人心里捅刀子时一点都不含糊。
  冷冷淡淡一句话,轻轻松松伤了他的自尊。
  直到晚上吃完饭,方大穹的心口依然疼得发闷。
  可停留在气头上的富小商明显不打算就此放过方大穹,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把方大穹的铺盖抱到客厅,强制任命方大穹担任厅长一职。
  看着凄凄惨惨被扔在沙发上的被褥、枕头,方大穹陡然生出被富小商嫌弃并遗弃的哀伤。
  他真的不明白富小商到底气他什么。= =bbb
  他真的不明白那一场缠绵到底犯了怎样的错误,导致他和富小商的关系恶化到这种地步。/(ㄒoㄒ)/……
  他真的不明白富小商到底为什么不肯信任他的解释,不肯与他好好把事情谈清楚。(╰_╯)#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不明不白,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必须死。
  “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才肯相信,我跟严夕真的没什么?”
  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方大穹搞不懂,为什么不管喜欢他,还是他喜欢的人都这么执拗,全都固执己见当他的话是放屁,听不进心里去。(╰_╯)#
  “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才能听懂,不管你跟任何人有什么,都跟我没关系?”富小商态度冷淡,笑容冷淡,似乎要将方大穹漠视到底。
  “跟你没关系,你何必气成这样?”
  “我有生气么?我为什么要生气?是你自我意识过剩,胡思乱想,不要怪在我头上。”富小商的笑容由冷淡进化到冷酷,唇角挂满嘲讽。
  “从咱俩上床之后,你就一直在生气!”
  “你说我生气,拿出证据啊!”笑容消失,富小商的脸染上阴沉,布上怨恨。
  “你的态度就是证据!”
  “听不懂你说什么。”富小商甩开方大穹的纠缠,抬脚就要回房。
  方大穹哪肯轻易放过富小商?
  几乎富小商抬脚的同时,便一个箭步挡在富小商面前,挡住富小商逃避的去路。
  “我有哪里做得不好,过程中哪里令你不满意,令你觉得不被尊重,你告诉我,来日方长,我会慢慢改进……”
  “方大穹,我真没发现原来你这么自恋。谁要和你来日方长,凭什么和你来日方长?我也是成年人,规矩我懂。不过就是一次意乱情迷,擦枪走火,当不得真。你不用觉得好像怎么样似的,我没那么看不开。”
  “富小商,咱们对那件事的理解确实有误差,我再慎重的请求你和我认真的谈一谈。”
  “我不想和你谈!”富小商憋红了脸爆吼以对,推开挡路的方大穹,闷头冲回自己房间,紧锁上房门。
  方大穹望门兴叹,觉得自己被富小商的别扭给气得都生不起气来了。
  捶心捶肺的扪心自问,为什么不畏艰险的喜欢上这么难缠的家伙。= =bbb
  钱观涛拧着眉头,看着除去应酬,平时基本滴酒不沾的富小商把他的藏货当成白开水猛灌,整颗心皱得比眉头还要紧,忍不住兴起感叹,人类归根到底还是属于自虐型生物。= =bbb
  他爱富小抠,说不出,得不到,断不掉,是自虐。
  富小抠爱方大穹,宁可为方大穹借酒浇愁,都不肯向前迈一步,或者向后退一步,还是自虐。
  他强行抑制将富小抠拥入怀中怜爱,呵护的冲动,眼睁睁放任富小抠为了别的男人痛苦纠结,照样是自虐。
  自虐,也能成瘾。一旦开始,便没个尽头,颇有不死不休的豪迈。= =bbb
  “富小抠,与其在我家里喝闷酒喝死,不如开诚布公的跟方大穹谈谈,是死是活,来个干脆。”
  “谈、谈管个屁用?他想玩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那一套,以为我不清楚?嗝……我、我才不会傻乎乎腆着脸送上门给人享齐人之福!嗝……”
  富小商喝得直打嗝,眼前的景象一个变仨,晃晃悠悠,虚虚幻幻,依然不肯罢休。
  “方大穹有那个本事?”他真没看出来。= =bbb
  别人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轮到富小抠,怎么就变成情人眼里特产陈世美?O(╯□╰)o
  其实,富小抠不能和方大穹在一起,他应该打心眼里高兴。
  可他又着实不忍心见富小抠烦恼忧愁。
  他希望富小抠每天都开开心心,傻乎乎的享受快乐,不论那份快乐来自哪里。
  这样,嫉妒会把心疼遮住一点点,让心疼不那么显眼。
  “人家本事大着呢。人家可是名厨胚子,跟哪儿哪儿哪儿都获过奖,嗝……跟我的公司当个小司机,别提多屈才!嗝……”
  “人家、人家……嗝……还有年轻漂亮,身材好的小师弟不离不弃……嗝……死心塌地……嗝……一心替人家着想……嗝……我算个屁!”
  “上了床又如何?上了床就是爱么?嗝……我连一句明白话都不值,还、还说什么狗屁来日方长?嗝……该死的风流鬼跟小师弟来日方长去吧!嗝……小师弟开放热情……嗝……我、我……嗝……我一点都不在乎!不在乎!嗝……不在乎……”
  嘟嘟哝哝之间,富小商脑袋一歪,醉倒在钱观涛怀里,攥在手里的酒杯中的酒水洒了一沙发,又顺着沙发流到地毯上。在白色的长毛地毯上,晕开一片淡淡的红。
  “口是心非的笨蛋,你就这么睡过去,让我怎么办?”
  钱观涛轻抚富小商脸庞的细腻肌肤,无奈叹息。
  “唔……嗝……钱掏光……你骂我是笨蛋……嗝……我听见了……嗯……听见了……嗝……”
  富小商躺在钱观涛腿上,嘟哝着指控,两只眼睛闭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两扇阴影,偶尔翕动,好似休憩的蝴蝶偶尔轻扇翅膀。
  “富小抠,你要是舍得切断对方大穹的情愫,把方大穹出去,我就敢拼一次,把你追到手,正大光明,理直气壮的疼你、爱你,让你快快乐乐过你的小抠门日子。”
  钱观涛低下头,伏在富小商耳畔,温柔低语。
  富小商挠挠耳朵,又打了个嗝儿,咕哝一声,真的睡熟了。
  钱观涛苦苦笑开,捏捏富小商嫩嫩的脸颊,垂下眼帘,将酸涩的热气封锁在眼里,不许凝结滴落。
  方大穹对富小商动不动就跑去投靠钱观涛的臭毛病深恶痛绝。(╰_╯)#
  富小商一下班就不见人影,也不回家吃饭,方大穹不用猜就知道他跑去了哪里。
  在楼下等了三、四个小时,正说再等不回富小商就杀到钱观涛家把富小商掳回来,就看到钱观涛的车缓缓驶进来。(╰_╯)#
  抢在钱观涛之前,把满身酒气、睡得昏天地的富小商扛上肩。
  钱观涛目送方大穹头也不回的扛着富小商上楼回家,微笑着告诉自己,情丝,该斩断了。
  方大穹很想把富小商狠狠丢在地板上,让他吹一夜扫地风清醒清醒。
  咬了咬牙,还是不忍心,只好郁闷的把富小商放回床上。
  打盆热水,给富小商擦脸。
  脱了富小商的衣服,给富小商擦身。
  天晓得富小商喝了多少,天晓得钱观涛安得什么心,让富小商喝这么多。(╰_╯)#
  整张脸红彤彤的就算了,连白皙的身子都泛出粉红,使得富小商像水蜜桃一般诱人。(╰_╯)#
  最要命的是,还全身软绵绵,任人摆布。(╰_╯)#
  妈了个巴子的笨蛋白羊,这么想让狼叼了去?(╰_╯)#
  笨蛋白羊喜欢狼,他也可以变成狼,咬死他,啃死他,吃干抹净,渣滓不剩,干嘛多此一举便宜外头的野狼?瞧不起他的技术么?(╰_╯)#
  瞧不起他跟他上床?
  瞧不起他叫唤着喜欢他?
  瞧不起他狂吃他的飞醋?
  饿狼不发威,当他是弱势流小博美!(╰_╯)#
  他今儿要是不把这个醉得不省人事,浑身上下不设防的笨蛋白羊再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吃个精光,他就对不起全世界的狼群!(╰_╯)#
  看这只笨蛋白羊再敢跟他别别扭扭、不听话?!看这只笨蛋白羊再敢给他随随便便跑去投靠别人?!看这只笨蛋白羊再敢不承认跟他已成既定事实的恋爱关系?!(╰_╯)#
  非常时期,非常不听话的非常难缠白羊,就要用非常手段教育!(╰_╯)#
  “方大穹,你这个流氓,畜生,禽兽,花心萝卜,风流鬼,脱了我的衣服想干嘛?!”
  方大穹刚起贼心,还来不及下贼手,熟睡的白羊忽然诈尸般的醒了,瞪着一双水汽迷离的大眼睛,面带怒气的朝他吼叫。
  “干嘛?吃了你,啃了你,下锅煮了你!”(╰_╯)#

  断断续续撒酒疯

  有了酒精壮胆,富小商为人坦诚多了,给方大穹的回应非常直接干脆。
  一蹬腿,做出歹徒状的方大穹便坐在地上。= =bbb
  接着,富小商摇摇晃晃站起来,摇晃到分给方大穹的衣柜跟前,打开柜门,翻箱倒柜。
  “富小商,你撒什么酒疯?”方大穹从地上爬起来,连忙制止富小商祸害他好不容易归置整齐的衣柜。
  “我、我要把你轰出去!我不要和你住……再也不要和你住!”
  “说什么胡话?!不和我住和谁住?!”方大穹抓住富小商忙碌的双手,怒吼。
  “放开我!我就是不要和你住!”
  富小商挣扎着推搡开方大穹,抱起扒拉出来的部分方大穹的衣物神神叨叨,闷头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有搂不住的衣物沿路掉落。
  “你这家伙……喝多了找揍!”方大穹被富小商没头没脑的行为弄得没了耐性,低咒一声,忙追上去阻止。
  开玩笑,笨蛋白羊现在就穿着一条小裤衩,跟屋里折腾就算了,跑外头露点走光成何体统?(╰_╯)#
  富小商终归喝高了,不发达的运动神经经过酒精的麻痹,呼呼睡起大觉。稍不留神,不知道是左脚拌右脚,还是右脚陷害左脚,总之结果就是富小商以全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地上,来个经典嘴啃泥。= =bbb
  “哎哟!嗝……唔……”
  方大穹慢了一步,只能看着富小商在自己眼前拍在地上。= =bbb
  “让你折腾!摔疼没有……富小商,你这家伙……”
  方大穹这辈子头疼的次数屈指可数,当他扶起匍匐在地上蠕动来,蠕动去的富小商,“嗞啦”一声,抽痛在脑袋里爆裂开来。(╰_╯)#
  富小商吐了。
  吐在他洗干净,熨平整,叠得规规矩矩的衣服上。
  而且还在继续吐。= =||||||
  “呕……呕……嗝……呕……”
  给富小商吐得稀里哗啦的衣服方大穹已然是顾不得了,架起呕吐完,全身脱了环儿一般叮儿啷当的富小商直奔浴室。
  原本方大穹打算给富小商擦擦,就让富小商睡了。
  谁曾想富小商突然诈尸来了这么一出。
  把他的衣服当馊水桶不说,富小商自己的身上也沾了了些许呕吐物,不洗是不行了。= =bbb
  方大穹一手扶着虚软的富小商,一手打开淋浴器,热水直喷在富小商胸前,冲洗掉沾在上头的呕吐物。
  富小商许是累了,软手软脚由着方大穹摆弄、冲洗。只是嘴里絮絮叨叨,不时打几个嗝儿。
  “我、我要挥剑斩情丝……”
  “我、我要把你轰出去……再、再开除你……眼不见为净……嗝……”
  “方大穹……你这个混蛋、畜生、风流鬼……你、你吃了吐……你、你还劈腿……脚踩两条船……嗝……”
  “不、不对……我才不要当你脚底下的破船……嗝……你那个小师弟好……你去踩他……他乐意给你当破船……嗝……”
  “呜呜呜……方大穹你王八蛋……吃了我不认帐……嗝……呜呜呜……你都不喜欢我干嘛还上我……呜呜呜……我、我那么疼我都忍了……你、你都不感动……呜呜呜……我不要喜欢你了……我、我要唾弃你、鄙视你、讨厌你……呜呜呜……嗝……呜呜呜……”
  “好辛苦……好难受……呜呜呜……嗝……我再也不要喜欢人……嗝……好难受……好难过……呜呜呜……嗝……”
  富小商哭哭闹闹,似疯似癫,方大穹听着头疼,看着心疼。
  头疼富小商怎么这么笨,怎么不明白他是因为喜欢他,才把他吃了。
  心疼富小商怎么这么笨,问都不肯问他,什么都闷在心里折磨自己。
  可是,他就是喜欢上笨笨的富小商。
  富小商的笨能把人活活气死、憋死;却又笨得可爱,让他喜欢得要死。= =bbb
  终于明白富小商在别扭什么。
  原来主要责任还是在他身上。
  富小商笨,尽在不言中行不通;光靠实际行动,也会产生理解偏差;必须加以言语说明,才能让他融会贯通,彻底领悟。
  他错就错在,差了关键的那一句话。
  “你这个笨到家的笨蛋,不喜欢我,喜欢谁?”
  “谁、谁没关热水?紧关、关掉……嗝……浪、浪费……”
  方大穹把光溜溜,洗得香喷喷,又昏睡过去的富小商塞进被窝,速度的捡起沥沥拉拉遗落一地的衣服,草草叠好,放回衣柜。
  被富小商吐得惨不忍睹的衣服方大穹本想扔了算了,想到富小商知道后一定会气得跳脚,骂他败家,只能暂且清理掉呕吐物,泡在洗衣盆里,等白天再洗。
  收拾完,已经过了一点。
  方大穹简单洗个澡,钻进富小商的被窝。=V=
  张开怀抱,拥抱富小商……
  呃……
  怎么又醒了?⊙﹏⊙b
  方大穹算服了。
  敢情富小商撒酒疯还带中场休息,外加返场。= =bbb
  不过,这次眼睛没那么红了,亮晶晶的。方大穹觉得理论上,富小商应该比刚才清醒点,当下决定,趁机把话挑明,省得再这么别扭下去,对彼此都是折磨。
  “富小商,咱们开诚布公谈……一谈……嗯……唔……”
  方大穹话没说完,但觉一股冲力往他嘴唇上欺压而来,紧接着,湿滑的小舌头就溜进他的嘴巴,笨拙的找到他的舌头,邀约起舞。
  闹了一场,睡了一觉,于是富小商想通了?⊙﹏⊙?
  那敢情好,不用说那些肉麻兮兮,让人掉鸡皮疙瘩的拉粘儿话了。\(^o^)/
  富小商笨手笨脚,方大穹可不笨。
  抱紧主动献吻的富小商,微一欺身,富小商就给方大穹压在了身下。
  仿佛为了弥补之前的沟通不畅,两个人纵情于唇舌交流。
  嘴巴黏在一起,碾转,厮磨,像两块吸盘,分都分不开。
  舌头也粘合在一起,口水好像成了胶水,交换吮吸的目的只为更加痴缠。
  火花,在激吻中爆发。
  方大穹的狼爪色性大发,顺延富小商的脊柱摸索到富小商的尾椎,轻巧的向下探索,停留在富小商含羞的小菊花的花心。
  揉压,带着挑逗与呵护。
  “嗯……唔……”
  身后传来的刺激使得富小商的身子敏感的紧绷起来,酥软的呻吟从激战的唇舌间流泻。
  两个人身子贴合得极其紧密,方大穹轻易感觉到富小商的亢奋,捧着富小商翻过身,一只狼爪骚扰富小商隐藏在股·缝中的娇嫩小菊花,一只狼爪死扣着富小商充满弹性的臀·瓣,色·情的捏揉。捏揉的同时,将富小商的下身更进一步的向自己按压,让彼此的小弟弟进一步亲密切磋。
  富小商这一次热情,大胆得多。
  腰身婀娜扭摆,呼唤着渴求。
  呻吟时而婉转,时而高亢,挑动着情·欲。
  “啊……唔……啊……”
  富小商抱着方大穹的脑袋,整个身子因为方大穹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胸前的花蕾,而粉红得更加艳丽。
  方大穹撕咬,舔吮着富小商美丽的小花苞,使其由羞涩饱·胀到坚硬如石。
  不偏不向,让两边的花蕾绽放一样的妖娆。
  湿滑的舔吻一路向下,所到之处,留下朵朵蝴蝶花。
  当方大穹终于含住富小商可爱的小弟弟,富小商激奋得弓身抓紧枕头,手上的骨节和青筋都暴突出来。
  “嗯……好舒服……嗯……唔……好痒……”
  “啊……唔……好热……啊……”
  方大穹陶醉的聆听富小商惑人的呻吟,嘴巴和舌头一齐努力,细心侍弄富小商亢奋得发抖的小弟弟,连底下的卵袋都不曾忽略。
  “嗯……后……后面……痒……唔……前面疼……胀得好疼……唔……我、我想……嗯……”
  “我知道你想,乖,不急。”
  方大穹诱哄着,呼着热气,一口吞没富小商胀出眼泪的小弟弟,直吞入喉间。
  “啊……唔……”
  喉咙狭小的空间令富小商饱尝压迫的刺激,全身的汗毛情不自禁的战栗起来。
  方大穹快速吞咽,吐纳,再吞咽,再吐纳,让富小商的硬·挺在自己的口腔中穿·插,最后释放。
  “啊……啊啊……嗯……好舒服……嗯……”
  富小商剧烈颤抖着,将自己的精华喷·射在方大穹的口腔中。
  耳朵里酣畅的轰鸣尚未消退,侵入的扩张感便从身后袭来。
  “啊……疼……”
  方大穹让仍处在兴奋颤抖中的富小商平躺下来,找出润·滑液,沾满整个食指,中指还有无名指,缓慢的,小心翼翼的,一边扩容,一边轻轻挺进。
  凉凉的润·滑液进入闷热的密道,富小商立即为这冷热交融缩起脚趾头,叫出激亢,腰肢摆动得越发妖娇。
  看着富小商一点点的在自己手中变成一朵妩媚的,艳红的,仿佛振翅欲飞,飞向癫狂的凤凰花,方大穹的心在震颤,身在疯狂。
  猖狂的野火一次次冲击向下腹,汹涌到达硕大硬·物的顶端,呼啸着要进攻,狂喊着要冲刺,嘶鸣着要淋漓的划杀、释放。
  可方大穹不想弄伤富小商,不想富小商再像上次那般因为疼痛哭得撕心裂肺。
  拼命压制着凶狠撞击囚笼的欲兽,把前置工作做到最仔细,最完美,给富小商最细致,最体贴的呵护。
  “啊……嗯……好舒服……啊……想要……唔……还要……更多……嗯……啊……”

  严禁吃了吐

  体内敏感的突起一次次经由方大穹的刮挠,流窜出一波接一波激越的快慰,刺激得富小商不住的发抖。愉悦过的、乖巧休憩的小弟弟难抵快感的挑衅,再次昂首挺胸,神采奕奕的准备迎接攀援上高峰的癫狂喜悦。
  富小商受不住诱惑,抓着床单的手偷偷摸摸握住小弟弟滚烫的身躯,快速的取悦、套·弄。
  挺翘的屁股擦着床铺左右摇摆,好像在召唤更高的惊喜。
  方大穹进出在富小商紧·窒小·穴的手,感受着内里的火热与湿润,引诱出在方大穹下身张牙舞爪的猛兽深埋其间时的畅快记忆,益加凶暴的嘶吼要冲进里头,享受厮杀,占领的野蛮快感。
  等方大穹觉得富小商差不多可以不那么痛苦的容纳下他的硕大,忍耐力撑到极限,迫不及待的撤出先行探路的手指,捧着富小商不安分的小屁股,一举闯进神秘诱人的幽谷密·穴,冲杀进攻。
  “啊……啊……唔……太大了……嗯……唔……慢……慢点……”
  随着方大穹发出满足的赞叹,富小商还是被这突来的饱·胀弄得哭叫起来。
  “啊……慢点……慢……慢点……会坏的……会弄坏的……呜呜……啊……呜呜呜……”
  “乖乖,不闹,我……会小心……不会弄坏你……乖。”方大穹粗喘着安慰紧绷不安的富小商,放缓了冲杀的频率,给富小商留出慢慢适应的时间。
  冲击减小了,富小商哭叫逐渐转为抽咽,身体跟着缓慢放松。
  富小商的小菊花很羞涩,可开垦过后,就会变得异常热情。湿·滑炙热的丝绸紧紧包裹着方大穹竭力温柔的凶·兽,紧·窒收缩的密径贪婪的将其向更深的地方吸引,渴求着雄壮威猛的力量。
  豆大的汗珠从方大穹额间滴落,打在富小商微微泛出薄汗的肌肤之上,形成一个个小水滩。
  没进来的时候,隐忍得痛苦。
  进来之后,又要克制猖狂的凶性,更加痛苦。
  方大穹的喘息越来越粗重,肌肉绷出一块块的纠结。
  “好点没?”方大穹咬着牙,扯出难看的苦笑,尽量用温存的语调询问富小商目前的感受,尽量不让自己的急迫冒出来吓坏富小商。
  “啊……嗯……唔……啊……”
  富小商拖着哭腔的呻吟,在方大穹听来,就是肯定的回答。
  倾身吻住富小商哼哼唧唧,偶尔呜咽的小嘴儿,仿佛是获得大赦的死刑犯,方大穹无比狂喜的放纵自己的猛兽展开狂野侵占。
  “唔唔……唔……唔唔……呜呜呜……”
  紧随方大穹激烈的冲刺,富小商的哼唧声和哭声又高亢起来。
  然而,流露出的却是放·荡的欢愉。
  有了这样的鼓励,方大穹越发放心大胆,拥搂着富小商纵情抽·插,奋力耕耘。
  愈战愈勇。
  “啊……太快了……啊啊……呜呜呜……嗯……快……快……呜呜呜……不要了……太快了……啊……嗯……要……唔……不要……啊……要……”
  承受着方大穹的勇猛的富小商在快与更快,要与不要中狂乱的甩着头,指甲深深抠入方大穹满是激情汗水的平滑肌肤。
  方大穹不停的吻着富小商,强壮的身躯在富小商身上狂放的起伏,律动,挥汗如雨。
  不短的时间之后,方大穹深吸口气,翻转过富小商的身子,继续从背后进攻。一只手抓住富小商的手,紧紧交握;另一只手则握住富小商已经无暇顾及的硬挺,配合抽·送的频率,热切套·弄……
  “啊……啊啊啊……啊……”
  终于,在富小商嘶哑的叫喊声中,方大穹爆出低吼,两具密切贴合,紧密相连的身躯同时剧烈震颤,这一场声势浩大的激情在攀上癫狂的喷薄后宣告结束。
  充斥淫·靡气息的整间屋子,只剩下急促的喘息,以及虚弱的嘤咛。
  稍事调整后,方大穹将倦极睡去的富小商笼罩在身躯下,心满意足的闭眼睡觉,交握的手始终不肯分开。
  迷蒙中,富小商感觉自己的身体出奇的沉重,每一节骨骼都在哀鸣着酸痛,仿佛被万吨巨轮压过一般,全都散了架。
  富小商想睁开眼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七零八落,见了上帝,奈何眼皮酸涩,怎么都撑不开。
  唔……腰疼……屁股疼……/(ㄒoㄒ)/……
  就好像,就好像……⊙﹏⊙b
  方——大——穹!(╰_╯)#
  心里一惊,富小商非常有智慧的立即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连同列出肇事者那罪恶的名字。(╰_╯)#
  “方大穹——从我身上滚开!咳咳咳……咳咳咳……”富小商咆哮得太过暴戾,太过激情,结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起来。
  活见鬼的下流胚,居然趁他喝醉对他胡作非为?!(╰_╯)#
  “唔……你醒了?怎么咳嗽了?”
  方大穹就算是死人,也被富小商的咆哮震活了。
  揉着眼睛,啃咬富小商嫩嫩的颈窝,声音慵懒而性感,附压在富小商身上的强壮身躯未曾离开分毫。
  “流氓,禽兽,色·情狂,从我身上滚开”富小商怒火中烧,不管嗓子是否嘶哑,继续吼叫。
  “一定是你昨晚叫太大声,把嗓子喊劈了。没关系,我给你熬汤,熬梨水,买枇杷膏,泡胖大海。”
  “用不着你个臭流氓假好心!我叫你从我身上滚开,听见没有?!”
  “乖,别吼了,再吼还得咳,而且更厉害。”咬咬富小商柔软的耳垂,方大穹真替富小商的嗓子心疼。
  “方大穹!你再敢碰我,再不滚开……我、我就宰了你!”该死的混蛋,他喝醉的时候,对他痛下手;他醒了,对他性骚扰?!当他富小商是糯米团,任由他搓圆捏扁,恣意蹂躏么?!(╰_╯)#
  富小商在方大穹身下拼命挣扎,可惜趴姿实在不利于力量合理发挥,背上的分量又着实不轻,蠕动半天不见任何成效。心里的火气越积越多,肺都快给烧炸了。= =bbb
  “原来你爱我爱到恨不得杀死我,呵呵……”方大穹悠哉游哉,心情颇好的开着玩笑。
  “我现在只想你死!”臭流氓就应该被推下油锅,活炸!(╰_╯)#
  方大穹低笑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富小商翻过身,大手扣住富小商后脑,正要压给自己一个吻,一个大耳帖子就无情的烙在方大穹脸上。
  清脆响亮。
  趁方大穹被自己打愣,富小商连忙挣脱方大穹的怀抱,顾不得全身疼痛,下了床。
  跑到方大穹的衣柜前,开柜门,重演昨晚的驱戏码。
  “滚出我的房间,滚出我的家,滚出我的公司,永远别回来,我死都不要再见到你!”
  富小商把方大穹的衣物,丢出房门,下达永久驱离令。
  “富小商,你有完没完?反反复复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到你滚蛋!”为了不在气势上输给方大穹,富小商拼命挺胸抬头,把自己拉高。
  “真心话?”
  “千真万确!”
  “不后悔?”
  “对!”
  方大穹与富小商对视半晌,沉口气,开始穿衣服。
  看见方大穹穿衣服,富小商才想起自己也一·丝·不·挂,想找东西蔽体,又怕动摇气势,只好厚着脸皮强迫自己忽略未着寸缕的现实,硬撑着酸软的两条腿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动归不动,身后被大肆侵犯过的某个部位总好像有东西停留在里头不肯出来,说不出的酸胀、难受。
  尴尬的红晕爬上双颊。
  方大穹一直偷瞄着富小商,富小商的窘状一点都没逃过他的贼眼。报复心理作祟,衣服故意穿得很慢。
  方大穹慢条斯理的穿完,富小商的脸色已经由红转,难看到一定程度。
  方大穹摇头晃脑,痞子样的走到富小商跟前,勾出痞子笑,说道:
  “这回可是你不认帐,吃了吐,别回头又把责任赖在我一个人头上!”
  “叮——”
  方大穹似乎听见富小商理智线崩断的声音,紧接着,衣领便被富小商愤怒的拽住。
  “臭流氓,你再血口喷人,今儿我让你横着出去!”
  方大穹蓦地敛起无赖相,捧住富小商的脸庞,狠狠吻住富小商的小嘴儿,任凭富小商怎么反抗,都不肯放开,直到自己满意。
  “富小商,我喜欢你,咱们正式交往吧!”亲完,说完,笑意盈盈。
  再看富小商,彻头彻尾,俨然石像一尊。=V=

犹豫
脑袋被一团团浸了水的棉花压得雾腾腾,晕眩眩,使得整个世界看起来都是天旋地转,云雾缭绕。
  直到下班,富小商依然维持雾里看花的状态,不见好转,一天的工作效率基本为零。
  富小商觉得自己好像变成浮游生物,走路时不再脚踏实地,周遭的空气仿佛就是海水,簇拥着他浮沉漂游。
  飘飘忽忽,就从办公室梦游到办公楼门口。
  深秋快要立冬,袭来的风干燥而寒凉,极具提神醒脑作用。
  在凉风的感召下,富小商的神智终于伸着懒腰清醒。
  富小商打个寒战,向院门口瞭望。视线范围内,该出现的搜寻不着,不该出现的尤其醒目。= =bbb
  方大穹和严夕可谓不辞辛劳,出镜率奇高。
  倒不是富小商讨厌方大穹或者严夕,而是以他目前的混乱程度,无论是令他混乱的祸根散发万丈光芒的灿烂笑容,还是刀锋比秋风更凛冽寒冷的敌视目光,统统无福消受。= =||||||
  富小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关键时刻最靠得住的知心哥哥,帮他做心理疏解、心理分析。
  可是,知心哥哥据说俗务缠身,果然未能现身。/(ㄒoㄒ)/……
  二对一。
  富小商飞速在脑子里简单的做了一番战力分析,结论是今日不宜单打独斗。
  于是,富小商果决的调整目光,正视前方,将两只拦路虎排挤到余光里忽略不计。
  然而,拦路虎之所以称之为拦路虎,正是因为会很没有眼力价的阻拦去路。
  富小商还是没能逃脱被拦截的命运。/(ㄒoㄒ)/……
  “矮冬瓜,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富小商真没想到,非韩剧,非日剧,远离学生时代这么多年,自己居然还能遭到坏孩子堵截。
  不过,他记得上学时都是高年级堵低年级。今天却是年纪小的挺到他面前,嚣张跋扈,耀武扬威。= =bbb
  “严夕,你再胡闹,我真的跟你翻脸了!”比起对富小商的笑脸相迎,方大穹对严夕明显严厉很多。
  “我才要跟你翻脸!你当初拒绝我时说什么?你说你不是同志,也不想成为同志,既无法对同性产生超友谊的感情,又无法接受同性的爱意。现在你却告诉我,你喜欢这个矮冬瓜,跟他在交往?你说的话和你的行为自相矛盾,我不知道如何分辨,向矮冬瓜求证有什么不对?”
  “好,我说错话,我当初不该那么铁齿,我向你道歉。请你不要针对富小商,找他麻烦,可以么?”
  “我哪有针对他,哪有找他麻烦?你喜欢他,袒护他,我慕他,嫉妒他,可不可以?!”
  严夕眼睛里的哀伤那么深,那么沉,压得方大穹再也张不开嘴。
  尽管严夕对富小商一直非常不友好,可严夕的坦诚与执着,却令富小商打心里欣赏,甚至还有小小的钦佩。
  他不如严夕坦诚,执着更是未知数。= =||||||
  自愧不如的富小商小心翼翼,尽量不着声色的横着向院门外磨蹭脚步,谁知,严夕的视线突然朝他射杀过来,其凌厉程度,迫使富小商不得不暂停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撤退行径。⊙﹏⊙b
  “矮冬瓜,你跟我说实话,你跟Johnson,到底有没有在交往?”
  富小商被严夕问住了。
  回答有。
  方大穹早上才告白,把他吓个半死,还没来得及,也没想清楚到底该如何回应。
  回答没有。
  他对方大穹贼心未死,希冀未灭;方大穹也跟他告白了。而且,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完了,还不止一次。= =|||||||
  对!
  症结就在方大穹的告白!(╰_╯)#
  为难就在他还不敢响应。/(ㄒoㄒ)/……
  “呃……”
  “呃什么呃?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干不脆,磨磨唧唧,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严夕咄咄逼人,方大穹死盯着富小商,显然也要逼出一个交代。
  富小商孤拳难敌双掌,下意识的向后探脚……
  “咚!”
  撞进了不知谁的胸膛。
  “男女都分不清,还跟这儿趾高气昂,真不嫌寒碜。”阴冷的嘲笑响起,富小商差点感动到泪流满面。
  “钱掏光……”
  钱掏光就是够朋友!
  富小商在心底狠狠肯定。/(ㄒoㄒ)/……
  “你不是说没时间?”富小商捧着热茶,趴在饭桌上抱怨。
  一直以来,富小商都太习惯钱观涛有求必应,随传随到。上午向钱观涛求救,破天荒的遭到钱观涛以有应酬,没时间为借口拒绝,一时难以适应,心里别扭了好一阵儿。
  “对方临时有事。”钱观涛淡淡答道。
  钱观涛确实不想再参与到富小商与方大穹的爱情猜谜中,让自己落寞难过。但他更不想放任富小商自己纠结、苦恼。
  思想斗争很久,最终还是放不下对富小商的牵挂,自虐的来给富小商当爱情指导,违背意愿,亲手把富小商往别人怀里推。
  “约会?”
  “你找我不会是为了关心我的私生活吧?”
  “哦。”富小商闷闷的鼓起两腮,撅嘴低下头,不再言语。
  钱观涛等了一会儿,富小商还是不肯打开话匣子,气氛沉闷得可以。
  “富小抠,你其实没什么事,就为让我请你吃饭,对吧?”
  “你心情不好,给我脸色看,我不想说。”
  “爱说不说,不说吃饭。”
  “钱掏光!你最近对我特别没耐心,态度特别不好!”富小商抬头指责,瘪起的小脸儿上尽是委屈。
  “富小抠,你不觉得要一个失恋的人,对你嘻嘻哈哈,强颜欢笑太过分么?”
  富小商撅着嘴,控诉还停留在眼睛里闪烁,习惯性的将任性都用在钱观涛身上。
  钱观涛无奈。
  再被富小商这么如怨似泣的盯着,他会先心疼而死。= =bbb
  “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别这么看着我,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明明是富小抠欺负他,欺负他宠他,欺负他疼他,欺负他……
  爱他。
  “方大穹说他喜欢我,要跟我正式交往。”
  “正合你意,你还苦恼什么?”短暂的沉默后,钱观涛笑问。笑容的滋味有多苦,只有他自己清楚。
  “你不觉得太突然?之前他还拒绝我,上了床就忽然说喜欢我,他是喜欢和我上床,还是喜欢我这个人,我心里没谱儿。”
  “不管方大穹喜欢的是身是心,还不都是你富小商的?何必想这么多。”
  “他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总要有个原因吧?”
  “感情的事,哪有原因。说不准他让驴踢了,让猪亲了,忽然就想通了呢?富小抠,今天你为在一起想出一万个理由,明天就可能成为分开的一万个借口。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把握机会,珍惜能在一起的时间,给自己最大限度的幸福和快活。万一有朝一日分开,至少还能留下回忆,总比什么都落不着强。”
  “你都认定我们会分开,我干嘛还要冒着失恋的危险跟方大穹在一起?”
  “都怕失恋难道都不谈恋爱?”
  “干嘛非要做无用功?”
  “不试试,怎么知道一定是无用功?富小抠,你搞清楚,我说那些话是劝你珍惜机会,不是给你泼冷水,要你打退堂鼓。感情掌握在你们两个手里,不是我这个局外人几句屁话就能左右的。”要是他能铁口直断,出口成真。富小商早就躺在他怀里,跟他一起沐浴幸福了。
  “可是,我总觉得不踏实。”
  “步入一段新的感情,意味着开启新的生活,当然会不安,慢慢适应就好。”
  “你的意思是……我该答应方大穹?”
  “我没任何意思,如何决定,全凭你自己的心意。”
  他自己的感情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再去负担富小抠和别人的感情,只怕他会胸闷致死。
  富小抠得偿所愿,他真心替富小抠高兴。
  撒花。
  并且狠命庆祝。
  吃完饭,谈完心,钱观涛送富小商回家。
  富小商下车,正对上方大穹阴沉沉的脸,阴沉沉的眼。
  告别钱观涛,富小商把方大穹当成电线杆,绕行。
  “你怎么每次跟那家伙走,都这么晚回来?”方大穹拖住富小商的手肘,逼问。
  “干你屁事?”
  “你我什么关系?不干我事,干谁的事?”
  富小商没有回答方大穹的意思,甩开方大穹的纠缠,进楼道上楼。
  方大穹脸色铁青,满腔火,紧随其后。
  “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富小夏,你不在学校待着,回来干吗?”
  “拜托,今天礼拜五。”
  “啊!我忘了。你自己回来的?”
  “方大哥接我回来的,我们已经吃完饭。给你留了,在冰箱里,没吃自己热着吃。”
  “我跟钱掏光吃过了。”
  “哥!你终于爆发了,竟然背着方大哥跑去跟光掏钱哥哥搞外遇,报复方大哥劈腿!”富小夏兴奋的掩嘴惊呼,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四角恋情,争风吃醋的旖旎画面。~\(≧▽≦)/~
  “富小夏,你再看些有的没的,我断你零花钱!”
  “富小商,你跟我进屋,把早上没谈完的话题继续谈完。”

螳螂、黄雀、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富小商就好像顾前不顾后的螳螂,光顾威胁自己思想遭受污染嫌不够,还妄想连身边人一同污染的鸣蝉富小夏,忘了身后还紧跟着被他冷落的黄雀方大穹。= =||||||
  说来,体形差异不可小觑,方大穹的力气恁的大。
  不想留情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能把富小商拖来拖去,富小商还挣脱不开。= =bbb
  方大穹把富小商硬拖回房间,关上房门,郑重其事的相对而坐,神情严肃。仿佛即将讨论的不是两人的感情走向,而是如何将地球从灭亡的趋势中拯救。
  事前,方大穹得到线人富小夏的线报。得知钱观涛和富小商有十年的交情,是富小商唯一认可并信任的知己,一直对富小商默默的虎视眈眈、居心不良,经常砸银子向富小商小恩小惠,施以利诱,极具威胁性。
  其实,不用富小夏提供情报,方大穹也看得出钱观涛在富小商心里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否则,防人心重的富小商不会那么信赖钱观涛,遇到点儿事就投奔过去。(╰_╯)#
  强敌窥伺,未免夜长梦多,方大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搞定目标白羊。省得整天提心吊胆,担心白羊被人拐跑。
  “咱们的关系,究竟该如何定论,你考虑清楚没有?事先声明,我不接受拒绝。”
  富小商原想拿拿搪,吊吊方大穹的胃口,为之前伤心失落找回点安慰。可方大穹猴急成这样,富小商自知躲不过去了。= =bbb
  心说脆生生的答应吧……
  方大穹蛮横的态度实在令人不爽。(╰_╯)#
  就好像他富小商是赔钱的滞销货,除了方大穹就没人要似的。(╰_╯)#
  搞搞清楚,现在是方大穹求他,不是他求方大穹,他才是手握生杀大权的那个。不把态度放端正,当心被他一脚踢飞。╭(╯^╰)╮
  “你自己都做了决定,还问我要个屁答案?!”
  “既然你也赞同我的决定,那么,咱们从现在开始正式交往。”
  “方大穹!你哪只狗耳朵听见我赞同你的决定?!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交往了?!”
  “你自己说的,听凭我决定,不用考虑你的答案。”
  “我什么时候说……唔……混蛋……放开……唔……你、你这是作弊……唔……嗯……犯规!唔……”
  方大穹下手何其迅猛,趁富小商不备,搂住富小商就是一吻,迫不及待的宣布对富小商的占有权。
  富小商何其单纯,哪儿算计得到方大穹会用这么卑鄙的招术?三两下便缴械投降,让方大穹亲个尽兴,占足便宜。
  亲完,富小商已是严重大脑缺氧。晕乎乎躺在床上,不知今夕是何夕。= =bbb
  方大穹不肯作罢,半肘支头,侧躺在眼睛里不停绕圈圈的富小商身边,指尖描绘着富小商脸部线条,大行诱拐之实。
  “我喜欢你,富小商。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没理由不在一起,对不对?”
  “你爱吃我做的饭,咱们在一起后,我天天变着花样做给你吃。你嫌我花钱大手大脚,咱们在一起后,我把工资都交给你。
  家里的脏活,重活我全包了,保证不让你累着一星半点儿。呃……除了洗衣服。不是我不想干,是你嫌我洗得不干净,下手又太重,容易把衣服洗坏。
  总而言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指东,我绝不奔西;你指南,我绝不打北。疼你,爱你,呵护你,把你捧在手心里,含在嘴巴里,给你遮风挡雨,陪你共度风雨,你说好不好?”
  “好……好你个大头鬼!”
  辨别能力回归大脑,富小商气愤难当的拿头猛撞方大穹的头,“叩!”两人的脑门为此番亲密碰撞发出清脆的赞叹,似乎还碰撞出璀璨的庆贺礼花。
  富小商目睹方大穹被自己撞懵,仰面折下床的全过程,恶狠狠的磨着牙,只觉得还不够解气,应该直接咬死他才对。(╰_╯)#
  好个活腻的家伙,以为他富小商是纯天然小白呢?
  在一起后,天天变着花样做饭给他吃?
  据他亲身经历,今天之前,只有他没心情吃方大穹做的饭,方大穹从来没敢旷工不给他做饭过。(╰_╯)#
  在一起之后,除了洗衣服,所有脏活、累活全由方大穹一人包干儿?
  难道平时不是这样分配的家务劳动?
  方大穹顶多是把他从洗碗这项劳动中解放而已。(╰_╯)#
  在一起后,工资全都交给他?
  方大穹的意思是现在每个月交给他的房租,水电气费,还有投资用费都是偷抢来的?
  他要是贪方大穹那点工资,大可以干脆不发他工资,还省得转道手呢!
  更何况,帮方大穹管理、分配、合理利用工资,需要耗费大量脑细胞,这点损失方大穹那点工资补偿的了么?
  财迷是富小夏,他富小商只是尽自己所能弘扬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美而已。(╰_╯)#
  捧在手心里,含在嘴巴里?
  怎么着?
  压榨他身体不够,还惦记把他拿手里,捧得高高的,然后摔死;搁嘴里磨牙,活活嚼死不成?(╰_╯)#
  靠方大穹遮风挡雨,他的房子空着养蚊子么?他的雨具闲置着当摆设么?
  血肉之躯还妄想挑战房子和雨具功能,自大也有个边儿,成不?
  漏风漏雨不说,伤风感冒还得送医院,打针吃药,糟践钞票。
  果然不能指望败家玩意儿具备一星半点儿经济意识。(╰_╯)#
  共度风雨更别想。
  他坚决不想去医院烧钱,淋雨吹风的自残活动,抵死不参加。
  方大穹实在酷爱,自己慢慢享受。大不了他出点血,拿卫生纸撕点儿纸钱,清明节时烧几张,经济援助一下移居地府的方大穹,也算对得起他俩认识一场,跟床上滚过两次。(╰_╯)#
  总结陈词。
  他富小商的斤斤计较,不是装出来糊弄人的!哄骗无知少女的那套狗屁甜言蜜语跟他这儿不顶用!(╰_╯)#
  “方大穹,你拿我当傻子哄呢?凭你那点豆腐脑儿,甭惦记算计我!”
  方大穹扶着床沿爬回床上,揉揉撞疼的脑门,摸摸鼻子,讪讪笑着。
  富小商没他想象得好拐嘛。= =||||||
  这样就好,他没得逞,估计别人也占不走多大便宜。= =bbb
  “我是想给你畅想一下咱们交往后的美好嘛。”
  “哪有美好?和现在有个屁区别!”
  “区别大了!心境不一样!职称不一样!”
  “哪有不一样?”
  “恋人和房东,房客,一样么?恋人的料理和房客的手艺,一样么?”
  “吃到嘴里,还不都是那个味儿?”
  方大穹扶额,线压身——他真的不该跟富小商玩浪漫。富小商满眼现实,看不懂浪漫,品不出浪漫的滋味。= =||||||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从实际出发。
  “跟恋人上床亲热,和跟路人上床发泄,难道没区别?”
  富小商的脸,因为方大穹直白的问题,红了。
  很红,比西山的红叶还红。
  像火,熊熊烈火。而且,带着熊熊烈火的高温。跟上头摊煎饼没问题。= =bbb
  “我就知道,你只是想名正言顺跟我上床而已。”富小商垂下脸,闷声嘟哝。
  “我喜欢你,自然会渴望跟你亲热,有什么不对?但是,你若是就此鉴定,我仅仅贪图你的肉·体,就大错特错。我算不上正人君子,可也不是随便的人。尤其还是跟同性。我是你的第一次。在你之前,我也没有过跟同性的经验。因为你是富小商,是我喜欢的人,我才……”
  “你不是随便的人,随便起来不是人。”
  “富小商!我很正经的跟你表白,请求你跟我交往,请你也认真些,行不行?”方大穹完全没料到富小商这么难搞定,此时相当无力。= =||||||
  “我也很认真……”
  “富小商!呃……”
  方大穹刚把富小商的名字咆哮出口,嘴唇上就贴上了两片温热的柔软。
  顿时傻了。( ⊙ o ⊙ )!
  “就这样吧。”富小商的吻,只在方大穹嘴唇上停留几秒,然后用很无奈的语气说道,再然后跨下床,准备洗澡睡觉。
  “这样不够。”
  方大穹扯回富小商,紧紧箍在怀里,印下充满热情与喜悦的吻。
  不只在唇瓣上逗留,一定要彼此的舌头相纠缠,热切起舞才作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过来,也行得通。
  立场可以转换,螳螂和黄雀沉浸在热烈,缠绵的粉红色气氛中时,蝉就会成为狗仔记者,用手中的相机记录下他们正式勾搭成奸的纪念性画面。\(^o^)/
  收获了富小商和方大穹的亲吻照,富小夏终于肯开恩尊重她哥和哥夫的隐私,停止偷窥。关上富小商的房门,一路奸笑的捧着相机溜回自己房间。
  抱着让嫉妒来得更加猛烈的信念,富小夏把此等珍贵的养眼福利第一时间分享给志同道合的腐狼们,耀她的生活环境多么便利、多么得天独厚,赚取大片大片充斥艳,嫉妒的狼嗥尖叫。~\(≧▽≦)/~
  家有兄长初开窍,正是春·情荡漾时。\(^o^)/

上下有别
左手持一管K·Y,右手拿广告笔一支,富小商眉头凝聚,极其严肃认真的比对着刻度尺,在K·Y管上描画刻度。
  画了,涂了。
  重画,再涂。
  循环往复,始终拿不准刻度划分标准究竟定为多少。= =
  富小夏那不学好的死孩子献宝时说,这种润·滑液是凝胶状的,遇热就会化成水。
  由此说来,每次只需要取少少的一点点,放到那里面,在人体内部温度下化成水,就可以充分润·滑,挺合算。
  可是,每次分配要分配多少一点点,才能做到最合算呢?
  刻度一厘米?
  会不会太少?
  万一富小夏那死孩子糊弄他,受罪的还不是他自己。= =bbb
  两厘米?
  会不会太浪费?
  都在里头化成水了,多出来的部分,也没法收集,重新利用啊。O(>﹏<)o
  要不取中,一厘米半?
  哎哟,真为难。O(>﹏<)o
  不然先试验一次再决定每次取用的配额?⊙﹏⊙?
  说到底,都要怪方大穹那个色胚。
  又好色,又铺张浪费,心手狠,每次恨不得用掉大半管。
  就说是富小夏那不知道害臊的死孩子贡献的吧。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富小夏那死孩子的钱还不是从他身上抠出来的?该省还得省!
  更何况,富小夏那死孩子还只是个高三女生,总网购这种东西,成何体统?(╰_╯)#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就该让方大穹那吃凉不管酸的败家玩意儿自己买去!
  好歹羞臊羞臊那败家玩意儿的面皮。(╰_╯)#
  再不然,干脆别做,连体力一块儿省了。(╰_╯)#
  “哟,地主老财又算计怎么克扣长工呐?”方大穹洗完澡,打扫干净浴室,笑嘻嘻爬上床,凑到富小商身边,照着富小商嫩嫩的小脸蛋“吧唧”就是一口。
  “我要是克扣别人一百,就先克扣你五百。”
  “那敢情好,说明我在你心里与众不同。”
  “对,格外招我不待见。”可恨的玩意儿,脸上糊的还是脸皮么?整个就是军战靴的靴子底儿!越来越厚颜无耻,越来越油腔滑调。(╰_╯)#
  “小色孩儿,拿出这个摆弄,是催我紧跟你亲热么?”方大穹瞥见富小商手里拿着的润·滑液,呵呵邪笑,猛往富小商耳朵吹热气。
  “方大穹,你觉得刻度定多少合适?”
  “什么刻度?”
  “每次用量的刻度。规范一下,省得你胡造。”
  “什么都能省,这个不能省!”
  “凭什么不能省?这不是用钱买的?”
  “你想找罪受,是不是?亏你想得出,抠门抠到这上头,你把后头豁出去了?!省这个,不如不做!”方大穹生气,气富小商只顾抠门,不爱惜身体。
  “你同意不做?”富小商的双眼绽放惊喜的光彩。
  “即便我同意,你也熬不住。”
  “这个你放心,我一没你色·情,二没你禽兽,绝对熬得住。”富小商很自信比方大穹进化的完善,不仅仅依靠下半身苟延残喘。╭(╯^╰)╮
  “熬得住?不知道谁趴在我身下一劲儿不要停,不要停的叫得放荡、爽快。”
  “方大穹!你搞清楚,爽的只有你。我根本在忍受!”
  “富小商!你亏心不亏?陶醉得嗷嗷叫,还敢说忍受?!”
  “我那是疼的嗷嗷叫!”
  “那你还敢叫我省着用这个?!”敢情富小商还没忘了疼。(╰_╯)#
  “你要是同意不做,我就不用受那份疼,咱什么都省了。”
  “我宁可倒过来让你操·我,也不同意不做。”
  “我那个你?你容我功夫琢磨琢磨。”
  诶?这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提案。=V=
  准是被方大穹压傻了,他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选择?
  他压方大穹,他的屁股就不用被蹂躏了,他知道节省,润·滑液就不会用得这么费了。
  一举两得!\(^o^)/
  诶?
  等等,好像不能这么算。……o(>_<)o ……
  他压方大穹,也就意味着,他不仅要把宝贵的蛋白质奉献给方大穹,还必须侍弄方大穹解放蛋白质。
  难道他也得学方大穹把从小弟弟射出来的蛋白质吃进嘴里?
  不要!那个又腥又涩,好难吃!O(>﹏<)o
  难道他也得把手指伸进方大穹那里头?附加再用舌头舔方大穹那儿?
  太可怕了!O(>﹏<)o
  他才不要像方大穹这么不讲卫生。O(>﹏<)o
  而且,压人的那个人得忙上忙下取悦被压的,体力消耗也比较大。
  相较之下,还是被压的那个比较合算。
  虽然自己也得喷·射蛋白质,但同时也会容纳方大穹的蛋白质,一出一进,收支抵消。
  虽然屁股受点罪,可总得来说,他只要躺着任由方大穹卖傻力气摆弄,哼哼呀呀叫唤几声,就能大功告成。
  虽然方大穹使用润·滑液比较心狠手辣,却终归是用在他身上。
  他给富小夏零用钱,富小夏用零用钱网购润·滑液,润·滑液在他身上使用,似乎也能算一种资本回归。
  就算换成方大穹买润·滑液,也是一样。
  毕竟,方大穹的工资是他发的;然后,方大穹又把工资交给他管理。
  得亏他脑子转得快,算账算得精,不然,亏死!\(^o^)/
  “等你琢磨完了,天都亮了。良宵苦短,行动吧!”
  全无耐性的一声狼嚎,方大穹急不可耐的压倒富小商,饥肠辘辘那股劲儿,跟饿了几百年似的。= =bbb
  拥抱,缠吻,翻滚,一切都进行得如火如荼。
  直到俩人都快绷不住的时候,方大穹抬起头询问:
  “你下还是我上?”
  “唔……肥水不流外人田……嗯……我下……啊……”
  斟酌之后,富小商发现自己还是比较喜欢接受别人的赠送,不习惯把自己的东西送别人。
  于是,富小商放弃了难得的翻身机会,还不忘一再提醒:“啊……啊……那个……在减小我疼痛的前提下,尽量省着点儿用……唔……嗯……”
  绚烂的乐章,随着方大穹的悍然闯入,由序章向高·潮恢宏挺进,最后以欢畅的咏叹调激荡落幕。
  喘息归于平静,大脑恢复正常运转,恼的火焰一下子蹿升到富小商头顶。
  “我下还是你上?方大穹你个自私鬼压根儿没打算把压人的活儿让给我!”(╰_╯)#
  睡前吼一吼,有助于放松神经。
  睡前狠踢脚,有助于铲除祸患。(╰_╯)#
  人,最痛苦的就是睡得最熟,最香的时候,被吵醒。尤其睡前经历过激烈的体育运动,消耗了大量体力。= =||||||
  方大穹被富小商踢下床,随便捞起一条裤子套上就去开门,门打开的瞬间,一阵狂风席卷进来,方大穹登时就精神了。= =bbb
  “严夕,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不睡觉抽什么风?!”
  “一身淫·浪奸情味儿,准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好事!”严夕简单扫一眼穿着明显短了一截的睡裤的方大穹,冷冰冰的哼了哼,带着夜晚的寒气直闯亮着地灯的,富小商的房间。
  “严夕,不许胡闹!”方大穹顾不得被严夕推得踉跄,忙追去阻止严夕惊扰富小商。
  可还是晚了一步。
  “该死的矮冬瓜,还说你跟Johnson没关系?!臭骗子,假纯情,不要脸!”
  严夕掀开盖在富小商身上的被子,让富小商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眼皮底下,凶悍叫骂,紧接着抬起脚就要把富小商往床下踢。
  千钧一发之际,方大穹及时拽开逞凶的严夕,重新给富小商裹上被子。
  “我现在就送你去机场,回香港!”方大穹下脸,面容呈现出极其罕见的冷酷,声音也冷得人心寒。
  “我偏不回,不光不回,从今天起,我还要睡在这里,住在这里!”
  “严夕,你了解我的脾气,别把我逼急了!”
  “不管,我今天就是要睡在这里!”严夕朝方大穹大吼,眼睛却依然猩红着盯着富小商,妒火直烧向天花板。
  “你再胡闹一个试试?!”
  严夕愤愤难平的喘着粗气,调回目光瞪向凶恶的方大穹,身子蓦地一矮,索性躺在地板上。
  抱头,蜷紧身子。
  “酒店不能回,我没地方去了。”赌气的声音中,流露出浓浓的无助。
  方大穹转过头,与富小商惊讶对视。
  方大穹一直认为,享尽宠爱,骄傲得近乎跋扈的严夕永远不会有烦恼,苦闷和无助。
  所以,那一刹那,方大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和错觉。
  与富小商目光交流之后,才确信那样无助的声音确实是严夕发出的。
  然而,任凭方大穹想破头都想不出能有什么事逼得严夕回不去酒店,或者说不敢回酒店。
  把严夕请到客厅坐好,方大穹和富小商穿好居家服一同落座。
  “闯祸了?”
  “都是你给我找得麻烦!”怨恨的望着方大穹,严夕的指控淬满了委屈。

原来是逃难的
瞠、目、结、舌。⊙﹏⊙b
  严夕委屈,方大穹觉得自己更委屈。
  他给严夕找麻烦?直到刚才,都是严夕给他找麻烦。
  两年不见,严夕较之以前,越发任性不讲理,简直恶化到令人难以招架的地步。(╰_╯)#
  “严夕,我警告你,你再不讲理,管你是不是流落街头,我都把你轰出去,没商量!”
  “不讲理的是你!不问我愿不愿意,就随便把我推给那个瘸子。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烦人?像一道背后灵,整天缠着我。与其被他无休止的纠缠,我宁可当初被车撞死!”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不要一直瘸子、瘸子的叫Allen,他是为了你……”
  “为了我才瘸的,是不是?那好啊,我把我的腿锯给他,成不成?”
  “越说越过分。你把腿锯给他,他也再无法成为健全人。”
  “所以,他何必那么想不开,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他爱你!”
  “他爱我,我就得爱他?我也爱你,你怎么不能爱我?”严夕说话的同时,捎带手赏给富小商俩白眼。
  富小商抬眼看天花板,避开尴尬。
  “感情不能拿来等价交换。”
  “而你却要我用自己的感情和别人做交换!”
  方大穹无力反驳,语塞。
  客厅随即陷入沉默。
  “所以说,Allen过来找你了?”
  尽管心知以自己的身份不太适合牵扯进方大穹和严夕的往事,富小商还是忍不住道出自己从严夕的话语分析出的结论,并向严夕求证。
  一语中的,严夕蔫了。= =||||||
  严夕这辈子最怕麻烦。
  偏偏他最深爱的人塞给他一个怎么都摆脱不掉的大麻烦。(╰_╯)#
  严夕不是没良心,他明白Allen对他的心意,也明白Allen瘸了腿、废了手和他有脱不开的干系,不用方大穹装好人,他照样会尽心竭力照顾Allen。
  他可以成为Allen的腿和手,给予Allen所需的一切帮助。
  除了爱情。
  可惜,Allen好像并不明白。严夕的悉心照料,使他更加执着的坚信自己还有希望虏获严夕的爱情。无论治疗,还是复健都格外积极,极力证明自己失去一条小腿,一只手半废同样有能力给严夕幸福。对待严夕也更加热情、温存。
  严夕受够了Allen的紧迫盯人,向Allen挑明他依然深爱方大穹,不能接受Allen的好意。谁知,反倒激起Allen的斗志,追求攻势越发猛烈。
  严夕烦透了,也怕了。正巧私家侦探查出方大穹的行踪和落脚地,严夕立即接受北京某酒店的聘请,逃来北京追逐方大穹,顺便寻清净,避风头。
  怎奈,天不遂人愿。
  方大穹有了富小商,严夕没生完气,没嫉妒够,Allen竟然空投而至,三更半夜敲响了他的房门……
  “真不愧是师兄弟,一样容易招惹风流债找上门。”富小商客观评价,旧恨犹在。
  甭管方大穹还是严夕,都不是省油的灯。四处留情,又不懂得妥善收拾,落得祸患连连,活该被追杀。(╰_╯)#
  “嫉妒死你,矮冬瓜!”
  “客气,我操守良好,不像你们乱没节操,满身风流。”
  “有人飞蛾扑火,要死要活非要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谅你一个矮冬瓜也无法理解我这么美丽妖冶,魅力无穷的人的苦恼!”
  呸!死矮冬瓜,甲醇,无耻,厚脸皮!勾引他的Johnson还敢自诩操守好?跟潘金莲比么?(╰_╯)#
  五短身材也敢扒光了向Johnson投怀送抱?Johnson完美的体魄,他都没仔细膜拜过,准是矮冬瓜天天拿狗屎当饭吃,才修来这种八辈子的狗屎运!
  Johnson一定是那次酒精中毒,毒坏了脑子,才会审美迫降,意识不清看上矮冬瓜。(╰_╯)#
  走着瞧,等Johnson清醒过来,一定会一脚蹬了矮冬瓜,就像把肉汤上漂浮的油沫子撇开,丢进馊水桶那么容易,毫、不、怜、惜!(╰_╯)#
  到时,看他怎么嘲笑矮冬瓜。(╰_╯)#
  “我不需要魅力无穷,只需把自己喜欢的人勾到手就够了。”
  “你——你少得意,Johnson一时想不开才会看上你,等他想开,迟早把你甩掉!”
  “那就等‘迟早’到了再说。不过,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踢开他?”
  “Johnson,矮冬瓜时刻准备要抛弃你,这种人你还要他干嘛?紧甩掉他,跟我一起回香港!”
  “这是我家,我想轰谁出去,不需要任何人批准。你要是还想借宿,就给我客气点。”
  “Johnson,跟我去别家酒店投宿,不留在这里受他的气!”
  “你要去酒店投宿我举双手欢送,但是,请不要拉别人男朋友当垫背。要走趁早,我们还要睡觉。”
  “你——Johnson,他欺负我!”没跟富小商身上讨到便宜,严夕转脸跟方大穹撒娇。
  “闹了这么久,你也该累了。我给你抱床被子,你洗了澡在客厅委屈一宿,明天我再帮你找地方住。”
  “不要,我要睡卧室,睡床。让矮冬瓜睡客厅,我跟你睡。”
  原本富小商还想善良一把,让在富小夏的房间借宿一宿(xiu)。但,严夕的态度这么嚣张,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晚严夕睡定客厅沙发了。(╰_╯)#
  方大穹要是舍不得,可以和严夕一起给他看门。(╰_╯)#
  “方大穹,你可以和他一起睡客厅,我一点都不介意。”
  富小商咬牙微笑,起身回房,摔上门。
  方大穹忙不迭追去敲门求饶。
  没敲两下,门开了,一只手把方大穹拽进屋。
  又过去没两分钟,富小商抱着一床被褥,及毛巾浴具出来,迎着严夕不曾友好的目光,将怀里的东西狠狠砸向严夕引以为傲的俊俏脸孔。
  力道大得恨不得把严夕砸到毁容。= =||||||
  “洗澡超过十分钟,断水断电!晚、安!”语气凶狠。
  “死矮冬瓜,你嫉妒我比你美!”同样凶狠。= =bbb
  “Johnson,你做的东西和过去味道一样。依靠嗅觉和经验,你完全可以回来继续做厨师。”
  严夕中肯的建议(游说?)被方大穹一笑带过,严夕只好惋惜的闭上嘴。
  不知是严夕晚上想得太多,还是第一次睡沙发不习惯,眼睛红红的充满血丝,眼下阴影深重,显然没睡好,精神有些萎靡,情绪也不太好。
  少了斗嘴,早餐进行得异常平静。
  快吃完时,门铃响了。
  照例还是方大穹开门,访客进门,方大穹的脸色阴沉了,来访的人脸色也不好看。
  “富小抠,这么早叫我过来干嘛?”钱观涛的视线相当冷漠的越过方大穹,直接专注向富小商,问话的声音很冷。
  富小商紧吞掉最后一口南瓜粥,擦擦嘴,将钱观涛引进客厅。
  坐定没几秒,爆出难以置信,气不打一处来的拔高男中音。= =bbb
  “你当我家是旅馆,什么人都能收留?!”
  富小商始终赔笑,耍赖、讨好齐上阵,钱观涛都不同意让严夕暂住他家。
  用严夕的美色,色诱,还是不管用。
  富小商最后没辙了,赌气的嘟起嘴,一瞬不瞬,直勾勾盯着钱观涛,心里不住的埋怨钱观涛在情敌面前不给他面子,不帮他减轻情敌的威胁。(╰_╯)#
  钱观涛抿着唇,冷冷的与富小商对视,不肯让步。
  富小抠说什么?
  要他借收留方大穹的风流债的机会,勾引人家?
  试问,方大穹的风流债风骚妖娆关他屁事?
  就算他没节操,没原则,天生种马一匹,但也有挑选交·配对象的权利吧?
  富小抠当他是什么?
  专拣方大穹不要的东西的回收桶?
  富小抠喜欢方大穹,就可以任意往他心口捅刀子?让他的心千疮百孔,喷血流脓,无药可救,停跳死绝才甘心?
  即便富小抠不知道他对他的感情,真心想给他找个对象,修复失恋的伤感,也该尊重他的意愿,不能强买强卖吧?
  这一次,富小抠真的把他惹恼了。(╰_╯)#
  “哟,Johnson,矮冬瓜和奸·夫眉目传情,你都能忍,可见,你对矮冬瓜的感情没多深嘛。”
  此时不挑拨,更待何时?
  严夕尖酸着语气,挑拨方大穹的火气。
  “你少挑拨离间,钱观涛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都这么亲热哟……”严夕吹吹指甲,继续挑事。
  “懒得理你,随便你去露宿街头好了。”
  “你想会奸夫也不用打着我的旗号嘛。一家酒店住不得,我可以住别家,用得着你闲操心,假积极么?”
  “钱掏光,刚才的话当我没说。到时间上班了,你送我。”
  “哎呀,不跟和自己同公司的男朋友一起上班,要别人送,还说不是奸·夫?”
  “方大穹,你也不用特地请假帮他,咱们一起走。”
  “叮咚——”
  富小商才站起身,门铃又响了。
  方大穹又去开门——
  “Allen?”
  客厅里的严夕脸色丕变。

速配成功?
Allen,中文名罗冠伦,严夕父亲的第二位弟子。师从严夕父亲时才不过十七、八岁。虽然辈分上是严夕和方大穹的二师兄,实际却与方大穹同岁。
  罗冠伦初见严夕时,严夕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但已经非常耀眼。
  非常不可思议,与严夕对视的瞬间,罗冠伦就预感到日后的陷落。
  吸引罗冠伦的不单是严夕美丽的容貌,还有严夕与生俱来的那份自负与高傲,以及才华。
  严夕一个骄傲,清冷,略带轻狂的笑容,就足以令罗冠伦回味好几天。更遑论严夕偶尔对他撒娇,使性子。那时候,罗冠伦觉得骨头都酥了,整个人都好像在半空中漂浮。
  方大穹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严夕把全部的热情与关注都投放在方大穹身上,对其他师兄,包括罗冠伦这位最疼爱他的二师兄冷淡到不屑一顾。
  罗冠伦嫉妒方大穹,因为嫉妒做了许多损人不利己的卑鄙事。
  直到车祸后的那次深谈,才打开心结。
  方大穹离开后,严夕每天都去照顾罗冠伦,耐心且细致。即便深知严夕仅仅是回报他的舍身相救,罗冠伦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继而,燃起更强烈的希冀。
  生活不是文学和电影、电视剧,没人规定身体有了残疾非得心灰厌世,遗失志气。
  至少罗冠伦没有。
  骄傲仍在,自信不改。
  腿瘸装假肢,右手不能再灵活操纵刀具锅铲,可以锻炼左手。
  通过坚韧不拔的努力,罗冠伦重拾锅铲,成功回归灶台。信心更盛从前,对严夕的执着益加坚定。
  于是,罗冠伦展开锲而不舍的热切追求,一直追到北京。
  罗冠伦与方大穹交谈近况时,目光总是状似不经意的在严夕身上逗留,充满了宠溺。
  严夕则坐在距离罗冠伦八丈远的地方,低着头摆弄指甲,完全不想和罗冠伦产生任何视线交集。
  严夕坐烦了,也听烦了,起身挪到钱观涛身边,上来就挽住钱观涛胳膊,露出娇笑,装出亲密。
  “什么时候去你家?”语调柔媚,蕴含勾挑。
  一语出,惊四座。
  只有罗冠伦依旧保持宠爱包容的浅笑,好像在欣赏小孩子的卖力演出。
  “现在就走。”区别于方才的极力排斥,钱观涛配合的温柔笑道。手,轻轻拍拍严夕挽着他胳膊的手。
  “我的行李呢?”严夕粉唇微挪,笑容越发娇媚,长长的睫毛眨呀眨,放射电波。
  “一起去取。”钱观涛的手抚上严夕脸庞,掌心轻柔摩挲严夕的脸颊,好像无限迷恋那水嫩的触感。
  如同奸·夫遇见到淫·夫,天雷煞到地火,锅盖找到炒锅,茶壶按上壶瓣儿,两个人在另外三人的注目下你侬我侬,相携离去。
  富小商看傻了,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搞不懂钱观涛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又在哪个时间点晃过他们的注意力勾搭上严夕。⊙﹏⊙?
  方大穹也很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扫除情敌的快感。
  唯独罗冠伦形容镇定,笑意淡定,只在眉宇间挤出淡淡的无奈。
  速配的一对出了门便各自敛起演技,隔出安全距离,一同沉默的坐上钱观涛的车。
 “你喜欢矮冬瓜。”
  车子发动时,严夕说道。是肯定句,而非问句。
  钱观涛闭口不语,没反驳就是默认。
  “我喜欢Johnson,一心想摆脱Allen。不如咱们合作,叫Allen死心,拆散矮冬瓜和Johnson,各得利益,皆大欢喜。”严夕眼珠儿一转,兴奋提议。
  “没兴趣。”钱观涛简短回应,态度淡漠。
  “我看矮冬瓜不是对你没感觉,说不定来帖猛药刺激一下,幡然醒悟改投你怀抱呢?”严夕抛下诱饵,等鱼上钩。
  “我比你了解富小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距离太近,有盲点。”
  “拆散他们,方大穹就会属于你?”
  “不用你操心。Johnson不属于任何人,就等于属于我。”
  “盲目。”
  “没胆。我好心建议,你不同意,活该干瞪眼吃不着。”
  “瞪眼看着,有时也是一种幸运。”
  “屁话!自欺欺人。”
  “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我可以借你地方暂住。当然,如果你想自己另租房子住,欢迎光临我的中介公司。我公司房源丰富,服务优质,信誉保证。”
  “你跟矮冬瓜真的很般配。一个是小鼻子小眼的小抠门,一个是无孔不入的大奸商。真的不考虑我的建议?”
  钱观涛抽暇丢给严夕一张名片,轻笑道:
  “下次需要帮忙演戏,可以给我打电话。”
  富小商想给钱观涛打电话,怕花电话费。= =bbb
  发短信,担心词不达意,表述不清。= =||||||
  捧着手机,翻来覆去在床上打滚。O(>﹏<)o
  他真的很关心钱观涛和严夕走了之后发生些什么,二人进展如何。
  唉声叹气,抓耳挠腮,直到网游中的方大穹被富小商的叹气声烦得玩不下去,索性关上电脑,关怀慰问富小商究竟愁什么。
  富小商把脑袋里的问号全都告诉方大穹,方大穹的脸色顿时晦暗下来。注视着富小商,眼里有探究,也有隐隐浮动的凶恶。
  富小商专注于八卦,没留意方大穹神色和眼色有恙,继续捧着手机纠结。想着还是上网联系方便省钱,又不确定钱观涛这回是否在家,在线。
  正要发短信哪时回家,是否在线,手机忽然从眼前消失 ,落入方大穹手中。
  “别闹,给我。”伸手抢。
  方大穹的手伸的老高,不给富小商抢。
  富小商躺着抢不到,干脆爬起来抢。
  方大穹把手机放进自己那边的床头柜抽屉,死活不给富小商抢。
  富小商去拉抽屉,方大穹一把将他按住,不许他动换。
  “你干嘛?!”富小商趴在方大穹手底下抗议。
  “你怎么这么在乎钱观涛?”
  “废话,他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只是好朋友这么单纯?”方大穹自认疑心没那么重,没把严夕的挑唆搁心里,可富小商的行为实在令他不放心。
  富小商对钱观涛的依赖明显已经超越朋友的界限。有点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钱观涛。太不顾及他这个男朋友的感受。(╰_╯)#
  “无聊。”
  “富小商,你实话告诉我,到底跟钱观涛什么关系?”
  “你信了严夕的挑唆,是不是?”
  “我不信任何人挑唆,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说你跟钱观涛只是好朋友,好朋友会嘴对嘴舌吻?”
  “你胡说!”可恶的方大穹,干嘛把他和钱掏光说得那么苟且不堪?(╰_╯)#
  “我亲眼所见,你也亲口承认过。”
  “我也说过,那是玩笑,是钱掏光捉弄我,逗我开心。”
  “跟你舌吻是逗你开心?你不觉得这种理由荒唐可笑,毫无可信度?”
  “你要是信任我,我说什么都会相信。”
  “你不跟我实话实说,要我怎么相信你?”
  “你跟严夕不也亲过嘴儿?你跟你朋友不也在做游戏时亲嘴儿?难道你们都不清不楚有一腿?自己影子斜,就不相信别人身子正,你不讲理!”
  “是我不讲理,还是你心虚强词夺理?”
  “方大穹,我生气了!”
  “我见你跟钱观涛在一块儿勾勾搭搭、眉来眼去,气就没消过!”
  “懒得和你吵,拿开手,我去洗澡。”
  “词穷想跑?”
  “我真的翻脸了!”富小商卯足力气喊道,趁方大穹手颤,迅速逃离方大穹的控制。拿了换洗衣服,气呼呼的跑进浴室。
  方大穹单手抹抹脸,懊恼叹息,责怪自己让妒火冲昏头,伤了和富小商的感情。
  富小商洗完澡出来到上床睡觉都一言不发,甚至看都懒得看方大穹,背对着方大穹睡。
  方大穹再没敢招惹富小商,唯恐矛盾升级。
  两人之间,疑似冷战。
  到了半夜,方大穹才敢小心翼翼的把睡着还嘟着嘴,鼓着腮帮子的富小商揽进坏里。捏捏富小商的脸蛋儿,亲亲富小商的小嘴儿,放掉了富小商闷在嘴里的那股气。
  食指描绘着富小商秀挺的鼻子,凝视着富小商的双眼里依然充溢着疑虑。
  他该相信富小商,还是自己的眼睛?
  钱观涛之于富小商真的只是朋友?
  富小商喜欢他,是恋人间的喜欢。喜欢钱观涛,难道仅仅是朋友间的喜欢?
  毫无恋爱经验的富小商,果真分得清两种喜欢的不同?
  为什么他开始疑神疑鬼不自信,开始为他们的感情忧心忡忡?
  或许不再逼问,装傻充愣会比较好吧…


  下雪吃火锅

  今年下雪格外早,将将入冬,鹅毛般的雪花就耐不住性子,挣脱厚重的云层,飘落下来。前赴后继,积累成白茫茫一片。
  要说富小商最痴迷的,就是这北国才有的壮丽雪景。
  纷纷扬扬,便落得漫天地的白。捻起一捧,凉沁入心,像是冰做的糖霜;踩在上头,咯咔作响,仿佛谁在与你追逐嬉戏。
  年纪不小了,可每逢下雪,富小商仍是会忍不住溜到没什么人注意的僻静处,偷偷在还没人踩过的积雪上狠狠留下几串脚印,一连串的让人爽到骨子里的咯咔声之后,胸臆间涌动的那股快活,就好像刚征服了整片未被开垦的大陆。
  许是被雪的清新气味诱惑,天刚蒙蒙亮,富小商就醒了。
  一发现下雪了,富小商连忙拿出最快速度洗漱完毕,套上羽绒服,拉链都来不及拉上,就冲下楼。趁周六别人都在睡懒觉的时候,抢占先机,在小区的过道上跑出七拐八拐的一大串脚印。
  跑完一大圈,回过身,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欣赏自己的杰作,甭提多得意,红扑扑的小脸儿像极了红苹果。
  富小商毁就毁在太得意,没留意危险的逼近。
  “啪——”
  撅着的小屁股中弹了。
  以为是谁家倒霉孩子的恶作剧,回头一看,方大穹举着一个不大的雪球,嗜着坏笑,朝他冲过来。
  “啪——”
  鲜嫩的小红苹果中弹了。(╰_╯)#
  方大穹逃出几米远,插着腰,猖狂大笑。
  敌人如此猖獗,任何有报复心的“正义”人士都不会容忍。
  就地敛起一把雪,攥成球,炮弹发射。
  方大穹敏捷地稍一侧身,炮弹落空。= =bbb
  一次失败并不能遮盖富小商的战斗勇气与智慧,骄傲自满的方大穹刚咧开嘴得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膛的第二颗炮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偏不倚,正中方大穹的大门牙。= =bbb
  嗬,那滋味儿……
  凉得方大穹后槽牙直打摆子,牙根儿从酸到麻,从麻到酸,酸到后脑勺,麻到后脑勺,这叫一个灵魂震撼。……o(>_<)o ……
  这么一震撼,方大穹立马想起一句脍炙人口的广告词——用冷酸灵牙膏,冷热酸甜,想吃就吃。/(ㄒoㄒ)/……
  反了反了,老婆打老公了!(╰_╯)#
  冷酸麻的劲儿刚过去一半,方大穹迫不及待的投入惩治七出恶媳妇儿的战斗。
  两个大老爷们儿你追我跑,球来球往,欢跳雀跃的倒回童年,在漫天飞扬的雪片中抽风、撒欢儿。
  不愉快全都挥散在初冬的冷空气中。
  雪来得早,气温还没怎么下降,所以,化得也快。
  到了下午,大片雪花变成零星雪屑,楼下过道脚印摞车轱辘印,平铺的雪毯都化成湿漉,露出过道的本来面目。
  风后暖雪后寒。
  融雪时会吸收热量,格外寒冷。加之雪水作祟,满街湿寒。坐在温暖的屋子里,透过窗子看街景,都觉得冷。
  驱除寒冷吃什么?
  火锅!
  一家人围桌吃火锅,鲜嫩的涮肉是热得冒烟烫嘴,新鲜的蔬菜涮过还是热得冒烟烫嘴,热锅,热汤,热气,一家人说说笑笑,没有比这个更使人温暖。
  如此温馨的时刻,富小商只觉得郁闷。= =bbb
  富小夏一句“光掏钱哥哥请我吃火锅”,引出他的三尺馋涎,正想一起去蹭吃蹭喝,方大穹一句“在家吃省钱”,成功打动他的心,把他坚定的留在家里。
  但是。
  钱观涛已然在楼下等着富小夏,就这么把人家轰回去,富小商难得良心不安。这阵子一直给钱观涛添麻烦,富小商就说稍微给钱观涛点回报也好,以后再多麻烦钱观涛会更加心安理得。=V=
  于是,饭桌上多出钱观涛一副碗筷。
  四个人吃饭已经挺热闹,谁料,闹不清方大穹什么时候联系得严夕,锅子刚上桌,又两名卡饭点儿的食客到——严夕,以及尾随严夕而来的罗冠伦。
  三口人的晚饭变四人餐桌,四人餐桌变六人聚餐,食材的投入霎时翻翻儿。
  看着围着火锅的装得满满的三大盘精肉,四个小竹筐的蔬菜,两大盘大虾,两大盘墨鱼仔,一大盘肥厚菌,富小商眼泪直往心里流,哗哗哗的,跟发大水没两样。/(ㄒoㄒ)/……
  凭什么他的家忽然变成公共食堂?
  方大穹那败家玩意儿,冤大头坑人啊!/(ㄒoㄒ)/……
  富小商心里流泪,富小夏内心淌血。
  大好的贩卖情报,赚取信息费的机会,就这么活活泡汤了,就是满桌子好料都给她一个吃,都难以弥补她心灵遭受的创伤。/(ㄒoㄒ)/……
  两朵小乌云在富家兄妹头顶转啊转,轰隆隆,噼咔咔,电闪雷鸣,暴雨夹暴雪。= =bbb
  “要不你别夹,要不你别扔,亏你们两个还是做厨师的,怎么一点不爱惜食物?食物也是有灵魂,有情感的,会因为被抛弃而哭泣!”
  罗冠伦忙不迭往严夕的调料碗里夹肉夹菜夹海鲜,严夕忙不迭的把罗冠伦夹给他的东西从碗里跳出来,堆在桌子上,堆成小山。
  富小商实在看不下去了,仗义执言。用极限鄙视的目光谴责这对你追我逃。(╰_╯)#
  “我愿意扔,你管得着么?”严夕大翻白眼,桀骜挑衅。
  “在我家我就管得着!糟践别人家的钱财,你还好意思趾高气昂?”
  “瞧你这份小家子气,我给你钱行不行?”
  换做别人,估计会很义正词严的挺起胸膛表明不稀罕严夕那几个臭钱。
  然而,富小商不是别人,不会为了那点穷面子舍弃浪费他家食物的补偿款。
  “行!”回答的斩钉截铁,理直气壮,小胸脯一样直挺挺,大有严夕不掏钱不让他活着离开的架势。
  细一听,这声立场鲜明,态度坚定的回答,似乎还搀进一半女声。
  再一看,富小商旁边的富小夏,跟她哥哥一样挺直了腰杆,满脸的不容严夕反悔。= =||||||
  严夕怎肯在空前团结的富氏兄妹面前示弱?
  二话不说,放下筷子,掏出钱包。
  “我只有信用卡,我告诉你密码,你自己去ATM取。”大大方方丢给富小商一张中国银行的信用卡,眼皮眨都不眨。
  富小商把信用卡丢还给严夕,不改正义状:“你当我傻?回头你冤枉我偷你卡里的钱,怎么办?”严夕要是真谋划冤枉他,绕是他打印凭条,也百口莫辩。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严夕还是百般看他不顺眼的情敌。(╰_╯)#
  “矮冬瓜,你这个人内心很丑恶诶!我才没你想得那么阴险,更没你那么看重钱。”
  “阴险是做出来的,我这是防微杜渐。按照中等餐馆的个人平均消费,收你一百,请给付现金。”
  “我就剩五十块出租钱,爱要不要。”
  “本店不打折。”
  “死瘸子,给他钱,都是你连累我,你负责!”
  不用严夕下命令,罗冠伦已经掏出钱包,很有礼貌的双手递给富小商两百块钱。
  富小商收了一百,退回一百。
  “只收他的。”富小商解释道。
  “矮冬瓜,他也有份,凭什么只收我的钱?!”
  “我看你不顺眼。”富小商把钱揣进兜里,回答得比刚才还理直气壮。“回头别忘了还人家钱。不过,既然你不喜欢人家,我想,以你的脾气,也不会欠人家人情,对不?”
  “不用,呵呵……”罗冠伦温文笑道,瞥向严夕,包容且温存。
  “明天上班提醒我还你钱。”严夕就是不肯正视罗冠伦那张斯文俊逸的脸孔,又把视线打到富小商身上。“矮冬瓜,我不会欠不喜欢的人的人情,请问你呢?”
  “我也不欠人情。”
  “哦……是么?可我怎么觉得你特别依赖钱观涛?你没少欠钱观涛人情,没少占人家便宜吧?”严夕唇角轻挑,泛出奸笑。
  “肉再不吃就老了,紧吃,难得富小抠放血请客,不撑死对不起良心。”钱观涛适时夹了一大筷子肉搁进严夕碗里,给予严夕的笑容看似温柔,实则威胁。
  钱观涛眼里的冷酷挺吓人,严夕识相的不再多嘴,假意与钱观涛对笑含情。
  “提醒你,再浪费食物,罚款。”富小商的眼波在严夕、钱观涛、以及罗冠伦之间转了转,补充说明。
  “矮冬瓜,你怎么没掉钱眼里淹死?!”(╰_╯)#
  吃完饭,收拾完桌子,富小商发配严夕进厨房洗碗,连同罗冠伦一起。
  严夕当然不乐意,强烈抗议。
  “矮冬瓜,我是来做客,不是做菲佣!”菲佣做家务拿薪水,他做客自掏饭钱,附带做家务,根本连菲佣都不如。(╰_╯)#
  “你是厨师,不是应该最喜欢泡在厨房?”
  “我泡在厨房是钻研厨艺,刷碗是杂工的工作!”
  “杂工怎么了?杂工也是靠劳力赚钱,谁规定杂工就不能成长为厨神?冲你这种精神境界,一辈子都成不了顶级厨师!”
  “瞎了你的狗眼,我已经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
  “总厨就是厨房里的一切总务都归你负责,紧洗碗去,洗涤灵都倒好了,不许再多用。”
  “矮冬瓜,我宰了你熬汤,信不信?!”
  “他跟你们聊天,我一个人洗就行。”
  “我们没人愿意跟他聊天,你右手不方便,刚好让他帮你。”
  “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
  “不就是洗碗,谁怕谁?!”严夕恶狠狠瞪一眼富小商,大步进厨房。
  “我来,你去休息。”
  “少废话,回头你笨手笨脚摔碎东西,矮冬瓜还得算我头上。”
  罗冠伦望着严夕,饱含深情的笑着,伸出左手揉抚严夕发顶。
  严夕挥开罗冠伦的手,冷冷横他一眼,冷道:
  “不帮忙就出去,别愣在这里碍事!”
  罗冠伦不介意的笑着,接过严夕递来的碗盘,慢慢擦拭。
  “死瘸子,小心点,不许摔碎任何东西!”
  “喂,钱掏光,严夕现在真的住在你那里?”

  炮灰的威胁

  钱观涛没兴趣坐在客厅看富小商和方大穹亲亲热热,虐待自己。特地躲到阳台抽根烟,借助湿冷的空气冷却内心的烦闷。
  没抽几口,身后就响起富小商的声音。忙把手里的烟捻熄,顺手扔到楼下,不给富小商吸二手烟。
  “不是你要我收留他?”
  “哦。”富小商站到钱观涛身边,手指就着哈气在面前的玻璃窗上涂鸦,闷声应着。
  “有什么不妥?”
  “就很奇怪你怎么突然改变想法。”难不成钱掏光最初的激烈拒绝是障眼法?⊙﹏⊙?
  “人本来就善变。”
  “你的意思是,突然觉得严夕条件不错,想跟他发展?”
  “你是因为一开始就看上方大穹,才把房子租给他?”
  “当然不是。”
  “那你凭什么认定我是?”
  “因为你不是随便对别人伸出援手的人。你帮严夕,总会有点目的吧?”
  据富小商的了解,钱观涛交朋友的原则是有利可图。其余时候大多无情,属于那种有人死在旁边,眼皮都不会动的那种冷血动物。
  而钱观涛之所以无论学生时代,还是进入社会,人缘都混得特好,完全是因为钱观涛很会装,很会做人。表面上和和气气,好像对谁都不错,其实标尺定在心里,把围聚在周遭的每个人都按照标尺归类,远近亲疏分得清楚,处理得漂亮。
  不像富小商,到现在都对人际关系比较头疼,掌握不好远近尺度,总让人觉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群众基础糟糕到一定程度。O(>﹏<)o
  当然。
  富小商不认为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
  钱观涛人缘好,交际应酬就多,维持人际关系的开销必然也多。这对富小商来说,是件挺可怕的事。
  除去工作需要,打死富小商都不舍得砸钱应酬。= =bbb
  “你认为是什么目的?”
  “我哪知道?我就记得你说过,有利可图才是维持人际关系的最稳定基础。”
  “我跟你身上好像没图到利益。”
  “谁、谁说的?我帮你投资赚钱!”
  富小商认为,能够与钱观涛成为好朋友,起因在于他们的父亲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所谓“世交”,就是指世代都有交情。
  其次,他和钱观涛认识时正值十六、七岁,花季雨季,懵懵懂懂,说是能看清这个世界,却又有太多地方不明白。两个半大的孩子,勉强套用一句两小无猜。
  最后,互惠互利。钱观涛支持他的生意,他帮钱观涛赚取利润。
  “只为投资,我找谁不行?”
  “当然不行,别人没我值得信任,咱们可是十年的朋友,将就也算发小儿。”知根知底,比知人知面不知心强百倍。╭(╯^╰)╮
  说来说去,钱观涛只觉得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
  “富小抠,感情可以培养,关系可以转变。今天不喜欢,也许明天就会喜欢;今天没有目的,也许明天就会产生目的。”钱观涛深知,以富小商的理解力,要他领悟他的引导,根本前人所难。索性转了话锋。
  富小商瞪着钱观涛,面露诧异,嘴巴半张,好像受了什么刺激。
  钱观涛忙拉上刚才打开的释放烟味的玻璃窗,唯恐富小商张着嘴吸太多凉气闹肚子。= =bbb
  这表情也太夸张了吧?= =||||||
  难道是他说话太有深度,富小抠心生崇拜?
  不至于吧,他说话向来有深度,富小抠早该习惯才对。╭(╯^╰)╮
  “你想跟严夕培养感情?!”
  钱观涛发现,他对富小商的理解能力还是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bbb
  不过,另一种别样的期许,让钱观涛不想消弭误会。
  “谁知道呢。”钱观涛抛出模棱两可的答案,浅笑里带出吊人胃口的居心。
  富小商“唔”了一声,又闷了下来。
  钱观涛斜睨手指戳着玻璃不动的富小商,掀起笑容问道:“你不也这样希望?”
  “可我今天忽然觉得严夕和Allen似乎有那么一点儿暧昧,不想你白忙一场。”
  “何以见得一定是我白忙一场?”
  “那、那你加油。反正不管你和Allen谁拐走严夕,都是给我帮了大忙。”
  “富小抠,只要严夕不给你和方大穹捣乱,你根本不在乎他跟谁在一起吧?”
  “我干嘛在乎他?他是我的情敌诶,移情别恋对我只有好处。”
  “所以,你也不是真心希望我找到感情归宿,只是利用我,对吧?”
  “干嘛把双赢的事讲得这么难听?我当然也有心看到你幸福啊!”虽然私心杂念占绝大部分。= =bbb
  “富小抠,相交十年,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这点分量。”钱观涛注视富小商,想暴怒,想指责,却已经没了气力。连语气,都淡漠了。
  “当然不是!我就是因为关心你才想问清楚你对严夕的打算,你要没意思,最好;有意思,劝你打消那种念头。严夕根本就是对Allen有好感,只不过他不想面对,不想承认而已。你掺和进去只能是平白浪费感情,给别人当了炮灰。”
  “谢谢你的关心,我不在乎当炮灰。”他已然是炮灰,还在乎个屁?(╰_╯)#
  “你——算我瞎操心,活该你当炮灰!”
  “你说对了,明知自己是炮灰,还一味陷得更深,我就是活该。”
  钱观涛糅杂深沉哀痛的的眼神,令富小商从心深处泛起恻隐,扶上钱观涛手臂,想给他安慰。
  “钱掏光,你真的这么喜欢严夕?你们才认识啊,怎、怎么会……”
  “富小抠,感情不是以时间长短计算。有些人,相对一辈子都形容陌路;有些人,一眼便结出孽缘。”钱观涛轻轻拨开富小商的手,转身进屋,留给富小商比冬夜都凄冷的背影。
  富小商的心被这样的凄冷紧紧捏住,闷痛得气都不敢喘。
  怎么办?
  他的自私害了钱掏光……
  客人都走了,富小商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方大穹早就发觉富小商的异样。
  自打富小商跟钱观涛在阳台聊完天,情绪就一直很低落,就连严夕故意挑衅都没反应,不知道在烦恼什么。
  “早上着凉感冒了,还是心疼今天请人来家里吃饭?”
  “我闯祸了,我害了钱掏光。”富小商抬起头,愧疚在脸上凝聚成结。
  “害他什么?”一听见钱观涛的名字从富小商嘴里出来,方大穹心里就特别别扭。可他不想再为了“不相干”的外人跟富小商闹不愉快,所以尽量压抑心中的不快,维持语气平和。
  “他真的喜欢上严夕。”
  “喜欢就喜欢呗,有什么不好。”钱观涛喜欢严夕?他怎么没看出来?那家伙明明还在用叵测的饥渴目光盯着富小商,别人或许没注意,但他一直密切关注着,绝对不会看错。(╰_╯)#
  “严夕喜欢Allen!”
  这回方大穹没办法再故作淡漠了,难以置信的连忙伸手试探富小商额头的温度,确定正常,才又开口。
  “你眼花了。”钱观涛喜欢严夕,他没看出来。严夕喜欢Allen,他更看不出!
  “我眼神好使着呢。严夕太刻意回避Allen,摆明心里有鬼。”好歹他现在也是恋爱中的人,这方面算有经验,绝不会看错。
  严夕躲避Allen时的表现太不自然,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撒娇,任性,故意闹别扭。
  “就算钱观涛喜欢严夕,严夕喜欢Allen,也是他们三个人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我把严夕介绍给钱掏光,是我让钱掏光收留严夕,是我教唆钱掏光追严夕,钱掏光要是失恋,我就是把他推入苦海的手。”
  “你想太多了。钱观涛是成年人,有判断能力,抉择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会一味听从任何人安排。恋与不恋,都是他自己的意愿,不存在你说的手。”
  “谁说的?!我要是不让他们认识,钱掏光就没机会喜欢上严夕。”
  “无缘,你拼命撮合也没用;有缘,相隔千里也会最终相遇。你只是钱观涛的朋友,操纵不了他的感情与缘分。再说,你怎么能肯定钱观涛喜欢严夕,严夕喜欢Allen?至少我没看出来。”
  “你看不出是因为你瞎!钱掏光都看得出严夕喜欢Allen!”
  “那他还自寻死路?!”
  “所以我才担心!钱掏光说了,即便明知自己是炮灰,他还是喜欢严夕。”
  “他当真和你这么说?说他喜欢严夕?!”那他可要欢庆了。
  “呃……倒也没说得那么明。可我知道,他说得那个人就是严夕。”
  方大穹的脸色又阴沉了,胸膛跃动着暴怒与不安,还有一丝同情。
  方大穹替钱观涛不值,喜欢上富小商这种笨蛋。同时,又不得不因此而愤怒。
  即便当炮灰也要喜欢富小商?
  即便富小商有了他这个男朋友也不死心?
  难不成还打算把富小商从他身边抢走?
  用心何其险恶!(╰_╯)#
  还有笨蛋富小商!
  与其替那个野心家着急、担心,倒不如好好担心他自己,怎么样才能不被人骗走,抢走。(╰_╯)#
  “既然他自愿送死,你又何必管他死活?”
  “方大穹,钱掏光不是你的朋友,你才这么冷血。你害我失恋那段,都是他陪伴我,安慰我,他是我最最最最好的好朋友,我要是不管他死活,对不起天地良心!”
  “你有良心的话,就该先安抚你男朋友的欲望。”饿虎扑食。
  “你、你这个只知道下半身的畜生……嗯……放开!”无所谓的抵抗。
  “我想你,要你。富小商,我喜欢你。”软硬兼施,情话助阵。
  “唔……嗯……啊……”溃不成军,缴械投降。= =bbb
  方大穹死抱着富小商,狠命爱着富小商,借由疯狂的激缠安抚自己的不安。
  他的拥抱,是否能抵御那么强大的威胁?
  当炮灰也要喜欢他怀里的这个笨蛋?
  有这样的狠心为什么早不行动?
  这个笨蛋业已钻进他的怀抱,轻易,别想他放手。

  你好,木乃伊= =+

  富小商还没想好怎么管钱观涛死活,就接到钱观涛受伤住院的消息。
  伙同方大穹到医院,严夕已经坐在病房里,还有不离严夕左右的罗冠伦。
  钱观涛一身病号服靠坐在病床上,头上绑着绷带,左颧骨抹着红……青紫色的脸蛋儿,右嘴角口红画出了界,石膏手,石膏脚,石膏脚还上吊了。= =bbb
  整个人成了半拉木乃伊,甭提多凄惨。
  不过,精神还行,心情乐观,富小商他们进门时,钱观涛正身残志不残的跟严夕他们打哈哈,笑声传到病房外。= =||||||
  富小商很生气。
  气钱观涛伤成这样还有心情开玩笑,更气他这个好朋友居然最后一个得知钱观涛受伤,连住校的富小夏都比他消息灵通。(╰_╯)#
  “哟,真是名副其实的富小抠,看病人都不说拿点慰问品。”
  “我接着消息立马来,没顾上。”
  人的素质,差异很大。
  都是情敌,人家Allen就能和钱掏光和平相处,而且看上去相处得还挺不错。
  严夕却死活跟他过不去,处处龇毛,处处挑衅,见面不跟他找点不痛快,全身不舒坦。(╰_╯)#
  “顾得上也舍不得,还是没那个心。真难为钱观涛能跟你这种人做朋友。”
  “钱掏光都没意见,你叫唤个屁!方大穹,下去买点水果,营养品上来。省得有人穷操心,回头再过劳死。”
  “诶,不用客气,我没什么大碍,过了留观期就能出院。”
  钱观涛说不客气,富小商就不跟他客气,连忙回手拽住正要出去买东西的方大穹。= =bbb
  “都包成这样,能不严重么。”严夕一边研究自己修长白皙的手,一边漫不经心说道,一点看不出对钱观涛“严重伤情”的关心。= =||||||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你给我找得麻烦。”
  “哎哟,想当英雄就要付出代价。不然我亲你一口,给你点补偿和奖励。”
  严夕说完,毫不扭捏的献出香吻,大大方方烙在钱观涛嘴唇上。
  罗冠伦适时起身,借口倒水避开亲吻镜头。把水拿给富小商和方大穹时,脸上还是平静的浅笑,唯有眼睛一径儿的幽深。幽深的更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富小商对严夕这种脚踩两只船,两头都伤害的行为倍感愤怒。可比起指责严夕,他更想弄清严夕是怎么连累钱观涛受伤。
  而且还是这么严重的伤。(╰_╯)#
  “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前因后果,还是由当事人钱观涛解说。
  钱观涛去酒吧喝酒,巧遇严夕正被一群从没在那个酒吧见过的痞子搭讪。
  严夕何等性格,哪会理睬那种人?
  可就是因为严夕不理不睬,才给了那伙人机会,趁严夕把脸扭到别处时,往严夕的酒里下了药。
  钱观涛虽说不爱多管闲事,可也不愿见到认识的人吃亏。
  上前跟严夕打招呼,找借口带严夕尽快离开该酒吧。
  那群痞子自然不肯罢休,围住他俩,说什么都不让严夕跟钱观涛走。
  钱观涛本不想得罪那种人给自己惹事,可那伙人实在太胡搅蛮缠,逼得他在众人面前揭穿他们偷着给严夕下药的卑劣行径。
  严夕一听,脾气就上来了,一手抄起酒杯,把剩下的酒兜头泼在为首的痞子脸上,一手抄起酒瓶敲在那人头上。下手又狠又准,又迅速。
  钱观涛反应也足够快,众人来不及反应时,拽着严夕就跑了。
  场面乱起来时,酒吧里已经找不见俩人的影儿了。
  那伙人追出来时,只够份吃钱观涛的汽车尾气了。
  原想事情过去就算了,钱观涛也没往心里搁。谁曾想再去酒吧喝酒时,喝完酒出来,直接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那伙人堵巷子里好生一顿闷揍。
  得亏钱观涛命好,有高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打跑那伙人。把钱观涛扔医院,高人就走了,连句话都没留下,实乃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
  至于钱观涛的伤,倒也没多重。
  除了脑袋挨了一闷棍需要留观,身上基本是擦伤及软组织挫伤。(钱观涛注:学不会打人,一定要学会挨打,一样能保护自己。=V=)
  之所以包成活粽子,完全是风流惹得祸。= =bbb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钱观涛倒霉就倒霉在给他看诊的医生刚巧跟他有过一腿。来往没多久,就让人家抓着他偷吃,钱观涛非但没道歉悔改,反而顺势就把人家给蹬了。O(╯□╰)o
  有仇不报非君子。好不容易逮着报仇的机会,人家能饶了他?亲自上阵,把他鼓捣成这副模样。美其名曰:对他伤情的重视。= =||||||
  不告诉富小商,一方面是不想富小商担心;另一方面,不想叫富小商看见他这副丢人的倒霉样,影响他在富小商心中光鲜亮丽(?自认为= =)的形象。= =bbb
  “放心,你在我心里从来没形象可言。”富小商安慰道。
  严夕跟罗冠伦还得上班,先走了。方大穹主动去给钱观涛买中午饭,病房里就剩下富小商坐在病床前,陪着钱观涛。
  富小商削个苹果,自己吃了。
  削个香梨,自己吃了。
  削个猕猴桃,自己吃了。
  利乐装牛奶,喝了两盒。
  补血的,补钙的,营养品都翻了翻,碍于肚子让牛奶撑得有点胀,没下手。= =bbb
  “想英雄救美,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材料。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逞什么能?一群人围殴你一个,没把你打死是你运气好。”体力得到补充,富小商开始教育钱观涛做人要充分认清自己,别没事愣充大铆钉。= =||||||
  “别告诉我爸妈,省得老人家担心。”
  “知道不能让老人家担心,就管住自己,别为了美色命都不顾。”
  严夕魅力大了去了,从不多管闲事的钱观涛为了他惹来一顿臭揍,居然还没怨言,不得不令人佩服。(╰_╯)#
  “搁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熟人吃亏。”
  “我跟他不熟。”
  钱掏光魅力也不小。原先严夕眼里心里嘴里都是方大穹,Johnson来Johnson去,听得人耳朵生茧,恨不得暴走。
  现在可倒好,五句话有三句向着钱掏光,那股热乎劲儿就甭提了。他倒好像成了跟钱掏光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_╯)#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这件事也怪不得严夕。那伙人就是一群流氓,谁碰上谁倒霉。”
  “你当然舍不得怪严夕,你为了他根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着急也是罔做小人。”
  “听着像你吃醋了。”钱观涛凝视富小商,目光深沉,隐藏探究。
  “我吃得着你的醋?反正你现在被严夕迷得五迷三道、神志不清,我说什么都是屁话。”恋爱的人,都是疯子,傻子,瞎子,吃亏当吃补,钱掏光也不例外。(╰_╯)#
  “就是,你有那份心还用在方大穹身上呢,哪儿会在别处浪费。”
  “没错,看你挨揍受伤,我心情好着呢!”富小商愤愤难平,恨不得再给钱观涛补两拳。
  人家自己跟吃了蜜似的,他着急生气为什么许的?!(╰_╯)#
  钱观涛注视了富小商气鼓鼓的小脸儿好一会儿,轻轻笑笑,抬起沉重的石膏手,抚抚富小商头发。虽然石膏手的外形有碍观瞻,但疼宠不变。
  得到安慰,富小商气顺了些。
  “你跟Allen处得不错。”
  “我们该处得不好?”
  “你们不是情敌么?”
  “那是你认为的。”
  “什么意思?”富小商觉得最近跟钱观涛说话特别辛苦,钱观涛总是故作神秘说半句,害得他的大脑换成酷睿2运转速度都不够用。(╰_╯)#
  钱观涛又只是笑笑,直视富小商困惑的眼睛说道:“即便是情敌,也不见非要剑拔弩张,决一死活。说是情敌,其实不过是同病相怜的病友。”
  “你要真这么喜欢严夕,我什么都不说了,就祝你好运,给你加油。”钱掏光已经病入膏肓,他再多说,只怕伤感情。
  “严夕找到房子了,下礼拜从我家搬走。”
  钱观涛所住公寓楼下,夜已深沉。
  “死瘸子,你能不能别再像个跟踪狂似的跟着我?!”严夕倏然转身,喝斥身后的罗冠伦,脸上写满不耐烦。
  “我就送到这里,你上去吧。进屋先开灯,灯亮了,我就走。”罗冠伦还是不气不怒,不受严夕态度的影响,保持着温柔笑意。
  “笑屁啊?你有没有尊严?还要我怎么侮辱你,你才肯放弃?”
  “要是这样就放弃,才是对不起我的尊严。”
  “我懂了,你就是想争一口气。好!随便你!不过事先告诉你,你就是跟我跟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喜欢你,到死,你都争不来这口气。”
  “你觉得,我怕死么?”
  罗冠伦藏在浅笑里的幽深目光,令严夕觉得阴森——太癫狂,根本就是个疯子。
  “管你死不死。”死了更好,没人烦他。(╰_╯)#
  严夕抬脚上台阶,往楼门里走,右肘忽然一痛,一股蛮力将他拽进罗冠伦怀抱,紧接着,狂野的吻倾轧下来。
  罗冠伦右手使不出力,可左手的力量没有退化。而且,通过对左手的着力训练,力气反而比从前更大。
  把严夕搂在怀里,就像闭合一道铁栅,将严夕牢牢困住。
  罗冠伦贪婪痴狂的吞食着严夕的唇,严夕的舌,严夕的甜,骨骼快要给凶猛的爱火焚化。
  严夕的味道尝过就不会忘,已经深深融进他的血液。
  “一直没机会说,那一夜,你美得令我发狂。我仅剩的一魂一魄也都陷落在你身上。”

  陪床

  罗冠伦说话的同时,还在流连那销魂蚀骨的滋味,不单食髓知味,齿颊留香,整个人都浸淫在回味当中,如痴如醉。
  经罗冠伦点拨,严夕被迫想起死都不愿再想起,死都不愿承认的那一场失控。
  严夕始终认为那一夜他撞了鬼,鬼上身,才会鬼使神差与罗冠伦发生关系。否则,他真的无法给自己一个值得信服的解释。天可怜见,他躲罗冠伦都来不及,若是神志清醒,思维正常,怎能明知祸端,还要去招惹?
  严夕非常厌恶这种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如果杀人不犯法,大概他早就除掉罗冠伦,让那一夜永远石沉大海,成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并且被他彻底遗忘,永远尘封的秘密。
  “你该吃药了。”严夕眯起眼,危险的寒芒在眼角闪烁。
  他希望罗冠伦最好听懂他的警告,识相闭嘴。否则,逼急他,不管杀人用不用偿命,他都要让罗冠伦见阎王。(╰_╯)#
  “从我见到你那天起,就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信不信我真宰了你?”
  “以你的性格,真想宰我,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浪费口水警告。可见,你是在乎我的。”
  对比严夕眼中闪耀的凶光,罗冠伦眼底的光芒呈现的是十足的自信。并非盲目,而是深切的了解。
  “你只是个不良于行,右手半残废的死瘸子,没资格自恋。”严夕使出惯用的招数,残忍的拿罗冠伦的缺陷开刀,逼迫罗冠伦因为不满屈辱而退缩。
  然而,严夕忘了。在罗冠伦的坚决面前,他的侮辱从来只有落败的份儿。为了追逐他,拥有他,罗冠伦早把自己变成一名身披铠甲的斗士,志在必得的决心是刀枪不入的铠甲,顽强的抵御严夕的刺杀,保护他在荆棘遍布的战场上勇猛战斗。
  “能让你如此在乎,我没理由不自恋。”
  “无论你是要自恋,还是要发疯,都严禁扯上我。我,跟你没关系,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人们总是不停的为自己的铁齿付出代价。”
  “这句话该留给你自励。”
  “咱们可以走着瞧。”罗冠伦笑着,微微低头,舔蹭严夕被他吻得艳红的唇瓣。“你大可以继续耍弄幼稚的手段,那只会逼我更想将你占为己有,不与任何人分享。而且……只会充分证实你有多么在乎我。”
  怒眼对笑眼,严夕的骄傲命令他把慌乱挖坑、填埋,不许罗冠伦的自以为是无限制的膨胀。
  殊不知,落入他人眼中,这是一幕何等含情脉脉,奸情丛生的暧昧画面。
  同情心应该与富小商抠绝缘,钱观涛更习惯富小商的没良心。所以,当富小商的神情浮现出怜悯,钱观涛不由得毛骨悚然。= =bbb
  请富小抠去趟他家,拿两件换洗衣物而已,回来之后富小抠怎么就转性了?莫不是路上中邪了?方大穹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富小抠被脏东西上身?(╰_╯)#
  怪吓人的。O(╯□╰)o
  “钱掏光,我今天给你陪床。”
  一言既出,钱观涛傻了,方大穹惊了。
  唯独富小商,没事人一般整理双人房里空置的那张床位,为睡觉做准备。
  富小商当然没撞鬼中邪,只是撞见了真相。= =bbb
  无巧不成书。没有不透风的墙。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严夕和罗冠伦的暧昧画面,不偏不倚刚巧落入富小商与方大穹眼里。
  富小商早就闻出严夕与罗冠伦之间的奸情味道,所以撞破事实时,惊讶不多,一心只想着该如何安慰钱观涛。
  上次钱掏光没经他允许就偷偷摸摸失恋,他没办法。这一次,他绝不会错过回报钱掏光的机会,要陪钱掏光度过接连失恋的低潮期。(╰_╯)#
  想到就要身体力行,付诸行动。
  富小商把方大穹拉到病房外,大致讲解完自己的想法,然后,把方大穹轰回家去领会精神。
  方大穹再不情愿,也不好在医院发作。更不想叫钱观涛看到他们不和。忍下一口气,离开医院。
  富小商将所见所闻告知钱观涛,要他节哀顺变,还很仗义的一手拍钱观涛肩膀,一手拍自己胸脯,表示他这个朋友一定会陪钱观涛度过难关,爱情跑了,友情常在。
  钱观涛本来就对严夕与罗冠伦的关系不感兴趣,可见富小商难得正义感爆棚,实在不好意思薄富小商面子,被迫装出沉重样,满足富小商想要展示友情力量的渴望。
  富小商滔滔不绝,长篇大论,引经据典,说了很多陈芝麻烂谷子,但是放之四海皆可用的励志话语安慰、激励钱观涛,例如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会更好,太阳每天都是新的……等等,等等。= =||||||
  说得没词儿了,也就累了,困了。关灯,躺到收拾好的旁边的空闲床位,盖上方大穹不知道他早就打定主意,帮他拎来的,从钱观涛家里翻出的崭新的羽绒被,舒舒服服,踏踏实实闭上眼睡大觉。
  闭眼之前,不忘针对钱观涛奢侈浪费,医院床位如此紧张还要一个人霸占双人房的行为,义正词严的唠叨几句。= =bbb
  “富小抠,你睡得着?”
  “我心怀坦荡,知恩图报,珍惜友情,干嘛睡不着?”闭眼回答。
  “你不觉得床底下有动静?”
  “嘎?”
  “我昨晚总听着你那床底下有动静,就是那种半死不活的喘气声,然后偷偷瞄了一眼,你猜怎么着?你那床底下躺着一个……唉……早晨我问护士,护士说,你那床死过一个女的,心脏病。护士发现她死的时候,尸体就躺在床底下,形容扭曲,极其痛苦的模样。诶,你说,那女的好么泱泱干嘛跑床底下躺着去?会不会还有其他别的东西,把她拽下去,或者附了她的身?”
  钱观涛说着,不断偷瞄富小商。见富小商身子越蜷越紧,抖得床直晃悠,憋笑憋得肚子快要打结。
  “不、不会吧……我、我、我是无神论。”咕哝,富小商猛咽口水,催眠自己世界上没有鬼。
  “我也是无神论,可我昨儿晚上就是看见了啊。你是不知道,那女的还睁着眼呢……嘘……那声儿又来了。”说到一半,钱观涛突然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要富小商留心倾听。
  静默,格外静默,静默得心跳在耳畔不住扩音。
  怦——怦怦——怦怦怦——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听见……”富小商慌忙打破这恐怖的静默,把自己整个包进被子,紧张得嘴唇发干。依稀间,仿佛真的有钱观涛所说的那种压抑的呼吸声从床底下传来。O(>﹏<)o
  “真的?我听得特清楚。”钱观涛特意压低的声音此时也显得异常惊悚,好像来自某个幽、遥远的地方。
  “你、你、你、你听错了……”o(>﹏<)o
  “天!富小抠,你床底下什么都没有……可那个声音从哪儿来?难道已经……附你身上了?”
  “啊、啊啊啊——不可能!我是好人,作风正派,要是附身也该附你!鬼姐姐,你要擦亮慧眼,钱掏光是色狼,种马,风流鬼,残害了不少良家男子,你要找替死鬼就找他,他罪孽累累,活该见阎王!”
  富小商猛地掀起被子,跪在床上,双手合十,虔诚出卖钱观涛。= =||||||
  “噗——噗哈哈哈哈……”
  富小商可笑的反应一下子让钱观涛漏了气,脸埋在枕头里,边笑边捶。
  不消问,富小商明白自己上当了!(╰_╯)#
  跳下床,就着清冷的月光摸索着拽起钱观涛抡起拳头就要开揍。
  可钱观涛上上下下的纱布,绷带实在碍眼,好像历历都在指控,他这一拳下去就是虐待伤患。
  咬咬牙,愤恨的冷哼两声,大人有大量的放过恶趣味的家伙,折回被窝。
  被子蒙头,睡、觉!(╰_╯)#
  钱掏光是接连失恋,遭到流氓围殴的倒霉鬼儿,跟他计较也会跟着倒大霉。(╰_╯)#
  钱观涛的笑慢慢止歇,望着裹得严实的那一团被子,眼眸中他从来都无法彻底扑灭的火焰,燃烧得越发狂炙。
  相对那熊熊的热火,神情却是哀伤的幽冷。
  呼——
  吸——
  呼——
  吸——
  缓慢而沉重,仿佛有千金巨石镇压。
  被噩梦压迫的富小商冷汗涔涔,原本该是暖烘烘的羽绒被好像变成一床冰雪做的毯子,包得越严实,冷得越彻骨。
  诡异的呼吸声不请自来,挥之不散,执意在富小商耳畔盘桓,把他的噩梦衬托得益加惊悚。
  富小商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纠缠,挣脱开噩梦的蛛网,颤巍巍爬出被窝,顾不得穿鞋,更不敢往总像是传出催魂的喘气声的床底下瞟,摸到钱观涛的病床上。
  在床角,蜷缩成可怜的一小团儿。
  钱观涛本来就没睡实,连番的动静使得他完全醒了,坐起身,看向被他的恶作剧吓得不轻的富小商。
  “诶,躺这儿来,躺好,回头别再着凉。”
  富小商松开对自己的蜷抱,抓住钱观涛伸给他的石膏手,掉过头,侧躺到钱观涛身边。
  脸冲里,背朝外。
  “记得高中毕业旅行,咱俩脱离队伍走丢了,在森林里,也是因为你胆小,这样共睡一个睡袋。这一晃,都多少年了。”
  “都是因为你吹牛,才把我带丢了。”
  “真爱记仇,后来不是平安回营地了么?”
  “可是我被你害得重感冒,发烧转肺炎,跟医院里住了半个月,花了好多钱。”
  “我现在跟你道歉,行不行?”
  “道歉管屁用?你刚才还吓唬我,哼!”
  “谁让你胆子小?你看,我都不怕。”
  “你、你、你……活该失恋!”
  “嗯,我是活该。”
  “喂,我不是那意思。”
  “我知道。富小抠,谢谢你没有重色轻友,还把我摆在重要的位置上。”
  “当然,我是很讲义气的。偶尔……”豪言壮语完,又弱弱的加上补充。= =bbb
  “富小抠,你对我也很重要,非常重要,你要记住。”
  不管夜晚如何漫长,太阳总会如约升起。天,总是会亮。
  方大穹来接富小商上班,推开病房门,看到的却是富小商陪床陪到钱观涛的床上。(╰_╯)#

  冲动是魔鬼

  和绿帽子一样绿得鲜亮的火焰在方大穹胸腔里大肆燃烧。噼噼咔咔火焰肆虐的声响正在向方大穹的理智施加压力,带着对于战争超乎想象的渴望,尽心竭力的要把方大穹的理智连根驱离。
  映衬此类行动的行动方案争先恐后的在方大穹脑中涌现。
  方案一,拿出捉奸在床该有的气势,三步并两步冲上前,掀开奸夫淫夫共享的被子,将他们一同踢下床,舍开脸,拎到外头游街示众,用道的唾沫星子淹死他们。(╰_╯)#
  方案二,前几个步骤雷同方案一,只不过,游街改为由他效法泼妇骂街,歇斯底里的嚎叫质问,讨要说法。(╰_╯)#
  方案三,突破人体极限,压制勃发的怒火,拖拽住理性,与这对狗男男座谈。(╰_╯)#
  方案四,为了家庭和睦,学习所有缩头乌龟,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默默关上门走人。(╰_╯)#
  灵感泉涌出的方案还不等捂热,就让方大穹又一一否定、排除。
  方案一,家丑不可外扬,他丢不起那个人。= =bbb
  方案二,他不是泼妇,骂街的功力堪称杯具。万一水准比往日更加失常,气死的很可能是他自己。= =||||||
  方案三,他距离剩人十万八千里,也没有翔哥那样的奔跑天赋,理智非要狂奔而去,绕是他死都追不上,更抓不回来。O(╯□╰)o
  方案四,十二生肖里没有缩头乌龟这个属相。他视力良好,脖子缩得再短依然能够滞留在衣领外,身高有优势,想装看不见都没门。(╯﹏╰)b
  行动方案全军覆没,方大穹又不能好似瞻仰遗体一般的站在原地不动。于是乎,如何动,成为相当棘手的问题。
  方大穹不动,不表示沉睡的两人亦不动。
  钱观涛尝试伸展因为恪守本分而僵直的四肢,醒了。
  四目相对,电光石火,风起而云动。
  彼此蔑视,相互看不起的一番视线较量之后,钱观涛推醒富小商。
  富小商甫醒来,迷迷瞪瞪,尚未觉察出气流中的紧绷感,抓着脑袋,扭头看窗外。
  天阴,有霾。
  “这床又窄又不舒服,我都没睡着。”富小商打个哈欠,半睁着眼说瞎话。= =||||||
  若不是气氛不允许,钱观涛一定很敲富小商脑袋,要他别净长挑刺儿的本事。
  睡得嘴角直泛口水,跟死过去没两样还敢说没睡着,存心找全世界饱受失眠之苦的人民合起伙来S·M他。(╰_╯)#
  “方大穹,你来啦?带早点没?我饿了。”吃、睡乃动物之本能,一个都不能亏欠。
  “带了,洗洗脸吃吧。”
  忍得一时意气,比叫情敌看热闹,钻空子强百倍。方大穹强压火气,力保态度平和。
  富小商点点头,立马套上外衣,拿着洗漱用具,屁颠儿屁颠儿跑去刷牙洗脸。
  只留一双情敌对峙。
  方大穹与钱观涛心照不宣,以沉默竞争。
  有志一同的认定,谁先开口,谁便输了;谁能将沉默多保持一秒,谁就赢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眼睛就是叫阵的喊话筒,就是厮杀竞争的武器。
  眼刀锋利,刀刀凌厉,招招欲取对方性命。
  几分钟之后,方大穹毕竟不比钱观涛藏得深,立场也不尽相同,急躁取耐性而代之,破了默阵。
  “现在出手已经晚了,富小商已经是我的人,断然不会放手给你。”开口便宣扬所有权。
  “我只是不出手而已。”笑意浅淡,挑衅而轻蔑,拨弄方大穹心底的虚浮,催化方大穹对于失去的恐慌。
  这时,钱观涛才体会到不曾拥有的幸福。
  不曾真的拥有,便不会真的拥有,进而无所畏惧,不给人把柄,不让人因为自己的慌乱、焦躁快意无限。
  罔顾富小商的疑问与抗议,从医院出来,方大穹直接把富小商带回家。
  大门关上,着手解决家庭危机。
  “今天跟我说实话,你跟钱观涛到底什么关系?”紧迫的逼视富小商,方大穹的醋火早已猖狂到极限,烧灭了理智。
  “你有病吧?我说过一万多次,我们是好朋友。”富小商不明白方大穹好好的抽什么风,看他的眼神,对他的态度,好像他是潘金莲似的,严重不尊重他的性别。(╰_╯)#
  “好朋友陪床陪到床上去?!”陪得那么亲热,睡得那么踏实。富小商人笨,连撒谎都透着那么愚蠢。(╰_╯)#
  不!
  蠢的是他!
  早看出富小商和钱观涛关系匪浅,不单防范不到位,还给他们留下苟且的机会,戴绿帽子都是自讨!(╰_╯)#
  “你干嘛说得那么难听?”
  “你做得难看,我才说得难听!”
  “我做什么了?钱掏光装神弄鬼吓唬我,我怕鬼,做噩梦,才跟他挤一张床。我跟他都是男的,又是好朋友,睡一张床有什么不行?哪儿碍你的眼?”
  “咱俩也都是男的,咱俩睡一块儿干什么,你和他也能干什么!”
  胆子小就睡一起,富小商对他怎么没这么开放?
  钱观涛装神弄鬼?照他看,是这俩人心里有鬼!(╰_╯)#
  “啪!”
  富小商巴掌打得结实,方大穹巴掌挨得结实,肉打肉的声音清脆响亮。
  “肮脏,下流!”富小商怒骂一声,不想再跟蛮不讲理的方大穹多废话,转头就要出门上班。
  方大穹火气未消,又挨了巴掌,哪儿肯轻饶富小商?
  一大步跨上前,扛起富小商直冲卧室。
  “我们就干点儿肮脏下流,但是你最爱干的事,省得你欲求不满,搞七捻三,给我戴绿帽!”
  “放下我……呃……”
  吼声未落,方大穹当真放下富小商——扔在床上。= =bbb
  富小商连滚带爬要逃跑,方大穹长腿一跨,上床。怒火助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富小商推翻,蛮横的压在身下。
  “滚!肮脏的下流胚,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轰出去!”
  “轰我出门,请钱观涛进门?没那么容易!我把你做到起不了身,看你还有没有力气生二心!”
  “住手,混蛋,不许扯我的衣服!”
  富小商死揪着衣襟,抵制方大穹胡作非为,大大的眼睛盛满惊恐与恼怒。
  方大穹阴冷一笑,魔爪转而袭向富小商的裤子。
  干这种事,脱不脱上衣不重要,扒了裤子就行。
  眼见方大穹扒解开他的皮带,富小商的保护重点慌忙下移。
  “方大穹,你再胡闹,我真跟你急!”
  富小商和钱观涛不清不楚,方大穹很不爽。
  富小商全力抗拒他,方大穹更不爽。
  富小商不愿意他胡来,难道愿意钱观涛胡来?
  凭什么?
  富小商八成忘了谁才是他的正牌男友。(╰_╯)#
  方大穹不爽到极点,扒开富小商阻拦的手,一举拽下富小商的皮带,把富小商的双手捆在头顶,扫清阻碍。
  “混蛋,你敢再继续乱来,我们就玩完!”
  这算什么?婚内强·暴?
  结了婚的两口子,强迫对方干这种事都算强·暴,何况他和方大穹没结婚。(╰_╯)#
  “你早就惦记跟我分手,是不是?!富小商,你玩儿我!嘴上说喜欢我,实际却不停往钱观涛怀里钻,你那么喜欢他,离不开他,何必再招惹我?利用我刺激钱观涛?你把我当什么?把我的感情当什么?卑鄙,无耻!”
  “无耻的是你!”
  方大穹疯了!
  为什么总看钱掏光不顺眼?跟钱掏光不对盘,就去跟钱掏光干仗,凭什么跟他过不去?
  他和钱掏光认识十年,钱掏光是他唯一的朋友,跟钱掏光稍微亲近些有什么不对?方大穹凭什么总拿不健康的眼光看待他和钱掏光?
  难道有了爱情就要舍弃友情?
  难道他看错人,方大穹根本就是个思想肮脏,内心龌龊的臭混蛋?
  “我今天就无耻到底了!富小商,你给我牢牢记住,你是我的人,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富小商既然挑起他的感情,必须为他的感情负责到底。(╰_╯)#
  扒下富小商的裤子,翻过富小商的身子,掰开富小商的臀瓣,草率的为紧窄的洞口上了润滑,手指简单探路,后,凶悍闯进。
  被惩罚的欲念冲昏头的方大穹,已经听不进富小商痛苦的嘶叫,野蛮的霸占着富小商的身子,强硬的提醒富小商,他对他的占有。
  富小商哭哭啼啼,抽抽噎噎,疼得全身僵硬,冷汗淋漓;恨得内腹狂烧,牙根儿猛抖。
  他不会饶了方大穹这个畜生,绝不会!(╰_╯)#
  粗喘平抑之后,方大穹才留意到富小商的小菊花被他凌虐出了血,于事无补的意识到自己暴怒下的所作所为,对富小商是何其残忍的折磨。
  愧疚,心疼,一起迟到的充溢胸间,拥着富小商连连道歉。
  富小商不为所动,冷冷挣开方大穹的拥抱,拖着虚弱的身子爬下床。
  一步一摇,两步一晃,来到方大穹的柜子前,拖出方大穹的行李箱,再想把方大穹的东西塞进去,已经没了力气。
  抬眼,疏离而鄙夷的瞪向方大穹,冷声命令:
  “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道歉无用

  ——钱掏光,我发烧了。
  
  富小夏在学校,爹妈在台湾,方大穹被他义无反顾的出门。孤家寡人,举目无亲的富小商百般无奈,只得向钱观涛求助。
  接到富小商的短信,还处在留观期的钱观涛心急如焚,怎么都在医院待不住了。打躬作揖,赔罪求饶,恳请某位挟私报复的医生恩准他提前出院。
  磨了半个多小时,该名医生终于心软开恩。不过,要求钱观涛必须再做一次全身检查才行。= =bbb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由掌握在人家手里,钱观涛再不愿意也得乖乖听话。于是乎,由护士搀扶着跑上跑下,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按照医生指派能做的检查全做了,包括肛肠与智商,皮肤科都没错过。检查完了,钱观涛也快挂了。= =||||||
  审核完各项指标,该名医生总算拆了钱观涛的石膏,将他释放。临了,不忘再尽一次医生的职责,叮嘱钱观涛多加注意,稍有不适一定要回医院就诊。
  钱观涛边着急忙慌的往富小商家里,边狠下毒誓:绝不再踏进这间医院大门。(╰_╯)#
  钱观涛排除万难到富小商家时,时针已经跨过十点,向十一点逼近,而钱观涛收到短信的时间是下午五点。= =bbb
  
  “你可以出院了么?”
  富小商还能来开门,证明病情应该还不太严重,在钱观涛心里缠绵了几个小时的惴惴不安稍稍平息。
  “本来就没什么事。”
  钱观涛看不惯富小商富小商虚弱的样子,忙把富小商扶回床上。
  给富小商盖好被子,发现富小商嘴唇干涩得可以,周围连杯水都没有,又倒来热水,喂富小商喝下。
  “你的头……”
  钱观涛还没坐稳,富小商便指着他头上的绷带问道,嗓音还是哑。
  “出院时检查了,没事。这两天注意点就行。怎么就你一个人?方大穹呢?”
  听到方大穹的名字,富小商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阴沉,愤恨,恨不得杀之后快。= =
  “那畜生让我轰出去了。”
  想也知道富小商准是跟方大穹吵架了,钱观涛便没多问。打开便利盒,喂富小商吃他半路上买来的紫米粥。
  富小商打从把方大穹轰走,因为身体不适,直到现在滴米未尽。肚子里那点早餐早就消磨殆尽,此时闻见暖烘烘的粥香,五脏庙叽里咕噜呼唤起贡品。
  见富小商吃得香,钱观涛非常庆幸自己多个心眼儿,临时决定下车给富小商带碗粥过来。
  富小商喝完粥,胃里有了粮食垫底,气色明显好多了,钱观涛心里更踏实几分,确定富小商确实没大碍。
  钱观涛伺候富小商吃完药,便帮富小商重新躺好,被子掖严实,要富小商休息。
  富小商仰望着钱观涛,有满肚子的委屈想要倾诉。
  “你不好奇我干嘛把那畜生轰出去?”
  “你现在发着烧,必须多休息。有什么话明儿好了再说。”
  “你要回家了?”
  “你睡吧,我今儿留下在你们家客厅待命,有事叫我一声就行。”
  “柜子里有被褥,你自己拿。沙发不舒服就去富小夏房间睡。”
  “我一大老爷们儿睡小姑娘的房间不方便。你别操心了,紧睡吧。”
  “钱掏光……谢谢你,辛苦了……”
  感谢里拖了哭腔。
  
  第二天,富小商果然好多了。
  于是,特别藏不住心事的跟钱观涛倾诉与方大穹的争执,宣泄心中的委屈与愤恨。
  钱观涛耐心听完,脸色也就得差不多了。= =
  钱观涛刺激方大穹,是想让方大穹有危机意识,格外珍惜富小商。方大穹却伤害富小商,拿富小商出气。绕是钱观涛有天大的好脾气,都不能容忍。他守护了这么久的宝贝,不是用来给别人糟蹋的!(╰_╯)#
  “王八蛋,敢对你用强的?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我他妈不姓钱!”
  富小商几乎可以看到钱观涛头顶猛蹿火苗子,忙拽住盛怒中的钱观涛,阻止他去帮他出头。
  “那个畜生根本蛮不讲理,你伤还没好,跟他较劲一定吃亏。再者,你找他去,没准儿他还得认定是你心虚,更得寸进尺,不依不饶,好像咱真怎么着似的。反正我真的要跟他玩完,再纠缠这些也没用。”
  钱观涛定定望了会儿富小商,敏锐的捕捉到富小商眼底快速划过的,非常不起眼的一丝不舍,立即明白富小商气归气,其实还是放不下方大穹。
  顺了富小商心意,压下怒火,坐回椅子上。
  “对不起,害你们闹成这样。”钱观涛握着富小商的手,诚挚道歉,语气说不出的沉重。
  “明明是那个畜生无理取闹,野蛮暴力,你干嘛道歉?”
  “我想得不够周全,造成误会,才害得你……”
  “你要这么说,我还说是我自作自受呢。咱俩坦坦荡荡,没必要因为那个畜生,跟这儿互相检讨。”
  “对不起,富小抠,真的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不敢向富小抠坦白心意,发动追求攻势,把富小商追到手。一蹉跎就是十年,富小抠可能就不会认识方大穹,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或者,他能忍得再深沉些,把感情藏得更深沉些,不去挑衅方大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追根溯源,错在他。
  既不够勇敢,又不够隐忍,该抓牢不抓,该放手不放,折磨自己的同时,连累富小抠。令自己懊悔不迭,心疼难忍,愧疚不堪。
  这一刻他才明白,必须做个抉择。为了他自己,更为富小抠。
  富小商不懂钱观涛为什么一直道歉,可他看得出钱观涛的神情充满了痛苦及悔恨,又沉又重,连他都被压得快要窒息。
  
  方大穹跟富小商道歉了,服软了,甚至恨不得磕头下跪,可还是让富小商给出家门。
  没辙,只好到严夕那儿凑合一宿。
  心说第二天富小商上班,他再去软磨硬泡,赌咒忏悔,可整整一天,富小商都没在公司露面。
  联想到富小商昨天的状况,方大穹不由得担心起富小商的身体。
  没等下班就骑着摩托回到和富小商同居的爱巢。
  钥匙给没收了,随便进出大门的权利被剥夺了,方大穹不得不像个客人那般敲门。
  门铃响了几声,开门的却是钱观涛。
  方大穹的热情与担忧,顿时冷了多半儿。(╰_╯)#
  这可倒好,他前脚被踢出门,替补后脚就进了门。(╰_╯)#
  方大穹的心,降温了。血液,却升温了。
  可惜,他还来不及伸张正义,捍卫主权,铁拳便招呼过来,正打在他左边颧骨上,给他掀个跟头。
  拳头,跟头携手作用,方大穹彻底怒了。爬起来就要拼命,不管对方是不是有伤在身。
  一把揪住钱观涛的衣领,拳头举得高高。
  “富小抠伤了,病了,给你一拳算是客气。”钱观涛无畏无惧,蔑视方大穹欲施暴的拳头,微微启唇冷笑。
  这下,方大穹的拳头无论如何都落不到钱观涛身上了。内疚在身体里滋长,发酵,冒泡,不到一秒便侵蚀掉方大穹全部的愤怒,指导方大穹,拳头应该往自己身上招呼。
  钱观涛不再多说什么,整整衣领,转身进屋,大门未关。
  
  方大穹没脸见富小商,却又极度想见富小商。
  打也好,骂也罢,十八般武艺可劲儿使,但求富小商出气,解恨,原谅他一时冲动铸下的错行。
  磨磨蹭蹭,扭扭捏捏,进了富小商卧室,方大穹这辈子都没这么心虚过。
  “你病了?没事吧……”
  “如果你是代表公司全体员工来探病,我很感谢,我想静养,你请回。如果你是代表你个人,那么你看到了,钱掏光在照顾我,我死不了,请你滚蛋。”
  “对不起……”
  “我已然被你伤了,道歉有用么?”
  “我……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我……”
  “遇人不淑,错的是我。你已经伤害我,还说什么该不该?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紧滚。”
  “我混蛋,我畜生,我有罪,你打我,骂我,怎么我都行,请你看在我真心悔改,原谅我,给我改正的机会。”
  “你觉得我是宽宏大量的人么?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值得我宽宏大量么?”
  “富小商,我是因为喜欢你,怕你被别人抢走,才……”
  “喜欢我还会猜忌我,还会侮辱我和我的朋友?”
  “换做任何人,看到你们那样都会误会,我其实是相信你的,就是控制不住脾气,怒火冲昏头……”
  “怒火冲昏头杀了人就不用偿命了?方大穹,你若是真的相信我,尊重我和我的朋友,根本不会误会。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钱观涛是我唯一的朋友,他一直像哥哥那样照顾我,爱护我,我信赖他,也习惯依赖他。无论我跟谁在一起,这一点都不会改变,你受不了,我也没办法。为了不再发生这种事,咱们到此为止。”
  “你为了他要跟我分手?!”
  “错!是为了我自己。我小心眼儿,无法原谅伤害我的人;我不下贱,没有圣母情怀,可以以报怨,不计前嫌,一概包容。我现在看见你就想宰了你,我不想为了你这种混蛋脏了我的手,断送我的前途。所以,我要跟你分开,要你滚蛋。”
  “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我可以等,等你消气,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会改。我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时的舒服,快活,我不想就这么放弃。请你把分手的话收回去,好不好?就,就判我一个留职查看,以观后效,行不行?”
  “不好,不行。”富小商正视方大穹,冷酷回答。
  狠而绝。
  
  “方大穹,你敢强X我哥?我要在网上讨伐你,号召所有网友人肉你,谴责你,让你没脸出门,没胆上街,每天都活在谩骂的唾沫星子里!”(╰_╯)#
  富小夏像一阵凶暴的飓风,卷进严夕家,刮开碍事的严夕,直袭方大穹。
  
  

作者有话要说:正义滴淫们奋起吧!!!!
用唾沫星子灭了光腚总菊!!!!
娘滴个球,BT全线关停,还上哪儿下美剧?介素精神封锁,精神毒裁!!!(╰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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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晚上可以更新《祸不单行》= =
素滴,理论上……o(╯□╰)o




上手段

  富小夏护短,纵然知道两口子吵架一定双方都有责任,一咂么出她哥挨了体罚,还是本持帮亲不帮理的原则,来找方大穹兴师问罪。
  撒泼?
  那是傻女人的行为,富小夏自认相当聪明,必然采取凸显其气质与智慧的方法。
  先恐吓,再调和。
  说实在话,富小夏依然看好方大穹。
  方大穹温柔,体贴,宽容,阳光,热情,不计较得失,而且一看就没钱观涛那么花,最适合她哥不过。
  闯进门,就完成了恐吓。
  接下来,就该轮到富小夏发挥粘合剂的作用。
  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
  富小商的证词要听,方大穹的辩白也不能忽略。
  打听完了,了解这是一宗由嫉妒引发的血案,富小夏心下觉得好办了。
  通常,嫉妒出于慕与爱慕。方大穹会嫉妒,恰恰说明他喜欢她哥,非常喜欢。她那个抠门到丧失人性的哥哥能有人这么喜欢,着实不易,甭管怎么说,她要先替她哥感动一把。
  想要消除矛盾,必须加强理解。富小商的性格养成,不是没有根源的。前因后果调查结束,富小夏就着她的亲身经历,帮助方大穹追溯根源。
  家庭因素,生活阅历,起到决定性作用。
  前头说过,富小商从小到大,经历过多次绑架。这使他认识到财不露白的重要性,也是他最早接触到人性的丑陋面。
  家庭变故,亲戚朋友的背信弃义,落井下石,使得富小商彻底了解金钱的力量,以及人性的缺失与丑陋。
  同年龄的孩子还在沉迷于游戏的时候,富小商已经担负起照顾家庭的责任。父母专心为家庭重振而拼搏,富小商则力所能及的当好父母的后盾,认真打理好家里的事情,省去父母的后顾之忧。
  上了大学,富小商没有像其他富N代那样只顾抓紧最后的时光,放纵玩乐,而是开始为今后的人生,事业做积累。课余时间都用来给他父亲打工。
  富小商不依靠裙带关系,踏踏实实从低做起,拼命吸收工作经验,强自己的判断力,洞察力与行动力。用积攒的工资,赚下第一桶金。大学毕业后,便依着自己的兴趣,创办下现在的公司。
  从十五、六岁起,富小商就在家庭与事业中辗转忙碌,继而没有交朋友,经营友情的时间。何况,富小商对人性早已失望,本能的用怀疑的目光看待每一个试图接近他的人,刻意与人保持距离,为的就是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不受欺骗,不遭背叛,不被伤害。
  钱观涛是特例。
  一是由于两家的关系;二是在于钱观涛的锲而不舍。
  得益于对富小商的居心不良,钱观涛没有因为富小商的刻意疏离放弃接近他,或许当成某种挑战,反而更加耐心的一寸寸用自己的热情和真诚感动富小商,最终赢得富小商可贵的信任,建立友情。
  所谓唯一,自是不可取代。
  钱观涛是富小商唯一敢信赖,敢依靠的朋友,在富小商心中的地位自然无可替代。
  但是!
  这种难以撼动的不可替代,并不影响方大穹对富小商的意义。
  富小商任何事都计较分明,友情与爱情定不会混为一谈,分野不轻。
  他再依赖钱观涛,钱观涛也只能是他的朋友,再进一步,不用方大穹着急,富小商自己就会后退,逃跑。
  富小商把与方大穹的矛盾放大到这么大,一部分是自我保护系统的本能反应——在受到更大的伤害之前,斩断伤害来源。另一部分则是痛恨方大穹对他不信任、不尊重。
  “方大哥,你实在没必要怀疑我哥。他那么痛恨背叛,又怎么会自掴巴掌,去背叛别人?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我哥见过太多,也经历太多,他天生胆子小,就怕一不小心重蹈我爸的覆辙。所以他谨小慎微,时刻如履薄冰。
  你有权质疑他和光掏钱哥哥太过亲近,可你用错了方法。你那样,我哥会本能的逃离你。逃到一定程度,你俩就真完了。”
  “我哥反应这么大,也是因为他喜欢你。而且,我敢打包票,我哥比你喜欢他还要喜欢你。所以他才不能容忍一丝一毫的怀疑、伤害甚至背叛。
  他是我哥,他有再多不对,我都会偏向他。所以,只能委屈你。
  我哥不懂感情,但又对感情太较真,需要慢慢适应,慢慢学习。若是你还珍惜你们感情,就请你耐住性子,慢慢感化他,多多包容他。我不想见我哥错过你这么好的人,孤家寡人一辈子,我代他感谢你给予他的爱。
  我哥真的很好,很值得你爱,真的。”
  方大穹揉揉富小夏略带婴儿肥的脸蛋,温和微笑。
  “我从来没打算放弃这段感情。”
  
  富小商一下楼就看到方大穹灿烂的站在那里,原本阴沉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方大穹笑容里的万丈阳光而晴朗,反而阴霾越发加重几分。
  板起脸,视线调离,富小商假装方大穹是立在楼门口的广告栏,扫一眼便忽略。
  方大穹笑意不减,上前拦阻,举止近似拦截漂亮姑娘的小玩闹。
  “好狗不挡道!”
  “上车,一块儿走。”好狗不挡道,方大穹不是狗,所以才挡道。不只挡道,还抢人。=V=
  “咱俩玩完了,你没资格命令我。”即便没玩完,一样没资格。(╰_╯)#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我可没同意。快点,不然迟到了。”
  “你不拦着我,我不会迟到。”
  “你上不上车?”
  “不上。”
  方大穹笑意加深,伸手一拽,抢人变抢包。
  抢了包立马跨上摩托车,预备逃离犯罪现场。
  “把包给我!”光天化日就敢抢劫?方大穹打算上圈里吃窝头么?(╰_╯)#
  换成富小商拦截方大穹,不为制止犯罪,只为捍卫自己财产。= =
  “上车跟我一块儿走,不然……见路上哪个下水道没盖盖儿,我顺手把你包扔下去,让你的钱包,手机,公交卡,身份证件统统见不到天日!”
  太可怕了!⊙﹏⊙b
  富小商捣住胸口,为沦丧的社会治安痛心疾首,为方大穹的恶毒威胁心脏停跳。= =
  这是什么世道?
  一大早出门,遭遇打劫不说,还要面临红果果的胁迫?公安局派出所都歇业了么?怎么没人逮捕方大穹这个土匪?!(╰_╯)#
  政·府部门不作为,责任就下放到老百姓自己身上。
  接受胁迫,等于助长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反抗胁迫,等于送自己的财产去见阎王。
  好吧!犯罪分子总有落网的时候,沉冤总有得雪的一天,财产比较重要,该低头时就低头是在社会上混的基本常识。
  富小商牙一咬,心一横,上了方大穹的摩托车。
  “抱紧。”
  “你哪儿那么多事?!”
  同乘一辆摩托车,还要保持距离,方大穹看不过去,也受不了。
  富小商不听话,他就有必要使点小手段让他听话。
  猛加油门,再来个蛇形,KUSO一个漂移,富小商乖乖抱紧方大穹的腰。
  不过,嘴里、心里把方大穹骂个狗血淋头。
  
  好不容易熬到公司,富小商双腿打晃儿,车都下不来了。还得劳烦罪魁祸首把他抱下来。
  好不容易腿不晃了,也不软了,正要进办公楼,又给拦住了。(╰_╯)#
  “你别得寸进尺!”
  “你的午饭。”双层便当盒塞进富小商怀里。“都是你爱吃的。”
  “咱们现在分开了,分手了,我没理由再要求你给我做饭,也不会接受。”富小商狠下心把饭盒往回推。
  没白推,方大穹真接下了。
  富小商没想到方大穹会这么干脆接下,有些惊讶,有些失落。但,很快恢复,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可方大穹接下饭盒,居然径直走向墙角的垃圾桶?!⊙0⊙b
  “喂!我不要你可以自己吃,或者给别人吃,干嘛浪费?!”眼见杯具即将发生,富小商还是没忍住,跑过去制止。
  “专门做给你的,你不吃,不倒掉等什么?”
  “你——”这是要挟!比起刚才的红果果,这次是血淋淋!(╰_╯)#
  富小商知道此时自己应该咬牙跺脚狠下心,掉头就走,不管方大穹把饭盒里的好料倒掉,还是喂狗。
  可是……
  抠门早已连富小商的血小板都侵染,即使放掉富小商抠门的血液,骨髓也早中了抠门的毒,彻彻底底的融入骨血,刻骨铭心,违背必定丧命。= =bbb
  富小商的生命还可以创造更多价值,为了一盒午饭丧命,未免太不值。
  于是乎,伸手,在方大穹完全打开盒盖之前,夺食。= =||||||
  尔后,气鼓鼓走人。
  望着富小商的背影,方大穹笑出几分得意。
  认识富小商时间不长,却足够摸透富小商的脾性。富小商的软肋,要害,他一清二楚。
  非常时期,非常人物,动用一点非常手段,也是不得已。
  为了跟富小商冰释前嫌,重归于好,方大穹会尽力鼓动富小商的抠门本性发挥作用,助他为乐。
  富小商的胃,他攥在手里。
  富小商的心,他扣留在身。
  还怕富小商不回心转意?
  初战,效果良好!\(^o^)/
  
  

作者有话要说:支持主旋律滴亲米表着急,稍安勿躁
俺不会亏待大穷儿子滴
俺素个正直滴后妈
秉持公开公正,尽量公平滴原则,呵护每一个好儿子,奸笑
目前大穷滴小暗淡,素为了弥补之前对他不怎么透彻滴刻画,让他更具象,更饱满
嗯嗯
就素酱紫
俺心里有数!噗哈哈哈……【大穷:听到你滴奸笑,我心里没数- -||||||】




请款

  自动充当交通工具,主动奉献三餐,就能让富小商回心转意?
  富小商当然不可能这么好对付。
  摩托车接,摩托车送,富小商可以理解为方大穹将工作职责贯彻于生活,反正方大穹在公司也是给他当司机。╭(╯^╰)╮
  一日三餐换花样,富小商可以认定方大穹技痒难耐,非要耀厨艺,反正方大穹平时也帮那么多人带饭带菜,少他一个,多他一个没两样。╭(╯^╰)╮
  笑容灿烂得跟花儿似的又能如何?方大穹天生爱笑,不怕长皱纹,打死都是那副笑模样,没什么好稀奇。╭(╯^╰)╮
  然而,积少成多,量变的作用不可小觑。
  富小商预备铁石化的心肠被方大穹和从前没两样……不对,比从前更全方面发展的好态度滋扰得黏黏连连,似乎有点不争气的软化。
  另外,还有点变节倾向。= =bbb
  抓心抓肺自省之,富小商极不情愿的发觉,貌似他也有做得不尽如人意的地方。O(╯□╰)o
  例如:
  方大穹妒火冲天,野蛮粗暴;他的解释简单敷衍,缺乏耐心。
  两个人的思路就像两辆直行狂飙的赛车,都自顾自的沿着自己设定好的路线从出发点狂奔向终点。懒得往两边看,也便看不到提示拐弯,引导相交的路牌。
  或者说路牌太不显眼,太不符合他俩的理解习惯,导致错过思想碰撞,理解体恤的机会,一路冲过了梭,同时冲进死胡同。
  等看到等在死胡同尽头的壁墙,才仓促转弯。
  强行拐弯的恶果就是两车相撞,两败俱伤。= =||||||
  尽管并不认为嫉妒,吃醋是表达爱意的绝对途经;也不认为以吃醋为借口的暴力值得原谅。但他不怎么在乎方大穹心情的轻巧态度,毫无疑问成为挑高方大穹妒火,促使方大穹走向暴力的那一滴至关重要的油。
  成就这一切之后,他又一退六二五,把责任全都推给方大穹,好像不那么仗义,不怎么有担当。= =bbb
  方大穹强X他,是流氓。可方大穹勇于承认流氓身份(道歉为证),勇于发誓改正。若是他不肯诚实面对自己的错误,岂不是连流氓都不如?⊙﹏⊙b
  不过,要是承认自己也有过错,是不是必须把分手的话一并收回?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他跟方大穹提出分手,不是意气用事。而是防微杜渐,自我保护。
  无数案例说明,家庭暴力的升级,普遍源于遭遇暴力那一方的宽容。总听信施暴方的赌咒发誓,以为没有下一次;然,每一次都比上一次遭受的伤害更大,伤心更深。恶性循环,就像被推入愈陷愈深的沼泽,沼泽底部往往是死亡。推落人的那双手,有一只则通常属于遇难者本身。
  任何理智、有脑子、明真相的人,都不会允许自己沦为这种惨剧的主角。
  可,感情又岂是理智可以控制,头脑可以计算?感情里的真相,便是心的方向。心往哪边走,哪边就有真相。
  手焐胸口,雷动的心,指向哪里?
  不怀好意的笑脸?(╰_╯)#
  
  方大穹抓脑袋,搓手心,嘿嘿坏笑,一步步向富小商逼近。
  非奸即盗。
  办公楼楼道,理论上不是杀人现场的最佳选择。
  但方大穹的表现,令富小商体内的警戒系统警笛奸鸣,急迫的催促富小商先下手为强,趁方大穹张嘴之前,将他就地正法。(╰_╯)#
  据富小商灵敏的五感举报,方大穹这一张嘴绝离不开钱!(╰_╯)#
  富小商回望来时路,思忖是否该退回办公室,憋到下班回家再开闸泄洪。= =bbb
  “巧啊,我正要找你去呢。嘿嘿……”
  这声嘿嘿,格外刺耳。><
  “干嘛?”饶是都是死,早死早超生——特指方大穹。(╰_╯)#
  “一是为请假,晚上我一帮哥们儿一块儿聚聚,不能送你回家。二嘛……嘿嘿……申请活动资金地干活。”
  “私人聚会,公司不拨款。”
  “公司是不管,可咱家财务总监管。嘿嘿……”
  “甭套近乎,我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你怎么知道咱家财务总监是指你?”
  呵!上败家的时候,方大穹倒变聪明了。这也是术业有专攻、天性使然?(╰_╯)#
  “要多少?今天先给你,明天找我结账,把钱领回去,下月开始,除了委托投资的数额,我不会再多帮你管理一分钱。”
  “别介啊!咱俩是两口子,你不帮我管钱,我一准儿造到沿街乞讨,你忍心?”
  “你自作自受,我没什么不忍心。”
  “那我不去了,晚上还是送你回家。”方大穹败兴的垂下肩膀,要是长了尾巴,估计一块儿耷拉了。= =
  垂头丧气的掉头,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一百……不够吧?”
  方大穹溜达出去没两步,身后传来富小商哆哆嗦嗦,下了多大狠心的声音。
  方大穹顺声回过头,可怜巴巴眨眨眼。
  眨巴一会儿,富小商后槽牙一咬:“一、一百五?”
  苍天……涨价幅度太惊人了!
  富小商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一时冲动多追加出去五十。
  五十块钱什么概念?
  公司中午每人十元标准的套餐五份!按照方大穹今儿晚上聚会的哥们儿有二十个计算,占足四分之一的量!
  就算他们吃的奢侈点,二十五块钱一份的套餐,也有两份,那占有十分之一的份额!
  他可不可以改口往下调?/(ㄒoㄒ)/~~
  方大穹还是回头望着富小商,还是可怜巴巴的眨巴眼。
  富小商的心,抖得像通了电,一边抖,还一边甩血滴子。
  “三、三、三、三百?!”
  富小商这回不光咬后槽牙了,拳头攥得生疼,眼珠子也快要冲出眼眶的保护。
  疯了,疯了!
  跳楼大吐血了!/(ㄒoㄒ)/~~
  “我们一帮大老爷们儿,吃吃喝喝,再唱会儿歌,怎么也得……”
  “五百?!”
  “一千多……起……”
  富小商的尖叫,重叠方大穹的委婉,同时在楼道里响起。
  静默……= =||||||
  “你还是别去了。”
  换富小商掉过头,走回头路。
  “我们一群哥们儿都忙,能聚一块儿,还聚这么齐海屁海屁,热络热络感情不容易。世道不太平,人生无常,下次聚齐指不定什么时候,说不准就少一两个,要是错过,岂不遗憾?不尽兴,不还是遗憾?”
  方大穹用何等哀伤的语调痛诉,好像聚完这次,大家伙儿就会死的死,残的残,失踪的失踪,发疯的发疯,再聚无日。= =bbb
  “你不也是重感情,重朋友的人么?能理解,对不?”
  “我重感情不花钱!”
  “钱和友情,海屁比起来,谁更重?”
  “钱,看得见摸得着,能帮你实现许多心愿。海屁只是刹那的多巴胺激;真正的友情花再多钱都买不来。”
  “好吧,我说不过你。”方大穹落寞的宣布放弃,整个人一下子萎靡了。
  富小商望着方大穹萧索凄凉的背影,数着方大穹缓慢沉重的脚步,心里揪得慌。O(>﹏<)o
  “喂,不然我跟你一起去,盯着你别花一些没必要的钱。”顺便帮着吃点喝点,能补回一点是一点。= =||||||
  “好啊!”凄凄惨惨一扫而空,方大穹的笑容再度胜过阳光。
  阳光中,溜过道道贼光。极迅速,以至于富小商未能辨识。
  把富小商正式介绍给他的那帮哥们儿,落个公认的名分,敢甩他就要先积攒犯众怒的胆量,看富小商还敢往哪儿跑。=V=
  
  富小商终于明白方大穹上报的预计开销会那么惊悚了。
  方大穹应该改名叫冤大头!
  不是众人推举,而是毛遂自荐,打压群众挣来的冤大头!(╰_╯)#
  二十来口子胡吃海塞,钱全是方大穹一个人掏,而且还是连别人使假招子都不给时间的主动偷摸着掏。(╰_╯)#
  能混吃混喝,傻子都乐意跟方大穹攀交情,当哥们儿!(╰_╯)#
  吃完了不算,还要续摊唱歌,洗浴,看方大穹那副豪气干云的架势,不让他掏钱,他敢拿迫击炮炮灰了这伙人。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富小商坚决拒绝被方大穹活活气死,看着钱哗哗往外流,活活心疼死。
  盯快到结账时,精确计算过的两人份的开销往桌子上一拍——
  AA制!
  
  AA制,是个很好的习惯,各自负责各自的开销,谁都不占谁便宜,谁都不吃亏。
  可惜,这一套号称礼仪之邦的东方巨龙不怎么行得通,被大部分人认为是伤感情的行为。尽管这大部分人心里其实都清楚AA制的公平之处。= =
  没办法,有人怕损面子,有人怕占不到便宜。
  方大穹的哥们儿都响应了富小商的提议,实行AA制。可出了歌厅,大家就各奔东西,做了鸟兽散。
  当然,不是说方大穹的朋友各个爱占便宜,只是这种场合,那么突兀的提出这种号召,心里总归有那么点别扭。跟北方人一贯的大方,豪气,怎么都有点不搭噶。
  富小商倒是挺满意这样的收尾。
  方大穹没再当冤大头,洗浴也免了,心情稍事舒畅。=V=
  不过,这份舒畅几分钟之后,就在某热心群众,正义之士的私下检·举中烧为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无事……= =
啊……素忘了想碎碎念啥了……囧
俺滴记性啊。。越来越出神入化了,迎风~~




调查整风(╰_╯)#

  “跟我上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方大穹表面上强装淡定,心里却比听到福音都感动,欢天喜地,恨不得一步就跨进与富小商的爱巢大门。
  上楼的过程中,方大穹天花乱坠的一通儿遐想。
  进门先狠狠抱住富小商,然后狠狠吻住,再然后狠狠压上床,进行爱的活塞运动,最后海屁收尾,涛声依旧。\(^o^)/
  或者加一道精神沟通的工序,来点温情。俩人喝点小酒儿,趁着酒劲儿,絮叨些个平时打死说不出口的肉麻话儿,你侬我侬,交颈缠绵,共赴床榻。\(^o^)/
  要是富小商实在不想那么肉·欲,盖棉被纯聊天,狠狠心也能忍。O(>﹏<)o
  “方大穹,你给我老实交代,外头到底放了多少债?多少收回来,多少没收?你自己明明有房,为什么还出来租房?瞒报谎报,少交代一条,我跟你没完!”
  遐想间,已然进门。
  方大穹刚准备成就理想为现实,富小商鞋都没换,关上门便端出有恼怒,有威胁,还有厚厚一整片阴沉的表情,严厉逼问。
  直把方大穹问得一呆,半天都反应不上来该从哪儿开始交代。= =bbb
  
  由浅入深,由易到难。
  方大穹的脑子好不容易恢复运转,自动遵照如此定律,驱动语言系统,一字一句,认真交代。
  首先,租房问题入手。
  方大穹空难逝世的父母给他留下一套三居室。因为当时方大穹年纪尚小,无法独立生活,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心疼孙子,争着要抚养方大穹,险些伤了和气,后来两家人坐在一起友好协商,征询过方大穹的意见,最终决定以半年为周期两家轮流住,双方均可随时探望。
  方大穹由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照顾期间,两边儿既怕触景伤情,又想留个念想,不舍得把房子租出去,那套三居室便一直空到方大穹二十岁。
  方大穹的爷爷是名厨师,退休前曾在国宾馆工作过,受爷爷影响方大穹从小就对厨艺产生浓厚兴趣。不懂事的时候,那种兴趣仅止于吃。七、八岁懂点儿事的时候,方大穹就忍不住付诸行动,缠着爷爷教他做饭做菜。
  久而久之,兴趣越来越浓,手艺越来越好。中考时,方大穹干脆放弃考高中,背着家里人偷改志愿,考进职业学校厨师专业。
  当时可把两家人气得够呛,可木已成舟,方大穹态度又极其坚决,甚至不惜绝食明志,两家人又害怕又心疼,只能由了方大穹。
  好像从溪流游进大海的鱼儿,方大穹在学校里高高兴兴扑腾好几年,得了几个奖,毕业时,已经在圈子里小有名气,直接被某知名酒店点将聘走,边工作边培养,令家里人着实骄傲。
  方大穹自己住了两年,后被严夕父亲选中收为徒弟,去了香港。临走时,找了个哥们儿帮他看房子。
  等方大穹离开香港,四处溜达一圈,散完了心回来,看房子的哥们儿结了婚,方大穹的三居室就成了新婚小两口的新房。
  哥们儿娶了媳妇儿没房住,方大穹哪儿能忍心把人家轰出去?
  得。
  没壳的蜗牛死路一条,人家一对儿新婚蜗牛,没了壳就等于死两个。
  他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搁哪儿都能忍,就算死也是死他一个。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2>1),方大穹倍儿仗义的让那两口子踏踏实实继续住他的房子,自己则提着行李暂时投靠爷爷奶奶。临走,还没忘给小两口补上礼钱。= =bbb
  老人挺乐意跟孙子一块儿住,可方大穹不好意思挺大一大老爷们儿还赖着爷爷奶奶。找工作,找房子双管齐下。
  要不说好人有好报,没多久,工作找到了,房子也有了。工作就是在富小商的公司当司机,房子就是租了富小商的房。
  方大穹在这里补充说明: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缘分天注定。\(^o^)/
  
  交代完房子问题,轮到财务问题。
  本来,方大穹手里有点积蓄。可架不住他三天两头往外头借,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加上孝敬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养老费,七七八八也就不剩多少。
  要问钱都借给谁?
  方大穹真不擅长记这个。
  非得对照借据,才记得起来。
  前提条件,他得先想起来随手把借据都塞哪儿了。= =||||||
  
  富小商这叫一个气。
  猛拍胸口,扪心自问到底看上这败家玩意儿哪儿?
  在富小商看来,方大穹不光没经济观念,连最基本的保护自己权益蓝心燕子 整理 发布的法律观念都单薄到跟空气差不多。(╰_╯)#
  这号人,除了等着被人骗,还真没什么可惦记的。烂泥不上墙,狗肉不上席,连再教育的价值都没有。就连他现在气得快中风,都是瞎耽误工夫。(╰_╯)#
  “方大穹,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今儿一块儿全交待!”既然受了刺激,干脆一次刺激个够,至少混个痛快。
  “我没事瞒着你啊。”方大穹并不觉得那些也叫事儿。= =
  “你是专业厨师,我不知道。你得过多少奖,我不知道。你的成长经历,我不知道。甚至连你为什么租我的房子,我都不知道。”
  “你没问啊。”
  “我不问,你就不说?”
  “你不问,我说他干嘛?我过去从事什么职业不重要,我现在就只是你的司机。我得过多少奖不重要,荣誉嘛,属于过去。我自然是没地方住,才会租你的房子。我既不是皇亲,也不是国戚,不是某某富豪政要遗落的私生子,更不是外星人微服私访,除了爹妈死得早,成长经历跟一般孩子没两样,没什么好说的嘛。”
  “我是你什么人?咱俩什么关系?别人都知道,到我这儿就成了没什么好说?”
  “你都要跟我分手了,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跟我不交心,我不跟你分手等什么?!”
  “我刚才跟你把底儿都撂了,你跟我和好不?”方大穹睇视着富小商,眼里闪动着渴求。
  “现在讨论你呆账,死帐,糊涂账的问题,你少给我见缝插针,顾左右而言他。”
  “你好不容易才吐口儿,露点儿缝隙,我要是不趁机插针,咱俩哪辈子能和好?”
  “好你个败家玩意儿 ,脑子全用在算计我上头,借出去的帐没个不糊涂!你现在就去给我把借条都翻出来,一笔笔认真回想,仔细核对。谁还了,还了多少,谁没还,都给我统计出来。你不好意思要账,我帮你要。你跟厨房烟熏火燎,赚点钱容易?不能让人这么占便宜。
  还有,那两口子要住你房,可以,请给付租金。否则,请另觅新居。”
  “借条没问题,可……那房子这么处理不太合适吧?人家帮我看那么久房子,不也是义务帮忙?”
  “一笔说一笔。你是请他帮你看房子,不是请他跟你房子里结婚生子过日子。跟他要房租不合适,白白把你父母留给你的房子给他住就合适?那套房不光是你父母留给你的财产,更是一份念想,你家亲戚都不舍得租出去给别人住,给你留着,你倒舍得免费给外人住!
  你要是房子多得五马分尸都住不过来也成,你自己都没地方住,凭什么打肿脸充胖子,拿你父母的遗产做人情?你这叫不敬不孝,数典忘祖,外带败家缺心眼儿!”
  “让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忽然觉得特对不起爹妈,对不起喂养我活到这把岁数的粮食。”富小商把他说得简直没活路了,接下来他是不是该自绝于祖先,自绝于人民?O(╯□╰)o
  “少废话,紧按我说得办。”
  “是不是我按你说得办,你就跟我和好?”
  “你懂不懂什么叫少废话?”
  “你都跟我分手了,我干嘛还听你的?反正那些东西你心疼,我不心疼。”
  “方大穹,败家子!全当我白操心,瞎起急,你就吃亏吃到死,让别人占便宜占到死吧!”
  “你都跟我分手了,我死不死跟你操什么心,着什么急?”
  “你——你去死,马上去死,立即去死!”
  富小商这么把他的事儿当事儿,方大穹哪儿舍得丢下富小商去死?
  向前一步走,紧紧拥抱富小商。
  “咱和好吧。”
  “放开!跟你在一块儿,我会被你活活气死!”富小商火气正兴盛,也舍不得因为方大穹的拥抱就转向衰败。
  “你生我气,表示你还在乎我。你替我着急,心疼,还表示你在乎我。你这么在乎我,就别跟我记仇,别跟我赌气了,成不?咱这就和好,成不?”
  “流氓!手摸哪儿呢?!”嘴上说得挺真诚,挺可怜。可狼爪子除了可恨就是可恶!不老老实实待着,往他屁股溜达什么?说白了,这个臭流氓还是只惦记他的肉·体!(╰_╯)#
  “你跟我和好,我就规规矩矩不乱摸。”
  “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先去办好我要你办的事,否则一切免谈!”他要整风,给方大穹整风!(╰_╯)#
  
  

作者有话要说:一到周末就往外流窜,在家里待不住……泪奔
累史个人~~/(ㄒoㄒ)/~~
不过,年底就素好,到处都素打折,喵哈哈~~~
包括宠物医院滴VIP卡都素充值一千送150……= =bbb
带着猫咪复查,也素累史个人!/(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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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抓虫~




回不回,让不让

  要方大穹找出借据,比较简单。
  要方大穹比对借据回忆借款细则,凑合简单。
  要方大穹按着借据,向那些逾期不还的朋友讨要欠款,就不那么简单了。= =
  方大穹说:人家逾期不还,定是手头紧,还不出钱。这时候上门讨债,等于落井下石,雪上加霜,非一般的不仗义。
  富小商恨铁不成钢的敲打方大穹那颗只长了一根败家神经的榆木脑袋,启发教育:
  欠款逾期不还者,区分种类区别处理。
  一,有钱,恶意不还,俗称老赖者。必须勒令其还款,如若不还,提交法院,采取法律途径追讨欠款。
  二,资金不足者。可拟定附加协议,商定期限,分期还款。
  三,短期内确实无能力偿还者。重新签订借款协议,酌情延长还款期限。
  有理有据,有礼有节,不卑不亢,不忍不让。既不能效法黄世仁,又不能让人当软柿子捏,吃哑巴亏。
  方大穹按照富小商的指示行动,欠款没追回一分,交际费倒赔进去不少。= =bbb
  追究原因,不外乎方大穹抹不开面子。把人家约出来,天马行空聊半天,死活扯不下脸去碰碰要债的边儿。= =||||||
  富小商气得白眼都不屑翻了,索性亲自出马。
  有钱,但是欠钱不还的人,不一定都是存心赖账。
  钱,这种东西,谁都愿意放在自己腰包里。债主不来讨要,自然懒得,也不舍得把焐得热乎乎的钱掏出去,还是继续留给自己保暖比较惬意。
  方大穹的朋友里亦不匮乏存有这种心理的人。方大穹不提,他们能心安理得的假装没这回事。方大穹提了,他们也能规规矩矩还钱。
  富小商带着方大穹,就费了张嘴的力气,就要回来大半欠款,还令富小商比较欣慰。
  当然,方大穹的朋友中也混迹进去不少老赖。
  要账时,起先跟你打马虎眼,转移你的注意力。转移不动,就睁着俩眼说瞎话的跟你哭穷。明明刚啃完大肘子,非说三年半没见着荤腥。最后,干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露出滚刀肉的真面目,坚决将赖账进行到底。
  这号人,别说富小商不能忍,恐怕全世界人民都忍不了(方大穹不算全世界人民范畴,富小商早辨认出方大穹是缺心眼儿败家星人)。
  这号人虽说难对付,但,是人就有软肋跟要害,再毒的蛇都怕打七寸。
  富小商胆敢带着方大穹去要账,事先必然没少做功课。这些功课有私底下的暗箱操作,也有对生活的观察,经验的累积。
  例如,方大穹某位怕老婆的老赖哥们儿趾高气昂的露出老赖本色之后,富小商不怒不恼,不野蛮不暴力,气定神闲,优雅微笑:
  “借钱炒股构筑小金库,想必打算建个小金窝,养个小阿娇,安抚从老婆那里受到的压迫与鱼肉。这么美好的愿望一旦被老婆知晓,必定是一出好戏,方大穹的钱能换回点精神娱乐也不错。”
  老赖的嘴脸显露出来,该位仁兄还能害怕表演狗急跳墙?
  可惜,色厉内荏的叫骂威胁吓不住跟商场翻滚多年,见惯尔虞我诈的富小商,笑眯眯之中分出孰强孰弱,孰盛孰负。
  收了欠款,方大穹无限崇拜的向富小商讨教,富小商如何晓得该仁兄惧内如虎。
  富小商不带丝毫耀的平淡解释:聚会是搜集各种情报的最佳场合。锣鼓听声儿,听话听音儿,言谈话语间透露信息无数。
  方大穹这才彻底相信,富小商果然有能力自办公司。
  
  要债问题需要富小商出马,房子问题倒没让富小商操心。
  方大穹跟住他房子的哥们儿见面,吱吱唔唔提到房子,那哥们儿倍儿主动,不用方大穹开口便提出交房租。方大穹松口气的同时,弄得也挺不好意思。
  不过,还是照着富小商的交待,合约签了,房租收了。
  
  都按照富小商的意愿发展了,方大穹就想让自己的意愿也发展发展,实现实现。
  “我帮你捍卫自身利益,挽回经济损失,你还跟我讲条件,要报偿?”富小商眉峰一挑,问得很是诧异。
  “你跟我屁都不算,何必替我操这份心?”方大穹知道富小商这么在乎他的事,重视他的事,那是全身心的踏实,得意,整个就是老太太摸电门——抖起来了。
  一边抖,一边就要趁势追击,达成目的。=V=
  “我跟你本来就屁关系都没有了。之所以操这份心,完全因为我看不惯有人这么缺心眼儿,糟蹋自己的财产。”
  “我自己的钱,自己的房子,想怎么造怎么造,你跟我屁关系都没有,用得着你看得惯,看不惯么?”
  “方大穹,你别得便宜卖乖!”
  “你要是真想跟我分,就对我,对我的事彻底视而不见,干脆断了我的念想!”
  “你敢那么对我,就该做好我会跟你分开的心理准备!”
  “我是嫉妒,吃醋,一时冲动!”
  “是不是你每次嫉妒,吃醋,一时冲动,就要对我动粗?!”
  “我……我后悔得要死。”
  “你死了么?后悔管屁用?后悔能抹杀你对我的伤害?身体疼的不是你,心里疼的也不是你!”
  “我心疼!”
  他怎么不心疼?可他已经错了。时间倒退不回来,错误抹不掉。与其干巴巴的自责,愧疚,不如好好爱富小商,用实际行动证明那只是一次失控的、再不会发生的意外,富小商并没有真的选错他。
  “你心疼就不会那么对我!”
  
  说来说去,总是原地打转儿。
  方大穹急于恢复与富小商的关系,富小商执着于方大穹的错误。一个不退让,一个走不出。
  僵持良久,方大穹先放软了态度,去抱富小商。
  富小商挣了挣,终究没舍得挣开,任凭方大穹抱着。
  “你想跟我和好的,对不?”
  “不想。”太快的回答,太闷的语调,都是富小商赌气说反话的证据。
  “我想。”
  “管你想不想。”
  “我认识的人,都知道咱俩是一对儿,你敢不管我试试?”
  “你不光暴力我,还威胁我,我干嘛跟你和好?”
  “使用暴力是我错,威胁你是我不想咱们就这么结束。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咱们也没理由结束。给我个机会,咱和好吧。”
  “说得这么轻松,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什么都听你的,连朋友都得罪了,还没诚意?”
  “你怨我得罪你的朋友,我更不能跟你和好,省得你怀恨在心,打击报复。”
  “我才不像你那么小心眼儿。”
  “知道我小心眼儿,就该知道我不会原谅伤害我的行为。”
  “我现在不求你原谅,就请你再给我次机会,看我以后还敢不敢,舍不舍得伤害你。”
  “我凭什么拿自己冒险,测试你敢不敢,舍不舍得?”
  “对一个人付出感情,是最大的冒险。你都敢喜欢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怕再受伤,再伤心。富小商抿着嘴,沉默回答。
  对一个人付出感情,是最大的冒险,也会有最大的恐惧。失去,就会掉进地狱。
  他现在特别后悔,后悔糊里糊涂动了感情。
  两个人,是伴儿,也是祸。随便怎样的牵扯,都是双倍。计算了这么久,终于算白。
  
  方大穹以为富小商不出声是认同了他说法,同意跟他和好,止不住欣喜。
  愈发抱紧富小商,亲吻富小商的发顶。这才发觉,竟然已经这么想念富小商。想念富小商的味道,富小商的温度,以及富小商在他怀里的契合感。
  富小商一定是他缺失的那半个圆,否则,怎会如此适合他的怀抱?
  “让我留下。”
  “不要。”
  “乖,让我留下,我想你”
  “不要。”
  “不许赌气,不许别扭,不许说反话,让我留下。”
  “不要。”
  富小商索性用双手抵在方大穹胸前,作证自己的拒绝是出自真心。
  方大穹不好,不愿,不敢强迫富小商,只得遗憾又失望的松开拥抱。
  “我不强迫你,你也别再指责我只图肉·欲。你答应和好,我已经很知足,真的。那个不着急,我有耐心等你能重新接受。”方大穹认为上次的强迫与粗暴,给富小商留下阴影,使得富小商暂时无法接受那种事。
  “你回吧。”富小商没否认方大穹自以为的体贴,低着头,淡淡说道。
  “我会回来的,等你允许的时候。”方大穹一语双关道,又抱了抱富小商才离开。
  
  富小商站在原地,久久才挪动脚步,走向阳台。
  透过窗子往外看,瞭望到前面的楼房挡住视线,再也看不到更远,没看到方大穹的影子,叹息着收回视线。
  说走就走,走得这么快,方大穹还真听话。
  空落落的回屋,门铃响了。
  
  “我想,我等不及。你不愿让我碰,我就待在客厅。总之,今晚,我不想走。”
  坚定而火热的眼眸,带着浓得醉人的渴求,狂肆的倾吞富小商。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有开虐文坑滴灵感- -
列好提纲发现,不光虐文,还素悲文……- -
后妈滴本性压抑太久了灭?囧
啊啊啊,想开新坑啊!!!
想虐死啊!!!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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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抓虫~

想和好吃块肉=V=

  像是干涸龟裂的土地遭逢雨水,每一条干裂的纹路被雨水灌满,整片土地得到润泽,连空气都由干燥变得潮湿。
  方大穹去而复返,或者说压根儿不存在所谓的“去”,将富小商的落寞驱得一干二净,空空的失落得到填补。一股难以形容的冲动涌上心头,冲入脑际,鼓动富小商扑向方大穹,送上热情的吻。
  方大穹措手不及,受宠若惊。但他着实想念富小商,惊愕仅仅维持一秒,便回报给富小商更加惊人的热切。
  强有力的拥抱紧紧箍着富小商。
  深入舌根,几乎快要探进喉咙的湿吻在富小商的口腔中翻卷,卷出富小商声声魅人的呻吟,超乎寻常的急切。
  富小商颤抖的双手在方大穹胸腹间摸索,掌心感受方大穹结实的体魄,同时又似乎在找寻着什么门路,火烧火燎推掉方大穹的大衣,钻进方大穹的毛衣,拉扯方大穹毛衣里的衬衫。把方大穹的衬衫从裤腰的束缚中解放,然后又去扒解方大穹的皮带。
  人,本能的配合往往是最完美,最协调的。
  同步的,方大穹的手也在袭击富小商的皮带,两人的皮带扣难以避免的相互碰撞,金属的撞击声与两人的喘息,舌战的窸窣此起彼伏,交织出撩人心魂的瑰丽乐曲,每个轻微的颤音都能勾魂摄魄,令闻者面红耳赤,鼻血喷涌。
  当彼此的性·器掌握在彼此手中,那种男性特有的,欲望勃发的低沉叹息,将热烈的气氛推向另一个高峰。
  方大穹在性·事上的经验总归比富小商丰富得多得多,没两下,就让富小商腿软倒地。
  拽着方大穹一起。
  富小商被方大穹压在身下,勇敢的学习方大穹的手段,两只手包裹着方大穹滚烫坚硬,并且越来越烫,越来越硬的硕大男·性,从根部的卵袋捋起,套·弄,最后骚挠敞着小口的顶端,诱出滴滴淫·靡的液体,让方大穹的渴望越发激亢,仿佛随时都可能抑制不住的山崩溃堤。
  两人的唇舌勾缠,碾转了很久,等方大穹终于舍得离开那柔软,湿·滑的空腔,一条银丝随着两人舌头的分离牵出老长,被方大穹贪婪一舔,入喉。
  如此煽情的画面,配合方大穹手上的动作,富小商差点当即缴械。侍弄方大穹滚烫烙铁的手忍不住攥紧,令方大穹疼得皱起眉头,倒抽一口冷气。
  “乖,轻点儿,我那儿还得留着喂饱你呢!”方大穹继而邪笑着,埋首于富小商颈窝,咬耳低叹,惹来羞臊的一拳,正打在他小腹上。
  “好啊,胆敢谋害亲夫?看为夫的怎么收拾你。”方大穹说笑着,照富小商喉结就是一咬,咬得富小商叫也不是,笑也不是,两手一起告别方大穹下腹,环上方大穹肩背。
  “嗯……唔……疼……”
  富小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定是又被方大穹啃出无数牙印,尤其是胸前两点,一定又会被方大穹咬肿。O(>﹏<)o
  两颗小红豆又疼又胀……
  不对。
  还有小红豆下面的胸腔里面,好像有什么快要胀出来,把他的胸口挤破,把他的整个身体挤破。
  那个猖狂的东西应该就是情·欲。
  那么强烈,那么炽烈,像火,烧燎他的身躯,把他全身的血液一齐加热到沸腾,再到熔岩的程度,在血管里穷凶极恶的滚滚翻涌。涌向下腹,涌向那不停流淌汁液的铃·口。
  那么疼,疼得快要爆掉。不只顶端疼,整个分·身坚硬的躯干都跟着一起疼。
  “啊……唔……不要……”o(>﹏<)o
  富小商咬住下唇抗议,旋即又张嘴惊喘。要方大穹紧撤销对那可怜的,疯狂发抖的小出口的封堵,释放他体内的岩浆。
  “唔……放、放开……我、我快炸了……让我出去……唔……”
  “先回答我的问题。”方大穹的手紧攥着富小商胀得通红,发紫的分·身,拇指严密的按着那小巧的出口,跟富小商讨价还价。
  “你、你、你居然敢……要挟……唔……放开……我、我不行了,好疼……疼……”
  “疼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只一个问题。”
  富小商的小脸儿都憋得红彤彤,痛苦的摇着头,谴责方大穹的虐行。
  “这些日子,想我么?”
  方大穹问题出口,富小商恨不得一口咬死压着他,一手掌控他的白痴。(╰_╯)#
  “废话!你是白痴啊?!”不想他能那么不要脸的扑他么?O(>﹏<)o
  方大穹嘿嘿一乐,很简单的知足了,满意的帮富小商从痛苦中解·放。
  紧接着,不给富小商任何喘息的机会,由缠绵的吻,开启更高境界的欢愉的大门。
  
  等不及抱富小商回屋,没有润·滑剂,就用手指沾着富小商刚才释放的白液,就和着唾液,舌头与手指并用的扩充富小商吞吐着贪欲,却紧·窒窄小的穴口。
  听着富小商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浪过一声的呼唤,方大穹觉得差不多可以了。
  收紧臀,提起腰,刚要冲进洞,心头猛然跃出犹豫。
  “可以么?我要进去了。”
  “唔……进来……快……”
  “上次的……真的没关系了么?”性·爱事小,富小商身体事大。
  “你……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到底做不做?!”想要被充实,久久等不来充实,欲火急火齐力作用,富小商两只水蒙蒙的眼睛都烧红了,喑哑着嗓子吼叫。
  他发誓,方大穹再磨磨唧唧,顾及这顾及那,耽误他那什么,他、他就干脆禁·欲,一辈子不让方大穹碰,活活这个不懂得区分形势,煞风景的家伙!(╰_╯)#
  “我当然想做,可我不想再害你……”
  “我看你是不想做,滚开!打今儿起,一辈子甭想碰……嗯……啊……啊……唔……嗯嗯……啊……”
  湿热,但温柔的吻罩下,无论叫喊还是吟哦一并吞入方大穹的肚子。
  富小商死死攀附着方大穹,手指死扣方大穹背部的肌肉,指甲陷入方大穹的肌肤。
  饱胀的满足,伴着扯痛,侵袭富小商的神经,吞噬富小商的神志,要富小商在欲颠欲狂,欲生欲死的狂喜与疼痛中冲达顶峰,观赏到峰顶的浩瀚白芒。
  
  “我今天就搬回来。”
  方大穹抱着富小商洗完澡,回到床上,两个人差不多都精疲力竭,但肉·体与精神都高度餍足,没多久,便相拥着睡熟。
  第二天醒来,又都懒洋洋的选择裹着被子赖床。
  方大穹搂着富小商,挺鼻不住的磨蹭富小商柔嫩的耳垂,细嫩的脸颊,低沉的嗓音渗出性·感。
  “谁准你搬回来?”
  富小商靠在方大穹怀里,鼻子挺得老高,不可一世的骄傲问道。
  “我们不是和好了么?”
  “谁说跟你和好?”
  “不是和好你跟我那个?”
  “我想那个了,不行?你现在顶多算考核期,什么时候真的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什么时候才能通过考核。”
  “我搬回来,你跟家里就近考核不是更好?两口子长期分居,影响感情。”
  “一点都不影响,距离产生美。”
  “我就看见距离,没看见美。”
  “管你美不美,我美就够了。不用天天二十四小时对着你这张败家的脸,我心情甭提多好了。”
  “我回来能给你做饭吃。”
  “你跟外头不一样一日三餐伺候我?”
  “我回来,你有需求我随时都能满足你。”
  “是你有需求的时候居多吧?不知道咱俩谁满足谁。”大色胚跟家的时候,他不能说是天天腰酸背疼腿不听使唤吧,可一礼拜四五天是免不了的。
  还是让大色胚跟外头住比较好。想的时候,招呼一声,让大色胚上门服务,贡献精力;不想的时候就不搭理他,自由自在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才是享受。╭(╯^╰)╮
  “不要停,还要……不知道都是谁喊的。八成隔壁都能听见给我作证。”
  “我没印象,就不是我喊的。别人喊的,与我无关。”╭(╯^╰)╮
  “你就这么放心我住严夕那儿?你就不担心我跟严夕怎么着?”
  “你想怎么着?你敢怎么着?你怎么着一个试试?!”看他不把他列为终生拒绝往来户。╭(╯^╰)╮
  “富小商,你还是富小商么?我怎么觉得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不认识我还跟我那个,说你是色胚真是一点都不冤枉你。”
  “我是你男朋友,你舍得对我这么冷淡?!”
  “考核期的男朋友,没资格抱怨待遇不公。”
  “富小商!你别以为我让着你,你就无法无天,蹬鼻子上脸……呃……”
  “干嘛?又想动粗,又想暴力?有种你就动粗,你就暴力啊!看我还理不理你!”
  “我……我有种没种你最清楚。”方大穹哪里还舍得暴力?立马变了态度,嬉皮笑脸,挤眉弄眼,做尽谄媚状。
  “滚!你知道自己现在是负分,豁出去破罐破摔了,是不是?再敢打黄腔我现在就把你踢出去!”衣服都不给这个色胚穿,让这臭流氓当街裸奔,抓进局子治个流氓罪算了。(╰_╯)#
  “晚上一人睡,你就不想我?我抱着你睡,多暖和啊。”
  这倒是。而且不用花钱,想怎么抱怎么抱,比空调,暖气值多了。富小商撇撇嘴,还是坚决把诱惑抵制下去。
  “喂,我跟钱掏光真的只是好朋友。我才不会对不起自己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向战斗在反河蟹第一线滴··君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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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抓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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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想当坑王……(ˉ﹃ˉ)【纯属木事找抽型= =】


细小的改变
  方大穹早在一个世纪之前就脱离了青涩少年的身份,可还是为了富小商一句简单平淡的解释而飘飘然。想起来就会傻笑,好似倒退回情窦初开的惨绿年华,纯情得发蠢。
  不止发蠢,方大穹觉得自己整个就是发春。= =||||||
  载富小商出去洽公,从后视镜里偷瞄富小商抓紧一切时间埋首工作的样子,会傻笑。偶尔对视上一眼,即便收到富小商不怎么温情的白眼,还是会傻笑。
  见到富小商面对客户与工作时,不同以往的沉稳,冷静的样貌,不光傻笑,楞磕磕的有种与有荣焉的沾沾自喜。结合富小商帮他追债时显露的精明,严谨,滴水不漏,方大穹甚至觉得自己崇拜起富小商,发自内心的为能拥有富小商这么能干又可爱的男朋友感到幸运与骄傲。
  那种心情大概和小粉丝将垂涎良久的偶像勾到手的那种亢奋与得意,以及如梦似幻相去不远。= =bbb
  确实没错。
  一直盼着富小商给一个解释,以至于闹到被富小商逐出家门。结果,所期盼的解释居然如此简单平淡,几乎跟谈论天气没两样。方大穹有些不踏实,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亲耳听到过富小商解释,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稀里糊涂做的一场梦。= =||||||
  发春的心情像情窦初开。这种娘儿们唧唧的患得患失更像。= =||||||
  上完厕所洗手时,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方大穹想给自己两拳,看看昨天到今天的经历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想教育教育自己,堂堂一大老爷们儿甭这么肉麻兮兮,搞得跟少女怀春似的。
  可一想起富小商的解释和夹杂在解释里的坚贞告白,方大穹就剩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乐的份了。O(╯□╰)o
  于是,方大穹就这么一直乐呵到下班,看到大门口“亲切”交谈的俩人,终于不乐呵了。
  有点儿僵。= =
  
  病好之后,富小商就没见过钱观涛。
  这原也正常。富小商有自己的一摊事儿,钱观涛也有他那一大摊子,忙活起来谁都顾不上谁,几天不见,甚至十天半个月不见面,不联系都不稀奇。这年头,生活节奏快,日子不好过,朋友之间差不多都是这样。
  见了面,虽然总免不了嘴上贬损几句,却也瞒不住心里的高兴。
  高兴之余,富小商稀奇钱观涛居然难得的没开车。⊙﹏⊙?
  “终于破产了,连车都卖了?咱可说好,借钱真没门。”
  怪不得富小商胡思乱想,钱观涛自打高中毕业,拿到车本,轿车基本就取代了他的两条腿。平时超过五分钟的步行路程,都会以车代步。
  虽说钱观涛今天也是坐车来的,可满大街奔跑,随手就可拦住的出租车跟钱观涛昂贵的进口私家车比起来,区别还是很大的。
  “乌鸦嘴,咒我破产对你有什么好处?”他要是破产,富小抠会失去一名金刚钻级别的VIP客户。(╰_╯)#
  “你不开车本来就很奇怪嘛。该不是上次的伤还没好,或者留下后遗症了吧?”年纪轻轻就残疾,钱掏光真可怜。╮(╯▽╰)╭
  “盼我点儿好,成不?我就只是肩膀、胳膊不舒服而已。”
  “真后遗症啦?”⊙O⊙b
  钱观涛想敲碎富小商的头。= =
  “不小心扭着了。”本以为没事,谁知早上起来还是疼,就去医院看了。出于安全考虑,没开车,竟遭到富小商乌鸦嘴的照顾。= =bbb
  “哦。”
  富小商了然的应了一声,钱观涛怎么看都觉得富小商好像特失望他的胳膊没问题。(╰_╯)#
  “一起吃个饭?”尽管富小商的良心着实令钱观涛心寒,钱燕子够买观涛还是执行来意,发出邀约。
  刚失恋的人总是特别容易寂寞,富小商理解,也愿意相陪。何况,跟钱观涛吃饭,不仅能吃到好料,还不用花钱,谁不愿意谁是大傻子。\(^o^)/
  富小商正要开开心心与大傻子划清界限,身后忽然传来呼唤一声。
  “富小商。”
  是方大穹。
  富小商最近弄明白一件事,有些时候,问心无愧并不是疑神疑鬼的对手。顾虑到方大穹的狐疑,富小商不得不刹住车,硬生生把溜到嘴边的应允吞回肚里,定住原准备说话同时就迈开的脚步,克制住跟着钱观涛去吃饭的欲念。
  咬牙,狠心,极不情愿的倒出拒绝。
  “不了,我回家吃。”
  钱观涛看看走向他们的方大穹,了然于胸。
  “和好了?”
  “还不就是那样。”
  “那下次再说吧,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回见。”钱观涛状似不介意的笑笑,拦下一辆出租车,与富小商道别。
  “诶,钱观涛怎么看见我就走?”
  “废话,钱掏光比你有眼力价,比你懂人事。”
  “他找你干嘛?”钱观涛走归走了,方大穹还是忍不住探听。
  “找我吃饭。”
  “那、那你干嘛不去?”富小商一向都是钱观涛一拐带就走。
  “揣着明白装糊涂。”富小商低喃一声,撇方大穹一眼,跨上方大穹的摩托车。“今儿富小夏回来,早点回去给她做点好吃的。”
  方大穹明白富小商是因为顾及他的心情才拒绝钱观涛,抓抓头,又开始傻笑。
  
  吃完饭,收拾完,方大穹回到富小商的房间,没忘随手关门。
  “其实,你不用顾忌我,避开与钱观涛的正常来往。”方大穹坐在正上网浏览新闻的富小商身边,说道。
  “虚伪。”富小商看都不看方大穹,内心独白随口就蹦出来。
  “真的,只是朋友间的正常来往,我挺支持。你就这么一个朋友,应该珍惜。”
  “我跟钱掏光什么时候不正常了?”富小商斜睨方大穹,语气不太好。
  “我就那么一说,你别多心。”
  “多心的是你不是我。”
  “你都跟我解释开了,我就一准儿相信你,不多心。”方大穹挪了挪椅子,凑得更近一些,让自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富小商的体温,嗅到富小商身上干净的味道。
  “鬼才信你。”
  富小商态度冷淡,却没有抗拒方大穹的有意靠近。
  于是,方大穹越发得寸进尺的把手放到富小商大腿上,缓慢的,一点点的,不怀好意的向上抚摩。
  “你该滚了。”
  富小商没拿开方大穹不安分的狼爪子,只是下逐客令。
  “今天我留下?”
  “不成,你现在是考核阶段,一切从严要求。”
  “我想你。”方大穹嘴唇凑到富小商耳畔,故意挑逗性的往富小商耳朵里吹热气。
  “富小夏在家,你规矩点儿。”
  “门锁了,没事。咱过去不也……”
  “少墨迹,不成就是不成,锁上门也不成。”
  “诶,哥,真没关系,你俩锁上门一准儿能成。不用顾虑我,我就是那浮云,就当我不存在!”
  方大穹还没接上话,据说被锁上的门突然就打开了,闯进来的那位,似乎比方大穹还猴急。= =bbb
  “富小夏!给我滚回屋里复习!还有你,方大穹,麻利儿滚蛋!”(╰_╯)#
  
  严夕任职的酒店搞美食活动,严夕邀请了方大穹,方大穹便带着富小商来凑热闹。
  世界太小,厨师这个圈子更小。才进入活动现场,方大穹便遇见不少熟人,其中不乏一起吃吃喝喝的哥们儿,包括上次聚会成员。
  想来严夕这个行政总厨没那么负责任,打着巡场的旗号,一路缠着方大穹,那股亲热劲儿简直把富小商当空气。
  换过去,富小商早气炸了肺。
  现在不一样。
  富小商吃醋归吃醋,照样端出冷冷淡淡的架子,故意不把那俩的亲亲热热往眼睛里放。
  而代替严夕真正担任起巡场职责的罗冠伦照旧是那副 好脾气,笑焉焉的模样,即便扫视到严夕抱着方大穹胳膊有说有笑,依然不以为意,不予阻拦。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富小商被罗冠伦淡然的态度闹糊涂了,连带也懒得好奇罗冠伦和严夕之间到底是怎样的羁绊。只是很敬佩罗冠伦的气量。
  心想,若是方大穹也能有如此气量,他便轻松许多,更不会发生之前的不愉快。
  可,若果方大穹当真气量如此宽大,不知道他又会不会怀疑方大穹对他的真心程度。
  人嘛,总是这么矛盾。
  不过,所谓的矛盾,兜兜转转都是围绕那个度,被那个度所左右。
  掌握好那个度,嫉妒,吃醋什么的,都是情趣。越过那个度,就可能成为葬送一段感情的导火索、刽子手。
  同样,引发吃醋 ,嫉妒,往往也是由于未能掌握好那个度。
  可见,度的能量与难以把握。
  脑子里纷纷杂杂运作着,富小商与方大穹和严夕的距离不知不觉越来越远,没一会儿便在一桌桌的美食,以及熙熙攘攘的来客中走散。
  富小商想着单独行动也不错,猛抬头,再次印证世界太小这四个字——钱观涛也来了。⊙O⊙
  身边还跟着一个修长清朗的年轻男人?!⊙O⊙?
作者有话要说:恩……介章滴题目忽然让俺想起蝴蝶效应= =
一直蝴蝶在澳洲扇动翅膀【到底在哪儿扇动,有很多种说法= =,总之,就素很远滴地方】,可能带给米国一场大风暴~【有爱滴素,倒霉滴永远素米国,介种大米国主意倒素比较得人心=V=】
嘿嘿~
也就素很小的变化,动作,都可能引起巨大滴连锁反应~~
嘎嘎~
嗯……
咱素无责任纯碎碎念,与全文无关哈~俺木有散播任何谣言= =bbb  
  

目睹家暴o(>﹏<)o

目睹家暴o(>﹏《富不败家穷败家》洛塔猫 ˇ目睹家暴o(>﹏


  说是年轻男人,确实很年轻,近看更年轻,也就二十出头未走出校园的年纪。
  俊秀的眉宇之间还有未完全脱干净的稚气,巴掌脸很小,下巴尖尖,五官精致、秀丽,肤色则是那种天生金贵的白。
  具体身材不清楚,但在剪裁合理的昂贵西装的烘衬下,格外完美。
  个子挺拔,嗯,一定要强调这一点。看上去不比钱观涛矮多少,大概不会低于一百八十公分。
  瘦。但不是竹竿的那种高瘦。因为隐约可以从袷身的西装看出肌肉线条,不喷张,很舒服的那种肌肉线条。可能是手长,脚长的关系,整个视线上把人拔高,拉长,才会显得瘦。更贴切讲是修长——优雅,透出力量的修长。
  气度雍容,举止高贵,略带傲气,不难看出经过良好txtxz.com的家教。
  这么耀眼,比起当下那些以美色著称的明星毫不逊色的男人,富小商怎么看都不太符合钱观涛的型。= =bbb
  富小商第一次见到过的,跟钱观涛在家门口热切纠缠的大男孩,是和富小商一个类型。
  个头不高,清瘦得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眼睛水汪汪,白分明,又圆又大,家猫的样子。
  再来就是严夕(富小商始终坚持认为钱观涛对严夕有意思。)。
  身材高挑,但绝超到不了一八0大关。婀娜妖娆,媚态遮都遮不住。就说娘味儿不重,粉味儿也不轻。= =
  也像一只猫,妩媚,脾气却不太好的高傲的猫。
  面前的年轻男人不同。
  很漂亮,比女人还漂亮,漂亮得像娃娃,漂亮得不真实,像是刚从童话书,或者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那种以鲜花打底,用鲜花形容的那种男主角。
  然而!
  漂亮中找不到丝毫脂粉气,只看到骨子里的孤傲。
  尤其那双眼睛。
  也是白分明,又圆又大。却明显不是猫眼……而是……比猫凶猛得多的更大型的猫科动物的眼睛,顾盼间,流转的是凶光——极具威胁性,危险性的凶光。= =bbb
  不止凶,还很冷。眼球泛着依稀的蓝,冷冷的蓝;白眼球白得发蓝,还是冷冷的蓝。让人感到丝丝寒意。>﹏<
  豹!
  一头珍贵的,傲视一切的,有着尖牙利爪可以迅速捕杀猎物的雪豹。/(ㄒoㄒ)/~~
  单单打量着雪豹男,富小商就觉得自己要被猎杀了,命在旦夕。/(ㄒoㄒ)/~~
  咕哝……
  “呃,这位是……?”富小商不欺善,却怕恶,胆怯的暗自咽口唾沫,下意识的靠近钱观涛,小心询问。
  谁曾想,富小商一靠近钱观涛,不友善的目光越发凶恶起来,吓得富小商干脆收回目光,再不敢明目张胆的瞪着人家。O(>﹏<)o
  “一位朋友。”钱观涛温和笑答。
  【男朋友?】富小商求知欲(八卦欲?)极强的望着钱观涛,唇语问道。
  “认识没多久,算不上。”
  富小商又偷偷瞄了雪豹男两眼,又被瞪得心神俱凛。O(>﹏<)o
  打死富小商都不相信钱观涛和雪豹男的关系,真如钱观涛所言那么轻描淡写。钱观涛绝不会随便抓个人陪他在这种社交场合出双入对。
  不管钱观涛跟雪豹男关系进展到何种地步,只要钱观涛更换新目标,走出失恋阴影,富小商就真心替他高兴。
  富小商藏不住心事,特别是在钱观涛面前。心里这么想,脸上就露出奸笑。
  钱观涛淡淡笑着,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倒是漂亮的雪豹男,不知钱观涛和富小商谁惹到他,或是两人都惹到他,愤恨的让钱观涛与富小商分享两记凶光,冷冰冰哼两哼,混进人群。
  雪豹男走了,富小商紧绷的神经才放松,忍不住打个哆嗦。搓搓吓出鸡皮疙瘩的手臂,壮着胆子直起腰。
  说实话,富小商活了二十六年没见过比雪豹男更不怒而威的人物。饶是在商场打滚这许多年,仍免不了胆寒。
  交到这么有道大哥气势的朋友,过年过节,钱掏光家都不用贴门神了。把那位仁兄往门口一请,保管妖邪不扰,鬼怪不进。这也挺让人慕。= =bbb
  “看我干嘛?我不是方大穹,不用对我笑得这么淫·荡。”
  “春天来了哟~~~”手肘顶顶钱观涛,富小商越笑越贼。“大美人哟~~~”就是吓人点儿。= =bbb
  “矮冬瓜,不带背地里说人坏话的。”
  严夕的声音一传来,富小商立即换上不耐烦的嫌恶嘴脸,斜睨吊着“他”男朋友的严夕。
  “我才不是你,不会背地里给人使坏。”
  “你刚刚明明就是在说我坏话。”
  “证据呢?”
  “你说什么大美人,这里除了我,谁还配得上大美人这个称号?”严夕骄傲的昂起下巴,那叫一不可一世。
  富小商先是一囧,继而感到有些反胃。= =||||||
  若不是公众场合,有碍观瞻,影响环境,富小商一定大呕特呕,以示唾弃。
  严夕是漂亮,但比起雪豹男,还是有段距离的。雪豹男冷归冷,吓人归吓人,至少不会恣意挑衅,招人烦。更不会自恋到遍地找骂。= =bbb
  “大美人是指钱观涛的新男友。你这个自恋狂跟人家比,差远了。”
  “你交新男友啦?”听闻此信,严夕立即放开方大穹,又抱住钱观涛手臂。“亏咱们还有几天同居的情谊,这都不告诉我,真不够意思。”
  “告诉你干嘛?给人家搞破坏?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哪头都想占着,天底下没这样的好事。没节操,不要脸,哼!”骂完,富小商还朝严夕吐吐舌头,辅助语气。= =
  “哪头都能占着也是本事,你无非就是嫉妒我比你有魅力。更何况,你还不是一样都想占着,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占着谁了?说话要有凭有据负责任,否则就是毁谤,我有权告你。”
  “哟,你那么抠门,舍得花诉讼费?”
  “败诉一方担负诉讼费,我还要从你的赔款里把律师费都捞回来。”
  “有种你就去告啊,我说的都是事实,怕你咧。”
  “听你鬼扯,有种把事实拿出来。”
  “这可是你说的……”
  “Allen在找你了。”钱观涛捏捏严夕手臂,微笑提醒,眼里是严厉的禁止。
  严夕接收到钱观涛的警告,瞥一眼走过来的罗冠伦,放开钱观涛胳膊,临时调换台词:
  “我给某人面子,不跟你计较。矮冬瓜,你听清楚,像你这种明明贪心霸占,还装无辜,装纯真,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做法才最可怕,最伤人。”说完,前去与罗冠伦汇合,做他该做的工作。
  “严夕孩子心性,随口胡说,你别跟他计较。”方大穹抢在钱观涛之前开口,化解富小商可能产生的疑虑。
  “我又不是他说的那样,当然不会跟他计较。依我看,他指的是你。哼!”
  “啊?呵呵……”方大穹傻笑了事。
  方大穹笑完,又有熟人来打招呼,直接把他招呼走了。
  
  方大穹走了,富小商跟钱观涛端着餐盘在一桌桌美食间流连,穿梭,不时聊天。
  “喂,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聊天躲不开聊八卦,富小商对钱观涛的新男友(他认为的)颇感兴趣。
  钱观涛但笑不语。
  富小商等了会儿,见钱观涛不打算回答,嘟起嘴,不高兴了。
  “爱说不说,反正我早看出你这家伙重色轻友。有了新男友,就开始跟我这个好朋友藏着掖着,亏我什么都跟你说。没义气,不公平。”
  “真没什么好说。就很平常的碰见,然后认识。而且,只是感觉还不错,算不上交往。”
  “花心鬼,当心遭报应。”
  “已经遭到报应,不怕了。”
  “嘎?”困惑。
  “没什么。”钱观涛笑笑,继续随性沿着桌子移动,走出几步,发现富小商还定在原地,没有跟上来。“怎么?”
  “钱掏光,你对我真的很不公平。”富小商直直望着钱观涛,指控。
  
  钱观涛不由得敛起温柔的笑容,与富小商对视。
  “我以为我们无话不谈,最近才发现,原来只有我对你无话不谈,你却有好多事情瞒着我,不愿意对我说。
  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你觉得我小气,抠门,就不能帮你分担烦恼,是不是?
  虽然我不舍得像你带着我那样,带你四处吃喝玩乐散心,但我可以聆听,可以陪你,安慰你。不会只一味向你索取,不懂得回报。”
  钱观涛踱步回到富小商面前,伸手揉揉富小商头发,再度绽放温柔笑意。
  “我懂。我没事,很好,真的。”
  “那……你有事一定告诉我。就算是借钱……说不准我一时头脑发热,想不开,都会借给你。”富小商太信任钱观涛,轻易便信了钱观涛的安抚。o(>﹏<)o
  “谢谢。”
  
  “左一个富小商,右一个严夕,想不到咱们大方不光有女人缘,更有男人缘。”
  “就是,虽说都是男的,可长相都是一等一,还都小有资产,大方好福气啊!”
  “不过,大方,我觉得严夕大大方方,开朗热情,比你那个宝贝富小商强多了。你那个宝贝啊……唉……哪儿都好,就是太小家子气。那么扣扣缩缩一人,你这么豪爽的人跟他相处,还不得累死?”
  “就是,你也真够倒霉的,非得看上那么一位。啧啧……够辛苦的。”
  “呵呵,并没有,富小商很好相处。再者,我觉得富小商那么会过日子挺好的。”
  “你呀,情人眼里出西施。当心你那个西施把哥们儿们都得罪光了。”
  “不会啦,他很有分寸的。”
  ……
  
  有个词叫“隔墙有耳”。
  隔着洗手间的门,洗手间里的对话被富小商听得一清二楚,还有钱观涛。
  “别听那些三八男嚼舌头,方大穹一直站在你这边,没什么可介意的,更别忘心里去。”钱观涛习惯性的抚摸富小商的头,宽慰。
  “我确实不介意别人多嘴多舌,不过……钱掏光,我现在比较介意你等下的遭遇……呃……”富小商越过钱观涛的肩膀,惊恐的望着钱观涛身后,下巴有点哆嗦。= =
  钱观涛不明所以,转过头——
  “砰!”
  右勾拳。
  “砰!”
  左勾拳。
  “砰!”
  过肩摔,钱观涛的后背重重亲吻大地。
  紧接着,西装,领带,衬衫,西裤,全丢在钱观涛身上,脱得只剩保暖内衣的雪豹男怒不可遏,怒气冲冲的跨着大步,横冲直闯并趾高气昂的离开。
  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劲儿,一点都没有因为只着保暖内衣受到半分减损。= =
  “钱,钱掏光,你,你还好吧……”富小商简直吓傻了。
  好、好可怕!太、太狠了!
  钱掏光这算不算遭遇家庭暴力?O(>﹏<)o
  “鸾……”
  钱观涛艰难爬起来,抱着衣服,追出去。
  富小商没阻拦,也反应不过来要阻拦,只大张着眼睛,大张着嘴,衷心祈祷唯一的好朋友千万不要死于家庭暴力。O(>﹏<)o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俺耐俺光光儿,所以,俺让俺光光儿挨揍,让光光儿清晰滴感受到俺耐他耐到痛到【他】骨头里滴那种丰沛滴后妈耐~~~
迎风~~~=V=

乱说话就得认倒霉

乱说话就得认倒霉《富不败家穷败家》洛塔猫 ˇ乱说话就得认倒霉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方大穹想跟富小商独处,才特地带着富小商一同参加活动。
  事与愿违。
  先是严夕横插一杠子,粘着他不放;再就是熟人一个接一个,聊起来没完没结。
  到头来,别说跟富小商独处,完整话都说不到两句。 = =bbb
  方大穹很郁闷,送富小商回家的路上情绪一直低落着。
  到了富小商家楼下,富小商又不让他上楼,方大穹的郁闷和低落不得不加个更字。
  “考核期定个期限,成不?咱俩不能老这么两地分居啊。”
  原先住一块儿多好,俩人形影不离,想聊天就聊天,想搂搂抱抱就搂搂抱抱。就算不干那档事儿,互相抱着睡觉也倍儿滋润。
  哪儿像现在……
  唉,别提了。
  富小商要考核他,他也不是不理解,他承认烤出来的东西吃着香。可再小的火,烤得时间太长,好东西也都烤成干东西,糊东西,那些个小滋润全烤没了。= =||||||
  “定什么期限?什么时 候你表现好,什么时候到期。我觉得两地分居挺好,成天粘一块儿腻歪。”
  “你嫌我腻歪?富小商,咱俩认识还不到一年,你怎么就进入七年之痒,倦怠期了?你要这样,咱俩还怎么长长久久?”
  “谁嫌你腻歪了?”
  “你刚才说的!”
  “好吧,我用词不当。我的意思是说,考核是相互的,我考核你,同时你也可以考核我。看咱俩各方面到底合不合适。暴露出问题,尽早解决。”
  “照你这么说,咱更得见天儿粘一块儿。搁那么老远,能暴露个屁问题。”
  方大穹心里嘀咕开了:富小商说互相考核俩人到底合不合适?怎么着,不合适立马分?敢情富小商还惦记跟他一刀两断?(╰_╯)#
  那他又表决心,又积极进取的,为了什么?(╰_╯)#
  “你没听说过豪猪理论?豪猪之间只有保持特定距离,才能不刺到对方,又彼此依偎保暖,和平相处。太近,容易伤害彼此。”
  “豪猪保持距离,那是因为豪猪傻,不会动脑子!背上的刺扎人,肚子的软毛还扎人?肚子对肚子,抱一块儿,软毛贴软毛,还扎谁去?不顶离着八丈远保暖?”
  “距离太近,容易让感性蒙蔽理性!”
  “想摸摸不着,才丧失理性。富小商,感情是无法用理性来衡量、计算的。”
  “咱俩之前就是太不理性,才会闹不愉快。”
  “错!咱俩闹不愉快就是因为你太理性,什么都计较分明,才会对我有所保留。富小商,感情不是买菜,可以论斤论两、多一毛少一分那么算计。感情得以心换心,双方都拿出百分之百的真诚,才能经营。”
  “我有所保留,又不真诚,你还跟我浪费什么时间?!干脆分道扬镳,都该干嘛干嘛去!”他把屁股都奉献了还有所保留,不真诚?该死的方大穹简直就是屁人说屁话,天打雷劈,良心让狗吃了!(╰_╯)#
  富小商气急就走,方大穹连忙拦阻。
  “总惦记分分分,就是你的真诚?”
  “总惦记上床插·我,就是你的真诚?”
  “我要搬回来,不是为了那个!”
  “是不是为了那个,你心里清楚!”
  方大穹张着嘴,顿了顿。尔后摸摸鼻子,再开口时,气势不弱反强。
  “我承认我想跟你亲热,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亲热,有什么错?要不是因为喜欢你,你以为我那么愿意插男人屁股?”
  “没人逼你喜欢我,你可以不用那么委屈插·男人屁股!”
  富小商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难堪,羞辱过。
  方大穹不愿意插男人屁股,难道他就喜欢让男人插?
  那么小的一个地方,让那么大的一个硬家伙进进出出,他的付出和牺牲少么?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方大穹,他犯得着受这份罪么?
  方大穹能说出这种充满侮辱,歧视性质的话,可见混蛋透顶!亏他还傻了吧唧的偷偷跟自己身上找缺点,找原谅方大穹的理由。
  整个就是犯贱!(╰_╯)#
  富小商连推开方大穹都不屑,绕过方大穹,往楼里冲。
  看到富小商受伤,屈辱的表情,方大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说错了话,顿时后悔得恨不能把自己舌头咬掉,嚼烂,再淬出来搁脚底下狠狠踩,踩成渣子 ,沫子。
  “富小商,我错了,我没脑子,我…… 你别生气,我就是想说明我喜欢你,才跟你上床,除了你,别人谁都不成。”
  “你没错,是我犯贱!”
  富小商低头不看方大穹,方大穹拦他,他就躲,就绕开。再拦,再躲,再绕开。
  方大穹一着急,索性抱住富小商,把富小商锁在怀里。
  “我贱,我混,我不是东西。一心急就说错话,办错事,你就当我说的话都是放屁,别跟我计较,别生气。”
  “放开,别碰我!”
  “不放。”
  “你要不要脸?”
  “我要你,不要脸。”
  “你不要脸,我要!最后再说一次,放开!”
  “不放……噢……”o(>﹏<)o
  富小商出拳,提膝。拳打方大穹肚子,正中膈肌;膝盖袭击下·身,直顶男人最脆弱的部位。毫不心慈手软。= =bbb
  方大穹抱肚子,捂下·身,被迫放开富小商。
  富小商对混蛋绝不同情,目不斜视,头也不回的钻进楼道,上了楼。
  留下方大穹抱着肚子,夹着腿,一劲儿的倒抽冷气,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好。
  管不住舌头就得下拔舌地狱,这他妈顶下拔舌地狱痛苦一万倍。O(>﹏<)o
  富小商解气没?O(>﹏<)o
  
  解气?
  富小商回家连夜做个小布人,拿针把布人戳成筛子,都不觉得解气。
  富小商恨方大穹恨得,恨不能掏他的心,挖他的肺,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割他的肉,倒卖给肉贩子赚外财。(╰_╯)#
  考核期无限延长,将方大穹打入冷宫先。(╰_╯)#
  
  人生何处不相逢。
  富小商原先出门挺不容易碰到值得打招呼的熟人,托方大穹所赐,偶尔也能遇见个把熟人打声招呼。
  谁?
  方大穹的哥们儿,开水煮鱼饭馆那位。
  富小商对水煮鱼饭馆老板印象不错,究其原因,向富小商提供方大穹缺心眼儿败家罪证的热心群众就是他。
  作为方大穹同间职业学校同专业的早两届师兄,水煮鱼老板一直挺欣赏,挺照顾方大穹。当然,也就看不惯方大穹那份给别人占了便宜都不在乎的大宽心。= =bbb
  那天聚会,认识富小商,后来富小商提出AA制,水煮鱼老板立即辨认出富小商是个会过日子,也能管住方大穹的人物。趁没人注意,抓紧时机向富小商输送情报,请富小商严加管理方大穹,不能再让方大穹贴钱,乱造。
  果不其然,没几天就辗转听说了富小商的整风行动,水煮鱼老板很是安慰,深深替方大穹捞着这么一位能人而感动。对富小商的认同,信任指数扶摇直上,眼瞅着就要戳上云端。
  能够巧遇,自然喜从心来,喜不自禁。
  既然不自禁了,也就别搂(lou,一声)着了,还有什么情报,紧交待吧。
  交待完,您再瞅富小商的脸色……
  嘿嘿,花里胡哨,色彩斑斓的程度不比国粹脸谱差——精彩!\(^o^)/
  
  生气是一回事,管方大穹又是另外一回事。
  富小商有个原则——
  他的人(家人,友人)他打打骂骂,算计欺负成。外人甭想!
  也就是说,他跟方大穹打出大天儿去,都是人民内部矛盾;外人要是敢占方大穹便宜,欺负方大穹缺心眼儿,那就是敌我矛盾。
  敌我矛盾重于人民内部矛盾。人民内部矛盾咱能自产自销,关起门自行解决。敌我矛盾非要采取一定手段,非暴力不合作,大张旗鼓的绞杀,才能壮我威风,树我势力,捍我权力。
  为了建立一致对外,扑杀敌我矛盾的统一战线,冷战暂停,咱联合先。
  作为糊里糊涂,蒙在鼓里的被害人,方大穹拥有绝对的知情权。
  知情不够,还必须让方大穹了解问题的严重性,惩前后,杜绝再犯。
  “方大穹,你那套三居室所在小区被划分进改造拆迁范围,你知道不?”
  “嘎?”⊙O⊙?
  光看方大穹那张大得能塞下俩鸡蛋的嘴,富小商就知道方大穹不知道。
  “你户口现在在哪儿?”
  “当然是我们家,咋啦?”
  “那你知不知道有外人也把户口落在你们家那套三居室?”
  “外人?谁?不可能吧?”
  “凭户口能领拆迁补偿款,就有可能!”
  缺心眼儿,少智慧,没常识!活该让人卖了还帮人点钱。(╰_╯)#
 

作者有话要说:大穷。。。乃就素那木事找抽型= =bbb
啥话都能随便咋呼灭?活该!哼!就欠教育!(╰_╯)#
小抠教训你,那素耐你,你得听话!!!!!!!!!!
不然后妈突突你!!(╰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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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坑已开:上纽扣——
点击纽扣进入:

文案简介:
向阳,作为连籍都没资格入的贱种私生子,放眼整个生命,全是凌辱与沉重。他却一概笑对。
当他艰难的在绝望中距离希望越来越近,残酷的命运再一次玩弄了他,非要逼迫他匍匐在绝望脚下摇尾乞怜。
但是,向阳还是选择继续微笑。努力在他连做梦都不敢高攀,天神一般存在的兄长——萧淮的记忆中留下不变的笑容,留下他活过的印记。
后妈狼血爆发的悲文。虐与不虐,全由各位虐点决定。悲与不悲端看后妈狼心。= =bbb
兄·弟,冷淡攻宠受文~
爱护老人

爱护老人《富不败家穷败家》洛塔猫 ˇ爱护老人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突破冷战,富小商又理他了,而且还把他带回家,方大穹喜滋滋,甭提多高兴。
  谁成想,屁股刚挨着沙发就是连珠炮的套题拷问。= =bbb
  方大穹脑袋里净想美事了,富小商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得方大穹一愣一愣的,特别不在状况。
  方大穹连忙叫停,让富小商给他时间消化思考。
  琢磨好半天,才闹明白,富小商的意思是有人打他那三居室的主意,想套取拆迁补偿款。
  方大穹的脑子这会儿有点转悠不开了——富小商怎么知道拆迁的事儿?他都没听说啊!⊙﹏⊙?
  不光知道他不知道的拆迁的事儿,连谁图谋拆迁补偿款都摸清楚了,难不成富小商是大内密探出身?要不然就是能掐会算赛半仙?⊙﹏⊙?
  “你都是跟哪儿道听途说来的消息?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说?”
  “等你听说,黄花菜都凉了。你说吧,这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哪儿跟哪儿就怎么办?你再说明白点儿,成不?”
  “现在,住你三居室那两口子,打算占你的拆迁补偿款。你滴,明白?”
  “不能够!”方大穹脑子都没过,直接否定。
  “不能够?他户口都落你们家了,等你知道能够得时候,人家钱都到手了。”
  “富小商,我知道你向着我。可你也不能怀疑一切,乱给人扣帽子,不是?王朗谁?王朗他爹跟我爹妈一个单位,我俩从小就认识,小学,初中都在一个班,铁磁铁磁的发小儿。他不能够算计我!”
  “发小儿怎么着?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人专门杀熟?在金钱利益面前,人性就是狗屁。你活了三十年,这点儿不明白?”
  “我明白,但我就是不信我的发小儿能这么对我!富小商,你想想,他要是想占我便宜,还能跟我立字据,给我房租?”
  “跟一百多万的拆迁补偿款比起来,那几个房租算个屁?!他给你房租,纯粹就是为了麻痹你,骗取你的信任。”
  “不能够!”
  
  与其急赤白脸、没凭没据瞎争辩,不如拿事实印证谁对谁错。
  于是乎,奔波了两天,确定方大穹发小儿王朗的户口确实落户在方大穹家的地址上。不过,似乎是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说白了,一切为了孩子。= =bbb
  咱中国的家长永远是全世界操心操得最多的家长。= =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家长们为了孩子能上个好学校,打下好基础,可谓绞尽脑汁。
  那时候上学就近入学,学校招生按片划分。
  你住的那片儿属于好学校的招生范围,是你运气好;反之,就是你倒霉。
  哪个家长希望孩子输在起跑点上?所以,就要开动脑筋,发动关系。
  王朗的父母为了王朗上个好学校,打王朗两三岁就开始忙活。
  单位开张证明,王朗的户口便落在那时还是单位改建期间临时办公室的方大穹家的三居室上。
  然后,王朗就上了比较不错的幼儿园,小学,再到初中……
  那套三居室充当了一年不到的临时办公室,单位改建完成,空置下来后分配给方大穹的父母。
  谁也没再提,谁也没再问,谁都不妨碍,没什么必要,谁也没再改,从八十年代一直到了现在。
  所以说,户口不是大问题。关键在于当时的分房证明,单位分房留底,以及后来购买单位分配住房获得的房产证。
  弄清楚之后,方大穹得意了。跟富小商面前一劲儿挤眉弄眼,潜台词明摆着——你瞧怎么着?小人之心了吧?咱哥们儿的发小儿不能够是那种阴险狡诈的阴谋家。
  “房产证你搁哪儿了?”
  “我爷爷奶奶那儿。我知道我这人没归置,那么重要的东西当然得放保险的地方。”继续挤眉弄眼。
  富小商是成年人,不像方大穹,奶嘴儿摘一辈子摘不下来。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没必要跟叼着奶嘴儿的屁孩儿一般见识。所以,富小商格外宽宏大量的没搭理方大穹的欠抽挑衅,非常友善的将方大穹踹出门,搁方大穹屁股后头留下倍儿优美的鞋印。=V=
  任凭门铃响得热闹,富小商专心致志的坐在沙发里咬着手指调动大脑的运动积极性。
  不知是不是得了疑心病,富小商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心里总不能踏实。
  “霍”的忽然开门,严肃的对着方大穹的嬉皮笑脸。
  “得空儿你回你爷爷奶奶那儿把房产证拿来给我看看,你办事,我很不放心。”
  说完,不给方大穹请求进门的时间,“砰”的又把大门关上,顺手上锁,挂栓。
  方大穹瞪着没有温度的门板,心里暖呼呼,也有空落落。
  暖呼呼的是,富小商一如既往的把他的事儿特当事儿,全力捍卫他的身家财产,保护他的利益。
  空落落的是,一码归一码,富小商一边在乎着他,一边持续跟他闹别扭。
  方大穹可算知道祸从口出的滋味不好过,他没有味觉都成品出又酸又苦又涩,吞下去,还着急上火。/(ㄒoㄒ)/~~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嘴上就该按个把门的。/(ㄒoㄒ)/~~
  
  方大穹觉得自己的耍赖水平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这辈子所有的死皮赖脸,都用在富小商身上了。= =bbb
  好在富小商挺吃这套,方大穹还能捞回点成就感。 = =||||||
  方大穹把富小商骗回目前暂居地,一进大门就拽着富小商扎进他借住的房间,把门带上,然后……
  老老实实,端端正正,客客气气,拾床而坐。
  富小商不待见他好色,方大穹就要楞充正人君子,两只见着富小商就很难安分的狼爪子规规矩矩放在自己腿上,脸上是倍儿牲畜无害的“纯真”笑容。
  富小商坐在方大穹对面,盯着怪里怪气的方大穹,隐隐约约有种毛骨悚然的感动。= =bbb
  饿狼不吃肉,色狼不好色,大概也属于动物预警时的反常表现?
  可别了,这两年自然灾害够频繁了,苍天大地好歹有点好生之,让老百姓喘口气吧,都怪不容易的。 = =||||||
  抑或,这是阴谋前的铺垫?
  方大穹打算出他不意,攻他不备?⊙﹏⊙?
  反正看管戏谑的嘻嘻哈哈,富小商非常不适应方大穹刻意表现出的老实本分。= =||||||
  “昨儿吃药没开灯吧?”
  “哈?你不是嫌我不正经,满脑子不健康么?我想让你看看,其实我是一特正经,思想特健康的老爷们儿。”
  “好吧,那咱就谈正经事。你回你爷爷奶奶家拿房产证没?”
  “嘎……”
  富小商本来就没怎么抱希望,所以,看到方大穹的反应也不怎么失望。
  这人一贯的不分轻重缓急,分不清主次矛盾。(╰_╯)#
  富小商脸儿沉了,方大穹的笑就垮了。
  挠挠头,挠挠鼻子,讨好道:“明儿回,我一准儿明儿就回去拿。”
  “你自己的事,你都不着急,我又何必瞎起急。”
  “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不分彼此。”
  “那我明天跟你回去拿。”
  “啊?不、不太好吧……”方大穹挠挠头,笑得有点为难。
  “为什么?”富小商冷眼一瞟,问道。
  “我爷爷奶奶都八十多了,回头问起咱俩关系,我怕他们受不住,有个万一……”小心翼翼偷看富小商反应。
  富小商的脸色还和刚才差不多阴沉,不,比刚才多了几分冷,眼神有点凶,有点狠。
  “你放心,你爷爷奶奶不会受到任何刺激,咱俩就是上下级的关系,其他什么都不是。”
  富小商冷笑说完,起身要走。
  富小商心里不是委屈,是屈辱。
  他以为方大穹会一直正大光明的承认他们的关系,结果到家人面前卡了壳。
  他理解方大穹顾及老人家的感受,但理解并不能使他好受半分。
  他心里憋,心里闷,感觉这段感情并不如他预想的那般美好。
  即使方大穹把他带到所有朋友面前,公开他们的关系。但涉及家人时的躲躲闪闪,同样令他觉得自己见不得人,自己和方大穹的关系见不得人。
  为什么方大穹在他家人面前可以那么坦然,那么勇敢,面对自己家人就畏首畏尾,想要退缩?
  内外有别,差别待遇?
  因为他的家人不是方大穹的家人,所以方大穹就不用考虑他家人的感受,不去在意他的家人是否伤心、失望?
  这是不是说明方大穹还是没有完全把他当成自己人?方大穹才是真正有所保留的那一个?
  他一路冲到无路可退,方大穹却一直留着后路,或许缺心眼儿的是他才对。
  “富小商……”方大穹忙拉住富小商的手,祈求的仰头望着富小商。
  “算了,还是你自己回去吧。”
  富小商叹息里的伤感像一把皮鞭,狠狠抽打方大穹的心。方大穹的脸也像挨了一百多个嘴巴子,热·辣的疼。
  “找个时间咱们跟我家人吃个饭,我向他们介绍一下你,还有我们的关系。只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年纪大了,实在不能受刺激,咱们就瞒着他们,行么?”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爷爷奶奶滴问题,俺实在不能抽打大穷= =
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可以体谅大穷的心情,毕竟他素两边老人带大滴。。。
可素。。。。
俺也心疼小抠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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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为了让孩子混个好学校,迁户口滴好像粉普遍诶
不知道现在滴小屁孩儿上小学,素不素也有酱紫滴问题捏?
求解决《富不败家穷败家》洛塔猫 ˇ求解决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不必了,你家任何一个人我都不想见。”
  
  和富小商之间的温度降了又降,方大穹急得抓耳挠腮。
  方大穹大概清楚富小商生气的理由,也大概清楚富小商的心情。可他没办法。
  叔叔大爷,阿姨姑姑那边好对付,就算不能接受,也不至于气出个好歹。
  问题是四位老人。年纪最小的也有八十整,别看平时身体硬朗,精神矍铄,精气神顶年轻人都强。可毕竟岁数不饶人,人上了年纪,各个器官也跟着上了年纪,别说受刺激,稍不留意着个风都可能倒下去。
  害老人受刺激,是不孝。
  害富小商失望,是不义。
  两难。
  偏偏人生的选择通常为单选,不得不取其一,舍其一。两害相权取其轻,权衡利弊,四位老人必然为重。
  和富小商还有大把的年华,大把的时间,表忠心不急于这一时。
  说句难听的,四位老人这把年纪,还能再活多久?
  狠下心,只能先委屈富小商。
  这时候,方大穹不禁感叹,若是他和富小商不是同性情路该比现在好走得多。
  如果富小商是女人,他们相处大概会更融洽,他的浪漫不会无处施展,施展开来不会无人欣赏。
  如果富小商是女人,哄富小商开心,他大概会更得心应手。不会总是发愁无计可施,无处下手。不用担心文言软语、甜言蜜语换来白眼冷遇、讥诮嘲讽。
  如果富小商是女人,他就可以大大方方把未来孙媳妇带到四位老人面前,不用担心老人家受刺激。还能生个一男半女,承欢膝下,让老人家享受四世同堂的幸福、快慰。
  然而,富小商是男人。尽管有些小家子气,喜欢鸡毛蒜皮小算计,终究还是货真价实男人一个。
  方大穹深知事已至此,再翻过头来计较这些,纯属混账行为,马后炮。但现实就是现实,谁都躲不掉。
  人类再进化,思想再进步,科技再发达,根深蒂固的狭隘总是存在,同性恋的认同度总归是低。
  谁都能轻松说出不反对同性恋这样的话。一旦轮到自己头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人活在世,谁都做不到完全不顾及周遭的舆论,社会的压力。
  这就是很多同性恋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最终选择异性婚姻。
  别人怎么样,轮不着他唉声叹气,杞人忧天。
  方大穹就只是想处理好他和富小商的感情。
  难道说他现在后悔当初义无反顾投入同性感情?
  非也。
  方大穹相信,倘若当初他想到这么多,然后裹足不前,逃避这段感情,才铁定后悔。
  感情就是这样。
  轰轰烈烈,山洪般的滚滚而来,容不得太多思考。
  因为思考太久,可能就会错过最可心,最适合的对象。错过,便会抱憾。
  可经营一段时间,激情有所沉淀,冲动有所冷静,最初由于欠缺理性思考而积存的问题,就会一个个,如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
  让人苦恼,让人烦心。
  人也就是这样,谁谁谁都能装出一副牛·逼哄哄,可谁谁谁都不过是吃五谷杂粮,有私心杂念,劣根软肋的普通人。(圣人就听说有孔老夫子那么一位,还死了两千多年。)
  方大穹远到不了脱离群众,超凡脱俗的境界,自然而然就是普普通通俗人一个。
  俗人就逃不掉俗人该面对、承担的愁与忧,烦和苦。
  饶是能苦中作乐,乐完还要咂么苦。
  即便能大面儿上洒脱,也有潇洒发挥不了的犄角旮旯。
  愁了,苦了,就离不开愁云惨雾,心事重重。
  
  富小夏心不重,但家里沉闷的气氛压得她特别沉重:透不过气,直不起腰。
  富小夏不是瞎子,即便她是瞎子,也能闻出家里弥漫着一股子南方梅雨季节的霉味儿。
  不消问,热恋的情侣情感触礁——吵架了。
  还是冷战。
  动手动脚,互相对骂,乃至大打出手,都是交流的方式,而且还能让彼此心中的怒气,怨气得到发泄,没什么可怕。
  最可怕的就是冷战,可谓感情的杀手。冷战期间双方得不到良好沟通,负面情绪得不到良好发泄,积攒下来全是流毒,就好像埋了一颗定时炸弹,到了那个燃爆点,说爆就爆,免不了人员伤亡。
  富小夏揪心的是,看两个人别别扭扭这股劲儿,矛盾指定小不了。= =bbb
  “方大哥,你俩又吵架啦?”富小夏了解她哥不是那么好沟通的主儿,尤其脾气上来更是生人勿近,所以,挑比较好说话的方大穹下手,先摸摸底,探探情况。
  “唉……”方大穹深沉一叹,叹出这口气的分量,连富小夏都受不了。O(╯□╰)o
  “吵架不怕,吵架也是爱,咱想办法解决就是。”站在道义立场,富小夏发扬同情心,安慰方大穹道。
  “只怕这么下去爱全没了。我累,八成你哥也觉得累。”
  “方大哥,你千万不能放弃,你要是放弃,凭我哥那闷骚脾气,你俩就真到头儿了。”
  “他不理我,我能跟他缠;他骂我,我能受。问题是……他现在既不是不理我,也不骂我。该理我还理我,就是那语气,那眼神,那态度……”
  “相爱容易,相处难,多迁就准没错。”
  “我能迁就,你哥……他也能,可他迁就得不痛快,我心里也跟着愧疚。得,你操心高考去吧,我俩的事我俩自己解决。摆碗筷,咱吃饭。”
  “哦……”
  富小夏也没见过他哥像方大穹说得这样,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静观其变。
  反正该分的合不了,不该分的也分不开。她一个局外人,事事只能点到为止,超过能过问,干涉的范围,再瞎起劲说不准就得帮倒忙。= =bbb
  
  人心情不好,再可口的料理都引不起食欲。
  用餐过程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用餐结束,剩菜剩饭多得让人心疼。
  富小夏毕竟青春年少,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沉闷?趁被气氛传染,患上自闭症,忧郁症之前,窝回自己小屋,寄情于复习。
  帮忙方大穹收拾完碗筷,刷完碗,归置干净厨房,富小商也回了房。
  方大穹尾随。
  “明儿跟我回趟我爷爷奶奶那儿吧。就说要瞒着他们,好歹也让他们见见你,知道有你这么个人。要是他们喜欢上你,不是更好?”挠挠鼻梁,方大穹起了话头。把自己的打算如实告诉富小商。
  “何必呢?”富小商不肯给方大穹这个面子。
  “我知道你委屈,可请你体谅一下老人家年纪大,心理承受能力有限。”
  “我没体谅么?”
  “心里不痛快就拿我出气,没关系,打我一顿也成,就是别憋心里,落病。”
  “我把你打死,有用么?”打死方大穹他还得心疼,等于自找麻烦。
  “咱别这样,成不?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换个角度想想,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能活几年?可咱俩日子还长着呢。”
  “是啊,他们活不了几年,我活得还长呢,我有必要争么?”
  “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他们不知道,没他们认同,咱不也照样过么?”
  “对啊,我没说什么啊。”
  方大穹急出满头汗,心说富小商还不如说点什么呢。 = =bbb
  “甭管怪我,怨我,你还是说点什么吧。”
  “说什么有用么?你知道,我最反对浪费。”
  “跟我说话是浪费?”
  “虽不是,亦不远矣。”
  富小商不咸不淡一句话,堵得方大穹差点背过气去,干瞪着眼瞪着。
  “算了,方大穹,别再多说了。说得越多,我心里越不痛快。不用搭理我,过阵子等我气顺,自然就好了。你该回回吧。明儿回去看老人,别忘买点儿东西。晚安,不送。”
  “富小商……我把你介绍给我叔叔大爷,姑姑阿姨,不也一样?何必纠结于四位老人?”
  “不一样。”富小商说完,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方大穹知道富小商说得对,确实不一样,非常不一样,故而反驳不能。
  复又沉重的叹口气,该走人走人。
  
  方大穹从爷爷奶奶那儿回来,敲开富小商家门。富小商开门一看,方大穹脸色都变了。
  又青又,时而青,时而。跟吃了毒药似的。
  “富小商……出事了。”方大穹目光呆滞,直挺挺的挺进屋,颇吓人的说道。
  “哈?”
  “我爷爷奶奶说,房本让王朗借口说我托他帮着换新本拿走了,再没还回去。”
  “他说是你说的,你爷爷奶奶就信了?连向你求证都没有?”
  “我那会儿在国外流浪,他们根本联系不到我。”
  “可他们却相信王朗能联系到你?”
  “王朗说是我联系的他。事到如今,别怪我爷爷奶奶防范意识差了,他们年纪大,老糊涂是正常,咱先商量该怎么办吧。”方大穹脑子,心里早就乱成浆糊,什么主意都没了,求助的望着富小商。
  “还能怎么办?法律途径。”
  富小商总算弄明白方大穹这么糊里糊涂、缺心眼儿是打哪儿来的——遗传。(╰_╯)#
  
官司内外

  方大穹从没想到过,有一天会在自己朋友身上使用法律武器。
  其实,听说王朗冒用他的名义骗走房产证时,方大穹还存有侥幸心理。蒙骗自己王朗可能没见过房产证什么样,借回去观摩欣赏。然后忘了归还而已。
  富小商提出要动用法律,方大穹更慌忙逃避明明猜到,却拼死逃避,死都不愿承认的事实。硬撑着笑容,拍胸脯,打包票,定然误会一场,挨不着法律的边儿。
  当富小商透过钱观涛的关系,把那套三居室已然易主的现实摊在方大穹面前,方大穹才不得不心痛得面对现实。
  但,还是天真的抱有好说好商量,和平友谊,不伤哥们儿情谊的拨乱反正,导错误回正规的幻想。
  结果,这一幻想最终也是惨烈破灭。
  方大穹去找王朗友好协商,王朗得知方大穹已经知道自己骗出房产证,做出假转让公正,并伪造签名,将那套三居室作假到自己名下的全部事实,索性撕破脸,露出本来面目。张狂的告知方大穹,想要回房子,没门!房子他占定了,拆迁补偿款他也占定了。
  完事,还好生耻笑方大穹一番。明确告诉方大穹,此次事件是必然的,不是偶然的。除去金钱诱惑,占便宜心理,人家根本故意报复方大穹泄恨。
  泄什么恨?
  嫉妒就能产生恨。
  王朗跟方大穹是发小儿,也是同学,还一起考进同一间职业学校的厨师专业。
  王朗的专业水平也很不错,在学校举办的选拔赛中发挥超常,脱颖而出,获得参加全国大赛的机会。王朗跟方大穹一块儿庆祝,吃喝玩乐之后回到家里,王朗当夜突发急性阑尾炎,送进医院动手术。
  学校考虑到王朗的身体情况,临时改派方大穹顶替王朗出赛。从而,方大穹获得人生中第一个厨艺大奖。自此,声名鹊起,机遇,荣誉全涌向方大穹。
  王朗则再也没从方大穹的光环下冒出头。
  疑心生暗鬼,嫉妒使得王朗的心灵滋生阴暗,发生扭曲,执意认为是方大穹为了顶替他故意陷害,于是怀恨在心。表面上与方大穹维持友情,实则伺机报复。= =bbb
  方大穹彻底傻眼。委屈得要死,可死了不值,更舍不得死。痛心得要哭,却哭不出来,也没脸哭。
  心痛,委屈,无奈,自责之下,同意富小商的提议,依靠法律,捍卫权益。
  
  依靠法律,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我国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
  富小商和方大穹想要状告王朗采用欺骗,造假手段侵占方大穹财产,则必须拿出王朗欺骗,造假的证据。
  谈何容易。
  人家造假就得想方设法防备造假不被发现。先不论王朗伪造转让协议,就光公证处都不能承认公证出的是一份假协议,你想想,这是一多大的工作失误,多给衙门口单位抹啊!
  再者,王朗诈骗,协议系伪造,人家公证处的公证是真的。在无法拿出确凿证明协议确系伪造之前,照样具有法律效力。
  所以,又回到如何证实转让协议造假。
  协议上有方大穹的签名,显然,不会是方大穹签上去的——申请笔迹鉴定。
  找来老邻居,老领导,居委会,以及当年负责分配住房,后负责受理个人购买分配住房的相关工作人员。结合一系列证明文件,或出庭,或书面,证实该三居室确系方大穹父母所有,后由方大穹继承。
  劳动方大穹的爷爷奶奶出庭,证言房产证系王朗从二位老人手中骗取。
  这就正式展开法庭对决。
  
  法庭内开战,法庭外必然受到影响。
  富小商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王朗的父母。打扰了富小商跟方大穹研讨案情。
  所为何事?
  求情。
  比起王朗的偏激,将自己的不得志归罪于方大穹。王朗的父母却深明大义,明辨事理。
  他们很清楚自己儿子今日一事无成、庸庸碌碌,或许有时运不济的承认,但追其根源,在于其自以为是,却自我调适能力、抗压能力不足;遭遇坎坷、逆境,不去思考如何克服,只会在退缩的同时怨天尤人,将全部责任归咎他人,在他人身上寻求心理平衡点,替自己开脱。(说白了就是眼高手低,外加恨人有笑人无,自己倒霉,也见不得别人顶他强。= =)
  此次恶意侵占方大穹财产的行为,更是将其性格中的缺陷及阴暗暴露无遗。
  王朗的父母不会埋怨方大穹不顾两家的交情,与王朗对薄公堂,反而期望以此为契机,使王朗认识到自身缺点,加以改正。不能说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吧。但三十大几,怎么也该知道担起社会及家庭的责任,踏实进取。
  可现实永远不上想法美好。
  王朗不得教训还好,一得教训就是以自由为代价的大教训。
  王朗的行为那是带有诈骗性质的,一旦证据确凿,法院判下来,绝对免不了牢狱之灾,几年的大好年华算是荒废了。
  搁谁父母能忍心?
  故,特登门求情。拜托方大穹能念在两家交情,以及跟王朗的发小儿情分,网开一面,别把事情闹大,庭外和解算了。
  方大穹是当真不愿意跟王朗闹得不可收拾,毫无转圜余地,听王朗父母表明来意,恨不得立马拍板同意。
  可,也就是恨不得。侧眼偷瞄富小商,富小商不赞同,不发话,屁都不敢放一个。O(╯□╰)o
  富小商神色深沉,微起唇:
  “是否庭外和解,似乎不是我们单方面所能决定。”
  言外之意,不是他们不依不饶,而是王朗不见棺材不掉泪。
  
  “叔叔阿姨特地上门求咱和解,咱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是不是不太合适?”送走王朗父母,方大穹皱着眉头,为难的望着富小商。
  “你给叔叔阿姨面子,王朗给你面子么?”富小商白一眼方大穹,继言道:“我说得很明白,王朗主动认错,把房子还给你,咱们愿意和解,绝不追究。”
  “王朗要是同意,叔叔阿姨不就不来求咱了么。”
  “你都明白,还废什么话?”
  方大穹撇撇嘴,咕咕哝哝道:“我这不不死心,还是不想跟王朗闹这么僵么。”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他想不想。你跟他念旧情,他不跟你念。你急死,愁死,难受死,管个屁用?”
  “咱别把话说这么狠,成不?我听着心直抽抽。”方大穹揉揉心口,感觉自己最近特别脆弱,特禁不住打击。/(ㄒoㄒ)/~~
  “狠得不是我。”
  “唉……”方大穹重重叹口气,觉得这件事了解,自己能老上十岁,心境上。
  其实,他现在已经有种看尽世间沧桑,体遍世态炎凉的郁卒。= =bbb
  “诶,我爷爷奶奶问起你来着。”方大穹郁闷到一定程度,忙提点高兴得事调整心情,免得患忧郁症。
  
  “问我什么?”富小商埋头翻看律师整理出的卷宗,分神问道。
  “就说你是个好老板,好房东,古道热肠……然后让我擦亮眼睛,以后交朋友就交你这样的。”方大穹摸着鼻子,贴到富小商身边,笑眯眯探头看着看似认真研究资料的富小商。
  看了一会儿,富小商不搭碴儿。O(╯□╰)o
  “诶,给句话儿,成不?我爷爷奶奶夸你呢。”
  “谢谢。”富小商满足方大穹的要求,回给方大穹两个字,摆明了敷衍,冷淡得可以。
  “就、就谢谢?”方大穹为这两个字忍不住拔高两个音。⊙﹏⊙b
  “不然呢?”
  “我爷爷奶奶夸你好,你就一点都不高兴?”
  “高兴什么?高兴他们当我是你的好老板,好房东,好朋友?方大穹,你搞清楚,倘若仅限于以上三种关系,我根本没必要对你的事这么上心,全情投入。所以,他们以那三种身份看待我,夸奖我,没什么值得我高兴。”
  “咱……咱不得循序渐进,慢慢来么。”方大穹给富小商噎得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接上话,说得还特勉强,特迟钝。
  “慢慢来你就敢让他们知道咱俩的关系?”
  “对,对机会呗。”
  “我看准你没那个机会。”说完,富小商继续低头看卷宗。“我现在心思就在官司上,别的都不想,你也少说没用的杂拌儿话影响我的情绪。时候不早了,你要走就紧的。懒得走就睡客厅。”
  方大穹原本让富小商弄得挺失落,可一听说可以留下(睡客厅= =+),精神立马为之一振,美得脸上直放光。
  “我、我可以回来睡啦?”这算不算因祸得福?\(^o^)/
  “仅限于打官司期间。”方便讨论应对策略。
  方大穹嘿嘿一乐,胳膊就搂上了富小商肩膀,亲亲热热拿自己的脸磨蹭富小商的脸。
  富小商没反抗,或者说没空,懒得分神反抗。
  方大穹心宽,想得好。
  能让他睡客厅,就是坚冰融化的前兆。有进步,就顶没进步强!
  回头等官司大获全胜的了解,八成他跟富小商也能回到过去那种相亲相爱的同居日子。\(^o^)/
  
  “方大穹,我操你大爷!”
  方大穹刚从楼道口出来,一记铁拳不知道从哪儿杀出来,重重打在他脸上。
  伴着凶狠的叫骂。
  




八卦止于智者

  富小商晚方大穹两分钟出来,看到的情景是方大穹和王朗,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你打我脸,我捶你肚子,这样互殴着。
  天冷,穿得多,活似两头狗熊在决斗。= =bbb
  都是慢镜头,慢动作,两个人出手都不快,但力道扎实,每一拳都是真材实料。
  呼哧带喘鼻子嘴巴喷白烟,给寒冷添上几分热火朝天。
  嗯,很激情。= =+
  富小商抱着打一架说不定能泯恩仇的想法作壁上观。观摩免票钱的现场拳击比赛,丝毫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
  反正打累了,拳头麻了,自然就停战了。╮(╯▽╰)╭
  一如富小商所料,没一会儿,两个人就都坐在地上,甩着拳头,揉着手,用野兽般凶猛的眼神互瞪。将战争从肢体上升到精神高度。
  “方大穹,你个王八蛋,害我爸心脏病发作!告诉你,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丫没完!”
  瞪了一会儿,王朗突然爬起来,指着方大穹鼻子,凶恶咆哮。那副狠相,仿佛真跟方大穹不共戴天,与杀之解恨。
  “你爸心脏病发作?”方大穹高音儿惊问。⊙O⊙!
  “甭你妈装糊涂,要不是你跟我爸妈乱说话,我爸至于从你们家回去就心脏病发作么?咱俩打官司是咱俩的事,你犯不上跟我爸妈过不去!你忘了你爸妈出差时你上我们家住,我爸妈怎么疼你来着?你爸妈去世,我爸妈三天两头儿过去看你,你也忘了?你现在这么对我爸妈,良心让狗吃了!”
  “最没良心的人居然好意思说别人没良心,真够好笑的。你父亲心脏病发,最该担责任的就是你!”富小商冷冷清清嗤笑道 ,别说眼眸,整张脸都是对王朗的不屑,周身散发着对王朗的蔑视。
  “姓富的,我跟方大穹的事,你少掺和。惹急了我,连你一块儿收拾。”王朗确实好的不学坏的学,学来反面人物俗到家的退场方式,自以为嚣张的撂下狠话,愤愤走人。
  嗯,头也不回的。= =bbb
  富小商不胜唏嘘: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把责任推卸给别人,天晓得是不是也算种特长。这种脾性,难怪辛苦爹妈老大岁数、舍着老脸上门恳求晚辈。这种脾性,爹妈不给急出毛病才新鲜。方大穹交朋友着实有一套,不是极品不合格。(╰_╯)#
  “还不紧起来?打算把地面坐出个坑,是不是?”大冷的天,坐地上不起来,也不嫌冻屁股。(╰_╯)#
  “富小商,你听王朗说没?叔叔让咱俩给气病了。”内疚正在啃噬方大穹的内心。
  富小商见方大穹不肯起来,勉为其难拔冗上前,手拉手将方大穹拽起来。
  回头方大穹着凉生病,免不了还得他照顾。不是他没人性,而是眼前这么多事儿堆着,再加个照顾病人,几个死都不够。= =bbb
  “人家两句话就给你洗脑了?咱什么时候气过王朗父母?方大穹,你脑子能不能清楚点?是王朗包藏祸心惹出这么多事儿,让他父母着急上火。该自责,内疚的是他,不是你。”
  “我明白你说的,可……要是咱昨儿晚上答应叔叔阿姨庭外和解,叔叔就不会急到心脏病发。”
  “方大穹,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不把责任揽上身,浑身痒痒,是不是?我最后再说一次,现在不是咱们不依不饶,是王朗!”
  “可我就是觉得叔叔生病,咱们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说不定咱俩态度再好点儿,叔叔也不至于……”
  “你要担责任自己担,不要捎上我。我肩膀没你肩膀结实,担不起不该担的责任。”
  “富小商,你怎么这么冷血、没人性?我从小到大没少麻烦叔叔阿姨,我心疼他们,关心他们有什么不对?做人不能忘本!”
  “我就是冷血、没人性,我就不该掺和你的事!”富小商简直被方大穹气死,扒开方大穹拽着他手肘的手,自己上班去了,也是头也不回的。
  方大穹豁出身家财产,豁出命去要当吃亏上当的傻好人,随便当,原谅他不奉陪。他没有方大穹那种“不计得失”,“以报怨”的高贵情操,也不稀罕有。
  他跑前跑后,替方大穹算计,忙活,倒成了他冷血、没人性?
  方大穹认为谁有人性,就请去找谁,恕他这号品质卑劣,道沦丧的没人性高攀不上!(╰_╯)#
  “富……”
  方大穹自知再次失言,想叫住富小商,想追上富小商。可“富”字刚出口,后头的话就不知道被什么堵住,死活出不来。两只脚也好像先被捆上千斤坠,再被大铆钉死钉在地面上,拔不动,动不了。
  富小商说的他都认同,他都懂。但他无论如何做不到像富小商那么理性。
  他只是很简单的谁也不想伤害,谁也不想失去,到头来,还是弄得一团糟。
  是他太一厢情愿?
  还是他从出发点就错了?
  为什么他忽然有种什么都不想经营下去,什么都想放弃,找地方躲起来逃避的渴望?
  
  方大穹去探望了王朗父母,当然,是趁王朗不在的时候。
  王朗的父母看着方大穹长大,对方大穹的脾气秉性了若指掌,深知方大穹会为此而内疚、自责。
  于是安慰方大穹不要往心里去,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心脏病发不关他的事,纯粹是为了王朗着急上火所至。
  可越是这样,方大穹越是纠结、难过。
  时间差不多,方大穹告别王朗父母,心事重重的离开医院。
  溜达在路上,方大穹脑袋里的乱七八糟一直没停。
  王朗把歪门邪道用在发小儿身上,可恨,可气,活该吃点教训。
  可教训一旦发落下来,王朗就得进班房。
  亲手将发小儿送进班房,方大穹于心不忍。
  官司不打不行,打也不行,到底怎么才能行?
  想不通,想不透,越想越乱,越想越烦,越想越恶心,方大穹干脆跑去借酒浇愁。
  
  经验告诉我们,要想不被打扰的借酒浇愁,就要找个全新的,没去过的地方,省得碰见熟人。
  方大穹才几杯酒下肚,便又遇见熟人。
  世上什么传的最快?
  除了传染病,就是谣言跟八卦。
  没喝几杯,没聊几句,话题自然而然扯到方大穹跟王朗的官司上。
  “你跟王朗打官司那事儿,朋友圈儿里都传遍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王朗丫是那号人。别的不说,哥们儿站你这头儿。就跟丫死磕到底,不给丫送圈子里不算完。让丫长点儿教训,别净干损人不利己,缺带冒烟儿的孙子事儿!”朋友甲拍着方大穹的肩膀大抒己见。
  “大方,你就是忒大方,忒不计较才吃亏。不过,哥们儿你也算有福。有个富小商给你帮衬着。”朋友乙好像还有点儿慕的意思。
  “就是。你们家富小商那么精打细算,保证不会让你吃半点儿亏。”朋友甲又道。
  “你啊,拐了个好老婆。只不过这老婆……啧啧,美中不足,也是个带把儿的。”朋友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话题跑偏到不正经的地界儿去了。
  “你丫那嘴还能再贱点儿么?”方大穹不介意别人议论他的性向问题,但介意语气和态度。这种不正经,不怀好意的调调儿,委实让人不痛快。
  “得,哥们儿嘴贱,成不?我说你什么时候也不识闹了?该不是近朱者赤,让你们家富小商传染的吧?”
  “滚!”
  “你还别说,你们家富小商还真把你的事儿当事儿。听说他又是给你请大律师,又是东跑西颠帮你张罗证据。有这么个老婆,明儿你还愁什么啊?什么愁事儿人家给你了(liao)了。”
  “这话就不怎么全面了。大方那房子回头一拆,拆迁补偿款怎么说也得一百多万,谁不积极谁是傻子。”
  “嘿!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这么不爱听呢?富小商有钱,我那仨瓜俩枣还不值他一图。”
  “这话可别说死了。钱是他妈王八蛋,不爱钱的是你妈大傻蛋。富小商有钱怎么了?越有钱越贪!他是开公司做买卖的,最看重的就是钱。”
  “你丫再乱放屁,当心我抽你丫的。”
  “诶,大方,那些话也不尽然全是放屁。王朗干出这事,不就是为了钱?一开始你想得到他是这种人?还是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绝对不可无。你们家富小商对你是不错,可该留的心眼儿,你还得留。咱吃一堑就得长一智,不能再出第二个王朗,不是?”
  “富小商就不是那种人!你俩再说他一个不字,咱们哥们儿没得做!”
  “说着说着怎么就急了?知道你跟你们家富小商感情好了,成不?咱喝酒,成不?”
  “对对对,不说废话,光喝酒。”
  “不喝了。今儿就当我没见过你俩。哼!”
  酒杯往吧台一搁,剩下的酒也不喝了,方大穹揣着更烦躁的心情撤退回家。
  他确实眼神不济,不会看人,交的都是损友,没一个着调的。
  富小商会图他钱?
  富小商是抠门,是小气,是有点儿舍命不舍财。但,打死他都不信富小商会贪图他那俩钱儿!
  哪怕全世界人民都算计占他便宜,唯独富小商不会!(╰_╯)#
  
  




破冰和好,双方自愿

  方大穹躺在富小商家客厅的沙发里,积极性高涨一天的思绪死活平静不下来,饶是他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就是睡不着。
  不知道三十岁的年纪回顾人生,是早是晚。
  要说方大穹也不是没耍过心眼,冒过坏水。不过,大概他天生就不是卑鄙、奸诈的材料,大概是老天爷差别待遇,不给他发展这方面特长的机会,轻轻松松斗心眼输给罗冠伦。
  一输不要紧,斗志跟味觉一股脑儿跟着折进去。他逞强,嘴上说不在乎,实际在乎得选择逃避。
  好不容易从打击中恢复一点儿,心说干脆顺应老天爷的意思,认命当个彻彻底底的好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看别人舒心,自己也跟着快活。
  到头来,越是想要面面俱到,越是手忙脚乱一团糟。最后还不得不面对自己其实是个被发小儿出卖、杀熟的大傻B的事实。
  感情生活最近也是越来越不顺,越来越不得志,频频发出预警讯号,弄得他越来越烦,越来越没主意,越来越觉得自己废物。
  王朗父母说王朗的性格缺陷导致一事无成。用到他身上,似乎也挺贴切。而且,对比来,对比去。他好像还不如王朗。
  好歹王朗娶了媳妇儿,他呢?
  搞不定一个富小商。= =bbb
  最要命的是,富小商气他,恼他的理由,他不光理解,还深切认同。O(╯□╰)o
  他确实差劲。非一般的差劲。甚至自己都觉得不值当让富小商这么操心费劲,搭功夫。
  本来嘛。
  他眼神不济,遇人不淑,苦果子就该自己承受,甭管是不是可能被噎死,打掉牙都得往肚子里咽。
  富小商为什么这么重视他的事?
  还不是因为重视和他的感情?
  他呢?
  尽管不是存心故意,还是一再说话办事不经大脑,惹富小商生气。
  富小商是真的实心实意对他好。即使心里不舒坦,也特理解他对家里四位老人的顾虑。商讨官司时,避免跟他家的四位老人见面,都先跟律师商量好,再仔仔细细把该注意的重点跟他叮嘱一番,让律师跟着他去跟老人讨论相关事宜。
  就说今天。
  早上他还惹富小商不痛快,又不假旷工一天,晚上跑来找富小商时,富小商还是给他开了门,简单交待了一下今天跟律师见面的谈话内容,然后没把他轰出家门,继续让他连任厅长。= =||||||
  富小商好,真挺好,他要是辜负,就是混蛋。
  别人不了解富小商,对富小商有意见,他阻止不了。他了解富小商,相信富小商足矣。
  相信不够,还得珍惜。并且让富小商知道他珍惜,不能放任预警信号嚣张闪亮下去。感情先稳定下来,他才有足够精力去烦恼那些糟心事。
  方大穹做好决定,从被窝里蹿出来,敲响富小商的房门(富小商真把他当色狼防了,俩彼此相爱大老爷们儿锁什么门啊!TOT)。
  
  方大穹一副急于表现的神情,不消问,富小商也把方大穹敲门的目的猜个八九不离十。
  赌咒发誓,检讨错误呗。 = =bbb
  对方大穹的检讨,富小商完全不抱希望。
  经常检讨,经常再犯,方大穹折腾得不烦,富小商被折腾得早烦了。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气都懒得生了。就算生了气,也懒得跟方大穹计较了。= =bbb
  而且,富小商白天既要忙工作,又要忙方大穹的官司,辛苦自是不用说,恨不得躺在床上立即就被周公召见去。刚要睡着,就被吵醒,心情可想而知。= =bbb
  方大穹用傻笑挡掉富小商凶巴巴的大白眼的袭击,跟着富小商爬上床,打身后抱住钻回被窝,急欲睡觉的富小商。
  富小商是真的困极了,放任方大穹熊抱,专心致志向梦乡跋涉。
  方大穹单纯的认为这是富小商接纳的表现,于是放心大胆,抱得更加密实,挺鼻更是得寸进尺的凑到富小商颈窝蹭来蹭去,汲取富小商的味道。
  富小商的味道一直很干净,还有类似于小孩子的香软气息。闻着很舒服。每当这时候,方大穹异常痛恨自己尝不出味道。可他确信,这一定是一种足以令他的舌头陶醉得融化掉的美妙滋味。
  “早上是我一着急说错话,对不起。”
  富小商被方大穹的鼻息痒的缩缩脖子,闭紧眼睛,勒令自己不许被方大穹的文言软语分神,一定要以最快速度进入睡眠,补充大量消耗的精力。
  方大穹也不介意,继续自言自语。
  “你比谁都善良,我知道的。你比我理智,比我有原则,我真特感谢你这么为我的事上心。不对,我又说错话。咱俩这种关系,没必要分彼此,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就是嘴硬心软,甭管怎么生气,是不是把我轰出去,在你心里,我都是自己人,对吧?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就算我怎么惹你生气,你都大人大量,不会跟我计较,对吧?”
  “我是对你已经不抱希望,懒得计较。”富小商实在不能忍受方大穹再不知廉耻的自恋下去,即便困得要死,想睡得要死,还是抑制不住血液里的正直,说出内心真实想法,给方大穹不断升温的自恋泼冷水降温。
  “呃……”⊙﹏⊙b
  富小商的泼出的冷水实在够劲儿,方大穹一下子就给冻住了。
  “你要是真心疼我,就紧闭嘴,别再打扰我睡觉。我很累,也很困。”
  “对不起……”方大穹失落了,懊恼挑错了时候。= =+
  “你的对不起跟瘾君子发誓戒·毒,赌鬼发誓戒赌一样不值钱。”
  富小商知道自己话重了,可能伤害到方大穹的自尊,却不准备道歉。因为话虽然重,但没有错。
  太频繁的失言再犯,使得太频繁的道歉太过廉价。廉价到掉在地上,弯腰捡都嫌腰酸。
  伤心失望太多次,也就麻木了。富小商觉得,自己已经离麻木不远了,生气的兴致一次比一次淡,就是证据。
  富小商不喜欢这样,或者说,害怕这样。
  倘若有一天真的麻木,他跟方大穹恐怕真的到头了。他厌恶极了差不多全都投入,只换来一场空的赔本结局。
  所以,他尽量努力让自己远离麻木。
  不再将方大穹拒之门外,不再拒绝方大穹的触碰,靠近。借由看到方大穹,感受到方大穹时的心跳,给自己不断冷却的热情加温。
  “去看过王朗父亲了?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方大穹久久不语,富小商尝试放缓语气,转移话题,缓和僵硬的气氛。
  “嗯,气色还不错。其实……早晨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就是……你说我妇人之仁、优柔寡断也好,缺心眼儿、少智慧也罢。潜意识里我真的挺抗拒跟王朗闹这么翻,尤其还牵连两家人着急生气。”
  许是由于父母早逝,即使方大穹在其他长辈的仔细照顾下健康快乐的度过童年、少年,长大成人。心灵深处还是有种寄人篱下的自卑,所以极其不愿给身边的人找麻烦,连累身边的人为他操心。
  “这么说吧,王朗若是认错让步,我绝不鼓动、强迫你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庭审过程繁琐漫长,牵扯精力大,有可能的话,谁都愿意选择和解。
  “我、我了解,我明白。你明事理,有原则,什么都站在我的立场,替我考虑到了。那咱别为这点事闹不愉快了,好么?”
  “我不是没跟你计较么。”
  “可你明显不高兴啊。”
  “换你忙前忙后还被人埋怨,你能高兴?”
  “所以我觉得对不起你。”
  “那你以后少扯后腿。”
  “我尽量。”方大穹也想发誓绝对不扯后腿,但想到自己的实际情况,回答时还是选择有所保留。 = =bbb
  比起做不到的虚假保证,这种有所保留的勉强反倒比较得富小商的心。
  人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心虚的回答,才是符合方大穹性格的真心话,值得信任。
  “我睡了,别再吵我。”
  “嗯。”
  富小商线。= =||||||
  就光嗯?这个笨蛋难道不能偶尔开窍,领会精神?这个笨蛋就看不出他在暗示他紧放开他,帮他从外头把房门关上,让他安心,安静,安然入睡?(╰_╯)#
  好歹他也是男人,也经历过酣畅淋漓的激情洗礼。沉睡的欲望一经开启,定力就会比较脆弱,比较容易受风吹草动的影响,小小骚动那么几下。
  这么抱着他,还骚扰敏感的耳朵,脖子……他、他……o(>﹏<)o
  “喂,被你吵醒,还跟你废话这么多,我现在想睡睡不着了。”
  富小商索性转过身,跟方大穹说明目前的困境。
  “我也是。”方大穹凝视着富小商,眼神热乎乎的,嗓音比起刚才沙哑了许多。
  富小商拿命肯定,方大穹说的“也是”跟他是截然两种概念与目的。(╰_╯)#
  算了。
  既然睡不着,不如当真干点让人累到睡死的事吧。
  既然方大穹拿眼神如此恳求他的话。(╰_╯)#
  富小商瘪瘪嘴,心一横,豁出去也。
  主动拿自己的嘴唇贴上方大穹的嘴唇,主动把自己的舌头探进方大穹的口腔……
  嗯。
  开始吧。
  燃烧吧,小宇宙!o(≧v≦)o
  
  




告捷

  福无双至今日至,祸不单行昨夜行。
  家和果然万事兴。\(^o^)/
  富小商和方大穹冰消云散,汗流浃背、大汗淋漓、湿湿答答、分外激荡的奸·情一整夜,第二天便接到律师电话,告诉说王朗提出和解。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方大穹对于和解,一直如此执着的期许着,一旦成真,自然美不自禁,乐不可支。
  到了约见会面的日子,高高兴兴携家眷(富小商)、律师,前往商洽。
  认错,道歉,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顺利到让人错觉之前的对峙与剑拔弩张都是妄想症发作。
  不过,达成共识之后,王朗便带着律师情绪极度不佳的先行出门,倒确立了之前发生一切的真实性。
  方大穹连忙起身,紧走几步追上王朗,心说是不是能跟王朗真正握手言和。即便回不到过去发小儿的感情,好歹在大街上碰面时能点头笑过。
  王朗讥诮的冷笑让方大穹明白,自己是再一次自作多情了,遗憾的收回伸出去的手,笑容极其苦涩。
  “收起你这副故作大方的假好人嘴脸,我只是不想我爸妈着急而已。”
  说完,王朗突然擦过方大穹身侧,停在随后出来的方大穹爷爷奶奶面前,用唯恐天下不乱的口吻笑道:
  “您二老有位好孙媳,今后就不用担心方大穹会吃亏了。”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之间王朗挂着恶劣的嘲弄笑容准备退场。
  “你以为我会让你好过?”王朗经过方大穹身边,抛出最后一句,为今天的出场画上满意的句点。
  方大穹瞪着王朗嚣张离去的背景,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日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责骂自己为什么还要对这个人心存希望。这种人不只不配当他的朋友,根本不配拥有任何友人。
  方大穹再想狠狠教训王朗一顿,都咬牙克制住了。因为王朗不配。
  “大穹,什么孙媳妇?王朗说得孙媳妇在哪儿?你交女朋友了?要好到谈婚论嫁了?为什么不带家来给我们看看?”
  而且,两位老人兴奋地,连珠炮似的追问,也没给方大穹追上王朗动手教训的时间。
  方大穹不愿欺骗两位老人,又不想刺激到两位老人,为难得满脸菜色,额头冒汗,下意识的用求救的目光望着富小商。
  富小商接受到他的求救信号,但是没理他,兀自与律师谈话。= =bbb
  好在叔叔婶婶上来劝开两位老人,使得方大穹暂时得以解围。
  “大穷,回头带女朋友来家给我们看看。”
  送两位老人上车时,两位老人如是叮嘱,方大穹只能应付的苦笑。
  两位老人走后,律师也走了,方大穹这才凑到富小商身边,埋怨:
  “你刚才怎么不帮我?”
  “帮你什么?说谎?方大穹,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可以保持沉默,可以避而不见,但要我说谎骗人,做不到。”富小商没有指责,没有生气,只是很心平气和的将自己的原则立场告知方大穹,警告方大穹适可而止,不要跨越他容忍的底线。
  方大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又险些犯错,伤害到他和富小商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亲密关系。
  暗自叫险,心有余悸,咧出讨好的笑容。
  “官司了结,咱们去庆祝一下吧,叫上钱观涛,这次没少麻烦他。”
  “你要庆祝请自便,我还要回公司上班。另外,因为官司我已经够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官司了结,请你尽快调整好状态,恢复正常工作。”
  说话的同时,富小商保持公式化的语气,公式化的表情。尔后走向公车站。
  方大穹摸摸鼻子,似乎想抹掉跟富小商这儿碰的一鼻子灰,推了摩托车,连忙追上富小商。
  “咱一块儿回公司勤奋工作吧。”
  “刚好周末,下班叫钱掏光他们来家庆祝。”
  坐在方大穹身后,搂住方大穹结实的腰身,富小商补充道。
  “好,嘿嘿。”方大穹拍拍富小商停放在他腰间的手,笑得比春花都绚烂。
  他们家富小商不是没情调,而是公私分明,不会因私忘公。讲原则,负责任。
  这样的富小商,无论是老板还是恋人的身份,没法让他不喜欢。\(^o^)/
  
  所谓庆祝,无非是一干好友大吃大喝,热闹一番。
  因为是在家庆祝,请来的都是两个人都很熟悉,且能聊到一起,玩到一起的朋友。
  名单很简单,就是经常出没于富小商家的钱观涛,严夕,罗冠伦。
  富小夏是富小商妹妹,不算来宾。
  唯一比较生疏的就是钱观涛带来的冷面美男。
  不知钱观涛故意卖关子,故作神秘还是怎样,并未介绍冷面美男姓甚名谁。大家只是跟着钱观涛叫人家“鸾。”
  要说冷面美男,真叫一个冷。
  富小商上次亲眼领教过人家的厉害,于是,心里更觉得冷。哪怕人家不小心扫他一眼,富小商的心肝儿都禁不住冻得直哆嗦。敬畏到一定程度。= =bbb
  敬畏之余,富小商对钱观涛的感情走向倒是比任何时候都有信心。
  当然,不是对钱观涛有信心。而是对冷冰冰,身手了得,下手狠辣不留情的雪豹美男信心十足。
  万分相信雪豹美男可以遏制,镇压钱观涛的风流成性没节操。o(≧v≦)o~~
  富小商这边替钱观涛高兴,严夕看钱观涛与雪豹男形影不离,却是一副酸溜溜的样子。
  富小商误以为严夕看钱观涛在新恋情里春风得意,妒忌之下心生邪念,妄想大嚼回头草,横插一杠子破坏钱观涛的新恋情。于是,比当事人都紧张,戒备森严的紧盯严夕,一旦严夕靠近钱观涛和雪豹男,富小商就找辙挡在中间,防范严夕钻空子使坏。(╰_╯)#
  其实,就算严夕有这种企图,也轮不到富小商瞎紧张,人家罗冠伦的盯人技术比富小商强了不知几百倍。
  不过,罗冠伦一点都没有战备的架势。因为,罗冠伦清楚,严夕的酸溜溜完全出于美人相妒的心理。= =bbb
  严夕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拥有令他人艳、垂涎的得天独厚的美貌,并以此为骄傲,鼻孔朝天的享受众星捧月的优越感。
  当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甚或可能比他更年轻,容貌在他之上的(当然,严夕坚决认为二人平分秋色,不分轩轾,风格不同,无从比较= =+)妙人儿,心理不平衡是在所难免的,泛起醋酸也是可以理解的。╮(╯▽╰)╭
  富小商不明真相,加上难得替钱观涛心急、紧张,没留神染上一个俗称为“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家常传染病。找个让钱观涛帮他洗碗的借口,就将钱观涛叫到厨房,进行思想教育。提醒钱观涛一定要珍惜来之不易的真命天子,幸福生活,加强防范意识,抵制不和谐诱惑。
  “你对严夕没什么感觉了吧?”教育之前,先行摸底。
  钱观涛看看富小商,只是笑。
  富小商就琢磨开了:钱掏光的淫·笑代表什么呢?⊙﹏⊙?
  旧情难忘?
  情丝已断?
  富小商实在想不明白,干脆索要正面而准确的答案。
  “没感觉。”富小商刚要问,钱观涛抢在他之前开口回答。
  富小商仔细端详钱观涛半天,才确信钱观涛所言非虚,放下心来。
  “钱掏光,你的脑子一定要保持清醒。鸾比严夕漂亮,看着也比严夕有节操,最重要的是,不像严夕那么招摇,跟个花孔雀似的。孰优孰劣,一目了然,你可千万把持住,别走回头路,免得铸成大错,抱憾终身。”
  “管好你的方大穹吧。”
  “少转移注意力,我这是给你打预防针。你要不是我的好朋友,当我愿意管你的风流事?”
  “我脑子比你清醒。”
  “脑子清醒,下半身不清醒。”
  “富小抠,方大穹最近怠工了,是怎么着?否则你干嘛欲求不满到关心别人下半身是不是清醒?”
  “钱掏光,我严肃着呢!”(╰_╯)#
  “请你把这份严肃的精力用在经营自己的感情上。你跟方大穹之间的矛盾都解决了?”
  “我跟他有什么矛盾?我们在谈你的问题诶!”
  “别人看不出,我还看不出?你心里不痛快。”
  “哪有。”富小商嘟起嘴,奋力刷洗碗盘。
  “有矛盾就摊开来解决,闷在心里只会让矛盾越积越深。”
  “就是不能摊开来,才不痛快。”小声咕哝。
  钱观涛耳尖,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
  “没怎么,老人家身体健康比较重要。”
  钱观涛的目光在富小商身上驻留几秒,旋即移开。
  “需要倾倒心情垃圾,可以随时找我。”
  “你忙着谈恋爱,哪有时间。”
  “富小抠!”
  富小商撇撇嘴,叹口气。过会儿又问:
  “你会不会跟伯父隐瞒跟鸾的关系?”
  “第一,我和他还不到那种程度。第二,倘若有朝一日发展到那种程度,我会找个机会带他回家介绍给家里人。至少也该让他们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富小商扁了扁嘴,没吱声,周身笼罩上一层暗淡。
  钱观涛感到富小商气场倏然变弱,视线立即锁定富小商。
  凝视良久,又道:
  “个人情况不同,处理方式也会不同。只要两个人好,其他不必在意。”
  “不在意是嘴上,在意是心里。”
  “在意什么?矮冬瓜,现在才来在意钱观涛,不嫌太晚?”
  煞风景的讥讽一响,富小商马上把凶光射向不知是何居心的捣乱鬼。
  “这句话该用来提醒你自己。有主儿的回头草,吃不得,吃了也会噎死。”
  “噎死我乐意,你管得着么?”严夕眼尾一挑,媚光一抛,身子靠向钱观涛,故意跟富小商较劲。
  就在严夕眼看靠上钱观涛的时候,厨房里的温度陡然下降,直逼冰点。
  严夕本能的打个寒战,回头,对上一双酷寒的冰眸。O(>﹏<)o
  这一刹那,严夕以为自己给冻成冰块,冻死,冻裂,冻碎了。/(ㄒoㄒ)/~~
  “Johnson,矮冬瓜在勾引钱观涛,要给你戴绿帽。”搓搓手臂,严夕叫嚣着挑拨的言辞,逃出冰窖。
  “我没有,别误会!”富小商干笑,恨不能抄起菜刀追出去剁碎了陷他于危难的严夕。(╰_╯)#
  
  “大穹,把那个姓富的领导兼室友也请来跟咱们一起庆贺。人家没少替你奔走忙碌,咱得好好谢谢人家。”
  “对,把你的女朋友一块儿带回来。”
  
  




不就是见家长?

  女朋友没有,男朋友有一个,不用带回家也都见过了。姓富名小商,正是那位受邀的领导兼室友。= =bbb
  听到爷爷奶奶的要求,顾及到老人家的心理及生理承受能力,方大穹只能在心里进行最坦诚的回答。
  方大穹硬着头皮应付完老人家,回到富小商家,同样头皮发硬。= =bbb
  老人家不好对付,富小商心里长牙,一样不好糊弄。别说以交往对象的身份请富小商跟他回家,就是以领导兼室友的身份,富小商都不见得愿意跟他走这一遭。
  方大穹脑袋再不灵光,心思再不细腻,也知道,目前这一话题是富小商的雷区。踏进去,不死也残废。
  革命尚未成功,富小商还没正式拐进门,死不死另说,残废了富小商也不能够要他啊。或许能要,但他好意思连累人家么。O(╯□╰)o
  方大穹盯着富小商,尾随着富小商,几度欲言又止,反复唉声叹气。老人家的吩咐不能不听,富小商的心情不能不顾。两难之下,快要愁白了头。
  “方大穹,我今儿咨询过钱掏光,你那套房大概能得一百多万补偿款,或者换成差不多 面积的新房一套。按照目前房屋售价,换成房子比较值,可出租,可变卖。你觉得哪种选择比较好?”方大穹忙着愁断肠,富小商也没闲着,肚子里的小算盘拨得贼响。
  “你比较懂,你觉得哪个值,我就听你的选哪个。”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怎么都好商量,他愁得才是关乎危亡的正经事。= =||||||
  “我觉得要钱也不错,可以投资值。如果钱和房子都能落下,最好。拆迁还早,回头我再好好问问钱掏光,咱仔细考虑再做选择。”房子是大事,马虎不得。
  “成吧。”方大穹抓抓头皮,真怕头发全都愁光了。“富小商,跟你说个事。”
  “说。”富小商还在一边认真阅读钱观涛拿给他参考用的房屋拆迁补偿办法,一边飞快的在脑子里计算。
  “我们家也说庆祝一下得回房子,邀请你一起吃个饭。”
  “……”
  方大穹闹不清富小商已然进入神算状态,还是故意对他不予理会,挠挠鼻子,有点心急。
  “好啊。”
  “啊?”方大穹这回闹不清是自己神志不清,还是富小商神志不清,总归怀疑两人之中有一个听错了话。“你答应上我们家吃饭?”
  “为什么不答应?”
  “你之前不是……”
  “你要为难我不去也行。”
  “我不为难,我是怕你……”
  “怕我乱说,暴露咱俩的关系?”
  “不是。我是怕你还生气……”
  富小商斜瞟一眼方大穹,语气持续冷淡:“生气也要生的有价值吧?”
  方大穹暴汗——分明就是生气了。= =bbb
  搓搓有些汗湿的手心,方大穹讨好的贴到富小商身上,张开双臂把富小商包裹在怀里,脸颊与脸颊亲昵厮磨。
  “对不起,我一定找机会跟他们说明咱们的关系,说服他们接纳你。”
  方大穹的温柔软语很诱人,但富小商不准备受其诱惑。心存希望才会失望,富小商不想一再失望,索性不抱希望。
  方大穹的家人是否接纳他,似乎对他不会造成任何影响,长不了肉,亦掉不了肉。只要自己克制住,不去在意,便轻松惬意。
  环抱富小商方大穹隐约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富小商难得温驯柔和,却散发出疏离的味道。明明就抱在他怀里,却好像飘忽不定,抓捏不着。
  不安令方大穹本能的收紧双臂,渴切的占领富小商的唇舌,急迫找寻切实拥有的踏实感。
  富小商的嘴唇还是那样柔软、温暖;富小商的反应还是那样率真、可爱。没什么改变。
  不知不觉间,方大穹掉转过富小商的身子,放躺,欺身附压。
  富小商温顺迎合,拥搂方大穹肩背,手掌在方大穹背上摩挲,摸索。低低的喘息透出诱人的性·感。
  方大穹的热情猛然高涨到一个层次,温存变得急切,猛烈地侵袭,大肆侵占。在富小商身上烙下一朵朵青紫的蝴蝶花,蝴蝶花间舞动着青紫的蝴蝶,丝丝湿滑印记宛如蝴蝶在花间飞舞的轨迹,每一处转弯,每一处弧度都是婀娜。
  富小商胸前两点茱萸红得艳丽,红得妖娆,苏醒之后,坚硬如石。
  富小商的胸口被潮热的欲望胀得生疼,剧烈鼓动的心脏仿佛随时冲破胸腔的阻挡与保护,曝露在空气之中,耀旺盛的生命力。
  富小商的下腹滚烫,似火正在烧掠。边燃烧,边向更下方的顶端澎湃。
  不太茂盛的丛林中平时羞涩的男性雄壮的本性被火烧醒,抬起头颅,颤抖着亢奋,晶莹的蜜露不断从顶端的小孔渗出,像一滴滴喜悦的眼泪。
  灵活的大手爱抚着,取悦着这一柱玉·茎,让他鼓胀,让他硬挺,让他热烫,让他爆出筋脉,让他抖出爆发的渴望。
  喷薄,是激情且冶艳的。
  眼前一片白芒,心跳仿佛瞬间停滞,白色热液便从那瑟缩的小孔中喷·射而出。
  喘息正剧烈,虚软的双腿便被推高,架起,暴露出隐蔽在山涧中的洞穴入口。
  刚刚喷发的白色岩浆,被采撷来润泽那紧闭的入口。
  随着手指的探入,一声叹息酥麻而醉人。
  得到激励的某人立即将那纤细的双腿分得更开,整个头颅埋伏期间,探出舌头协助手指进行开拓工作。
  舌头是狡猾而调皮的,一探一吸一卷总带着嬉闹的韵味,惹来娇媚的抗议连连。
  漫长到绝对磨人的探路之后,总算轮到悍然的闯入。
  紧密的结合之后,洞穴内湿热的环境催动起狂野的穿·插。
  抽出,送入;喘息与叹息交叠。双方交握的那只手,使出的力道,像要将对方融入自己骨血,也像马上被对方融入骨血。
  融入与被融入,似乎在称得上真正的完整拥有。
  紧密贴合,热切交缠,深情相拥,濒死狂欢,似乎才能安抚距离的恐慌。
  
  方大穹的家人都很热情,可以想象,方大穹的热情来自于这个热情家庭的遗传与熏陶。
  一起来庆祝的不单是方大穹父系的亲属,母系那边的亲属团也来凑热闹。两家人彼此都很熟悉,热络,可见平素关系不错。
  老小老小,越老越小。四位老人像四位上了年纪的老活宝,你一言我一语,你一搭我一唱,插科打诨,互相拆台泄底,惹来阵阵欢笑。
  没人因为不熟悉的富小商在场而收敛,反倒使人更容易放松。
  富小商终究有些内向,不是太爱玩,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含笑看着,不时跟随其他人一起大笑出声。
  闹腾一会儿,上桌开饭。
  这时,四位明显串通过的老人才想起少来了一位客人,责问向方大穹,大有指责他办事不利的意味。
  “女朋友怎么没来?”
  “你这孩子真是,交女朋友是好事,干嘛藏着掖着?”
  “长得不好看也不要紧,人好心善就成。”
  “丑媳妇儿也得有见天日的时候,躲躲闪闪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
  四位老人一人一句,连接得和气顺畅,中场停顿都没有。
  方大穹偷看两眼坐在自己身边,此时刻意置身之外的富小商,下意识的擦拭额头,尽管尚未冒汗。= =bbb
  “根本没什么女朋友,您们别听王朗那孙子瞎咋呼。”
  “怎么叫瞎咋呼,我看王朗说话那架势挺有根有据。”
  “不是那女孩子这次也有帮你么?”
  “怎么,对方多高贵的出身,这么大架子,请都请不动?要真是这样,也不用带给我们看了,干脆分手得了。这样的姑奶奶,咱们这种家庭侍奉不起。”
  说着说着,语气就不怎么和善了。
  “真没有,不信您们问富小商,我俩住一块儿,关系倍儿铁磁,倍儿亲近,我的事他都知道。”
  于是,两家人的目光有志一同集中向富小商。
  富小商垂了垂眼帘,温文微笑。
  “确实没有。”
  一语出,两家人同时发出失望的叹息。
  方大穹松口气,桌子底下,手拉上富小商的手,表示感谢。
  富小商不着痕迹的轻轻一甩手,不接受方大穹套近乎。然后双手同时放到桌面上,不给方大穹再搞小动作的机会。
  方大穹显然学不乖,动手不行就动脚,鞋尖轻蹭富小商裤管。
  富小商狠狠踩了他一脚,当作回应。
  这一脚狠。
  狠得方大穹疼青了脸色,险些痛呼出声。
  拧着眉头哀怨的望向富小商,富小商一概晒都不晒,很有气质的目视前方,优雅微笑。
  “你这孩子这方面怎么这么不争气?三十大几连个女朋友都交不上,只怕我们四个老的咽气之前都别想见你娶上媳妇儿了。”爷爷哀叹,奶奶惆怅,姥姥姥爷痛心摇头。
  “爸,挺高兴的日子说这个干嘛?缘分这东西谁说得准,保不齐明儿大穷就给您老几位领回一漂亮孙媳妇儿。”
  “唉……只怕没姑娘瞧得上他。”
  “没姑娘瞧得上,我就给您四位娶个帅小伙儿进门,成不?”
  “兔崽子,你敢?!你要是敢胡来,看我不豁出老命打断你的狗腿!”
  “不敢,不敢,爷爷您别动气,我就开个玩笑,逗您们老几位一乐呵,要是气着您几位,我就罪过了。”
  “哼!你就是这么不靠谱儿,不着调,才没姑娘看得上你。学学人家小商,斯斯文文,多招人喜欢。”
  “小商啊,你有女朋友没有?”姥姥慈祥问道。
  “没有。”方大穹抢答。
  “我问小商,你搭什么碴儿?!”
  “真没有。”富小商笑答。
  “那正好。回头姥姥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姑娘,随你挑。”
  “姥姥!您手里真有好货还能便宜别人?您就别瞎操心,坑害人了。您拉那几条红线哪个不是三天小吵,五天大吵?打我这儿,就不能让您毁了富小商。”方大穹一听自己姥姥要给自己男朋友介绍女朋友,那还能不着急?
  立马抱住富小商,严令禁止别人打富小商的主意。
  抗议完,方大穹回过头,正对上富小商凶巴巴的眼神,心下一哆嗦,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干嘛,连忙松开环抱,干笑着挠挠头。
  “人家小商对你这么好,你舍得连累人家跟你一样孤家寡人?”
  “富小商要是跟别人好了,我住哪儿去?”
  “回家住。房子要回来了,你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打扰人家?说不定人家早嫌你烦了。”
  “他才不会!富小商,你嫌我么?”
  “嗯,挺烦人。”富小商回答得别提多诚恳,多认真。
  方大穹大囧,众人大笑。
  一餐饭热热闹闹吃完,心情愉快各回各家。
  富小商拿钥匙开门,方大穹靠着墙,闷声问:
  “真嫌我烦?”
  “烦。”
  “那我也不搬!”
  富小商眼神一厉,勾住方大穹脖子,送上一吻。
  方大穹正准备热情回应,嘴唇一痛,低呼着退开。
  捂着嘴,不解的瞪着富小商。
  但见富小商耸肩轻笑:
  “心情好多了。”=V=
  
  






  人,在对某些事物产生疑惑的同时,始料未及的惊奇感会随之减淡。这就是多疑的人在遇到超出恰当解释范围内的突发事件时,往往比其他人的反应平静得多的理由。
  打从接到方大穹爷爷奶奶电话,单独邀请他一人到家中做客时,富小商心中便积聚起疑云,本能的竖起防备心。
  到了方大穹爷爷奶奶家,方大穹的爷爷奶奶献宝似的向他耀方大穹表哥两岁多的女儿多么多么可爱,多么多么机灵,多么多么漂亮;进而拿出旧相册,给他边看边讲解方大穹小时候的糗事、趣事;再长吁短叹缅怀方大穹早逝父母对方大穹的期望。
  方大穹爷爷奶奶说得越多越动情,越惆怅;富小商听得越不安,越感觉事态不妙。
  果不其然,讲完历史,方大穹的爷爷收起和蔼可亲,端出严厉肃穆,对富小商发话道:
  “请你和大穹分手。”
  
  方大穹回到富小商家时,富小商和每天一样,对比着拆迁补偿办法计算何种方案能够获取最大利润。
  方大穹太清楚自己心急、脑热就会说错话,办错事的缺点,极力控制情绪,要自己尽量冷静,话语出口前一定要经过仔细考量。
  酝酿良久,方大穹斟酌着开口问道:
  “今天见我爷爷奶奶了?”
  富小商没抬头,手指继续在计算器上按来按去,忙个不停。似乎没什么心思与方大穹对话,随口那一应声听上去敷衍得厉害。
  “嗯。”
  “聊了什么?”
  “没什么。”
  “我刚从爷爷奶奶那儿回来。你走以后,我爷爷突然血压升高……”
  “严重么?医生怎么说?”富小商总算拨出些重视给方大穹。
  “吃了药,一直卧床休息,任谁劝都不肯去医院。我想问问看,是不是你们聊了什么导致我爷爷血压升高的话题……”
  “你爷爷怎么说?”
  “我爷爷什么都没说,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就想会不会……”
  “会不会是我说漏嘴,把咱们的关系泄露给你爷爷奶奶,你爷爷受了刺激所以血压升高?”富小商直望着方大穹,目光洞彻、澄净。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然后该如何应对。”
  “你爷爷奶奶看出你跟我的关系,要我跟你分手。”
  方大穹心下一沉,心说果然如此,浓眉不由得拢紧。“你回绝了?”
  “不然呢?你希望我答应他们跟你分手?”
  “当然不是。我是想说你当时的态度会不会太强硬?或许委婉些,迂回些会更好?”
  “如何委婉,如何迂回?你认为我该阳奉阴违,为了不刺激他们违心说谎,假意同意?你认为有朝一日他们发现咱们欺骗他们,不会更加气愤,更加激动?”富小商的质问里找不到任何一丝咄咄逼人,只有平静理性,好像与方大穹正在讨论的仅仅是新闻里报道的、轮不到平头百姓操心的外国政局。
  “我……”富小商的气势不逼人,不凌人,方大穹还是被堵得语塞。目光游移,明显几分心虚。
  “你放心,我只是承认了与你的关系,并且坦言不会因为他们的要求与你分开,没有说过半句过激的话。不过,不论你爷爷是否因为我而血压升高,我都对此表示遗憾和歉意。”
  “我……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不过……人要是听多了不顺耳的话,情绪起伏过大,难免不受控制说出一些过激言辞……伤人又伤己……”方大穹说话同时很谨慎的睇视富小商,唯恐哪个字分量过重惹毛富小商。
  从爷爷对他的冷漠态度,方大穹就觉出可能已经露馅儿。可爷爷闭口不说,方大穹也不好大逆不道逼问自己爷爷,只能通过询问富小商证实自己的猜想。
  得知事态果然如他想象,方大穹更是不胜莫名,一头雾水。既不敢相信自己爷爷奶奶会眼光独到、犀利到一眼看穿他和富小商之间的羁绊;亦不愿怀疑富小商不会口风不紧,有意或者无意,泄露秘密。
  方大穹坚信富小商不会对他爷爷奶奶不敬,可他爷爷确实在富小商走之后血压飙升,使得他迫切想要知道富小商和他爷爷奶奶对话时是怎样一番情景,是否在言语上发生过不太令人愉快的争执。
  方大穹同意富小商不选择欺骗的做法,然而,又会动摇说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非常情况可以采取非常办法。
  总而言之,不管是富小商还是爷爷奶奶,方大穹都不想伤害,不想让他们失望。尽管势必要有所伤害,注定要有所失望。
  “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故意刺激人,可你有些论调实在……让人肝火上升。”例如富小商那套恋爱结婚生子浪费金钱,浪费精力,浪费人生的经典理论。富小商的父母都能气到把他俩轰出酒店房间,他爷爷奶奶血压升高,心跳加速也不奇怪。= =bbb
  “你认为我和你一样没脑子,不分轻重?而且,我一点都不认为我有任何令人肝火上升的论调。我一向都是从事实出发,实话实说。”
  “就是太实话实说才吓人……”
  方大穹的小声嘟哝传入富小商耳朵,富小商手中的小本子重重一合,计算器夹在书页里,离开客厅,恼怒回房。
  方大穹追上前,毫无悬念被关在房门外,得到被褥投怀送抱,被指派与被褥相互依偎在客厅度过漫漫长夜。
  
  次日早餐时,方大穹正伺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讨富小商欢心,消弭富小商昨夜沾染的怒气,富小商突然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方大穹面前。
  方大穹困惑打开信封,见到百元大钞一小叠。
  疑惑望向富小商。
  “给你爷爷买些补品。记住专款专用,不得擅自挪用,拿去充大头。”
  方大穹何其感动,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他太清楚,太肯定富小商的好,然后太想珍惜富小商的好。
  “多陪陪老人家,哄老人家消消气。”富小商并没有去看方大穹眼睛里涌动的感情,兀自本持冷淡的叮嘱。
  “我方大穹要是辜负你富小商,就他妈活该千刀万剐丢去喂狗。”
  “你确定狗稀罕啃你?”富小商眼尾一挑,刀锋倍儿亮倍儿凉的小刀子齐齐发射,正中方大穹的厚脸皮。刀尖戳进去,拔不下来。= =bbb
  “啊?哈哈哈……”囧
  
  不用富小商叮嘱,方大穹也决定多陪陪爷爷奶奶,逮到机会一点一滴、循序渐进的将富小商的好渗透给爷爷奶奶,软化他们的态度。
  当然,叔叔大爷,姑姑阿姨也会逮到机会就开导,规劝他,要他重回他们认知中的正轨。
  日子在双方固执己见的攻防中一天天流逝,过了气氛空前僵硬的春节,迎来春暖花开。
  冰化了,草青了,花开了,依然没怎么太缓和。
  富小商和方大穹照旧住在一起,照旧维持着恋人关系。只是心里有这层芥蒂,即便再亲昵,笑得再开怀,总有不到底的那种空虚与隔膜,彼此心照不宣的尽量不去触及影响两人情绪的话题。
  富小商的心敏感而纤细,在这种小心翼翼的维系和避忌中渐渐嗅到感觉很不好的味道。
  那是一种不属于他的,有些甜腻的,明显属于女人的味道。
  然后这类甜腻味道从隔三差五的变换中逐渐归一,保持稳定。
  与此同时,方大穹的视线越来越游移,越来越躲躲闪闪,态度也越来越刻意的讨好。
  除了每次亲热时不变,准确说一次胜过一次的火热炽烈,能短暂的安抚富小商的狐疑,其他时间,不安放肆的日渐扩大。
  再然后,富小商一提及拆迁,或者生活琐碎问题的时候,方大穹会一改之前的嘻嘻哈哈,变得明显不耐,甚至干脆直接把富小商拖上床,借由悱恻痴缠堵住富小商斤斤计较的唠叨。
  两人之间对白急剧减少,交流似乎只剩下肉·体缠绵,挥霍激情的味道逐渐加浓,心灵的相依碰撞逐步锐减,趋近于一点没有。
  快走到头的恐慌势力日盛,嚣张到富小商不愿去承认,不愿去面对,一味回避,一味自欺,一味拼命漠视。
  有时,富小商会疲累到想要放弃。
  可是,放弃的念头一旦显现,富小商几近本能的又去扑杀剿灭。
  劝诫自己该放手时务必冷静放手,劝诫完又会宽慰自己,一切都是自己多心多疑,方大穹依旧在他身边,依旧对他热情无比。只不过偶尔会走神,会神游。
  富小商说给自己听,感情既是如此。
  会热情如火,亦会平淡如水。不管人或动物,都逃不过偶然冒出的倦怠心情。过去倦怠,一切都会变好,会长长久久。
  富小商正告自己,要对自己的决策,投资眼光满怀信心。他不会看错,不会做失败投资,尤其不会让感情以失败告终。
  感情,不动则已,动则倾尽一生。
  是对感情应该抱有的绝对态度,基本准则。生理本能可以不负责任的滥动,感情不能。
  
  “富小商,你觉不觉得你最近笑容越来越少,越来越落寞,越来越不快乐?”
  激情过后,喘息甫平,方大穹翻正富小商的身子,搂在怀里,手指细密的抚触富小商脸庞的线条,凝眉轻问。
  “不觉得。”
  “或许……你和别人在一起会比较轻松,会更快乐吧?”
  
  




现实,逆耳且刺眼

  困倦一扫而光,富小商睁大眼睛瞪视方大穹。仿佛此刻抱拥他,抚摸他的不是他所熟悉的方大穹,而是一个从里到外彻底改头换面的陌生人,占完他的便宜,说着让他无法相信自己耳朵的便宜话。
  “方大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富小商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或者误会了方大穹的意思。要知道,方大穹的脑袋先天不足,天生少几根弦,说话不经大脑是家常便饭。
  “我觉得自己挺废物,害你越来越不开心。”
  “所以呢?”
  “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也想谢谢你辛苦容忍我这么没用。”
  “就这样?”富小商不瞎,看得出方大穹还有别的话梗在嗓子里说不出,或者不敢说,不好意思说。而且,富小商很确定,方大穹藏起来的那些话他很不愿意听,听了会让他很生气,很不痛快。很有可能因为不痛快宰了方大穹。(╰_╯)#
  方大穹抿了抿嘴唇,深深凝望富小商,尔后益发搂紧双臂,紧紧把富小商箍在怀里。
  方大穹搂得再紧,富小商都做不到装作没听到过刚才的话,心口发紧,发酸,伴有刺痛。
  那句话,有放弃的意思。
  无论有心、无意,都让富小商心灰意冷。
  或许,放弃这两个字针对的不是他们这段感情,仅仅是他——富小商而已。
  
  被人放弃,透着那么悲哀,那么悲凉。
  主动放弃,又狠不下那个心。
  动情难,收回情更难。
  感情这种东西和泼出去的水差不多,神仙都没办法把泼出去的水全身全影儿,涓滴不少的收回来。
  泼出去多少,心里就空出多大的地方。付出的感情越多,不得不舍弃时,心里的空地儿越大。
  空落落的地方会冷,会疼,最后麻木怠惰。
  然而,当断不断,该舍不舍,就好比满肚子藏满过期存货的冰箱。通电,浪费,里头的过期物品加一块儿都不值一度电的钱。断电,于心不忍,总自欺欺人安慰自己或许还有没过期的混在期间,等着被发现。
  富小商后悔一时不察,没能坚持住立场动了情。不然,也不用遭受这种纠结情绪的折磨,分散他的精力,扰乱他的情绪,害他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看什么都不顺眼。总像不得不买某样东西,结果买贵了那么难受。
  更正!应该是比那个更难受几百倍。= =|||||||
  “叹口气少活十年,你把下两辈子喘气的机会都用尽了。”
  “这辈子都顾不过来,哪儿还管下两辈子能不能喘气。”
  说完,富小商又重重叹口气,使得钱观涛眉心又多出一条褶皱。
  “如果你约我出来只为看你唉声叹气,糟蹋生命,不好意思,我很忙,恕不奉陪。”钱观涛作势欲走。
  “钱掏光……”富小商小脸儿上全是忧愁,眼睛里也是忧愁,期期艾艾看得人心疼。尤其这种惨兮兮的目光,钱观涛的心不止疼,疼得裂了,疼得淌血。实在做不到丢下富小商不管,只能坐回来,继续忍耐源于心脏的要命疼痛。
  “既然这么痛苦,你还坚持什么?趁早断了,对你们两个都好。”
  “我跟方大穹又不是感情破裂……”
  “你觉得你们现在离感情破裂还远么?非要撑到感情破裂才分开,只怕到时给彼此的伤害已经无法估量,连朋友都做不了。”
  “我本来就不是那种可以和分手对象做朋友的人。”
  “富小商,我知道你不甘心,舍不得。但站在客观立场,我必须告诉你,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放弃;二,选你或者选家人,要方大穹做个决断。当然,这个决断也会带来两个后果。后果是什么,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你这两条路听起来明明只有一条路。”
  “你都已经这么肯定方大穹会放弃你,更没有执着的必要。”
  “感情这种事,不是应该不到最后决不放弃么?”
  “你以为现在还是琼瑶时代么?你觉得你适合坚忍的苦情角色么?放弃与否,什么时候放弃,你自己决定,反正谁苦谁知道。”
  “方大穹又不是不喜欢我了,只是家里压力太大,似乎有点动摇而已……谁还没个动摇的时候……”富小商咬着吸管,鼓着两腮嘟哝。
  嘟哝的同时,视线缓缓上移,与钱观涛目光交汇。钱观涛的眼光何其凌厉,富小商立即心虚的收回目光,垂下眼。心里埋怨钱观涛的眼睛干嘛这么诚实,这么厉,一点自我安慰的余地都不给他留。
  “别人都是劝和不劝离,你倒反其道而行之。”
  “我不劝和,也不劝离,就劝你面对现实,在伤害无限扩大之前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富小商明白忠言逆耳的道理,可轮到自己的耳朵接受逆耳忠言的洗礼,心情确实烂得可以。
  不过,当他不小心看到熟悉的身影伴着另一道陌生的,婀娜的身影说笑着走出咖啡厅大门,完全没有留意到他的存在时,心情又岂是单单一个烂字足以形容?
  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
  高耸的南墙把富小商的头撞个大包,还破了,流血了。
  量身定做的棺材就停放在富小商面前,棺材里空空的位置好像特地为富小商预留。
  现实,以张狂的语气宣告,他已经丧失了不去面对的权力。
  
  “方大穹,你还有没有继续和那个女人约会?”
  富小夏假借主动洗碗,在厨房里向方大穹发动审问。态度冰凉、强硬,称呼都变了。
  富小夏撞见方大穹和女人约会是上个月的事,方大穹当时解释了,那是应付家里长辈不得已而为之。求她不要告诉她哥富小商,并声明会尽快解决,搞定家里人,保证不会跟约会的女人过多牵扯,对不起富小商。
  富小夏一来看方大穹足够诚恳,二来不想她哥伤心,于是答应方大穹暂时保守秘密。条件是方大穹必须说到做到。
  富小夏不知道方大穹对于很快的理解是多长时间,在她看来,一个月已经足够漫长。
  “小点声!”方大穹连忙向门口张望,紧张得汗都下来了。
  “你还没搞定?”小声?富小夏气得恨不得惊声尖叫,让全世界都知道方大穹是个说到做不到的大骗子。“方大穹,你说实话,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我哥继续下去?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可以替你开口。我不想再帮你骗我哥,替你脚踩两条船的肮脏行径打掩护!”
  “我没有脚踩两条船,我一心一意只想跟你哥在一起。”
  “一心一意还会和别人约会?”
  “我和你解释过,我是被家里逼得,跟那个女孩子见面只为糊弄家里。”
  “我不分不清你是想糊弄家里,还是糊弄我哥!方大穹,我告诉你,我哥要哪儿有哪儿,条件优秀,你不珍惜,外头一大堆人排着队,打破头抢着要珍惜!”
  “我当然珍惜!可是,有些事急不来。我不能不顾我家里人的心情,也要考虑那个女孩子的心情……”
  “我哥的心情你考虑过么?你跟我爸妈面前坦言跟我哥交往时,可曾考虑过我爸妈的心情?方大穹,你根本是个该死的自私鬼!你说的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统统都是借口,统统都是屁话!”
  “我……”
  “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哥,要他看清你的真面孔,要他把你这个可恶的混蛋甩到外太空!”
  “富小夏,你去复习。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哥……”⊙﹏⊙b
  飕飕冷风自厨房门口刮进来,富小夏和方大穹同时看向门口。
  惊讶。
  且僵化。
  
  富小商很冷,方大穹从来不知道富小商会有这么冷的时候。
  冷得像是刚从南极的冰窟窿里跳出来,冷得带来满屋子冰碴儿。
  方大穹不敢再隐瞒,从头到尾把被家里人逼去不停相亲,到实在受不了一场场恐怖的相亲,不得不固定下一个特定对象,假装约会糊弄家里的全过程分毫不差,巨细靡遗的向富小商和盘交待。
  交待完,诚心诚意道歉完,保证完,富小商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的迹象,依旧冷得吓人,甚至比他坦白前更冷,冷得方大穹几乎绝望。
  “方大穹,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选我或是你家人,立刻,马上回答我。”
  “我……”
  方大穹只迟疑片刻,富小商立即起身,下驱逐令。
  “收拾东西,滚出我家。”
  然后,转身转头,视线都不屑于在方大穹身上多做停留。
  “我选你!”
  方大穹急迫吼出,富小商定住回房的脚步。
  “可我不能不顾家里人,尤其是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你知道,我父母走得早,是他们把我带大,我怎么忍心让他们失望,怎么忍心……”
  “所以,你必须忍心让我失望。”
  “富小商,我要是只顾着你,不管会不会气死他们,我还算个人么?”
  “所以,你滚出我家,就不用再顾及我,不用担心会气死他们!”
  “我……给我时间好不好?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给你时间去跟女人结婚,给你时间去跟女人生子?方大穹,我当我是什么?!”
  “我不会!我发誓!”
  “你的誓言比烂泥都烂。”
  “富小商,我真的发誓,真的保证,一定让他们接受你。”
  “如果他们死都不接受呢?我为什么非要委屈自己去无限期的等待他们的接受?我凭什么非要他们接受不可?方大穹,他们不能和你过一辈子,他们总归会死在你前头,我比他们活得长,我才能一直陪着你!你为了他们舍弃我,值么?”
  “富小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他们是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你怎么能咒他们早死?!”
  “我说话是不好听,你再不愿意听,也不能否认我说的是事实!”
  “你说的是事实,他们是没咱们活得长,但我希望他们快快乐乐,开开心心走完人生最后一程,有错么?”
  “你没错。我亦不敢阻拦你当个孝顺孙子,所以,我选择自动退出,跟你分手,可以么?”
  
  




醉不解愁醉死无忧

  方大穹趴在吧台上,一杯接一杯猛给自己灌酒。仿佛当真醉过去之后,就能烦恼皆消。
  终究,他还是被富小商出来。不留情,不留恋,不带转圜余地的。
  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但他做不到。
  他无法为了富小商,舍弃自己的家人。亦再无法昧着良心哄骗自己和富小商有能力解决目前的困境。即便他能蒙蔽住自己,富小商也再不可能相信他半句保证。
  这一次,方大穹感到了绝望。
  他会失去富小商,真真正正,彻头彻尾。
  或许,在他对富小商说出第一句不可能实现的保证时,就已经预感到这个结局。只是,他不甘心,不死心,不愿承认自己切切实实懦弱无能,又自私贪婪到愚蠢的地步。
  天真的想要轻松同时获得亲情,友情,爱情,结果哪样都抓不牢,抓不住。
  上帝为你关上门,必然为你开扇窗,反之亦成立。世上的事,相生相克,总是公平得近乎残酷。
  得到某些东西,就会相对失去某些东西。不舍,便无从得。
  偏偏,他看透得太晚,非到无可挽回,才能大彻大悟,然后后悔不叠,自责欲死。
  后悔不能狠下心选择富小商,使自己落得全身麻醉都麻痹不了心口撕裂疼痛的境地。
  然。
  选择富小商,又一定会后悔伤害了自己家人,万一导致家里那四位老人发生不幸,他跟富小商也一定玩完。遭受的疼痛将是双倍,或者双倍的双倍。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可无论选择熊掌或鱼,要么被捍卫爪子的熊咬死,要么被鱼刺梗死,下场都不会好受。
  既然都不好受,不如喝死痛快。
  不要喝醉,一醉不能解千愁,酒醒后该难过还是难过。
  就直接喝死。
  一了百了,天下太平。
  
  抱着喝死的决心,方大穹干脆连续杯都不用了,直接拿着酒瓶对嘴儿喝。
  严夕看不下去,一再劝阻。
  全无作用。
  本来想下班喝杯酒放松一下,没想到碰到方大穹非但没更开心,反而急得额头冒汗,眉头打结。
  从方大穹的话语间,大致听出是和富小商吵架所至。严夕本来就跟富小商不对付,这回更加在心里怨起富小商。
  方大穹好不容易不再酗酒,要是就此旧癖复萌,又变回比赛失利那段时间的浑浑噩噩,萎靡不振的样子,严夕发誓绝饶不了富小商。
  不管是不是自己护短心切,偏激错怪。严夕心里就是偏袒方大穹,盲目的认为方大穹永远都好,哪里都好,错的只能是别人。哪怕他也怨过,恨过,气急败坏过。
  “Johnson,别喝了,你在这里喝死矮冬瓜都看不到,说不定还会窃喜咧。”
  “严夕,不要火上浇油。”罗冠伦皱眉提醒。
  “要你管。”严夕眼里全让方大穹占满了,哪儿还看得见别人?对罗冠伦的提醒根本不屑一顾。“Johnson,为了一点都不体贴,气死人的抠门矮冬瓜喝坏了身子不值。”
  “喝坏身子不值,死了就值了。严夕,我警告你,不许再让我听见……半个侮蔑富小商的字从你嘴里出来。否则……即便是你,我也不会留情。”揪着严夕衣襟,方大穹威胁道。无论如何,他都放不下富小商,更容不得别人糟践富小商。富小商再无情,再决绝,他都舍不得怪富小商。富小商没错,是他对不起富小商。
  “不说就不说,他害你这么伤心,你还护着他,哼!”
  “我伤心是咎由自取,富小商才无辜。是我害他伤心、失望、心灰意冷,我他妈废物没用、畜生不如!我护不住他……再也没资格护他……”一抹脸,一仰脖,方大穹灌完手里那半瓶酒,伏在吧台上哭了起来。
  抽抽噎噎,到稀里哗啦,什么老爷们儿的面子全顾不得了。
  严夕看在眼里,心疼在心,更气在心。
  “活该!我这么好你不要,偏偏要那个可恶的矮冬瓜,活该你哭!哭死活该!”
  “我就是活该……谁都抓不住……就是活该……”
  物以稀为贵,男人不经常哭,理论上眼泪应该比较值钱。但是!
  倘若是自己追求了N多年的男人为别的男人自来水般狂流的眼泪,严夕一丁点儿都不觉得值钱。
  非但不值钱,看了还觉得堵心。
  “严夕,通知富小商把他领回去吧。”
  “干嘛?矮冬瓜已经把Johnson害成这样,你再叫他来,是想他嘲笑Johnson么?”
  “富小商不是那种人。况且,他们的事只能他们自己解决,旁人插不得手。”
  “你倒了解矮冬瓜是哪种人。对他评价那么高,怎么不见你去纠缠他?”就知道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死缠活缠,害得他心烦意乱,气血上涌,火气大得嘴巴里都生了小口疮。(╰_╯)#
  罗冠伦的情绪丝毫不受严夕坏嘴巴的干扰,笑容始终如一的包容且温和。
  “吃醋了?好像不单是为Johnson吧?”
  严夕挡开罗冠伦朝他脸颊伸来的手,媚眼一转,脑子里旋即蹦出一个小火花。
  “不是要联系矮冬瓜?还不紧打电话?让矮冬瓜看看Johnson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没什么不好。”
  严夕鼻子轻哼,唇角微勾,勾出的笑有点冷。
  不是要分?那就分个彻底。他会鼓掌欢呼。
  “帮我把Johnson先带我那儿,让矮冬瓜去我那儿接他。”
  严夕的想法依然不变:只要方大穹不属于任何人,就等于属于他一人。
  
  富小商如果还有任何残存的心软,看到这一幕之后,也全都硬如铁石,冷若坚冰。
  严夕上身衣衫凌乱,下身□,跨坐在方大穹身上摇摆。发现富小商存在时,抛给富小商耀式的妖娆媚笑,转而附身亲吻方大穹的唇。
  吻完,严夕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富小商已然离去,房门口矗立的是被他打发出去买东西的罗冠伦。
  严夕的笑容比刚才更媚,更残忍,耀变为嘲弄。
  罗冠伦望着严夕,望着严夕媚得狠毒的眼睛,终于不再温和。神情冷凝,周围的气场亦冷得结霜冻冰。
  罗冠伦注视严夕好一会儿,留给严夕话都不屑浪费的鄙夷眼神,沉默转身,沉默离去。
  全部情绪都融入那一声几乎把门板震碎的关门声。
  久久,不散。
  严夕踏着那轰鸣的余韵走出房间,门口放着装满两个硕大购物袋的他点名要吃的零食。严夕想罗冠伦一个人从他指名的那么远的超级市场拿回来应该很费劲吧?
  所以有资格跟他发脾气,有资格用那种失望透顶,明显瞧不起的轻蔑目光看他?(╰_╯)#
  当他是淫·娃荡·妇?
  他就是淫·荡,如何?第一天知道么?看不顺眼趁早滚蛋,正愁甩不掉那个死不要脸,看着碍眼的瘸腿跟屁虫。(╰_╯)#
  这下可好,一举两得,气跑了矮冬瓜,甩掉了跟屁虫。没人争,没人烦,他又可以独占Johnson。
  一刻不耽误,现在就将独占贯彻到底。
  只要他睡了Johnson,以Johnson的性格酒醒后一定会揽下责任,接着他就有信心夺得Johnson的爱。
  可是……
  他喜欢了那么久的Johnson赤身裸·体横陈在他面前,还趴在Johnson身上做了充足前戏,唤醒了Johnson的本能,为什么他自己却没有勃·起?
  难道因为Johnson嘴里念叨的全是矮冬瓜的名字?
  或是其他原因?
  原先见到Johnson就亢奋的那份激情,躲到哪里去了?
  看着那两大袋零食,那紧闭的大门,为什么会心里发空,有种诡异的失落感?
  是将Johnson的灼烫硬挺抽离后·穴的空虚所至……吧……
  
  “哥……方大哥……呃……方大穹人呢?你不是去接他?”听到开门声,富小夏噔噔噔从房间里跑出来,见富小商孤独一人,小心询问道。
  “以后他再不会进入这扇大门,你也再不要跟我面前提他。”富小商回道。语气平淡得令富小夏心惊肉跳。
  “真的……不行了?”
  富小商看了富小夏一眼,没再回话,径直回房。
  看着富小商闭合落锁的房门,富小夏下意识的搓搓手臂,忽然觉得今夜格外冷,好像冬天又杀回来似的。
  她哥……也太冷静,太平静了吧?O(>﹏<)o
  感觉好恐怖,有点不想她哥了。/(ㄒoㄒ)/~~
  “喂?光掏钱哥哥,快来我家,我哥怪怪的,好可怕,他和方大穹分手了啦!”
  电话求助。
  
  




以情疗伤?o(>﹏<)o

  “光掏钱哥哥,你的脸……”
  富小夏无比庆幸自己心脏够坚强,才没在开门的瞬间被门口的人(鬼?)吓死。O(>﹏<)o
  不知道老天是不是鬼片爱好者,特地挑今天弄坏楼道里的照明灯。倘若全也就罢了,惊悚的正是忽灭乎亮的抽搐效果。
  平素暖黄色的灯光给人的感觉柔和且温暖,抽搐起来,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隐约透出老旧电影的那种陈旧、破败的凋敝气氛,格外阴森恐怖。= =bbb
  配合一张五眼青的瘦削般熊猫脸,像极了半腐败的骷髅登门寻仇,相当完美的经典灵异画面。= =bbb
  事实证明再帅的帅哥熊猫或者贱狗化同样见不得人。O(╯□╰)o
  “不小心摔的。”钱观涛尴尬的笑笑,登堂入室。
  “摔得挺均衡。”骗鬼啊!摔哪儿能摔到两只眼睛各得轮一圈?分明是拳头的杰作。= =||||||
  富小夏很够义气的没有揭穿钱观涛呵护面子的谎言,何况现在也不是亏钱观涛的时机。比起钱观涛精彩的生活情趣,富小夏更关心她哥的心理健康。
  失恋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可处理不当照样要命。
  富小夏是富小商身代父母之职照看大的,兄妹间的感情自是没话说。背着爹妈大逆不道的偷偷说一句,富小夏跟富小商的感情,比跟爹妈的感情还要深厚得多。
  如今富小商遭遇情变重创,作为富小商有良知的,唯一的好妹妹,富小夏哪能不关心,不重视?
  当然,其中不乏愧疚心作用。= =bbb
  虽说不能居功自傲,毕竟富小夏也为撮合富小商和方大穹贡献了一咪咪的助力。
  挽救落难青年要紧,富小夏不敢耽搁时间,连忙把钱观涛推到富小商房门口。
  叫门。
  钱观涛一起。
  富小商刚才没给富小夏开门,却在钱观涛叫门的声音出现没多久之后,幽幽打开房门,露出一道门缝。
  钱观涛用他带有特大眼圈的熊猫眼给富小夏放心的眼神,旋即就着富小商留出的门缝挤进门,再从房内关上门。
  
  富小商起先闷着不说话,钱观涛亦不强迫,安静的与富小商并肩而坐,陪着富小商。
  富小商总算有心情说话时,一抬眼,便被钱观涛的熊猫造型逗笑了。
  嗯。
  尽管很没同情心,富小商还是没忍住。只是,笑容不好看,笑得不彻底,笑眼酿苦涩。
  富小商猜也猜得到钱观涛脸上的后印象兼野兽派“妆容”乃家暴效果,然而,自己的伤心事都难过不过来,实在没什么心情去对带伤前来关心他的好朋友落井下石。
  不需钱观涛问,主动叙述钱观涛必定会问及的自己与方大穹之间的惨淡结局。
  从分手,到强化分手。
  讲述完,钱观涛拍拍富小商肩膀,做无声的安慰。
  富小商顺势靠在钱观涛肩头将闷在心里的委屈化作源源不断的泪水,一倾而出。
  钱观涛放任富小商啜泣,嚎啕,哭湿了他的肩膀,哭碎了他的心,将不快统统发泄出来。
  富小商哭了很久,几乎哭干了身体全部的水分,哭得清秀的小脸儿惨不忍睹,没有力气再哭。
  钱观涛这才轻柔开口:
  “我请你去旅行散心。”
  “我都失恋了,你还想害我破财啊?”富小商瘪嘴抱怨,嗓音哑得不行。
  “都说了我请你嘛。”
  “那多不好意思。”
  “少假了,去不去,一句话。”
  “嗯。可你能不能先帮我一个忙?”
  
  钱观涛回想认识富小商到现在的十年,似乎找不到任何拒绝富小商的经历。
  于是,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钱观涛按照约定时间坐在方大穹对面,递给方大穹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
  “富小抠让我交给你,并转告你:他不贪你任何东西,不会占你任何便宜。与你分手就会分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瓜葛。”
  方大穹双手颤抖,咬咬牙,当着钱观涛取出纸袋里的东西。
  存折一本,附卡。
  疑似文件纸制品一份。
  方大穹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钱观涛。
  “富小抠交待,存折里是你委托他投资所得,还有你每月交给他,他帮你存下的工资。除去房租水电等相关费用,一分钱没贪污你的。
  那份分析表,是他做好的你那套三居室的拆迁获赔方案。经过调查,分析,计算,明确注明以房换房既得利益最大,最合算。
  按照相关规定参考,加上富小抠奔走咨询,结合我的意见,你家的三居室可以换成三套两居或者一套三居并一套两居。转卖或者出租的大概获利明细他也给你算出来。
  他说你这人大手大脚,花钱不过脑,为了将来不喝西北风,不要把房子全卖了,留一套出租,保证一份固定收入。
  还叮嘱你以后交朋友多留心。
  最后就是,他还不够大度到可以与分手对象一起工作,把你开除了。请你顾及他的心情,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以上。东西和话均已带到,再见。”
  方大穹拿着富小商给他的东西,红了眼眶,嘴唇不住颤动着,依稀嗫嚅着什么,却始终没让人听清。
  钱观涛也没兴趣听清,任务完成,无论方大穹感动还是悔愧,都与他无干。
  退场前最后瞥了方大穹一眼,一瞬间仿佛下定什么决心。
  
  泰国
  酒吧的秀台上,一名肌肉发达,线条阳刚的古铜色猛男在节奏感超强的热辣音乐的伴奏下,从深处走来。
  基本一步一秀,秀得自然是满身性感的肌肉。举手投足,转身微笑,无一不诱发观者肉·欲的遐想。
  当性感猛男移动到伸到客人中间的伸展台时,气氛一下子冲到高·潮。
  猛男抖动着诱惑的舞步,扭摆着结实的腰身,退掉骚包的丁字裤,露出胯·间的小象鼻子。小象鼻子随着舞动的频率左右甩动,掀起台下阵阵疯狂。
  尖叫,欢呼,形成一片聒噪的海洋。
  甚至有人从台下伸手,去触碰猛男的小象鼻子。
  猛男非但不会介意,反而会随即做出叫人耳热心跳,急喘骚动的吐纳表情。当然,有丰厚小费回报。
  然后,神奇般的猛男的小毛象变成大毛象,小象鼻子逐渐粗壮成大铁棒,那种惊人的尺码,跃动的力量……
  流口水的流口水,喷鼻血的喷鼻血。
  再然后,猛男嗜着狩猎的笑容锁定一个目标,向那个目标步步逼近,火辣的眼神似乎要将目标扒个精光。
  不知幸或不幸的被猛男重点照顾的目标显然不喜欢这种近乎视·奸的感觉,拒绝被扒个精光,涨红着秀气的脸孔,挤过层层密集的人群,逃出充斥堕落,淫·靡气息的酒吧。
  “你,你,你……下流,无耻!”
  逃到僻静处,大肆吐出攒在胸间的火般的热气,朝挂着不怀好意的恶劣笑容的,一路尾随他的家伙爆吼。
  可恶的色鬼钱掏光,居、居然带他来看这种超级不健康,绝对限制级的东西?!当他和他一样淫·荡,变态么?!(╰_╯)#
  “入乡随俗,这可是泰国很著名,很特色的游览项目之一。不看等于没来过泰国。”钱观涛摊开两手,表示无辜。
  除了眼睛里闪耀着的邪恶光芒。= =bbb
  “确实特‘色’,非常特‘色’!!”
  “瞧你脸红的,不会有反应了吧?”钱观涛邪笑着,眼光贼溜溜的溜到富小商胯·间。
  富小商的脸蛋不只涨红,简直着了火。
  怒火。(╰_╯)#
  “才没有!我又不是你个超级无敌大色狼,大种马!”o(>﹏<)o
  “没有就没有嘛,何必激动成这样?越是这样,越显得欲盖弥彰的心虚哟~~~”钱观涛摇着手指,走到富小商跟前,低头,极近距离注视富小商。
  富小商有种被按在手术台上,接受无影光极近距离照射的恐慌感。
  “你、你、你个大色狼别离我这么近!”害他没来由的错觉自己在钱掏光面前是光溜溜的。O(>﹏<)o
  “不这么近怎么确定你是不是心虚?”
  呜……真、真的是错觉吧?为什么他从钱掏光吐在他鼻子上的气息中嗅到万恶的撩拨味道?
  钱掏光干嘛撩拨他?O(>﹏<)o
  又想捉弄他?(╰_╯)#
  “没有!没有!没有啦!”富小商又急又恼又躁动,快要张牙舞爪了。= =bbb
  “没有你慌什么?心跳还这么大声。”
  “哪有?你那是错觉!我、我心跳那么大声,是你的心跳!”
  “是哦,为什么我心跳会这么大声?耳膜快要震破了。”
  “我哪里知道?你离我远点啦!你嘴里的酒味好难闻!”
  “你嘴里的酒味很好闻,因为你喝的是水果酒?”
  “大、大概吧……唔……”⊙﹏⊙b
  “我想尝尝……”
  说话间,钱观涛含住富小商的嘴唇。
  “钱掏光……你……你喝高了……你……唔……”
  富小商推搡无缘无故发疯的钱观涛,皱着小脸儿,竖着汗毛,拒绝钱观涛更深入的举动。
  钱观涛却反将富小商抱得死紧,一手箍着富小商的腰,一手牢扣富小商后脑,执意深入。
  “不……啊……嗯……”
  富小商不合时宜的抗议,使钱观涛得以长驱直入,狡猾的灵舌直捣富小商口腔深处。
  碾转,吮吸,厮磨。
  有多热烈,吻得多热烈。
  能多缠绵,吻得多缠绵。
  完全失控,陷入迷乱。
  直到手机响起,无情的打破灼热的魔咒。
  
  钱观涛败兴的结束热吻,松开富小商,掏出手机。
  按掉,未接。
  对方再打来,再按掉。
  反复几次,索性关机。
  再看富小商,已然躲到巨伞般的榕树下,低着头,有些愤恨的卖力抹着嘴。
  钱观涛垂下嘴角,向富小商靠近。
  “可恶的混账,我不需要你这么安慰我!”
  “不是安慰。”
  “那就是酒后乱性!对好朋友酒后乱性,你还是不是人?!”
  “谁会对好朋友这样?”
  “你你你!你都不是第一次了!不要以为我好欺负,你就得寸进尺!回国我一定告诉鸾,让他暴力死你!色胚,混蛋,王八蛋!我还要告诉鸾,你看限制级表演,你跟人·妖不干不净,你……唔……不要……”
  富小商气哼哼的碎碎念,被钱观涛热切的唇舌拦阻,堵回嗓子眼。
  “我喜欢你,富小抠。十年了……”
  
  




去去留留

  包袱款款的落跑行为,虽然不怎么光明正大,富小商确实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去面对钱观涛。
  说他懦夫也好,胆小也罢。有过这次失败的感情经历,富小商着实不想再涉入感情,不想再为情伤风为爱感冒。
  尤其对象是他最要好的,最信赖的,唯一的好朋友。
  不是不心动,或许友情的界限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模糊。只是富小商本性中的计较分明与小心谨慎在作祟,使得他本能的忽视、回避那份超越友谊的悸动。
  时间久了,忽视与回避成为习惯,友情被特意强调的坚持下来。打灵魂深处不想去打破那份坚持。
  仿佛心中总有个声音在唠叨,在提醒,在催眠,冲破坚决维持的那层薄膜,就会如同打开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恐怖恶魔,一并吞噬掉友情与爱情。
  不是富小商悲观主义,事实证明,爱情太过脆弱,比起友情变数太大,危险系数太高。相比斩获爱情,珍惜友情才是最理性、最明智的抉择。
  好事不会让一个人占尽,过分贪婪的下场往往是鸡飞蛋打。失去爱情已经够惨,若连友情一并失去……
  惨上加惨,惨不忍睹,这辈子算惨到家了。= =bbb
  人可以自愈,能力却终归有限,一伤再伤,一惨再惨,大罗神仙来了都没得救。
  所以,诱惑再大,富小商的理智都会恪尽职守的警告他千万不能因小失大,令自己落得双料失败者的惨境。
  然,当面拒绝钱观涛,富小商说不出口。= =bbb
  他怕伤害钱观涛,怕钱观涛受伤之后不再跟他做朋友,失去这份最令他踏实、安心的依靠。
  逃跑是富小商短时间内想到的最好办法。这样,富小商才能争取到更多时间,仔细思考怎样才能在最大限度不伤害钱观涛的前提下,婉拒钱观涛的表白。
  如果钱观涛从他逃跑的行为中领悟他的想法,很有默契的当那一场告白没发生过,绝口不再提及,继续维持友情则更好。= =bbb
  连叹两口气,富小商响应登机广播的号召,欲拿起随身行李,准备登机。
  谁知,突然伸出一只修长干净的大手,拿起了富小商的行李。
  富小商抬头,对视上那双再熟悉不过的总是对他释放温柔的眼眸,惊诧错愕,心慌意乱。
  “该登机了,走吧。”
  钱观涛不改温存的朝富小商笑笑,率先走在前头。
  富小商张了张嘴,迈步跟上。
  “钱掏光……对、对不起……”
  “不声不响,自己偷偷回国,害我以为你被坏人绑架,白担心一场,你确实该跟我道歉。”
  “我……”
  “就这么提前结束旅行,害我玩得这么不尽兴,为了惩罚你,下次换你请我出来玩。”
  “啊?”
  “富小抠,好朋友之间就要礼尚往来,一直都是我请你,你就不能狠狠心,放放血请我一次,让我心理平衡平衡?!”
  “好、好朋友?”
  “富小抠!你不会为了抠门,跟我这个你唯一的好朋友绝交吧?”
  “钱掏光……”
  “你跟我绝交,你就没有好朋友了!”
  “我、我才不跟你绝交。跟你绝交就没有冤大头请我吃饭,旅行,任我敲诈勒索了!”
  “喂,你不用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吧?你就不怕伤了我这个你唯一的好朋友的心?”
  “哎哟,反正你都习惯了嘛。”
  “你个……富小抠……”钱观涛颇为无奈的笑着,笑容里依然是宠溺,只不过,眼神中有些东西变了。
  原来那迫人的深邃,变得坦然而释怀,令富小商湿了眼眶,酸了鼻子。
  “谁让你是钱掏光?”富小商抹掉闪出眼眶的泪花,带着浓浓的鼻音,笑道。感激与感动化作阳光照射在他心房,暖暖的,何其明朗。
  
  那一厢是机场,这一厢也是机场。
  区别在于,一边回家,一边远行。
  “Johnson,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即辞了现在的工作,给你去当助手。”
  严夕依然不死心,旁边的罗冠伦则好像没听到,表情冷冷的,再找不到当初的温和包容。
  “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对不起。”方大穹注视着严夕,诚恳道歉。
  严夕抿抿唇,很快又撅起嘴,昂起下巴,恢复高傲。
  “随便你,拒绝我这么有才华的天才给你当助手,是你不懂欣赏,没福气。”
  “我一向福薄。”方大穹自嘲的笑笑,继言道:“你们多保重,我走了。”
  “是你孤家寡人,异乡打拼,该多保重吧?”
  “互相保重。”
  “这次回归,你一定能超越以前,不需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酒少喝,常联系。”
  “Johnson为什么要和你联系?常联系也是和我常联系。”严夕斜睨罗冠伦,以讥诮的语气有意挑衅道。
  罗冠伦双唇紧闭,目不斜视,看也不看严夕,好似严夕压根儿不存在。
  未能得逞,严夕气不过的鼓起两腮,斜睨罗冠伦的眼光越发愤恨凶狠。
  “为了你身体着想,酒确实该少喝啦。”
  “嗯,我知道。我会经常联系你们。那……我走了,再见。”
  “白白。”
  “再见。”
  挥手道别,远行的人在送行的人祝福的目光中渐行渐远,消失在登机口。
  “看我不顺眼你也滚啊!我又没请你当我助手。”
  罗冠伦彻底漠视严夕,径自转身往外走。
  严夕从来没被谁无视到这种地步,气得牙齿磨得咯咯响。
  罗冠伦不疾不徐,稳稳走出机场大厅,招呼来一辆在机场门口排队趴活的出租车,正欲上车,竟被严夕抢了先。
  严夕重重关上车门,狠狠白了罗冠伦两眼,催促司机快开车。
  罗冠伦的情绪丝毫没受严夕影响,换而上了后面跟上来的车。
  严夕死死盯着后视镜里映出的出租车,郁卒,恼恨到了极点。
  可恶的死瘸子居然敢漠视他这么久?
  当他稀罕?
  有种就漠视他一辈子!(╰_╯)#
  
  二年后 台北某酒店
  富小商半公差,半探望父母,回来台北。
  刚与客户定下初步意向,心情颇为不错。
  经过宴会厅时,被宴会厅前赫然竖立的广告牌吸引。
  原来里头正在进行厨艺大赛,欢迎来往客人入内观看。
  免钱的。
  免钱很诱人,但罗列出的参赛者名单,令富小商的心轻轻抽搐了一下。
  方大穹?!
  那家伙不是退出厨艺界?怎么又来参加比赛?
  同名同姓不同人?
  不太可能。这名字太不招财进宝,太贫困潦倒了。= =bbb
  就冲这名字,八成也没几个人进去观看。
  富小商很怕被这个名字挡住财气,遂决定不耽误工夫,尽快回家。省得在外逗留时间越长,破财几率越高。= =bbb
  无巧不巧,富小商才走出一步,比赛就散场了。
  等富小商快步入酒店门口的旋转门时,目光恰与某人的目光交汇。
  尔后——
  “富小商!”某人追将上来。
  富小商不想把大将之风浪费在多余的地方,自动关闭听觉,假装没听到,直奔停车场。
  富小商正欲打开暂借自己老爸的LEXUS的车门,贸贸然伸来的一只大手按住他的手。
  心尖,不争气的一颤。
  “好巧,在这里碰到你。”夹杂着粗喘的愉悦嗓音在富小商身后响起。
  富小商抽回自己的手,暗自叹口气,极不情愿的转身面对至今仍不想面对的人。
  “嗯,很巧。”目光下斜,锁住地面某一点,刻意不去注视那张俊朗脸孔。
  方大穹握了握掌心残留富小商温度的那只手,心脏急速跳着。紧张而兴奋。
  “过得好么?”
  “不错。”
  “我、我味觉恢复了,所以干回老本行。”
  “恭喜。”
  “我开了一间小馆子,这是地址。你回北京之前如果有时间,欢迎过来坐坐,尝尝我的手艺。”方大穹慌慌张张,翻遍全身所有兜,终于翻出一张印有店面地址的名片,塞进富小商西装兜里,双手一直在颤抖。
  “又不是没尝过。”
  “是、是啊……可是不太一样,我有试着创新了一些菜色,我想,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哦。”
  “我请你,不收钱。”
  “哦。”
  “其实……也不算请。开店的钱是你之前帮我投资,我按着你划定的大致标准卖了房子得来的钱,所以……你也是股东。”
  “那些都是你自己的钱,与我无关。”
  “那个……我运气不错,三居室换了三套小三居,听你的话卖了两套,留了一套出租。然、然后我现在不怎么乱花钱,每月收入刨去必要开销都存入银行。我……”
  “你怎么理财是你的事,我不感兴趣。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这、这就回去了?”
  “嗯。”
  “那、那你一定记得有空过来店里坐坐。”
  “看情况吧。”
  富小商开门,上车,驶离。
  方大穹望着绝尘远去的汽车,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攥了攥拳头,才发现手心早已浸满了汗。
  “富小商……你一定要来……”
  
  等候红灯时,富小商想起方大穹不经他允许塞进他口袋的名片。
  取出,看也不看,直接就着车窗扔掉。
  偏巧一阵风过,卷走了轻巧的纸片。
  向后,一路飘远,到不见。
  
  富小商坐在走中华复古风的餐馆里,瞪着馋鬼妹妹富小夏生闷气。
  “哥,你别生气了。我朋友说这家饭馆超难订的,人家一家人突然有事下台中才把订好的位子让给我诶!”
  “在家吃省钱又干净,何必出来浪费?”
  “人家好不容易订下的位子,也不要浪费嘛。”
  “所以就要特地跑出来浪费钱?”对了,还有汽油钱,开车过来的。
  “爸、妈,你们看我哥,抠门病又犯了。”
  “小商的抠门什么时候痊愈过么?好啦,小商难得全家人一起出来吃个饭,爸爸妈妈请你们啦。”
  “你们的钱里不也有我公司的分红?”
  “富小商,你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不孝子,还要跟自己父母计较钱么?我跟你妈把你们兄妹养这么大花了多少钱,你计算过么?再说混账话,甭管你多大岁数,照样家法伺候。”
  “好啦好啦,挺高兴的事,都别生气了。我也听牌搭子提过这家店,听说是挺不错。”
  “爸妈,你们两个也都没来过么?”
  “哎哟,就我们两个老人家何必为了吃一顿饭,费事订位子,排位子?”
  “就是,不过一顿饭,干嘛这么劳师动众?吃什么不是吃?”
  “哥!你忘了原来你跟方大穹在一起时,嘴巴有多叼了?呃……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哥……”富小夏说完意识到失言,连忙吐着粉舌道歉。
  富小商恶狠狠的瞪了富小夏两眼,不再言语。
  “这家店店面不大哈。”富妈妈岔开话题,活跃气氛。
  “小小的,亲切啦。”
  “是呀是呀。店名也不错。”
  “商味道?会不会是说饭菜都是商朝的味道?要不就是做生意的味道?嘿嘿,我哥叫小商,总不会是我哥的味道吧?那可就杯具了。”
  不意外的,富小夏又挨了富小商两记眼刀。
  好在上菜挺快,富小夏在说出更多得罪富小商的话之前,成功的被绝妙的味道堵住嘴巴,大啖起美食,顾不得其他。
  富小商吃下第一口,眉头便皱起来,越吃,眉头皱得越深。
  总共吃不到十口,撂下筷子走人。
  “小商,怎么不吃了?”
  “不好吃。”
  “真、真的不好吃么?富小商?”
  “方大穹?你……”富小夏看到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的穿着厨师服的人,差点被嘴里的丸子梗死。
  富小商回首,肃杀的眼光砍向富小夏。
  富小夏立即举起双手,苦着小脸儿申辩:
  “哥,我发誓,我是无辜的!”o(>﹏<)o
  
  




决心再战

  方大穹因为酒精中毒丧失味觉,又因为饮酒过量恢复味觉,亲身印证了一次传说中的以毒攻毒。
  当然,失恋打击也起到相当作用。= =bbb
  虽然方大穹离开厨艺界一段时间,但声名仍在。加之严夕推荐,方大穹接受台湾一间酒店的聘请,担任餐饮部行政顾问,故而再次离京。
  其实,并非北京没有酒店聘请方大穹,只是他想借由新工作之机,暂时离开北京,平复失恋的伤痛,躲避家庭的压力。
  这期间,方大穹仅回过北京两趟,一为新房到手,二为新房出租,转卖。
  然后,方大穹就开了这间小店。
  方大穹每天都在钻研厨艺,研究新菜色中度过,日子过得充实且平和。心境也就不再烦乱,想通一些事,明白自己的行为方式必须有所改变。
  失恋的心痛逐渐褪色,心中的某种欲求却越来越高。
  方大穹忘不掉富小商。
  随着时间推移,这份遗憾与思念越发强烈。正如如他将餐馆取命“商味道”。
  方大穹怀念富小商的一切,怀念与富小商相处时的一切,无论欢乐与忧愁。
  方大穹的舌头不清楚富小商喜欢他做出来的哪种味道,但他的鼻子记得,他的习惯记得。于是,因循着记忆,方大穹努力做出自己心中的富小商喜欢吃的味道,并加以创新、升级。没成想这种口味的菜品竟然颇受顾客推崇,餐馆很快便因为这些招牌菜小有名气。
  慕名而来的客人每天都在加,方大穹对富小商的那份执念随之与日俱。
  即便和富小商不再有复合可能,方大穹也有一天富小商能尝尝这些他为他研制的菜品,将自己的心意表达给富小商,让富小商知道他在他心中的位置。
  许是老天难得发善心,方大穹遇见了富小商。
  在酒店视线交汇的一瞬间,方大穹真的以为自己看错了。一路追逐,方大穹真的以为追的仅仅是自己的思念捏造出的幻象。
  直到真的追上富小商,触碰到富小商,方大穹才确信自己没有白日做梦。
  再一次从近处这么真切的看到富小商,方大穹彻底坦然承认自己的贪婪。
  原来,他再一次高估自己。
  原来,他要的确实不仅仅是想富小商尝尝他给他做的饭菜。
  原来,他从来没有打心底放弃过富小商。
  原来,这就是当初没有对钱观涛说出,要钱观涛好好照顾富小商的原因。
  方大穹不确定富小商一定会来店里,方大穹很怕富小商不来店里,谁知,不知道是不是今年运气特别好,方大穹又一次得到命运的关照,从一位常客口中听到富小夏的名字。
  当时,那位常客正在打电话与朋友聊天,方大穹刚好经过。
  那么巧,听到富小夏三个字。
  方大穹一再追问,确定正是他认识的那个富小商的妹妹富小夏。
  方大穹用全季度免费试吃,预留座位为饵料,换来富小商全家坐在这里。
  
  好像电影电视经常出现的那种表现时间飞过的超快速镜头,以一次免费,座位预留当作补偿,清空店里顾客,潜走店员,提前打烊。
  富小商的家人也很识相的提前回家,把富小商留下解决感情问题。
  于是乎,一眨眼,热闹的餐馆里只剩下方大穹和富小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相顾无言,恍如隔世。
  富小商眼光冷,脸色冷,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那么冷。
  方大穹虽然被富小商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冻得手脚冰凉,却也暗自庆幸。
  冷冰冰,恰恰说明富小商还没完全走出感情的阴霾。
  倘若富小商跟他面对,相处自然无恙,方大穹才担心富小商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们之间的事情。
  有这点鼓励垫底,方大穹勇气大多了。
  别怀疑,方大穹这次太需要勇气支持,因为,他一点都不自信富小商能原谅他,重新接受他。
  不过,方大穹豁出去了,这一次,坚决不放弃。
  “我……”
  “轰隆隆,轰隆隆。”
  “咯咯咔咔”,“吱吱呀呀”。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bbb
  方大穹刚开口,一个字都还没说清楚,就是一阵巨颤。
  从地底萌发的。
  紧跟着,又是一连串巨颤。
  装饰花瓶全砸在晃动的地面上,橱柜里的酒品、饮料亦无一幸免,纷纷坠地。整个店面都在摇晃,天花板仿佛随时会砸下来,吊灯摇晃得人心惊胆颤。
  “啪!”
  灯全灭了。
  “地震!”
  
  不管富小商愿不愿意,方大穹当即借着惨淡、阴诡的月光抓住富小商的手,把吓傻的富小商往店外拽。
  拽到门口,方大穹后悔不迭。
  店门关了!
  他叫店员从外头把卷帘门拉下锁好,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只能从后门逃生。前提是,他们能在下一次剧烈震颤下万无一失的穿过店堂,后厨,逃到后门。
  “方大穹!我就知道你是个丧门星,碰到你准没好事!”方大穹耳边响起富小商的爆吼。
  显然,富小商已经从惊吓中回了魂。
  回魂的富小商害怕极了。
  因为他有夜盲症,离开照明,在夜色中根本与瞎子无异。
  此时断了电,眼前一片暗,而暗最大的效果就是将恐惧以倍数加剧。
  方大穹还来不及说话,新一轮震动即刻莅临,并且,比前一次震感更强,头顶失去照明作用的吊灯掉了下来。
  坠地,破碎的声响格外凄厉恐怖。
  “富小商,你信不信我?敢不敢跟着我跑到后门,从后门出去?”
  “不信。”
  “没时间了,信不信都得走。”
  方大穹强拽着富小商跑。
  没跑动。= =bbb
  “走啊!”方大穹有点急了,气富小商这时候跟他赌气。
  “我……看不见……”
  “我看得见!现在我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你不信我,总该信自己的眼睛吧?或者你根本想和我死在一起?”
  “我……走不动!”
  方大穹这时才发现富小商抖得厉害,心下了然。八成富小商腿软到动不了了。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若不是贴墙站着,恐怕两个人早就震趴在地上。
  方大穹抓着富小商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蹲下身子,尽量用比较冷静,比较温和的口吻说道:
  “上来,背你过去。”
  “不要!”
  “你真想跟这里等死是不是?!”
  “方大穹,你太卑鄙了!你不是要背我出去,你是想让我当你的人肉挡板。回头房子塌了,先砸死我,等于我替你挡死!”
  “富小商!我是那种人么?!”方大穹快给富小商气死了。
  嗯。
  地震不一定能震死他。
  富小商的匪夷所思的防备心,百分之一千能气死他!(╰_╯)#
  “生死关头,谁都靠不住!”
  “那咱谁也不走,一起死在这儿。死之前,抓紧时间干点快活事,死得也不亏。”
  “流氓!你敢……唔……”
  然后,富小商在惊天动地的摇晃中被方大穹吻得头晕眼花,手脚全软了。
  比刚才还软,真真儿动弹不得,亦无反抗能力了。= =bbb
  富小商心里还在气自己不争气,就晕晕乎乎被方大穹背起来。
  一路歪歪扭扭,摇晃着,踩着震颤轰鸣的土地,小跑着。
  “抱紧,脑袋藏好,没剩几步了。”
  “方大穹,我要是被你害死,一定变成厉鬼找你寻仇!”
  富小商叫骂着,双手抓紧方大穹,双臂搂紧方大穹,听话的把脑袋深深藏在方大穹颈窝。
  不是依恋,不是动摇。
  富小商告诉自己,这是人类在危急时刻保护自己的本能。
  
  依然是机场。
  富小商即将登机回北京,和富小夏一起。
  该嘱咐的,父母都嘱咐完了,兄妹俩正欲登机,不请自来,又干站着不说话的方大穹终于有所行动。
  上前几步走,叫住富小商。
  “我、我还喜欢你。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那夜地震,方大穹背着富小商逃出餐馆,刚把富小商放下,身后的餐馆轰然倒塌一角。
  两个人等于死里逃生,同生共死了一回。
  方大穹心有余悸的觉得自己今年运气简直太好了,好得难以想象。于是,想就着这样的好运气,把曾经错失的感情争取回来。
  当时,方大穹向富小商说出自己的心愿。
  被拒绝。
  方大穹不死心,还要再接再厉。
  临别之际,抓紧机会。
  “不好。”富小商依然拒绝,不留余地的。
  “那……我现在开始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不好。”还是拒绝,心意坚定。
  “我知道你不会就这么相信我。但我还是必须告诉你我的决心。
  富小商,我不能骗你说你比我家人重要。可我可以发自肺腑的说,对我来说你比我自己都重要。
  我知道,我家人的看法不会这两年就改变。可我这次绝对不会妥协,绝对不会软弱。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让他们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决心有多坚决,让他们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有多幸福……”
  “得了,方大穹,我听够了你的空话,早就死心了。所以,你也趁早死心。我们,回不去。”
  “不是空话,我和两年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你现在能豁出去不管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会不会被气死?!”
  “我……”
  “面对现实吧。你永远不会改变。”
  富小商冷静异常,平静异常。说完,带着富小夏走进登机口,搭上回程的飞机。
  
  两个月后
  【钱掏光,你明儿飞澳门,今天是不是该请我吃饭给你践行?】
  富小商一边从办公楼里往外溜达,一边飞快的拼完短信,发送出去。
  【富小抠,应该给我践行应该是你请客吧?】
  【我请客,你掏钱。】
  【反正你一定要蹭我一顿,对吧?= =||||||】
  【好朋友嘛,干嘛计较这么多?】
  【算我倒霉,交友不慎。你喜欢的那家台湾风味,不见不散。】
  富小商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充分证明他的愉悦心情。
  “嗨,富小商。店塌了,我回来重头再来。”
  赫然蹿出来的阳光灿烂的笑脸,将富小商的愉悦轰得一干二净。
  笑容没了,话不屑说,富小商继续往公交站溜达,好似没看见那张笑脸。
  “我不光要重头再来,还要落实行动,重新追求你。”方大穹紧跟上富小商,笑着诉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证明我和过去不一样,我可以保护和你的感情。”
  “你能证明的只是你在浪费时间而已。”
  富小商说完,上了公交车。
  “我一定证明这次你看错了我。”
  方大穹紧随而上。
  富小商不予理会,挤到最后。
  方大穹尾随跟到最后,站在富小商身边,笑嘻嘻盯着富小商不放。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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