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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小神捕2 by 耳雅

  第二十一回

  小四子一句话,让萧良愣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虽然心想着小四子其实挺呆的,只要随便扯个谎,都能骗过他,但是萧良看着小四子仰着脸看自己的样子,又不忍心骗他……可如果说了真话,那小四子会不会很难过?这小家伙本来就没什么自信,就仰仗着功夫好才想要做名捕呢。
  小四子见萧良愣住了,心里也明白了一点,就皱皱鼻子,道,“你们那么多人都骗我呀……”
  “呵……”门口几个影卫倒抽了一冷口气,伤心啦,小王爷生气啦!急得他们心都碎了。
  “瑾儿。”萧良走过去挨着小四子在床边坐下,“不是骗你……我们没有恶意的。”
  “那我功夫很差么?”小四子可怜兮兮地问萧良。
  “不是!”萧良睁大了眼睛道,“我是王爷教出来的,你也是王爷教出来的么,只不过我练得久了一点而已啊。”
  “真的?”小四子似乎还是有些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 萧良认真地道,“瑾儿,你想想, 我从多少岁就开始练功夫了,你才多少岁开始练的,到现在,功夫也就是比我差那么一点点,王爷他们都说,你是武学奇才的,人也聪明,一教就会。”
  小四子眨眨眼,歪过头问,“是么?”
  “对啊。”萧良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吧,我教你好不好?”
  “嗯……”小四子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刚刚小良子的话说明他是被骗了,那么他好像应该生气的,但是小良子又问他要不要跟他学……那样也不错。
  对付一个小呆子的方法有千千万,最好的方法就是多给他几种选择,让他混乱了脑袋也就拧住,这样就没工夫生气或者不高兴了,过了一会儿也就忘记了。
  萧良见小四子有些糊涂了,就接着道,“再说了,你看公孙先生,他什么功夫都不会不是照样破案么?还有啊,你功夫已经很好了,再假以时日练习一下,一定可以成为了不得的名捕。”
  小四子想了想,觉得萧良说的话彼此之间好像没什么联系,但是又好像很有道理。
  萧良再接再厉,“瑾儿,今晚早点睡吧,明天可是大日子,我们得卯足了劲对付那个江南玉呢。”
  “哦……”小四子点头,这事儿他是记得的,“那我们早点睡吧。”
  “好!”萧良擦擦汗,门口的两个影卫也擦擦汗,被糊弄过去了,紧伺候小四子打水洗漱,钻被窝。
  小四子迷迷糊糊躺下去的时候,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但是有想不起来,又想着快点睡,明天要抓江南玉……
  睡到半夜,小四子突然爬了起来,转脸看到睡在身边的萧良,抬手拿起软乎乎的枕头就砸。
  “唔……”萧良被小四子砸醒了,惊讶地看着他,“瑾儿,你怎么了?”
  小四子一脸的委屈,“差点忘记了!你们合起来骗我!”说完,拿起枕头狠狠砸。
  萧良被砸了几下,见小四子穿着个小褂子,白白的肩膀和脖子都在外面,脸上还满是不高兴,大半夜的蹭在一起,萧良就觉得心里痒痒,一把就抓住了小四子的手腕子,翻身将他压在了自己的身底下。
  小四子一愣,仰脸看,就见萧良的脸就在自己眼前,两人挨得很近,差不多就是鼻子碰鼻子了。萧良双眼紧紧地盯着小四子一双大大的,正在眨啊眨的眼睛,随后视线又缓缓地下移,停留在了小四子红润润的嘴唇上面,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尝一口。
  萧良缓缓地靠近,就在两人的嘴唇要碰到的时候,突然就听小四子“哎呀” 地叫了一声。
  萧良一愣,也明白了过来,紧弹开,就见小四子卷着被子说,“不舒服……”
  “瑾儿你怎么了?”萧良大惊,就见小四子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地嘟囔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萧良想着别是着凉了或者是吃坏肚子里,就将小四子搂起来问,“哪里不舒服?我叫大夫给你看看。”见小四子脸红红的,萧良更加担心了,“瑾儿,你哪里不舒服?”边去摸小四子的脸,就听他说,“心跳好快呀。”
  萧良一愣,良久才问,“跟……刚刚下午的症状一样么?”
  “嗯。”小四子认真地点头,“好像更加厉害了。”边说,边推开萧良往床里坐了坐,松了口气道,“这样好像好多了。”
  萧良靠近一点,小四子又难受了,就道,“那个,小良子,我们分床睡。”
  “啊?”萧良一脸的丧气,问,“为什么啊?”
  “一起睡我就容易发病。”小四子认真道,边说边给自己把脉,“了不得了,心跳真的好快啊。”
  “瑾儿,那不一定是病呀。”萧良小声说,刚说完,就见小四子拿着他的枕头扔过来,“肯定是怪病,以后见到爹爹的时候,叫他给看看。”
  萧良泄气,好不容易找到方法哄小四子一起睡了,又要分开,只好没精打采地走到了对面的一张床边。萧良躺下后,转脸就见小四子爬起来喝了口水后,又钻回被窝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平缓的呼吸声。又过了一会儿,萧良站起来,悄悄走到了小四子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小四子连同被子一起抱到了自己的床上,随后就悄悄地钻进了被窝里面。小四子从小就跟公孙一起睡惯了,睡觉的时候喜欢抱东西,萧良往他身边靠了靠,没多久小四子就又像往常一样钻进他怀里,呼呼大睡。
  青影和赤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面,双手支着下巴。
  “喂,我说……”青影推了推赤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小王爷什么时候能开窍,要不要去提醒他一下?”
  赤影双手托着下巴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怎么提醒啊?明说都不一定有效果。”
  两人一起叹气,“唉……难啊。”
  次日清晨。
  “亲亲?”赵普看着公孙换了一套衣服,还沾上了假胡子,有些不解,“你要干嘛啊?”
  公孙扔给他一包药粉,道,“你待会儿去给那庞莫涯洒在早饭里。”
  “你要下毒啊?”赵普乐了。
  “才不是。”公孙撇撇嘴,“这药是我特制的,吃了之后浑身痒痒,那庞莫涯一定会急着找大夫,不过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治”
  “那……小四子呢?”赵普问。
  “让影卫们拦着小四子,想办法别让他出院子,别看见。”公孙说着,拿起一块行医用的牌子,道,“我装作能测字算命也能治病的郎中,在叶家附近游荡,到时候混进去!”
  赵普盯着公孙看了良久,才低低的声音说,“那个,亲亲……你这招好老土。”
  “你说什么?”公孙眯着眼睛横赵普。
  “没……”赵普摇摇头,道,“妙计啊妙计。”
  公孙点点头,“你就隐藏在暗中吧。”
  “我也想去。”赵普笑嘻嘻地凑上来,拿了几片假胡子站在自己的嘴上,道,“我假扮你的手下。”
  公孙乐了,“你可是王爷,要你扮一个土郎中的手下,不觉得吃亏啊?”
  赵普恬着脸笑,凑上去说,“别说要我扮土郎中的手下,就是办土郎中的媳妇儿也没关系……嘿嘿。”
  公孙摇摇头,伸手帮赵普换衣服粘假胡子,赵普趁机占*便*宜,公孙费了好大的劲才从“魔爪”中挣脱出来,道,“我们出发吧,先将药给白影他们,让他们找机会下手。”说完,两人出门。
  小四子大清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躺着,而身边躺着的还是萧良,萧良已经醒了,正看着他呢。
  “小良子?”小四子眨眨眼,不解地问,“你怎么又上我这里来了?不是分床睡了么?”
  萧良也有些纳闷地坐起来,道,“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上睡得好好的,你就突然爬到我床上来了,还闭着眼睛,我也不敢叫醒你。”
  “真……真的?”小四子突然紧张了起来。
  小四子的紧张让萧良隐隐有了些眉目,就笑道,“瑾儿,你昨晚上上了我的床之后,还搂着我亲亲呢……”
  =口=……小四子睁大了眼睛,“真的?”
  “嗯。”萧良点点头,道,“你是怎么了?”
  “没……没怎么呀。”小四子紧爬下床,红着脸躲回自己床上去穿衣服。
  萧良也下了床,不依不饶地跑到小四子床边坐下,“你说来听听,究竟是为什么?”
  “嗯……我大概,大概把你当做爹爹了。”小四子紧慌手忙脚地穿好了衣服,飞奔出去洗脸。
  萧良坐在床上叹着气摇摇头,不止是个小呆子,还死犟。
  小四子掬起水洗脸,青影走上来,“小王爷,早饭送来了,在屋里吃还是院子里吃?”
  小四子转回头,“不去前院吃么?”
  “嗯。”青影笑,“我看那庞莫涯在,就给端回来了。”
  小四子一听连连点头,“对的,不要跟那个大流氓一起吃饭,在院子里吃好了。”
  “小王爷,你有心事啊?”青影见小四子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就问,“是不是不舒服?”
  小四子摇摇头,问青影,“影影,你说……我还要练多久的功夫,才能打赢小良子啊?”
  青影有些不明白,心说,这辈子估计没戏吧,就问,“干嘛突然这么问?”
  小四子在井边的一个小板凳上坐下,有些沮丧地道,“你看我脑袋也不好使,样子也不好看,要是功夫再不好的话,要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名捕啊?”
  青影愣住了,左右看看,旁边其他的几个影卫和从房间里出来的萧良都张大了嘴——小四子人生中第一次信心动摇了。

  第二十二回

  影卫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回头,狠狠瞪萧良。
  萧良无辜地看着众人,不过他现在更担心小四子胡思乱想伤心伤身。
  “小王爷,吃早饭吧。”青影轻轻地拉了拉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四子。小四子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盯着满桌子的菜觉得没胃口……众人这才猛地发现,三四天下来,小四子真的瘦了……几个影卫一想到待会儿公孙要潜入叶府,万一看到小四子的样子,说不定就会当场发飙了。
  “哎呀,外面风大!”青影和赤影将吃的东西都收起来,放到了房间里,几人拉着小四子道,“小王爷,进屋里去吃东西,外面风大。”
  小四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天上一个大大的太阳……哪里有风啊?
  萧良也被影卫们推了进去,青影在他耳边说,“一会儿王妃可就来了,要是让他看见小四子这样子,那你可就完蛋了。”
  萧良也有些紧张,问:“那我怎么办?”
  “管你怎么办?”几个影卫狠狠瞪他,“在一个时辰之内把小王爷哄好了,不然就麻烦大了!”说完,将萧良也推进了屋子里,关门。
  小四子还是没精打采的,走到桌边坐下,盯着碗里豆腐脑上面飘着的薄薄的葱花发着呆。
  萧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道,“瑾儿,咱俩谈谈?”
  小四子抬起脸,看萧良。
  “你为什么不高兴?”萧良问,“你刚刚说,自己脑袋不好使、长得不好看、武功又不好是不是?”
  小四子瘪瘪嘴,点点头。
  “咱们先从你脑袋不好使说起。”萧良问小四子,“王一霸那个案子,本来只是一件单纯的杀人案件,不过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桩牵连甚广的大案了,这其中的线索都是谁发现的?”
  小四子眨眨眼,想了想,好像是自己,当然,其实是大家一起一点点发现线索的。
  “我们换句话说。”萧良再接再厉,“你小的时候有人说你呆,那我小时候还被人说过傻呢,所有人,公孙先生,王爷,哪个一生出来就聪明呀?你跟着你爹爹自幼就在衙门里长起来,又精通医术,这些是谁都比不上的,你想做神捕,这想法一点都不荒唐,简直是理所当然!”
  小四子听后歪着头想了想,“真的?”
  “可不是,有多少人不到二十岁就能当神医的?你爹爹总不会骗你吧?他那么疼你,要是对你没信心,怎么可能单独让你出门?”萧良问小四子,“大家都对你那么有信心,你却突然对自己没信心了,多不应该啊?!”
  小四子抬起眼,有些自责,“是哦……”
  萧良松了一口气,还好小四子挺听人劝的。
  “再接下来,你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是不是?”萧良问。
  小四子脸红红,点点头。
  萧良摇摇头,问“你觉得公孙先生好不好看?”
  小四子点点头,“爹爹最最好看了。”
  “你是他儿子,虽然是过继的,但你是他亲侄子,是吧?”
  “嗯。”小四子点点头。
  “你们同一血脉的,你那么像他怎么可能难看?”萧良走到床边的洗脸架子前,端过了一个装满水的木盆,放到桌子上,抓着小四子的腰把他托起来一点,“瑾儿, 你自己看,你的脸还有我的脸,哪个好看?”
  小四子瞄了一眼就说,“你的。”
  萧良摇头叹气,道,“是你的!”
  “骗人。”小四子不信,“他们都说你好看。”
  “哪个他们?”萧良不解地问。
  “嗯……岛上的人呀。”小四子坐到凳子上揪衣角,“他们都说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还有很多好的词,然后说到我的时候,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太可爱了,没有词能形容了。”萧良拿起碗喝豆腐脑。
  “骗人。”小四子瞟了萧良一眼。
  “谁骗你谁是小狗。”萧良道,“岛上谁敢当面说好看啊,公孙先生要骂人的!”
  “爹爹不让你们说?”小四子纳闷,“为什么?”
  萧良伸手捏着小四子的下巴,“先生这辈子就怕你被人拐了去,他拼命想让你吃胖一些,也是想让你能不要这么好看,可以少些人打你的主意,可是没想到你那么不争气,越胖越可爱。”
  小四子歪着头想了想,问,“真的么?”
  “唉……瑾儿,我问你,要是有一天我变得很难看很难看,你还喜不喜欢我?”萧良认真问。
  “喜欢呀。”小四子想都不想就回答,“大丈夫,好看一点难看一点有什么关系?”
  “就是这么回事了。”萧良道,“长相有什么关系啊?!我就是觉得你好看,多胖都好看,爱吃吃爱喝喝,每天开开心心的,有什么不好啊?做人怎么能总想着不开心的事情,你就说你不吃饭,瘦了,那难道你一辈子都不吃饱么?你天生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我喜欢!”
  小四子又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萧良见第二个问题似乎也解决了,就想到第三个问题,道,“至于武功,瑾儿你总共练了多少年武功?”
  小四子噘噘嘴,“嗯……半年吧。”
  “我练了十几年呀!”萧良苦笑,“你功夫就比我差了那么一点,天资已经够好的了,要是你只练了半年就能轻易把我打趴下,那我怎么活啊?”
  小四子觉得很有道理,可能是自己无理取闹了吧。萧良觉得情况不错了,就决定再放把火,把小四子这病根儿给彻底除了,便一脸沮丧地道,“不过瑾儿你这一提起,我倒是想起我自己来了。”
  “啊?”小四子不解。
  “唉……”萧良叹了口气,“我才是脑袋不好使、长得不好看、功夫也不好呢。”
  “小良子你干嘛这么说!”小四子急了,“你不是都很好么?”
  “你看我不会吟诗作对、不会治病救人,琴棋书画一样都不会,只会几招拳脚功夫,难怪王爷教我的时候都说我笨了。”萧良继续装可怜。
  “没有!”小四子拉着萧良的手,“你一点点都不笨的。”
  萧良抬眼看小四子,“瑾儿,我这样就算一点点都不笨,那你会吟诗作对,会治病救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说自己笨?!”
  小四子眨眨眼,觉得自己好过分喏,就紧道,“我明白了,我一点都不笨。”
  萧良心满意足接着道,“你那么好看,我记得小时候经常听到的就是大家夸你可爱了,我都没人夸,你要是不好看,我就是很丑。你练了半年功夫就能那么厉害,我练了十年也就那么点能耐,我真是太没用了!”
  “才不是。”小四子搔搔脑袋,“小良子你别难过了,我就随便说说的,我现在想通了。”
  萧良盯着小四子,问,“那你以后还说不说自己丑了?”
  小四子摇摇头,“我再不说了。”
  “那还说不说自己笨,自己功夫不好,自己不适合做捕快了?”萧良抓住小四子的手捏啊捏,软乎乎嫩呼呼的,真好捏。
  小四子坐直了身体,想了想后就认真摇摇头,道,“不说了,我以后再不想这方面的事情了!”
  “拉钩!”萧良伸出小拇指勾住小四子的小指,“以后一旦这些念头在你的脑袋里闪现那么一下,就马上把它们走,知道不?”
  “嗯。”小四子认真地跟萧良拉钩,“小良子,我以后再不胡思乱想了,我都往好的方面想,要争气。”
  “好!”萧良笑了笑,又道,“瑾儿,我就喜欢你胖乎乎,你瘦下来了我心里空荡荡的。”
  小四子微微吃惊,随即脸红红地点头,“嗯,不减肥了。”
  萧良这才松了口气,拿起一个白煮蛋剥壳,喂小四子吃鸡蛋,白嫩嫩的蛋皮衬着小四子白嫩嫩的脸蛋,看得萧良觉得饿。
  门口几个影卫对视了一眼,青影赞叹,“那个……小良子挺能干的啊。”
  “嗯。”其他三个影卫都点头表示认同,“比王妃和王爷都会教孩子。”
  “阿嚏……”公孙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亲亲,慢点走。”赵普看着前面气势汹汹往叶府的公孙,“你这样子哪儿像个气定神闲的郎中啊”
  公孙白了他一眼,“那些叶府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还不出来,我急着去看小四子。”
  赵普无力,“我就知道,你想看小四子我带你去不就行了么?”
  “我要近看,当面看!”公孙道,“最好可以让我抱一抱,亲两口。”
  正说着呢,就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叶府的家将急匆匆跑了出来,公孙和赵普对视了一眼,立刻摆出了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缓缓往前走。那家人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公孙突然叫住他,“咦?小兄弟,你印堂发啊……家里是不是有人病了?”
  那家人一愣,转脸打量了公孙一下,道,“先生是……”
  “呵呵。”公孙装着老头的样子摸摸胡子,“在下叫普度。”说着,拍拍自己的牌匾,“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先生如何知道我家中有人得病?”伙计好奇地问。
  公孙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伸手掐指一算,道,“我看……你家中得病之人得的还是一种怪病,请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而且此人身份极尊贵,是不是?”
  “啊!”那伙计大喜,“活神仙啊!先生快跟我回去看看吧,只要能治好那位贵人,我家庄主多少银子都肯付的!”
  公孙笑了笑,道,“头前带路!”
  跟着伙计匆匆往叶府,赵普凑上来对公孙笑道,“普度普度,是想和赵普共度春宵么?”
  公孙翻了个白眼一脚踹过去,横了他一眼,“美死你!”

  第二十三回

  让萧良一顿哄,小四子很快又恢复了精神,两人吃完了早饭后一起出了门,就感觉朗玉山庄有些乱。
  “出什么事了?”萧良拉住一个急匆匆跑过去的小厮。
  “哦,萧大侠啊,国舅爷病了,刚刚请了个神医来给他治病,眼看着差不多就好了,神医说要给国舅爷吃大蒜,我们都准备呢。”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小四子问,“国舅爷得了什么病啊?”
  “不清楚。”小厮摇摇头,道,“只知道说是全身痒,后来叫了好几个大夫看都没辙,正好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叫普度的神医,真是厉害啊,才把了把脉开了几方子药,国舅爷就见好了。”
  “是么?”小四子很感兴趣地拉起萧良,道,“走!小良子,我们去看看神医!”
  两人来到了前院,就看见叶朗玉从屋里走出来,对着身旁一个穿着青衫,留着几缕长髯仙风道骨的先生一个劲地道谢,“真是多谢先生,先生真乃普度众生的活菩萨是也。”
  小四子远远地看见走出来的人,差点就叫出声来,这不是爹爹么?!
  但是走进了一看,就见那人感觉比爹爹年纪要大一点,而且还有胡子,爹爹没胡子的,但是其他的地方几乎一摸一样,身材样貌也一样。
  小四子揉揉眼睛,仔细看,觉得怎么看怎么像,就拽拽身旁的萧良,“小良子,那人像不像爹爹啊?”
  萧良微微皱眉,歪着头看了看,道,“嗯……不像吧。”其实萧良早看出来了,但是绝对不能说啊不能说。
  而这时,那普度身后还跟出了一个高大的衣男子,只是看起来像个老头子,小四子继续揉眼睛,抓着萧良的袖子晃啊晃,“小良子,是不是我看错了啊?!他不是九九么?好像好像喏。”
  萧良哭笑不得,心说公孙和赵普这个妆化得也太随意了啊,一点都不专业,也幸亏小四子是个小呆子,不然还不认出来了么。
  这时,就听叶朗玉道,“普度神医,家父长年患有顽疾,可否也帮忙医治医治?”
  公孙点点头,道,“可以。”
  叶朗玉喜形于色,道,“真是太好了,神医请在山庄之中小住,家父明日就归。
  公孙点点头,萧良却微微皱眉,这时,叶朗玉也看见了小四子他们,就道,“小英雄也来了啊。”
  公孙忍了半天才忍住没抽他,这人胡说八道什么呢,给小四子灌迷魂汤呢?万一他真拿自己当英雄了可怎么办?英雄气短,我要他做长命百岁的小呆子!
  小四子点点头,但双眼还是好奇地盯着公孙看,心说……爹爹长上胡子应该就这个样子的吧,好像啊……还有后面那个,怎么看怎么像九九啊。
  “来啊!”叶朗玉叫来了管家叶忠,“给神医安排住处。”
  “是!”叶忠答应之后,就下去准备了,公孙问叶朗玉,“不知令尊患的是什么病?”
  小四子掏掏耳朵,哎呀,声音也好像喏。
  家父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落下了风湿的病根,一直都没治好,阴天下雨都会疼痛难忍……先生妙手回春,希望能给家父看看,如果能治好,必然重金奉谢。“
  公孙点点头,道,“好说,济世救人是我等行医之人的本分,叶公子不必多礼。”说完,就带着赵普,转身跟着管家走了。
  小四子的视线一直跟着公孙,就听叶朗玉道,“小英雄,刚才刘毅总捕已经派人把手在阁楼四周了,严密保护血玉珊瑚,今夜还请小英雄多多费心,这玉是要进贡给太后做贺礼的,万一出了差错,我们担当不起啊。”
  “哦,好的。”小四子叫青影和白影先去阁楼守着,他等天晚些就过去。
  随后,小四子也没心思去看那个胖磨牙病得怎么样了,和萧良一起去阁楼附近逛了一圈,发现满满都是人,别说个盗贼了,估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小四子匆匆拉着萧良回了院子,他要去看看刚刚那个普度夫子,如果他真的是神医,那他可要好好地跟人家学习学习,另外,小四子也有些私心,在他看来,他爹爹绝对是世上最最好的神医,所以他要看看这个神医和爹爹究竟谁厉害。
  回到了别院,这么巧,叶忠将公孙和赵普安排在了小四子他们的院子里,屋子是东面的一间,在小四子他们屋的对角。
  小四子好奇地凑了上去,往房间里面张望,萧良拉了拉他,笑,“这样怎么行?偷看人家。”
  小四子扁扁嘴,问,“他们真的不像爹爹和九九么?”
  萧良笑了笑,道,“大概神医都长这样子吧。”
  小四子眨眨眼,“这样啊……对哦,爹爹也会算命,也会医术!可是那个随从为什么跟九九那么很像,他也是王爷么?”
  公孙和赵普在房间里面喝茶,小四子的话两人听见了都忍笑,公孙心里痒痒,刚刚为了不引起叶朗玉的注意,所以没表现出来,其实他时不时地就会瞟上小四子一眼,见小家伙好像稍微瘦了一些,公孙那个心疼啊,只是小四子稍微瘦了一些厚,圆圆的脸蛋子下面微微有些尖尖的下巴了,眼睛也更大,白白的,更加好看。
  萧良对小四子道,“瑾儿,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里呀?”小四子问萧良,萧良低笑着说,“我去朗玉山庄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和影影们在这里驻守,万一有什么动静的话,也好随机应变。”
  “嗯。”小四子点点头,对萧良道,“你小心点哦。”
  萧良转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对小四子道,“瑾儿,知道那叶朗玉为什么把这神医安排在我们隔壁么?”
  小四子摇摇头,问,“朗玉山庄是不是有客人就都放在这里?”
  萧良笑了笑,道,“我觉得啊,这个神医来得有些巧,叶朗玉一定是也有些怀疑他们的身份,但是又要叫人家看病没办法,所以就放在了我们的身边,让我们可以顺便监视。”
  “啊!”小四子轻轻地一拍手,“对哦!小良子你好聪明啊!”
  萧良笑道,“是瑾儿你心肠好,不会怀疑别人。”
  小四子低头笑了笑,脸颊红红,心说,小良子真会说话呀,每次听他说话,自己都好高兴好高兴。
  屋子里头的公孙则是毛了,见小四子一副脸红红高高兴兴的样子,死小孩被小良子给捋顺了毛了,这乖的。想想以前小四子只听自己的,现在跟萧良那么亲近,公孙就窝火,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啊,你要是有机会,就跟那个神医聊一聊,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萧良低声道。
  “嗯!你放心吧,我知道了!”小四子认真地点头,萧良走了,他就坐在院子里,时不时地转脸瞄一眼公孙他们的屋子,好奇啊好奇。
  没多久,公孙假意是出来透透气,缓缓地走了出来,看到了小四子。
  就见小四子坐在石头凳子上,跟他对视。
  公孙笑了笑,走过来道,“小兄弟,贵姓啊?”
  小四子近看觉得更像,就说,“嗯,我姓公孙,叫公孙瑾,大家都叫我小四子。”
  “哦……小四子。”公孙笑呵呵地叫了一声,小四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叫他的声音和语调都跟爹爹一摸一样的!
  “我刚刚听叶庄主叫小四子为小英雄啊。”公孙笑呵呵。
  小四子有些不好意思,道,“也没有,只是客气……嗯,先生贵姓啊?”
  公孙笑了笑,道,“我叫普度。”
  “普度……”小四子想了想,问,“那个,先生有没有失散多年的兄弟啊?”
  公孙让他逗乐了,笑道,“在下的确有不少兄弟姐妹,但是并没有失散的。”
  “哦……”小四子显得有些失望,公孙看着他的样子真相搂住他亲一口,听他叫一声爹爹啊。
  “小四子,怎么有心事么?”公孙问,“你刚刚就一直盯着我看,认识跟我很像的人?”
  小四子一愣,随后有些黯然地点点头,道,“嗯,先生跟我爹爹长得好像哦,就是爹爹更加年轻一点。”
  “是么。”公孙笑了,道,“令尊是做什么的呢?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孩子了啊?”
  小四子搔搔脑袋,道,“嗯,我爹爹是神医!”
  “这么巧?”公孙来了兴致,逗小四子,“不过啊,就算他是神医,也不会比我厉害的吧。”
  小四子先是一愣,随后很不高兴地说,“才不会,爹爹是最厉害的神医,不止医术好,心肠也好,长得也好看,性子也好,是最好的爹爹。”
  公孙一愣,还真没想到自己在小四子心目中形象这么高大啊,几个影卫在房顶上感动的泪流满面……好欣慰啊,好欣慰啊,生儿如此爹复何求啊!
  小四子看到公孙那吃惊的眼神,也反应过来自己火气有些大了,就道,“那个,我凶了一点,但是,不准说我爹爹不好。”
  公孙点点头,笑问,“你这么喜欢你爹爹啊?”
  小四子笑,“那是当然了。”
  “真是孝顺啊。”公孙笑道,“不过呢,我还是觉得我的医术比你爹爹的要好,不如这样吧,你爹爹在哪里,你叫他出来,我们比试一下!”
  小四子听后有些为难,道,“爹爹不在这里。”
  公孙立刻露出轻视的神情,“哦……是不敢比么?”
  “才不是。”小四子急了,“爹爹的确不在这里,要是在的话,他才不会输。”
  “那这样吧。”公孙笑道,“你代你爹爹跟我比,咱俩比比谁先治好那叶老庄主的病怎么样?要是你赢了,就代表你爹爹肯定比我厉害,要是你输了,那就不好说了。”
  小四子一拍胸脯,道,“好!我跟你比!”
  公孙暗暗吃惊,小四子还挺自信的,就问,“你这么小年纪,就这么自信啊?”
  小四子点点头,道,“那个是当然的,我跟在爹爹身边十几年,刚刚会走路就帮他提着药箱子了,爹爹是神医,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第二十四回

  萧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四子正在摆弄药箱子呢,瓶瓶罐罐地摆了一桌子,腮帮子还鼓鼓的,像个小包子。
  “瑾儿,怎么了?”萧良知道小四子这种表情是生气了,就走到他身边,问,“出什么事了?”
  小四子瞟了一眼门外还在院子里喝茶的普度一眼,道,“哼,那个人讨厌。”
  萧良吃了一惊,心说,小四子不是最喜欢公孙先生的么,虽然化了妆,但是刚刚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喜欢的表情呀,就问,“他怎么了?”
  “他硬说他比爹爹医术好。”小四子皱皱鼻子,道,“嗯,我要跟他比试医术。”
  “医术怎么比?”萧良更吃惊了。
  “他说,明天叶朗玉的爹爹就回来了,他有风湿痛,我们比比看谁能先治好他。”小四子说,“我一定要赢,然后给爹爹争气。”
  萧良明白了,敢情公孙逗小四子呢。
  “对了小良子,你去查了一下后,觉得怎么样了?”小四子终于是想起了正经事,就问萧良,“有没有发现那个江南玉的线索?”
  萧良总不能说自己完全是为了要让小四子和公孙有机会独处才故意走开一会儿的吧,就道,“唉,也没什么线索。”
  小四子点点头,道,“待会儿我们就去那阁楼附近守着吧,今晚那个江南玉就一定会来的,我们抓住他。”
  萧良想了想,坐下问小四子,“瑾儿,你觉得这次,有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小四子也坐下,看萧良,“哪里蹊跷。”
  “这朗玉山庄既然有那么多玉都是假的,那么你猜王一霸偷走的那块药玉会不会也是假的?”萧良问。
  “哦……”小四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道,“那个柳儿的确说那药是有用的……而且她也服用过那药冲泡出来的药汤,如果有毒的话,应该已经死了,上次糊里糊涂的忘记给她把脉了,不然就知道了。”
  “王一霸被杀,如果是跟玉有关,那么那块药玉就很有可能有蹊跷的吧?”萧良问。
  小四子想了想,道,“说起来,王一霸怎么死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呢。”说着,就调整了一个姿势捶捶肩膀,“嗯,那天晚上的那个衣人也不知道是谁,他也进了树林子里,很有可能是他杀死了王一霸的。”
  “应该不是他。”萧良摇摇头,“那人窜进树林到我们跟进去,这段时间太短了,王一霸死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那会不会是那个人特意想要引我们进去的?”小四子问,“好让我们发现尸体?”
  萧良点点头,道,“有可能,另外,不知道那快血玉有毒没毒。”
  “假的是有的。”说着,小四子拿出之前悄悄取回来的那几块血玉的碎片,道,“能淬出剧毒来。”
  “闻了会不会中毒?”萧良问。
  “不止是闻了能中毒,就算是摸了一下,然后没洗手,也有可能中毒的。”小四子认真道,“这东西要是进献到了宫里,皇帝和太后都有可能会中毒的。”
  萧良点点头,就见小四子双手支着下巴嘀咕,“话说回来,这次还多亏了江南玉了呢,要是他不说要来偷玉,我们也不会跟来朗玉山庄,更不会发现这样的一个惊天大秘密了吧。”
  萧良一愣,突然“对啦!”一声,一拍桌子。小四子正想去捧茶杯喝茶呢,惊得把杯子都扔了,哭丧着脸看萧良,像是在控诉——干嘛吓唬我啊。
  “瑾儿,吓着没?”萧良紧拿抹布擦桌上的水,给小四子又倒了一杯茶,“是我太激动了。”
  “你说什么对了啊?”小四子看萧良。
  “瑾儿,觉不觉得,发现王一霸尸体、朗玉山庄的血玉……似乎都是有人在牵着我们进入案情里?”萧良问,“就好像是有人在暗中指引一般?”
  小四子歪着头想了想,“对哦……被你一说倒是有那么点。”
  “我想到一件事情!”萧良霍地就站了起来,拉住小四子的手说,“走,瑾儿,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里呀?”小四子好奇地问,已经被萧良拉了出去。刚出门,就见石头正在石桌子旁边趴着,亲昵地蹭着那普度的脚,普度也伸手轻轻地抚摸它的毛,那个很像赵普的随从正站在旁边。
  “石头。”小四子叫了一声,石头就回头对他甩甩尾巴,继续蹭那普度。
  小四子有些傻眼了,不解地转脸看萧良,石头很怕生的,怎么跟没见过的人这么亲热?
  萧良有些无力地看赵普和公孙,心说你俩好歹也收敛一些好不好啊,小四子虽然呆,你们再这样下去也难免不被发现啊。
  “这是什动物,怎么这么可爱?”公孙见小四子眯着眼睛似乎有那么点小小的怀疑,就问。
  小四子眨眨眼,告诉自己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就道,“嗯,它叫石头,是爪狸。”
  “哦,爪狸啊。”公孙笑了笑,点点头,伸手摸摸石头的下巴,心说,“石头啊石头,你可要好好保护小四子啊。”
  “瑾儿,我们先办事去吧,时间不多了。”萧良拉着一脸狐疑的小四子出了院子,走了几步,见小四子还在想心事,就问,“瑾儿,想什么呢?”
  “小良子,你真的不觉得那两个人眼熟么?”小四子问,“会不会是爹爹和九九化妆了进来了?”
  “呵……”萧良干笑了两声,道,“不……不会吧。”
  “嗯……”小四子摸着下巴,迷迷糊糊地跟着萧良上了马,萧良让小四子坐在自己的前面,快马加鞭,往城里。
  越想越觉得可疑的小四子暗下决心,待会儿偷偷去瞧瞧,看看究竟是不是假扮的。打定了主意之后,小四子才突然明白过来萧良正带着他策马狂奔呢,吓了一跳,问,“小良子,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春宵楼。”萧良道。
  小四子脸色微微变了变,有些不高兴地看了萧良一眼,小声嘀咕,“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风花雪月啊。”
  “啊?”萧良被问得一愣,随即就笑了笑道,“瑾儿,春宵楼哪个姑娘最好看?”
  小四子更加生气,别过脸,“哼”了一声,不说话。
  萧良道,“跟你说笑呢,我是想去找那个柳儿。”
  小四子一愣,回头看萧良,“你怀疑柳儿?”
  “嗯。”萧良点点头道,“我怀疑她的身份。”
  “哦?”小四子吃惊,“你怀疑她是什么人啊?”
  “还记得之前那天在酒楼跟我们起争执的卖唱姑娘么?”萧良笑了笑,道,“那天晚上她还悄悄去过我们住的客栈,我怀疑她有什么目的,这个柳儿么……行为举止也有些怪异。”
  “她什么时候去过我们住的客栈?”小四子吃惊,“我怎么不知道呀?”
  萧良见自己说漏嘴了,就道,“哦,她还没靠近,就被青影他们走了,我也不知道,是后来影影们告诉我的。”
  “哦……”小四子点点头,突然感觉萧良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正在按自己的小肚子,就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地瞟了萧良一眼,“不准捏。”
  萧良笑了,道,“瑾儿,肚子上的肉真可爱。”
  >\\\ < 小四子脸红了,萧良又笑话他胖,就挣动了起来,“不给你摸。”
  萧良见小四子在怀里蹭来蹭去地不让他摸,心情大好,就越发要捏,两人正玩呢,突然就从前面的弯路上跑出来了一个小姑娘。
  “啊!”那姑娘看见有一匹高头大马对着自己冲了过来,惊得大叫了起来,紧抱着头蹲下。
  “吁……”萧良紧狠狠一拽缰绳,一手搂着也跟着仰了起来的小四子,双腿紧紧夹住马身。
  那匹马被萧良勒得仰起了四蹄,长嘶了一声后停下来,后腿连连地蹬地,幸好萧良夹紧了它的腰,才没趴下去。
  那小姑娘已经倒地不起了。
  “哎呀,撞到人了!”小四子紧从马上下来,就想要冲过去看那姑娘的情况。
  “瑾儿,小心!”萧良大叫了一声,纵身跃起一把抓住小四子往旁边一带,果然,就见那个姑娘突然一个伸手,想去抓住小四子的胳膊。幸好萧良眼疾手快,将小四子带到了一旁,抬脚尖一踢那姑娘的手,回头冷冷地看着她。
  “哎呦……”那姑娘揉着自己的手腕子,有些怨恨地看了萧良一眼,“疼死了,这位大侠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啊。”
  “你是什么人?!”萧良冷冷地看她,“干嘛暗箭伤人?”
  那姑娘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笑道,“暗箭伤人?这话说得可是没有依据,我只是看那小娃娃实在是太可爱了,想掐他一把,看看是不是玉做的而已,我最喜欢的就是玉了。”
  “咦?”小四子盯着那女孩儿看了一会儿,道,“你不是上次酒楼里卖唱的那个……”
  “嘿嘿,小公子还记得我呀?”那丫头笑呵呵地道,“来,给姐姐抱抱。”说着,就要伸手过来,小四子瞪了她一眼,“你那么小,还充姐姐。”
  “我小?”丫头笑了起来,原地伸了个懒腰,萧良和小四子突然就听到了“咔咔咔”的关节响动之声,然后那丫头就慢慢地变长变大,身材也瘦削了起来。
  “嗯,累死我了。”那丫头转眼间已经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揉着自己的脖子说,“这么打扮走路就是费劲。”
  “你是来找我们的?”萧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道,“不会是巧遇吧。”
  “嗯……”那个姑娘耸耸肩,“我只是去朗玉山庄而已,碰巧碰上了你们,也算巧遇……二位那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萧良笑了笑,道,“我们去找柳儿,也就是你。”
  那丫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点头,“聪明聪明!”
  小四子看看萧良,又看看那笑着的姑娘,就伸手拽了拽萧良的袖子,小声说,“你们说什么啊?不准背着我说话。”

  第二十五回

  小四子见萧良和那个丫头说起来没完,关键是自己还听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就感觉很别扭,伸手揪住萧良的衣袖,露出一副“我很不满,我也要听”的表情看他。
  萧良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四子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眼神看人的。
  “哈哈……”那丫头倒是笑了起来,指着小四子说,“这娃娃那么好看,原来是个小呆子。”
  话刚说完,就见小四子脸一红,很凶很凶地对那丫头道,“我才不是,我不是小呆子!”
  那丫头一愣,只见萧良看她的眼里露出了一些杀气,就微微一笑,道,“你误会了哦,叫你小呆子,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可爱,并不是真的说你呆。”
  小四子眨眨眼,不是很理解,心说呆子有什么好可爱的?
  “你真的是柳儿?”萧良问她。
  “我不是……只是借了柳儿的身份而已。”丫头笑了笑,道,“我真名叫江南玉。”
  “什么?”小四子大吃了一惊,盯着江南玉看了半天,“你是天下第一玉盗啊?!”
  江南玉笑了笑,点点头,对小四子道,“怎么样,小名捕,想不想抓我呀?”
  小四子听了那声“小名捕”之后,觉得挺受用的,就瞟了萧良一眼,小声说,“那个,小良子呀,她好像不是坏人。”
  萧良有些无奈地看小四子,对江南玉道,“你一直以来都引着我们到了朗玉山庄,究竟什么目的?”
  江南玉左右看了看,道,“到林子里说话吧。”
  萧良牵着小四子的手,跟江南玉一起走进了林子里,江南玉看着小四子被萧良牵在手里的手,有些慕地凑过去问,“小四子呀,让我牵一下手好不好?”
  小四子把手背到身后,小声嘀咕,“不给。”
  “为什么他能牵我就不给牵?”江南玉瞥了萧良一眼,对小四子道,“我也要牵。”
  小四子往萧良身边靠了靠,道,“爹爹说过的,女人不是老虎就是狼,千万不能随便碰。”
  “噗……”江南玉躲着脚笑,“哈哈哈……太可爱了。”
  萧良将小四子拉到另外一边,对江南玉道,“可以说了吧?!”
  “嗯。”江南玉找了块山石坐下,低低的声音道,“我是想给王一霸和柳儿报仇的。”
  萧良和小四子对视了一眼,都吃惊非小。
  江南玉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早就听说朗玉山庄名器众多,这次来湖州府,就是冲着他府上的名玉来的。”
  萧良也找了一块山石坐下,小四子想坐在他旁边,萧良将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道,“石头上凉。”
  小四子乖乖就在萧良的腿上坐下了,眨眨眼睛听江南玉继续说。
  江南玉看着小四子在萧良身边乖乖顺顺的样子,有些不甘心地皱皱鼻子,接着道,“不过呢,朗玉山庄并不是那么好进的,我偷偷溜进去过一次,发现里头有几个高手,险些就被抓住了,所以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小四子听后恍然大悟,“哦……难怪你会找到王一霸了呢。“
  江南玉点点头,道,“我先盯上的其实是孔老二,就是那个朗玉山庄管事儿的,因为他爱赌,所以我觉得可以从他身上下手。那么巧,我跟着他去赌坊的时候,正好瞧见王一霸骗他带自己进朗玉山庄呢门,我见那王一霸的神色,就知道,他是打什么宝器的主意了。后来,我看见王一霸急匆匆地从朗玉山庄回来后,就直接去了春宵楼,跟着他上了楼之后,见他去找柳儿,给了她一块小玉,说是凉玉嘴儿,可以治肺病,说完之后,就让柳儿送水服用。当晚,县太爷派人来叫王一霸去吃饭,所以王一霸没有陪着柳儿,先走了。我刚想趁夜去将那凉玉嘴儿偷出来看看,却见着柳儿竟然中毒身亡了。”
  “真的有毒么?!”小四子大吃一惊。
  江南玉点点头,“我用银针测了一下,是剧毒。”
  “然后你就假扮成了柳儿了啊?”萧良问。
  “我最开始的时候发现那玉有毒,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所以就特意假扮成了柳儿,想通过王一霸,再查看一下那朗玉山庄究竟是怎么会儿。”江南玉接着道,“不过,假扮成了柳儿之后,我才发现王一霸是真的对柳儿好,别看他平时好吃懒做一无是处,但是柳儿还真是他的心头肉,对她好得不得了。我也没什么想利用他的心思了,但是又发愁,如果王一霸知道自己偷的玉害死了柳儿……那说不定会后悔死吧。”
  小四子听得眼红红,看了萧良一眼,道,“小王八好可怜啊。”
  萧良无奈,摸摸小四子的脑袋,淡淡道,“天意弄人。”
  “不过……后来叶朗玉突然带着人来了。”江南玉道,“看见他来了,一霸挺紧张的,故意不表现出跟我有多亲密,而且还将些个自己带着的珠玉送给其他的姑娘,但是叶朗玉眼里的杀气我是能看懂的,就知道王一霸要倒霉了。”
  “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在酒楼里假扮成歌女?”小四子好奇地问。
  柳儿笑了起来,道,“我总不能总在春宵楼里呆着吧,做窑姐儿可是要接客的呀,我是想先遛出来,找个法子怎么叫王一霸不难过但又能死了心,那天就在酒楼里跟他对上了。”
  萧良点了点头,道,“那后来呢?”
  “那天王一霸走了之后,我就去追他,发现有朗玉山庄的人追杀他,就将人挡了下来,但是等我追到竹林的时候,王一霸已经死了。”柳儿皱着眉摇了摇头,“我怀疑是叶朗玉干的,但是下刀的手法并不像是行家。我离开了树林子之后,就想通知人去官府报个案什么的,正好在路上看见你们,就引了你们过去。”
  “哦……那晚上的果然是你啊。”小四子点点头,问,“你还半夜去过我们住的客栈么?”
  江南玉点点头,笑道,“我本来是想去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没想到差点被抓住,还让某些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高手给打伤了。”说着,很不满地瞟了萧良一眼。
  “然后你就假扮成柳儿告诉我么凉玉嘴儿的事情,再以江南第一玉盗的身份给那朗月山庄下了信,就可以将我们引到这案子里来了?”小四子有些吃惊,回头看萧良,“是不是这样啊小良子?”
  萧良对小四子点点头,问江南玉,“你都告诉我们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南玉看了看小四子,笑眯眯道,“我说小四子呀,你要是想做名捕的话,用不着抓我呀,不如抓那叶朗玉吧?”
  小四子一愣,盘算了一下,觉得江南玉说得也挺有道理的,萧良问他,“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我的意思是啊,你们不是在叶府么,要查案就一定要多呆几日,今晚不如我们配合一下,假意将那血玉偷走。当然,我可不想要那棵大毒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们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它先藏起来,朗玉山庄的人肯定是要找回血玉的,这段时间,你们可以找到证据,朗玉山庄的人为什么要行刺皇上。”
  听完江南玉的话后,萧良问小四子,“瑾儿,你觉得呢?”
  小四子想了想,抬头问江南玉,“你这么帮我们,那你自己想要什么呢?”
  江南玉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道,“你可真的不是小呆子啊。”
  小四子扁扁嘴,小声嘀咕,“那当然了。”
  “朗玉山庄其他的玉是不是真的我不在乎,我想要他们的镇庄之宝,乾坤朗玉剑”
  “那是什么啊?”小四子问萧良,“听起来真神气。”
  “乾坤朗玉剑是朗玉山庄的镇庄之宝,是用千年海玉制造而成的玉剑,非常的锋利,朗玉山庄的上一代有一个朗玉剑客,那把剑就是他的,过世后一直作为传家之宝留下来,那把玉剑,绝对是真的。”
  “哦……”小四子点点头。
  “怎么样?”江南玉问两人,“要不要合作啊?”
  小四子摇摇头,道,“不行,我是捕快,不可以跟大盗串通。”
  江南玉一愣,道,“没有我的帮忙,你们偷不走血玉的!”
  小四子还是摇摇头,道,“一码是一码,你要是帮我们将那些坏人抓住,那是你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情,可以弥补一些你做过的错事。但是如果你去偷拿朗玉山庄的神剑,那还是做了错事,不管朗玉山庄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偷东西都是不对的,还是要抓你。”
  “你……”江南玉火了,跺了跺脚,“你这小呆子,怎么脑袋一点弯都不会转?”
  小四子有些不高兴了,道,“我才不是小呆子呢,再说了,脑袋怎么转弯啊,你转给我看看呀!”
  江南玉哭笑不得,转脸看萧良,问,“那你呢?你说怎么办?!”
  萧良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小四子的肩膀,道,“我听瑾儿的,他是对的。”
  “哎呀,你们两个木鱼脑袋!”江南玉气哼哼地道,“好,你们等着,我自己去偷乾坤朗玉剑。血玉要是不丢,不用三天就会被送进京城去了,到时候破不了案,看你们怎么办!”说完,愤愤地转身走了。
  见江南玉走了,小四子转脸看萧良,问,“小良子,我刚刚那样真的没有不对啊?”
  萧良点点头,笑道,“当然!你做得很对。”
  “可是……要是三天破不了案呢?”小四子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碾着一颗小石子,小声道,“那不是我耽误事了么?”
  “不怕。”萧良将小四子拉到身前,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大不了砸了那血玉,有一棵砸一棵……再说了,王爷是皇帝的叔叔,皇太后那是他大嫂,有什么事情,说一声不就行了么?!就说,血玉有毒有人蓄意谋害,到时候一查就明白了,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知道么?”
  “嗯。”小四子安心地点点头,凑过去在萧良腮帮子上亲了一口,笑眯眯说,“小良子,你真好。”

  第二十六回

  萧良被小四子亲得晕晕乎乎的,心里就开始痒痒,双手搂着小四子的腰,坐在石头上仰脸看站着的小四子,“瑾儿,给我也亲一下行么。”
  小四子笑眯眯的,转脸说,“不给。”
  “就亲一下。”萧良伸手捏了捏小四子的屁股,赞叹,好有弹性啊。
  小四子回手拍掉萧良的手,道,“不准摸!爹爹说过的,不可以给人亲。”
  萧良站起来,低头看小四子,“不给先生知道不就行了么,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么。”
  小四子想了想,有些犹豫,心说这个意思是要骗爹爹么?
  萧良看见小四子脸上的犹豫,就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瑾儿,你有没有瞒着先生做过什么事情呢?”
  小四子眨眨眼,摇摇头,道,“没有。”
  “想不想试一试?”萧良很邪恶地引*诱小四子,“有时候,背着爹爹做些什么,是很刺激的哦。”
  “真的么?”小四子好奇。
  “当然了。”萧良笑眯眯地道,“不信你让我亲个试试,看什么感觉。”
  小四子想了想,似乎是有些心动。
  “瑾儿,这算是咱俩的秘密。”萧良更加卖力地诱*拐小四子,低声道,“除了我们,谁都不知道的。”
  小四子一听到“两个人的秘密”这句话,心头就动了动,道,“那你不准告诉爹爹。”
  萧良用力点头,“那是自然!”
  小四子仰起脸来,大大方方地说,“亲吧。”
  萧良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捧着小四子的脸,低头,挨着小四子的双唇,亲了上去。
  小四子起先是感觉嘴唇上湿湿的,还软软温温,然后就感觉萧良将他搂到怀里的,再然后就感觉萧良的舌头撬开了他的嘴巴,钻了进来,在嘴里舔了舔,有些痒痒。
  “嗯。”小四子不自觉地就哼哼了一声,萧良亲得更卖力了起来,直到小四子不动弹了,他才睁眼看了看,就见小四子脸憋得通红,紧紧闭着眼睛。
  “瑾儿?”萧良退开了一些。
  “呼……”小四子紧喘气,边道,“不好了小良子,亲亲好像对身体很不好!”
  “啊?”萧良不解。
  “亲亲要憋气的,还有啊,心又开始跳了。”小四子认真道,“这个不好,难怪爹爹不让亲亲呢,以后不准亲了。”
  萧良哭笑不得,见小四子伸手对他招招手,道,“快点小良子,我们回朗月山庄去吧,江南玉既然说不偷血玉了,那么就会去偷乾坤朗玉剑吧,我们也要做好准备的。
  萧良有些丧气地点点头,翻身上马,搂着小四子往回走,吃不到豆腐,就捏捏肚子上的肉吧。
  两人回到了朗玉山庄之后,小四子进门,就见那个普度正在院子和他的手下一起喝茶呢,石头还趴在他们旁边,小四子眯起了眼睛……好可疑啊。
  公孙就是等着小四子回来呢,他刚刚看见萧良把小四子拉出去了,有些担心,心说小良子怎么连影卫都不带一个就拉着小四子出门了,这分明就是意图不轨么!
  小四子对石头招招手,“石头,过来!”
  石头乖乖就扭搭扭搭地跑过来了,小四子摸摸石头的毛,时不时地瞟公孙他们一眼,看他们喝茶时候的动作,越看越觉得像啊!
  萧良叫来了青影,将刚刚的事情大致交代了一遍,让青影找机会告诉公孙他们,最好再给那庞莫涯下点药,什么药都行总之就是让他起不来,这样他回不了京城,朗玉山庄的人也就没办法,众人就能够抓紧时间破案了。
  吃过晚饭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阁楼附近严阵以待,要捉拿那江南第一玉盗,小四子和萧良早就知道江南玉不会来了,所以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那块血玉之上,而是在那个普度的身上。
  要怎样才能试出这两人究竟是不是爹爹和九九呢?小四子在院子里坐着,托着下巴开动自己不怎么灵光的小脑袋,使劲地想法子。想了很久以后,小四子终于有了个主意,他先叫来了青影,问,“小良子呢?”
  “小王爷,小良子去阁楼那里了。”青影回答,“说是总得摆个样子给人看看,您要是睏了就先睡吧。”
  “嗯。”小四子点点头,道,“嗯,青影啊,还有哪个影卫在外面啊?”
  “影和白影跟着小良子去了,赤影在外面。”青影回答。
  “嗯。”小四子坐起来,盘着腿对青影勾勾手指头,道,“你叫赤影进来,我有事情要你们去做。”
  “好嘞!”青影屁颠屁颠地就去找赤影进来了,随后小四子对两人道,“你们去朗玉山庄里面找找,看看朗玉乾坤剑在哪里。”
  “朗玉乾坤剑?”两个影卫都吃了一惊,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好的。”说完,两人就都走了。小四子又看出了一些端倪来,几个影卫平时都是有分工的,不管多少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留他一个人在,这回竟然两个人都走掉了,还安心放他跟两个陌生人住在一个院子里,怎么这么奇怪?!
  其实小四子想的是一点都没错,青影和赤影想的就是,反正赵普在院子里头住着呢,怎么地小四子也不会有危险的,所以就查朗玉乾坤剑的线索去了。小四子在房间里面转了转,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就见公孙他们的房门开着,赵普和公孙都在里头,小四子想了想,突然就喊了一声,“救命呀!”然后紧就钻到了床底下。
  小四子这一声喊,公孙的魂儿都吓飞了,紧就跑过来看,推开门,就见房里没人,窗户开着。
  “小四子!”公孙急了,跑到窗边看,赵普也进来了,小四子紧憋住气,因为他知道九九很厉害,要是这个时候喘气,会被发现的。
  “我去外面找找!”赵普顺着窗户出去了,公孙着急,“我也去,那几个影卫呢?!”
  小四子眯起眼睛,果然是!
  “亲亲你到院子里找找,我去外面看!”说完,赵普飞身出了窗户。公孙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紧就跑到院子里找去了,哪儿找得到啊。
  赵普上了房顶站着,焦急地找了一会儿,也没看见小四子的影子,觉得纳闷,不对啊,如果有人进来将小四子劫走了,不可能那么快就没影了啊。
  小四子等房里的人都走了,就悄悄地从床地下爬出来,踩着小板凳从窗户翻了出去,跑到院子里。此时,赵普也看见了跑出来的小四子,刚想下去,就听小四子突然对着他大喊了一声,“九九,爹爹被人抓走了!”
  赵普一惊,第一反应是莫非这是调虎离山,紧就冲向了前院,从房顶落下,就见公孙正在院子里团团转呢,见他下来了,紧就问,“找到了没?”
  赵普一愣,一下反应了过来,暗叫不好,紧给公孙使眼色,道,“找什么呀?又没什么弄丢的。”
  公孙是急糊涂了,狠狠地瞪赵普,“小四子啊!在哪儿呢?”
  赵普又用力对他使眼色,“什么小四子啊?哪个?”
  “你……我儿子啊!”公孙又急又气,抬脚就踹赵普,“,是不是让人劫走了?小四子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也不活了!”
  “咳咳……”两人正在院子里折腾呢,就听小四子的房门口传来了一声嫩嫩的咳嗽声。公孙和赵普回头,就见小四子坐在了门槛边,正托着下巴端详两人呢,眯着眼睛。
  公孙立刻明白了过来,和赵普对视了一眼,两个天下数一数二的聪明人被一个小呆子给骗了,这下子可是彻底暴露了。
  小四子心里还不忿呢,心说,哼,你们这是拿我当小呆子骗么?!太过分了!
  公孙和赵普有些讪讪,这时候,萧良也回来了,他本来也想趁机打探一下朗玉乾坤剑的下落,正巧遇上了青影和赤影,一问之后,两个影卫说是小四子让他们来的,萧良就知道这几人是中了小四子的计了。
  一般么,如果你知道眼前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你自然就会防着他,尽量不被骗。但是如果是个小四子这样的小呆子,人们自然就对他掉以轻心了,所以,这次赵普公孙就被骗了。
  萧良回来的时候,就见公孙和赵普尴尬地站在那里,而小四子则是气鼓鼓地瞪人。
  “瑾儿?”萧良跑上去,“怎么了?还不睡啊?”
  小四子瞄了萧良一眼,站起来拍拍屁股,问,“小良子,你知不知道那两人是谁?!”
  萧良茫然地看了公孙和赵普一眼,摇摇头。
  小四子虎着脸看萧良,问,“真的不知道?”
  萧良一愣,只愣了一下后,小四子就明白了,气哼哼地说,“你们都知道了,然后你们大家都骗我!”
  “没有啊,瑾儿。”萧良紧对赵普和公孙使眼色,道。“我们只是在路上碰巧遇见的。”
  “对啊。”赵普也点头,“我们是给皇太后找礼物,正好听说朗玉山庄有血玉,所以才来的,后来就发现了你们了。”
  小四子眨眨眼,问,“真的么?”
  “对啊。”赵普点点头,道,“然后,你爹说要检查一下你最近有没有长进,所以就说假扮成郎中,来跟你比试一下医术,都是为了你好呀。”
  小四子听后想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劲。
  公孙则不管了,他忍耐很久了,紧就跑上去道,“宝贝,想不想爹爹?”
  小四子虽然生气,但是一听公孙叫他,立刻就飞也似地冲了过去,扑过去搂住公孙的脖子,“爹爹。”
  公孙一听骨头都酥了,搂着小四子使劲亲,“宝贝,想死爹爹了。”
  小四子也是出生以后头一回跟公孙分开了那么久,这几天每晚上做梦都梦到公孙,自然是也很高兴的。
  见父子俩心情大好地在那里蹭来蹭去,赵普和萧良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语。
  反正话也说开了,众人就索性聚到了房间里面,萧良将这几天发生的案情和搜集的线索都讲了一下,小四子反复确认了一下,公孙和赵普的确是“偶然”到了这里的,他才松了口气。
  “当务之急是找到朗玉山庄这么做的动机。”赵普道,“皇太后的寿辰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路上花费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只有十来天的时间来查清这次案件了。”
  “总之是先让那个胖磨牙没法下床是吧!”公孙转脸看小四子,“小四子,这个时候给他吃什么药比较好?”
  “嗯,就吃那个大泻药吧。”小四子笑嘻嘻地道,“反正那个胖磨牙那么胖,正好减肥。”
  公孙满意地点点头,从药箱子里拿出了一包药粉,交给一旁的影和白影,道,“给下到庞莫涯的饭菜里。”
  影和白影出去了之后,众人又分头行事,萧良去前厅帮众人一起守护血玉,赵普亲自去找朗玉乾坤剑,青影和赤影留守,小四子则和公孙一起留在房间里面。
  等众人都走了,公孙拉过小四子来仔细看看,伸手捏捏肚子,觉得小肚腩好像小了一点,又拍拍屁股……还是弹性很好,伸手搂住抱了抱,比以前轻了一点点。
  公孙搂着小四子叹气,“你怎么瘦了呀,做什么劳什子名捕啊,那么辛苦。”
  “才不辛苦呢。”小四子笑眯眯地说,“爹爹,做捕快很有趣。”
  “有趣什么呀。”公孙撇撇嘴,“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还有危险。”
  “做捕快有趣,可以救人的。”小四子认真说。
  “做神医也可以救人啊。”公孙瞪了他一眼。
  “不一样的么。”小四子小声嘀咕。
  “哪里不一样?”公孙瞄他。
  “神医只能救那些已经受伤的人。”小四子得意洋洋地说,“但是做捕快就可以抓坏人,不让他们害人,还能为被害的人讨回公道,比做神医要强。”
  公孙愣了一会儿,看了小四子良久,伸手摸摸他脑袋,轻轻地叹了口气点点头,“小四子还真是长大了呢,都有自己的主意了,你说得也不错。”
  小四子见公孙夸他,心里很高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公孙道,“对了爹爹,我好像得了怪病。”
  “啊?!”公孙一惊,紧伸手抓起小四子的胳膊来把脉,心说可别是累出病来了吧。但是捏着小四子圆滚滚的胳膊把了半天,公孙仰脸看小四子,“没有什么异状啊?你哪里不舒服么?”
  “嗯……有时候心跳得好快喏。”小四子道,“还有啊,会晕乎乎,脸上发烧。”
  公孙越听越糊涂,不解地问小四子,“你什么时候会有这症状啊?持续了多久?”
  “就是,跟小良子挨得很近的时候。”小四子认真地说,“然后只要分开了,就好了!”
  “什么?!”公孙大吃了一惊,小四子说的,那不就是害羞么?!这小呆子竟然开窍了,而且还是对小良子!
  “很严重么?”小四子见公孙一脸的凝重,就问,“是不是病得很厉害啊?我自己也找不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见小四子哭丧着脸,公孙心里越想越不服气,心说你个小良子也太能了啊,才拐走了小四子几天,就让他对着你心慌慌了!转脸又看小四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自己,公孙叹气,这小呆子也不争气,这么简单就让人骗去了。
  “爹爹?”小四子凑上去问,“是什么病呀?”
  公孙心思转了转,心说小四子才十六岁,这么早开窍干嘛?!想了想,就道,“小四子,这是很严重的病啊,会传染的。”
  “啊!”小四子大吃一惊,盯着公孙看,“这究竟是什么病啊?”
  “这病叫脸红红心慌慌。”公孙煞有介事地道,“这种病得着的人没什么,但是如果过给别人了,那么被传染那个,会死掉。”
  “啊!”小四子更加地吃惊,张大了嘴巴问,“怎么会这个样子的?”
  “你对着小良子会脸红心跳,就表示你的病就快传染给小良子了。”公孙继续哄自家的呆儿子。
  “那怎么办啊!”小四子紧捂住自己的嘴,“我是不是要害死小良子了?我下午才跟他亲亲过。”
  “什么?!”公孙霍地就站了起来,“你跟他什么?!”
  小四子扁扁嘴,小声说,“嗯,亲亲……”
  “你亲他还是他亲你啊?”公孙气势汹汹地问。
  小四子不做声了,他从来没骗过人,自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骗人的,公孙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心道,“好你小良子啊,敢占小四子的便宜,我饶不了你!”

  第二十七回

  小四子瞟了公孙一眼,就见他满脸的怒气,他知道公孙不喜欢他被别人亲亲,但是,刚刚他跟小良子都说好了,这是他俩的秘密么,现在一下子就被公孙知道了,都怪自己不争气,不会骗人。
  小四子揪揪公孙的衣角,小声道,“爹爹啊,你别生气呀,不关小良子的事……你不要怪他。”
  小四子不说还好,一说公孙火更大了,心说好你个小良子啊,看把小四子骗得多向着你啊……才不会轻易让你得逞!
  缓和了一下脸色,公孙低头认真地对小四子道,“小四子,你想不想害死小良子啊?”
  “当然不想了。”小四子一脸紧张地说,“我最喜欢小良子了。”
  “比我还喜欢?”公孙拉着他过来在自己腿上坐下,伸手捏小四子的腮帮子,问,“爹爹和小良子都掉河里了,你救谁?”
  小四子眨眨眼,小声说,“我又不会游泳的。”
  “啧。”公孙瞪了小四子一眼,“那如果你会呢?”
  “……救爹爹。”小四子回答。
  公孙笑了笑,觉得心里好受了些,却听小四子又道,“因为爹爹不会游水,小良子肯定会的。”
  公孙瞪眼,“如果小良子也不会呢?”
  小四子扁扁嘴,委委屈屈地看了公孙一眼,小声道,“九九不会让爹爹掉到河里去的。”
  公孙拍了小四子的屁股一下,小四子更加的不高兴,转脸看公孙,“我不要爹爹淹死,也不要小良子淹死……”
  公孙见小四子像是要哭了,也一惊,心说这小呆子几天没见,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跟他开玩笑还当真了。公孙就这么个脾气,你跟他呛他也跟你呛,但是你要是一软他就没辙了。小四子眼圈一红公孙自个儿心先碎了,紧搂过来拍拍,道,“行了行了,谁都不掉河里去。”
  小四子被公孙搂着,趴在他肩膀上趁公孙看不到的时候闷闷地笑了起来,爹爹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装哭,他立刻就心软什么都不计较了。
  赵普正好进来,就看见小四子一脸贼贼的笑容,连连摇头……这小呆子,有时候还有些花肚皮呢,别看公孙平时挺横,刀子嘴豆腐心,折腾不过小四子啊。
  公孙搂了小四子一会儿,松开手,认真地对小四子说,“你不想小良子有危险是不是啊?”
  “嗯。”小四子点点头。
  公孙道,“你那个脸红红心慌慌的毛病,如果传染给了小良子,小良子就要病死的。”
  小四子立刻紧张了起来,道,“那……要怎么样才能不传染给他啊?”
  赵普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脸红红心慌慌啊?
  “想不传染给他啊,只有一个办法。”公孙小声对小四子道,“你以后啊,不准让他亲你,也不准你亲他,知道没?”
  小四子犹豫了一下,问,“我亲他都不可以啊?”
  公孙瞪了他一眼,“你好端端地去亲他做什么?”
  小四子瞄了瞄公孙,小声道,“爹爹说的,可以占人家便宜。”
  “嗯。”公孙赞赏地点点头,“这倒是……不过这个不能占,要占占其他人的好了。”
  小四子想了想,起先还有些不甘愿呢,心说,其他人的便宜没什么好占的,他就喜欢占小良子……不过后来又一想,为了小良子的安全,那就忍耐一下吧。
  小四子对公孙点点头,说,“好的爹爹,我以后都不占小良子的便宜了,然后也不让他占我便宜。”
  公孙松了口气,点点头,瞟了一旁的赵普一眼,就见赵普一脸无奈地看他。
  公孙问,“怎么样?剑找到了么?”
  赵普摇摇头,“没找到。”
  “没找到?”公孙微微吃惊,“不在朗玉山庄里头么?”
  “说不准。”公孙坐到桌边,小四子体贴地给他倒了杯茶送到手边,赵普先将小四子拖过来亲了一口,拿起茶杯喝茶,道,“这朗玉山庄挺大的,说不准藏在哪儿了,还得找找线索再说。”
  “嗯。”公孙点点头,小四子突然问,“那个江南玉不是说要偷朗玉乾坤剑么,那她应该会送来纸条吧?到时候我们不就能保护朗玉乾坤剑了么?反正我们也要抓江南玉的。”
  赵普和公孙对视了一眼,赵普将小四子拉过来左左右右仔细瞧瞧,笑道,“小四子,几天没见,变得有智谋了啊,果然男子汉就是要大江南北地历练啊!”
  小四子听后嘴角带笑,点点头,有些得意。
  公孙也觉得小四子似乎比在逍遥岛上的时候稍微长大了一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小四子还有那么点小歪主意了。
  又聊了一会儿,公孙整理了床铺就去洗澡,今晚他要跟小四子睡,小四子趁公孙洗澡的时候悄悄地溜到了赵普的身边,小声说,“九九……”
  赵普挑挑眉,伸手掐小四子的腮帮子,问,“怎么了?”
  小四子小小声地问,“我还要练多久,功夫才能打赢小良子呀?”
  赵普听后眼珠子转了转,对小四子招招手,出了门到了院子里,小声问,“你想打赢小良子?”
  “嗯。”小四子点头。
  赵普摸了摸下巴,刚刚小四子和公孙的对话,他大致已经明白了,公孙是不想小四子那么快就被萧良给拐跑了。不过赵普在这一点上跟公孙抱不同的看法,一方面,萧良是他徒弟,赵普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另一方面,萧良为人正派能干,前途无量不说,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小四子痴心一片,从十来岁的时候就跟在小四子后面守着,那么多年对小四子的好所有人都能看见。另外小四子自己呆不知道,其实他也早就喜欢上萧良了,既然两人两情相悦,萧良又肯等着小四子开窍,何苦去棒打鸳鸯呢。最后一方面,也是赵普最最关心的一点,由于小四子从小就是公孙带大的,所以公孙的心态跟母鸡看小鸡似地,看小四子看得死紧,就怕他吃亏受气,而且一天都离不开他,就好比现在这样,只要小四子在,公孙就让他赵普去抱枕头,非要跟小四子一张床睡,这样长久下去对他不利,还不如先把小呆子送出去呢。要是萧良可以拐着小四子有多远走多远那才好呢,不妨碍他每晚上和他家亲亲楼楼抱抱。
  “小四子,这个可是个秘密,我是冒着惹你爹爹生气的危险告诉你的啊!”赵普低声说。
  小四子眨眨眼,认真地点点头,道,“九九,我知道你最好了。”
  “所以啊,你千万不能告诉你爹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你能做到吧?”赵普伸出小拇指来,要跟小四子拉钩。
  小四子紧点头啊点头,“那个自然是能的,你放心吧九九,我不会让爹爹知道的!”说完,跟赵普打钩钩。
  赵普蹲下,低声对小四子说,“你知不知道啊,刚刚你爹爹那个什么心慌慌脸红红的病,是骗你的!”
  “啊?”小四子大吃了一惊,不解地问,“爹爹为什么要骗我呀?”
  赵普对他挑了挑眉,道,“你也算饱读医书了吧?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脸红红心慌慌的病啊?”
  小四子摇摇头,“这倒是没有。”
  “可不是!”赵普道,“你知道为什么小良子在亲你的时候,你会脸红心慌么?”
  小四子摇摇头。
  “因为你在吸收小良子的内力啊。”赵普神秘地一笑。
  “啊?”小四子一震,问,“那小良子的内力要是被我吸来了,他怎么办呀?”
  赵普也一愣,心说这小东西的心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就笑道,“放心,这些都是小良子没有用的内力 。”
  “没有用的?”小四子歪过脑袋,有些不解地问,“内力还有没用的么?”
  “你知道么,其实你跟小良子的功夫就差在内力上面。”赵普煞有介事地道,“因为小良子练功比你早了十来年,所以他的内力也就比你深厚了十来年,即便你很天才,学得很快,但是内力跟不上,还是打不过小良子。”
  小四子有些灰心地点点头,心说,差十来年那么多呢……
  “不过啊,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以让你在短时间之内就内力突飞猛进!”赵普笑道。
  “哦?”小四子睁大了眼睛,抓着赵普的袖子催促,“九九,快说。”
  “就是跟小良子亲亲,还有晚上搂着一起睡!”赵普邪恶地说。
  小四子一愣,随后脸红红地问,“那个……为什么会有用啊?”
  赵普见小四子害羞了,就知道他真是心里有萧良,所以就决定做做好事,帮小良子放把火。见公孙还在洗澡呢,赵普就道,“小四子,练武之人,一般每天都要在体内循环一遍内力,留下有用的,放出多余的,这样明天才能更精进。”
  小四子茫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释放内力的方法有很多种,一般就这样散在空中了……很浪费吧?”赵普问。
  “嗯。”小四子点头,“别人要练很久的呢,就这样浪费了,好可惜喏。”
  “可是啊,因为你内力比小良子差,所以能吸收这些被释放的内力,变为己用。身体的接触是吸收内力的最好方法了。”赵普认真道,“你跟他亲一下,就相当于练上十天半个月呢。”
  “真的呀?”小四子睁大了眼睛。
  “对啊,你晚上搂着他一起睡,就能相当于练上好几天,内力会自然而然地到你身体里的!”赵普道,“你爹爹就是怕你练成好功夫,所以才骗你不准你跟萧良亲亲的!你想啊,哪儿有什么心慌慌脸红红啊,你那是在吸收内力才会有的反应,你不觉得么,每次亲亲完之后,都很高兴,也很满足。”
  小四子眨眨眼,歪着头想了想,点头,“对哦……九九,我明白了,以后我每天都跟小良子至少亲亲一下,晚上都搂着他睡,这样的话,不用一年我就追上他了!”
  赵普笑着点头啊点头,捏着小四子的腮帮子道,“真是聪明啊……啊哈哈!”

  第二十八回

  公孙洗完澡后,就看见赵普和小四子在院子里站着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呢,眼眉一挑就冲了出来,“赵普!你跟小四子说什么呢?”
  赵普多老道啊,搂着小四子说,“小四子,你爹爹咋一惊一乍的呢?你有没有发现,他最近对你越来越凶了,还那么久没见了,刚见面就骂你。”
  小四子开始有些紧张,被赵普抱起来之后就放松了下来,点点头,有些委屈地搂着赵普的脖子,道,“爹爹好凶……”
  公孙的心“突”的一下,立刻放缓了脸色,走出来从赵普手中抢过了小四子,瞪了赵普一眼,搂着小四子到桌边坐下,揉揉脑袋道,“爹爹是怕赵普跟你说些乱七八糟的,你可别听他胡说啊!”
  小四子一听公孙的话,就更加更加地确信赵普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了!看来公孙是真的很怕他功夫好起来,就搂着公孙的脖子道,“爹爹你不用担心,小四子会一直一直都最最喜欢你的。”
  公孙一颗心也放下了,搂着小四子亲了一口,道,“走,爹爹帮你洗澡去。”
  “嗯……”小四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要自己洗。”
  “ 啊?”公孙一愣。
  “我都那么大了……”小四子不好意思地说,“爹爹你先去睡,我洗好了就来。”
  公孙想了想,觉得也是,小四子都十六岁了,是应该自己洗澡了。而且今天一天他也乏了,就想早点休息。赵普在一旁看着公孙刚刚从热水里泡出来,身上白白净净还淡淡地透出些粉红,头发上都是水珠子……咽了口口水。
  小四子叫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放上水桶,还很乖地拿上了衣服,爬进桶里去洗澡。他想着的是,待会儿小良子回来,直接就让他上床睡觉,然后自己先要亲他一下,再搂着睡一晚上。洗完澡后爬出来,小四子还拿了几张纸,裁成了一个小本子,要在上面做记录,第一天亲亲了几下,搂着睡了几个时辰,折算一下总共是相当于练了多少时间的功力。
  公孙看着小四子闷头跑自己房间里去了,觉得有些纳闷,以往小四子一看见他,就会缠着要跟他一起睡,怎么今天好像不怎么主动。
  “亲亲……”赵普凑过来,在公孙的颈侧闻了闻,赞叹,“好香啊……我也要洗澡,不如你帮我……”话没说完,就被公孙抡圆了拳头一顿胖揍,打进屋后,赵普将公孙塞到了被子里,自己上屏风后头去洗澡了。
  等赵普洗完澡出了屏风,就见公孙已经睡熟了。走到床边坐下,只见公孙还披着衣服靠在枕边呢,赵普伸手想帮他把外套脱掉让他好好睡,却听公孙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嗯,小四子……”
  赵普手一滞,突然有些不舍,正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就见小四子已经洗好澡了,抱着个枕头探头进来,问,“爹爹睡了么?”
  赵普笑着摇摇头,道,“你爹爹等你呢。”
  小四子拿着枕头跑过去,往公孙旁边一挤,道,“嗯,我陪爹爹睡到小良子来了再回去。”
  赵普点点头,伸手将公孙的外套脱掉,放好枕头,让小四子钻到他怀里然后盖上被子,自己靠在床柱边休息,给这爷俩守夜。
  放下小四子和公孙亲亲昵昵地不提,且说前院的众人。为了防止江南玉来盗血玉,众人可谓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叶朗玉彻夜不眠在前面守着,刘毅总捕头更是亲自带着人在阁楼里头盯着那尊血玉看着,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萧良在房顶上呆着,他只是为了做个样子而已,之所以呆在房顶上面,是因为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小四子他们的院子。他看到小四子回了自己的屋子洗澡先是有一阵欣喜,然后又看见小四子洗完澡后抱着枕头去公孙的屋子里了,就无奈地摇摇头。萧良心说也是啊,小四子晚上做梦的时候最常叫的就是“爹爹……其次是石头……偶尔还会叫上一声天天,但就是没叫过他的名字。”
  轻轻地叹了口气,萧良觉得自己要不然今晚就在这房顶上陪着叶家人坐一晚得了。正想着呢,就见院子后面一个影一闪,进了叶朗玉常住的那个后院,也就是他的书房里。微微皱眉,萧良趁众人都没留意,一闪,进了后院。
  悄无声息地落到了书房的门口,萧良在那里等着,就见门突然一开,一个人影闪了出来,一抬头,见萧良站在眼前吓得她一蹦,轻叫了一声,“妈呀,吓死人了!”
  萧良也认出来了,那人正是江南玉。
  “你上这儿来干什么?”萧良有些不解。
  江南玉微微一笑,对萧良挑挑眉,“舍不得你那个可爱的小宝贝,想来看一眼呀。”
  萧良也不搭理她,看了看叶朗玉的书房,点点头,“我明白了,你肯定是来放一张纸条,说今夜有事不来了,明天再来,明天又改后天,三四天之后,众人也就没了耐性和体力了,你再下手就方便了,是不是?”
  江南玉睁大了眼睛点头,“好聪明的小子啊!你不会戳穿我吧?”
  萧良无所谓地耸耸肩,“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说完,转身就走了,江南玉也笑眯眯地走了。
  离开了叶朗玉的院子后,萧良想了想还是回去睡觉吧,在这里也没什么可折腾的,白白浪费睡觉的时间,没有小四子抱,就回去乖乖抱枕头吧,起码那还是小四子睡过的。
  溜溜达达回到了别院,几个影卫也都回来了,分别轮班守夜的守夜,睡大觉的睡大觉。萧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点上灯一看,就见床上空空的,小四子连枕头都拿走了,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刚想转身去洗澡,就看见原来放枕头的地方,放了一个小本子。萧良走了过去,拿起那个本子看了看,就见封面上写着——小四子的秘密,谁都不许看!
  萧良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道,这不等于是叫大家快来看么,不说是秘密还真不想看呢,一说是秘密,不看就太对不起自己了。想了想,萧良翻开了本子的封面,就见第一页写的是:
  目标一:要半年减掉十五斤,练出六块腹肌!
  “噗……”萧良笑喷了,紧捂住嘴,接着往下看。
  目标二:要一年练到内力比小良子高!
  萧良挑挑眉,笑了笑,看第三条。
  目标三:功夫练好后,跟九九娶爹爹一样,把小良子娶回来!
  萧良一愣,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可是仔细一看真的是啊,小四子要娶他啊?小四子要娶他意味着什么?
  正想着呢,就听到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萧良紧将本子放回原位,闪身到了屏风后面,脱衣服想要洗澡。
  随后,门被推开,小四子见房里灯亮了,就急匆匆地跑到了床边,见小本子还在那里,松了一口气,把枕头放到了本子上面,压住。
  萧良在屏风后面看着他的举动,忍着笑问,“瑾儿?”
  “……嗯。”小四子有些心虚地应了一声,问,“小良子,你回来了啊?”
  “嗯。”萧良脱掉了上衣走出来,对小四子道,“那江南玉跟叶朗玉他们耍心眼呢,成心累死他们,我不陪着他们耗了,先回来睡觉。”
  “哦”小四子点点头,爬上床,盘着腿坐着。
  萧良见他光着脚丫子呢,就道,“怎么不穿鞋子就跑来了,小心着凉啊!”
  小四子脸微微一红,道,“不要紧的,就几步路。”
  萧良跳进了浴桶里洗澡,问小四子,“瑾儿,今天怎么不跟先生睡?”
  “嗯……爹爹已经睡着了,九九陪着他睡呢。”小四子边说,边把外套脱掉了,剩下一件小褂子和一条小裤衩,在那里琢磨要不要干脆把小褂子也脱了,赤膊搂着小良子睡说不定功效更好。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光着搂着小良子睡觉的样子,小四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脸红了起来,摇摇头还是觉得算了吧,用被子将自己盖好。
  萧良快手快脚地洗完了澡后,用一块帕子擦着头发走了出来,穿着裤子光着上身,麦色的皮肤,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不是特别强壮的那种,但细看整个身体犹如皮鞭一般的紧致而精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小四子躲在被子里,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肚腩,觉得有些伤自尊,扁扁嘴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小肚腩练成六块腹肌。
  萧良擦完了头发就泡了杯茶喝了一口,觉得有些饿,就随手翻开包袱,对小四子说,“瑾儿,饿不饿?刚刚青影他们去买来的小点心,吃点垫垫肚子再睡吧。”
  小四子不听还好,但是一听之后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然后又想到了自己的小肚腩,小四子怨念了,搂着被子躺下,闷闷地说,“不吃。”
  萧良一愣,往自己嘴里送了块松仁脆饼,嘎嘣嘎嘣地嚼着走到了小四子的身边,低头看他,“瑾儿,怎么了?不舒服啊?”
  小四子闷闷地说,“没有,我以后,都不吃宵夜了!”
  萧良哭笑不得,道,“瑾儿,你不是答应过我了么,说你以后都不提减肥的事情了。”
  小四子皱皱鼻子,心说,但是我要腹肌!
  萧良拿起了一块小四子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塞到他嘴里,捏捏他的腮帮子,道,“就吃一块啊,乖,饿着肚子睡觉难受,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
  小四子脸红红,坐起来,接过桂花糕塞进了嘴里,嚼了两口后,对萧良道,“那个,小良子啊,你待会儿过来,我要亲你。”
  “咳咳……”回到桌边喝水的萧良,被呛得咳嗽不止……

  第二十九回

  “瑾儿?”萧良傻眼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小四子看,“你刚才说你要什么?”
  “要亲你呀。”小四子对萧良招招手,道,“你过来,给我亲一口!”
  “你……干嘛突然要亲我?”萧良嘴上还在问,但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走到床边,坐在小四子的身旁。
  “嗯……不能告诉你。”小四子端着萧良的脸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点的地方下嘴似的。萧良哭笑不得地看小四子,“瑾儿,你是想亲我还是想咬我啊?”
  “咬有用么?”小四子眨眨眼。
  “什么有用没用的?”萧良更加好奇起来。
  “少说废话!”小四子眯着眼睛瞄准了萧良的腮帮子,凑上去……吧唧了一口。
  亲完了之后,小四子擦擦嘴,拿出小本子来,躲到一旁去,对萧良道,“小良子,桌上的笔帮我拿一下。”
  萧良更加好奇了起来,但还是从桌上将笔给小四子拿了过来。小四子接过笔后,就小心翼翼地躲开萧良的视线,缩到床角写东西。
  “瑾儿,写什么呢?”萧良好奇地凑过去看,“这小本子是什么?”
  “不准看!”小四子紧躲好,凶巴巴地瞪萧良,道,“这个本子你不准看!”
  萧良乐了,心说,我早就看过了,想罢,就上了床,道,“好了,不看就不看吧,你写你的,我睡觉了。”
  “嗯。”小四子见萧良躺下了,就放心地在本子上写道,“第一天,亲了一下,等于练了十天。”写完后,将笔给萧良,说,“小良子,放回去么。”
  萧良瞄了他一眼,说,“嗯……自己放,就放床边就行了。”
  小四子想了想,先把小本子折起来,放到了枕头下面,然后就伸手去放笔,只是小四子的胳膊短了一些,萧良睡在外面,他够不着床边的小柜,所以就只好趴到萧良身上,用力伸长了手臂去够旁边的柜子。萧良就看见小四子那件小褂子因为身体的伸展而缩了上去,露出了一把腰和小肚子,碰在萧良的腿上,软乎乎的。
  萧良动了一下,小四子刚刚够到柜子想把笔放下,但是萧良一动之后他又够不到了,小四子瞪了萧良一眼,但见萧良眼睛闭着,样子像是要睡着了,就索性往前爬了爬,然后压在了萧良的胸口。萧良就看见小四子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头发搔着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心痒痒……
  小四子终于把笔放好了,就转回头来想爬回去,但是回头后,却对上了萧良的眼睛。因为是趴在萧良胸口的,所以两厢对视,靠得极近。
  萧良盯着小四子的眼睛,道,“瑾儿,再亲一口吧。”
  小四子想了想,再亲一口的话就是一天亲两口了,那么也就是说一下子练了二十天的内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凑过去,在萧良的嘴巴上,啾……
  亲完后,小四子好像很开心似地又把笔拿了回来,躲回了角落里面,在刚才那条后面写了一条,“亲了第二下,等于练功二十天。”写完后,美滋滋地将本子放回了枕头下面。
  “瑾儿?”萧良见小四子躺下了,本来想熄灯的,但是小四子不单单是躺下了,而且还伸手搂住了萧良的胳膊,尽量地靠近他。
  萧良睁大了双眼看着突然亲昵起来的小四子,“瑾儿……这是怎么了?”
  小四子笑眯眯地又蹭近了一些,然后安安静静地就开始睡觉,心里想,这样第二天早上救又等于练了十几天了,一晚上就赚了一个月的内力呀,好棒喏。
  萧良可要了命了,一方面,他始终没有头绪,为什么小四子突然跟他那么亲,当然,他绝对不相信小四子突然开窍了或者是明白了他的心意。想了想,萧良就凑过去问小四子,“瑾儿,怎么今天这么乖?”
  小四子已经很睏了,但是想了想,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小良子呢?如果说了,小良子不知道会不会生气,但是不说的话,毕竟是在偷偷地拿小良子的内力,虽然是他不需要的,不过还是不太好……
  犹豫了一些,小四子就说,“嗯……我告诉你可以,但是你不好生气。”
  萧良点点头,转过身来,将胳膊从小四子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伸过去环住小四子,将他圈进怀里,低笑,“说吧,我不生气的。”
  “嗯……这个方法是九九告诉我的。”小四子低声说,“他说,你每晚上都会释放出一些没有用的内力,所以,我只要亲你一下或者抱着你睡一晚,就能获得你的内力了。”
  萧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明白了过来,心说原来是赵普暗地里给他帮忙呢,心说这个师傅真是没认错啊。
  小四子伸起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萧良,小声问,“小良子呀,你会不会生气我吸你的内力啊?”
  萧良凑过去,笑,“怎么会,不过啊瑾儿,你这样是没什么大用处的,还少些别的呢。”
  “什么?”小四子有些紧张地问,心说不会刚刚的那些都没有用吧?
  “要吸收内力,最好的办法是让我亲你,知道么?”萧良笑呵呵地将小四子搂紧了,凑过去,道,“只有我亲你,内力才会最好地传递给你的。”
  “是这样啊……”小四子有些犹豫,道,“可是爹爹不喜欢我被你亲亲。”萧良叹了口气,道,“瑾儿,先生不想你亲我,是因为不想你功夫好的快,那是他疼你对不对?”
  “嗯。”小四子点头。
  “你不想让先生知道你被我亲了,是因为怕先生不高兴,是孝顺,对不对?”
  “嗯。”小四子又点点头。
  “那么你只要别告诉先生你被我亲了,一方面先生不会知道,另一方面内力又长了,这不是两全其美么?”萧良开始转弯抹角地说歪理,“再说了,你只是不告诉先生而已,又没有说你要骗他,对不对!”
  小四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很有些道理,就点点头,道,“嗯,小良子你说得有道理。”
  “那能不能亲?”萧良问。
  “亲吧。”小四子大方地点头,心想小良子真好呀,一点都不小气,内力可是要很辛苦才能练出来的呢,他这么大大方方地就给我呢。
  萧良可美坏了,他做梦都想着能和小四子一起睡,然后小四子乖乖听话,想亲哪儿就给亲哪儿呢。
  萧良翻了个身压在了小四子的身上,盯着小四子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就低头,在小四子的鼻子上亲了一口。
  小四子朝萧良看了看,小声问,“干嘛亲鼻子?”
  萧良很想说,因为鼻子可爱,但是忍住了,只是说,“要亲一些奇怪的地方,才能起作用。
  小四子点点头,问,“然后亲哪里?”
  萧良凑过去亲小四子软乎乎的脖子,在耳朵上咬了一口。
  “哎呀……”小四子捂住耳朵瞪萧良,“耳朵不准碰,脖子也不准碰!”
  萧良发现小四子脖颈一带很敏感,想着今天便宜已经占得够多的了,要是再欺负一下,说不定就把小四子给吓跑了,那可就适得其反了。
  想到这里,萧良对小四子道,“瑾儿,还有最后的一个地方要亲。”
  “哪里?”小四子好奇地问。
  “这个地方最关键了。”萧良神神秘秘地说,“这里亲过之后,其他的才能起作用。”
  小四子眨眨眼,“那是什么地方?”
  “肚子。”萧良笑嘻嘻地说。
  小四子听后脸通红,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说,“怎么要亲那里的?”
  萧良笑了,“丹田在肚子上面么,那是最重要的穴位啊,要是不亲的话,其他的地方都白亲了,没有效果的。”
  “这样啊……”小四子犹豫了起来,想到自己的肚子,觉得好丢脸啊。
  “瑾儿,我好睏那,要不要亲了?”萧良问小四子,顺便补充,“这个一定要亲得越快越见效果的。”
  小四子咬咬牙,心说丢脸就丢脸吧,练功夫最重要,就点点头,撩起自己的小褂子,说,“嗯,亲吧,不过要轻一点,会痒痒。”
  “没问题!”萧良笑呵呵地说着,就低下头去。
  小四子仰面躺着,小心翼翼地撩起小褂子,露出圆嘟嘟的肚腩,白白的肚皮上真是有肉,软乎乎的。萧良伸手轻轻戳了一下,赞叹,软绵绵的,好有弹性啊。
  小四子伸手遮住,拍开萧良的手,皱皱鼻子道,“不准摸,只可以亲。“
  萧良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就凑过去了,先盯着白白嫩嫩的小肚子看了起来。小四子被他看的面红耳赤,狠狠瞪他,“你有完没完呀?快点亲!”
  萧良点点头,低头,亲住。
  “嗯……”小四子紧扭开钻到被子里,伸手揉肚子,“痒死了!”
  萧良就觉得嘴唇接触到的地方柔软异常,好嫩好嫩。
  “小良子,你下巴上什么东西呀?扎死了。”小四子用被子盖住自己,揉肚子。
  “哦。”萧良摸了摸下巴,“有些胡渣吧。”
  小四子听后,凑过去看了看,萧良脸上刮得很干净,但是还是有一些小小的胡渣。噘噘嘴,小四子摸摸自己的下巴,心里慕,要是自己也能有满下巴的胡子就好了,那多神气,跟张三爷似的,说不定长到十七八岁就会有了吧,到时候要把胡子留下来。
  “瑾儿,来!”萧良伸手,“要抱在一起睡才有用的。”
  小四子乖乖蹭过去,钻进了萧良的怀里,萧良将小四子抱好,心满意足地入睡。

  第三十回

  第二天大清早,小四子感觉腮帮子上面痒痒的,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萧良近在咫尺的脸。
  “嗯……小良子。”小四子迷迷糊糊地跟萧良打招呼。
  “瑾儿。”萧良低头,在小四子的嘴角亲了一下,低声道,“早啊。”
  小四子睡得傻乎乎的,就跟萧良点点头,“嗯,早。”
  萧良见他一双眼睛迷迷蒙蒙的,还有些水汽,脸睡得红扑扑的,人看起来也软乎乎懒洋洋那模样实在惹人怜爱,就忍不住凑上去,手摩挲着小四子露在小褂子外面光溜溜的腰,低头,将自己的嘴唇压在了小四子的嘴唇上面,舌头探出来轻轻地探进了小四子的嘴里,然后找到小四子的小舌头,轻轻巧巧地亲了起来。
  小四子慢慢地清醒过来了,先是有些弄不明白,但很快觉就醒了,然后才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小良子正在亲他呢。
  小四子脸红了起来,热乎乎地往被子里钻。
  萧良笑了,凑过去隔着被子跟小四子说,“瑾儿,怎么了?不是要我传内力给你么?”
  小四子这才想起来,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说,“对哦。”
  萧良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凑上去亲了一口……亲完后,小四子舔舔嘴,伸手拍拍还傻乎乎看着他的萧良,道,“小良子,起来,重死了。”
  萧良这才反应了过来,紧点点头,坐了起来,拉起小四子给他穿衣裳。
  正穿着衣服呢,就听门口有人敲门。
  萧良走过去开门,就见门口站着公孙,还是做普度的打扮。公孙脸上淡淡的,往门里瞧了一眼,就见小四子正穿衣服呢。
  萧良见公孙脸色不善,心里知道昨晚上小四子跑这儿来了,公孙铁定不高兴,就笑问,“先生吃早饭了么?我去拿些早饭过来。”说完,就转身走了。
  小四子见公孙面色不好,就想快点系扣子,但是一急手就乱,扣子系得上不对下,正忙活呢,公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坐到了床边。
  伸手将小四子的手抓了下来,凑过去给他重新系扣子。
  小四子乖乖地靠在公孙怀里,任他给自己系扣子,偷眼看看公孙,小小声地叫了一声,“爹爹。”
  公孙瞟了小四子一眼,道,“你还知道我这个爹爹啊?”
  小四子噘噘嘴,在公孙胸前蹭了蹭,小声说,“才没有,我最喜欢爹爹。”
  “还没有?”公孙伸手掐了小四子的肚子一把,“昨晚上睡得好好地,怎么突然就跑这儿来了?是不是赵普的主意?”
  小四子心说,九九这么帮我,我怎么能出卖他呢,就小声道,“不是,跟九九没关系的。”
  公孙也没办法,见小四子又喜欢得不行,就都过去,“那,亲爹爹一下。”
  小四子点点头,仰起脸在公孙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公孙越看小四子越觉得可爱,就搂过小四子狠狠啃了两口,听他甜甜地叫了几声爹爹之后,公孙的气也没有了。对小四子道,“待会儿估计那老太爷就回来了,我给他看病去,这样也可以顺便留下来找朗玉乾坤剑的下落。”
  小四子点头,衣服穿完后,公孙走了,萧良端着早点回来,见小四子正站在水盆旁边拧毛巾洗脸呢。
  “瑾儿,先生走了?”萧良伸手接过小四子手里毛巾给小四子擦脸。
  “嗯。”小四子点点头,问萧良,“小良子,叶朗玉有没有派人来找我们?”
  萧良给小四子擦完脸,将人带到桌边来让他坐下,递过点心摇摇头,道:“没有。”
  “嗯……”小四子似乎有些担心,道,“小四子,你说,如果叶朗玉不告诉我们江南玉留条子的事情,那我们岂不是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萧良也点点头,“我怕他打的也是这主意。”萧良低声道,“瑾儿,我有个想法。”
  “什么?”小四子坐在桌边吃芝麻糕,又香又糯。
  “咱们要是在这儿呆着,那叶朗玉必然是有戒备心的,所以一会儿要是他不提江南玉留纸条的事情,我们就将计就计,离开朗玉山庄,你看怎么样?”
  “离开朗玉山庄?”小四子吃惊,“那血玉的事情怎么办?”
  “咱们把血玉偷走。”萧良笑呵呵地道,“朗玉乾坤剑的事情,反正王爷和先生在这而呢,可以解决,我们专心于血玉的事情,来个先下手为强。”
  “唔?”小四子眨眨眼,看萧良,“我们自己偷走呀?”
  “嗯。”萧良点头,“他有一块备用的,不见得有第二块……而且皇太后的寿诞将近,叶朗玉他们如果现在弄丢了血玉,又没有了备用的,必然还要再制一块,那样我们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还能知道他们是怎么将血玉做出来的。”
  小四子一听眼前一亮,一拍萧良说,“对哦,小良子!这个法子好呀。”
  萧良笑,“我跟王爷已经商量过了,王爷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小四子又想了想,问,“可是啊,小良子……我们要怎么偷走血玉呢,血玉那么大,就这么偷走很难不被人发现的?“
  萧良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地上正在啃芝麻饼的石头,“我们有小石头啊,别说他一块血玉,想把他整个朗玉山庄埋起来都行。”
  小四子听了闷闷地笑,连连点头说“对。”
  吃过早饭,萧良和小四子假装没事人一样地走到了前厅,就见阁楼门口,总捕头刘毅正站在那里跟叶朗玉说呢,“我看这江南玉啊,就是一个沽名钓誉的,说好了晚上来偷血玉,见我们守卫森严就打退堂鼓了……哼,不过如此。”
  小四子和萧良交换了一个颜色,看来叶朗玉真的没说留字条的事情。
  “这次真是多亏了湖州府衙的各位大人给朗玉山庄帮忙!”叶朗玉连连跟刘毅道谢,“我代表家父,感谢刘总捕。”
  刘毅乐乐呵呵地摆手,见小四子和萧良也来了,就道,“小英雄,我们可以要回去了,这江南玉没来,我看他是不会来了,先留下几个小校看守一下,过两天就陪着朗玉山庄的各位将血玉送入京城。”
  小四子点点头,看身边的萧良,看来叶朗玉是想快点将血玉送进京城啊,可惜,庞莫涯近期肯定走不了。
  “嗯,叶庄主,江南玉昨天没来,那么会不会今天来呀?”小四子问,“我们要是现在就走,那万一他改天再来呢?“
  叶朗玉对小四子微微一笑,道,“江湖上江南玉也算有名头,他说了什么时候偷就是什么时候偷,绝没有改天的……所以我觉得这次的江南玉可能是假的……不用担心。”
  刘毅也点头,觉得有道理。
  小四子和萧良也不多说什么了,叶朗玉对两人拱手,道,“这次多亏了诸位的鼎力相助,我在庄园里摆了宴,请诸位兄弟吃了饭再走。”
  刘毅看了看身后的衙役,那些衙役昨晚折腾了一宿,又累又饿,都觉得应该好好吃一顿犒赏犒赏自己,就欣然同意了。
  叶朗玉让管家引着众人去吃饭,小四子和萧良本想跟叶朗玉告辞说他们也走了,正这时,就听一个下人嚷嚷着就跑来了,禀报叶朗玉说,庞国舅好像有些不对劲。
  叶朗玉吓了一跳,紧就跟着下人去看了。
  小四子和萧良想了想,觉得这机会不错,就回到了院子里,找了影和白影,悄悄带着石头从庄子外面挖地洞到阁楼里头,将血玉偷走,并把地面埋上,把血玉秘密地运到农舍里去。
  影和白影照办去了,小四子和萧良来到了庞莫涯的院子门外,就听里头传来庞莫涯的嚷嚷声,“哎呦……可拉死我了呀!哎呦。”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进了院子,就见好多人都围在茅房外面,有伙计正回叶朗玉的问话呢,说,“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一大早起来开始到现在拉了十几回了。”
  叶朗玉转脸对伙计道,“快去请普度先生来!”
  伙计屁颠屁颠地跑走了,小四子和萧良都忍着笑,走过去对叶朗玉道,“叶庄主,我们也告辞了。”
  叶朗玉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关心别的了,本来想着庞莫涯身体好了,说不定明天后天的样子就能押送血玉上京了,可是这样一来又麻烦了。见小四子他们告辞离去,叶朗玉也就客气了几句,叫人送客了。说实话,他其实挺怀疑这两人的,虽然是县太爷推荐的,但毕竟也算来历不明,两人走了正合他心意呢。
  小四子和萧良转身出门,正好跟被伙计叫来的公孙打了个照面,小四子对公孙笑了笑,公孙也对他笑了笑,公孙进院子,小四子和萧良离去。
  公孙进院子后,对焦急的叶朗玉道,“庞国舅淤积在体内的毒素太多,如若要根治,必然拉足七天七夜,到时候如得重生一般,如果不让他拉足七天,是会短寿的。”
  叶朗玉一听都傻了,心说不是吧,拉足七天,那到时候岂不是要耽误了进京送玉的时辰?
  正想再问问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呢,就见庞莫涯乐呵呵地走了出来,对众人道,“哎呦……别说,拉的时候是挺难受,不过拉完后,还真他娘的舒服啊。”边说边对公孙作揖,“神医啊!神医!”
  身旁的管家凑过来说,“国舅爷,您好像瘦啦!”
  庞莫涯一听来了精神了,他想瘦想了很久了,但是因为吃不得苦,所以一直没有减肥成功,没想到这次因祸得福,对公孙连连道谢,还嘱咐叶朗玉说,“本国舅要借你的朗玉山庄将养几日,动身回京城的事情就过几天再说吧,反正来得及的。”
  叶朗玉也没辙了,只好点头答应。
  ……
  放下叶朗玉他们郁闷不提,小四子和萧良离了朗玉山庄后,先上城里吃了顿中午饭,随后就一起回赵普在乡间买的农舍,进去一看,就见血玉已经放在屋子里了,石头正在一旁得意地甩尾巴,影和白影则是累得直喘,全身都是泥灰。
  “这么快?”萧良吃惊。
  “何止快。”影摇摇头,道,“石头还变刨洞边抓虫子吃呢。
  小四子凑过去看看,就见石头正揉肚子呢,圆滚滚的,小四子上前搂住石头蹭了蹭,夸赞“石头,你好能干呀!“
  石头美滋滋地摇摇尾巴,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回蹭小四子。

  第三十一回

  小四子跟石头滚在一处交流感情,小四子揉着石头软乎乎的肚子夸它能干,石头亲亲昵昵地对着小四子吱吱叫。
  影白影上河里洗澡去了,萧良则在一旁围着那块血玉转了几圈看了看。
  小四子按住要舔他脸的石头,抬头看萧良,问,“小良子呀,我们把石头偷回来了,你猜叶朗玉他们会不会找来?”
  “估计他会到处找。”萧良伸手将小四子拉过来,问,“瑾儿,你看看,这血玉是不是有毒?我怎么觉得里头的东西有些怪啊?”
  小四子凑上去看了看,道,“哎呀……这血玉里面怎么怪怪的,像有东西在动似地?”
  萧良想了想,对小四子说,“瑾儿,叫石头去院子里刨个深坑。”小四子点点头,跑到院子外面,指着地面道,“石头,挖洞。”
  石头乖乖地跑了出来,在原地开始刨坑,没多久就挖了一个大坑。
  这时候,影白影也都洗好澡换上干净衣服跑回来了,头发还都湿漉漉的,就见石头又挖坑呢,便走到了萧良的身边,问,“小良子,怎么了?”
  萧良伸手指了指那块血玉,问,“觉不觉得里头有什么东西?”
  两个影卫一看,都皱起了眉头,就见那块血玉里头似乎有什么液体在流动,又像是有什么活物在爬行。“
  等石头在地上刨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后,萧良让影和白影将血玉抬到了坑里。随后,两人带着小四子和石头退到了一边,萧良抬手将背后那把色的大斩马刀拔了出来,抬手一刀……手起刀落,就见寒光一闪,那块巨大的血玉被一劈为二。劈开后,萧良就见血玉上面出现了一条裂纹,而最恶心的是,就见从那裂缝里面流出了很多红色的,如同血液一般的粘稠液体……而在那些液体里面有一些如同肠子一般滑腻的血红色虫子。
  “呀!”小四子看了一眼就惊得大叫了起来,“快点火烧掉呀!千万别让那些东西爬出来啊!”
  石头脸脖颈上面的毛都竖起来了,龇牙咧嘴地对着那些缓缓从血玉里头流出来的血水中不断翻滚着的虫子叫了起来。
  影和白影反应极快,紧冲进厨房拿出油坛子来,将油泼入坑中,然后掏出火折子往上一扔……轰地一声,火苗窜起多高,众人就听到那一滩血水中传来了剧烈的搅动声音和惨烈诡异的怪叫声。
  随后天空中升起一股红色的烟雾。
  小四子紧道,“大家都退后,千万不要闻那烟!”话音刚落,就见坑边飞过的一只蝴蝶被烟裹住后,立刻全身火红,落在了深坑里头。
  “油和柴火不够!”小四子道,“快!再多倒进去一些!”
  影和白影对视了一眼都进屋去拿出柴火和油,加大了火势。
  渐渐的,尖叫声没有了,烟雾也变成了色,缓缓散去……
  小四子搂着石头和萧良影卫们躲在一旁,见火势渐小了,才松了口气,道,“可以了。”边对影和白影说,“要浇上酒,然后深埋。
  两个影卫对视了一眼,都问,“小王爷,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小四子摇摇头,叹气道,“那个东西可不得了啊,我也是在爹爹那一堆书里头看到的,那个叫血蛊。”
  “血蛊?”萧良不解地看着小四子,“是什么东西?”
  小四子皱皱鼻子,拉着萧良走到了坑边,影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过来,将下面一片焦的东西搅动了一下……就见有几条焦的长虫趴在里面,已经被烧死了,就见此虫有大概二尺来长,没头没眼的。
  “这还是没长大的呢。”小四子道,“原来书上说的都是真的呢。”
  “瑾儿,这种毒虫很厉害么?”萧良问小四子。
  “嗯。”小四子皱着鼻子点点头,道,“这种虫子要养在血里,封在玉石里面,大概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养成,它们现在三尺多长,可见差不多已经养到快两年了,别看它们现在是软的,等长到两年就会在头顶长出一个比铁还坚硬的尖头来,可以将封存他们的玉石钻开,然后悄悄地爬出来。这种蛊虫都是用主人的血养的,它也爱喝人血,一旦钻出了石壁,就会钻进人的身体里,然后那人就会被他的主人控制意志和心神了。”
  “哦……原来如此!”影点点头,“如果把这东西送到宫里,不是就能控制所有皇宫内的人了么……皇帝太后都不能幸免。”
  “小王爷,这次真是你福大才撞见这么个阴谋,不然说不定就要天下大乱啦!”
  “这毒真是厉害,不过,应该不是中原人的东西吧?”萧良看小四子。
  “嗯。”小四子点点头,“这是西域奇毒!我看的那本书上写着,是西域妖僧弄出来的东西,可害人了。”
  萧良点点头,命令影和白影将坑里倒上酒,然后深埋,并将这个消息告诉公孙和赵普。
  两个影卫走后,萧良和小四子回屋。
  “小良子,幸好你把这血玉偷回来了,这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小四子道,“好险啊!”
  萧良点了点头,和小四子一起在桌边坐下,“瑾儿,这西域妖僧在朗玉山庄里么?”
  小四子想了想,道,“小良子,西域妖僧是西夏人,他年纪应该已经很大很大了,好像已经死掉了……说不定是他的后人或徒弟什么的。”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朗玉山庄暗中监视!”萧良对小四子道,“这次真的是非同小可,我们必须来个人赃并获,并且调动兵马过来,将整个朗玉山庄都端掉!”
  “嗯。”小四子点点头,随后想了想,就去翻自己的小包袱。
  萧良好奇,凑上去看,“瑾儿,找什么呢?”
  小四子翻翻翻,拿出了一套色衣服,道,“嘿嘿嘿,我们暗探的话,要穿夜行衣的吧?我准备了好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穿了。”
  萧良拿过那套衣服看了看,笑,“从哪儿弄来的夜行衣?”
  “嘿嘿。”小四子笑嘻嘻地说,“我那天路过成衣铺的时候,买来的。”
  萧良看了看衣服哭笑不得,将衣服拿过去跟小四子比了比,“瑾儿,这衣服好像太大了。”
  “不大!”小四子一把拿过衣服藏在身后,道,“等我长大了,就正好了么。”
  萧良忍着笑,心说,你啊,大概长到二十岁也就只有这么高了。
  小四子还拿出了一块绸子出来,叫进了石头,把绸子对折成一个三角形,然后挡住石头的脸在后面系了个小蝴蝶结。
  萧良哭笑不得,问小四子,“石头也要啊?”
  小四子点点头,认真地说,“当然要了,石头也要伪装一下的,万一被发现了呢,不过他身上反正有毛,看不出来的,但是脸一定要遮住!”
  萧良摇头,道,“那我们下午先休息一下,然后晚上去暗探朗玉山庄!”
  “嗯。”小四子点头,爬上床睡觉去。
  两人在床上边说悄悄话边打盹,总算是熬到了太阳下山,萧良也换了一身夜行衣,就见石头蒙着面站在房门口,无奈地拍拍它脑袋。影和白影也回来了,一眼看见了石头的样子,两人都捂着肚子开始哈哈大笑。
  没一会儿,门开了,小四子穿着夜行衣走了出来。
  众人回头一看,都愣住了。
  那件夜行衣对于小四子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袖子挂下来一截,手都瞧不见了,衣领子也大,露出了白白的一截脖子,腰松垮垮的,用一条腰带扎着,最有趣的就是裤腿的地方,卷起来一大截,还踩脚跟呢。
  影和白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长这么大才发现,原来夜行衣还能穿得这样可爱。
  小四子见所有的人都看他,就问,“嗯,好不好看?”
  “好看!”三人异口同声回答。
  小四子有些不好意思,“有没有很干练!”
  众人一起摇头,“完全没有……”
  “嗯?”小四子睁大了眼睛看三人。
  “呃……不是,很干练!”三人有些言语不能。
  萧良走过去,伸手将小四子的衣袖卷了起来,然后再将小四子的裤腿卷好,整理了整理,总算是利索了些。
  小四子拿出那块蒙面的帕子想把自己的脸也遮起来,但是挡了一下,又拿下来看萧良,“小良子,挡着这个透不过气来呀?要不然挖两个洞吧?”
  萧良伸手将那块帕子拿过来,三角形放在后面,两头系在前面,还打了个结,放在小四子的鼻子下面……
  “嗯,这样可以透气了。”小四子笑眯眯地对萧良说,嘴巴上面有一个蝴蝶结。
  “噗……哈哈。”影和白影蹭上去搂住小四子,“小王爷,给我亲一口吧,实在忍不住了!”
  小四子凶巴巴地拍开,“不准亲!”
  两个影卫把脸凑过去,“那小王爷,占我们便宜吧?”
  小四子想了想,点点头,“这个可以的!”就凑过去,嚼着嘴巴,在影和白影的腮帮子上面亲了一口。
  两个影卫立刻美得直冒泡……
  小四子紧给石头也把蝴蝶结移到前面来,这样好透气。
  萧良伸手抓住小四子,道,“瑾儿,石头不跟我们去。”
  “啊?!”小四子有些担心,道,“那我们都走了,留下石头一个人在这里呀,它会很没劲。”
  “这样吧。”萧良想了想,就对小四子说,“让影和白影带着石头到朗玉山庄的附近,我们说不定还要用到石头呢,我们上房去探听,石头在外面等着,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嗯!”小四子高高兴兴地点头,凑上去亲萧良,“小良子,还是你最聪明。”
  影和白影摸摸脸上刚刚被小四子亲过的地方,又看看萧良,不无慕地想……小四子亲萧良的时候,明显比较用力。

  第三十二回

  当夜,萧良和小四子他们悄悄来到了朗玉山庄的后院,石头和两个影卫等在外面,小四子和萧良跑到了院墙前。小四子仰脸看了看院墙,就见这院墙大概有两人高,小四子想了想,如果是大侠的话,应该纵身一跃,轻飘飘地飞到院墙之上,查看一下地形,随后潇洒地跃入院中才是……所以小四子卯足了力气往上蹦,但是第一下没有成功,离开地面只有一点点。小四子回头看看,就见萧良正哭笑不得地看他呢,突然觉得很没有面子,所以小四子决定第二次一定不能失败。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上一蹦……萧良适时地也跃了上去,抬手一揽小四子的腰,跃到了墙头,随后又几个纵跃,上了后院比较偏僻的一片房舍屋顶之上。
  小四子迷迷糊糊地就觉耳边风声呼呼,等明白过来了,发现自己已经在房顶了。萧良紧将放在小四子腰上的手收了回来,小四子左右看了看,觉得挺纳闷的,刚刚怎么好像有什么人搂他的腰来着。
  萧良却对小四子,“嘘。”尽量引开小四子的注意力,果然,小四子以为有人来了,紧蹲下,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看着,问,“我们去哪儿看?”
  萧良想了想,道,“瑾儿,你猜,叶朗玉他们会不会还没发现血玉丢了?”
  小四子想了想,道,“对哦,小良子,我看书上说道过,说血蛊在养成的时候,要少晒太阳,不然就会长得很快……你看这进宫的时间似乎是又要退后了……那么可见他们是最好血蛊长慢一些,所以才将血玉放到了阁楼里,也不开门进去看。
  “那样更好!”萧良笑道,“刚刚发现的时候,他们一定惊慌失措,比较容易暴露,我们才能查看到更多的情况。”说罢,想了想,对小四子道,“走!我们去书房里守着。”
  “要怎么样才能让人发现血玉丢了呢……”萧良正在想注意,小四子伸手揪了揪萧良的衣袖,“小良子,你猜叶朗玉他们为什么要放火烧郎玉阁呢?”
  萧良猛的灵光一闪,“对了,因为血蛊怕火,我们只要给那阁楼放一把火,不怕他们不出来!”说完,一转脸就看见小四子蹲在旁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自己,萧良忍不住凑上去亲了小四子的腮帮子一下,“瑾儿,你一点都不呆,又聪明,又讨人喜欢。”
  小四子脸红红,被小良子夸了之后心里甜丝丝的,算计着今天早上一个,现在一个,然后说不定待会儿晚上还有一个呢,那样子的话一天就被小良子亲了三下,再加上晚上还要一起睡呢……哎呀,今天一天练了一个月的内力,好赚啊好赚!
  随后,萧良和小四子先落到了公孙他们的院子里,就见公孙和赵普正在房间里坐着呢,赵普一听到动静就转过脸来,发现是小四子和萧良来了,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小四子!”公孙大吃了一惊,只见小四子一身色松垮垮的夜行衣还有鼻子下面一个蝴蝶结。“你……”
  公孙一把将小四子搂过去,就要把蝴蝶结拿下来,小四子护住,道,“不行呀爹爹,我们待会儿要去暗探的,这个是伪装。”
  公孙狠狠瞪了萧良一眼,就见一旁赵普还忍着笑,公孙又转回来看了看,就见小四子说话的时候鼻子下面那个蝴蝶结一动一动的,说不出的可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掐小四子的腮帮子。
  这之后,众人交流了一下意见,决定兵分两路,青影去放火,影和白影去调动兵马过来,将朗玉山庄团团围住,赤影在外面,带着石头随时待命。赵普和公孙明探,小四子和萧良暗探。
  “对了爹爹,朗玉山庄的老庄主回来了么?”小四子突然问。
  “回来了。”公孙道,“我刚刚给他把了把脉,他的痛风完全是因为长年的风吹日晒造成的。”
  “风吹日晒?”萧良吃惊,“他又不骑马打仗,怎么会有这种病啊?”
  “老头儿是个武将!”公孙道,“看他那身板儿和精神头,前半生应该都在跨马征战。”
  “且朗玉山庄的确也算是来历不明的。”赵普点头道,“老头不是江湖人,而且他也肯定不是宋兵,不然我就该认得了,所以他的身份有问题,西域奇毒,别又是那帮子外贼捣鬼吧。”
  正说话间,突然就听到了前院一阵喧哗之声传来,隐约就听到有人在喊,“了不得啦!起火啦!”随后,就是一大串铜锣声响,家丁们都纷纷来灭火。叶朗玉也急了,吆喝的声音很大,“快!快先把血玉搬出来!”
  萧良和小四子对视了一眼,心知应该是青影得手了。
  “瑾儿,我们也去吧,不然就晚了。”萧良紧拉着小四子出屋。
  “嗯。”小四子小跑到了院子里,接着用力往上一蹦……当然还是没飞起来。小四子有一点纳闷,为什么每次第一下都不行,非要第二下呢?想着,就闭着眼睛用力再一蹦……萧良跑上去,一搂他的腰,上了屋顶。
  双脚沾到了屋顶小四子还纳闷呢,不解地问萧良,“小良子呀,你说我的轻功是不是有问题呀?为什么每回第一次蹦起来都没用呢?非得第二次。”
  萧良哭笑不得,心说你个小东西有什么轻功啊,索性伸手一把搂住小四子的腰,往远处叶朗玉的书房跃去。
  两人在书房旁边一井院子的屋顶上停了下来,萧良往院子里一看,就见叶朗玉的书房里亮着灯,门敞开着。叶朗玉大概急匆匆去救火了,所以并不在书房里头,院子里站着一个老者,身材魁梧衣着也挺体面,正在往着火的阁楼张望着。
  正这时,就见从书房里鬼鬼祟祟地跑出来了一个人,那人来到了老者的身边,低声说,“将军……您看,我们这样是不是会被发现啊?”
  萧良和小四子吃惊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吃惊主要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这个跑出来的人两人都认得,正是县衙的师爷!而另一方面,则是师爷竟然叫老者将军。看着老者的身量气度,应该就是刚刚公孙口里的朗玉山庄老庄主才是啊,为什么会是将军?
  “爹爹!”正说话间,就见叶朗玉连滚打爬地跑了过来,大喊,“了不得啦!血玉,血玉不见了!”
  “什么?”老者一听大吃了一惊,狠狠地瞪着跑进来的叶朗玉,“怎么会不见的?不是说江南玉没偷走么?!你这没用的畜生,这下子全盘计划都被毁了!还不快派人去找?!”
  “我看,就不用找了。”老者的话音刚落,就听书房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随后就见一个人缓缓地背着手走了出来,正是之前一直跟在叶朗玉身边的那个护卫——叶龙。
  “王爷,你不用担心,血玉这么大,很难搬运走的,我们马上派人去找!”老者急急地对叶龙解释,态度很是恭敬。
  叶龙微微一摆手,抬头看房顶,“要找血玉的话,还先是问问屋顶上的那两位吧!”说完,就见他抬手腕子一甩,只见见一道寒光从他手中射出,笔直地向萧良和小四子的隐蔽的位置飞去。萧良一抬手,“叮”的一声,一枚墨玉飞蝗石也飞了出来,正好击中了那枚飞镖,两样暗器双双落地。萧良微微皱眉,这叶龙看来功力不错,小四子不会功夫,所以也不会隐藏气息,很容易被发现了。
  小四子眨眨眼,小声问萧良,“小良子?是不是我被他们发现了?”
  萧良看了看有些内疚的小四子,道,“我们的位置书房里正好能看见,是凑巧。”
  “哦……”小四子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我们太不小心了。”
  “瑾儿,怕不怕?”萧良问他。
  小四子摇摇头,“不怕!”
  “好!”萧良拉着他的手,道,“我们索性当面质问他们!”
  “嗯!”小四子站了起来,没等萧良反应过来就往下一蹦,萧良大急,紧一把捞住了跟他一同跃下,稳稳落到了院中。双脚着地后,小四子有些纳闷,对萧良道,“小良子,我这次一次就成功了哦!”
  萧良无力地摇摇头,抬头看眼前的众人。
  “你们是什么人?”叶朗玉指着小四子和萧良问,“明明是官府的人,为什么还要来偷血玉?!”
  小四子歪过头搔搔脑袋,不无赞叹地对萧良说,“小良子啊,他还蛮厉害的么,我们做了伪装他都能认出来!”
  萧良无奈,心说你这么可爱的全天下才几个,就算把你整个都用绸子裹气来,光摸肚子都能被人认出来。
  叶朗玉见两人还有心思开玩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越想越气,大吼了一声,“来人啊,给我把这两人拿下!”
  话没说完,就见萧良微微一摆手,冷冷道,“等等,叶庄主,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什么也没做啊,只是因为怕江南玉会再一次回来偷盗,所以特意暗中监视,你为何要叫人将我们拿下?”
  “呃……”叶朗玉一愣,转脸看叶龙和那老者。
  萧良和小四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萧良就见小四子皱皱鼻子轻轻地一眯眼,像是说——小良子,这个叶朗玉是一个小饭桶,一点都不能干!
  萧良的心一个劲地跳——太可爱了!
  不过,现在表情最尴尬的是师爷,他看看小四子又看看萧良,有些后悔了。
  师爷后悔什么?其实师爷早就知道小四子的身份,只是在他看来这小娃娃大概是觉得捕快好玩才跑出来的,未必是知道他们的计划。而且这么个娃娃能干什么呢,所以他怕事情声张了搞出乱子来对自己不利,就没有跟叶朗玉说小四子的真实身份,这下子可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师爷,你怎么在这儿啊?”小四子转脸看了看那师爷,就见他满脸的尴尬,便问,“你怎么叫他将军呢?他是大宋朝的官员么?”
  那老者微微一摆手,道,“在下姓叶,年轻的时候做过官兵打过仗,所以师爷才会叫我将军的……两位是捕快?”
  见那老头想转移话题,萧良笑了笑,转脸看那个叶龙,冷笑,“这位护卫好大的气派……不是叫叶龙么?怎么又改成王爷了?你们不会告诉我,你姓王名爷,或者……年轻时做过王爷吧?”
  “嘿……”小四子忍不住笑,小声对萧良道,“小良子,你脑子转得好快喏!厉害。”
  萧良哭笑不得,眼前有正经事,但是小四子在旁边他就心痒痒,忍不住想凑过去亲他一口。
  叶龙眼睛微微眯起,伸手摸了摸鼻子,刚想说话,却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朗笑了两声,道,“大宋朝的王爷也好,将军也好,我都认得,让我看一眼自然就清楚了。”话音落下,就见院子外面,赵普带着公孙还有急匆匆来的湖州府知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赵普已经换好了一身华服,九龙蟒纹的纹饰和那一身的贵气,看得叶龙皱起了眉头。
  湖州知府在一旁直抹脑袋上的汗,嘎巴着嘴,道,“师爷……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四个影卫纵身跃入院中,站在赵普之前,抽刀对着叶龙等一干人,而外面也传来了鼎沸的人声。江浙一带的总兵统领大量的驻军跑了进来,冲进大院后,给赵普跪倒行礼,高呼千岁。
  赵普手一挥,道,“都免了。”说着,抬手一指叶龙等人,道,“叶府一门,勾结外敌,企图行刺皇上和皇太后,罪不可恕,统统给我抓起来!”
  小四子张着嘴看着,拉了拉萧良的袖子,小小声说,“小良子,九九好威风喏。”
  萧良实在忍不住了,趁人们都没注意,抓着小四子胖乎乎的手亲了一口。
  “嗯……”小四子紧把手收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藏在身后,萧良看着他笑,公孙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气得磨牙。

  第三十三回

  “知府大人?这是何意?”叶朗玉还强自镇定,就见知府大人瞪了他一眼,指着赵普道,“还不参见九王爷。”
  叶朗玉和叶龙、老庄主都是一愣,众人一起看赵普,小四子在一旁看着,揪着萧良的衣角一个劲嘀咕,“九九好帅喏。”
  萧良拍拍小四子的肩膀,笑道,“瑾儿,这回可全都是你的功劳啊。”
  小四子眨眨眼,“真的啊?”
  “那可不?”萧良低声在他耳边说,“要不是你为了查王一霸的案子潜入朗玉山庄,也不会带出那么多的事情来,更不可能一举破获这么大的一个案子。”
  “嗯。”小四子点点头,突然一拍脑袋,问,“之前验尸不是验出来王一霸是被不会武功的人杀死的么……会不会是师爷?”
  小四子因为是突然想到的,所以说话的声音不低,这一句话,好多人都听到了,众人都抬头看向师爷,就见师爷脸色发白,张着嘴傻站在那里。
  “王一霸发现了玉石的秘密,想要告发朗玉山庄,所以找你商量,你一见事情有可能败露,所以就杀了他么?”萧良问。
  “你……是不是真的?”知府也火了,指着师爷道,“我……我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师爷张了张嘴,回头看叶龙,道“王爷,救命啊!你答应过小人保我平安荣华富贵的。”
  叶龙看了他一眼,并不做声,赵普听到了“王爷”两个字,微微皱眉,想了想后,道,“王爷?该不会就是西夏王爷,李元龙吧?李元昊的七弟?”
  “呵呵。”那叶龙倒也不隐瞒,只是点点头说,“九王爷好眼力,久闻王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即便你是九王爷,也没有随便抓人的权利吧?”
  说话间,有很多兵卒已经跑了过来,手里拿了刚刚从后山挖出来的,之前朗玉山庄烧掉的玉,“王爷,都挖出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些去农庄挖血玉和虫子的兵卒也用车子装着血玉和烧焦的血蛊来了。
  赵普看了看叶龙,“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么?”
  叶龙脸色白了白,赵普对手下兵士们一摆手,道,“都跟我抓起来,打入囚车,运入开封交给皇上发落!”
  “是!”众人动手抓人,叶朗玉他们想反抗,但是叶龙知道,即便武功再好,也打不过赵普,何况还有个萧良和这么多影卫,大家都是高手,朗玉山庄的势力也斗不过那么多官兵,最后无奈,只好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之后,赵普命令众人在朗玉山庄里面全面搜查了一番,查出了很多玉器,都是淬了毒的,另外还查到了很多与西夏国私通的密函。原来朗玉山庄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归顺了西夏,叶老庄主还是西夏的一个大将军,多年征战。因为叶家有制造玉器的特殊才能,西夏人才想出了这么个将蛊毒藏于玉中行刺重要人物的方法,名单罗列了很多,之前一直都在实验阶段,因为血蛊的生长时间很难控制,这回好不容易成功了,没想到偏偏半道杀出了小四子,撞破了案件不说,还将整个朗玉山庄一举歼灭。
  湖州府的知府擦着冷汗跟赵普说属下有罪,赵普摆摆手,让他的人在朗玉山庄里头搜,究竟有没有朗玉乾坤剑这个东西。湖州知府派人在山庄里前前后后找了半天,也没看见那把玉剑。
  “为什么没有朗玉乾坤剑呢?”小四子歪着脑袋,在叶朗玉的书房里头找来找去,一脸的纳闷。
  “说不定根本没那东西,是那叶家父子说出来唬人的呢。”萧良在他身后跟着,他现在才仔细观察小四子走路时候的样子,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真是可爱,就忍不住伸手去摸、。
  “讨厌!”小四子拍掉萧良的手,皱皱鼻子,他最讨厌人家摸他的肚子和屁股……因为那里有很多肉肉。
  正说话间,小四子一脚踩到了一个东西,“喀嗒”一声,低头一看,就见是一块地砖。
  “瑾儿,小心有暗器!”萧良紧跑了过去,将小四子抱回来。
  小四子的脚刚刚脱离地面,就听到“咔嚓”一声,地砖又回到了原位,随即,就有“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书房一面墙上的书架缓缓地移动了起来……随后墙上出现另一个洞洞的门洞。
  “有暗格啊!”小四子吃惊。
  萧良也有些赞叹,掐了小四子的屁股一把,“瑾儿啊,你真是好运气啊。”
  小四子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得意,“嘿嘿,爹爹说,这叫傻人有啥福么。”
  萧良随即叫来了官兵进暗格里头去找,搬出了好多珍贵的玉器,当然,里头就有朗玉乾坤剑。
  就见那是一柄很小的玉石古剑,小四子接过来掂量了一下,觉得也不是很重,用力往外一抽,就见光滑四射……不同于金属的凛冽寒冷,这把玉石的宝剑有一种淡淡的,温润的华光,给人一股温热的感觉。
  “好漂亮喏。”小四子不无赞叹地说。
  萧良见小四子好像很喜欢这把玉剑,就道,“朗玉山庄的玉石大多数都得销毁,留下的真货估计到最后也要变卖,瑾儿,你喜欢的话,不如将这把玉剑留下吧。”
  “那怎么行啊?!”小四子虽然有些不舍得,但还是把剑交给了一旁的湖州知府,道,“我是捕快么,怎么可以拿犯人家里的东西。”
  湖州知府多会做人啊,见小四子似乎是真的喜欢这玉剑,就道,“哎呀……小英雄啊,听说那江南玉还要来偷这把玉石剑是不是啊?”
  小四子点点头,“对啊,她想要来着,所以本大爷一定要保存好啊。”
  湖州知府毕竟是个老人,一见小四子的样子也觉得可爱得不行,就将朗玉乾坤剑递回去,低笑,“不瞒小英雄啊,我湖州府人力有限,实在是对付不了那个江南玉。这宝贝要是被她偷去了,我们官府颜面何存呀是不是?依我看啊,不如小英雄你带在身边,这样一来,一是那江南玉偷不走这宝贝,另一方面么,也是一个诱饵,可以随时将那江南玉抓住!”
  小四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公孙在一旁也道,“对啊瑾儿,你白白帮官府抓住了这么多叛贼,他上皇上那里可以好好地邀功呢,你不拿他点好处,太对不起自己了!”
  赵普有些无力地看了身旁的公孙一眼,心说——你是怕小四子吃亏吧?
  小四子想了想,就把那把小宝剑挂在了腰间,大小正合适,看起来也威风凛凛,搭配得刚刚好。
  “嗯。”小四子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收下了……嘿嘿,谢谢本大爷。”
  湖州知府干笑了几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这之后,中官兵们收拾残局,打囚车装木笼,将叶龙一行人都押解回了京城,听候皇帝发落。
  小四子并无心要赏赐什么的,就和萧良商量,什么时候动身。
  公孙和赵普也恬着脸进来要一起讨论,小四子皱皱鼻子,道,“爹爹和九九不准跟去。”
  公孙脸一,赵普则是暗暗握拳——太好了!
  “为什么?”公孙对小四子狠狠瞪了一眼,“你个小没良心的,连爹爹都不要了啊?!”
  小四子噘噘嘴,道:“不是的……我要自己闯荡江湖。”小四子小小声说,“不要爹爹和九九帮忙,等我做了名捕之后,回家孝顺爹爹。”
  公孙哪儿舍得跟小四子分开啊,一把搂过来,抬手对着小屁股狠狠拍了两下,“不听话!”
  小四子扁扁嘴,有些不满地看公孙,“我都是大人了,爹爹以后不准打我屁股。”
  公孙更不满,按着小四子捏腮帮子,“敢顶嘴!”
  “哎呀……”小四子挣脱开来躲到了赵普身后,赵普紧搂住要追过来的公孙,道,“亲亲啊,我们不是也还有事要办么,让小四子自己走吧,好男儿志在四方么!”边说,边一个劲地对公孙挤眼睛。
  公孙想了想,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接着就问,“小四子,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啊?”
  小四子想了想,看公孙,躲到了萧良的身边,小声说,“接着往南走。”
  “过来,躲着干嘛?”公孙一伸手,示意小四子过来。
  小四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过去。公孙搂着他抱了抱,道,“那爹爹不跟着你了,你要小心呀,记得别让人占你便宜,不要少吃饭,不准多动,不准吃亏,知道么?”
  小四子笑眯眯地点点头,搂着公孙的脖子在公孙脸上蹭了两下,道,“爹爹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公孙心说我哪儿能放心啊。但没办法,小四子别看软乎乎的跟个团子似地,不过性子其实还挺犟的……只得作罢,幸好可以暗中继续跟着他。当晚,小四子放弃了吸收内力的机会,搂着公孙亲亲昵昵地睡下,第二天一大早,小四子被公孙啃得脸上都是口水后,骑着石头,背着小包袱,和萧良还有四个影卫一起再一次上路。
  公孙和赵普在后面不断挥手,公孙喊,“小四子,你保重啊,记住别让人占你便宜啊!小良子,你给我好好照顾小四子啊,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剥了你的皮啊!”
  萧良点头啊点头。
  等小四子和萧良消失在了公孙他们的视野里之后,公孙紧就拉赵普,“走了!我们往南去,在前面的路口等着,再跟踪。”
  赵普无奈地摇摇头,神秘兮兮地说,“亲亲,小四子不往南走。”
  公孙一愣,“什么?”
  赵普笑了笑,将脸凑过去,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他们去哪儿了。”
  公孙抬脚狠狠一脚猜中赵普的脚背,“你说不说!”
  赵普揉着脚背可怜兮兮地看公孙,“你怎么越来越凶啊?欲求不满呀?”
  公孙一把揪住赵普的衣领子,“你说不说,不说一个月不准做。“
  赵普倒抽一口冷气,往身后一指,“小东西肯定想往北走!”
  “你怎么知道?”公孙眯起眼睛看着赵普。
  赵普耸耸肩,“信不信由你!”
  ……
  往北的官道上。小四子和石头、萧良还有几个影卫们绕到北上,要去徽州府。
  “瑾儿,不是说要往南么?怎么又改往北了呢?”萧良不解地问。
  小四子瞟了萧良一眼,道,“笨笨,爹爹他们一定会暗中跟着我们南下的,我们往北走,他们就找不到了。”
  “哦……是么。”萧良也坐上了石头,搂着小四子的腰,说,“瑾儿,你好聪明啊。”
  小四子得意,抬手拍拍石头的脑袋,道,“石头呀,我看名盗录上写着,徽州府一带有一个恶贼,叫采花贼花飞飞!我们去抓住他,为民除害!”
  身后的林子里,公孙捋胳膊磨牙,“你个死小孩,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骗我,等下次,打烂你的小屁股!”


呆呆小神捕VS天下第一采草盗。

  第三十四回

  傍山临渊的徽昌古道上面,传来了“咯吱咯吱”的骡车轱辘转轴之声,有一辆骡车正在缓缓地前行,古道凹凸不平的地面,让行路变得很困难,几个大汉拉着笨重的骡车,因为一个不小心的话,就有可能掉进一旁的万丈深渊里去。
  这是一队运粮食的骡车,几个大汉推车,一个老汉在前面着拉车的骡子,高高的粮食垛上,坐着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娃娃,粉扑扑的小脸蛋,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头上扎着两个发髻,随着骡车的颠簸,发髻上面挂着的小铃铛晃荡晃荡的……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几个推车的大汉边走边看那小孩儿,见他睁大了一双眼睛,好奇地左瞧右看着,几个大汉都笑了起来,随着山风,一起开始缓缓地唱起了徽州一带的小调……虽然都是粗人,但徽州讲的都是吴语,抑扬顿挫又不失柔顺舒缓,配着这叮叮咚咚的铃铛响,还有这山石绮丽,构成了一副美好的画面。
  正走着,突然“咔”的一声,骡车的轱辘被卡进了古道上的一个凹陷处,骡车就停住了。车的老汉挥着鞭子了好几下,那骡子也奋力往前拉,但是骡车本来就重,又被卡了个严实,因此纹丝不动。
  几个大汉朝手上啐了几口唾沫,都捋起袖子,走到马车后面来推车。
  伴着“一二三……”的号子,几人用力推车,但是骡车往前一寸,又倒了回来,又往前一寸,还是退了回来,怎么也过不去这个坎儿。
  车子晃啊晃的,车上的小孩就觉得是坐在了摇篮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在马车上蹦了两下,正好此时那些推车的大汉卯足力气用力一推……车子推起来后又重重地落了回去,剧烈的摇晃让孩子一个趔趄……身子一歪就像旁边滚了出去。
  “啊!”一个大汉大喊了一声,就见小娃娃滚落了马车,直接掉进了旁边的深渊里头。
  “娃娃!”一个大汉想伸手抓,但是哪儿抓得住啊,眼看着小孩儿就掉进山沟里了……突然,就见一个大汉指着远处的山路,道,“看啊,好大的鸟啊!”
  众人定睛望过去,就见哪儿是鸟啊,是一个人冲出了悬崖,展开双臂向那个下落的小孩儿飞了过去。那人身穿着一身衣,衣袂随着山风翻飞,看起来就像一只展翅的大鹏鸟一般。他一个纵身接住了那小娃娃后,顺势到了这里的山壁上,一手抓住一根藤蔓借了下里,纵身而起,如在平地上跑一般,直接踩着山壁跑了上来,一跃而起……稳稳落到了那群车夫们的身边,将娃娃递给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
  那些汉子傻傻地看着这一切,就见眼前站着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衣,束发,相貌英俊异常,是个漂亮的小伙子,正含笑抱着小孩看他们,“是你们的孩子吧?”
  “哦!”那个车的老车夫是个见过世面的,紧跑过来,将娃娃接过去,对来人点头,道,“真是多谢大侠了啊!”
  正这时,众人就听到年轻人身后一个嫩嫩的声音传来,“小良子呀,小娃娃没事吧?”
  众人向年轻人身后的古道上望过去,一看就是一愣。
  “熊啊!”一个汉子惊得大叫了起来,其他几个也都大吃一惊,就见有一头黄毛的熊缓缓地走上来,身上还坐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清楚了那少年的长相后,车夫们更加吃惊了,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好看啊?白白嫩嫩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头发不长束在脑后,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外面罩着一件鹅黄色的纱织小袄,腰间一条宝蓝色的锦缎腰带,腰上挂着一个徽州府沿路小摊上卖的蓝色傩面具,还有一把白玉的小宝剑。那少年侧身坐在那只大熊背上,脚上穿着一双黄色的精致小鞋子,随着熊走路的姿势晃荡晃荡的。
  几个车夫对视了一眼……是菩萨身边的小金童么?怎么这么可爱的少年啊。
  少年身后还跟着四个人,都做武生打扮,看起来也是一个个精神奕奕,手上拿着兵器。
  来的人是谁?自然是刚刚出了昌化县城的小四子他们了。
  话说,小四子和萧良还有四个影卫别过公孙之后,就往北行,先去了昌化府,昨晚在昌化逛了一晚上的街,小四子买了好些个小玩意。因为徽州一带对巫傩十分信奉,所以小四子一路看傩舞,还买了个蓝色的傩面具,爱不释手的,一直都挂在腰间。
  今天,这几人是离了昌化府准备经徽昌古道直接进入徽州府的……小四子还想去看看黄山呢,自古就有黄山归来不看岳的说法,小四子对这座名山是向往已久的了。
  正在古道上走着,小四子他们远远就看见了这队车夫。
  众人起先是觉得这幅绝壁之上车夫车,马车上还坐着个小娃娃的画面很美好,随后又被那好听的徽州小调吸引了。众人正看着呢,就见马车被卡住了,然后那小孩就掉了下来,所以萧良才适时地救了这娃娃。
  见众人看到石头一脸的惊骇,小四子笑咪咪,“它才不是熊呢,它是爪狸,名字叫石头。”
  “爪狸?”几个汉子面面相觑,他们都没见过什么世面,只是看小四子,然后问,“小神仙,你的坐骑咬人么?”
  小四子摇摇头,“石头才不会咬人呢。”边说,边“嘿咻”一下跳下了石头的背,对石头一指那马车,道,“石头,马车卡主了,去帮人家把马车拱起来。”
  石头很听话,三两步上前,左右看了看那马车,随后侧身,用肩膀轻轻地一拱马车……马车立刻就往上一抬,离开了那个洞,又上了平地。
  “好啊!”那群汉子都拍手叫好,有几个胆大的还伸手戳了戳石头,都赞叹,“还厉害的东西呀。”
  石头得意地甩甩那一截小尾巴,晃晃耳朵回到了小四子的身边。
  “几位是徽州府的人吧?”萧良问。
  “对啊!”那个老者笑道,“我们是顺义粮仓的,专门去昌化的农户那里收粮食,然后运回去。”
  “哦。”萧良点了点头,小四子坐回了石头背上,对众人道,“我们也要去徽州府呢,几位大哥,你们对徽州府熟不熟呀?跟我们讲讲徽州府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还有啊,徽州府的衙门在哪里,你们知道不?”
  几个汉子都点头,继续车,道,“徽州府里最好玩的,当然就是黄山了……有几个戏园子,再过几天,就是祭傩神了,小神仙你们要是不急着走,就在城里多住几天吧,很好玩儿的。”
  “哦?祭傩神啊?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小四子晃着两条腿对萧良道,“小良子,我们来的真是时候呀。”
  萧良也点点头,他注意到那老车夫将那个小娃娃放在了身边,而那个小娃娃不哭也不闹,穿得很好,脖子里还挂这一个银色的百锁,像是有钱人家的娃娃,而这几个车夫穿着简单的衣服,看起来是勤劳朴实的乡下汉子……想了想,就问老者,“老人家,这孩子是?”
  老头看了看萧良,摇摇头,道,“唉,这孩子是我们在路上捡的,准备送去官府的。”
  “捡的?”小四子也有些吃惊,轻轻地敲了敲石头,石头快走上了两步,小四子伸手接过那小娃娃抱在手里,那娃娃抬眼看看小四子,小四子也眨眨眼看看那小孩儿,小孩儿咯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搂住小四子的脖子,凑上去在小四子的腮帮子上亲一口,然后就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小四子怀里,傻乎乎地笑。
  “好可爱的娃娃呀。”小四子抱着娃娃晃了晃,道,“是谁家爹娘这么粗心呀,这么可爱的宝宝都丢在路边了!”
  “唉……所以么。”老汉笑了笑,“我们这里好多人都没孩子,要是捡到的是个脏兮兮的野孩子,那估计就挣着要领回家养了,可是你们看这孩子,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好人家的孩子,人孩子爸妈还不知道要多担心呢,所以我们还是把他送去官府,看能不能找到孩子的爹娘。
  小四子让小孩坐在自己的腿上,听到他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声,就道,“哎呀,这娃娃好像饿了。
  身后的青影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块软软的羊奶酥来递给小四子,小四子揪碎了羊奶酥,一口口地喂小孩儿吃。那娃娃像是饿坏了,乖乖地吃起了东西来。
  “真可爱呀。”小四子边赞叹边喂小娃娃吃东西,还跟他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啊?”
  小孩子抬头看看小四子,凑过去蹭了蹭他,从自己的小红袄里,掏出了一块帕子递给了小四子。
  小四子一愣,就见那是一块白色的帕子,上面好像还有红色的花纹还是什么?他接过帕子展开一看,就见上面写了几个红色的字——救命啊,我在回龙观。
  小四子觉得这殷红的字迹像是用手指写上去的,凑到鼻子旁边闻了闻,睁大了眼睛,给萧良看,“小良子,不得了了!这孩子怀里有一封血书。”

  第三十五回

  “血书?”萧良吃惊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几个影卫也围过来看。
  “回龙观?”萧良回头看那几个车的车夫,几个车夫在听到“回龙观”三个字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觑之后就谁也不说话了,紧车。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些车夫的样子像是吓坏了。
  萧良笑了笑,走到那年纪大些的车夫旁边,问,“老人家,这回龙观有什么问题么?”
  老车夫看了看四外,压低声音说,“几位,是外乡人么?”
  “嗯。”小四子点点头,问,“回龙观听起来像是道观和尚庙什么的,有什么好害怕的?”
  “唉……”老车夫叹了口气,对众人道,“你们啊,是有所不知啊……这回龙观是一座和尚庙,里头的可不是一般的和尚。”
  “不是一般的和尚?”小四子抱着那小娃娃,更加的不解,“和尚还有什么一般不一般的?”
  “回龙观里啊,有一个恶僧。”一个推车的车夫道,“叫法玄,那和尚可厉害了,杀人不眨眼,当地人都不敢惹他。”
  “法玄?”小四子有些好奇,“当地没有县官么?怎么没人管管他呢?”
  “唉,县官有什么用啊,那法玄太厉害了,而且手底下还有人,好几个恶僧都聚集在一起,喝酒吃肉另外还要下山来抢些大姑娘小媳妇地上山做压寨夫人,坏事都做绝了。这一带的人啊,要经过回龙观都绕道走的。”
  “那个回龙观在什么地方?”小四子问。
  老人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坐小山峰,道,“在那里的山峰上面。”
  小四子和萧良按照老汉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就在后面的一座山上,有隐约可见的一座小道观。
  “想起来也正好是啊。”一个推车的汉子道,“这孩子是顺着山上被包在一个木桶里头滚下来的……的确像是回龙观上下来的孩子。
  “刚才早知道就不捡了。”其他几个汉子也道,“不知道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啊。”
  “要不然我们给放回去吧?”其中一个提议。
  “那怎么行?!”小四子紧护住了娃娃,道,“这娃娃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你们怎么能把人家又送回去啊?”
  “可是……回龙观里的人,我们不敢留啊。”老汉摇头,“真的说不定咱们的全家都得赔进去。
  “你们不敢收留,那让我来收留好了!”小四子皱皱鼻子,低头看怀里的娃娃,心说,这么可爱的宝宝,绝对不能落在恶人的手里。
  “小良子。”小四子伸手揪了揪萧良的衣角,“我们去回龙观,找这孩子的亲人吧?”
  萧良点点头,问那个大汉,“顺着这条路回去,绕道上山往西面走,是不是就能到了?“哎呀!”老汉可着急了,“几位,你们可别乱来啊,回龙观那地方去不得啊!”
  “不用担心。”萧良对几位笑了笑,就对身后的四个影卫做了个眼色。
  影和白影会意,按照刚刚萧良问来的地点先去探路了,随后,萧良还有小四子转回头,往回龙观走去。
  “真是岂有此理!”走出了一段路,小四子不满地道,“佛门中人是救苦济世普度众生的么,不好好地念经敲钟,竟然敢出来谋财害命,真是太不像话了!”
  萧良点点头,道,“对了瑾儿,你会带孩子么?”
  “嗯?”小四子转脸看看萧良,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娃娃,想了想,转脸看身边的青影和赤影,两个影卫紧摆手,道,“小王爷,我们可没带过啊!”
  小良子有些为难了,摸摸脑袋,心说,“要是爹爹在这里就好了,爹爹从小就带自己,一定也能带小娃娃。”想到这里,小四子又低落了起来,这几天玩得是很开心啦,不过他又开始想公孙了。
  “叭叭……”小四子手里的小娃娃突然笑呵呵地一手抓着小四子的衣裳领子,一手抓着小四子的手,叫唤了起来。
  小四子眨眨眼,“叭叭?”
  “叭唔叭唔。”小孩依依呀呀地说起了话来。
  “这孩子好像还很小。”青影凑过去,看了看他的发髻,道,“不过也应该有两岁多了吧?大概会说一些话了。”
  小四子摸摸小孩胖乎乎的小手,对他笑,“你看你呀,胖乎乎的,你娘亲和爹爹一定都很疼你的。”
  “叭啦叭啦。”这小孩儿的性子似乎很有意思,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哭过,呆呆的傻呵呵笑。
  小四子突然笑了起来,对小娃娃说,“爹爹说,我小时候也不会哭呢。”
  两个影卫和萧良开始脑补小四子小时候圆滚滚粉嫩嫩牙还没张齐那会儿的样子……集体吸口水。
  “你还不会说话呀?”小四子抱着小娃娃轻轻地晃着,“不要紧喏,哥哥到了五岁都还不回说话呢,现在还不是一样说得很好,嘿嘿。”
  萧良和影卫们继续脑补……五岁还不会说话的小四子的样子……继续吸口水,青影抓抓胸口,怎么觉得抓心挠肝的,痒痒死了。
  “嗯?”小四子突然耸了耸鼻子,左右看看,问,“小良子,有没有闻到臭臭的味道?”
  “臭?”萧良和四个影卫都四面八方地闻,好像是有些……
  “咦?”小四子不解地看着手里的娃娃,就见他微微皱眉,噘着嘴,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好像在努力什么。
  “天天你在做什么?”小四子不解地问。
  “天天?”萧良看小四子,“他的名字?”
  “嗯。”小四子点点头,笑嘻嘻,“我看见他,就突然想到天天了,然后,他还是天上掉下来的对不对?嘻嘻,就叫天天吧!”说着,又看小天天的脸蛋子,“小良子呀,你看看他怎么的了?”
  话音刚落,小四子就觉得裤子上有些湿乎乎的感觉,低头一看……
  “呀啊!”小四子大惊,“尿尿了!
  “啊?”萧良紧跑过来伸手接过去,但是天天还在尿尿,尿了小四子一裤子。
  等都尿完了,小天天的眉头才舒展开,最后看见小四子裤子都湿了,小娃娃就伸手指着小四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四子哭丧着脸低头看看,又见那小娃娃还笑,就伸手指他,“小坏蛋,我不要叫你天天了,以后叫你蛋蛋!”
  小孩儿听到小四子的话后,突然扁扁嘴,然后眉头皱了起来,仰脸……“哇啊……”地一声哭了起来,哭声响亮异常。
  “呵……”小四子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哭了咋办啊?
  萧良也是头一回抱孩子,双手僵在半空中,“瑾儿……怎么办啊?”
  小四子也坐在石头上愣住了,低头问,“石头,怎么办呀?”
  石头摇摇尾巴,有些无力地看了小四子一眼。
  两个影卫也面面相觑,几人忙做一团。
  “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说吧。”萧良提着小孩儿就往不远处的一个小水塘边跑,小四子也跳下了石头跟过去,“我也要换衣服!”
  众人手忙脚乱的,不远处隐在暗中跟踪众人的公孙和赵普则是哭笑不得,本来就都是小孩子,又添一个小孩,这下可热闹了。
  公孙蹲在灌木丛里,双手托着下巴嘀咕,“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想我,我小时候养你的时候你才几个月大呢,多不容易才把你养大!”
  赵普转脸看公孙道,“亲亲,那要怎么办?”
  公孙飞了个白眼给他,“小孩子哭了,抱过来拍拍哄哄就好了么,还有啊,这孩子怎么连尿布都不带一块,这也幸好是尿尿,要是便便了的话……”
  话刚说完,就听到小四子大喊了一声,“呀!便便了!”
  河边的众人又乱作一团。
  公孙和赵普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头。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萧良托着小娃娃站在那里,小四子已经坏好衣服了,和青影赤影三人围坐在山石边,单手托着下巴对那小娃娃发呆。
  青影伸手捏捏小娃娃的小胳膊,指了指穿着开裆裤的小娃,说,“是个男孩儿。”
  赤影白了他一眼,“还用你说,谁都看出来了。”
  小四子支着下巴歪着头,“谁把这么可爱的宝宝弄丢了呢?”
  萧良则是双手托着小宝宝想死的心都有了,用力气怕他疼,不用力气又怕一不小心摔坏了……僵着身体双手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比练功还累。
  正这时侯,影和白影回来了。
  “哎呀……”白影紧把宝宝接了过去,道,“怎么不给他戴一条尿布?这么晾在外面可不行啊!”
  众人一起看白影,就见他从包袱里找出一件棉布的里衣,剪碎了之后,叠了几层,用带子系好,道,“嗯,先将就着用用吧,等到了县城里头,再给他买好的尿布垫子。”
  “白影!”小四子一脸钦佩地看白影,“你会带小孩子呀?”
  白影耸肩,“也谈不上什么带不带的,我小时候家里排行老大,我十岁了妹妹刚刚出生,所以一直照顾了她几年,不就是换换尿布和喂喂吃的么?小孩子很好带的。”
  “哦……”众人依旧钦佩地点点头——好深奥喏!“
  抱着娃娃拍了两下,小宝宝终于被哄得不哭了,白影将娃娃还给小四子,道,“小王爷,这宝宝好像有些呆呆的,你抱着他,他傻乎乎的表情如果变成有些生气又有些急……那么就是要尿尿了。
  “哦……”小四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难怪刚刚他有这种表情呢。”
  小宝宝被小四子抱到了怀里,抬头眨眨眼看着小四子,小四子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凑上去亲亲,道,“乖,我不叫你蛋蛋了,还是叫天天,你说好不好?”
  小宝宝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三十六回

  “那头的情况怎么样?”等宝宝终于安静了之后,萧良问去探路回来的影和白影。
  “我们大致看了一眼,那里还挺安静的,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影道,“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不一般的地方。”
  “什么不一样?”萧良来了兴致,问。
  “哦……那里应该有几个女人,虽然我们没看见人,不过隐约听到了女人的哭声,还有小孩子哭的声音。”影想了想,道,“而且应该都关在一个房子里面,你想啊,和尚庙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女人和孩子。”
  “对哦。”小四子抱着小天天,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小天天正仰着脸看着小四子呢,好像有些好奇,时不时地伸手戳一下小四子的腮帮子,小四子就戳他圆鼓鼓的小肚子。
  小天天被戳中后,也不恼,就是咯咯咯地笑,抓着小四子的手,嘴里不清不楚“叭啦叭啦”地咿呀叫着。
  小四子看得可爱,就问旁边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宝宝的石头,“石头呀,宝宝可不可爱呀?”
  石头凑过去嗅了嗅,歪过头看小天天,天天也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石头。
  远处的草丛里,公孙支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小四子小时候,那才叫可爱呢,圆圆软软,跟个糯米团子似地。不哭也不闹,戳他一下,就傻乎乎地转脸朝你看,要是被戳疼了,就会钻到被子里面去躲起来,五岁之前都不说话,随便怎么欺负也不哭。到了五岁会说话了,一年就学会了一句‘爹爹’,整天就揪着我衣裳角叫爹爹……哼,小良子太可恶了,跟我抢小四子,那可是我的心肝宝贝!”
  公孙气呼呼自言自语一大堆,转眼,就见赵普正傻呵呵看他呢。
  “干嘛?”公孙瞪他一眼,“我说的都是真的!”
  赵普突然扑过去搂住公孙,“亲亲,你好可爱啊!”
  “唔!”公孙想叫但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心说,这次绝对不能让小四子发现了呀,不然会被回去,或者小东西学精明了,以后就该有所防备了。
  公孙疏忽大意的结果就是,赵普越来越过分,亲啊啃啊,脱衣服啊扯裤子……
  扯裤子的手被公孙狠狠掐了一下,赵普不满地看公孙,眯眼,“亲亲,我想做,欲求不满了。”
  公孙狠狠瞪他一眼,“疯了你,荒山野岭的,虫子也多。”
  “哦!”赵普点点头,“原来是怕虫子啊……那我们回客栈做。”说完,一把扛起公孙,飞奔回山下的客栈了。
  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萧良突然道,“诶,我有个办法。”
  众人都看他,“什么办法?”
  “天不是晚了么,咱们去回龙观,就说迷路了要求住一宿。”萧良笑道,“这娃娃就说是咱们的……到时候,我们就能查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了,我跟小四子两人带着宝宝去,青影和赤影跟着,影和白影继续隐藏在暗中。”说完,萧良看众人,“这法子行不行?”
  “嗯!”小四子点点头,“这个法子好,我倒要看看,这些庙里藏着女人和孩子的和尚究竟是怎么回事!”
  商议已定,众人收拾好了行囊,准备上山。
  小四子站了起来,小天天就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小四子的胳膊有些酸了,萧良伸手说,“瑾儿,我抱一会儿,你歇歇。”
  “……嗯。”小四子将宝宝给了萧良,有些不舍得,不过奇怪的是,就见宝宝一离开小四子,就立刻哭了起来。
  “他喜欢小王爷呢。”白影笑呵呵地说,“娃娃都认人的,看来他认上小王爷了。”
  小四子又伸手接了过去,小天天立刻不哭了,伸手抓着小四子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委屈地看着其他人,好像是说……我就要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众人面面相觑,白影想了想,用刚刚扯下来的布条做了一个兜子,两边四根布条围在了小四子的身上,布兜放在前面兜着小娃娃,这样小四子一低头就能看到宝宝,而且还不用伸手抱着那么累,还不影响小四子干其他的事情。
  “哇!”小四子兜着小天天转了个圈,对白影说,“白影你好能干呀!”
  白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以前做农活的时候要照顾妹妹,所以经常就这样带着她。
  随后,小四子又上了石头,众人按照刚刚车夫给他们指的路,往回龙观。等走到回龙观山门前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了。小四子低头看了看,就见小天天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是攥着他的头发,小拳头握得好紧,就像是怕被丢下似地。小四子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天天的脑袋,低声说,“你放心吧,我们一定给你找到娘亲的,要是找不到,我也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委屈的。”
  小宝宝好像听到了,梦呓一般,“嗯嗯”了几声,继续呼呼地睡觉。
  此时天色已晚,山风渐起,萧良拿出了一块裘皮来,将小四子和小天天都裹了起来,青影上山,敲响了山门。
  不多久,就有个和尚跑出来开门,看到了青影和他身后的萧良小四子等人,和尚的视线在小四子那一身华贵的貂裘上面停留了一下。
  “这位大师。”青影笑着道,“我们路过此处,天太晚了,可否借贵寺宝地暂住一宿?我们一定多添香火。
  那和尚迟疑了一下后,点点头,说,“当然可以,施主请进。”
  众人跟着和尚走进了庙里,就听到里头传出了隐约可辨的婴孩儿的哭声,众人都一愣,那和尚紧道,“哦……是其他路过借宿的施主。”说着,和尚请众人进庙里头的厢房去过夜。
  萧良见那和尚看起来三十来多岁,满面油光,就知道必然不是什么正经和尚,而且一般庙宇都有小和尚打杂,哪儿有都三十来岁了还做开门和尚的。
  “大师不知道怎么称呼?”萧良客客气气地问。
  “哦,贫僧法号法益。”大和尚回答,“几位是初到此地么?”
  “对啊。”萧良爽快地说,“我们途径昌化,想来徽州看黄山胜景的。”
  和尚笑了,道,“那几位可来对了,这种时候上山是最好的,再过几天就要冷了,山路也难走了。”
  “那可真是来着了呢。”小四子呵呵地笑了笑。
  那和尚这才看清楚了小四子的长相,微微地吃了一惊,想了想,就问,“几位客官,不知道吃过晚饭了没有?”
  萧良摇了摇头,道,“还没吃过,不知贵寺有饭堂没有,我们吃些素斋。”
  “现在晚了,饭堂已经关了,不如这样吧,我去准备一些简单的素斋,一会儿给施主们送来,几位将就一顿。”和尚提议。
  “不将就不将就。”萧良对那和尚点头,“真是有劳大师了。”
  “那几位先休息,我去准备饭菜。”说完,大和尚带上门,急匆匆地走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青影悄悄往外一闪,出了房门,跟着那和尚去了。
  小四子搂着小天天在桌边坐下,用自己带的小水壶给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天天喂了点水,问,“小天天,想吃东西不?”
  小宝宝似乎被打扰睡觉了,“嗯嗯”了两声,往小四子怀里钻了钻,用裘皮把自己挡住。
  小四子按照白影刚刚教他的样子,轻轻地拍了起来,小宝宝舒服地边睡边哼哼。
  青影跃到了房顶之上,就看见那和尚冲进了后院的一所大殿里头,推门进去就喊,“大哥,大哥,来了肥羊了。”
  青影跃上了那大殿的房顶,揭开瓦片往下看。就见大殿里聚集了一伙十来个和尚,中间一口锅,正在炖猪肉粉条,旁边一个烤架,正烤着一只肥羊,几个和尚一手肉一手酒,吃得满嘴的油。
  “怎么了?”坐在最中间那个秃头大脑袋,胖得顶一般人三个那么大的和尚问进来的和尚,“多肥的羊啊?”
  青影仔细观瞧,这和尚不止胖,还凶,粗眉环眼,朝天鼻外加一张蛤蟆嘴,满脸的横丝肉。
  “来了四个人,两个像是主子,两个仆人,看那衣着,就知道一定是家里乘着房躺着地,光那小个子身上的一身貂裘,就起码值上一千多两啊!”
  “一千两?”那凶僧脸上露出了笑容来,“哦?”
  “另外啊,那几人长得还很好看呢。”和尚有些猥琐地笑了笑,“他们还带着孩子。”
  “他奶奶的。”凶僧哈哈大笑,“这可是送上门来的买卖啊……迷晕他们!”
  “他们说还没吃饭,我说给他们准备饭菜,他们还千恩万谢呢……嘿嘿,一看就知道是群雏的。”法益笑呵呵地说,“我待会儿就给他们的饭菜里下上迷药。”
  “好!”凶僧喝了一口酒,“今晚合该我们挣外财,兄弟们,快吃饭,吃完了去宰了那帮子肥羊!”
  “好嘞!”众凶僧都举着大碗碰杯喝酒,青影看着直摇头,这哪儿是什么和尚啊,简直就是一帮子土匪占山为王了。
  想到这里,青影拿出了一颗药丸,瞅准了时机,抬手轻轻一弹,射入了那一锅子猪肉粉条里头,那群凶僧完全没有发现,你一碗我一碗地将粉条瓜分了。
  青影嘴角一挑,转身回房。

  第三十七回

  青影回来将看到的情况和下毒的事情都告诉了小四子他们。
  小四子气得直摇头,“这些什么和尚呀,太过分了,比说书的说的那些开店的还坏!”
  其他几人笑,小四子还知道店这回事呢。
  “对了。”萧良问青影,“你给他们下的什么药啊?”
  青影笑了笑,道,“就是上次王妃让我给那庞莫涯下的药,上次多出来了,所以就用在这里了。”
  众人一想起那药的功效就有些哭笑不得,那可是连着拉三天三夜啊。
  这时,有人来敲门了,外面传来了刚刚那个法益和尚的问话声,“施主,素斋送来了。
  萧良对赤影使了个眼色,赤影立刻会意,打开那个装着金银的包袱来,走到床边。
  正这时,门被推开,法益带着另外两个和尚端着饭菜进来了,假意在床边数银子的赤影紧将金银往被子底下一塞。当然,这个动作成功引起了法益和身后两个和尚的注意,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满满的贪欲,法益对萧良他们说,“施主慢用。”说完,就带上门走了。
  随后,萧良和小四子他们走到了桌边,小四子拿起饭菜闻了闻,就道,“普通的蒙汗药而已。边说,他从随身的小药箱里拿出了公孙研制的,可以解所有蒙汗药的解药,每样饭菜里都倒了一些,稍过了一会儿,菜中的迷药都失去了药性。小四子他们坐到了桌边,开始边吃边聊天,商议明日去黄山的路线。
  “唉……”小四子咬着筷子说,“要是爹爹也在就好了,跟他一起上黄山一定很有意思……”
  可此时,赵普和公孙正在山下的一座小客栈里做着有益身心的床上运动。
  “你要死了!”公孙踢赵普,“小四子他们要是跟丢了,我跟你没玩……呀!”
  赵普笑咪咪,“亲亲,不用担心,那几个小孩儿上山去收拾和尚了,估计得等明早下山呢,再说了……他们不就是去徽州府么,还怕人丢了不成……现在集中精神!”
  “嗯……慢点”
  “好,快点!”
  “啊……”
  “阿嚏……”小四子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
  “瑾儿,着凉了?”萧良有些紧张。
  小四子摆摆手,“不要紧,估计爹爹想我了。”
  正说话间,众人听到门口传来了,极细微但又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几个人蹑手蹑脚地跑到了门口来张望。
  这房间的窗户有不少地方都破了,所以外面应该可以清楚地看见里头的情况,小四子他们不动声色,继续吃饭,边吃边聊。
  门口看着的,正是法益等几个和尚。见小四子他们将饭菜都吃了,法益乐了,叫手下紧去通知大哥,准备宰羊。
  吃完了饭,小四子和萧良他们假装有些迷糊的样子,都上床睡觉了。
  又过了片刻,就听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施主,施主?睡了么?”
  房间里众人都不说话,小四子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宝宝,小天天正睡得小脸红扑扑呢。
  萧良将床上的枕头放到中间,摊开被子将枕头盖上,随后,单手将小四子拉到怀里,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没多久,就听外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怎么样?”那个为首的凶僧问法益。
  “大哥,都睡下了!”法益回答。
  “好!”凶僧手上提着刀,对手下道,“小的们,跟我进去,给我做得干净利落些!”
  “是!”众群僧手里都拿着兵器,一起点头。
  随后,凶僧法玄抬脚踹开了房间的大门,众僧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他们冲进房间后,知道外面的那张床上躺着的是两个随从,里头的那张床上躺着的是那两个漂亮的年轻主人。
  几个凶僧撩开青影他们睡的床上的床帘子,举刀就剁,但是砍了半天,就见棉絮满天飞,却不见有血流出来。
  法玄和法益也走到小四子他们的床前,一掀开被子……没人,就只有枕头。
  几个和尚正在纳闷呢,就听到头顶上有一个嫩嫩的声音“呼呼”的声音,像是小猫小狗在打呼噜,和尚一抬头,就看见萧良正单手搂着小四子,壁虎吸顶之势吸附在床顶上面呢。
  “呃……”法玄一愣,萧良挑起嘴角一笑,抬脚就踹中了法玄的脸。
  法玄正面被萧良狠狠地踹了一脚,鼻子都被踢扁了,“哎呀”一声飞了出来,重重地落地,“轰”的一声,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来。
  萧良落到了床上,将小四子放到一旁,抬脚又将法益也踹飞,此时隐藏在暗处的四个影卫也都闪了出来,将那几个和尚按到地上,狠狠地痛揍了一顿。
  那几个和尚万万没有想到这几个客人竟然身怀绝技,一方面是遭到突然袭击和尚们都有些懵了,又一方面是因为这几人的功夫也实在太好了。和尚们抱头鼠窜,搂着脑袋蹲在院子中间,四个影卫看着这群肥和尚就不爽,打得他们哭爹喊娘的。小四子抱着宝宝站在一旁,宝宝也被动静吵醒了,盯着和尚们哭哭喊喊的样子就咯咯咯地拍手笑了起来,小四子也乐了,指着和尚们对青影他们说,“伤天害理,狠狠打!”
  没多久,那些和尚就肿了一圈,跪在地上喊“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
  萧良见差不多了,就对四个影卫摆摆手,示意——可以了。
  四个影卫觉得挺解气的,收了手,找来绳子,将几个和尚都五花大绑了起来。
  那个法玄最惨,他个子大,打来打去都是他,鼻青脸肿的,一张肥脸鼓得都看不清楚五官了,肿得跟条河豚似地。
  小四子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想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贫僧……”
  “贫什么僧啊?”青影瞪了他一眼,“你也配做佛门中人?你小心菩萨收你!”
  “呃……”法玄嘴角抽了抽,才老实说,“我,本名叫做黄七。”
  “黄芪?”小四子歪着脑袋,“还是个药名儿。”
  “呃,不是的。”法玄解释,“我姓黄,在家里排行老七,所以就叫了黄七。“
  “你们干嘛上这儿来占山为王?还假扮和尚。”白影踹了他一脚,“老实交代!”
  “哦。”法玄点头,道,“我从小就喜欢打个架什么的,也不学好,后来走投无路,就来这里出家做了和尚,跟老和尚学了些功夫……后来功夫学成了,有一次让老和尚撞见了我喝酒吃肉,他要逐我出寺,我想要是走了就无家可归了,所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做掉了老和尚,然后就杀掉路的商旅抢东西,还集合了一群小弟……一来二去,我们发现做和尚别人比较容易信任你,抢东西做坏事也比较容易得手。而且这一带偏远,官府的人也从来都不管,所以我们就越做越得心应手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好汉们,好汉饶命啊!”
  小四子见他实在可恶,就道,“你抓来的孩子和女人呢?抓他们干吗”
  “呃……”和尚小声说,“不是我们想抓的,是一个高人,给了我们银子,说让我们到附近的村寨帮他抓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手里抱着个两岁左右的娃娃。我们要是帮他做到了,他给我们五千两黄金。咱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所以就下山抓小媳妇大姑娘去了,只要抱着孩子的都掳上来。
  小四子和萧良对视了一眼,原来如此啊。
  “那个叫你们抓女人孩子的高人是谁?”萧良问,“他人呢?”
  “他……今早来了一趟,然后说没有他要的人,就走了。”法玄摇摇头,道,“我们想着,如果没有他要找的人,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么,不如就将这些女人孩子卖了……”
  “混账!”小四子听了火大了,“你们也太伤天害理了,凭白无故地害人,真是该死!”
  几个影卫都抽刀要宰人,这时,就听那几个和尚肚子里“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哎呦……”和尚们脸色苍白地叫唤了起来,“哎呦了不得啦!肚子好痛,要拉出来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知道是药效起作用了。
  “呵……”萧良拍了拍青影的肩膀,道,“都把剑收起来吧,这样宰了太便宜他们了,让他们就这么原地帮着,拉上七天七夜,也不错!”
  小四子也点头,道,“我们快去把后院被关起来的女人和孩子们都救出来吧!”
  众人点头,到了后院。
  打开后院的大殿一看,就见里头抓了十几个抱着孩子的女子,哭哭啼啼的,抬眼一看见有人来了,都吓得凑到了一起。
  小四子对众人说,“各位姐姐姑姑们不要害怕,我们已经把那群凶僧打倒了,你们都住在哪里,我叫手下护送你们回去,都带好自己的宝宝,不要慌,有哪里不舒服的就告诉我,我给你们看看。
  众妇人本来都吓坏了,但是一看见小四子一个这么可爱的少年,怀里还抱着一个圆滚滚的小宝宝,就都不害怕了。一听到那些凶僧已经被打倒了,众人更加欢呼雀跃了,都跪下给小四子他们行礼,直喊恩公。
  小四子一摆手,问她们,“都不用客气,对了,这个宝宝是你们谁的?”边说,边把小天天递给众人看。
  那些夫人们抬头看了看小四子手里的宝宝,都面面相觑,摇摇头。
  “你们不认识?”小四子吃惊。
  众位妇人都点点头,道,“我们的孩子都在自己的手里呢。”
  “对啊……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呀。”
  小四子摸摸脑袋,这可邪门了。

  第三十八回

  “这宝宝不是你们的?”小四子也傻了,回头看看萧良,“小良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萧良也摇摇头,颇有些无奈地问那些妇人,“你们对这孩子一点印象都没有么?”
  “呃……我好想见过。”有一个妇人战战兢兢地举手,道,“能让我看看清楚么?”
  小四子紧抱着小宝宝跑了过去,道,“就是这个娃娃。”
  “啊!”那妇人端着小宝宝脖子上的银百锁看了看,道,“我记得,这娃娃是玉娘的!”
  “玉娘?”小四子不解。
  “对!”那妇人摇摇头,道,“玉娘好像是最早被抓回来的,我是第二个,她当时就抱着这个宝宝,而且她好像很宝贝孩子脖子上的这把银锁,总是藏起来……后来,一天夜里她逃走了。”
  “逃走了?”小四子吃惊,“逃去哪儿了?”
  “往后山跑的。”那妇人摇摇头,道,“后来那些恶僧说她已经死了,说后山有很多的豺狼虎豹,还有深沟悬崖,一个人进去是必死无疑的。”
  “真可怜啊!”其他妇人们也纷纷唏嘘不已。
  小四子想了想,掏出帕子给那妇人看,“这帕子你见过么?”
  妇人接过帕子看了看,有些不确定,“这帕子……我好像见玉娘用过,不过,一般的帕子都这样,我不知道是不是玉娘的。”
  小四子点点头,他将帕子收了起来,这些妇人差不多都是住在沿路的村庄里的,所以影和白影将她们一起送回去。
  小四子和萧良则带着青影白影一起回了后院。
  就见那群和尚都绑着呢,一个个肚痛得直喊娘。
  “喂!”赤影踹翻一个和尚,问,“你们最早抓来的那个玉娘呢?去哪儿了?”
  “玉……那个玉娘她逃走了呀。”法玄咬着牙满脸的冷汗,道,“大侠饶命啊,大侠!”
  “逃走了?你们没去追么?”青影问。
  “我们追了,不过她逃进了后山的禁地里去……找不见了。”
  “禁地?”小四子有些疑惑,“什么禁地啊?”
  “唉……你们是外乡人,那块禁地啊,其实就是一个野的山坳,据说那里白天有豺狼虎豹,晚上就有丧尸出没,是要吃人的,她一个弱女子抱着孩子进去了,自然是死定了的。”
  “他的孩子,是不是这个?”小四子将小天天递过去一点给众人看。
  “小英雄饶命啊。”那几个和尚连连摇头,“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我们上哪儿分辨去啊。”
  小四子想了想,就问,“你们说的那个高人,他长什么样子?”
  “他……三十来岁,留着小胡子。”法益咬着牙道,“穿着件青衫,头发也长,看起来挺斯文的,不过武功厉害。”
  小四子听后,跟萧良对视了一眼……这种特征的人好多喏。
  “他要你找的妇人和孩子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小四子问。
  “呃,有的。”法玄点点头,“说孩子戴着百锁……可是啊,这年头的孩子差不多都戴百锁的。”
  小四子听后微微皱眉,按照这几个和尚的说法,那玉娘很有可能是在后山出了事情,但是又奇怪,如果玉娘出事了,那这孩子一个人是怎么从后山的禁地里出来的呢,还被放在桶里滚下山,最可疑的就是……那块帕子上的血字很新鲜,像是今早写的,也就是说,那玉娘还没死。
  “小良子,我们去后山找找吧?”小四子提议。
  萧良想了想,道,“瑾儿,现在天已经了,一方面我们路不熟,说不定人没找到,我们都迷路了。这样吧……”萧良压低声音,在小四子耳边说,“我们到前面徽州府的衙门去,用王爷的令牌,叫那知府来将这些和尚抓去,依法处置,再派当地的向导和官兵来查后山,找天天的娘亲,找人的话,人多比较有用?”
  小四子听后想了想,点点头,道,“嗯!这个方法好!”
  随后,众人转身出了门,关上庙门。
  小四子骑在石头上面,众人一起下山,到了山脚下就遇到了回来的影和白影,他们已经将妇人小孩都送回村庄了,众人于是连夜路,前往徽州府。
  虽说不远,但是连夜走山路往徽州,还是走了两个多时辰,好不容易走到了徽州府的城门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小四子坐在石头上面,抱着宝宝,两人已经睡熟了,萧良也坐在石头上面,搂着小四子,让他在自己的怀里睡,四个影卫还是很精神,小石头走路晃晃悠悠的,时不时地打上一个哈欠。
  青影看着它糊里糊涂的样子觉得挺好玩的,就伸手戳戳它,“石头啊,你可走稳啊,别摔着小王爷。”
  石头耳朵晃了晃,抬眼瞟了青影一眼,很有些不满地“吱吱”了两声,接着又打了个哈欠,那样子像是在说——这是干什么呀,打扰人家睡觉。
  城门口值夜的门倌正靠着城楼打盹呢。
  小四子他们急着找府衙,所以青影就去推推那门倌,“唉,这位大哥。”
  那门倌还在打呼噜,青影就抬手,在他耳边双掌对拍了一下,“啪……”
  “嗯呃……”门倌被吓得一蹦,扶着手里的枪想站起,抬眼就看见了眼前好奇地歪着头看他的石头。
  “哎呀妈呀!”那门倌被吓得一屁股又坐下了,连连后退,“熊爷爷饶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喂!”青影叫了他一嗓子,“这不是熊,问你话呢,怕什么。”
  门倌这才发现身边还站着人呢,才松了口气,盯着石头看着,伸手戳了戳石头的鼻子,“这不是熊啊?那什么东西啊?这么大?”
  石头眯着眼睛,就见一个人指着他乱比划,本来它不够睡就火大,这人还拿手摸他它鼻子……
  “啊呜……”石头一张嘴……咬住。
  沉默……现场沉默。
  门倌就看见石头一口将他的手含进了嘴里。
  萧良和被弄醒了的小四子他们就看见石头含着人家的胳膊,跟人家对视。
  “啊!”门倌吓得大叫了起来,紧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拿到眼前左看右看,幸好除了湿了之外没少什么东西,影卫们也去拽石头,小四子也下来了,揪住石头的耳朵,“石头,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呀!”
  石头又吱吱叫了几声,趴到了地上开始滚啊滚,那样子像在是说——人家不干了,人家好睏啊,人家嫑路要睡觉!你们讨厌!
  众人都无语。
  “对不起哦,这位大哥。”小四子走过来跟那门倌赔礼,“石头他平时都不是这样的,你没有受伤吧?”
  那门倌今年快四十岁了,好不容易前几天媳妇大肚子了,现在每天晚上做梦都是媳妇儿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今天一看小四子,门倌还来不及施展的父爱就涌现了出来,紧笑着说,“不要紧不要紧,多可爱的熊啊。”
  小四子无奈,“石头不是熊,是爪狸。”
  说话间,小四子怀里的小天天也醒了过来,用小手挡着嘴吧打哈欠,看到门倌,就“叭叭”地叫了起来。
  门倌眼都直了,流着口水道,“呀……这娃子真可爱啊。”
  萧良见众人一团乱,就摇摇头,走上去问那门倌,“这位大哥,知府衙门怎么走?”
  门馆伸手一指身后最大的那条路,道,“就在这条街的最南面,走到底,往西就能看见了。
  “多谢。”事不宜迟,萧良拉着小四子往前走,小四子举着宝宝的小手晃啊晃,跟门倌道别。
  青影和赤影用绳子死命拽趴在地上不肯起来的石头。
  影和白影在后面推,“石头啊,你怎么又沉了啊?”
  “就是啊,你吃了睡,睡了吃,还懒得动,以后肯定越来越胖。”
  “干脆别做爪狸了,做小猪吧!”
  几个影卫拿话调侃石头,石头被拖着往前走,本来就挺郁闷的,还听耳边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叽里呱啦地啰嗦,眯起眼睛,肚子用力……“噗……”
  就见石头的屁股后面,冒起了一股黄黄的烟……
  “啊!”小四子抓起萧良就跑,“了不得了,石头放屁了!”
  “咳咳……”几个影卫没防备,被熏了个正着,靠在一边就开始猛咳,大喊,“娘啊,臭死了,要死了!”
  萧良紧施展轻功带着小四子跑,这石头除了刨坑和游水的本事外,还有个了不得的能耐,就是放屁……那屁臭得,连黄鼠狼都要让他三分,而且一个屁还特别的大,简直就是必杀的绝技。
  几个影卫捂着鼻子就往前狂奔。
  石头见众人都丢下它跑了,紧起来,追……
  小四子被萧良抱着,小天天被小四子抱着,萧良发足狂奔,小四子就觉耳边风声呼呼的,小宝宝则是拍着小手“呀呀呀”地叫这大笑,看来很喜欢这种感觉呢。
  很快,众人到了知府衙门前,青影捶门,衙役跑来打开门,一抬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眼前一块九龙金牌……中间一个“赵”字。
  几个衙役咽了口唾沫,一起转身,边往里跑边喊,“大人!了不得啦!”

  第三十九回

  徽州府的知府姓龙,叫龙千里,年纪还不大,只二十多岁,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衙役摇他,说京里来人了,拿着一块金牌,带赵字的,九条龙。
  “轰”的一声,龙千里直接就从床板上滚了下来,觉也醒了,伸手抓住旁边的衣服帽子,喊,“快!快迎接啊!”
  随后,整个衙门的灯火都亮了起来,那龙千里急匆匆地奔了出来,出门就让门槛绊了一下,一下子趴到了小四子的脚边,想站起来,但又想了想,所幸就不起来了,道,“下官参见九王爷,九王爷千岁……”
  “谁说是九王爷来了?”青影觉得这官有些书呆子气,就道,“抬头看清楚。”
  那龙千里拨正了自己歪调的乌纱帽,抬头看了看众人,视线落到了小四子的身上,心中赞叹,这少年怎么这么好看呢。
  “我是九王爷派来的特使。”小四子道,“你叫什么名字呀?起来说话吧。”
  龙千里爬了起来,还觉得挺纳闷的,心说怎么九王爷派了这么个少年来做特使啊?但是也不敢多问,就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下官叫龙千里。”
  小四子眨眨眼,对萧良道,“小良子,他跟本大爷一个名字呀。”
  龙千里一愣,看小四子,“小公子也叫龙千里?”
  小四子眨眨眼,道,“不是呀,我叫公孙瑾,大家都叫我小四子。”
  “呃,小……”龙千里觉得这个名字很可爱,跟小四子很般配就想叫那么一声,但是被一旁的青影狠狠地瞪了一眼,就将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紧道,“公孙公子。”
  小四子点点头,心说虽然公子比小英雄听起来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还是很不错的。
  “公孙公子,不知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哦!”小四子伸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天天,对龙千里道,“回龙观的那群恶僧你知道吧?”
  “呃……”龙千里点点头,有些尴尬地说,“知道是知道的,不过下官派了好多人去擒拿,无奈力不从心……”
  小四子皱皱眉,道,“衙役们都那么不经打呀?那怎么行呢,就这么几个恶人就耀武扬威的,以后你还怎么治理府衙啊?再说了,可以发皇榜么,悬赏江湖人来捉拿那些恶贼,你这个官做得怎么这么死脑筋呀?”
  小四子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那龙千里睁大了眼睛,抬头看了小四子半天,突然一拍脑袋,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发皇榜这个法子,大人好睿智啊!”
  小四子差点连自己都笑喷了,他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回有人夸他睿智呢,这个知府是个书呆子。
  “放心吧,那些恶僧我们已经摆平了。”青影道,“这些凶僧掠人财物,掳人妻儿,实在是罪无可恕,你们带着衙役跟我去将那些恶僧活擒吧!”
  “唉。好好!”龙千里紧叫衙役准备,一边对小四子说,“公孙公子真是厉害啊,这几个凶僧危害乡里多时,我正愁对他们没法子呢。”
  小四子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萧良对青影和赤影道,“你俩带着知府过去吧。”
  “是!”青影对知府说,“我们公子这几天想住在县衙里,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空房……”
  “有的有的!”龙千里紧喊来了自己的书童,道,“龙亮,你快去给公孙公子准备住处!我去去就来!”
  “是!”随后,众人兵分两路,小四子和萧良带着小宝宝进了衙门,青影和赤影带着知府和大批的衙役,回回龙观,这回众人都是骑马的,动作比较快。
  小四子跟着龙亮往里头走,就问,“你多大呀?”
  “回大人,小的今年十七。”龙亮回答,“我是我家公子爷的书童,从小就跟在身边了。”
  “你家公子多大呀?”小四子歪头问,“我头一回见这么年轻的知府呢。”
  “我家公子二十四岁。”龙亮得意地说,“我家公子可是进士,今年春试考的探花,皇上很赏识他,当时徽州知府刚刚告老还乡,所以我家公子就被指派来接任了,这来了还不到半个月呢。”
  “哦。”小四子点点头,“难怪当县令连个师爷都没有呢。”
  “公孙公子啊,您有所不知。”龙亮有些无奈地道,“我家公子最近可愁了,他一点地方治理的经验都没有,平时都是死读书的,今天叫他负责这一方百姓,他一方面怕办事不利,亏待了百姓,另一方面又恐负圣恩,整天是食不知味啊。另外啊,这徽州府原来的知府就是个无作为的,什么事情都不管,以至于留下了好多的烂摊子。就拿回龙观那帮和尚来说吧,少爷最近花尽了心思都没有解决,幸好公子来了。”
  小四子听得点头连连,“哦……我算明白了,你家公子很没自信的,对吧?”
  “的确是有些。”龙亮摇摇头,道,“我家老爷是当朝的兵部尚书,公子爷的大哥是大将军龙一方,身份显贵。家里少爷最小,从小好文厌武,连走路都摔跤,就想去翰林院或者礼部做个做学问的文官,没想到会被弄到这里来做县令,担当如此重任,他就怕给自己的父兄丢脸啊。”
  “哦……”小四子点点头,“原来这龙千里这么有来头啊,那他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啊,真厉害。”
  萧良无奈地摇摇头,心说你也算是九王爷、三军统帅赵普的儿子,官阶一品的小王爷,论资排辈你还能叫皇帝一声堂兄呢,你不也是不显!
  龙亮引着几人进了房间里,叫下人打理好了住宿上来茶,还给准备了早点,就告辞出去了。
  小石头一进房间,就咕咚一声趴在了地上,在地上滚了几下,圆滚滚的肚皮朝上,开始呼呼大睡。
  小四子走到了床边坐下,白影小心翼翼地将小四子身上的带子松开,接过了宝宝,见他已经睡熟了,就给他换了块尿片,整理了一下后,放他躺到床上让他安心睡觉。宝宝也累坏了,捏着小拳头就呼哧呼哧地睡了起来。
  小四子一整天都兜着宝宝,也累得够呛,往床上一倒,就爬不起来了。
  萧良走过去对小四子道,“瑾儿,稍微吃点喝点再睡,不然空肚子该伤身了。”
  “嗯。”小四子点点头,却是钻进了被子里头。
  萧良无奈,只得伸手帮小四子脱外套。
  “瑾儿!”萧良突然大惊,就见小四子肩膀上被勒出了两道红红的印子,衬着雪白的皮肤,特别的刺目。
  “哎呀!”影也大惊,紧去掏药箱拿药膏出来给小四子擦,白影自责得团团转,道,“都怪我,想出这么个招来……小王爷和我皮糙肉厚的怎么一样。”
  小四子见几人哭丧着脸,就摆摆手,笑道,“没事,一点儿都不疼。”
  萧良心疼地将小四子搂到怀里,接过影递过来的药膏,给小四子涂上,就听小四子半梦半醒地问,“小良子呀?”
  “嗯?”萧良擦完了药,给小四子检查了一下,幸好没有磨破。
  “你说……我小的时候,爹爹是不是也这样背着我呀?”小四子笑眯眯地问。
  萧良一笑,抱着小四子在床上躺好,把宝宝放到他怀里,“应该也是吧。”
  “嗯。”小四子嘴角挂上了笑容,侧身搂住宝宝,两人的脸凑到了一起,陷在枕头里,沉沉睡去。
  萧良给小四子盖上被子,见白影还在旁边低着头揪衣裳角,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等赤影和青影回来了再换班吧,这一路上,也真是辛苦你们了。”
  影和白影走出了房间,宽面条的海带泪就流下来了,搂着门口的柱子蹭来蹭去,“小良子好会做人喏,比元帅强好多喏!”
  而另一边在客栈里奋战了一夜正搂着公孙呼呼大睡的赵普在睡梦中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
  青影他们到晌午的时候总算是从回龙观里回来了,其实路程并不远,但是要带这些人回来太费劲了。龙千里特意带了四个大大的囚车,准备带着众和尚游街的。但是到了回龙观一看,龙千里和几个衙役都傻了,因为后院里臭气熏天,那几个和尚都拉在裤子里了,青影和赤影捂住口鼻,都忍笑到门口去等着。
  龙千里也懒得管了,叫人弄来了囚车,把那几个和尚的裤子脱了,用水冲干净,丢上囚车运回徽州府。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好些人都出来做买卖,街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就见四两囚车运着十几个光屁股的大和尚远远行来,而且新来的年轻知府就站在一旁,百姓们都挺纳闷的。
  后来得知,笼子里关着的竟然就是回龙观那几个伤天害理的凶僧,百姓们都沸腾了。人们一方面是气愤,这几个臭和尚总算是遭报应了,想起无辜被他们所害的人,百姓们都拿菜叶和臭鸡蛋丢他们,有些小孩还拿着棍子捅囚车里光屁股的几人。几个大和尚又难受又臊得慌,一个个蔫头耷脑的,用衣服蒙头。百姓们除了气愤之余,还觉得尤其解气,这小知府刚刚来的时候,众人都觉得徽州府算是完了,走了个老糊涂,又来了个嘴上没毛的……这都哪儿有办大事的人的样子啊。可是没想到这小知府来了没几天,竟然就将这恶贯满盈的回龙观给端了。这让全城百姓都觉得欢欣鼓舞,好多徽州城的百姓都鼓掌,高呼,“龙知府!要替我们做主,严惩这些恶贼啊!”
  龙千里头一回受到这种信任与尊敬,觉得吃惊……原来做知府这么过瘾啊。
  众人回到了知府衙门后,影白影和萧良都已经醒了,龙千里问,“那个,公孙公子呢?”
  萧良微微一笑,轻轻打开房门,就见房间里头,石头趴在床下面打呼噜,床上躺着小宝宝,正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而小四子也是搂着小宝宝,睡得香甜。
  看到这幅景象,谁都不忍心将他们吵醒了,萧良关上了门,对龙千里道,“龙知府,到院子里坐坐?”
  “行行!”龙千里和萧良到了桌边坐下,下人奉上了茶来,萧良道,“龙知府,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办。”
  龙千里微微一笑,道,“公子但说无妨。”

  第四十回

  “我想请知府大人派人去回龙观后山的禁地找人。”萧良道,“据那群凶僧说,我们所带的那个孩子的娘跑进了回龙观的后山。”
  龙千里一愣,随后皱起了眉头,问,“人丢了多久了?”
  “有好几天了。”萧良回答,不过按照这孩子的情况来看,起码昨天早上,他娘应该还是活着的。“
  “嗯!”龙千里点头,“事不宜迟,我马上找当地的向导和衙役进山去找。”
  正说着话,就听站在一旁的一个老兵突然道,“大人,我插嘴说一句,你们想去回龙观后山么?”
  龙千里因为不是本地人,对当地的地理并不了解,见那老兵似乎是有话要说,就道,“刘伯,过来坐着说,回龙观的后山有什么问题么?”
  “那里不能去啊!”刘伯皱着眉摇头道,“您不是本地人,大概不太知道这回龙观的来历吧。”
  “对!”龙千里给福伯倒了杯茶,问,“能不能具体跟我讲讲,还有啊,为什么之前的知府对那些和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这回龙观所在的山,原来有一个名字的,我们这种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但是年轻人很多都没听说过了。”刘伯道。
  “叫什么?”萧良好奇地问。说话间,就听身后的房门被推开了,小四子打着哈欠,抱着宝宝走了出来。
  “瑾儿,怎么起来了?”萧良问。
  青影紧上前将宝宝接到手里,问小四子,“小……呃,公子爷,伤怎么样了?“
  小四子活动了一下胳膊,道,“没事了,小意思。”随后,他走到萧良身边坐下,道,“我好像听到你们讲到回龙观什么的,我也要听。”
  萧良无奈,小四子眼睛都还睁不开呢,耳朵倒是挺灵的。
  小四子坐下后,将也醒了在揉眼睛的小天天抱到了怀里,白影弄来了玉米糊糊,拿了个小勺子站在一旁喂小宝宝吃东西,小四子对众人道,“大家继续说呀吧,回龙观怎么了?”
  “哦,是说到回龙观所在的山原来叫什么名字。”龙千里看刘伯。
  刘伯沉默了一会儿,道,“原来那个名字挺可吓人的……叫丧尸岭。”
  这名字的确是足够的惊悚了,小四子的觉都醒了,睁大了一双眼睛盯着刘伯,“丧尸岭?”
  刘伯点点头,坐好了认真对几人道,“据说,在前朝末期,有一支军队运送物资路过了徽州一带,当时天了,官兵就在那个山岗子上住下。当时徽州一带正好是饥荒,百姓日子没发过了,知道有一只运送物资的军队路过,众人就起了杀心。当时,地方上的男人们都拿着武器,大半夜摸上了山,那些军队都是专门运送物资的,并没有多少战力,而且了一天的路也累坏了,所以就都被村民们杀了。村民门将物资车马都夺走了,不过,当时的一个大仙说,这些兵士死的时候正好是七月初,阴气重又是死于非命,很有可能会变成丧尸危害乡里,让尸体无法诈尸的方法,就是将他们的头颅砍下。”
  小四子听得抖了一下,将怀里的宝宝抱好,问,“真的有这种说法么?”
  龙千里点了点头,“现在还存在这种说法,据说人一旦身首分家就无法再变成厉鬼作恶了。”说完,转脸问刘伯,“当时总共死了多少兵士?”
  “七十四个。”刘伯道,“跟当天的日子一样,是七月十四,所以每年徽州府七月十四都有规矩要上香,而且不能走山路,就是这个道理。”
  “然后呢?”萧良问。
  “当时的村民将尸体都扔进了山沟里头,而将人头全部埋在了山岗上,为了不让厉鬼找见他的头颅然后害人,大仙叫众人在那里盖了一座庙,也就是现在的回龙观,为的是镇一镇煞气。”
  “哦……”众人都明白了,原来这回龙观是这么来的啊。
  “这之后上百年都相安无事,但就在十年前。”刘伯接着说,“那些尸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概是山沟里的动物冲撞了还是怎的,竟然都变成穿着铠甲拿着武器的无头丧尸了。”
  “无头丧尸?”众人都下意识地觉得脖颈处一股凉风吹过。
  “听说啊,很多路过丧尸岭的人都看见有无头的丧尸走来走去的,在找自己的头。那些丧尸很凶残的,他要是沾到了活人,就会扑住,然后活活将人的头扯下来,按到自己的头上……唉,所以大家就给那山岭取名字叫丧尸岭了,一般本地人都不敢靠近的。”刘伯说完,道,“咱先不说丧尸是不是真的有,就光那地方的野兽和地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进去了……凶多吉少啊,而且要找当地人进去找,也大概没人肯带路的。”
  “这样啊……”小四子等都皱起了眉头,小宝宝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小四子的担忧,凑上去,抓着小四子的衣襟,微微皱着眉头,依依呀呀地叫了两声。
  小四子拍拍他,道,“宝宝,你娘亲究竟在不在山里头呀,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可是,你娘如果在山里头,为什么求救的血书上却说,他是在回龙观,而不说是在回龙观后面的山岭里呢?”
  “对啊!”萧良也点头,“如果是在荒山野岭,哪儿来的木桶装宝宝啊?”
  “呃,几位,你们刚刚说的血书,能不能让我看看?”龙千里问。
  “可以。”小四子从怀里拿出了那块血书递过去,给龙千里看。
  龙千里拿着血书看了看,微微皱起眉,道,“这帕子是云锦的。”
  “云锦?”小四子吃惊,“那很贵啊!”
  龙千里点点头,道,“不止是贵,这种云锦看起来就像是绸子一样薄,那是蚕丝锦,这种料子一般两个老织锦工一天最多织出一寸来。“
  “这么慢呀!”小四子大吃一惊。
  “很贵重啊,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龙千里道,“这徽州府里有钱的人家总共就这么几家,刘伯,你带着人去问问,有谁家丢了孩子没有,如果没有……那么这娃娃和他娘就有可能是外乡人,正巧路过回龙观的时候被劫持的,你张榜去周围的府县问问。”
  刘伯点头出去了。
  小四子赞赏,“龙知府,你还真能干呀。”
  龙千里一愣,随后脸上有些尴尬,摇摇头,道,“我是最没用的一个了,这次要不是小公子你们帮我的忙……唉,真是给龙家丢人啊。”
  小四子不解地歪过头,问,“你不是考中了探花么?二十多岁就当了知府,谁家要是出你那么个儿子,都会放鞭炮庆祝的吧?你怎么还说自己不争气啊?”
  龙千里干笑了两声,道,“我大宋重文轻武,我要是生在别家,那的确是给家里争气了,可惜我生在了龙家。我爹和我哥都是武状元出生,他们都盼着我也能成为武状元,这样就能一门三状元了……可惜啊,我不争气,只会舞文弄墨,拳脚从小学起,现在却连一套基本的拳法都还没学会。”
  小四子听得莫名其妙,手一摆,“你怎么就钻牛角尖呢?各有所长么,你让你爹爹和哥哥来做个文章看看,他们不是一样没你厉害?”
  “呃……”龙千里尴尬地笑了笑,小四子低头看宝宝,把他抱起来,道,“唉……要是能找到你娘就好了,丧尸岭啊……”
  “不行。”萧良突然道,“那地方有些怪,无论那女人在不在里面,都不能留下。”
  小四子好奇地回头看萧良,“小良子,什么意思啊?”
  萧良冷笑了一声,道,“瑾儿,你想啊,要是要诈尸闹鬼,早在一百年前就开始了,为什么偏偏就是这十来年开始?而且猛尸扑人的说法太怪了,那群凶僧在那一带活动了那么久,也不见他们让丧尸宰了。”
  “那小良子你的意思呢?”小四子问。
  萧良想了想,问龙千里,“这里有驻军没有?”
  “嗯。“龙千里点点头,东南面有二十万龙家军。
  “龙家军?”小四子吃惊。
  “都是我大哥龙一方的军马……大哥本来就常驻这一带,所以才找人跟皇上推荐我到这一带来做知府的,我那么没用,大哥肯定是想照顾我。”
  小四子皱皱鼻子,摇摇头,“你怎么总是蔫头耷脑的呢?好像一直鹌鹑喏。”
  龙千里身后的龙亮“噗嗤”一声乐了,对小四子说,“小公子您说的真对啊,我家少爷从小就有个绰号叫小鹌鹑。”
  “龙亮!少多话!”龙千里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脸问萧良,“箫兄的意思是?”
  萧良让小四子将令牌给影白影,吩咐“你俩带着令牌去大营,叫龙一方调五万大军去丧尸岭,让他们先将回龙观挖开来,看看地下究竟有没有人头。然后再要五万大军将丧尸岭山沟里的树都砍了,所有人都一起进去找,那个女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真有丧尸,也一并抓出来!”
  “是!”影和白影带着令牌出去了。
  出了门,影赞叹,“白影,看见没,小良子真跟王爷当年的脾气差不多啊!”
  白影点头,“那可不是,你带着令牌去调人,我去找王爷和王妃,将事情说一遍!”
  于是,两人飞身上马,分头行事了。
  晌午一过,东南面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龙一方亲自带着七万步兵,跟着影往丧尸岭。
  小四子和萧良,已经带着龙千里以及衙门一干人,等在了回龙观的门前。

  第四十一回

  小四子抱着小天天和萧良站在回龙观前面,就看见山下尘土飞扬,七万人浩浩荡荡冲来的气势是很了不得的,龙千里和那些衙役都看得有些震撼,只是小四子从小就是见惯了四十万大军一起操练的,对这种场面是习以为常了。
  为首的正是龙千里的大哥龙一方,龙将军不愧是治军有方,步兵人马都分批在山脚、山坡上驻扎住,随后,龙一方自己带着副将和亲随上了山。翻身下马后,龙一方翻身跪倒对小四子行理,“龙一方参见小王爷。”
  小四子一愣,转脸瞪一旁的影,影紧耸肩,那意思像是说——我没有说过啊。
  龙千里也傻了,看小四子,心想着难怪他小小年纪竟会有九王爷的金牌,原来这位就是九王爷的公子啊。
  见小四子纳闷,龙一方就道,“小王爷,我是九王爷旧部,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我在军中时候见过小王爷的。”
  哦……小四子明白了,原来小时候见过这龙将军啊,但是又一想,小四子又郁闷起了,这龙一方的意思莫飞是他现在的样子跟十岁的时候差别不大?
  小四子转脸看萧良,萧良没等他说话就很认真地点点头,小四子扁扁嘴,不满!不过他还是紧扶龙一方起来,“以后就不要行礼了,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不要小王爷那样叫,叫我小四子就行。”
  龙一方一愣,看身边的影,影对他点点头,道,“叫小公子也可以。”
  龙一方点头,对小四子道,“小公子,我听说您要急调军马扫平这座山岭?”
  小四子点点头,将回龙观有恶僧作乱危害乡里的事情说了一下,还拍了拍怀里的小宝宝,道,“据说他的娘亲误入了禁区。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找出来,另外,这林中据说有丧尸做怪,为了徽州城的百姓,我们也要把铲平!”
  龙一方点头,“原来如此,的确应该!”说完,转脸看龙千里,很有几分严厉地道,“既然徽州府兵力不够对付几个凶僧,为什么不来我这里求兵?留着这些凶僧作乱?!”
  龙千里低下了头,他嘴上不敢还嘴,但是心想……他哪儿敢惊动兄长啊,再说了,如果连几个和尚都对付不了,那不是显得自己太没用了么。
  龙一方见龙千里一声不吭的,就摇摇头,对副将说,“找一队掘子军来,给我把回龙观拆了,然后挖地三尺找有没有人头!”
  “是!”副将下山招人去了,龙一方又对另一个副将道,“将兵士们排列成方队,拿上砍刀,绝对不能分散,将这山岭的树木都给我砍了,找寻一个妇人,还有丧尸!”
  “是!”副将立刻就吩咐人列队,开始砍树。
  龙一方回头看小四子,“小公子,请稍后!”
  小四子听着龙一方麻利地吩咐属下办事,心里赞叹——这龙及爱你个军好能干喏!想了想,和萧良对视了一眼,一起转脸看一旁蔫头耷脑的龙千里,心说——这龙千里肯定是捡来的!
  龙一方也看见龙千里垂头丧气的表情了,叹着气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一把。
  “咳咳……”龙千里被他拍得直咳嗽,抬眼委委屈屈地看他。
  龙一方摇摇头,“胸膛挺起来!”
  龙千里挺了挺胸,但头还是低着,看起来很不自信的样子。
  小四子歪着脑袋,拉着萧良到一旁,小声说,“小良子呀,我觉得龙一方好像很疼龙千里呢。”
  萧良点头笑了笑,“可不是!是个好大哥!”
  “可惜呀,龙千里那么没有自信。”小四子啧啧地摇摇头,“不知道能不能帮帮他。”
  说话间,回龙观已经给拆掉了,而那些军士也都集合了起来,开始由丧尸岭外围向内进入,将树木全部砍掉,几万人的力量就是了得,那丧尸岭不过也就是一个小山丘罢了,就感觉军队过处跟剃头似地,干干净净。
  小四子靠在石头身上,怀里抱着小宝宝,对他说,“宝宝!我们一定找到娘亲好不好?”
  小宝宝挥了挥小拳头,嘴里说,“叭啦……”
  小四子笑眯眯地在他腮帮子上亲了一口,心说,小宝宝粉嫩嫩的,应该是嫩豆腐吧。
  龙一方在一旁看得颇有些吃惊,这小王爷还真是没一点王爷的架子。
  另一方面,公孙和赵普听说萧良小四子他们要平山,也都冲过来看热闹。
  赵普搂着公孙上了一棵树,看着下方的情况。
  “亲亲,你小心摔下去啊。”赵普搂着公孙的腰,生怕他一头栽下去,那可得砸着小四子和怀里的宝宝。
  公孙只是伸长了脖子望小四子,边问赵普,“唉,你看小四子是不是瘦了些呀?小肚子还在不在啊?”
  赵普无语,看来昨晚上做得还不够狠,今天早上就不应该让公孙起床的!
  “将军!”这时,就听到有掘子军喊了一声,“有发现!”
  众人都一愣——真的有人头?
  小四子也紧抱着宝宝,跟萧良、龙千里、龙一方他们一起跑到了回龙观所在的地方,就见地上已经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坑。那属下拿着一颗骷髅给众人看,“有人头。”
  小四子睁大了眼睛,问,“七十四颗么?”
  那守卫一愣,摇摇头,道,“只发现了一颗。”
  “啊?”小四子有些吃惊。
  “下面没有了么?”龙千里问。
  “下面遇到了山石,地很硬,我们挖不开。”掘子军无奈地说。
  萧良伸手将那颗人头接了过来,小四子看了看,道,“是个男人呢,三四十岁的样子。”说完,又对掘子军说,“你们都上来!”
  几个兵士面面相觑,看龙一方。龙一方对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上来。
  小四子伸手一指地下,对石头所,“石头,挖!”
  石头吱吱叫了几声,跳下了洞里,就开始飞速刨坑……瞬间,就看见土石翻涌,打大量的泥土飞了出来,洞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发展。
  几个掘子军都看傻了,连龙千里和龙一方都傻在了原地。
  “这是……”龙千里原先以为石头大概是一只小熊什么的,可能是小四子从小养大的宠物,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这不是爪狸么?”一个年纪大一些的掘子军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天啊,真的是爪狸,这东西可厉害,这么座小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挖穿的!”
  “爪狸?”龙千里突然想到了,道,“我在西域奇书上看到过,这种动物善于挖洞,是一种十分凶猛的异兽,寿命可长达百岁,而且极其稀有……小公子,你是怎么得来的?”
  小四子一愣,随即笑了笑,对龙千里说,“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留给我的最珍贵礼物。”
  赵普见公孙突然有些暗淡了起来,就知道他想到天天了,凑过去亲亲他的鬓角以示安慰,低声在公孙耳边说,“他们现在过得很好。”
  公孙点点头,“嗯。”
  正挖着呢,突然,就听到洞底的石头突然“吱吱”地叫了两声。
  “石头好像发现什么了。”小四子说。
  “石头,上来!”小四子叫了一声。
  石头嗖嗖地就跑了上来,上了地面之后,将嘴里叼着的一块白色的石头放到了小四子的眼前,然后就跑到一边去抖身上的毛,摇头晃脑地将身上的石头泥土都抖下来。
  “这是什么呀?”小四子有些不明白,伸手拿起那块石头放到眼前看了看,突然微微皱眉,“天呀!”
  “怎么了?”众人都凑上来一看,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见那白色的石头里面,有一层层的金色——这是一个金矿啊!
  “快看!”有几个兵士都叫众人看石头刚刚抖落的那一地石土。众人转回头,就见满地都是金光灿灿的金沙金石……
  “下面是一个金矿?”龙千里连连摇头,“这可不得了,得紧向朝廷禀报才行啊!”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萧良突然低声道,“丧尸岭……会不会就是为了掩饰这金矿存在,以免被人发现而编造出来的谎言呢?“
  小四子点点头,“很有可能呀,小良子!”
  “什么丧尸岭?”龙一方不解地看萧良和小四子。龙千里将刚刚刘伯说的关于丧尸岭的由来说了一下,龙千里皱眉摇头,问副将,“你听说过么?”
  龙千里摇摇头,“不太可能。”
  众人都好奇地看副将,“为什么不可能?”
  副将耐心地给众人解释,“这里头有没有丧尸我不敢肯定,不过据我所知,这里原来是连片的树林,这条路是五六十年前为了方便商贾出行而特意开凿的,回龙观原本也是为了给人休息才建造的……前朝并没有这条路,大家都是盘山走的,七十四人组建的队伍人数很多了,再加上罗马和物资,怎么可能走这种没有路的山地?”副将解释,“不过这几年到的确是听说过有类似的传言,因为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驻地,所以我们也没怎么听到过。”
  “那就奇怪了啊。”小四子不解地说,“还有呀,军队送东西,应该无论多累,都有几个守夜的人,怎么就让几个村名都宰杀了呢?而且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没人管呢?”
  众人都点头,也就是说,有人造谣这里是丧尸岭,为的是隐藏这金矿的秘密!
  树顶上的公孙问赵普,“你听说过没有?“
  赵普摇摇头,“别说,我还真没听说过,很有可能是有人造谣的。”
  “将军!”这时,去平山的人马里有一个小校匆匆地回来禀报龙一方,“发现无头尸体了,女人还没有找到,但是找到了一个香囊。”
  小四子伸手接过那个个红色的小香囊,拿到手里看了看,却被怀里的小天天伸出小手拿了过去。
  小四子低头,就见小宝宝双手拿着那个小锦囊,安静了下来,众人对视了一眼,看来是他娘亲的东西……这么说也就是那个女人真的进了丧尸岭,凶多吉少啊。
  小四子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小宝宝,萧良看那个小校,问,“你说你发现无头尸体了?”
  小校道,“回大人,的确有无头尸体,只有一具,但是另外还有几具有头的……都已经成了白骨了!“
  众人都吃惊非小,龙一方吩咐小校,“前面带路,我们去看看!”
  见小四子他们跟着小校进了林子,公孙就也想跟去,但是赵普却不动。
  公孙回头不解地看他,就听赵普低声对他说,“别急,还有一个人……也在暗中盯着呢。”
  “还有人?”公孙大吃了一惊。
  赵普点点头,捂住公孙的嘴,示意他别出声,不多会儿,就见一个影,鬼鬼祟祟地跟进了树林子里,此人看起来轻功极佳,在树上几个纵跃,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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