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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与小奴才 by 小光


楔子

  “大少爷大少爷,不好了,大少爷不好了……”远远便听到自家家仆那空旷又急喘的声音,严月晰陶了陶耳朵,转了转身,仍然继续他美美的午睡时间。
  
  “大少爷大少爷,惨了惨了惨了,大少爷惨了啊!”一把声音刚止,另一把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不过严月晰并没有理会,再次转了转身,睡他的回笼觉。
  
  “大少爷,大少爷,大件事了,严家出事了啊!”两把声音过后,接着而至的便改为了一把苍老的声音,而这一次,严月晰是不敢抬慢了,因为来的可是严家的管家爷爷啊,再怎么不知礼数都好,也要给老爷子几分薄面,要不传了出去,他严家大少爷的面子还往那搁啊,不过除了管家爷爷外的老头嘛,管他的,哼。
  
  “钱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连你老也出动了?”打开书房的门,严月晰便看到钱伯已经急急在门外等候。
  
  “大少爷啊,严家这次真的出麻烦了啊!”一看到严月晰,钱伯便哭丧着脸,“阿财,阿财他,现在连阿财也要回乡成家了,现在严府里就只剩下不到五个家仆了,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你叫老头子怎么活啊!”
  
  “呃……不会吧,只剩下五人了?连那么刻苦耐劳的阿财也走了啊,真不好玩啊!”点了点自己下巴,严月晰习惯性地侧过头,表示一脸的无辜。
  
  “还不都是大少爷你的功劳吗?虽然大少爷你把严家打理得十分好,老爷子我真的是十分之佩服,但是你也不能拿下仆们来开玩笑啊,上星期要不是你把小春的家传之玉弄丢了的话,她也不会不告而别了。”
  
  “咦,是这样的吗?但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她认识了隔壁的小阿牛,把玉送给人家当定情信物,才会偷偷的和他私奔走了的啊!”
  
  “咳……咳……难道你怀疑老头的记忆能力了吗?”假咳了几声,钱伯用着自己那布满皱纹的白眼,瞪了一下自家的大少爷。
  
  “呃,不不不,钱伯的记忆力最好了,呵呵!”笑话,宁得罪老头,莫得罪管家爷爷,这可是严家一直以来的家训啊,像他这么聪明又怎么会忘记呢。
  
  “哼,还有还有,上上星期,要不是你把阿呆的狗给宰了来吃的话,阿呆也不会伤心欲绝地说着要回家种田了。”
  
  “呃,那个阿呆的狗不是被钱伯你误认是流狼狗给宰了的吗?怎么也算在我头上了?”真是百口莫辩,难道老爷子都喜欢把罪名全都归功于自己吗?唉,可怜啊!
  
  “呃……咳咳,老爷子我不就是为了大少爷你吗?看大少爷你日夜操劳,也不好好的照顾自己,钱伯我才会老眼昏花看错了嘛,所以……”
  
  “知道了知道了,钱伯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听到钱伯说的话,严月晰额上便立刻痛了起来,再让他唠叨下去,都不知道要说到何年何月了。
  
  “既然你知道就好,还有,在上上上个星期……”
  
  “行行行,得了钱伯,我什么都知道了,既然时间不等人,那么我就去请人好了,那回头见吧!”一溜烟地跑出书房,严月晰知道,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咦?大少爷,大少爷,老爷子我话还没说完啊,大少爷……”
  
  钱伯在身后拉着大嗓子在叫,而严月晰则在前方跑,一边跑还一边捉起身旁正在打扫地方的小丁与小丙一同飞奔出了严府,这才逃过了钱伯的荼毒。
  
  一路上,两小仆都紧紧跟在自己大少爷的身边,一人一句地说道:“大少爷啊,我们去那里招仆人啊,整个扬州城里都知道我们严家即使有权有势,但是对待下人嘛……”
  
  “就是啊就是啊,别说我们这些下人说严家的坏话啊,钱伯他那么吝啬,每个月就给我们那么丁点的小口粮,别说是想取媳妇了,就连养家也是一个问题啊,所以大少爷啊,你每个月的接济,也不是长期的办法啊!”
  
  “唉,难道我就不想钱伯能开通一点吗?不管我为严家挣了多少钱回来,他都总会说现在要先储存好,有备无患,你们可知我也是无可耐何啊!”
  
  其实严家之所以下人越来越少的原因,严月晰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在严府里,钱伯也就是管家爷爷他才是管理一切财政开支的重要人物,不但家规严酷,就连薪饷也少得可怜,而且他还说了,严府虽然是大府,但是也没必要人满为患,所以家仆只要点到即止就好,所以严府里终年的家仆都不会超过10人,三个烧火,二人打扫,一个顾院,四个护院再加上一个小厮那就齐了,不过也因为这样,各人的工作量也大大的提高,而且即使自己不用贴身服务也好,另两个兄弟以及自家爹爹也是需要人照顾的啊,所以会变成这样,也都因为自己的能力还不足够让钱伯信任啊!
  
  “大少爷啊,其实你对我们已经很好的了,你连自己的那一份都给了我们,所以就算辛苦一点,我们也会继续做下去的,所以……还是请你快点请人吧。”
  
  “没错没错。”
  
  看着两个一向懂事的家仆,严月晰是真的很欣慰,不过可惜他们的话也直接伤害了他的那小小的自尊啊。
  
  “对了,大少爷,我们要去那里招人啊?”
  
  “这个嘛,嘻嘻,既然城里已经没人愿意来严府做事的话,那么我们就去城郊好了。”
  
  “城郊?”
  
  “大少爷啊,这样不太好吧?”两下仆同时皱起眉,双双对望了一眼。
  
  “有什么不好。”
  
  “城郊那边就只有一个乞丐窝啊,难道大少爷是想把乞丐当下人请回家吗?”小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着面前的自家大少爷。
  
  “那有什么不可,既然是乞丐,那么他们就一定希望有一个安乐的家,而且乞丐想要的东西十分简单,反而会是一个最好的下仆呢。”
  
  “会吗?”小丙用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严月晰,心里还是担心。
  
  “呵呵,只要用这个方法,我就能知道他们能不能为我所用了。”眯起眼,严月晰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让一旁的两仆人都看呆了,其中一个还不顾后果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道,“其实小丙觉得,要是大少爷用你那美色去勾引一些人回来的话会更好啊……痛……”
  
  “活该。”小丁看着被揍得满头包的同伴,口里便不自觉地讽刺了句,连大少爷的禁语也敢说,你也真是的。
  
  “好了,我们出发吧,目标城郊乞丐窝。”说着说着,严月晰便迈开腿,直向城郊走去。
  




第 2 章

  “来,小兄弟,把这碗稀粥给喝了。”把手上的破碗递上,妇人脏夸夸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谢谢。”接过碗,易佟干脆利落地大口把粥喝下,回以妇人一个淡笑。
  
  “呵呵,看来精神不错嘛,当初救你回来的时候还以为你没救了呢,而且这里又是乞丐窝,你能渡过此劫还真是上天保佑。”看到易佟如此有精神,老妇人也深感安慰。
  
  “嗯,这也是多得大娘你照顾得当。”轻点了点头,易佟把破碗归还给妇人,回想起半个月前,自己因为卧龙堡的那张藏宝图而遭人算计,被打得遍体鳞伤之时,幸好躲进了这个乞丐窝中才得已保存性命到现在,虽说这里名义上是众人眼中的熏脏之地,但是住在这里的居民大多数是因为天灾人祸才会落泊于此,性格都十分耿直开朗,对他这个伤员不但照顾有加,更从不过问他为何重伤于此,这让特意隐藏身份的易佟甚感安慰。
  
  “呵呵,好说好说!”
  
  “大事,大事啊……”正当两人相谈甚欢之时,外围的年轻乞丐正大声呼叫道,听得在内屋的妇人一阵的不耐。
  
  “鸦儿,你在叫什么,我们这个地方又怎么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你别大惊小怪了。”
  
  “不……不是啊……呼……啊……”喘着粗气,那名名叫的鸦儿的乞丐便冲了进来,手指还不断地指着处头道:“姚大娘,我说的是真的啦,外面……外面来了一位财神爷啊,这不可是大事吗?”
  
  “财神爷?”听到这个词,易佟的面色便转了又转,难道是他们……
  
  “对啊对啊!”完全不知道易佟心里有所担忧,鸦儿继续兴奋地说道:“那个财神爷可美了,而且衣着都金光闪闪的,还带着两个下仆在我们这乞丐窝里到处分钱,啊,一定是上天可怜我们,特意让他来接济我们的。”
  
  “笨蛋,那有那么好的事,那个公子爷一定是怀着什么阴谋的。”见惯了世间的风风雨雨,姚大娘狠狠地敲上了鸦儿的头道。
  
  “但……但是他长得那么漂亮又怎么可能……”抚了抚被敲痛了的脑袋,鸦儿疮疮嘴,委屈地眨了眨眼道。
  
  “有些人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小鸦你可要看好。”知道鸦儿那种冲动的性格,易佟也不禁道了句。
  
  “没错,小兄弟说得有理!”对于易佟的话,姚大娘十分之赞同。
  
  “但是……我就是觉得他是好人啦!”鸦儿说着说着,眼睛便往外飘,当看到那紫色的身影,鸦儿便再次得意地道:“要是不信的话,你们可以亲自确认一下的。”
  
  话落,鸦儿便一支箭地飞奔了出去,大手拉过紫衫人便往他们这里冲,“大娘大娘,你看你看,就是这位公子了。”
  
  眼看着鸦儿把人给硬拉了过来,姚大娘和易佟都纷纷皱起了眉,当来人接近,他们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长相,珍珠般带着光泽的皮肤,配上闪耀着晶亮光彩的杏眼,不点而朱的薄唇,更添几分柔弱的风情,一身紫素披金绫罗绸缎更映衬得他那身为天之娇子的贵气,举手投足更是十足的儒雅,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易佟心里便有一种抗拒感,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种人了。
  
  “这位少爷,鸦儿他不懂规矩,你千万别见怪啊!”看着鸦儿那一只脏脏的大手正不断地在严月晰的身上模来刷去,姚大娘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一把把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子给拉了回去,并悄悄地在他耳边说道:“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人家那衣服有多贵,你用这么脏的手碰上了,要是他让我们赔偿的话,那我们去那找那么多钱回来赔给人家!”
  
  耳尖地听到姚大娘所说的话,严月晰笑了笑道:“大娘不要紧,这衣服并不值几个钱的,更何况我能来到这里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你就别再责怪他了。”
  
  “也是也是,既然少爷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别怪我们这些粗手粗脚的人啊。”听到严月晰的话,姚大娘也稍稍放下了心,“对了,呃……请问少爷来我们这个乞丐窝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对了对了,我差点忘记了呢,小丁小丙。”
  
  “是,大少爷。”把包袱递给严月晰,小丁与小丙都十分合作地退到一边。
  
  接过包袱,严月晰便往包袱里淘了淘,拿出几两白银便交到姚大娘的手中道:“大娘,这是在下的小小心意,就烦请你收下吧。”
  
  “这……”看着手中那几锭白花花的银子,就连久经风雨的姚大娘也罢在了当场,然而就在这时,易佟终于看不过眼讽剌地说道:“无功不受禄,你这是意欲何为?”
  
  “哦?原来这里还有一位受了伤的公子,在下还是现在才看到。”听到声音,严月晰便把注意力投射在易佟身上,上下打量道:“虽说公子身在乞丐窝中,但是谈吐却不俗,一定也曾是富贵出身吧?”
  
  “哼,我可没你好命。”
  
  “哦……”
  
  “说,你来这里并不是只为了送钱那么简单吧。”眯了眯眼,易佟已经做好了相当的准备,他……不能连累了这里的居民……
  
  “嗯,你说得没错,我是有目的而来的,而且这目的嘛……也是非常的简单!”严月晰本来是想等他们心怀感激的时候,再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的,但是被别人如此热情地盯着瞧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满,于是便大剌剌地把话说开了,反正这又不是那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扬州严府,你们应该有听说过吧?”
  
  “你是说扬州城里的那个第一富商?”
  
  “对,鸦儿真聪明。”
  
  “呵呵!”受到称赞,鸦儿不自觉地红了红脸。
  
  “我说的就是那一个扬州的第一富商严家,而我就是那严家里的大少爷严月晰,唉,虽说严家是一富贵大家,但可惜人丁单薄啊,而且现在又适逢立春,家里的人手实在不够,我们本想在城里招一些下仆好安然渡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来应聘,所以现在就不得不到这里,想看看你们愿不愿意到严家里干活帮忙了。”
  
  “呃,你是说……你是来这里招下人的?”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姚大娘睁大了眼珠子问道。
  
  “对啊对啊,我们是特意来这里招下人的,大少爷说,虽然你们都是乞丐,但是同样的,你们也知道什么是刻苦耐劳,对于下人的工作一定会做得非常的好的。”眼看姚大娘那不信任的神色,小丁便立刻吹捧了起来。
  
  “呵呵,不会是你们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来这里好找一个替死鬼吧。”对于严月晰的说辞,易佟十分的怀疑。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严家才不会做那些非法勾档,而且大少爷他所做的每一笔生意都是正正当当规规矩矩的,你少瞧不起人了。”当听到易佟如此侮辱自家大少爷,小丙心里就十分气愤。
  
  “正正当当?我想不会是用他自己的美色骗回来的吧?现在这种龙阳之风可大为盛行啊。”
  
  “你别欺人太甚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出这种让人生气的话,小丙更是怒火中烧,大脚向前一踏便想上前把易佟揍个半死,可惜行动刚开始就被严月晰给阻止了,“等等。”
  
  “大少爷……他……”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小丙当看到他家大少爷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时,便立刻住了口。
  
  “想不到在这个乞丐窝里也会有你这样的一·表·人·才,看来我真是找对地方了。”说着说着,严月晰便走上前,伸出魔爪向易佟摸去,而易佟也因为有伤在身,不便行动,被严月晰吃尽了嫩豆腐之余,心里也好不是滋味。
  
  “喂,你在干嘛,我是不是人才,才不需要你来评价。”一边说,易佟一边挥开那一只无礼的魔手,怒瞪道。
  
  “嗯嗯,好结实的肌肉啊,果然是很好的材料,捡到宝了。”毫不理会易佟那过激的反应,严月晰自顾自地说道:“就是你了,小丁小丙,把他抬回去。”
  
  “遵命。”得到自家大少爷的指示,小丁与小丙相互邪笑着,走上前便把易佟给抬了起来。
  
  “什么……喂,你想干嘛,放开我,你们到底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啊……”被两人腾空抬起,易佟便有种肉占板上,任人宰割的感觉,而看到严月晰把易佟抬起的那一刹那,姚大娘更是心惊。
  
  “等……等等,这位爷,你们……你们到底想把小兄弟带去那里,他……他还有伤在身啊!”
  
  “大娘你放心好了,我会请城里最好的大夫为他医治的,而且像他这么能言善语的人可不多见啊,日后我还要请他帮我把家业发扬光大的。”一边说,严月晰便一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看得众人甚是讨喜,然而对于经常行走于险境的易佟来说,他心里的那点心思又怎么可能猜测不透。
  
  “你别痴人说梦话了,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帮你的,你快点把我放下来,听到了没!”
  
  “不要,绝对不要,要不这样好了,你先和我签下一年份的主仆契约,先试试看如何再决定嘛,而且要说工钱的话,我可以出双倍的哦,所以你就从了我,跟我回去吧!小丁小丙,我们走了。”毫不让易佟有反抗的机会,严月晰已经吩咐两家仆,把他慢慢地抬出乞丐窝。
  
  “你……你们不可以这么做,我……我才不要做什么下仆,放开我,你们听到了没有,放开我啊,来人啊,有人抢乞丐啊!快来人啊!”虽然这样大叫大吼有违自己的原则,但是在这种被人胁迫的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他只想快点脱离这个妖人的魔爪,做回他逍遥的侠盗啊!
  




第 3 章

  “大夫,他怎么样了!”看到老大夫为易佟把完脉像,严月晰便上前问道。
  
  “呵呵,放心好了,病人的回愎状态很好,而且幸得有人为他上了点山药,要不他现在也不会那么精神地躺在这里了。”站起身,老大夫走到桌子旁拿起笔,在那雪白的纸张上挥写出一片片的墨迹,再交给严月晰道:“这里是我开的药方,他身体虽无大外,但毕竟事前失血过多又没有好好的吸取营养,才会导致他现在的伤口愎原能力较低,还有,这些是伤药,每天给他敷一下,免得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难看。”
  
  把药放下,老大夫便摇了摇头,再次叹了口气,“年轻人,就是不会照顾自己,总是喜欢打打杀杀的,把自己的命当玩笑,哼!”
  
  听到老大夫的话,严月晰窃笑了声,“对的对的,大夫所言甚是,小丙,带大夫去账房支取费用,之后顺便去把药给买回来。”
  
  “知道了大少爷,大夫,请。”把老大夫领出门,小丙便把门给合上,留下严月晰与易佟两两想望。
  
  沉默了片刻,严月晰见易佟哼都不哼一声,便上前示好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告诉我好不?”
  
  斜眼看了看严月晰一眼,易佟冷哼了一声:“你别再惺惺作态了,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我是谁才把我抬回来的吗?”
  
  “我知道……你是……谁?”听到易佟的话,严月晰甚是不解,“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耶?”
  
  眨了眨那一双亮晶的眼,严月晰十分无辜地看着易佟,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然而等了又等,沉默再沉默,却依然还是得不到易佟的回话,于是眼珠子转了又转,严月晰决定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他既然不肯说,那就自己动手改……总行了吧!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把名字说出来,那我就只好给你改一个了,总不能日后我总是要叫你喂喂喂的吧,嗯……改什么好呢?”托着腮,严月晰摆出了一付为难的样子,努力地思考着易佟的新名字,而易佟乘着这个机会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的人来。
  
  他的确不像是他们会请来的杀手,但是即使这样自己也不能大意,说不定他只是被派来监视自己的人而已,幕后手还隐藏在另一个地方,要是自己把身份先暴露的话,说不定……
  
  “对了,反正都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那么就叫你阿财好了!”想着想着,严月晰便拍案而起,十分理所当然地道:“反正阿财他也回乡里取媳妇儿了,我想他是不会再回来的,所以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家阿财了。”
  
  虽说严月晰对自己的决定十分满意,但这可不代表某人会喜欢,阿财阿财,怎么听怎么都像是狗的名字,这个少爷到底有没有常识,“驳回。”
  
  “咦?为什么,这个名字挺好的啊,而且阿财阿财,说不定以后就会发大财了。”一听到易佟的回话,严月晰又再次兴奋了起来。
  
  “驳回就驳回。”
  
  “不要,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叫你阿财!”
  
  “你……”
  
  “大少爷大少爷,你要的药我拿来了。”就在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中途,门外突然响起了小丁的声音,这让严月晰十分之欣喜,“进来进来。”
  
  “是!”话落,小丁便推门而入,手上还拿着一碗漆漆的药,恭敬地道:“大少爷,这是你要的药,小丁我可是千辛万苦才拿到的哦。”
  
  “嗯嗯,小丁果然是最聪明的,下个月给你加工钱,你可千万不要让钱伯知道哦?”接过小丁手上的药碗,严月晰贼笑道。
  
  “放心,我的口最密了,那大少爷,我先出去了哦!”
  
  “嗯,好好,你去吧!”
  
  得到批准,小丁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房间,而看到刚才两人的互动,易佟皱起了眉,只是一碗药,用得着那么小心翼翼的吗?“那是……”
  
  “哦对哦,这你还没看过吧,这是我们家独有的自制药方哦,还是只有钱伯才会做的,我可是盯着他很久了。”把药小心地捧到易佟跟前,严月晰开心地笑道。
  
  看了看碗里的药,再看了看严月晰的表情,易佟开口:“这是给我的?”
  
  “咦?哦……不……不是啦,这药不是用来喝的,这药啊,是用来这样用的。”话落,严月晰便找了一个比较暗的角落,把药倒在了地上,当药汁洒在地上不久,房间里便突然响起了一声又一声的隆隆声,紧接着的便是易佟看到的景像,一大群趴虫类生物,纷纷向着那一地漆漆的药汁猛朴而去,当那些生物一沾上那色的药汁时,都十分痛苦地翻滚着自己的身体,不久后便四脚朝天,命归黄泉。
  
  “太好了太好了,今天又有新的药引能用了。”看到如此丰收的景像,严月晰立刻高叫了起来,他这样的反应,让一旁还处于惶恐的易佟,心有抵触。
  
  “你这是……”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们严家财大势更大,有一些达官贵人都喜欢用这种所谓的趴虫类当药引,这样做不但能让他们延年益寿,还可有着美容的奇功,所以嘛,我就利用利用一下了,呵呵!”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手脚却麻利地把那些已经魂归天国的生物给收进了预先准备的口袋中,而这时,门外又再次传来了小丁的叫声。
  
  “大少爷,你要的药煎好了。”
  
  “哦,拿进来吧!”把那些恶心的虫子收进袖中,严月晰吩咐道。
  
  “是!”架轻就熟地把门推开,小丁把药给放到桌子上便悄然地离开了,而这时的严月晰则拿起桌上的药,送到了易佟的跟前道:“来,这是大夫开给你的药,趁热喝了吧。”
  
  望了望严月晰送过来的药,再看了看那一地的色物体,易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便接了过来,然而药是拿在手上了,但就是没有办法下咽。
  
  “你怎么了?快喝啊,凉了对身体没好处的。”望着易佟那直盯着碗猛瞧的样子,严月晰再一次提醒道。
  
  皱了皱眉,易佟拿着碗的手握了又握,终于下定决心,把药送进口,死就死吧,反正现在自己这种样子,死了不是更好。
  
  怀着负死的决心,易佟终于把药灌进口里,然而药水只在口腔中转了一转,便被易佟给无情地喷了出来,“噗……这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会……呜……”
  
  “吓?这药有什么问题吗?”从易佟手上接过药水,严月晰毫不犹豫便一口喝下,然后给出的反应,当然就是和易佟一样,“噗……这……呜……小丙……”
  
  “是,大少爷你叫我吗?”一听到大少爷喊自己的名字,小丙便飞也似的冲了进来,讨好地道。
  
  “你……呜……你,这药是你煎的吧!”
  
  “对啊!”
  
  “那……那你放了什么进去。”
  
  “哦,除了大夫要我放的药之外,我还放了十多种胡椒与及香料,保证能让那臭小子把他的脏口给洗干净。”一边说,小丙便一边露出了计划得逞的表情,这让一旁看着的易佟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你……呜……水……”终于忍受不了口中传来的剌辣感觉,严月晰快速地倒了一杯水给自己,一饮而尽,“笨蛋,他可是病人啊,就算你要报复也等他好了再说,要是万一搞出了人命我可承担不起。”
  
  “呃……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呃咦,少爷怎么连你也中招了,快快,喝多点水解解。”一看到自家少爷那个辛苦难耐的样子,小丙终于知道自己闯祸了。
  
  “你……你们……”身为病人的自己一边听着两人的毒害计划,一边忍受着那种辛辣的痛苦,易佟顿觉这一次自己真的是倒大霉了,“呜……水……”
  
  “啊,对了,水水,快给他水……”一时间忘记了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中招人士,严月晰立刻便吩咐道。
  
  “哦哦,好,我去拿水。”一听到吩咐,小丙便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留下了两个还在痛苦挣扎的人,而看到小丙那奔出了身影,就连严月晰也头大了,“喂,你去那,你……”
  
  看到那已然消失的人影,严月晰无耐,只好自己拿起一旁的茶壶递到易佟的身边:“来,用这先解一下。”
  
  接过茶壶,易佟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茶壶嘴放到自己的口里,吸取着它那带着清凉的水气,然而看着易佟的举动,这一次又轮到严月晰唇干舌燥了,“你……你别全喝了啊,也留点给我,我也还没……喂……”
  
  说着说着,严月晰仍不见易佟有所行动,便终于按耐不住,一手把茶壶给抢了过来,然而茶壶是抢过来了,但是里面的水也同样给易佟给喝光了,“你……你怎么……”
  
  “呼……自作孽,不可活,哼!”冷哼了声,易佟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神色,看得严月晰分外的剌眼。
  
  “你……”望着易佟那张嚣张的脸,严月晰便觉得十分之委屈,他可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怎么就……唉唉唉,都怪自己教导无方,小丙呀小丙,你这可害得你家大少爷我可惨了,呜……你快点回来啊!
  




第 4 章

  “呼,今天真是累死我了。”把身体重重地抛向一边的软塌上,严月晰缓缓地吁了一口气。
  
  “主人!”
  
  “哇!”突然,寂静的空间中出现了一把让人不寒而粟的鬼魅般叫声,吓得还懒洋洋的严月晰立刻便蹦跳了起来。
  
  “笨蛋,你又吓到主人了。”然而,当严月晰刚回过神来,空中的另一把声音便责骂道。
  
  “我……我只是……”
  
  “你这笨石头,每次非要把主人吓个半死你才甘心啊,真是的。”
  
  听着来人的语气,严月晰便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小南你就别再责怪小北了,他的性格本来就是如此。”拍了拍身上被自己弄皱了的衣摆,严月晰端正地坐了起来。
  
  “好了,你们出来吧,我交代你们的事做好了吗?”严月晰话刚落,两个色的人影便快速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恭恭敬敬地说道。
  
  “回主人话,你要我们带的东西已经交到他本人手上了。”
  
  “那就好,哦对了,今天我又捉了几只,你们看看有时间就帮我带给他吧。”从袖口里拿出了刚才收集而来的趴虫生物,递给面前的两人,而看到严月晰手上的小袋子,小南马上厌恶地闪开一尺之远。
  
  “恶……主人,你不要每次都把这种任务交给我们啊,至少也分一分给小西和小东,这东西很难受的啦!”扁着嘴,小南不满地示意身旁的小北,让他把那恶心的趴虫生物给收下。
  
  而接收到小南的指示,小北也十分干脆地把那袋子收进了自己的怀里,还拍了拍胸口确认了它的存在,再向严月晰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接收。
  
  “唉,没办法啊,小西和小东他们都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嘛,所以这一次你们就先送了吧,最多下一次等他们任务回来,我再让他们送好了。”
  
  “主人,你每次都是这样说,但是每次都还不是我们送,他们到底有什么任务那么麻烦,非要做那么久?”对于严月晰的过份偏心,小南不满意了。
  
  “这个……”对于小南的问话,严月晰便有所为难地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说。
  
  “小南,主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已经逾越得太多了。”看到严月晰脸上那为难的表情,小北终于发表出自己的意见。
  
  “小北你……切,不问就不问,反正拿那堆脏东西的是你又不是我,哼!”小南本想为他们争取一下自身的权利,好让小北不用整天和那些恶心的毒虫为伍,但是偏偏这只蠢牛却不懂他的心意,还在那边说风凉话来剌激他,真是……气死了……
  
  “好了好了,小北你就别这么说小南,他也是口直心快,而且你们也别把我看得那么心胸狭窄,我这都是为你们好啊!”勾起唇角,严月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小酒窝,表情十分之柔和地道,“哦对了,既然你们已经回来,那再帮我做一件事吧!”
  
  “什么事?”对于严月晰所吩咐的事,小南就算有再多的怨言,也会尽力去完成,这是他身为一个影卫的骄傲。
  
  “嗯,事情是这样的,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今天在乞丐窝里带回来了一个人吧。”
  
  “嗯,是有听说过,不过那个人的警戒十分高,我和小北本想去一窥究竟的,不过当我们站在门外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发现了,看来他的功夫还挺高的。”
  
  “哦,这样啊!”一听到小南的陈述,严月晰便若有所思了起来。
  
  “主人,像他这种武林高手,你还是不要让他留在身边的好,要是万一他对你……”说着说着,小南已经不敢想像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了,“主人,你还是……”
  
  “放心放心,我对他又并没有什么意图,而且他现在又受了伤,不会有事的啦!”对于小南的过份担心,严月晰便笑笑口地敷衍道。
  
  “虽然现在他受伤对主人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但万一他伤好了呢,主人,你别忘记,你可是连一点武功也不会的,要是……要是我们不在你身边……那……那……”一想到他们最喜欢的主人会受到伤害,小南的眼睛便红了红,脸上也同时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呃……”一看到小南的样子,严月晰便慌张了起来,“小……小南,放心,不会有事的啦,你就别担心,我……呃……难道你怀疑你主人的眼光吗?他……他绝不会是那种以报怨的人啦,所以……所以……”
  
  说着说着,严月晰便以眼神示意一旁的小北,请他帮忙一起劝慰再次闹别扭的小南,好让他冷静下来,而小北也摇了摇头,再次叹了口气,“主人才不像你这么笨。”
  
  “什么……”一听到小北的这句话,小南由原本的楚楚可怜立刻变成了暗罗刹,“你再说一次,谁才是笨蛋,啊!”
  
  望了望终于回复正常的小狮子,小北只是哼了一声便不再答话,而小北的这种态度更是让小南怒火中烧,”小北,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雄亮的声音从严月晰的房间传出,把在院子外守夜的小丁的注意力给拉了过来,“大少爷大少爷,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房里那么吵?”
  
  “呃,没……没事,我……我刚才在练声而已,没事没事,你去睡吧。”
  
  “哦……真是没事吗?”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小丁不其然地再确认道。
  
  “没事,真的没事,小丁你去睡吧。”
  
  “哦!”既然大少爷都再三说没事了,小丁便放心地慢慢走出院外,听到小丁离开的脚步声,在房里的三人才慢慢地松了口气。
  
  “都是因为你,差点让主人为难了。”瞪起一双圆眼,小南责备着小北道。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争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小南小北,虽说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对于他的身份我还是会很好奇的,所以嘛,你们应该清楚我的意思吧,至少我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放心,既然这是主人你叫到的,当然没问题,不就是查家底吗?放心交给我们好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
  
  “没问题,小北我们走了。”话落,小南便拉起一旁的小北,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严月晰的房间,当房间再次回复清静后,严月晰的心情反而兴奋了起来,以后的日子还很漫长呢,呵呵,自己又有事情可做了。
  
  而就是严月晰为了将来多姿多彩的生活而沾沾自喜的同时,坐落在严府另一边的易佟则满心的忧郁,这个所谓的严府,从表面看上去就和普通的富贵人家没什么分别,但是刚才在门外所停留的脚步可却是身为普通人家所不能比似的,而且,从严月晰的种种行动看来,这个家一定不简单,不过既然现在的自己已经落入了虎口,那么他就要看看这只老虎,自己到底能不能打得过了。
  
  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易佟把薄被拉高,让整个身子都覆盖在被子里头,闭上了眼。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自己要先把伤养好,才能好好地还击,路到山前必有路,一切先随缘吧……想着想着,易佟也终于放下了自己的警戒,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 5 章

  慢慢地睁开那双朦胧的眼,映入眼中的不再是那破旧的漆烂瓦,而是雕梁画栋的红木温床,这一切的一切,皆不是白日所梦,他……真是被那个富家子弟给抗了回来。
  
  “哎呀,你醒了啦,来来来,先洗把脸吃点粥。”
  
  熟悉的声音由自己的耳边传入,易佟讶异地看着面前忙碌的身影,“大……大娘,怎么连你也?”
  
  “呵呵,小兄弟看到大娘我很惊讶吗?”看着易佟的反应,姚大娘便笑了笑。
  
  “呃……嗯,大娘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难道……”
  
  “呵呵,别担心别担心,大娘我是自愿来这里的,大少爷他不是说过这里正缺人手吗?所以我就带着鸦儿和小平他们来这里工作了。”把湿毛巾交到易佟手上,大娘依然保持着她那开朗的性格,笑容满面地道。
  
  “但这里……”易佟知道,一般像这种富贵人家,请人的标准都十分严格,而且最重要的还一定要是家底清白,这样才能防止他们把不必要的麻烦带上,然而像昨天那样乱捉人的情形,大概就只有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才故意这么做的,所以现在看到惜日对他照顾有加的大娘身在此处,这不得不让易佟更加的担心,难道他想用他们来威胁自己……
  
  “你呀,就喜欢操心这操心那的,大娘我可不是那种那么容易被人骗的人哦,而且我也担心你一个伤员到底有没有被人怎么样了,不过现在看来,大少爷的人品还是可以相信的。”
  
  “抱歉,连累你们了。”对于姚大娘的处境,易佟觉得内心十分之愧疚。
  
  “你这说什么话,来来来,把这粥喝了,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们的话就先把自己的伤养好。”
  
  “嗯!”已经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易佟现在只能如姚大娘所说的,把伤养好,到时无论这个大少爷想对他怎么样都好,自己也有能力先保护她们离开。
  
  而就在易佟下定决心的这一刻,位于另一边的主卧房中,我们的严家大少爷才懒懒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眼睛还在半梦半醒中开合着,“啊……怎么那么快就早上了,唉……好困……”
  
  望了周围一眼,严月晰皱了皱眉才清醒一点地自言自语着,“怪了,怎么今天不见小丁和小丙他们,这个时间他们应该会把早点准备好送进来了啊?”
  
  习惯于平常的作息,严月晰怪叫着站起身,不情不愿地拿起一旁已经整理好的衣服穿上,慢慢地走出了房间,“去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那大夫的药应该也很见效的吧。”
  
  怀着有点兴奋的心思,严月晰便迈开步子,走出自己的小院,向着客厢前进,当他终于来到易佟的房外时,看到蹲在房门前的两人,所有的睡意都全无了,“好啊,你们这两个臭小子,竟然丢下你们的大少爷走来这里偷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咳咳……”假咳了声,严月晰便走上前,用脚踢了踢还看得出神的两人,正经八百地道:“我说,小丁小丙,你们……这是在看什么啊!”
  
  头上传来一把十分温和的声音,让蹲在地上的两人立刻打了一个激灵。
  
  “呃……大……大少爷……早……早啊!呵呵!”一看到自家那大少爷脸上那匹美春天的灿烂笑容,小丁心里便有一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呃……呃大少爷,我……我们……你醒了啦!”搓了搓手,小丙结巴着讨好地露出了艰涩的笑。
  
  “对呢,要是再不醒的话,也都不知道原来你们在这里偷·懒啊!”故意把‘偷懒’两字拉长,好让面前的两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的不满,然而就在这时,房里传来了一把声音,打断了严月晰越来越盛的怒气。
  
  “咦?这不是大少爷吗?你是来看小兄弟的吧,呵呵,你还真有心。”
  
  “咦,这声音?”一刹那,易佟的房门便被打了开来,迎面看到的人也让严月晰十分之吃惊,“大娘?你怎么会?”
  
  “怎么,看到大娘我就不满意了,你不是说你家里要请下人吗?难道只是老一点的你就计较了?”看着严月晰那张惊讶的表情,大娘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那么喜欢大惊小怪。
  
  “呃……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钱伯他……”说到这,严月晰便有些为难,不竟他们家的钱伯可是出了名的吝啬啊。
  
  “哦,你是说钱管家啊,大娘我见过他哦,而且他也把条件说明给我知道,怪不得你们家的下人请了又走,原来都是因为他吧,不过我觉得他的做法也未尝不好,这样比起其他大花大脚的大户人家来说,就更显持家有道多了。”
  
  “呵呵,是这样吗?哈……哈哈!”尴尬地扯开笑容,严月晰在心里补充了句,那是因为你在这个家还早,要是让你继续下去的话,你就会知道钱伯的可怕之处了。
  
  “啊……对了对了,大少爷你吃过早点了吗?今天的早点可是大娘我亲自下厨的哦,唉,都好久没有这样做过菜了,不合口味的话你千万别见怪哦!”
  
  “什么?今天的早点是大娘你做的?那么……”
  
  “是啊,而且我都已经放到大厅那了,大少爷你快去吃吧。”
  
  “什么?不会吧!我的天啊!”一听到姚大娘的话,严月晰便直奔了出去,他的这种反应让姚大娘不禁愕然。
  
  “大少爷他怎么了?”不明白为什么严月晰的表情如此紧张,姚大娘便把问题丢给了在场的小丁与小丙,而小丁和小丙则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地叹息道:“唉,看来大少爷今天是注定要饿着肚子工作了。”
  
  “为什么这么说?”听了小丁与小丙的话,姚大娘更加的不解,而这时,小丁才慢慢地道出了严府的第一条家规。
  
  “咳咳……大娘你可听好了,严家第一家规,吃饭要准时,除了必要的一天三餐之外,其余时间不得自行开火煮食,除了病人与婴儿外一律都要遵守。”
  
  “所以嘛……一般大少爷的早点,我们都是留着下来,直接端去他房里的,于是乎像现在过了早点时间的当下,老爷夫人和其他两位少爷应该已经把大少爷的那份也给吃完了吧。”接着小丁的话,小丙也点点头,幸灾乐祸地道。
  
  “呃……”得到小丁与小丙两人这么一唱一和地说着事情的始末,姚大娘额上便冒出了一条条的线,而在房内把他们的情形尽收眼底的易佟更是面部抽搐,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一个严家,竟比起普通人家来说,生活得更加艰苦。
  
  “咕噜……咕咕……咕噜……”听到这样的声音,易佟拿在手上的书也已经抖了抖,这是他今天以来听到的第三次了,“喂,你到底来这里干嘛,很吵耶,你要是饿了就到外面吃了再回来啊,就算家里不让开火,到街上的酒馆也能吃的吧。”
  
  望着趴伏在桌上,像一条垂死的小狗似的严月晰,易佟就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吗?”轻叹了口气,严月晰换了一个姿势,再次趴伏下来,“要不是因为你这里有吃的,再加上我身上没钱的原故,我才不会在这里等到现在了,呜……大娘好慢……好饿……”
  
  “你堂堂一个严家大少,又是严家的掌权人,身上会没钱?”对于严月晰的说辞,易佟甚感怀疑。
  
  “说得没错,自从把你从乞丐窝里抗回来后,我就身无分文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易佟便想起了严月晰在乞丐窝里所做的一切,难道那些都是他的……这人还真不是普通的白痴,“何苦要这样,凭你一个严府的掌权人,只要做得正正当当的话,又怎么可能搞得自己那么狼狈。”
  
  听到易佟的话,严月晰便瞅了他一眼道:“正正当当?你想说……要我墨守成规地工作吗?那不是很累人?要是整天都板着脸的话,那我宁愿像现在这样饿一下肚子也不错。”
  
  “咕……咕噜……”才刚说完,严月晰的肚子便再次叫道,让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而看到严月晰那张蠢笨的脸,易佟便皱了一下眉,轻吐了一声:“笨蛋。”
  
  “咦?大少爷?你那么早就来了?”打开房门,姚大娘便看到严月晰那不雅的坐姿,脸上不其然便露出了笑。
  
  “嗯,是呀,大娘……我在等你的点心……”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严月晰打从姚大娘一进门便直盯着她手上的托盘猛瞧,让还身在床上的易佟不自觉地说了句:“眼珠掉出来了。”
  
  “要你管!”白了一眼床上的人,严月晰低哼了句,而看到他们的互动,姚大娘也不禁一笑。
  
  “好啦好啦,今天早上是老身不对,没有搞清楚严家的规矩,害大少爷你饿肚子,来来来,这是老身刚刚做的,幸好钱伯出去打点了,要不我也做不到那么多。”
  
  “嘻嘻,不要紧不要紧,有得吃就行。”当姚大娘把食物给放下,严月晰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碗筷,开心地吃了起来,“嗯,好吃,大娘的手艺真好,看来我的苦心没白费,以后我们就有好东西吃了。”
  
  “呵呵,你喜欢就好,别急别急,慢慢吃,没人和你抢呢!”
  
  望着面前这个狼吞虎咽,毫无形像可言的人,易佟不禁摇了摇头,暗自叹了口气,而这时屋檐上的动作让他突然警起来,视线再次飘向那一个不知道危险为何物的人,皱了皱眉道:“喂,你有工作了。”
  
  “嗯……吓?什么工作?”吃东西吃到一半,严月晰便听到易佟所说的话,奇道。
  
  然而对于严月晰的话,易佟并没有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地望了望屋顶,看到易佟的反应,严月晰先是罢了罢,再想了想,仿然大悟道:“哦哦,对……是要工作了,那大娘,我先走了,告辞。”
  
  话落,手里便不忘拿起几块糕点快速地走出了易佟的房间,而看到严月晰的这种行为,易佟脸上再次冒出了线。
  
  “呵呵,大少爷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笑笑地望着严月晰离开的背影,姚大娘不禁也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笨蛋才对。”
  
  “呵呵,阿财也变开朗了。”
  
  “谁是阿财?”听到这个称呼,易佟立刻不满。
  
  “你啊,这可是大少爷对我说的,难道不是?“对于易佟的反应,姚大娘不解地道。
  
  “呃……嗯……”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自己本身就没打算把名字说出来,而现在又让那个白痴少爷帮自己改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真是……
  
  那个混蛋……
  




第 6 章

  拿着食物走出房间没多久,严月晰便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后才低低地道:“你们出来吧!”
  
  话音刚落,两名身着素衣的人便从屋檐上跳了下来,走到严月晰的身边:“主人。”
  
  “哦哦,原来是小东和小西你们,怎么?事情解决了?”一边说,严月晰还不忘一边把手里的糕点解决掉,因为他真的是饿惨了啦!
  
  “……”沉默了一会,小东与小西对望了一眼,才说道:“事情有变。”
  
  “嗯?怎么可能?”对于小东与小西的能力,严月晰是知道的,但是这一件事本来就是十分之简单,但他竟然还是从他们的口中听到意外的收获,这倒让他讶异了。
  
  “这事也超出了我们所理解的范围,根据我们收集得来的消息,黄仪他设计让侠盗易佟把他家里的假藏宝图给夺走,然后他自己就把真的藏起来,准备在事后,自己带着真的藏宝图去寻宝的,然而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不但发现他手上的藏宝图是假的,还发现他早已中了慢性毒,经已回天乏术。”把事情的经过一一告知严月晰,小西的脸色充满着愧疚。
  
  “哦哦,原来如此,看来幕后手还另有其人嘛!”把最后的一块糕点吞下,严月晰作出了他们感想。
  
  “主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看着严月晰那一脸毫不紧张的表情,小东不禁也心急了起来。
  
  “嗯……既然线索断了,那么我们就静观其变吧,反正这事又不是三两天能解决,你们也乘着这个机会好好放松放松。”
  
  “这……主人,这不太好吧,这可是小叔他的要求啊,万一……”
  
  “放心放心,反正小叔也是闲着没事干,让他去急急也好,对身体有益。”话落,严月晰便拍了拍自己的衣摆,向前走去:“啊……啊啊!我也要去看看店里的情况了,昨天店里来了不少好货呢!”
  
  “主人……等等!”对于严月晰的这种态度,小西已经见怪不怪了,然而除了这事之外,他还有一个不解的地方。
  
  “又怎么了?”停下脚步,严月晰回头道。
  
  “主人,客厢里的人……他……”
  
  “哦,你要说的就是这事啊,不怕不怕,小南已经去查了所以没事的,而且我一向用人有度,你们应该明白。”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严月晰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人,径自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现在怎么办?”望着严月晰的背影,小东问道。
  
  “主人他不会把伤害自己的人留在身边,我们要相信他。”
  
  “那……好吧。”话落,小西与小东便又像来时一样,消失在原地。
  
  不知不觉进入到严府也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易佟的身体也渐渐地回愎,由原本只能躺在床上到现在的能走能动,而这时也因为已经进入了立春,家里所有事都已经忙不过来,更没有多余的人手能照顾他,所以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易佟也一同拿起了扫把,做起了作为一个下人应该要做的事,打扫庭院。
  
  因为自身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的恢复,那一些粗重的活儿姚大娘是怎么也不会让易佟去帮忙的,所以易佟现在拿着扫把的手更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感觉十分之窝囊,自己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如此细心地看顾了,只不过是一点点的伤,怎得就把自己搞得像弱不禁风的姑娘无二,不,是比起姑娘家更为之软弱才对,唉,这种生活,他真的不太想过啊!
  
  “唉!”重重地叹了口气,易佟现在的心情可以用复杂来形容了,然而就在这时,一把声音让他的心情更加的苦闷。
  
  “咦?你能下床了?还在……打扫?”刚从账房回来,严月晰便看到易佟站在院子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望着那个宽大的背影,严月晰不知为何有一种感觉,他……是不是很寂寞?
  
  而听到严月晰的问话,易佟只是皱了皱眉,再点点头表示回应。
  
  “哦……哦……”得到这样沉默的回答,严月晰眼珠子转了又转,东看看,西看看,发现在不远处也有一个扫把,便快速奔了过去,拿起后再跑了回来,“要不要我和你一起扫?”
  
  眨着明亮的眼睛,严月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小酒窝,讨好地说着,但可惜他的这种举动,只会让易佟更加的厌恶,“你……好闲?”
  
  “不,很忙。”对于易佟的话,严月晰十分干脆地应倒。
  
  “……忙你的。”
  
  “在做了,和你一起扫地啊!”
  
  “……”
  
  “……”
  
  沉默再沉默,两人你瞪着我我盯着你,毫不相让地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久久,易佟才再次开口:“忙你的,不用你帮。”
  
  “你不是有伤在身吗?”
  
  “我不是废人。”
  
  “我没说你是废人啊?”
  
  “……”
  
  “……”
  
  又一次的沉默,再一次的相对,易佟在心里不断地咒骂着,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请问……阿财,大少爷,你们这是在干嘛?”远远地望着院子里拿着扫把的两人,小丁已经看着他们很久了,但还是猜不透他们想做什么,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小丁还是走上前,认真地问道。
  
  “呃……不就是扫地么?”被小丁这么一问,严月晰突然觉得尴尬了起来,说着说着,便挥舞着扫把开始在原地打着圈,还十分闲情地作起诗来,“一扫,叶儿飘飘……二扫,风儿吹吹……,三扫……啊……我忘记了!”
  
  转着转着,严月晰仿佛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把扫把大力一甩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独留下两个不知所云的人站在原地,望着严月晰快速离去的背影,再看了看地上因为他而变得更加零乱的叶片,易佟的额上顿时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自己心情:“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嗯嗯,看来大少爷又想再次准备新的行程了。”点了点头,小丁十分肯定地道。
  
  “行程?不是快过年了吗?他还要外出?”
  
  “嗯,是啊,每一年在这个时候,大少爷都为了要逃避表小姐的追求,通常都会在过年前就溜走了的,不知道这一年他会在什么时候走。”
  
  “追求?”听到了十分意外的消息,易佟的怒气也给自然地压了下来,“为什么要逃,既然不喜欢就当面和她说,他知不知道他这样的举动会让那个表小姐,花去多少的青春?”
  
  “哎呀,阿财,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大少爷已经说过很多次的了,只是表小姐她就是不听劝,非嫁大少爷不可,所以每一次的年关,表小姐都会带着大批人马前来提亲,可惜每次都让大少爷给跑了,所以大少爷才能快活到现在,不过说也奇了,大少爷是怎么知道表小姐在那一天来的呢?为什么每次表小姐来的前一天,大少爷都一定会先溜了呢?真的好神奇哦!”
  
  对于小丁的疑问,易佟倒没有那么介怀,毕竟他身边的那几个人可以说得上和自己不相百仲,不过他倒是好奇,那个表小姐竟然让他那么害怕?“那个表小姐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他会那么怕她?”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这你可听好了哦,我们的大少爷嘛,可是当今皇上的小侄子哦,而且也深得皇上的喜爱,每逢这种年节,他都会命人送很多很多的礼品过来的,所以嘛,你也应该想到,那个表小姐嘛,不就是公主来着。”对于自家大少爷的丰功伟绩,小丁可是从不会忘的,而且这种身份这种权势有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啊。
  
  “那这不就是王爷府?”万万没想到,这个所谓的严府竟然与皇宫勾搭上了,这让易佟现在的处境变得更为之艰难。
  
  “不不不,你可说错了哦,这里是严府,不是王爷府,严府只是一个财大势大的普通富贵人家,这是大少爷自己说的。”对于易佟的形容,小丁便振振有词地更正道。
  
  “……”什么财大势大的普通富贵人家,这不分明就是坑人的吗?不过他也没听说在扬州有什么王爷府,难道这个所谓的严府会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易佟把自己的猜测否决掉,看来这个地方一点都不简单。
  
  “哦……对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先去帮钱伯把东西装好,这里交给你了。”话落,小丁便不等易佟回应,就匆匆忙忙地跑开了,而易佟看到这满地的狼藉,再次叹了口气,开始了他今天的工作。
  
  二天后
  
  “呯……咚咚……咔咔……”半梦半醒之际,易佟忽然听到一阵阵不属于室内的声音,伴随着摇摇晃晃的振动,让他怎么也睡不安稳,“嗯……什么声音?”
  
  “马车走路的声音。”对于易佟的问话,一把好心的声音特意回答道。
  
  “马车……嗯……谁?”终于从睡梦中清醒,易佟下意识地跳开,然而却在下一次的摇晃中跌坐在一旁。
  
  “我啦我啦,别那么大声,现在可是深夜啊!”漆中的人走近,利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易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是你,你怎么到我床上里来了?”
  
  “这不是你房间里的床哦,这是在我的马车上啦。”
  
  “马车?”听到严月晰的话,易佟才意识到窗口的位置是有些太近了,便快速地冲到窗边,拉开窗帘,映入眼中的果然如他所料一样,满目都是圹野,“你在连夜潜逃?”
  
  “对呀!”十分开心易佟如此了解自己,严月晰露出了开怀的笑。
  
  “那为什么要拉上我?”这是易佟现在最想知道的答案。
  
  “因为我想要个伴嘛。”
  
  “小丁小丙不行?”
  
  “他们不会照顾自己啦!”
  
  “那我就会照顾自己?”
  
  “不,你会照顾大少爷我。”
  
  “我可是伤员!”
  
  “你不是已经好了么?”
  
  “……”
  
  “……”
  
  对于严月晰的这种思考方式,易佟现在真的想把他丢到学院里再一次重新打造,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又为什么要和他扯上关系,头好痛……啊……
  
  看着易佟的反应,严月晰在心里偷笑,这人果然很有趣,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好玩很好玩,嘻嘻!
  
  露出一抹不易擦觉的邪笑,严月晰走近马车的前方,向车夫说道:“车夫,这一路上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驾……”
  
  




第 7 章

  “客人,已经到目的地了。”
  
  “哦,那谢谢了,这是你的工钱。”把手上的几定银子交到车夫的手上,严月晰笑容满面地道。
  
  “呵呵,那多谢惠顾,要是下次还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老王,我一定随传随到的。”
  
  “嗯嗯,知道了,再见了。”扯着满满的笑容送走了车失之后,严月晰终于卸下了那一个强颜欢笑的面具,十分哀怨地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去那里?”
  
  “这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才对吗?大少爷?”面对着严月晰那一张苦瓜似的面孔,易佟不屑地讽刺道。
  
  “……”顿了顿,严月晰看了看易佟的面色十分之差,疮了疮嘴开口:“我……饿了。”
  
  “你不是有钱吗?去旁边找家店吃就好。”再一次无视严月晰那一副可怜夸夸的脸,易佟现在心里满满都是怒火。
  
  “我……没钱!”
  
  “什么?”一听到严月晰的话,易佟更恼了,“身为严府的掌权人,你会没钱?”
  
  “嗯……我不是说了吗?我的钱早已经在把你从……”
  
  “从乞丐窝里抗回来时就用光了。”还没等严月晰把话说完,易佟便立刻接上,“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刚才的银两又是那来的。”
  
  “哦,那是我留给小丁和小丙他们下个月的赏金,现在也用完了。”耸耸肩,严月晰说话的语气,仿佛事不关己一样轻松自如,这让一旁的易佟更加的恼怒。
  
  “你……”不知道要怎么批驳这个所谓的严家大少爷,易佟现在已经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然而就在这时,严月晰那一个不争气的肚子也在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咕……咕噜……
  
  “我饿!”眨巴着圆圆的杏眼,严月晰一副委屈的表情看着面前的人,这让易佟立刻便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他一个侠盗,偏偏就要去照顾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少爷,为什么啊……
  
  迟迟得不到易佟的回应,严月晰更是硬迫着自己,把晶莹的泪花往眼框里打转,好让某人能快一点善心大发,“阿财,我饿。”
  
  “好好好,行行行,我去弄吃的总行了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易佟现在只能认命地往大街上走去,幸好,车夫带他们来的地方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城镇,街上的人看上去都是比较有钱有米的,这样易佟自己也好下手一点。
  
  望着这人来人往的街道,易佟先是看准了一个身材肥大,满身珠光宝气的富商,然后慢慢地接近,再趁着周围的人不注意之时与他擦身而过,转了个大弯,才回到严月晰的身边道:“走吧,去吃东西了。”
  
  “嗯!”从易佟转回来的那一刻,严月晰就已经知道他已经得手,便没有过问原由,乖乖地跟在后面,当他们进入到一家酒馆里点了菜后,严月晰才笑笑地道:“你……是小偷?”
  
  对于严月晰的问话,易佟只是撇了一眼便不再回答。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严月晰再次疮疮嘴,“那个……刚才你偷到多少了?”
  
  “……干嘛?”
  
  “没,只是想说那些钱够不够我们住店?”
  
  “够,不过……”
  
  “不过?”听到这种拉长了的尾音,严月晰便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只能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要离开。”
  
  “为什么?”对于易佟的这种说法,严月晰奇了。
  
  再次看了看严月晰一眼,易佟把刚才从那个富商里偷来的钱袋交到严月晰的手上,当严月晰一接过钱袋,便迫不及待地打开,当看到钱袋里的内容时,心情顿时掉到谷底,“什么嘛,为什么这肥猪不带多一点现银,唉。”
  
  低垂下头,严月晰十分沮丧地趴伏在桌子上,无声的抽泣。
  
  “那你还住不住店?”早就知道严月晰会有这样的反应,易佟也不再拖泥带水,直接把话切入到重点。
  
  “不住,宁可没瓦盖头,决不饿坏肚子,我们去找家破庙睡一晚就好。”
  
  “……随你。”想不到这个严府的少爷竟然也知道什么叫随遇而安,这可大大地让易佟对他的认知改观了不少。
  
  “客官,这是你们点的菜,请慢用。”小二把两人所点的菜一一放好后,严月晰便开始毫不客气地大块裹腹了起来,看得一旁的易佟有种想笑的冲动。
  
  大少爷嘛……还不就是普通人一个……
  
  当两人吃饱喝足了之后,易佟便结了账,带着严月晰离开了酒馆往城郊走去,一路上,两人都十分合作地扫视着周围,搜索着那所谓的破庙,天色越来越暗,视线的可视范围也越来越少,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两人也看到了今天的最后落脚处。
  
  一走进破庙,严月晰便迫不及待地到处找寻一些干草与及柴支,叠加起来便成了一张简漏的草床,然后再把自己包袱里的衣服取一件出来当作薄被,就开始卧地而睡。
  
  但是刚躺下不久,已经合上眼的严月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总是睡不安稳,于是在翻过第三个身后,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睡不着了,原来他意识到了一旁那个睡姿端正得有如盘坐大佛的人。
  
  “阿财,难道你平时就是这么睡觉的?”
  
  睁开眼,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严月晰,久久易佟才回答道:“嗯!”
  
  “你不觉得累吗?”
  
  “……不觉。”
  
  “……我觉。”终于耐不住自己那种怪异感,严月晰起身,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方,“过来这睡,我冷。”
  
  皱了皱眉,易佟看着严月晰那一付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挣扎了片刻,易佟还是拒绝道:“你自己睡自己的。”
  
  “呜……阿财好残忍,现在是二月天,你竟然要我一个不会自己发热的人睡这么冰冷的地板,自己却在那里运功保暖,真是太过份了。”把衣服蒙着头,严月晰畏缩在草床上,发出十分委屈的声音,向着一旁的易佟诉苦道。
  
  而听到严月晰的话,易佟额上便露出了一条条的线,然而望着那一起一伏又带着颤抖的身影,易佟心里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发现那堆草堆里的人没有了动静,易佟抿了抿唇,站起来走到草堆旁,“冷吗?”
  
  “……冷……”微弱的声音从衣服堆里传出,听在别人耳里十分的脆弱,看到这种情形,易佟不禁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反正这人对他也不错,这段时间就当是还恩吧。
  
  想着想着,易佟便站起身,慢慢地走到严月晰身边躺了下来,“过来!”
  
  感觉到身边突然其来的温暖,严月晰便立刻从衣服堆里钻出头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便马上依偎进易佟的怀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便低低地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呤:“好暖……”
  
  看到严月晰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易佟再次有一种无力感,“快睡,明天我们还要想办法赚钱,好渡过这几天的困境。”
  
  话落,易佟再也不理会怀里的人,径自合上眼补眠去了,而看到易佟闭上眼的那一刻,严月晰也不再搞怪,安安稳稳地睡他的大头觉。




第 8 章

  清晨的冷风从大开的破门中袭来,令原本就没什么御寒性的丝衣更显单薄,而在丝衣里的严月晰更是下意识地更加依偎上身旁的发热体,好让自己能暖和一点。
  
  “冷……”轻轻的叮咛了一句,让一旁听到的易佟也不禁担忧了起来。
  
  “喂,你没事吧?”摇了摇身边的人,本来就浅眠的易佟已经睁开眼,关心的问道。
  
  “呜……冷……”并没有得到怀里人的回复,只听到他口里不断的低吟,这让易佟更为之担心了。
  
  “喂,醒醒,快醒醒。”伸手抚过严月晰的额际,发觉热度正常,再看了看他的脸色,还好,只是有点苍白,于是便努力把他叫醒,不让他再睡下去。
  
  “嗯,别吵,我还没睡够。”挥开易佟的手,严月晰把脸再次窝进易佟怀里。
  
  “醒醒,你再睡就起不来了,给我起来。”终于压不下自己的怒气加担忧,易佟索性把严月晰给提了起来。
  
  “哇……”当冷风直接吹拂到自己的身上,严月晰想不起来都难,然而即便意识清醒了,他还是全身颤抖,打着哆嗦,“好冷好冷,今天怎么那么冷……”
  
  皱了皱眉,易佟看到严月晰的动作就苦恼,果然,没有习武的人就是麻烦,“我们去城里吃点东西就不冷了,走吧。”
  
  话落,易佟便帮忙严月晰收拾好地上的行囊,快速地拉着他往城里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当然是少不了严月晰那不时的嘀咕,当两人毫不容易才走进客店,小二哥便已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客官,两位吗,请随我来。”
  
  跟在小二哥的身后,严月晰便开始打量起这个小小的客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的问题,这里竟聚集了很多各色各样的人,人头可畏十分的拥挤,“小二哥小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们……”
  
  “哦,客官有所不知吧,他们都是路过此处被劫的商人,正在等待官府的回报呢。”
  
  “被劫?”听到这一好玩的新词,严月晰的心思便被挑了起来。
  
  “对呀,其实是这样的,我们这里不远处的山上在一个月前突然来了一帮子的山贼,占山为王,专打劫那些路过的商旅,而官府那边又耐何不了他们,所以这些被劫的商人们便留守在这里等候官府的回复啊,不过要我说啊,他们的那些货大多都没什么希望了。”摇了摇头,小二哥便给两人倒了杯热茶,问道:“请问两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最出名的就是杂鱼粥,很美味的,还有上好的桂花香也是一绝哦,这种天气,最好就是喝喝酒暖暖身了。”
  
  “不用了,来点普通的小早点和水酒就好。”桂花香,想必很贵吧,以他们现在的处境还是省省好了,而且要暖身的话就算普通一点的水酒也行,看了一眼旁边正专注于其他人的严月晰,易佟也只好自己作主了。
  
  “好的,马上帮你们上来。”话落,店小二便匆匆地跑开了,不到一会,他又麻利地把严月晰他们所要的早点给上齐,好让严月晰大饱口福。
  
  “嗯,好吃,想不到这个城里的东西那么好,昨天吃的都已经够美味了,现在这个也不差,呵呵!”一边吃,严月晰便一边赞叹道,看得一旁的易佟甚是无奈。
  
  “来,把这渴了暖暖身。”把刚倒好的酒放到严月晰面前,易佟说道。
  
  听到易佟的话,严月晰把视线投射到桌子上装着透明液体的杯子上,开口道:“这是酒?”
  
  “嗯。”
  
  一看到易佟点头,严月晰便立刻嘟起了嘴,委屈地道:“我喝酒会长红斑的,所以嘛……”
  
  “行,不用说了,我自己喝。”看着严月晰那种装出来的样子,易佟已经懒得再理会,自个儿喝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客店在大门也应声而开,走进来了一个满面胡须的汉子,气哼哼地骂道。
  “奶奶的,那狗官竟然说老子那车货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什么也不值,可恶。”
  
  “老陈儿,你还是算了吧,那狗官本来就是一贪财的主,和他说不如我们自个儿想办法好了。”一看来那个大老粗回来,客店里的人都纷纷附和着,看来他们都在这里认识有一段日子了。
  
  “老子我不就是不甘心么,早知道这里有山贼,老子就不选这里当必经之路了。”
  
  “有早知的话,我们也不在坐在这里等了,唉,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上报朝庭,让他们来管管这事。”
  
  “对了对了,我听说这几天刚好有一个巡察大人来这一带检视,要不我们去找他帮忙好了。”
  
  “哼,现在的狗官都是信不过的,我想他也和那个贪官是一路的。”
  
  “这你可说错了哦,这一次来的可说得上是清官中的清官,要不咱们试试,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吧。”
  
  “嗯,就这么定好了。”
  
  “嗯……”
  
  一边吃着手上的食物,严月晰便一边认真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珠子再次骨碌碌转了转,然后又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对易佟道:“喂,阿财,我们……”
  
  “免谈。”由刚才到现在,易佟一直都在注视着严月晰的动作,他的心思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所以就在严月晰还没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时,就已经让易佟给打断。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对于易佟那么爽快的表现,严月晰想了想还了问了出口。
  
  瞟了严月晰一眼,易佟十分鄙视地道:“不外乎,行侠仗义之类的。”
  
  “不是哦。”仿佛知道易佟会这样说,严月晰已经竖起了手指,摇了摇。
  
  “不是?”对于严月晰的答案,易佟有所怀疑,毕竟他家里与官府为伍,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这种可能了。
  
  “不是。”点点头,严月晰说得斩钉截铁。
  
  “那是什么?”好,就让他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那那,我们现在不是快没钱了吗?而且又没地方可住,我想,要不我们去投靠山贼头子好了。”
  
  “什么?”对于严月晰的这一决定,易佟不禁高声叫道,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给拉了回来。
  
  “嘘……笨蛋,你叫那么大声干嘛!”一看到易佟的举动,严月晰便立刻把他拉下,并对周围的人尴尬地笑了笑。
  
  “这句话应该是我要说的,你到底想干嘛才对,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给冻坏头壳了。”
  
  “没有,我好得很呢,你想想,现在我们可是没有地方可去的,人家山贼窝好歹也是有个屋顶,有张木板床和温暖的被窝,难道吃完了这一餐,你要我这么一个弱弱的身板顶着寒风上街当回你原来的职业?”眨巴着一双可怜夸夸的大眼,严月晰每说一句话便抖一抖自己的小身板,表情动作声色俱厉。
  
  再一次锁紧双眉,易佟对于严月晰所说的话无力反驳,“你可知道山贼窝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知道啊,不就是杀人越货、□掳掠、无恶不作、无所事事、无法无天、无拘无束、不择手段、不畏强权、不屈不挠、重情重义、锄强扶弱之辈?”
  
  “呃……”一连串四字成词,说得易佟晕头转向,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在了原地,久久才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虽然自己听到后来明明是觉得那句话中煲义多过贬义,但是这个大少爷既然明白那里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他也一定有他的理由,算了,到时要真是有什么意外,自己再救他也不迟,反正就他一个的话,自己还是卓卓有余的,不过细心的想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一定要非救他不可……可恶……
  
  完全不知道易佟内心深处努力的挣扎,严月晰在听到易佟的话后便高高兴兴地再次吃起早点,心里正盘算着一会上到山上,自己到底要找什么借口好过关,嘻嘻,他终于可以一尝当山贼的滋味了。




第 9 章

  “呜……老大,你就收留我们吧,我们两兄弟都是被奸人所害无处容身,对那些贪官啊,富商啊都恨之入骨,真的很想把他们碎撕万断,现在看到老大你,我们两才得已知道这个机会终于都来临了,所以,老大大大,你就收留我们两兄弟吧。”一边说,严月晰便一边装出可怜夸夸的表情,又含泪又掩面的,看得一旁的易佟都不禁咽了口唾沫,以示佩服。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是逃不过山贼窝里那有名军师的法眼,“虽然你说得很形色,但是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你们像是兄弟俩,而且你身上穿的明显就是少爷特有的衣服吧?”
  
  “衣服无分贵贱,你别看我这一身行头高贵又大方,儒雅又不失庄重,其实当中还是有很多血泪史的……”再次抽泣几下,严月晰便越说越起劲。
  
  “衣服还有血泪史?”听到这种痴人说梦的话,易佟便头都大了,这种那么离谱的谎言连自己都不相信,别人又怎么可能会信。
  
  “什么血泪史?”虽说这一种谎是一拆就穿的那种,但是还是有人喜欢听故事的,好比如山贼的头头。
  
  “程雄,你别听他乱说。”对于自家老实又笨拙的山贼头领,军师大人可是头痛得很。
  
  “小央,你就先听听他的话也不迟嘛,反正他又不像是坏人,而且他也不会武功,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威胁啊!”
  
  “就算他没有,但他身边的所谓兄弟可是个武林高手,这种认知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吧。”看着自家山贼头子已经被人收买了一半的样子,韩凤央心里就有气。
  
  “但是,我看他也不像是一个坏人啊!”皱了皱眉,程雄不理解自家军师大人为什么要那么处处为难面前的两人。
  
  “你……”被程雄这么经典的话一剌激,韩凤央就更加无力,“算了,你喜欢怎样就怎样。”
  
  可恶,这只呆头猪,坏人会把坏人两字嵌在自己的脸上的吗?气死了气死了……
  
  负着气,韩凤央已不想理会程雄的天真,一改之前的态度,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而看到他如此动作的易佟更是在心里叹道:唉,看来又是一个跟错主子的人,真替他难过啊。
  
  “好了好了,小央都没意见了,你们就先安心留下来吧,哦对了,我倒想听听你所说的那个什么血泪史,那是什么来的?”虽然看到韩凤央露出那冷冷的面孔,但程雄知道,他本身也并没太大的阻挠,只是因为关心自己才会这样多疑而已。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老大你这真是明智的选择啊!”
  
  一得到程雄的回答,严月晰便高兴了起来,立刻便熟络地走到程雄的身边,开始了他的高谈阔论,外加奇思妙想,把内容东拉一些西扯一段,说得十分不易乐乎,而坐立于他们不远处的易佟与韩凤央,更是连插都插不上边,使得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吃饭的时候,程雄还想再来大开一翻,准备把酒谈欢,不过可惜,却被严月晰再次用对易佟所说的同一句话给搞得没辙,只得让他与其他兄弟一起独乐乐了。
  
  晚饭过后,程雄便让他的只弟为他们准备了两间简陋的房间,吃饱喝足了后,严月晰便开开心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十分舒适地赖上了软绵绵的床上,满足地低吟道:“嗯……还是软绵绵的床最舒服了……”
  
  “主人。”
  
  “哇!”才刚躺下不久,一把冷冷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让严月晰立刻弹跳起来。
  
  “小北,说了多少次了你还是这样。”
  
  “……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难得主人今天才从苦难的日子里逃出来,你这猪头。”
  
  “好啦好啦,小南你就别再骂小北了,只是我总是不习惯你们的神出鬼没而已,而且在这里也不是能让你们随便撒娇的地方,有什么事快说,以免让人生疑。”听到这习惯性的吵嘴,严月晰只是淡笑了一下便回愎了正经。
  
  “知道了,主人,你吩咐我们的事已经办好了,而且他还回赠了两颗护心丹给主人你。”伸出手,小南从怀里拿出护心丹交到严月晰的手上,便退了开来。
  
  “还有,主人你要我们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阿财他的身份就是现在各大门派正在追查下落的侠盗易佟,而且在他身上听说有一张人人都梦寐以求的藏宝图,所以主人,你千万要小心,他……”
  
  “哦,原来他就是易佟啊,还真是凑巧了。”还没让小南把话说完,严月晰嘴角又再次升起了狡猾的笑容,“放心,我自有定数,最后还有什么事吗?”
  
  “呃,没有了。”一看到严月晰这种熟悉的笑,小南便已经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
  
  “那好,这几天你们都留下来在我身边待机好了,小西与小东他们也刚好回来,你们就去和他们先联络一下感情,然后再把这个山贼窝的资料给我收集好,当然也包括朝庭那方面的动向了,我可不想那么快就没了当山贼成员的好机会哦。”
  
  “我们知道了。”话落,小南与小北便领着严月晰的命令,消失在原地,而看到两人消失后严月晰又再次快速地溜上床,准备梦他的周公去了。
  
  然而当盖上了被子,闭上眼的那一刻,严月晰又觉得像是少了什么似的,转过来又转过去,总是睡不安稳,而这时,呼呼的北风也从那没有关上的窗户外吹了进来,让即使是已经把全身都包裹严实的严月晰,还是不禁地叫出了声,“冷……”
  
  “这到底是什么天气嘛,为什么之前自己都不觉得冷来着,房子,被子也都有了,那么……对了,是暖炉,没有了那个能发热的暖炉……”一想到这里,严月晰立刻麻利地跳下床,用被单把自己只穿了件单薄的丝衣的身子给紧紧的围着,然后便光着脚Y,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阿财,我来了。”
  
  刚听到声音,易佟便感到有一个超大的身影立刻便撞进了自己的怀里,还死命地蹭蹭蹭,“喂,你过来干嘛,那边不是有床了吗?”
  
  “我那边没暖炉,睡不习惯,冷……”十分爽快地回答了易佟的话,严月晰更是死命地钻进易佟的被窝中不愿意离开。
  
  “这边也没有暖炉啊!”对于严月晰的回答,易佟十分之剌之耳鼻,特别是从刚才开始他就已经感觉到他那几个随从就在身边,更是让他甚为之不满。
  
  “但这边有你啊!”再次露出那小狗般的脸孔,严月晰讨好道。
  
  “你……”不想再一次被严月晰牵着鼻子走,易佟这一次决定无论怎么样也要拒绝,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严月晰又再次爆出惊人的语言。
  
  “我决定了,以后你就当我的人体暖炉好了,你可别忘记,你可是和我签下了一年份的主仆合同的。”
  
  “你……我……”对于严月晰这种以自我中心为主的人,易佟真的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他的那份合同明明就是他趁自己吃了药睡死过去后偷偷给按下去的吗?他可从来都没说过愿意的啊……
  
  “不用你你我我的了,睡吧睡吧,今天我真的很困了,让我休息好不。”半合着眼,严月晰已经摘下他那在人前迎好的面具,露出了盈弱的表情,看得易佟心里也抽了一抽。
  
  “好,那你就给我乖乖的睡,不准搞怪。”
  
  “嗯!”
  
  露出淡淡的笑,严月晰已经无力地轻哼一声,呼吸也开始变得缓慢而有节奏,看来他是真的累了……
  
  看着严月晰这毫无防备的睡脸,易佟下意识地为他盖好被,自己也慢慢地梦周公去了。
  




第 10 章

  “小央,他怎么了?”
  
  “放心,只不过是普通的风寒而已。”收起刚刚扎在严月晰手上的银针,韩凤央淡淡地道。
  
  “那就好。”轻轻地吁了一口气,程雄转过身对易佟道:“阿财兄弟,你放心吧,小央他虽说不是大夫,但他的针疗术可是一绝的,所以你哥他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呃,哦!”对于阿财的这个称乎,易佟已经不想再抖正了,反正只是名字一个,由着别人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现在对他来说,最头痛的,还是正躺在自己床上的那名病患,话说,他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身边的热度有一点儿过高,于是便把被子翻开,看到了里头那个已经脸色绯红,全身都发着抖,拼命地叫冷的人,这让他真的吓了一大跳。
  
  明明昨天还是生龙活虎,有说有笑的,现在好了,横看竖看都是病猫一只,难道他昨天就已经是硬撑着的吗?以至于现在一发起来就这么严重?想不到,他还会有这种屈强的样子……
  
  “阿财,你今天就先看顾着他吧,定时帮他降降温和刷刷脸,让他好过一点,一会我再去煎碗药过来,喝了后他就很快会好起来的。”
  
  “嗯,我知道了。”点点头,易佟再次走出屋外,端了另一盘水来,为严月晰换下已经被他捂热了的毛巾,而这时韩凤央与程雄已经退出了房外,好还给他们一个清静的房间。
  
  “严兄弟真可怜啊,一来到我们这里就给病倒了,我想他之前一定是硬撑着过来的吧,真难为他了。”
  
  “他这叫财多身子弱,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好了,听说城里的商队决定到刚来的巡察使那告状,看来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怕什么,我程雄什么风雨没见过,区区一个巡察又耐我何。”
  
  “笨蛋,凭你一个区区的山贼窝,又怎么可能敌得过皇城大军,这个巡察可是来头不少,要是能避的话,我们就尽量不要与他相抗衡,反正我们在商队里得到的好处已经够多,我们的计划也能很好的实施了。”
  
  “不行,我们现在能有这样的成就,都是靠着这一帮子的兄弟熬过来的,男人大丈夫,怎么可以有难就逃。”对于韩凤央的话,程雄甚为之不满。
  
  “哦,你那一帮子的兄弟重要,那你身负的血海深仇与及我妹妹的屈辱就不重要吗?不要忘记你当初的目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好好考虑清楚吧。”甩甩手,韩凤央已经不想再理会这个顽固又死脑筋的人,径自一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而被留下来的程雄则低着头,咬了咬牙轻轻地低咒了句,“可恶……”
  
  而身在房间里的易佟根本就不知道外面两人的情况,正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床上的人,看到那带着一脸嫣红的脸,易佟反而有一种想笑的冲动,这小子病着样子还真乖巧,要是平时他能这样有多好,自己就不用那么头痛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怕喝苦药……
  
  想着想着,易佟又再次为他换了一次毛巾,才慢慢走离开床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出来吧。”
  
  话落,易佟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人回应,便再次说道:“你们都出来吧,看到你们的主人那么痛苦,难道你们不心痛吗?而且他们已经走远,不会有事的。”
  
  当这一句话刚止,易佟便感觉到身边几阵微风掠过,继而四人便已经出现在房里。
  
  “呜……主人主人,你见怎么样了,都怪小南昨天没有注意到主人已经受了风寒,要不小南就先帮你预防了……呜……”
  
  “好了小南,主人又不是有什么大病,你别哭得像主人快要死了一样,他的生命可与蟑螂相比拼的。”
  
  “小东,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可以把主人比作蟑螂,要说就应该说他比老虎还强壮。”
  
  “小西,你可说错了,主人那里像老虎了,他是小猫,可爱的小猫啦。”擦了擦脸上的泪,小南不满意两人的形容,立刻反驳,然而换来的就只有小东与小西的一记白眼。
  
  “他是小猫的话,那我们是什么?老鼠?还是他身上的跳蚤?”
  
  “这……”
  
  “闭嘴。”对于他们三人的大吵大闹,小北终于看不过眼,“主人现在需要的是清静,要是你们不是来让主人好过一点的话,就请回去。”
  
  话落,小北便从身上拿出了一枚参片,放到严月晰的口中,而看到小北动作的其余三人都纷纷闭起嘴,把自己的珍藏给淘了出来,经过一番折腾,众人都已经各出奇技,而严月晰的脸色也明显变得好了起来。
  
  一看到严月晰脸上只留有淡淡的粉色,就连易佟也立刻松了口气,果然,让他们出来是正确的,虽然他们的性格与自己想像的无二,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不过真正接触下来,还是会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感觉。
  
  就在易佟思虑的当下,小南已经走近他身边道:“阿财,给你拿着,这是主人最喜欢的蜜饯,一会让他喝了药就给他吃,主人他最怕苦了,所以你要好好的代替我们照顾他,主人虽然看起来很耐操,但其实只要他一生病就很难会好起来的,最主要是他从以前开始就是一个药罐子,所以要是主人他病情恶化了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接过小南手上的蜜饯,易佟点点头,表示回应,而得到易佟的回复,小南等人都相互打了个眼色,便又一声不哼地离开了房间,当众人走后,易佟又再次走回到严月晰的床边,为他再一次捂好被子,轻轻拔弄着他的发际,“看来你的影卫都十分的忠心,你……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死心塌地地保护着你,你还真幸福……”
  
  说着说着,易佟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让人看上去好不孤寂。
  
  一天的时间是很快过去的,特别是家有病患的人,更是觉得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反,本来以为严月晰在他那几个影卫的一番照顾下,应该会很快就好起来的,然而易佟还是低估了他病情反复的情形,当影卫们离开不太久,韩凤央便把药给煎好,送到房里来,而喂药的工作当然是非我们的易佟大盗莫属,然而要怎么样才能把药给喂到一个完全昏迷不醒的人口里却是一个大大的问题,刚开始,易佟便把严月晰给扶起,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再拿着还冒着热气的药,一匙一匙地吹凉后再喂到严月晰的口中,而严月晰也十分合作地把药给喝了进去,但是这种情况只维持了第五匙的药水后结束,因为怀里的人,竟在下意识地拒绝吃药,还喃喃自语地道。
  
  “苦……不要……”
  
  一听到这个词,易佟便皱起了眉,还真是一个吃不得苦的人……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易佟还是快速地淘出小南给他的蜜饯,从中选了一颗比较细的,便放到严月晰的口中,而严月晰仿佛知道是自己最喜欢的蜜饯到口似的,死含着易佟的手指不放,于是两人便开始了拉锯战,最后当严月晰把易佟手上的蜜饯给吃完后,还不忘重重地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口,让易佟十分不雅地大叫了出来。
  
  “啊……你这死小子,快放口,痛……”
  
  几经艰辛才把自己落入魔口的手指抽出,那带着红红的鲜明齿印立刻便令易佟额上多了几条青筋,“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可以和病人计较,不气不气……”
  
  终于把情绪稳定了下来,易佟又再一次展开了喂药的差事,而然像刚才的情形频频发生,而且一次比一次喂药的匙数要少,自己手指上的咬痕也越来越多,望了望还剩下半碗的药水,与及那已经吃了大半的蜜饯,易佟心里可着急了,怎么办?要再这样下去他还没把药喝完,那些蜜饯就被他给吃光光了,怎么办怎么办?
  
  想着想着,易佟便看到不远处的那把水果刀,于是灵机一动,就用水果刀把那些剩下来的蜜饯都给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的,终于在把药全喂完的同时,蜜饯也被吃得清空,这才让易佟暗暗地松了口气。
  
  “你这小子难道天生就是用来折磨人的吗?喝一碗药都花去了一个多时辰,你也真是够了。”摇了摇头,易佟把严月晰重新扶躺回床上,为他盖好被子,便打开门把碗送回厨房,然而当他从厨房回来的那一刻,他却看到严月晰正趴伏在床边,把他刚刚才辛辛苦苦喂进去的药给吐了出来,而且面色也变得十分之苍白,让他心里大骇,不顾形像地大叫了起来:“程大哥,韩先生,你们快来啊……出事了,快来人啊……”




第 11 章

  “韩先生,他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我才刚喂完药他就给吐出来,而且他现在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差。”望着严月晰那一脸痛苦的表情,易佟这次真的紧张起来了。
  
  “嗯……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承受能力,想不到他对药性如此的敏感。”准确地把银针再一次扎上严月晰的身上,韩凤央皱了一下眉头。
  
  “那他不就是不能吃药了吗?”
  
  “不,药是可以吃,但是不能一次吃完,也就是说,他每天吸收的药量是普通人的三分之一,过多的话就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只会变得越差,不会更好。”再次为严月晰把了把脉,韩凤央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他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不过看他现在的情形,今天是不可能再喝药了,我手上还有一颗定神丹,先让他服下吧,晚上你可能会很忙,他有可能会比现在烧得更厉害。”
  
  “我知道了。”接过药,易佟便快速地把丹药喂进严月晰的口中,让他把药吞进肚子后才慢慢地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
  
  “好好照顾他吧。”话落,韩凤央便离开了房,而易佟则守候在严月晰的身边,为他拭汗换毛巾,一直到了晚上,严月晰果然如韩凤央所说的,身体的热度再次开始高升,然而病床上的人却又十分不合作地猛叫着热,总是在刚盖好被子后,又把被子踢到一边去,无奈之下,易佟便唯有用自己的身体,把严月晰的粗野动作锁在怀里,使其动弹不得,这样的情形直至到深夜才有所改善,而易佟也因为照顾严月晰而累趴了下来,直接倚着当时的姿势便睡着了,所以当严月晰早上清醒了后,第一幕映入眼眸的便是易佟那放大版的睡脸。
  
  眨了眨还不太习惯光线的眼睛,严月晰感觉身体非常的疲惫,而且想转个身却又被易佟的那一双大手给阻档,无法达成目的,只能干巴巴地等待着旁边的人悠然转醒。
  
  不过与易佟这么近距离接触,严月晰还是头一次碰到,以前的那几次,都是自己主动靠近,所以分寸都会拿捏得很准,但是这一次,他竟清晰地感觉到易佟那均的呼吸轻吐在自己的脸上,让自己难得有一种尴尬的感觉,虽说自己只是因一时的气怒而把他带到严府,让他头痛难为,但是相处越久,自己便发觉欺负他欺负得上隐了,所以就算逃难的现在,也不忘拉他下水,好让自己的生活不用那么无趣,不过当他知道他是自己要找的目标后,他就犹豫了,是该让他离开……还是让他留在身边?
  
  微抬起头,严月晰仔细地打量起面前的人,浓浓的剑眉斜飞入鬓,那双有着神彩的双眸正静静地闭合着,挺直的鼻梁再加上薄厚适中的唇,配上有点黝的皮肤,虽说并不像是那种翩翩公子般的俊朗,却也不失为一个好男儿,要不是他的身份,他想,他也会有很多女儿家争着上门提亲吧……
  
  想着想着,严月晰不禁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竟担心起别人家的终身大事起来,他自己的都还没有着落呢……
  
  “你在笑什么?”
  
  “呃……”当严月晰还沉浸在自我潮讽的时候,耳边便传来了易佟那一把熟悉的声音。
  
  再次抬起头,对上那一双深邃的瞳眸,严月晰心里竟漏跳了一拍,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没……什么也没……”
  
  “哦!”不知道严月晰为什么会说话结结巴巴的,现在的易佟最担心的是他的病到底好了没有,于是乎便把自己的脸更加的凑近到严月晰身边,想用自己的额际去测量一下他身体的热度,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严月晰则又再次结巴地道:“你……你想干嘛?”
  
  只撇了一眼严月晰,易佟并没有理会过份紧张的他,径自体测着他额上的温度,发觉热度已经降了下来,才安心地松了一口气,“你以为我在干嘛?”
  
  “呃……”对于易佟的反问,严月晰更是觉得自己太过于大惊小怪,而且自己刚刚的那种想法,好像是有违常理的,这让他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易佟,红着脸地低下了头,轻轻地道:“没……没事……”
  
  难得看到严月晰那害羞的表情,易佟也甚为惊讶,原来这小子也会害羞的啊,真看不出啊!
  
  “阿财兄弟,你哥他好多了吗?”
  
  门外传进了程雄的声音,把易佟与严月晰的这种有点和谐的气氛给打破,“嗯,好多了。”
  
  一边说,易佟便一边放开严月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为程雄开门,“程大哥那么早就来了?”
  
  “嗯,是啊,我很担心严兄弟的病,怕他又再复发。”
  
  “没事,刚刚我已经帮他看过,烧好像退了,而且人也清醒了起来。”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一听到严月晰已经清醒,程雄便迫不及待地走到床边,“严兄弟,你觉得怎么样了。”
  
  “呃,我……我没事了,多谢老大关心。”极力地掩饰着心脏处那不规律的跳动,严月晰勉强地露出了一丝淡笑。
  
  “嗯,看到你清醒我也放心很多,你身子骨比较差,以后都别太勉强自己,有什么困难,你们兄弟俩都要相互分担,知道吗?”
  
  “嗯嗯,明白!”看到程雄那一副老大哥的表情,严月晰又再一次露出了他那匹美太阳光一样的灿烂笑容,让程雄一时看呆了。
  
  “程大哥,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放心吧。”发现程雄已经被严月晰那小子装出来的笑脸给迷倒,易佟在心里不禁摇了摇头,他的这种性格就不能改改吗?
  
  “呃……好好,那你就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对于自己的失态,程雄尴尬地笑了笑便走出了房间,再次留下易佟与严月晰两两想望。
  
  “既然你都醒了,那我去拿点东西给你吃吧,还有,从今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生病了……”咬牙切齿地说完了最后一句,易佟便皱着眉走出房间为严月晰张罗食物去了,而被留下来的严月晰则还没意会到易佟所要表达的意思,还傻傻地回了一句,“生不生病……能由我自己作主的吗?怪了?”
  
  刚步出房间,易佟便一边走一边对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感到十分的懊恼,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说那最后一句来着,他就算生病了又怎么样,只要自己不在他身边,那么自己就不会惹上麻烦的事了啊,但是,要是这次自己真的不在他身边的话,他又会不会……不不不,他身边还有四个影卫在,怎么可能还需要自己,真是的,到底自己在想什么有的没的,烦死了,都是他,都是他累自己变得如此奇怪,如此失措,不行,一定要尽快摆脱他,这样自己才能做回那一个逍遥的侠盗,这种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




第 12 章

  自从严月晰清醒了后,易佟的负担也相对轻松了很多,不过因为严月晰的体质,本应只需一天便好的风寒,硬是拖延了个三四天才能全好,而现在,严月晰终于告别了那张温暖的床单,扎扎实实地踏上了那冰冷的地板。
  
  “唉,又不可以懒床了。”一知道自己没有了睡大头觉的机会,严月晰的表情便立刻沮丧了起来。
  
  “难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要睡大头觉的吗?”一边砍柴,易佟不满地看着不远处,正无所事事地坐在走廊上的人,不屑地道。
  
  “本来嘛……是有这个打算,你看看我这弱质纤纤的手臂,是做粗活的料子么?不过我既然能来到这里,总不能白吃白渴的,嘻嘻,所以我只能用脑力劳动来证明自己是一个很有用的人。”
  
  “什么脑力劳动?”对于严月晰的这一番说辞,易佟倒有一点兴趣,山贼窝嘛?还会有什么脑力劳动?
  
  “嘻嘻,这是秘密。”一早知道易佟会这样问,严月晰狡猾地笑了笑便立刻站起来,悠然自得地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沉思了一会,易佟感觉有点不对劲,便放下手上的粗活,也一同跟了上去,当两人双双来到大厅后,看到的竟是韩凤央正紧皱着眉头,来回躲着步的样子,而坐在上位的程雄,面色也好不到那里。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这样的情形,不得不让易佟把心思联想到与严月晰所说的脑力劳动中去。
  
  “阿财兄弟是你啊,还有严兄,你们都在。”一看到易佟与严月晰,程雄便装出一付开怀的样子,笑笑地道:“没事,什么事也没发生。”
  
  “程大哥,你不用瞒我,我知道这里一定出事了,而且在我们来的时候,我们就有听说那些商人要找新的巡察去告状,难道是因为那个巡察终要来剿山了?”虽然只是与他们相处了几天时间,但是易佟十分明白,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即使现在轮为山贼,想必内里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一听到易佟所说的话,程雄便难为了起来。
  
  “老大,你还是把实情说了吧,你那个老实样子,可是什么也藏不了的。”严月晰微笑着走到程雄的身边,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痞痞说道。
  
  “我就说嘛,你这种性子,又怎么可能瞒得到严兄弟,而且,我想严兄弟想必已经有应对之策了吧。”对于严月晰,韩凤央下意识都会有一份警戒,不竟他们认识得并不深入,而且从他那又充满狡黠的明眸中,他知道他定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我吗?没有。”摇了摇头,严月晰说得十分干脆。
  
  而听到严月晰这么干脆的回答,倒让易佟不满了,“你应该已经想好了吧?说出来也不会怎么样啊!”
  
  “为什么说我一定会有?我刚才不是说了没有的吗?”看着易佟过份紧张的反应,严月晰竟有一点点的恼怒。
  
  “不可能,你刚才不是说你不会做粗活,只会做脑力劳动的吗?”
  
  “我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这也不代表我已经有主意了啊!”
  
  “那你刚才干嘛那么淡定?”
  
  “我淡定不行吗?有谁说过我一定要紧张来着。”
  
  “你淡定就表示你有办法。”
  
  “为什么我淡定就一定有办法?”对于易佟越来越无理取闹的态度,严月晰这次真的是气怒了,他这是什么态度,自己可是他的大少爷,他竟然这样……这样来质问自己……
  
  “……”静默了一会,易佟瞪了一眼严月晰,久久才说出一句:“既然大少爷你贵人多事忙的话,那我也不勉强你。”
  
  当听到易佟说出了这一句话后,严月晰的脑子里顿时像爆开了一样,连不应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易佟,你别太过份。”
  
  一步错步步错,当严月晰因一时之气把易佟的名字说出来的当下,他便后悔了,而站立在当场的另外两人更是惊讶地望着面前两个人越演越烈的戏码,都不知道如何收拾的好。
  
  “那个,严兄弟还有阿财……呃……好像不对……那个……”程雄本来是想说点什么好缓和一下现在这种危险的气氛,但是却在下一刻便被韩凤央给阻止。
  
  “看来你们两人也有很多秘密还没坦诚相对的,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一手拉着程雄的手,韩凤央便把大厅留给了正俩俩相望的人,还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当韩凤央他们一离开后,易佟便向后退了两步,与严月晰保持着一段距离,“哼,果然,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才会那么无事献殷勤,非要把我留在身边不可。”
  
  对于易佟的质问,严月晰并没有作出辩解,只是侧过头,一脸的委屈。
  
  “怎么不说话了?你这是默认吗?”面对严月晰的态度,易佟更加的气恼,“你平时不是很喜欢辩解吗?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说了……”
  
  看着严月晰依然沉默的脸,易佟也十分气恼,为什么,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他全都说对了吗?难道他的依赖与体贴全都是骗他的,全都是骗人的……
  
  耳边不断传来易佟那质问的语气,严月晰就是没办法开口,虽说他不希望令他误解,但同样的,他也不希望他继续与自己有太深的交杂,因为……他,是自己的目标……所以……等等……目标……他的目标不只是那一副藏宝图吗?那么……
  
  沉思了片刻,严月晰终于想通了什么,表情立刻180度大转变,他把脸正对着易佟,露出一脸严肃的表情,认真地道:“藏宝图。”
  
  “吓?”不知道严月晰为何突然认真地面向着自己,更加想不到的是,他开口的第一句竟然不是反驳,而是……藏宝图,那一张差点令自己丢了性命的藏宝图。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藏·宝·图·拿来。”
  
  “你以为我会给你吗?”真是可笑,他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对自己有目的的人。
  
  抿了抿唇,严月晰瞪起一双杏眼,向易佟走了过去,伸出手再道:“我要图。”
  
  “你……”面对严月晰这种似撒娇又横蛮的态度,易佟竟开始有一丝的犹豫,然而就在易佟犹豫的当下,严月晰更是再一次走近自己,口里低叫了句:“东西南北。”
  
  “是!”
  
  一听到那四把声音,易佟便大感不妙,糟了,自己太大意了,怎么会忘记了这厮还有四个影卫在,失策,太失策了。
  
  被四人同时束缚着自己身体的四肢,易佟这时已经动弹不得,再加上小东的点穴与小西的蛮力,易佟现在真是连逃都逃不了,“你们这些卑鄙小人。”
  
  易佟低低地咒骂了一句,严月晰他们却毫不理会,径自在他的身上摸来擦去,不久后,严月晰终于达成了他的目标,把深藏在衣服隙缝里的藏宝图给搜刮了出来。
  
  “找到了,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一边说,严月晰便一边翻打开手上的图纸细心地阅读了起来,而被他的话剌激到的易佟,更是皱紧着双眉,不可置信地道:“是不是真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听到严月晰的话,易佟更是恼怒,他侠盗的名字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他竟然说他偷的东西是假货,真是岂有此理。
  
  “冷静一点,主人的鉴定能力可不是假的,而且这张藏宝图的宝藏地点,原本就是……”
  
  “小南别多嘴。”一听到小南快要把主人的馅都露光时,小北便立刻制止道。
  
  “哦哦哦,对对,总之嘛,你就乖乖给我看着好了。”
  
  “你们……”对于小南所说的话,易佟更是不知所云,难道这张藏宝图还会有假的?那么卧龙堡与及各门派又为什么对自己穷追不舍?
  
  “果然。”看了一会藏宝图,严月晰最终还是把他合上,交还给易佟,而易佟现在也已经重新得到了自由,接过藏宝图就问:“这……是不是真的?”
  
  “是假的。”看到易佟如此小心翼翼,严月晰也把自己从黄仪那里得来的藏宝图给展示给易佟看,“这是卧龙堡主事手上的藏宝图,和你现在手上的应该是一对的吧,他们所绘制的地方也都是辽东一带的地域,在那里只有重重的险地与层层的连山,别说是人了,就连动物行走也是十分之艰难,所以要是有人把宝藏藏在那里的话,那他一定是武功已达至登峰造极的人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他就不是真正的藏宝图啊?”对于严月晰的分析,易佟也十分认同,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接受。
  
  “还有一点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我知道画这张藏宝图的主人是谁,与及藏宝图的正确地点。”




第 13 章

  “你知道?真正的地点?”对于严月晰的话,易佟眯起了眼,想再一次确认。
  
  “对,没错。”
  
  “哦……”一看到严月晰脸上那得意的神色,易佟便有种想欺负他的冲动,“那好,既然你都说我的藏宝图是假的,那你把真正的藏宝图给拿出来让我看看。”
  
  “耶?为什么我要把真正的藏宝图给你看?”对于易佟的要求,严月晰反倒怪叫了起来。
  
  “那是当然的吧,既然我的藏宝图都给你看光了,那你不也应该要把你的给我看吗?”
  
  “我……我没有。”
  
  “你说谎。”
  
  “我没,真正的藏定图真的不在我手里,我没说谎。”对于易佟的抵毁,严月晰在心里叫冤。
  
  “你有,你不但说谎,还骗我。”看着严月晰被自己气红了的两腮,易佟一边说,嘴角也不自觉在微微上扬。
  
  “我什么时候骗你来着?”听到了这一句,严月晰更是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道。
  
  “从一开始,在你把我抗回严府的那一刻。”看到严月晰那一张带着讶异的表情,易佟笑得更加的开怀,“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所以才把我抗回去的是不是,而且还把我骗得团团转,装出一副好人的面孔,好让我心软,让你有机可剩。”
  
  “不……才不是,当初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你的身份也是在我生病的前一天才知道的,所以我从来都没骗过你……”
  
  委委屈屈地扁着嘴,严月晰露出了一副像是被别人抛弃的样子,让站在他身后的四人终究还是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噗……哈哈……呜……嘻嘻……”
  
  一听到这种怪异的声音,严月晰便转过头看向后方,只见小南与小东正背对着自己,身体不停地抽搐,而小西侧把脸侧过一旁,还不忘用手捂着嘴巴,好让把声音盖在里头,而小北更绝,他先是对严月晰微笑了一会,然后十分干脆地道:“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主人,会像现在这样被人迫供的时候呢!”
  
  “你们……你……”望了望身后的四人,然后再把视线落在身前的易佟身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也会有被算计的一天。
  
  “大少爷你终于把实情说出来了,那也不枉小的我那么相信你啊……”望着严月晰现在那匹美锅似的脸,易佟也终于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而看到易佟这种笑容的严月晰,则是被深深的剌激到,“阿财,你这笔账我记下了,哼!”
  
  转过身,严月晰便冲出大厅,消失在众人的面前,而后知后觉的四人到现在才知道他们好像闯锅了。
  
  “哎呀,主人很生气呢,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会不会受罪的啊?”
  
  “放心好了,罪魁祸首又不是我们。”
  
  “但我们毕竟是帮凶。”
  
  “那也应该先把主脑给干掉先吧。”
  
  “对哦!”
  
  “没错没错。”
  
  “喂……喂喂……”听到四人说话的内容,易佟便有种无力感,本想反抗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但可惜他还没说完便被小南给打断了去。
  
  “主脑,现在是发挥你惹祸的本事了,去把主人给追回来吧,要不我们就把你先干掉,好让我们能安全过关。”
  
  “什么,怎么这样?”还不让易佟反抗,四人便已经丢下这个烂摊子,抹抹脖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唉,看来我要自己收拾残局了。”
  
  这一边,易佟正在为怎么与严月晰和好而苦恼,那一边,严月晰则把被子盖着头,反思着自己的失算。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不懂得冷静,竟然连这种最基本的激将法也给搁倒,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旦面对的是他,就会失去了方寸,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不行,自己不能再让感情所阻挠,感情用事只会让自己身处险境,当初在宫里的一切,自己不是已经受够了吗?既然自己无法得到实则的力量,那么至少在表面也要让人深深生畏。
  
  下定了决心,严月晰便再次从被窝中露出了头来,而就在这时,门外也一同响起了那个打乱自己思维的男人的声音。
  
  “喂,你还好吧?”
  
  一听到声音,严月晰又下意识地把脑袋再次缩进被窝,十分窝囊地屏住了呼吸,“他又想干嘛?”
  
  “抱歉,刚才因为你的样子表现得实在太可爱,所以我才小小的戏弄了你一下,不过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们算是打和了,好不?”
  
  可爱?
  
  一听到易佟如此的形容自己,严月晰心里竟没有反感,反而有一种沾沾自喜的愉悦。
  
  可爱吗?嘻嘻……
  
  不行,自己可不能让这种甜言蜜语给骗了,不过……
  
  想着想着,严月晰便利落地从床上弹跳而起,立刻跑到房门前,把隔绝了两人的那一扇门扉给打开,“想和好吗?行,大少爷我也不是那种爱记仇的伪君子,所以嘛……只要你能满足我三个要求,那我就原谅你吧。”
  
  “呃,还有要求啊?”
  
  “怎么?大少爷要你做事,你不肯?”一听到易佟这种不情不愿的语气,严月晰便立刻板起了脸。
  
  “好……好吧,你要多少要求我都满足你,这总行了吧!”轻轻地叹了口气,易佟感觉十分无耐。
  
  “哼,算你识趣。”得到回复,严月晰再次露出了一脸狡猾的笑,看得易佟分外的剌眼,心里不忘补充了一句。
  
  果然……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糟了糟了,山下的那些军队开始行动了,糟了糟了……”就在两人刚刚冰释前嫌的当下,山寨窝里传来了密集的罗豉与叫喊声,让站立着的两人才意识到刚才在大厅本来要商讨的正经事。
  
  “糟了,我们竟然把这大事给忘了,快去找程大哥与韩先生。”话落,易佟便拉着严月晰再次往大厅的方向走去,而当两人刚重回到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满布都是人了。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是打还是撤?”
  
  “对啊老大,只要你开声,我们兄弟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都在所不迟的。”
  
  “没错没错,老大你给我们一个决定吧。”
  
  鼎沸的人声满布着整个大厅,所有的山贼兄弟们都已经整装待发,只在程雄一声令下,他们就算丢了这条命也会把山寨守住的。
  
  “大家静一静,我知道大家都十分喜欢这个地方,我和大家出生入死过那么多次,难道就不知道你们有多热血吗?但是据我所知,这一次来剿匪的是一帮训练有数的精兵,硬碰硬的话对我们只会有害而无益,而且我也和韩先生相量过了,我们这一个月来从商队里搜刮的金银财帛,已足够我们每一个人养妻活儿、安度晚年,所以……”
  
  “老大,你这是想让我们撤退吗?男人大丈夫,竟然龟缩在这里,太不像样子了,就算死,我也要光光荣荣的死……呜……”说着说着,那名粗野的大汉便突然晕倒在地,让众人都为之惊讶,而当大汉晕倒的同时,严月晰便一同拿着一条有点粗的木条,正悠然自得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小子,你这是干嘛,为什么要打晕我们的兄弟?”看到自家兄弟被敲晕,身在他旁边的人便不满了。
  
  “我这不是让他冷静冷静么?”丢掉手中的粗木条,严月晰拍拍手上沾到的灰尘,慢慢地说道:“你们这帮小子实在是太冲动了,男儿热血是好事,但是过于冲动和好强却反而是坏事,你们试想一下,就算你们这一帮子人一起出马也不可能打得过那朝庭的精兵吧,去了只是送死而已。”
  
  “别人都欺负到了头上了,难道我们还要忍气吞声吗?”
  
  “那我问你,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你想与那些精兵抗衡又是为了什么?无非不就是想守护你的家人,你的兄弟,甚至是你现在的这个家吗?”
  
  “这……话是没错啦!”
  
  “既然这场战斗是这么的一目了然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打,而且你们要是战死了的话,那么留下来的人又怎么办?就好比我和阿财一样,像我一点武功都没有人的,就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份,难道你们希望你们的家人都变得和我一样,只能乖乖地等死。”
  
  “这……”听到严月晰的话后,众人本来还带着肃杀的气氛也立刻被缓和了下来,而站在他一旁的易佟则是撇撇嘴,在心里埋怨道:“为什么要拿自己和他作比喻,虽然较果很明显,但总觉得怪怪的。”
  
  “没错,严兄弟说得对,留得清山在,就不怕日后不能东山再起,现在我们先避一避,将来一定会有机会重来的。”趁着严月晰的一番话,韩凤央便顺势动摇军心。
  
  而这时众人都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决定听从程雄的话,“那好吧,一切就听从老大的吩咐。”
  
  得到众人的认同,程雄便展开了笑颜,快速分配好各人的工作,趁着那些精兵还没有那么快攻上山,做好一切撤退的准备,而这时的韩凤央也走到严月晰的身旁,淡笑道:“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们,也不知道你进来山寨上的目的,不过你可帮了我们的大忙。”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有没有奖励?”眨巴着眼睛,严月晰毫不客气地问道,而看到严月晰那一脸的馋相,易佟不禁抽了抽嘴角。
  
  “……”沉默了一会,韩凤央从自己身上淘出了几定银两与及银票交到严月晰的手上,“我想现在你们正缺这个吧,我身上就这么多,不过也够你们逍遥一阵子了。”
  
  看了看手上的银票与银子,严月晰也开怀地笑了笑,“韩先生真懂我的心意,那就谢了。”
  
  “嗯,那后会无期了。”话落,韩凤央便跟着程雄,开始准备撤退的事儿,而一直站在严月晰身边的易佟则是满头线,眉头深锁,“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比山贼还山贼,我是不是跟错人了。”
  
  “哦,难道阿财现在才知道吗?呵呵……”把那叠银票放进怀里,严月晰邪笑着往内走。
  
  “咦?你还要去那?”
  
  “回房收拾行装啊!”
  
  “不就是那几件衣服而已?”
  
  “才不,虽然在这里没多少天,但是我可不会放过任何能入手的机会,有很多宝贝都是很值钱了。”
  
  “呃……”不会吧,难道这几天他虽然名义上是在养病,但实则是到处搜刮值钱的东西?要是真的话,那他就不单单只是山贼,而是土匪了,天啊,到底为什么老天要让自己遇上这么一个祸害,他可重来都没有那点惹人嫌的啊!




第 14 章

  “哇,左边左边,啊,不是不是啊,右边才对,不不……哇,前面啊,哇……”
  
  “你给我闭嘴!”险险避过了来人的剑,易佟还不忘向身后那个大嘴巴丢去了一句重话,然而,后方的人却也毫无所动地再次大声叫道。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看着看着,他们又来了。”一边叫,严月晰也不忙在一边指手画脚地上踹下跳,看得易佟也一同紧张又心惊。
  
  “你要是帮忙的话,当初就不要和他们走相反的方向,至少跟着他们也不会落得现在被人追杀的下场。”一边说,易佟便一边拿着那把护身短剑,向着那几个蒙着面的衣人挥去。
  
  可恶,为什么自己当初在山寨里就不会拿一把称手一点的剑,现在好了,手上的这把反击又不是,抵拦又不是,身后还多了一件大型包袱,这叫他如何全身而退。
  
  “阿财,你这话可就错了,这些衣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啦,看吧看吧,他们就只围着你一个人在打,我这边可安全多了。”望着易佟以一敌五的情况,严月晰表现得十分轻松,顺便还挖苦了易佟一下。
  
  “你给我闭嘴。”一听到严月晰的话,易佟的额上便爆出了更多的青筋,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吗?竟然还站在那说风凉话,而就在严月晰刚说完了那一句话后,几个衣人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留下三个继续与易佟纠缠,另外两个则立刻往严月晰的方向跑去,看到这样的情形,易佟急了。
  
  “笨蛋,快逃。”
  
  “我才不笨,你别把你自己和我相提并论。”
  
  眼看着那两个衣人快速的靠近自己,严月晰只是慢慢地退后了两步,往身旁的大树依偎进去,而眼看着那两人正想对严月晰出手,自己却苦于没法脱身的易佟,不禁高叫出声。
  
  “晰……”
  
  “轰……”
  
  与此同时,伴随着易佟的叫喊,在严月晰的前方立刻便出现了一株大木桩,往两衣人飞去,而衣人也有所警觉地跳开,可惜逃过了一次,逃不过第二次第三次,当他们想依靠着地面再次避开飞来的长矛时,地面也顿时下陷,把两人硬生生给拉了下去。
  
  看到这样的情形,不单是易佟傻眼了,就连衣家伙们都因为这样而呆立在原地,而严月晰则趁着这空档,快速跑到易佟身边,低声道:“闭气。”
  
  话落,易佟乖乖地照着严月晰的话做,然后便看到一大片的烟雾从那下陷的地底冒出,就在这混乱的当下,严月晰马上从身上拿出了一颗白色的弹丸往其余的三人丢去,拉走易佟的那一刻还不忘叫道:“雾里有毒,大家不要呼吸。”
  
  话一出口,其余三人便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而这时的严月晰与易佟已经拔起腿,飞快地远离了那个是非之地。
  
  “好了好了,这里应该安全了。”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严月晰也安心地停了下来。
  
  “什么应该安全,他们还会追上来的。”挥开严月晰的手,易佟再次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放心啦放心啦,他们中了我的百苏散,才没有空管我们呢。”左看看右看看,严月晰在不远处找了一块比较大的石头便坐了下来。
  
  “什么百苏散,还有,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机关的?”对于严月晰刚才的行动,易佟倒是十分的好奇。
  
  “哦,那些机关是山寨里的人为了以防万一而做的,而百苏散嘛,他可是我的救命宝药哦。”
  
  “宝药?”
  
  “对啊,所谓百苏散就是指把人体内所有的活力都激发出来的药物,而我刚才叫他们不要呼吸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只注意那片空中的烟雾,好让脚下的毒粉漫延得更快,通常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只会注意自己有没有吸入毒气,而忘记了,其实毒嘛,不一定只能用吸的,那个药只要让他沾上了人体的表面也能好好地发挥他的药性。”
  
  “……那他的药性是什么?”沉默了一会,易佟还是发出了疑问。
  
  “嗯……不就是让他们放松一下,开口笑笑而已嘛!”
  
  那不就是笑药了?抽了抽嘴角,易佟在心里道,这可比放至人于死的毒药要来得残忍,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可不好受,“对了,为什么刚才那么危险也不见你那四个影卫出现,他们不是要保护你的吗?”
  
  “哦,他们啊,在离开山寨的那一刻,我已经把新的任务给了他们,现在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你把他们四个都支开了?那以后要是遇到刚刚那种情形,你该怎么办?”
  
  “不是有你在吗?”严月晰眨巴着眼,装着一副十分无辜的表情。
  
  “你以为我能以一敌百?”
  
  “没啊,不过至少你能抗一会好让我跑走。”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跑。”
  
  “你以为我想的吗?唯一的一个出口都给你们给档着了,要我怎么跑。”对于易佟的质问,严月晰十分理直气壮地道,而被严月晰这样的回复再次剌激,易佟更是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反正现在都没事了,我们还是继续上路吧,哦对了,你下次记得,开打之前都要找一个离出口最远的地方,要不我又不能跑路了。”
  
  “你……好,很好,我记下了。”咬牙切齿地回答着严月晰的话,易佟在心里不忘补了一句,下一次,他会记得先把这件大型包袱给宰了先的。
  
  “嗯嗯,接着我们应该去那好呢?”完全不理会易佟的心思,严月晰向着面前大开的官道,喃喃自语道:“离家出走到现在才过了7天,还有大半个月要过呢,对了,反正也不知道去那,那就一直往南走好了,听说江南风景美如画,我倒想去开开眼界,顺便视察一下严府在杭城的家业,嗯嗯不错不错就这么办,阿财,我们走了。”
  
  看到严月晰向自己挥挥手,易佟更是皱紧了双眉,“你打算就这样步行到杭城?”
  
  “嗯,是啊。”对于易佟的提问,严月晰十分干脆地回道。
  
  “……那刚刚韩先生给你的钱呢?”
  
  “在这里!”不知道易佟为什么突然问起钱的事,严月晰便把刚刚韩凤央给他的钱展示给易佟看,而易佟一看到严月晰把钱拿出来,便快速一手抢到自己的手上。
  
  “咦,你干嘛?”一看到易佟的动作,严月晰怪道。
  
  “既然有钱,当然是拿去买马车了。”
  
  “不行,你知不知道一架马车要多少钱,要是真的把马车买回来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喝粥水了。”
  
  “没所谓,反正买了马车送你回去后,就算没钱也一样能穿好吃好。”
  
  “什么?送……送我回去?”一听到易佟的话,严月晰便睁大眼,不可思议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地狱里跑出来,你叫我现在回去对着那一个閰王大老爷?”
  
  “人家只不过是一介女流,你怎么就把她说成是鬼了,而且你即使避得了一时却避不了一世,既然她能做到那么痴心,为何你就不能接受,男人三妻四妾倒是轻松平常,只要取了她,你就不用这样总是背乡离井。”
  
  “你根本就不明白,对我来说,我只想与喜欢的人共渡一生,更重要的是我不可能喜欢她,嫁给我,她和守活寡有什么分别。”
  
  “哦,想不到你有这样的看法,我倒是看错你了,不过就算你这样离家出走又怎么样,这样她一样和守活寡没分别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把自己真正的心意和她说,这样她也许就会死心,你也就解脱了。”
  
  “你……”对于易佟不理解自己的处境,严月晰心里就有气,这个木头,要是事情真的与他所说的那么轻松的话,他就不会三番四次的出走了,而且人家堂堂大公主的决定又怎么可能让你那么简单就能摆脱,气死了,真是气死了。
  
  “哇,大哥,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嘘嘘……笨蛋,你那么大声会让他们发现的。”
  
  就在两人怒目而视的当下,不远处便传来了两把陌生的声音,拉回了严月晰与易佟的注意。
  
  只见那两人,一个肥肥大大,满脸的横肉,一个瘦小巴巴,满脸的麻子,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鬼鬼祟祟地动作着,而这时眼尖的严月晰已经看到,那个瘦小个子手上拿着的,不正是韩凤央给他们的钱吗?
  
  “啊,那不是我们的钱吗?”
  
  “什么?”一听到严月晰的话,易佟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拿在手上的钱竟不易而飞,太大意了,自己……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失去警戒心,这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可是最危险的事,“可恶,你这两个小偷,把钱还来。”
  
  “哇,大哥快跑啊!”一看到易佟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两人便立刻拔腿就跑。
  
  “别跑。”看到两人想跑,易佟便想施展轻功追上,然而当他想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却动弹不得,低下头一看,竟发现严月晰死死的抱着自己不放,“你干嘛,快放手,我要捉小偷拿回我们的钱。”
  
  “不行,我是不会让你得到那些钱的,你们快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啊!”
  
  “你,你脑子进水了吗?竟然帮小偷偷自家的钱?”看到严月晰的行动,易佟就感觉头痛了。
  
  “你才脑子进水,让你得到钱还不拿去买马车送我回去吗?反正横着是死,竖着又是死,那我也要拉你垫背。”
  
  “你真是无理取闹。”
  
  “你这叫多管闲事。”
  
  “你,啊……我们的钱……”忙着与严月晰对骂,易佟竟已忽略了逃跑的两人,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两个小偷已经逃得远远的,连一点踪迹也没有,这让易佟更加恼怒,愤恨地咬了咬牙,终于受不了了地大声开骂道:“你这吃里爬外的大少爷,我真是前世欠你的吗?老天爷非得这样玩我不行……啊……”




第 15 章

  “阿财,我饿……”
  
  “……”
  
  一边走,严月晰便总是时不时地发出这种十分哀怨的声音,希望能让走在前方的人能知道他现在是何其的痛苦,然而前方的人却始终充耳不闻,默不作声地路。
  
  咕……咕噜……
  
  走了一整天的路,严月晰除了在经过河边的时候喝过点水外,便什么东西也没下过肚,而他的肚子已经在严重抗议着他身为主人的失职,声音由开始的轻声细语,变成了现在的雷响不断,即使严月晰想改变这种困境,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祈求前方的人能可怜可怜一下他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而相对的,走在前方的易佟对于严月晰那不断作怪的肚子也何尝不想让他停止,但是自己就是吞不下刚才那口气,这小子竟然为了不让自己把他卖了,竟白白让别人把他们的钱都偷光,现在好了,不但没钱买食物,还要路宿街头,他可知道自己那里做错了,真是气死了,既然没钱,那他们就只有继续上路,找一下附近有没有农家或寺庙,好让他们先渡过这一天的危机。
  
  “呜……我……走不动了。”
  
  疲惫的身体终于受不了长途跋涉的折磨,严月晰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倚在一旁的石块上,大喘着气,而看到严月晰现在这个样子,易佟也不忍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讽剌道。
  
  “活该,谁让你刚才阻止我的,现在知道苦了吧!”
  
  一听到易佟的话,严月晰便瞪起一双眼,不甘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呜……阿财是蠢材,阿财是笨蛋,阿财是……呜……好饿,没力气骂了……”
  
  严月晰本来想把易佟痛骂一顿好出出自己的冤屈气,但是骂了不到二句,他的体力再次透支,连坐姿也歪歪斜斜的。
  
  “……”望着严月晰那一副快要挂了的样子,易佟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尽量在天前找到能住的地方,我来背你吧。”
  
  话落,易佟便体贴地弯下身,准备承受严月晰的重量,然而就在这一刻,严月晰竟立刻蹦跳了起来,大叫道:“车,有马车,我们去拦马车!”
  
  “什么?”一看到严月晰兴奋的样子,易佟也望向了他所指的方向,果然如他所说的,正有一架马车向着他们的方向慢慢的使来。
  
  “阿财,我们去抢马车吧,反正我现在都走不动了,有一架马车我们就不用走得那么苦,而且就算找不到落脚处,我们也算是有盖遮头啦!嗯嗯就这么定了。”下定了决心,严月晰再次变得精神百倍,而当听到严月晰的话后易佟在心里不禁感叹道。
  
  难道他当土匪当上隐了?为什么总是用这种奇异的方式思考事情……
  
  “喂……停车停车,打劫啊……”
  
  “笨蛋,你这样说谁还会停下来啊!”对于严月晰这种时不时脱线的说话方式,易佟真的很想拿豆腐撞墙算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开眼还是那个马车的主人太过于蠢笨,马车真的在距离他们不远处便停了下来,而当一看到这样的情形,严月晰便撒开脚Y,往马车奔去。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从此路过,留下马车来。”
  
  咚……啪……
  
  再次听到从严月晰口中说出这种经典级的台词,易佟刚迈出的脚立刻便因自己的不小心打滑,当场来了一个四脚朝天的姿势,心里立刻便怀疑起严月晰这个当家大少爷到底是怎么当的,让这种人管理一个这么大的家,真的没问题吗?
  
  “咦?你怎么突然跌倒了?”不明白易佟为什么走着走着也会摔倒在地上,严月晰连忙走过去把他扶起,口里还不忙说道:“你别这么窝囊好不好,让人看了我们这土匪还当得下去吗?”
  
  自己之所以会跌倒,不就是因为你的那句话吗?而且别人看了你那一身的贵气,无论怎么样也不会把他们与土匪拉扯上边吧!
  
  “晰儿?”
  
  正当两人还在地上东拉西扯之际,耳边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呼唤,让严月晰立刻再次甩下地上的人,一把扑上了声音的来源处。
  
  “小舅舅!”
  
  遇到熟人,严月晰便毫无形像可言地挂在了来人的身上,不断地蹭来蹭去,更甚者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苦叫道:“太好了,我终于得救了,呜……侄儿好想你啊,还有侄儿快死了,好饿好饿……呜哇……”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孩子怎么每次都这样,快上车再说。”一听到严月晰那像杀猪似的鬼叫,来人便无奈地摇了摇头,立刻把他送上马车上,当把严月晰拉上车后,来人也不忙回过头对还坐在地上的易佟说道,“小兄弟你也上来吧,一路上辛苦你了。”
  
  “呃……”看到来人如此亲切的笑容,易佟有一瞬的发罢……小舅舅?那不就是……
  
  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易佟快速跟了上去,而当他走进车内时,才知道宽敞的车内还坐着另一个人,“打扰了。”
  
  一坐上车,严月晰那不安份的因子又马上发作,除了不断在车内翻找着吃的外,他还十分活泼地蹦来跳去,把一路上所经历的事都经过修饰之后再装腔作势地演绎出来,听得易佟那一个的愤恨,反之,严月晰的小舅舅却还是那一副镇静自若的表情,这倒让易佟大开眼界。
  
  “小舅舅,你怎么还是那一零一号表情,这几天下来,你小侄儿我可是受了很多苦的。”对于自家小舅舅的态度,严月晰疮了疮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晰儿,难道你那一点小心思,小舅舅我会不知道吗?”轻轻抚了抚严月晰的头发,“其实一路上最辛苦的应该是这位小兄弟吧?来,给舅舅介绍一下。”
  
  “切,为什么你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真不好玩,想要知道他是谁也行,不过你要先说说,这个碍眼的家伙是谁?”把视线落在这个靠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严月晰脸上表现出了一付十分厌恶的表情。
  
  “晰儿不得无礼,他可是与卧龙堡齐名的寒素宫宫主,戚若寒。”
  
  “哦宮主啊……”听到自家小舅舅这样说,严月晰便不禁多看了两眼戚若寒。
  
  “幸会幸会,想不到严兄竟然有这么一个活泼美丽的小侄子,戚某真是意想不到啊。”
  
  “是啊是啊,世上的事有很多你都意想不到的,呵呵!”
  
  “咳……好了晰儿,到你介绍了哦!”听得出严月晰那话中之话,来人立刻转移话题。
  
  “哦,他叫阿财,是我新收的一名家仆。”说着说着,严月晰趁机脱离开戚若寒的接近,快速翻到易佟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阿财他很可靠的,一路上要不是有他,我可能已经饿死了,阿财,这是我的小舅舅,你可以叫他严老爷。”
  
  “严老爷好。”顺着严月晰的话,易佟也十分有礼地打着招呼,可这样的举动却换来了某人的白眼。
  
  “阿财,你别听晰儿说,我是严阙,年纪只比晰儿大几岁,所以你不叫老爷也没关系。”
  
  “那我叫你严少爷好了,毕竟我只是一个仆人,太过逾越并不好。”
  
  “呵呵,还真是一个懂规拒的人,晰儿可是捡到宝了。”
  
  “小舅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家的仆人就没一个懂规拒的吗?”发现严阙所说的话中之话,严月晰不满了。
  
  “哦,我可不记得严府里有那一个下人是懂规拒来着,难道我老了?”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严阙挖苦着严月晰,让一旁在看好戏的易佟也不禁拉笑了笑。
  
  “我……他……”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严月晰再次疮了疮嘴,皱着眉,不甘心地别过头道:“他就对我最不规拒。”
  
  “吓?”被严月晰说的话吓倒,一旁的戚若寒睁大双眼怪叫了起来。
  
  “戚兄,你别见怪,这小子就喜欢把歪理挂在嘴边,他的意思大概就是阿财不听他命令而已,好了好了,你这小子也别再作怪了,我们快回到凤羽山庄,到时你再和你的大舅舅告状去吧。”看着戚若寒的反应,严阙立刻解释着刚才的误会,顺便制止严月晰再捣乱下去。
  
  然而当严月晰一听到大舅舅的名字时,声音立刻便低了下去,还悄悄地附耳到严阙的耳边,“大舅舅他也在?”
  
  “嗯!”知道严月晰最怕的是什么,严阙笑笑地点点头,示意严月晰规拒一点。
  
  “哦!”一得到答案,严月晰也就乖乖地再次窝到易佟的身边,委委屈屈地坐着,一路上都变得十分的安份,这倒让易佟心里有了一个底,看来那个大舅舅对严月晰来说可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啊。




第 16 章

  “少爷,你回来啦。”一进门,老管家便笑脸迎上。
  
  “嗯,魏管家,吩咐下人去准备两间上房和一间客房,有贵客到。”点了点头,严阙命令道。
  
  “小的知道了。”躬了躬身,老管家便打算转身而去,而这时易佟却制止道。
  
  “等等。”阻拦了老管家的去路,易佟问道:“严少爷,府上除了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位客人要来?”
  
  “哦,阿财你为什么要这样问?”
  
  “因为以我视线所及,这里只有我和大少爷与及戚宫主三人,严少爷要准备三间房不就过多了吗?”
  
  “呵呵,不多,那一间客房我的确是为阿财你准备的。”对于易佟的敏锐,严阙在心里又一次赞叹道。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一个下等奴才,怎可以占用严少爷的地方,严少爷只要分配一间下人房给我就好。”对于别人过份的赏识,易佟还是有自知知明的。
  
  “不行。”还没让严阙开口,严月晰便已立刻打断,“下人房,客房,通通不用准备,阿财要和我住同一间房。”
  
  “晰儿?”当听到严月晰的话,严阙皱了皱眉,本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一旁的戚若寒给先说了。
  
  “这怎么行,下人就应该有下人的本分,严小弟你这样会遭人非议的。”戚若寒一听到严月晰的话,眉头当下便跳了跳,立刻反对地开口。
  
  “遭什么非议,本少爷我可是刚刚大病初愈,当然需要这个熟悉我日常作息的小奴才来照顾我的起居,万一本少爷在房里有什么不测的话,他就算从大老远的下人房跑到我这里时,我不是也已经先呜呼哀哉了吗?”
  
  “这……”听到这种像是有理又却似无理的说话,戚若寒已不知道怎么反驳才好。
  
  “小舅舅,你就答应侄儿好不,反正你也是知道侄儿的确是从小体弱多病啊?”转过身,严月晰打算用怀柔政策,好让严阙答应自己的任性。
  
  “好吧好吧,反正我是不打算让阿财他住进下人房的,既然他不要客房,那就和晰儿同住一间好了。”看到严月晰投射过来的眼神,严阙便知道他一定是又有什么新点子了,唉,真是可怜了阿财兄弟了。
  
  “咦?那个……我……”一听到严阙的决定,易佟傻眼了,他向严阙要下人房无非都是为了要远离这个狡猾的恶魔,这下好了,不但远离不成,现在还走得更近,他到底为什么要说刚才的话来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严少爷,我想这个还是不太好,而且我本身……”
  
  “好啦好啦,我们快进大厅去吧,大舅舅都等得不耐烦了。”一手拉起易佟,严月晰便硬拖着他远离严阙,哼,想跑,没门连窗都没有,这一天你害本少爷饿肚子,一会自己不十倍还回来,自己就不叫严月晰。
  
  望着两人前进的背影,再看了看易佟脸上那匹美苦瓜的表情,严阙也不禁摇了摇头,无奈地露出了一阵轻笑,“戚宫主,你别见怪,晰儿从来都是这一副得性,什么礼教家法在他眼中犹如粪土,所以你习惯就好了。“
  
  “呃……呵呵……”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戚若寒只好假笑了两声,便默默地跟在后头,当众人一同走进大厅,便已看到有人一早就已经坐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大舅舅好。”一看见来人,严月晰便立刻板起了脸,认认真真地打起招呼,“阿财,快叫凤庄主。”
  
  “阿财见过凤庄主。”看见严月晰那么紧张,易佟也只好恭维地行了一个弯腰礼,以示自己的敬意。
  
  “嗯。”轻吐了一句,凤云隆的视线越过严月晰,仔细地打量起易佟,而易佟也感觉到那灸人的视线正不断地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搜索,仿佛像是要看透自己似的锐利。
  
  “晰儿,你去那里找了一个这么不得了的人当下仆了?眼光倒让大舅舅惊讶。”
  
  “呃,呵呵,大舅舅你过奖了,阿财是我在乞丐窝里抗回来的,我可是有亲自验证过的,所以不打紧,不打紧。”咽了口唾沫,严月晰没有了刚才那玩世不恭的态度,反而多了一种名为恐惧的胆怯。
  
  “哦!”眯了眯眼,凤云隆身上不自觉地散发出一层层的杀气,让就算没抬起头的易佟也深感生畏。
  
  这人到底是怎么了?这种强烈得像是会把人吞噬的杀气,难道他已经看出了什么?
  
  “你叫阿财……是吧?”
  
  “……是……”
  
  “把头抬起来,我要认清你的样子。”
  
  “是。”把头抬起,易佟便趁着这个机会,也一同打量起座上的人。
  
  轮廓分明的面孔,浓而又粗野的剑眉,鹰般锐利得像刀似的眼瞳,高直的鼻,配上那一双薄唇,再加上端正的坐姿,有如卧龙盘膝,让人望而生畏。
  
  而这时,凤云隆也与易佟的眼神对上,电光火石间,严月晰仿佛看到了几束闪电在自身的周围不断的闪动,让他寒毛直竖,不得不立刻站到他俩的中间,好阻止他们再次发出这种让人误会的电波。
  
  “大舅舅,你别只顾着我们啊,小舅舅他还带了另一位客人进来呢!”
  
  把落在易佟身上的视线收起,凤云隆再次望向了一旁刚进来不久的严阙与戚若寒,“戚宫主,别来无恙。”
  
  “凤庄主有心,戚某很好,这次临时有事前来打扰,实在冒昧。”向前施了一礼,戚若寒道。
  
  “……所谓何事?”不喜欢转弯抹角,凤云隆便单刀直入,彻入主题。
  
  “这……”望了望身旁的严月晰与易佟,戚若寒有所顾忌地顿了顿,而明白他意思的严阙则笑了笑接着道:“晰儿,你与阿财先去休息一下吧,我们有重要事相量。”
  
  “知道了,那大舅舅,小舅舅我们失陪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严月晰当然十分乐意地一走了之,不过可惜的是,他想走,却还有人不想让他们那么快离开。
  
  “等等。”
  
  刚转过身,身后的那一把严厉的声音便再次响起,让严月晰立刻疮疮嘴,在心里叫苦,“大舅舅还有什么事吗?”
  
  “……阿财……”沉默了一会,凤云隆才慢慢地开口:“你给我记住,日后你要是有什么行差踏错,或是对晰儿做出一些不利的举动,小心你的下半辈子会因此而结束,你明白我所说的吗?”
  “小的知道了。”
  
  “嗯,下去吧。”挥了挥手,凤云隆终于放行,让严月晰他们离开。
  
  一走出大厅,严月晰立刻松了口气,态度也回复到以往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呼,好险好险,大舅舅他那张阴沉脸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看,每次来到凤羽山庄,我都会让他先训一顿的,真不知道为什么小舅舅就能长久地呆在他身边,没情趣呀没情趣,你说是不是啊,阿财。”
  
  “嗯。”敷衍地应了一声,易佟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画面,与及凤云隆所说的每一句说话。
  
  “阿财你到底怎么了?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发觉易佟不妥,严月晰便停下来问道。
  
  “我在想,你大舅舅是不是已经识穿了我的身份,他的那一句话……”
  
  “放心放心,大舅舅所说的每一句话你就当没听过就好,他啊,每次见到我带着新的仆人,总会这样唠唠叨叨几句的,当初小东他们刚在我身边的时候,他说的都是同一句话,所以你就放心好了。”拍了拍易佟的肩,严月晰试图转移话题,“既然你有时间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想想他们现在在说什么不是更好,而且我看那个什么戚宫主的,一脸的色狼表情,想必是有什么不见得人的事才把我们支开的吧。”
  
  “色狼表情?何以见得?”对于严月晰的形容,易佟竟有种意处的想法。
  
  “当然,难道你没看到他一路上看着我的那个眼神有多饥渴吗?”
  
  “那是你多心了吧?”对于严月晰这种意识过剩的第六感,易佟很是不认同。
  
  “才不是,他明明一路上都有意无意地靠近我,想吃我的嫩豆腐。”
  
  “就你?”上下打量了一下严月晰,易佟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一定是瞎了才会看上你。”
  
  “你说什么?”一听到易佟所说的话,严月晰便立刻炸起了毛,拉扯着他的上衣便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那里不好了,我严月晰说美貌有美貌,说家底有家底,说权位有权位,我那里不好了,你说,你说啊,我们堂堂严家,世代都是皇室之人,京城里的人无不礼让我们三分,而且你看我这举手投足之间的霸气与儒雅,还有还有……”
  
  抚了抚额,易佟耳边不断传来了严月晰那有如炮轰般的自我赞美,让他不得不说,他这个主子还真不是一个普通的麻烦精,唉,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第 17 章

  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射进宽敞的的房间里,让原本带着点寒冷的室内都变得暖和起来,而正躺在软塌上的易佟也在此时悠悠的转醒,揉了揉还有点困意的眼睛,易佟真想能再偷一时半刻的睡眼,但是他现在身为一个麻烦大少爷的仆人,即使那个大少爷如何的性格乖张,自己也要做好一个奴仆的义务。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易佟本上走上前去把那经常懒床的大少爷给请起来,然而当他走到昨天晚上和他对峙的床边时,却发现床上已人去楼空,这倒让易佟感到奇怪,“人呢?一大早,他去那了?”
  
  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易佟懊恼地皱了皱眉,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他,这里可是他家嘛,就算放他一个人到处乱钻也不怕,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一种失落感,难道自己这几天被他依赖惯了,现在一下子失去了那种感觉反而不习惯吗?
  
  摇了摇头,易佟对于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看来自己真的被他同化了许多,又或者这种玩乐无忧的生活也太久没光临,才会使自己变得这样,既然今天不用对那个麻烦精负责的话,那他是不是也能好好的做回自己,继续他暂时性的下人生活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易佟便迈开步伐,离开了那一间上房,当易佟终于把一天的工作都做完之后,他才发现,这一天中,自己好像真的还没见过某人的影子,于是耐不住心中的担忧,易佟还是找来了老管家,询问起某人的状况。
  
  “魏管家,请问你有没有见过我家大少爷?”
  
  “哦,原来是阿财啊,你找晰少爷他啊……嗯……老夫今天一大早便看到他与少爷外出办事了,难道你找他有事?”
  
  “呃,没,只是想知道他人在那,难得他没找我做事所以……”尴尬的笑了笑,易佟发觉自己真的是有点过份操心了。
  
  “呵呵,想不到阿财你那么尽责啊,看来晰少爷这次真的找了个好下人呢。”
  
  “魏管家你过奖了。”自从入注山庄后,易佟总是被人称赞,这使得他都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既然知道少爷平安,我也不打扰了。”
  
  话落,易佟便准备转身回房,然而这时,魏管家却叫住了他。
  
  “等等。”
  
  “怎么了?魏管家有事?”
  
  “这……”不知不觉便叫出了口,魏管家想了想,又抬起头望了望天色,才支支吾吾地道:“那个……阿财啊……这……是这样的,二个时辰之后,你能不能帮我到戚宫主那里看看他有没有别的吩咐,呃……因为……那时我可能会很忙,怕他找不着我,抬慢了就不好了,所以……”
  
  “戚宫主?”望了望魏管家脸上闪烁着的脸色,易佟疑惑了?
  
  为什么要自己去戚若寒那里,严阙不是已经命人照顾他了吗?而且凤云隆自从昨天与他相量了事后隔日便匆匆的离开,只留下严阙与他们在山庄里,难道他们昨天相量的事与他有关,今天就来一个试探?
  
  “阿财,你……能不能帮个忙?”看到易佟对他的话有所顾忌,魏管家额上便不禁渗出了点点的汗水。
  
  “好的,那到时要是大少爷要找我的话,那麻烦魏管家你帮我交待一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他们有备而来,那自己只好应战。
  
  “放心放心,老夫知道怎么做的。”一听到易佟答应,魏管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我先去忙了。”话落,易佟便转身离开,独留下魏管家站在原地,而当易佟走远,魏管家才拍了拍心口道。
  
  “呼,吓死老夫了,这一次还以为会露馅呢,还真是多得晰少爷不少,不过为什么他要老夫这样说,他不希望阿财跟在自己身边吗?真是奇怪。”摇了摇头,总是想不明白严月晰到底是葫芦里卖什么药,魏管家只好少管一点闲事了。
  
  而就在易佟准备着二个时辰之后的应对之策时,严月晰则带着一脸的陷媚,迎接着面前对他毛手毛脚的戚大宫主。
  
  “呵呵,真想不到严小弟的酒量这么好,戚某真是深感佩服。”喝下严月晰递过来的烈酒,戚若寒面不改色地灌了下去。
  
  “过奖了,戚宫主的酒量也很好啊,小弟都开始有点醉意了。”勉强努力维持着自己那装出来的笑容,严月晰在心里不禁骂道,这死色狼为什么喝了那么多都还不醉,难道他真的是酒桶来的吗?自己倒在袖子里的酒都差不多有一大坛了,气死,快点给我醉死过去啊。
  
  “怎么会,我看小弟应该还能喝上一大坛呢,来人,再备些酒。”
  
  “是。”
  
  糟糕,再这样下去一定会露馅的,而且袖子里的空间也快用完了,想办法想办法……
  
  一听到戚若寒的话,严月晰便感到十分的无力,他的计划还没开始难道就要夭折在这里,眼珠转了又转,严月晰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顿时笑逐颜开,“对了,听闻戚宫主对书画都十分精通,小弟真想开开眼界。”
  
  “书画?呵呵,那个只是我用来随便消磨时间的,并没有如世人所说的那么好。”
  
  “宫主过谦了吧,难道宫主的墨宝真得那么难求?就连小弟也不愿意吝啬?”露出一抹委屈的表情,严月晰眨巴着眼,失望地道。
  
  “这……好吧,来人,准备文房四宝。”看到严月晰那一张因失望而扭曲的美丽脸庞,戚若寒便心软了,只是书画的话,这倒无防……
  
  不久后,下人们便把文房四宝备好,而戚若寒也开始执笔问道:“严小弟想要我画什么?”
  
  “小弟听说寒素宫位于边塞之地,却屹峨而挺秀,不如你就把那里的风景画给我看看,到时要是我想去参观参观的话,也知道那一座才是寒素宫啊?”
  
  “哦,既然你想看的话,不如我亲身带你去不更好?”
  
  “有戚宫主带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小弟也得有时间才行,现在严府所有的事都要小弟我去管理,所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光临你那里了,所以嘛,现在就给我开开眼界怎么样?”
  
  “好好好,既然小弟那么想看,那戚某就献丑了。”话落,戚若寒便开始提笔,往雪白的宣纸上描绘着那美丽的风景,而站在一旁的严月晰则承着这个机会,找寻着能把自己那已经快满溢出酒的袖子,倾泻而出的缺口,终于经过半个时辰左右,戚若寒的画总算完成了,而严月晰也把他该倒的都倒完了。
  
  “严小弟,你看看。”拿起画,戚若寒便把那一张水墨画展示给严月晰看。
  
  “哇,真的好美哦,这画能送给我吗?”再次装出一付仰慕的表情,严月晰道。
  
  “没问题没问题,小弟要是喜欢就拿去吧。”看到严月晰这么高兴,戚若寒也欢快了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接近严月晰道,“无论晰儿你喜欢什么,戚大哥也会为你拿到手的。”
  
  “那……就多谢戚大哥了。”听着那十分剌耳的称呼,严月晰额上已然冒出了青筋,但为了不让戚若寒有所怀疑,严月晰只能再次强颜欢笑,心里却是已经把戚若寒骂了个半死。
  
  臭戚色狼,总有一天他严月晰一定会将你这张让人讨厌的笑脸给毁了的,竟敢这样称呼本少爷,晰儿也是你能叫的吗?也不称称自己多少斤两,啊……讨厌讨厌啊!




第 18 章

  二个时辰转眼就过,而这时的易佟也已经准备要前往戚若寒所暂住的上房,然而当易佟刚打开房间门的瞬间,他竟看到了意外之人,“严……严少爷?”
  
  “哦,真巧,这么夜了阿财你还要外出?”迎面看到易佟,严阙笑道。
  
  “呃,是的。”一看到严阙,易佟便疑惑了,他们不是在戚若寒那里等他的吗?为什么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呵呵,那我还来得真及时,要不就找不着你了。”
  
  “严少爷找我有事?”
  
  “嗯,是的,来,这是花饮香糕和酒渗蜜饯,这两样都是山下小镇的特产,我想阿财你一定没吃过吧。”
  
  “这,你是特意拿来给我的?”看到严阙的一番盛情,易佟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啊,我刚从山下的小镇回来,沿途便看到卖这些小食的小贩,更想起你一定没有尝过,所以就买来给你了,而且我给你的这些东西都不可以让晰儿吃哦,因为里面都加了酒的,要是晰儿吃了就准会出事。”
  
  “你说你才刚刚回来?那他……呃,大少爷他呢?”
  
  “咦?晰儿?他不是早早就回来了吗?他说小镇里没什么好玩便早早就回来了,还向我借了点钱,说是要买酒给你喝的?他还说你很喜欢喝酒我才想起这些糕点对你来说应该会很合口味。”对于易佟的问话,严阙也奇怪了。
  
  酒?自己什么时候说喜欢酒了?他拿酒干什么?
  
  想着想着,易佟突然想起了魏管家说话时那种闪烁的神色,难道?
  
  “严少爷,对不起,那些糕点你就先放在桌上吧,我想我家主子可能又闯祸了。”话落,易佟便像箭一样飞奔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严阙的眼前,而严阙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重重地叹了口气,“晰儿还真是的,隆他前脚才刚走,他后脚便踏出去了,他这种喜欢到处探险的性格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改,就连那时也……”摇了摇头,严阙便把食物都放下,悄悄地离开了。
  
  当易佟匆匆忙忙地到戚若寒的房间时,他就在外头听到了那一把带着虚假的笑声,于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便敲开了戚若寒的房门,“大少爷你在吗?严少爷叫我来找你的。”
  
  一听到易佟的声音,严月晰那已经假笑得已经僵硬的嘴巴才重新有了活力,“糟了,一定是小舅舅找不着我,命阿财来找我了。”
  
  “咦?严兄他不是外出了?”
  
  “小舅舅只是去镇里办点事啦,而且都这么晚了,我也是时候该告辞了。”躬了躬身,严月晰正打算要离开,然而戚若寒却在此时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行动。
  
  “这还真是可惜呢,难得晰儿与我这般合得来,我真不想与晰儿你分开啊!”一边说,戚若寒便一边握着严月晰的手来回地摸察着,十分的爱不释手,而这样的举动却让现在的严月晰更加的厌恶。
  
  站在门外久久等不到人的易佟,已没有了多余的耐性,索性一脚把门给踹了开来,“大少爷请你别再磨蹭,严少爷可等不及的。”
  
  “呃,好……好!”对于易佟这种粗暴的开门方式,严月晰虽然不太赞同,然而对现在他的处境来说却非常的有效。
  
  当把门踹飞的那一刻,易佟便已看到了戚若寒搭在严月晰手上的脏手,心里更是纳闷了起来,额上的青筋也不其然地冒出了几根,“大少爷走吧,严少爷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完全不理会两人已经被他那无礼的行为所搁倒,易佟只想让面前的两个人分开。
  
  望着易佟把严月晰硬拉着离开,戚若寒只好假装无奈,笑笑地道:“晰儿,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把酒长谈。”
  
  “嗯,好的。”敷衍地应了句,严月晰便剩着这个机会与易佟一同离开了那一个狼窝,当两人终于走出了戚若寒所居住的小院,严月晰便开始不满了,“阿财放手,放手,痛啊……”
  
  由刚才到现在,易佟都把自己的手捉得紧紧的,让他怎么也挣脱不开,而且那手心的力度也快让自己受不了了,虽说自己这么擅作主张是有点不对,但是他也用不着这么折腾他吧,“阿财我知错了,你放手好不,真的好痛啊!”
  
  “你这是知错的样子吗?”面对着严月晰那一付痛苦的表情,易佟便稍稍放松了力度,但是却没有把他的手放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还好这里是你一半的家,要不真有什么不测我可是没有办法救你的,更何况戚若寒的功夫深不可测,就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你竟这么胆大妄为,用酒来试探,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江湖上谁不知道他是一个酒中仙,无论喝再多的酒都不会醉的,你这白痴就不会让东南西北他们先查一下再行动吗?即使现在他们不在,你也可以找我相量,非要自己去冒这种险?”
  
  “我……”被易佟那明显的怒气所震慑,严月晰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火大的易佟,心里不禁内疚了起来:“对不起,这一次是我打探消息不全,而且……”
  
  自己不想总依赖小东他们,更何况这事自己并不想易佟太过于介入,正所谓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看着严月晰低下头一脸的内疚表情,易佟也不忍心再骂下去,“走吧,先回房再说。”
  
  “嗯。”轻轻地应了一声,严月晰便再次被易佟拉着走,而这时手上传来的已经不再是疼痛,而是暖暖的带着呵护般的疼惜,这让严月晰不禁有种甜甜的感觉,嘴角也划开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经过短暂的长廊,两人也终于回到了他们的房间,而当两人一走进房间的一刹那,严月晰便再次按耐不住自己那过于好动的因子,大剌剌在趴伏在易佟用来休息的软塌上。
  
  “啊,累死了累死了,应付那色狼比起应付大舅舅还辛苦,幸好我早有准备,要不就真的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哦哦对了对了,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说着说着,严月晰便把袖子里放着的戚若寒送他的画给拿出来,顺便也把那已装满了酒的袋子也一同清出。
  
  一看到桌上那两样东西?易佟奇道:“这些是什么?”
  
  “这是证据和酒袋。”
  
  “证据?酒……袋?”
  
  “对啊,你也应该知道我不会喝酒的吧,这个袋子可帮了我两次了。”
  
  “呵,你真是有胆量,你想你这样的做法他就不会不知道?”讽剌地哼笑了声,易佟再次对严月晰的愚蠢行为作出了评价。
  
  “我想他应该一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为了配合我才会一直没揭穿而已。”
  
  “哦,你倒还有点自知知明。”看来这小子也不是真的没药可救,“那这个证据又是什么?”
  
  指了指桌上的画卷,易佟更是好奇地问道,而听到易佟的问话,严月晰便狡黠地笑了笑,再拿出了自己的那一张藏宝图,“来,把你的也拿出来我看看。”
  
  不明白严月晰想要做什么,易佟只能照办,接过易佟递过来的地图,严月晰便在桌子上展开,再与那张戚若寒绘制的画相比较,“怎么样?看出了什么了吗?”
  
  认真地对比了一下地图与画,易佟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里和这里?好像有一点不协调……”
  
  “那……”把地图顺着画的方向旋转了一下,严月晰再次笑道:“这样呢?”
  
  “这样不是更怪了吗?”看着那张地图在画上所占据的位置,易佟更加的不解。
  
  “要不我们逆光看看。”把画与地图高举起来,严月晰利用房里的灯光,把画呈现出颠倒的状态,“这样呢?”
  
  “咦?这不是?”看到光的反面,地图呈现出与画面相同的地方,不禁愕然。
  
  “呵呵,看来这两张所谓的藏定图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呢?”
  
  望着这样的情景,再听到严月晰所说的话,易佟皱着眉,难道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为什么你知道藏宝图与他有关?”
  
  “今天早上我不是和小舅舅一起外出了吗?所以我便顺便问了一下寒素宫的位置,当听到小舅舅说寒素宫是位于边塞地点时,我就有所怀疑,边塞的地方,我在小时候多多少少都有跟着父亲去过,而寒素宫也就是在近年来才突然掘起,没有人知道寒素宫的主人是来自什么样的地方,只知道他以一把广寒扇而夺得了江湖上人称素面公子的称号,甚至与卧龙堡并驾齐驱。”
  
  “就凭这样你就怀疑他?”
  
  “不是,其实他最大的疑点并不是这些,而是他这一个多月来的行踪,在这一个月内,他竟三番四次地与卧龙堡的人来往,更甚者,还不时地出入各大门派,名义上是游历,实际暗中把卧龙堡的有藏宝图的消息给传出去。”
  
  “难道我之所以会被算计,也是他……”
  
  “我想应该不会错的,而且他与卧龙堡的管事黄仪十分熟络,所以我怀疑,所有的事都与他有关!”
  
  “这些消息你是从那里得知的?”对于严月晰这些消息的来源,易佟十分的不确定。
  
  “你有听说过暗幕吗?”
  
  “有,他在现在的江湖里是一个十分出色而又神秘的情报组织,只要有钱,没有他们收集不到的资料,难道你是……”对于严月晰的身份,易佟心里已经打算要重新评估。
  
  然而,还没让易佟把两者相连上的那一刻,严月晰便立刻打断了他的思考,“我可不是暗幕的人,你可别想歪了。”
  
  “我怎么想歪了。”
  
  “你就是想歪了嘛!”
  
  “我都说我没想歪。”这小子是怎么了,以他的这种资质,就算想当也当不起吧,说着说着,易佟便认真地对上严月晰那朦胧的双瞳,咦……朦胧?
  
  看了看严月晰那张有点红红的脸,易佟终于把视线落在桌子上的另一堆物品上,只见原本还满满的一盘糕点,现在只剩下可怜夸夸的零星点点,易佟这才知道事情大条了。




第 19 章

  夜已深,晚上那种独特的静逸气息笼罩着整个屋子,使人连警戒也不禁放松了下来,然而早已经习惯了夜里安稳的易佟则突然有一种不协调的忐忑,辗转着总是无法入眠。
  
  转了转身,易佟重重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爬了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摇了摇头,易佟的视线不知不觉地便飘向了在不远处床上的身影,然而当他看到床上那整齐的被单,与及空空如也的床后,脸色便十分的难看……
  
  “咦?人呢?去那了?他什么时候不见了?”
  
  对于严月晰的消失,易佟已经皱起了眉,自己刚才应该是没睡的吧,但为什么自己却察觉不到他的离开,更甚者竟连他的一点气息也没注意到?
  
  迅速从软塌上站起,易佟只在身上披了一件薄衣便走出了房间,开始四处搜寻,这小子,还真不是普通的麻烦,自从回到这里,他的麻烦更是日益严重,而自己更是从来都没有过安心的时刻……
  
  快速迈开脚步,易佟一边走,一边透过微弱的光线期盼着那个纤弱的身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而脚步越快,心里也越来越沉重,去那了,他人到底去那了,晰……晰……
  
  转过一个又一个的庭院,走过一个又一个的长廊,那身影依然遍寻不着,“可恶……臭小子,要是让我找到,我非把你用绳子给绑着,什么地方也去不成。”
  
  心里充斥着名为愤怒的烈火,易佟已顾不上会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展开了他那独步的轻功,在凤羽山庄的屋顶上左踹又跳,在几乎搜遍整个山庄的时候,易佟终于在一处比较高的树枝上,看到了位于山庄后山处悬崖边上的身影,“他?怎么会去到那里?真是的……”
  
  身手利落地跃下树,易佟便飞快地跑向悬崖的方向,当他跑到悬崖边时,便看到严月晰只穿了一件单衣,呆呆地站立在那陡峭的边缘,任凭寒冬里的北风,在他的身上肆意搜刮,而看到这样的情形,易佟更是恼火。
  
  “喂,姓严的,你这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在这里吹风,你别忘记你才刚好不久,我可不会再照顾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大少爷了。”把自己那郁闷的心情怒吼出声,易佟试图想把这个笨蛋给骂清醒点,然而站在他前面的人却像是没听到似的,依然纹丝不动。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有多久了,快跟我回去。”对于严月晰的莫视,易佟心里就有气。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易佟的这一句话,严月晰终于也给出了回应,只见他慢慢地转过身,用那带着冷莫的眼神直视着他,看到这样的严月晰,现在易佟想说没有事都难了,这小子是怎么了?为什么自从喝了酒之后,表情就总是维持在同一个水平,与平时那种千变成化的嬉皮笑脸比起来,让人有一种十分难过的感觉。
  
  “喂,你到底怎么了?”最后,易佟还是放下了自己的姿态,走到严月晰的身边伸手轻抚上他的脸颊,然而当手心轻触上那带点苍白的脸庞时,由手心传送过来的剌骨温度便立刻让易佟乍了乍舌,“哇,你到底在这里站多久了,怎么那么冰,快,快跟我回去。”
  
  一手拉过严月晰,易佟本想把他带回凤羽山庄,然而脚还没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杀气,“糟了……”
  
  还没来得及回避,易佟便突然被一股强大的气给弹飞了起来,硬生生的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幸好自己也立刻反应过来,用双手卸除了部份的冲力,才不至于受到更严重的伤,不过皮肉之苦却是少不了的,但是当他从地上爬起来时,最让他吃惊的莫过于身在众衣人中间的严月晰,那种娇健与凌厉,与及那不凡的身手,这真的是自己所认识的他吗?
  
  就在易佟错愕之际,那些前来追杀易佟的衣人也迷惘了,可是任务就是任务,一切要阻碍他们行动的,都得死。
  
  几个衣人使了使眼色,让其余的人支开严月晰,剩下的头目便在众人的掩护下飞身到易佟的身边,试图进行杀戮,然而在他还没动手之际,严月晰像是看穿了他的行动一样,几个闪身便在众人面前消失,然后又瞬间出现在那个头目的跟前。
  
  “怎……怎么会?”完全想不到严月晰动作竟如此之快,那个头目还来不及反应便让严月晰利用了他握在手上的刀给解决了,“哇……”
  
  “你这小子……”当看到自家的头领被这么简单就解决后,其他的衣人竟一点也不退缩,反而越战越勇,刀刀都向着严月晰挥砍而去,但即使人再怎么多,对于现在的严月晰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不到几下便把全部的杀手都解决掉了。
  
  望着面前的这一切,易佟竟有种被彻底欺骗的感觉,原来这人的功夫已经到了这种鬼神莫敌的地步,那他这一路以来的担心到底是什么,他又为什么要保护这个比自己更加高强的人,可恶……可恶……
  
  完全不知道易佟现在的心思,严月晰只是望了望地上的尸体,便转过头走回到易佟的身边坐了下来,当看到严月晰那个依然是冷莫状态的表情,易佟更是理也不理,趴伏在原地与严月晰展开冷战,而时间也就在两人的这种情况下,慢慢地渡过,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趴在地上的易佟也越来越觉得四肢冰冷,然而那个平时总是说个不停的人竟然就这样呆呆地坐在自己的身前,一句话都不说,这算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
  
  “姓严的,你到底还想怎样,你以为你一声不响,我就会原谅你,我才不会再被你一骗再骗了。”抬起头,易佟打算直瞪着严月晰,好让他知道他现在的愤怒,然而当易佟望进了那一双深幽的瞳眸时,奇怪的感觉再次涌上。
  
  这种表情,完全不适合他……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
  
  望了望严月晰一会,易佟竟试探地伸出手,在严月晰的脸前挥了挥……
  
  咦?没反应?
  
  顿了顿,易佟麻利地从地上跳起,站立,而这时的严月晰也跟着他一同的站了起来。
  
  怪了?他怎么好像……没有意识似的?
  
  再次皱了皱眉,易佟试着拉着严月晰的手而严月晰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
  
  没甩开……算了,先把他带回去……
  
  虽然自己被骗了这个是事实,但是总不能甩下他这么一个人在这里,而且现在他这个样子,感觉就是不能丢下他不管,算了算了,有什么恩怨,回到去再慢慢说吧。
  
  想着想着,易佟便拉着严月晰的手往凤羽山庄的方向走去,还好一路上都没遇上凤羽山庄的人,要不他们俩现在的样子可能会惊动他们上上下下也不为过,把严月晰安置回房后,易佟便去厨房准备了一大盘的热水,为自己洗刷了满身的脏乱,再给严月晰擦去身上所沾染的血迹,换上一件新的单衣才让他躺回床上,等他继续补眠,而自己则打算把地上那一盘证据拿去烧毁,但就在易佟把严月晰放回床上时,严月晰则怎么也不愿意从自己的身上离开,死死的巴着易佟不放,这让易佟还没朴灭的怒火再次点燃,“你别以为这样撒娇,我就会放任你对我的欺骗,你这臭小子给我下来,你听到没,快放……咦……等……你做什么……你……嗯……”
  
  睁大双眼,易佟不敢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与及那柔软触感带给自己的那股震撼,他……他这是在干嘛……




第 20 章

  “喂,放……呜……放开,醒醒……嗯……醒醒啊!”
  
  对于严月晰突然其来的过份亲昵,易佟终被吓得不知所措,手脚并用地试图把两人那紧贴着的身体分开,然而也不知道是自己过于紧张还是什么的,本想抽离的手却不经已碰触到那过份软滑的触感,更是让他膛目结舌。
  
  “你……你干嘛在脱衣服……喂……”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有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正当易佟脑子里还百转千回的时候,严月晰已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退去,紧接着,他又转移目标,向易佟身上的衣服下手,然而这时的易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压着他的这个色魔,竟是如此放肆与轻浮。
  
  “姓严的,你给我住手。”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易佟已气得满脸通红,举起手便向严月晰砍去,手刀干脆利落,严月晰还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在了易佟的怀里,而这时的易佟也终于暗暗松了口气,“早知道一早就把你打晕,真是的。”
  
  扶了扶额,易佟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强硬扯开的衣衫,本想快速离开严月晰的身边,然而却在起身的时候才发现,那一双紧紧锁着自己的手依然不离不弃,“难道我真的是前世欠你的吗?”
  
  无奈地再次叹了口气,易佟现在只能乖乖地呆在严月晰的身边,那里也不能去了,“算了,明天再说吧,今天都折腾了一晚了,好困。”
  
  打了一个呵欠,易佟用内力熄灭了桌子上的灯火,拉上被子就与严月晰一同睡了下来,而这时,天色也渐渐浮出了鱼肚白,两人才得已安稳地沉沉睡去。
  
  午后灸热的光线,从窗外照射进来,让困意绵绵的双眼十分不适,本想把那恼人的光线阻隔在被子外的严月晰,下意识地想把身上的被子拉高,然而却怎么拉都拉不动,这让他眉头不禁深锁,不得已之下才慢慢睁开那疲惫的眼帘。
  
  当眼睛睁开的当下,严月晰再次看到了那一张近在咫尺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睡在软塌上的吗?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充斥着大脑深层,严月晰本想翻身起来,却在刚支起上半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竟不翼而飞,身上已不着寸缕。
  
  “啊……”杀猪般的叫声从严月晰的房内传出,让行经的下人们都唯之心惊,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严家大少爷,现在正露出了一付杀人的表情,双手紧捏着某人的脖子,“姓易的,你昨天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好事,快说啊!”
  
  “咳……放……呜……放手,断……断气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刚刚还沉睡在睡梦中的易佟,突然被严月晰这么来一下,让他就像置身于沙漠中频死的人一样难受。
  
  看了看易佟那苍白的脸色,严月晰眯了眯眼才乖乖地放开了他的魔手,“说,为什么你会睡在我的床上,还有为什么我现在是光着身子的,我要你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我一定会将你碎撕万断。”
  
  “咳咳……咳……”当严月晰一放开了他的手后,易佟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那新鲜的空气,气息也慢慢地平愎了下来,然而气息是平愎了,但怒气也一同上升,“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难道昨晚的事你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吗?”
  
  “昨晚,昨晚我不就是和你一起相量那一张藏宝图的事吗?之后……呃……之后……,之后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一点印像都没有?”抚了抚有点儿发痛的额头,严月晰摇了摇头道。
  
  “昨晚的事你真的一点印像也没有吗?难道这就是你喝了酒的后果?”
  
  “什么?酒?我不能喝酒,我什么时候喝过酒了?”
  
  “呃,就是昨晚……”看到严月晰难得地露出困惑的表情,易佟于是便把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说到最后,严月晰的脸色便由震惊再到苍白,转而嫣红,这让一旁看着的易佟心里满是欣喜,这小子原来也会有害羞和尴尬的时候,还真是难得啊!
  
  “昨天的你,还真有点风情万种啊,连我也看入迷了。”伸手抚上严月晰因尴尬而绯红着的脸,易佟本想开一开他的玩笑,但是在对上那一双带着羞怯的双瞳时,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冲动,“怎么我没有发现,昨晚你吻我的时候,那双朱唇竟意外的柔软……”
  
  “我……”还保持着趴伏在易佟身上的姿态,严月晰不知道为何突然心跳加速了起来,连反抗也忘记了,任凭易佟的脸一近再近,就当两人的距离剩下不到一公分的当下,房门便被人用力的推开,硬生生地打断了两人的好事。
  
  “晰儿你怎么了?我听管家说从你房里传来了一声高呼,所以就……呃……你们……”一把推开那扇房门,严阙看到的便是两人紧紧相偎的情景,“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小……小舅舅。”一看到来人,严月晰便立刻反射性地把易佟推开,“没……没有,我们什么事也没做。”
  
  “哦……哦,那你们先完了事,我一会再来。”望着严月晰脸上的绯红,严阙笑了笑,正打算离开,然而眼角却无意间飘过屋内那一盘并没有清理干净的证据,心里一下子沉了下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别于刚才的态度,严阙用着十分严肃的口敏质问着两人,而在这时,易佟则在心里暗叫不妙,“这个……”
  
  “别想找借口敷衍我,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阿财,还是说我应该叫你易佟才对。”
  
  “你知道我的身份?”
  
  “呵呵,身为暗幕的首领,又是晰儿的小舅舅,他身边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调查清楚,不过昨天见到你那么担心晰儿,我还以为你对晰儿也是有情有义的,想不到只是隔了一个晚上,你就把这个给我看了。”指了指地上那一盘血水,严阙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了起来。
  
  “小舅舅等等,你先听我们解释。”一看到严阙脸上出现的憎恶表情,严月晰便立刻把自己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当然,那一些易佟告诉他的暧昧事件,自己是打死也不会招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他真的急着毁尸灭迹呢!”
  
  “他?”对于严阙的话,两人有致一同地问道。
  
  “没错,其实我们暗幕已经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现在只是等待时机而已。”
  
  “哇,小舅舅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我最尊敬的人啊!”眨巴着一双大眼,严月晰用着期盼的目光看着严阙,可惜即使如此,也不可能感动得了高已知道实情的他,因此严阙只是笑了笑,然后狠狠地敲上了严月晰的脑壳。
  
  “不用拍马屁了,要不是因为你介入到这件事来的话,我也不用加自己的工作量,而现在我也更不会把内情告诉你的,你死心吧。”
  
  “痛……小舅舅怎么这样,这件事又怎么能怪我嘛,要不是小叔他怕他家的秘密给窃露了出去的话,那我也用不着那么辛苦啊!”
  
  “哦,难道你就不是为了他给你的钱才这样做的?”严月晰的性格,严阙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侄子,就喜欢到处生事。
  
  “你们说的那个宝物,真的与皇家有关?”听到他们的对话,易佟更是觉得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关于这个,阿财你还是不要深讨的好,而且只要把事情解决了,我们就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我怎么可能不插手,而且昨天晚上要不是他,我们可能已经……对了,昨晚的事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一下子变得那么厉害了,你的武功……”
  
  “啊……好了好了,我们就别再说这种严肃的话题了,船到桥头自己直,你们还没吃过午饭吧,都起来,去填饱肚子先吧。”易佟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严阙硬生生的打断,而严月晰一听到有吃的,便什么也不理,快速地穿上衣服便直奔了出去。
  
  当严月晰跑走后,易佟才慢慢回道:“为什么不让我问下去?”
  
  “就算问了也得不到结果,因为就连他本人也已经把从前的事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说着说着,严阙便露出了一脸苦笑,“可惜他唯一的缺点就是酒,只要让他一沾上酒的话,他就会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其实他从前可是一个武功十分高强的人,但是却因为一次意外而变成了现在这种别脚的大少爷,所以我们才容许东南西北留在他身边保护他的。”
  
  “你们还真是用心良苦。”
  
  “彼此彼此吧,不过我反而喜欢他现在的样子,至少现在的他……像一个人。”
  
  听到严阙的话,易佟再次想起了昨晚的情形,也不忙点了点头,咐和道:“我也是,他现在真的……好多了。”




第 21 章

  “啊……啊……啊,好无聊啊……”
  
  “到你了。”
  
  “呜……阿财……你这样不无聊吗?”
  
  “……到你了。”
  
  “唉,这种生活真是无聊死了。”
  
  “……比起你到处闹事,我觉得这样反而舒适。”
  
  “你这是什么话,这种毫无挑战性的生活,到底有那里好。”
  
  “哦……没挑战吗?那也要等你赢了我再说吧,将军。”
  
  “啊,不算不算,这局我没注意到,不算啦。”托着下巴的手立刻在桌子上拍了两拍,严月晰看着面前的棋盘,抿着嘴撒懒。
  
  “举手不回,更何况我也已经让了你五子,算起来,你从一开始就是输了。”拿起一旁的酒怀,易佟十分干脆地把酒给喝了个精光。
  
  “五子又如何,就算是十子,小舅舅也一样照让的,而且我是大少爷,我说了就算,这盘不算。”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小人啊,我在这里和你下棋下了那么多盘,你都一一说不算,那这样下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是君子的话就给我堂堂正正地认输。”
  
  “才不,谁说我是君子来着,你要当君子是你家的事,我偏要做小人,要不这样好了。”顿了顿,严月晰露出了一个邪邪的笑,要是你答应跟我离开山庄的话,那这么多盘的棋我就算你赢了,怎么样啊?”
  
  “不行。”
  
  “为什么?”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看看你身后。”
  
  “我身后?”听到易佟的话,严月晰便回过头,然而映入眼的,便是那一张自己最害怕的面孔,“大……大舅舅……舅……”
  
  “晰儿?你又打算去那里?”凤云隆一从外面回来,便急急忙忙地走进院里,打算看一看他那个心爱的侄子有没有乖乖的听自己的话,然而他万没想到,这个小侄子依然是我行我素,还正想着计划怎么出走,唉,难道他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危险?
  
  “呃,没……什么也没,我不就是顺便说说嘛,呵呵……”话落,严月晰便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幸灾乐祸的人,然而接收到严月晰投来的毒眼波,易佟只是耸耸肩,一付看好戏的样子。
  
  “哦……”完全不相信严月晰的话,凤云隆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看来日后要更加盯着这个爱捣蛋的人了。
  
  “啊,对了,大舅舅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严月晰决定先转移话题。
  “你很不想见到我吗?”
  
  “呃,不……不是,怎么会……”汕笑了声,严月晰吐了吐舌头,决定再不多嘴。
  
  而看到严月晰终于乖乖静了下来,凤云隆才转移目标,“阿财,你现在跟我到大厅里。”
  
  “……我知道了。”看了看凤云隆的面色,易佟皱了皱眉,难道说他准备要将自己绑起来了吗?
  
  “等等,大舅舅为什么要叫阿财到大厅,难道这里就不能说了吗?”对凤云隆有意支开自己的行为,严月晰十分之不满。
  
  看了看严月晰那已炸毛的样子,凤云隆叹了口气,“你也跟着来吧,免得到时又说我不通人情。”
  
  “……”听到凤云隆的话,严月晰更是云里雾外,到底大舅舅想怎么样?
  
  当三人慢慢地步进大厅,魏管家便早已等候多时,他向凤云隆点了点头后,便把手上早已准备好的包袱交到易佟的手上,而看到这样的情形,易佟与严月晰不约而同地道。
  
  “你真的打算放他出去为祸人间?”
  
  “大舅舅你终于愿意让我离开啦?”
  
  “……”对于两人这样合拍的心思,凤云隆不禁挑了挑眉,“那包袱是给阿财路上用的,而你依然只能留在这里,直到大公主回宫你才能离开。”
  
  “咦?”
  
  “什么?”
  
  一听到凤云隆的解释,严月晰与易佟再次异口同声地咐和,而看着他两那截然不同表情,凤云隆也直接了当地道:“阿财,我之所以那么早回来的原因,其中之一就是你,现在江湖上已经传开,说凤羽山庄窝藏侠盗易佟,想把宝藏据为己有,现在的各门各派已经开始聚集到此处,准备向我提出质问,为了保存山庄的名声与及安全,现在唯有请你暂时离开。”
  
  “怎么可能,暗幕的情报一向不外传,而且没有小舅舅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窃露半点风声,这到底是谁说的?”想不到只是短短的三天,易佟的身份已经暴光,这让严月晰十分之气愤。
  
  望着严月晰如此气愤的表情,凤云隆只是摇了摇头,“阿财,还记得前天晚上那些衣人吗?要是你不希望再把晰儿卷入其中,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
  
  “我明白了。”回想起前天晚上的情境,易佟还是心有余悸,当时要不是严月晰刚好喝了酒的话,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惨糟毒手,而且自己虽然武功不弱,但是人外有人,并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地遇上比自己差的对手,所以与其让严月晰再次犯险,还不如自己找一个地方隐藏起来要来得安全,只要事情告一段落,他侠盗的生涯便又可再次恢复。
  
  “不要,我不准,阿财他已经和我签定了一年的主仆合同了,现在又怎么能丢下我一个在这里,他是我的仆人,什么地方也不能去。”对于易佟如此干脆地答应,严月晰觉得心里十分之难受,凭什么一定要为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来找茬,自己就得和易佟分开,不要……绝对不要……
  
  “晰儿,这里还轮不到你说了算,阿财起程吧,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望了望一旁一脸委屈的严月晰,易佟最后还是一声不响地转身,离开了凤羽山庄。
  
  “不……不要走……”一看到易佟转身离开,严月晰便想上前跟上,然而却被凤云隆所制止,“晰儿你不可以追,来人,把严少爷带回他的房间,好好看守。”
  
  “是。”
  
  “不,不要,大舅舅你不能这样做,你应该知道他要是真的走了,那么那些杀手就一定会无所顾忌地进行追杀的,所以,你不能让他去送死啊!”试图想甩开钳制着自己的手,严月晰不死心地叫道。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他离开的,他在你身边只会把你带到地狱的深渊,来人,把严少爷带回房。”
  
  “不,放开我,不要,放开我……快放开我啊……佟……回来,不能去,你不能去……”
  
  望着严月晰那张因分离而扭曲的脸,凤云隆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然而现在的他还阻止得了吗?摇了摇头,凤云隆再次望向了易佟消失的方向,张开了口动了动,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过了一会,凤云隆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便走进内堂里去了。
  
  才刚跃出凤羽山庄,易佟便感觉到寒风呼吹而过的冰冷与及内心的空虚,虽然说分别是迟早的事,但是事情来得这么的突然,还是让他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特别是在内心深处那已经被填得满满的温暖感更是让他无所适从地乱踹,跑了一会,易佟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回望了一下那个有着他身影的地方,想不到现在看着这座别宛,竟觉得如此的遥不可及,真是可笑。
  
  回过头,易佟试图再次把那个身影甩出脑海,易佟,别磨蹭了,那些人很快就会杀到,只要留下自己这条命,总有一天会再次与他相遇的,到时自己再……
  
  [易佟,听到我的话吗?]
  
  “谁?”脑中突然传出一把混厚的声音,易佟反射性地警戒起来。
  
  [别紧张,我的声音你应该认得吧!]
  
  “凤庄主!”认真地聆听着声音的语调,“这是……传音入密!”
  
  [易佟,你听好了,现在你便按着前天到过的悬崖方向跑,那里是唯一让你逃出生天的出路,即使各门派进行截击,你也可以跳到崖下,悬崖下是一片宽大的温泉湖,只要懂得水性就绝不会溺亡的。]
  
  “凤庄主……为什么……”听到这里,易佟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虽然我不希望你与晰儿牵扯得太深,但要是你真的有什么不测,我想晰儿也会怨我一辈子吧,所以你绝不能死,留下这条命,好好回来当你的小奴才吧,就这样。]
  
  “呃……呵……呵呵……哈哈哈……,想不到,哈哈哈想不到凤庄主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哈哈哈……真的太稀奇了,哈哈哈……”一边笑,易佟心里像是突然舒坦了起来,“承凤庄主贵言,我易某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话落,易佟便立刻动身往悬崖的方向奔去。




第 22 章

  “放我出去,你们快点放我出去啊!可恶……”
  
  “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一脚踹上床沿,严月晰发泄般地向着床脚狂踢,借以想缓解心中的不安,然而无论他怎么气愤也好,那种豉动的烦燥依然抹消不去,“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没回来,可恶,东南西北你们给我快点死回来啊!”
  
  “主人找我们有事?”
  
  “哇……”严月晰的话才刚落,身后便传来了小北的声音,“太好了,你们终于回来了。”
  
  “主人,虽然我们明白你的心情啦,不过凤少爷吩咐过我们,不能让你出去的,所以……”皱了皱眉,小南为难地说着。
  
  “小南,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大舅舅是你的主人还是我才是你们的主人,当初要不是我的话,你们能活到现在吗?更何况佟他现在和你们以前的处境是一样的,难道你们就能见死不救。”
  
  “主人,你先冷静一下,以你现在的这种情绪,不但只会给易佟带来困境,就连你自己也不可能自保,当初你帮我们的时候,那种冷静与自持到底都丢到那去了,这样混乱的你,小东我可从来没见过,所以……凤少主的决定我们都认为是正确的。”
  
  “小东你……”
  
  “没错啊主人,你试想一下,以易佟他行走江湖那么多年的经验,又怎么可能避不过那些人的耳目,侠盗之名可不是虚有其表的。”
  
  “我……”严月晰深知自己的任性是多么的不可取,然而心里像是空了一角的感觉,更是让他倍感难受,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害怕失去,害怕失去他……很怕……很怕……
  
  “求求你们,让我出去,求求你们……”终于抵受不了心里的那份压抑,严月晰低下头,恳求着道。
  
  看到严月晰如此脆弱的表情,小东他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东怎么办?”
  
  “这……”
  
  “让他去吧!”当众人都正在为难的当下,一把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不过晰儿,你要答应我,无论怎么样都不能离开东南西北他们身边,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多谢小舅舅!快带我走!”一听到那一把一直都疼爱着自己的声音,严月晰的心情立刻兴奋了起来,而东南西北也一同露出了一阵苦笑。
  
  “那走吧。”一把抱着严月晰,小东与其他四人便一同跃出了凤羽山庄,而这时身在门外的严阙则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与站在他旁边的凤云隆道:“你这爱面子的性格,真不知道是像谁。”
  
  “像谁也好,反正我这面人是当定的了。”吐了一口气,凤云隆已不想与严阙争辩,快步离开了严月晰的房间。
  
  “唉!真顽固。”话落,严阙也跟在凤云隆的身后一同离开了此地。
  
  这一边,严月晰正拼命地追上易佟,而那一边易佟则一边应付前来追截的敌人,一边往森林深处跑去。
  
  可恶,他们怎么来得那么快,自己只是刚出了凤羽山庄,就遭遇截击,就连一路上的埋伏也让自己不禁怀疑这是不是早有预谋的。
  
  “姓易的,今天你就别想再跑掉,快把那张藏宝图给交出来,要不我们绝不放过你。”身后的人不断地高呼,听在易佟的耳里甚是讽剌。
  
  “哼,你以为我有那么蠢吗?无论我交不交,你们也是一样不会放过我的,既然这样,我又何必要与你们分享,即使我把他带进棺材,我也不会让你们碰上一分一毫。”
  
  “小子,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逃得过我们这么多人的耳目,太天真了。”
  
  “逃不逃得了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捉到我了。”
  
  “狂妄,各位,我们一起上,誓要把这小子拔皮拆骨。”
  
  回应着那人的呼喊,众人豉足了劲,向着易佟的方向蜂拥而上,而易佟则努力放开他的步伐,施展起自己引以为傲的轻功,穿过重重的人墙,把所有追截自己的人都抛得老远。
  
  “可恶,快追,快找,一定不能让他再次逃走了。”
  
  身后传来众人的呼喝声,易佟利用树与树之的间隙与阴影,躺避着众人的视线,而他也一边逃一边想着寻找出路的方法。
  
  “可恶,这个森林也真够大的,进来这么久,竟还逃不出去,而且这里的树几乎形状与样子都差不多,这么下去自己真的会困死在这里,别说是找出路了,就连那个悬崖,他到现在都找不着,为什么呢?前天自己不是也一个人走到这里来的吗?为什么现在反而迷路了……
  
  沙……沙沙……
  
  糟了,他们竟然那么快就找到自己,可恶,他还没有找到出路啊!
  
  听到越来越近的声音,易佟便架起了姿势准备迎战,然而当目标刚从树从中伸出头的那一瞬间,易佟不禁定在了原地。
  
  “你……”
  
  “啊啊啊,果然果然,本少爷走的方向就是那么的正确,这不一下子就找到人了,我的阿财,你有想我不?”眨巴着一双无辜又惹人爱怜的杏眼,严月晰现在的心情无比舒畅,太好了,终于让他找到了。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在山庄里的吗?”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严月晰,易佟心里百感交集,他始终还是跟来了……
  
  “哼,双脚长在我身上,我喜欢去那就去那,用不着你管,更何况你这个身为奴仆的人竟敢丢下你主子我一个人,看我之后怎么收拾你。”
  
  “唉!”面对着严月晰这种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性格,易佟真是无奈到了极点,不过他的出现,让自己那原本还忐忑不安的心立刻安定下来那也是真,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啊……
  
  “你们,过去那找找。”
  
  就在他们还闻话家常的时候,不远处便传来了那些前来搜寻他们的人的声音,这让易佟不得不再次提高警觉:“趁他们还没找到,我们快走。”
  
  一手拉起严月晰,易佟便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打算两人一起脱逃,然而才刚刚踏出一步,身后的严月晰便反拉了过来,“你知道出路在那吗?”
  
  “这……”被突然问起,易佟无从回答。
  
  “早知道你这没头没脑的就只会向前跑,这森林可不比其他地方,一不小心就会困死在这里永远都出不去的。”
  
  “怎么可能,上一次不就是我把你带回山庄的吗?这一次一定也能……”
  
  “笨,此一时非彼一时,这个森林最大的特点就是晚上易走,白昼难行,那一天你是看着星像走的吧,这个森林在晚上只要望一望天,任谁都能走得出去,然而只要到是白天的时间,没人带或是不懂得方法的话,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你知道出口在那?”
  
  “那当然,我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跟我来吧。”向易佟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果然一路上都遇不上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十分安全地慢慢走出那一大片的森林,然而,也因为实在是太过于平安,让两人的警觉心更加的渐渐拔起。
  
  “太奇怪了,这一路上就算没见到人,至少应该还能听到一点的声音,但为什么现在却只剩下森林里特有的声响,却没有了人声的吵杂。”
  
  “还有一点哦,怎么我总觉得好像少了点……对了,东南西北。”轻轻地唤了声,却得不到应有的答复,严月晰心里大叫不妙,“糟了,我们快点往回走。”
  
  当严月晰刚想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一支利箭便众森林的另一边射了进来,“小心。”
  
  把严月晰护在自己的身边,易佟险险避过了那一支飞来的箭矢,然而,还没让两人得到放松,接踵而来的满天飞箭便迎面而至,伴随着这些飞箭的,还有那一把让严月晰十分讨厌的声音。
  
  “易佟,你逃不了了,今天你便将会葬身于此,那么所有的密秘都会随着你的死而永远成迷,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可恶……”低咒了一句,易佟便带着严月晰往悬崖的方向跑去,看来这一次只能孤注一掷了。




第 23 章

  “可恶,他们还真有够缠人的。”一边跑,严月晰便对着身后那一帮子人吐糟,心情十分之不满。
  
  “人为财死鸟为饲亡,谁不想能有大富大贵的日子,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又怎么可能放过。”一边应付着身边不时跳出来的飞剑飞刀,易佟抱着严月晰的手始终没有半点的松懈,反而越收越紧。
  
  “哼,这些宝藏根本就不是属于他们的,想要,未免也太过贪心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他们还是一些小人。”
  
  “我也是小人啊,为什么我就不会这样,难道他们连小人都做不了,改行当伪君子了?”
  
  “伪君子和小人有什么分别?”
  
  “分别当然大了,小人嘛,那可说是名正言顺的贪,伪君子嘛,不就是穿着一付臭皮囊,鬼鬼祟祟的装清高,实则肚子里的蛔虫多到吓死人么!”
  
  “原来如此,那幸好你是小人,要不今天的我就见识不到两者的分别了。”
  
  “怎么样,感激我吧!”
  
  “当然。”
  
  “你们两个臭小子,竟然在转着弯骂人,真是岂有此理。”一边打一边追,甚至一边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骂着他们这些正派中人,让一些脾气有点烈的人终于好忍受不了,开口声讨道。
  
  “哦,原来你也不那么笨嘛,竟然知道我们在转着弯骂人啊!”对于身后的那帮蠢蛋,严月晰不屑地哼道。
  
  “你……”
  
  “志哥算了,别和这种毛头小子计较,反正他们也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也是,只要把他们的藏宝图拿到手,到时他们就任我们宰割了,嘻嘻……”发出一阵阵的窃笑声,严月晰从心底立刻冒出了一打的鸡皮疙瘩。
  
  “哇哇,阿财啊,你都听到了吧,就算我们糟奸人所害,也要把这张所谓的藏宝图给毁了,免得到时还没让人发现这是假的,又有人送来给我们垫脚的话,我可还不想要呢。”
  
  “晰……”不知道严月晰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一向都满肚子鬼主意的他却并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出错,所以自己还是静观其变先吧。
  
  “什么?假的?”一听到严月晰的话,追上来的人都迷惑地停下了脚步。
  
  “别信他,要是假的话,那他们为什么不把图给拿出来,这一定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才会这样做的。”跟着上来的人一见情况不对,立刻辩解。
  
  “没错,要是假的话,他们还用得着逃吗,大伙继续追。”
  
  “真是愚不可昧,你们那么想要的话,那我就给你们吧。”话落,严月晰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图纸,往身后抛去,然后再悄悄地贴近易佟,“快跑。”
  
  点了点头,易佟明白了严月晰的用心,再次奋起力气,向前飞去,而身后的人果然如严月晰所料,财迷心窍。
  
  当他们飞奔了一路之后,身后终于渐渐地看不到人影,他们才有机会停下来歇息,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那把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晰儿,你跑那么快是想去那里?”
  
  “哦,我也想不到戚宫主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大舅舅他没有把你拦着么?”转过身,严月晰终于退去了他那一贯的笑容,恶狠狠地瞪着戚若寒。
  
  “哎呀哎呀,晰儿怎么脸色那么难看,难道看到戚大哥我你不感到开心吗?”拍了拍身上所沾上的树叶,戚若寒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晰儿,你别再任性了哦,跟着这么一个人有什么好处,他……只会连累你而已,而且我早已经把这里的地形都调查清楚,这一次你们是绝对找不到出路的,所以你还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吧。”
  
  “妄想,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但是这一整件事一定是你所设计出来的,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这个中土那么和谐,我只不过是想翻一翻风浪,看看到底这种和谐能维持多久。”
  
  “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奸佞小人。”
  
  “没办法,我无聊嘛?我这种样子,可算是你的写照哦,亲爱的晰儿。”
  
  “我才不像你一样,对我来说什么能玩什么不能玩,可是分得很清楚的。”望着戚若寒那一张诡异的脸,严月晰便不禁打了个颤。
  
  “是吗?那真是可惜,不过现在也应该是时候结束了吧,我也玩厌了,所以……他就是这个游戏的终点。”用手指了指站在严月晰一旁的易佟,戚若寒笑了笑,“而你,就是我新游戏的开端。”
  
  “变态。”
  
  “哈哈哈……晰儿还真懂我的心,因此,你就乖乖跟我回寒素宫吧,哈哈哈……”
  
  “好……难啦!”面对着戚若寒那一张扭曲了的脸,严月晰更是想把他给碎撕万断,“阿财我们快走。”
  
  话落,严月晰再次从怀里拿出一些粉未,看也不看便向着戚若寒洒去,而戚若寒则避也不避,定定在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开,“呵呵,晰儿,除非你死了,要不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哈哈哈……”
  
  身后传来戚若寒的笑声,严月晰心中不禁迷惘了,他们到底能不能平安地逃出这里,他不希望身边的人受到任何的伤害,如果自己当时不一时贪玩,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至少在真相大白之前,他……还是好好地当他的假乞丐的……
  
  “大家快来啊,他们就在那里。”声音越来越接近,易佟望了望崖下那一片白茫茫的烟雾,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我该不该相信凤庄主的话……”
  
  “放心吧,大舅舅不会害我的,而且现在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不过我们这样跳下去,他们一定会起疑的。”
  
  “不拍,只要你按我的话去做,我们俩一定会没事的。”
  
  “你那么自信?”
  
  “我不是一直都那么自信的吗?”
  
  “……”
  
  “……”
  
  “好吧!”
  
  “这就乖了。”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易佟发觉自己越来越拿这个大少爷没了,“那准备了。”
  
  “好!”
  
  望着那一帮子越来越接近自己的正派人事,易佟不禁吞了口口水,迎接着他们的到来,当那一干人等都围绕上两人时,易佟就把那张担心的脸转换成恶狠狠的表情,“你们这帮卑鄙小人。”
  “哼,易佟,你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了,乖乖地跟我们回去,我们还会留你一个全尸。”
  
  “哼,你以为就凭你们就能捉到我了吗?可恶,要不是你的话我早已经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说着说着,易佟便把矛头指向了在自己身边的严月晰。
  
  “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不就是担心你,才不管大舅舅的意愿,硬要来帮你的吗?你现在竟然反面不认人。”
  
  “我才不用你帮,你看你,连一点武功也不会,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累赘。”
  
  “你……”
  
  “这位小兄弟,我劝你都是别花心机了,他一个贼又怎么可能和你讲心,要不是看着你是凤庄主的外甥份上,我们早就出手了,所以小兄弟,你还是丢下他回来我们这边吧。”看着严月晰与易佟两相对持,有一些想讨好凤云隆的人便趁机崇拥道。
  
  “这……”一听到有人想拉拢自己,严月晰便立刻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不行,他始终是我收买来的奴仆,我这个当主人的当然要负责的。”
  
  “哼,你当他是下人,他可还从没有把你当主人看呢!”
  
  “我……”
  
  “哼,你们都不用假猩猩了,我易佟从来都不会欠别人人情的,之于你那真是对不起了,我不会留下一个有机会威胁到我的人存在,放你回去,只会加我自身的危险,所以……”转过身,易佟便毫无预警地就把严月晰往悬崖里推:“再见了,我的好主子。”
  
  再见了,我的好徒弟……
  
  “不……”这一刻,严月晰的脑海突然闪过一句十分熟悉的话,让他不由自主地高呼了起来,而看到这样的情况,除易佟外的所有人都呆了。
  
  “晰……”眼看着严月晰的身体往后坠落却还没做出预期的反应,易佟不禁低呼了声,而这一声则刚好把闪神的严月晰给换醒,让他及时伸手一把捉着易佟往后带。
  
  “你这不识好歹的奴才,本少爷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垫背。”
  
  就在两人双双坠崖的这一刻,东南西北才刚刚到,毫不知情的他们便一把冲了上去,却怎么也挽救不了既定的事实,“主人……不……”




第 24 章

  咚……
  
  巨大的回响传遍了整个山谷,就连原本平静的湖面也都立刻荡起了汹涌的波涛……
  
  “呜……救……救我……阿……阿财……我……我不识水性……”两手努力地朴腾着不断冲击着自己的泉水,严月晰苦苦拼命地向着有更多空气的水面,张开口呼喊。
  
  而这时,刚在不远处浮上水面的易佟,则已经快速向着声源处游去,及时阻止了那些温泉水把严月晰给淹没,“晰,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一手环上严月晰的腰,一手托起他那无力垂落的脑袋,让他能更好地呼吸那快补充不及的空气,望了望四周,易佟决定先游上岸再说,不一会,两人终于脱离了危险,慢慢地坐在温泉湖的湖边。
  
  “咳……咳……哈……嗯……哈哈……咳……”把刚刚灌进自己口鼻的水咳吐出来,严月晰艰涩地整理着自己的气息,好让自己能好过一点。
  
  “晰……”望着严月晰那苍白的脸色,易佟顿时觉得不知所措。
  
  “没……我没事。”终于把压抑在身体里的水都吐光,严月晰回以易佟一个安心的笑容,“好了,现在我们总算是安全了,不过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到底要怎么做……”
  
  “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饿着的。”回以严月晰一个真城的笑容,易佟觉得,就算自己永远都无法从这里离开也好,只要有他就什么也足够了。
  
  “呃……”第一次看到易佟对着自己露出那么信任的笑容,严月晰反倒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垂下脸,带着微微的红晕,结巴着道:“那……那当然,我……我是你的主子,你当然要让我吃好睡好。”
  
  “嗯!”轻轻回了一句,易佟便迅速地站了起来,“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找找这个地方有没有能让人住的地方和食物。”
  
  “嗯,好!”
  
  得到严月晰点头,易佟便慢慢地离开了原地,寻找他的目标去了,而被留下来的严月晰则在易佟走了后,整个人都趴伏在地面上,双手捂着心脏处,脸擦红地埋在带着湿气的泥土中。
  
  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心跳得那么快,好奇怪,而且这种由内心深处渗透出来的热气……自己不会是又得风寒了吧……不过他刚刚泡的可是温泉啊……
  
  想着想着,严月晰便把视线转到温泉边,看着那带着缕缕白烟的温泉水,呆了呆,然后便弹跳起身,向四周看了看,想了想……“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吧?”
  
  犹豫了一会,严月晰终于还是站了起来,“先把衣服给弄干,这其间就来泡泡温泉好了,免得真的又生病了,嘻嘻!”
  
  想到就做,于是严月晰便把身上的衣服一一脱光,安置好位置后便又踏进温泉湖里,因为他自己不懂水性,所以严月晰只在湖边纳凉歇息,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太舒服了,严月晰竟不知不觉便睡死了过去,当他悠悠的转醒,发现自己依然还浸在温泉中,就连皮肤也被蒸得粉红粉红的,甚是诱惑。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为什么他还没回来?”左看了看,右看了看,严月晰抿了抿唇,决定上岸自己去找人,然而就在这时,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像是两人争执的声音从湖的另一边传出。
  
  “放手,我自己能行的。”
  
  “你都伤成这样,又怎么可以乱来。”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这样对他并没有好处……”
  
  听到这,严月晰眉头便皱了起来,那声音怎么那么耳熟,还有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迈开步伐,严月晰便光着身子,沿着湖边往声源处慢慢地游移过去,当那白烟慢慢地在眼前消散时,呈现在他面前的景像便让他不由自主地大怒了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
  
  “呃……”
  
  “晰?”
  
  看着严月晰光着上半身,一脸愤怒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易佟不禁傻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你当然不想我在这里,你……你这色鬼,竟然掉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和别人卿卿我我……”
  
  “呃……你在说什么啊,他受伤了我当然要帮他啊,而且我们也是因为他们惜日的照顾才不至于沦落街头,我现在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对于严月晰突如其来的质问,易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惜日的照顾,我那认识他了,你别想找借口开脱。”
  
  “你……”眼看着严月晰那无理取闹的姿态越来越严重,易佟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严兄弟,你真的误会了。”看到两人如此对持,一旁的人终于看不过眼,开口辩解道。
  
  “什么严兄弟,我才不认识你,你可别乱……”说着说着,严月晰终于看清了身在温泉中的人,虽然头发已经披散下来,但依稀还看得到那张曾经熟悉的脸,“你是……啊!韩先生!”
  
  “严兄弟你终于认出我啦!”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刚才……抱歉……我……”对于自己还没看清真相就乱发脾气态度,严月晰顿时觉得十分之羞耻,而且自己刚刚的那种行为,就好像……就好像……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低垂下头,严月晰立刻把自己整个身子置入水中,好让面前的两人不再注意到他那困惑的脸,然而一看到严月晰的那种表情,易佟重重的叹了口气,慢慢地走过严月晰身边往他们刚刚落脚的地方走去,收拾了一下严月晰散落在湖边的衣衫后,才又慢慢地走了回来。
  
  “起来吧,你应该也泡了很久了吧,看,衣服都干了。”把衣服交还给严月晰,易佟又再次走回到韩凤央身边,“韩先生,你也起来吧。”
  
  “好吧,要是再推托,你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了。”叹了口气,韩凤央终于不再反抗,任由易佟把他抱起,往不远处的山洞走去,而当看到易佟如此小心翼翼地照顾韩凤央的样子,从水中露出两只眼睛的严月晰不禁心里酸酸的,十分难受。
  
  “……好慕……”
  
  “喂,你还要在温泉里呆多久,你要是再病了的话我可照顾不来。”本想先把韩凤央抱进山洞里的易佟,心里想了想,还是转过头来对严月晰说道。
  
  “我……我这不就起来了吗?”对于易佟那截然不同的态度,严月晰更是内心郁闷到了极点。
  
  自己才是他的大少爷,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过份……过份……
  
  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衣服穿上,严月晰跟着易佟身后,一同来到了韩凤央所说的山洞里,然而当他一进入山洞,映入眼里的却是那一张早已躺着惜日那个高大身影的石床,“老大?他怎么会?”
  
  立刻跑上前,严月晰连忙察看着程雄的情况,看着他满身都绑着白色的纱布,有一些地方已经渗出了让人剌目的鲜红时,严月晰也开始皱起了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过头,严月晰用着十分认真的样子询问着情况,而这时易佟也已经把韩凤央安置好在一旁的石椅上,“别那么紧张,程大哥他的伤,韩先生早已经处理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话虽如此,但这当中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不是已经安全退出山寨了吗?为什么现在竟然会在这里?”
  
  “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我们的事你还是少碰为妙。”对于严月晰的过份担心,韩凤央还是保持了他那一贯的态度,他们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
  
  “我只是……”
  
  “晰……先让韩先生休息一下吧,他也受了伤,虽说伤势并不大,但是也得好好休息。”
  
  “这……我知道了。”看了看易佟传递过来的眼神,严月晰只好作罢,“韩先生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嗯!”点了点头,易佟便把韩凤央扶到另一边已铺好的草床上,让他静静地躺下,不久,韩凤央便抵受不了连日来的操劳,慢慢地睡了过去。
  
  看到韩凤央那一张疲惫的睡脸,严月晰便感觉心里有一份焦躁与不安,而且自己刚刚在坠崖的那一刻,脑中闪过的那一个片断让他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 25 章

  “来,给你。”
  
  “这是……”望着易佟递过来的水果,严月晰问道。
  
  “先把这吃了吧,我还找不到其他能吃的食物。”
  
  “呃,嗯!”接过易佟给的水果,严月晰便一口咬了下去,然而就在他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水果的时候,易佟又转过身向外头走去,“你还要去那?”
  
  “……”对于严月晰的问话,易佟皱眉:“这里有两个伤员在,加上你和我,食物与水都是必须的,而且刚才我也问过韩先生,他这几天都是靠着一旁的小树果充饥,受了伤的他根本走不了太远,不过我刚才去看过,这些小树果也已经差不多要吃完了,要是再找不到吃的,我们就只能饿死在这里。”
  
  “那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听到易佟的分析,严月晰也立刻站了起来。
  
  “不用了,你还是呆在这里吧,这里周围的雾气那么大,我怕一会失散了就麻烦了。”
  
  “你……我不是累赘……”
  
  “呃……我没说你是累赘啊?”
  
  “但你刚才明明……”
  
  “……晰?你到底怎么了?”
  
  “没……我没事!”把脸别过一边,严月晰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理解错了易佟的话,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晰……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自从你掉下来后,性情变得那么的不稳定?要是从前的你的话,一定会说记得找一些好吃的回来,要不本少爷是不会放过你的之类的话的?”
  
  “我……我不知道,总觉得在这里有一种特别害怕的感觉……我不喜欢这里……”
  
  “……”看了看严月晰那一张难得带着困惑的脸,易佟沉默了一会道:“好吧,既然你还那么活力充沛的话,那就跟好了,要是一会真的迷了路,我可不负责把你找回来的。”
  
  “怎么这样,我可是你家大少爷啊!”
  
  “是是是,那大少爷你能走了吗?”
  
  “……嗯!”虽然易佟口里说出来的话不太重听,但不知道为何却带给自己一股暖暖的感觉,要是这样一直下去还不错。
  
  两人手拖着手走出了山洞,沿着崖壁的边沿一路往前探索,然而每当走到一段路时,严月晰都会不自觉地在原地顿了顿再又继续前行,这样的举动让一旁一直注视着他的易佟感到迷惑。
  
  晰他是不是曾经来过这里……而且他的表情为什么越来越可怕,难道这里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但是要是这样的话,那凤云隆断断不会把他们置身其中,还是说这里对于他来说有特别的意义……比如……
  
  “呃……前……前面不能……呃没……没路了,我……我们往这边吧!”
  
  当易佟还思索着严月晰的反常状态时,这时的他又再次露出了神色不定的表情,这让易佟更为之担心。
  
  “晰……你到底怎么了,那一边只有温泉湖,这里真的不能走了?”
  
  “这……那……那个……不……不能……不能过去,那里……呜……”说着说着严月晰便蹲下了身,表情十分之惊恐无助。
  
  “晰?晰,你怎么了?晰……”
  
  “不……不要……”一幕幕像是画一样的景像不断浮现在脑海里,那种不能言语的恐惧像是排山倒海般的袭来,让严月晰的神志开始涣散,口里也不禁喃喃自语,“不要……师父,我不要一个人,求求你……别走……别离开我……不要……”
  
  “晰?你到底怎么了?醒醒……晰……”看着严月晰那逐渐变得无法控制的情绪,易佟便立刻皱紧了眉,难道这里就是他那失去的记忆的一部分……
  
  “不行,再这么下去,晰不就……”想着想着,易佟便高高举起右手,打算故伎重施,打晕了再说,然而不幸的是,当易佟刚想打下去的那一刹那,严月晰像是意料到有危险了一样,立刻捉住了易佟那挥下来的手。
  
  “晰?”
  
  “不……我不会让你杀师父的……不会……”话落,严月晰便反手挥开易佟,把他按压在地上,双手顺势便捏上了易佟的脖子,顿时让他呼吸困难了起来。
  
  “……呜……晰……”困难地吐出微弱的声音,易佟感觉全身的空气都被急剧地抽离,四肢也在不段地抵抗,却对面前的人毫无作用。
  
  可恶……他那来那么大的力气……呜……好痛苦……这样下去,自己就真的会死在他手上……不行……他不可以死……不行……
  
  对了,既然这样的话……
  
  把本来还在抵抗的双手放开,易佟合上眼将脑袋侧到一边,好让身体放松做出了一个假死的状态,令严月晰产生错觉,然而正处于意识混沌的严月晰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把面前的人给杀了,手也开始慢慢的松了开来,就在严月晰刚把手松开的那一瞬间,易佟便快速睁开眼,头往上狠狠对准了严月晰的脑袋,大力的砸了上去。
  
  当看到严月晰因自己刚才那一击正在晕头转向的时候,右手又迅速地再补上一刀,让严月晰终于乖乖地晕倒在自己怀里,而看到严月晰被自己打晕的样子,易佟也不禁摇了摇头。
  
  看来今天自己是无法再在这山谷中探索什么的了,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转了转身,易佟把已然晕过去的严月晰抱起,向着山洞的方向往回走。
  
  清晨,带着微微的湿意,让人倍感傭懒,然而这一天,严月晰意外的起得很早,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天色还十分灰暗,由崖上照射下来的光钱十分不足,朦胧间还带着重重的寒意,然而这种寒意又让崖下的热度给蒸腾了开来。
  
  动了动,发觉身体像是被锁定了一样动不了,而且身边这种熟悉的温度,对严月晰来说可是记忆犹新。
  
  “怎么了?”发觉自己身边的人已经转醒,易佟放开了紧抱着的手道。
  
  “……你昨天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
  
  “我到现在还很痛的说!”
  
  “……”
  
  “我……我好像……想起来了……这里……这里的……一切……”把头埋首进易佟的怀中,严月晰竟低泣了起来,而感受到严月晰颤抖着的身躯,易佟又再次把双手收紧。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但……但是……”
  
  “既然他愿意为你作出牺牲的话,那你就要连他的份也一起活下去。”
  
  “我对不起师父,我对不起他,要是我不是生于帝王之家,那该有多好……那么师父就……”
  
  “这样的话,你不就不能与他相遇了吗?虽然你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你却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遇上他你会后悔吗?”
  
  “不,能遇上他……我从不后悔,只是……”
  
  “既然不后悔那不就得了,什么也别想了再睡一会吧!”严月晰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易佟所打断。
  久久,当易佟以为严月晰已经睡着了的当下,怀里突然传来了那么一句:“佟……你……能吻我吗?”
  
  “呃,吓?”
  
  “不行吗?”
  
  “这……”
  
  “还是因为我是男的就不行?”
  
  “……为什么要我吻?”对于严月晰的这种行为,易佟又一次感到头大。
  
  “……要是你不喜欢主动,让我吻你也行。”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就因为我是男的?”
  
  “我都说了,不是这个问题啊!”
  
  “那是什么问题?”
  
  “那个……呃……我……”惨了,自己竟然问不出口,这……到底如何是好……
  
  “还是不可以吗?”抿了抿唇,严月晰立刻露出了一副可怜夸夸的表情,看得易佟甚是无奈。
  “好吧,不过事后你可不能秋后算账哦!”
  
  “放心,这是我主动的。”
  
  “好!”一口答应了下来,易佟便轻轻抚上了严月晰的面颊,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当四唇相接的那一刻,严月晰感觉十分的安祥与幸福,这种甜甜的又有点麻麻的味道,果然……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既然这样的话,他就绝不会放手了。
  
  一吻过后,严月晰还不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双唇,对易佟露出了一个邪邪的笑,“阿财,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第 26 章

  “呃!”再次对上严月晰那邪恶的笑容,易佟心里不禁抖了抖,自己是不是上错贼船了,“啊,对了,是时候起来准备吃的了,昨天都没有找到能填肚的东西,我现在也饿了。”
  
  为了不让自己再与这个小恶魔对视,易佟索性坐起来,开始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准备出行,而看出易佟那困惑的表情,严月晰轻笑了两声便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阿财啊,你这么好,我真的舍不得让你离开哦,要不你来当我专属的奴仆好了,要是一生一世的那一种哦!”
  
  “这是不可能的,我虽然是侠盗,但我还是希望有一儿半女,让我能教他读书写字加学武,而且大少爷你也需要一个女主人来为你分担家事,所以……”
  
  “那行,我去领养一个小孩,让你教书写字兼学武,至于女主人就不用了,有你帮我别说是家事,就连公事也一并解决了。”
  
  还没让易佟说完,严月晰便抢在前头说道。
  
  “你……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说的,我的意思……”
  
  “有,非常的清楚,那你又有没有听清楚我说的?嗯!”
  
  “吓?你想说的不就是让我永远都留在你身边,当你永远的仆人外加……”
  
  “外加什么?说呀?”
  
  “呃……”细心的想想,严月晰现在想表达的莫非是……微侧了侧头,易佟把视线落到严月晰的脸上,果然看到那一张带着倔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羞涩的红晕,“我……”
  
  “我饿了,还上先去找点吃的吧,你继续睡,我走了!”回避着严月晰投射过来的目光,易佟决定先行离开,现在的他对于严月晰这种过份的热彻的目光,真的受不了了。
  
  “咦?啊?等等,你还没回答我,阿财……喂……”看着易佟急匆匆地离开自己身边,严月晰便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怎么这样,可恶,臭易佟等你回来你就知味道,哼!”
  
  “噗……哈哈……”
  
  “咦?韩先生你醒了?”听到声音,严月晰便望向一旁的韩凤央,只见他已经从草床上坐起,披着一件单衣便依靠在墙上轻笑。
  
  “嗯,由你们亲亲我我那时开始我就已经醒了,只是看到你们周围的气氛如此和谐,我就不便打扰。”
  
  “呃,哦……那……那……刚才……”
  
  “全听到了!”还不等严月晰说完,韩凤央又接到。
  
  “哦哦……那……那他……”
  
  “他应该还没有心理准备吧!你给他一点时间吧!”
  
  “哦……你为什么都知道我想说什么?”当安下心来,严月晰原本还结巴的话也回复到正常状态。
  
  “呵呵,你想要说的话都表现在脸上了,我还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严兄弟你是那么的纯情啊,要是让阿财他知道,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我……”顿了顿,严月晰觉得还是难以启齿,“每一个人都有他没办法掌握的事,特别是感情这样飘忽不定的东西,我……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点而已。”
  
  听到严月晰的话,韩凤央不禁沉默了一会,久久才回应道:“是呀,世上不如意的事真的有太多太多,能把握的话就绝对不要拖延,这样的道理我自己是最清楚的,不是吗?呵呵!”
  
  听着韩凤央所说的话,再看了看他那一脸落莫的样子,严月晰还是决定问出口:“韩先生,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而且你们身上的伤?”
  
  “严兄弟,我不是说了吗?知道得越少对你们就越安全。”
  
  “不过可惜,我们现在就算知不知道都一样是不安全了,多一个秘密又有何妨。”
  
  “……你真的要知道?”
  
  “是必须要知道。”
  
  顿了顿,韩凤央望进了严月晰那一双充满着坚决的眼神中,“好吧,那我就从头说起。”
  
  “嗯!”一得到韩凤央的应允,严月晰便急急忙爬到韩凤央的身边,乖巧地坐着,认真的聆听了起来。
  
  “还记得三年前那一宗灭门与九族连诛的震惊事件吗?”
  
  “你是说京城韩府与及程将军府的灭门血案与通敌大罪?”
  
  “是的。”说到这,韩凤央不禁黯然。
  
  望了望韩凤央脸上露出的神色,严月晰已经猜出了七八分:“……想不到程韩两家还留有唯孤,这可是我始料不及的。”
  
  “严兄弟果然心思聪慧,那么快就知道我们的身份。”
  
  “这倒不难想像,只是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样从那几乎是密封的危城里逃出生天。”
  
  “这还不简单,只要牺牲自己最亲的人就能换取我们的平安,这种残酷的条件竟然也会有人答应,哈哈哈……可笑啊!”
  
  “韩先生……”听到韩凤央那种悲鸣似的笑声,严月晰心里十分难受,“难道……”
  
  “没错,当时要不是我与程大哥与及我妹妹一起外出的话,那么今天,我们就连这么一个报仇的机会也没有了。”一改刚才那种悲观的态度,韩凤央全身都散发着无以言语的愤怒气息,“那一天,就在我们刚踏出门不久,韩府便在一夕间化为一片血海,无论上至80高龄的婆婆还是下至刚出生的孩儿,他们竟都毫不放过,而椐官府的说法,那人根本就只是为了杀戮而存在,韩家的所有财物他连一分一毫都没有拿取,这让我们更是无从入手,不过幸好上天还是对我不薄,在我们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那一个总是贪图我妹妹美色的戚相爷之子戚商,竟在纠缠着我妹妹的时候走漏了风声,而我则通过程家的帮忙,终于知道了那一晚上所发生的全部事实,但这么一来,却造就了某人要铲除程家的阴谋……也同样把我唯一最亲的家人送进了地狱……”
  
  “戚相爷……戚商?”和那个讨厌的人同一个姓……
  
  “是的,当时的戚丞相可说得上是呼风唤雨,权力比当今的皇上还要大,要不是他那司马昭之心被发现得早的话,我想他现在已经是新一任的皇上了,但即使他已被处死了又如何,他那还逍遥在外的儿子却好好的活着,那个以□我妹妹为乐的变态……”
  
  “变态……难道戚若寒就是戚商?”
  
  “咦?你是怎么知道他就是戚商?我也是几经辛苦才知道他曾经改造过自己的面貌,证实了他现在的身份?”
  
  “呃……这个……”一听到韩凤央说的话,严月晰就觉得尴尬,总不能说,自己觉得他们两都是变态才会联想到一起的吧,呵呵……这理由很牵强。
  
  “算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既然你清楚的话那也就用不着我再多解释了,自那之后,那个人竟然利用我们与程家的关系,捏造了一条莫须有的罪名,让程家全家都以通敌叛国的罪名被诛,而他也就在这时开出了那种让人咬牙切齿的残酷条件,只要让我的妹妹去当他的妻妾,那么我与程大哥就能逃过此劫,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下半生,呵呵,可笑我那个天真的妹妹竟为了他这个没用的哥哥牺牲了一生的幸福,却只换来了我们久延残喘的逃命生崖……”
  
  “所以我发誓,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报仇,我一定要让他所种下的因,报以应得的果。”说着说着,韩凤央紧握着双拳,表情甚是恐怖。
  
  “原来……当时的衣人所要追杀的人并不是我们……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他们的表现很奇怪。”
  “什么,难道那些衣人也……”
  
  “嗯,是的,不过说到这里我也已经猜出你们怎么会逃到这里来了,毕竟这里和山寨的距离并不远。”
  
  “是的,就如你所说,我们被追杀到这里无可奈何之下才跳了下来,不过真想不到这座山崖的下面竟然是……”
  
  “呵呵,还有很多东西也是你意想不到的……”
  
  “什么……”因为严月晰的声音压低了下来,韩凤央听得并不是太清楚。
  
  “没……没事,对了我也去帮阿财他找找食物,毕竟我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说着说着,严月晰便站了起来,往洞口方向走去。
  
  看来小舅舅他们查到的想必就是这些吧,呵呵……戚……商……吗?




第 27 章

  匆匆忙忙从山洞中跑了出来,易佟漫无目的地在温泉湖边游荡,脑海里不断浮现的都是严月晰刚才那一频一笑的模样,虽说自己对这种龙阳之好并没有太大的厌恶,但是要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可说是另当别论,更何况对像还要是那个得天独厚的大少爷就更是要不得,但是,为什么刚才自己一看到他那失望的神色,心里会感到如此的心虚与烦闷,难道自己也开始……
  
  抚了抚自己的双唇,易佟仿佛还感受到刚才两唇相接时的那一种颤动与柔软,要是和女孩子比的话……会是……
  
  甩了甩头,易佟对于自己的想像十分荒唐,这又怎么能比,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当然女的比男的更为要好啊……但是……但是……
  
  “啊……我到底是怎么了……”
  
  蹲下身,易佟已经忘记了自己出来的目的,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刚才的种种,害得他只能心烦意乱地原地打转,进退两难,“我该怎么做才好……”叹了口气,易佟的眼光不自觉地往温泉湖的方向飘去,思想又进入了新的回忆中。
  
  他……难道……难道他当时的样子是因为自己才会发那么大的火吗?
  
  不过他红着脸的表情却是难得的可爱,而且还那样披散着头发……光着身子……光……
  
  想着想着,易佟不禁全身发热,连不该有的反应也立刻明确地超示着他的存在,“惨了……”
  
  怎么办……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男的……真的惨了……
  
  “阿财……你在那里……阿财……”就当易佟正处于烦恼的当下,远处传来了那一把让他心悸的声音。
  
  “这不是……他怎么……难道……是来找我要答案的吗?”一想到这,易佟便不自觉地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不远处有一棵比较大的树干,便立刻跳踹了上去,隐没在茂密的树叶当中。
  
  “真是的,他到底去那找食物了,怎么找那么久都不见人影,至少……也该应一下我吧。”从山洞里走出来,沿路都不看不见易佟的身影,连声音也不回一下,这让严月晰恼了恼嘴,十分之郁闷。
  
  慢慢地走到大树下,严月晰本想歇一歇脚,然而在看到这么茂密的树干时,心里转了转,便抬起头看了上去。
  
  “果然……你在上面干嘛?”
  
  望着身在树上还想用树叶掩盖自己的人,严月晰就觉得更加郁闷,需要吗?竟然避他如蛇蝎,难道说与他在一起就那么的为难,既然不喜欢就直说,他可不会勉强人的……
  
  被严月晰那一双带着哀怨的杏眼直视着,易佟又再一次心虚了起来,而且身在树上的他,已经不知道该下来还是继续呆着,只能定定地看着树下的严月晰,久久不能言语。
  
  等了一会,严月晰还是得不到树上的人的答复,心里的怒火再次上升,“你给我下来!”
  
  “呃……呃……是!”乖乖地听从严月晰的吩咐,易佟麻利地从树上跳了下来,安静地等待着严月晰的指示。
  
  望着易佟那战战兢兢的样子,严月晰感觉十分之碍眼,“怎么了,食物还没找到吗?我可饿了一个早上了,你这奴才真是不要得!”
  
  “我……”
  
  “我什么我,难道我有说错吗?是不是当奴才委屈你了,现在不想做了,行啊,有你这种不懂讨好主人的奴才,别人还笑话我呢,笑我当初为什么……为什么把你……抗回……来……”说着说着,心里的委屈便有如排山倒海地直侵入自己的骨髓,十分的难受。
  
  “呃……”听着严月晰的那把声音由雄亮转变为脆弱,易佟不禁抬起了低垂着的头,映入眼里的竟是严月晰那强忍着不掉泪的扭曲表情,那一团团皱在一起的皮肤像是要糊在一起似的,让人看了十分的无奈。
  
  “晰……抱歉,你……给我点时间吧……无论怎么样,我也会给你一个答复的。”伸手拉过严月晰,把他置于自己的怀中,易佟知道自己对于面前的人是怎么也放不下,无论他是不是身为他的主子也好,他总是为了他的一举一动而有所奔扯,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再次抛下他一个人生活吗?
  耳边传来了易佟的承诺,严月晰才稍稍把心情调整了过来,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粗之过急,感觉现在的自己真的太不像样了,难道有了需要牵挂的人就是这样的吗?
  
  咕……咕噜……
  
  气氛正在极好之际,一把不协调的声音立刻便打断了两人又一次卿卿我我的场面,而严月晰这时也顺势回应了下来:“阿财,我饿!”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找东西给你吃。”笑了笑,易佟便打算拉着严月晰再次往山谷的深处走去,然而这时的严月晰则拉着他道:“不用找了,我知道那里有吃的。”
  
  “吓?”
  
  “跟我来吧,毕竟我也在这里生活了快一年多的时间了。”
  
  “一年?”听到这一句话,易佟不禁呆了。
  
  “嗯,是的,一年……”暗了一下眼神,严月晰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道:“那是当时的我,被师父从崖上一同推下来,在还找不到出口的时候,孤独地在这里生活了一年的地方。”
  
  顺着严月晰所指的方向,易佟与他两人穿过了重重的白雾,映入眼前的便是有着一块巨石所阻隔的壁洞。
  
  “这……这不是磐龙石吗?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到面前的石壁,易佟却惊讶万分。
  
  “是的,当时的我看到这一块石头真的很惊讶,不过那也是后来的事了。”话落,严月晰便走过石壁的一旁,摸索着光滑的石壁,不久后,石门便被轰隆隆的打开,呈视出石壁后的一片瑰丽。
  
  “这是……”
  
  “这是洞天湖,师父他是这样叫的,而我则把这里称作温月林。”拉着易佟的手,慢慢地穿过那一个高大的门,视野变得更加的开阔。
  
  这里不但有已经搭建好了的木屋,甚至连野生的菜田都满是葱葱郁郁的,看得易佟不禁乍了乍舌,“这是怎么做到的?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可以这样说吧,不过可惜,即使这里再美再丰盈都好,孤独的那种空虚与寂寥可是怎么也抹消不去的。”
  
  “那你师父他……”
  
  “在那里……”话还没说完,严月晰便又再举起手,指着立在房子旁边的那一块木牌,“师父在掉下崖里的时候就已经重伤,再加上这里并没有伤药,他的情况就更是越来越差,到最后还是离我而去……”
  
  “晰……”
  
  “其实师父大可以不用管我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宫女所生的孩子,虽然身上流的是皇家的血,但对我而言,我倒宁愿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人,那么师父也不用为了我而招至杀身之祸……”
  
  “原来两年前的那一场宫变,你……就是那一个流落到民间的皇子……”
  
  “算是吧,不过我可不承认哦,因为我的娘亲已经死了,而我所认可的父亲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永远长眠在这里的他,我最敬爱的师父……”
  
  “那你现在的父母?”
  
  “他们都是大舅舅为我所安排的,他本来想借这个机会让我脱离那一个深宫,不过不幸的是,我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叔无论怎么样都要把我找回去,幸好有小舅舅出面,我才能继续做回我的严家大少爷。”
  
  “经你这么一说,我才记起,你那大舅舅与小舅舅怎么都……”想了想易佟便发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同姓氏是不,呵呵,那你就别小看他们了哦,虽然我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但是他却有一个能左右武林的高强大哥在哦,而这个大哥嘛,也就和我的小小叔嗯……怎么说呢,总之很友好很友好……”
  
  “你就不能直接说他们相爱了,然后又结合在一起不就得了。”对于严月晰没由来的掩饰,易佟说得直抽嘴角。
  
  “呃……既然你明白,那就最好了!”一听到易佟的话,严月晰立刻便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看得易佟心里闷闷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暗示还是明示,怎么自己就是觉得他这样说是别有用心的……
  
  “嗯……好了好了,既然地方还完好无缺那么我们先把他们都搬过来这边吧。”伸了伸懒腰,严月晰便回转头往山洞走去,而跟在后头的易佟则是定了定神,才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慢地跟上。




第 28 章

  “凤庄主,请你节哀。”
  
  “没错啊,当时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而且他也不是我们推下去的,我们亲眼看到是他的那个仆人把你外甥推下悬崖里……”
  
  “对的对的,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我们还想救他的呢!”
  
  “就是就是……”
  
  主席台下一片的你争我抢,都在为自己的罪而开脱,而坐在主席台上的凤云隆则依然是那一零一号的表情,只是比起以前更为之沉默,而站在他身旁的严阙则是侧过一边脸,无声垂泪。
  
  “凤庄主,你好歹也说一下话,让我们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啊!”
  
  “就是啊,毕竟现在藏宝图的线索又再一次断掉了,今后我们该如何是好?”
  
  “虽说卧龙堡的人已经不再追究与彻查,但是那毕竟是我们武林中的大事,现在……现在……却……”
  
  “没错,那么一大笔的财富要是我们能找出来的话,想必会为武林造福的……”
  
  “袁兄所言甚是,而且那宝藏说不定还有什么秘笈之类的,到时我们武林又能再一次兴盛起来了。”
  
  “是呀是呀!所以绝不能就此就算了……”
  
  “对。”
  
  “就是……”
  
  说着说着,席下的众人已经再次忘却了谁才是这里的主人,到这来又为了什么,悲伤的气氛已不愎见,这里有的就只有贪婪与欲望,看到席下那一些自以为事,不思进取的所谓武林人士,凤云隆连眉也不愿皱上一皱,便开口下令道:“春夏秋冬,送客。”
  
  “是!”
  
  一接收到命令,站立在大厅四个角落里的四位美人便立刻进行人措施,这让在场的人更是尴尬非常地进退不得。
  
  “这……那个,凤庄主……我们……”
  
  “等等,我们还……”
  
  “咦?怎么这样,我们是……”
  
  “既然大家意不在此,又何须久留,而且我还要为我的侄儿举行法事,大家请回吧。”心里十分清楚凤云隆的作风,说一不二的性格从来没有改变过,更何况是面前的这一帮子武林中的败类,让他们在这里撒野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所以严阙便抢先了一步,把众人的口都堵了回去。
  
  而被下逐客令的众人都面面相觑,自知心有愧疚,便都不多说的快步离开了凤羽山庄。
  
  望着众人离开的背景,戚若寒想了想道:“凤庄主,在下……”
  
  “戚宫主也请回吧,这里已不想再接待外人,也请你体谅。”还没等戚若寒说完,严阙便立刻打断了他的心思,想留在这里,不可能……
  
  “……既然如此,戚某也先告辞了。”躬一躬身,戚若寒便也跟着其他武林人士一同离开,但在刚走出凤羽山庄之时,他却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望。
  
  哼!即使别人不知道你们的心思,却并不代表他也一样,看着吧,我一定会把他们找出来,这个游戏才不会结束得如此简单,哈哈哈……
  
  当看着所有的人都离开后,严阙才慢慢地松了口气,刚才那种情形,他都不知道是要该哭还是该笑,又或者该怒斥众人,总之就是对这一帮子的无良武林人士没撤,不过算了,要走的都走了,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装了。
  
  “隆,现在怎么办,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把他们接回来?”转过身,严阙向着席上的人问道。
  
  “让他呆多几天吧,反正以前他也在那里生活了一年多时间,这一次应该对他的记忆有所帮助吧,还有,春夏秋冬,你们去把东南西北他们找回来。”
  
  “是,主子。”凤云隆的话刚落,春夏秋冬四位美女便立刻施展出她们隐藏起来的功力,往悬崖的方向飞了出去。
  
  看着春夏秋冬四人离开,严阙才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难为他们了。”
  
  “好了,剩下的就让他们处理,我们要商量一下日后的麻烦。”
  
  “你是说戚商?”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
  
  “也是……”笑了笑,严阙便尾随着凤云隆走进内堂,而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厅堂已瞬间变得死寂,仿佛刚才的事只是幻觉一样。
  
  五天过后
  
  “啊……好无聊好无聊啊……为什么大舅舅还不来接我们啊,我都快在这里变和尚了啦!”坐在竹制的太师椅上,严月晰毫无形像地大叫踢腿,看得一旁还睡在床上的程雄甚是郁闷。
  
  “严兄弟,你就别再叫了好不,你还算是能走能动的,那像我只能呆在床上动弹不得。”
  
  “程大哥,你这就不像话了,病人就应该有病人的样子,既然韩先生说你不能下床就一定不能下床,要不我还想睡一下床的说,你知道嘛,这五天我可是把床让给了你和韩先生,好让你们能安安稳稳地治伤的,要不我就不用和阿财他打地铺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也能和阿财他联络联络一下感情,嘻嘻!”
  
  一想起易佟与自己同塌而眠的那种和谐画面,严月晰就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表情,看得一旁的程雄满身鸡皮疙瘩往外掉。
  
  “好了啦,你别再露出那种表情行不行,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好好的姑娘家不爱,竟然去喜欢上男人,真是……”
  
  “喜欢男人又怎么样了,你不也和韩先生有一腿吗?”
  
  “呃……你别乱说,我怎么可能和凤央……”被严月晰这么一说,程雄便立刻红了脸。
  
  “哼,像你这种呆头鹅,我还真替韩先生不值,不过算了,既然韩先生也不介意,我也懒得管。”
  
  “你……我们……”说着说着,程雄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唉,怎么我觉得和你相处越久,就越有一种无力感,以前那个可爱的严兄弟到底去那了。”
  
  “我本来就是这种性格,以前是为了让你把我们留下来才装可爱的。”
  
  “呃……”一听到严月晰毫无顾忌地把真相抖出来,让程雄有一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唉,认人不清啊认人不清。”
  
  “所以才说你是块木头,笨死了。”
  
  “……”已经说不出任何话,程雄只能自己把苦果吞进肚子里,不再言语。
  
  “吃饭了。”就在这时,门外传出了韩凤央的声音,让严月晰立刻蹦跳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有饭吃了。”望着韩凤央端进来的食物,严月晰已快步走到桌子边等候,但是当看到桌子上的素菜时,严月晰的心情又掉下来了一半。
  
  “虽然说能吃饭是很开心啦,但是每天都是吃素的话也太对不起自己了,为什么这里就没有一只动物出现啊,就连鲜美的鱼汤也喝不到一口!”
  
  “没办法,这里就只有温泉,就连鱼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定居,你就将就一下先吃素吧。”把最后一盘野菜放下,韩凤央笑笑道。
  
  “这能不将就吗?唉,哦对了,阿财呢?你去那了?”说着说着严月晰便左右环顾了一下,却迟迟看不到那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说要到山洞那一边看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哦!”敷衍地应了句,严月晰便打算开始举筷,然而就在这时,他那灵敏的鼻子竟臭到了一股熟悉的肉香,“这不是……”
  
  一想到香味的内容,严月晰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往门口的方向朴去,只听到一声大叫,韩凤央便摇了摇头,继续他的午饭。
  
  “哇哇是烧小鸟,太好了太好了,有肉吃了。”
  
  “你别这么心急好不,肉又不会飞了的,快回去屋里。”
  
  “阿财我太喜欢你了,你实在太得我心了,来主人给你个奖赏。”话落,严月晰便在易佟的唇上印下一吻。
  
  “晰……你……”
  
  “别害羞嘛,都老夫老妻了。”
  
  “谁……谁老夫老妻了,你给我规拒点。”对于严月晰的态度,易佟真是哭笑不得。
  
  “好吧好吧,对了你从那里弄来了这么一只鸟?”
  
  “这不是鸟,是信鸽,还有这是你大舅舅给你的信。”扒开严月晰挂在自己身上的毛手,易佟把一封小纸条递给了他。
  
  “咦?大舅舅终于要让我们回去啦,太好了太好了。”
  
  “不是,凤庄主说,要我们在这里多呆些日子,等他办完事再来接我们。”
  
  “咦!不是吧,那我不就得还要在这里吃素了吗?”一听完易佟的话,严月晰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是的,所以信里还注明了要我把这信鸽煮了给你吃,先让你解解馋。”
  
  “啊……这怎么行,这只鸽子才那么一丁点,怎么够嘛!”
  
  “哦,要是你不吃的话就让给我们吧,反正总要人解决的。”
  
  “不不不,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这一整只都是我的!”说着说着,严月晰便把整一只鸽子都抢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咬了上去,而站在他一旁的易佟则像是松了口气一样,露出了淡淡的笑,就在严月晰他们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午饭的当下,另一边在凤羽山庄的严阙则还站在院子里,抬头等待着来自天空中的信息。
  
  “怪了,为什么等了那么久都不回来,难道出什么事了?”
  
  “你在这干嘛?”
  
  “呃……隆,没有,你刚才不是叫我把你的信用飞鸽传书送去给晰儿的吗?但是我现在却迟迟看不到它回来,所以有点担心。”
  
  “不用等了。”
  
  “为什么?”
  
  “我让他们吃了。”话落,凤云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严阙呆呆地站立在原地。
  
  “吃……了?那可是我用了一年时间才陪养出来的优秀信鸽啊!怎么可以这样……”听到这个信息,严阙觉得自己那努力的心血竟然就这么负诸流水,实在太可惜了!




第 29 章

  寂静的夜来得十分的柔和,而众人都因为这舒适的环境而沉沉的进入了梦乡,然而就在这时,一把熟悉的声音却总是阻挠着严月晰梦周公的时间。
  
  [晰儿,听到吗?晰儿!]
  
  “嗯,别吵啦,我才刚梦到好玩的事……嗯!”梦呓了一声,严月晰再次窝进面前的厚实胸膛,对那打扰他清梦的声音置之不理。
  
  [晰,醒醒,我是大舅舅!]
  
  “嗯,什么大……”话才刚出口,严月晰便立刻噤声,原本还睡意朦胧的眼也瞪得大大的。
  
  [大……舅舅?]
  
  [晰儿,你终于醒了,而且……功力也回复了不少……]
  
  [呃……]经凤云龙如此一说,严月晰才会意,自己现在竟然也用起了传音入密的功夫,[大舅舅,你找晰儿有事?]
  
  [嗯,时机已经成熟,三日后,就要委屈一下晰儿了。]
  
  [哦,那只臭色狼又想干嘛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应该明白我所说的。]
  
  [……晰儿知道了。]
  
  [不愧为我的好外甥。]
  
  [你这样,娘他一定会哭的!]
  
  [……]
  
  [好啦好啦,就知道大舅舅你不喜欢开玩笑,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成人之美!]
  
  [那凤家不就绝后了!]
  
  [你想你的,我不管。]
  
  [……好吧,不过我这关虽然过了,但你还是小心一下你那个小叔,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放心吧,他还有把柄落在我的手上,他敢不从就……咔嚓……]
  
  听到这,站在悬崖边的凤云龙,露出一脸的抽搐,[那你看着办,三日后我会来接你们。]
  
  话落,凤云龙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一个陡峭的地方,一边走一边搜索着那一直尾随其后的人的气息,脸上依然一如往常,但心中已是百感交集。
  
  而这时还在某人怀抱里的严月晰则微抬起头,紧盯着面前人的脸,轻轻地说了句:“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
  
  甩了甩自己已然变得混乱的思绪,严月晰竟又轻笑了声:“既然你让我喜欢上了,那么就怎么也跑不掉了。”
  
  像是给自己打了一支强心针,严月晰立刻便闭上眼,再次梦他的周公去了,就当严月晰刚睡着的时候,一旁假意熟睡的易佟则睁开了眼睛,心里更是暴跳如豉。
  
  他……是真心的,那自己呢,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望着严月晰那一张熟睡的脸,易佟终究还是一夜的无眠!
  
  阳光从紧紧闭合着的竹缝中渗了进来,那种独有的竹子香味虽然弥漫着整间房子,却始终掩盖不了那让人食指大动的肉香。
  
  “有肉吃!”一臭到肉香,严月晰便立马从被窝中钻了出来,直奔到屋外,只见在屋子前方不远处,某人正架着一只烤得金黄金黄的野鸡,状似十分的美味。
  
  “哇,是鸡耶,阿财你是在那里找来的,哇,好香!”顶着一头散发,严月晰已顾不上自己的形像,端坐在易佟的身边,两眼发着闪闪的星光。
  
  “生人自有方,不过要是想吃的话,就请你把这副尊容给整理好,要不会倒胃口的。”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这叫天生丽质,就算不整理也一样是儒雅潇洒。”用手梳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严月晰嘟了嘟嘴,“不过……就算我多么的神韵迫人都好,以免你们只产生那么一点点的自悲,我还是决定去整理一下,让你们更加的自悲。”
  
  话落,严月晰便快速地走回屋,然而在刚踏进屋里的当下,严月晰又回过头,“记得别偷吃,要不以后有你受的。”
  
  “……”听到严月晰说的话,易佟脸上只带上了无奈的幸福笑容,这样的一个他……自己会不喜欢吗?
  
  不……其实自己心里早已经有答案了吧?每天与他同床共枕,就连原本那坚定的意志都快被摧毁了,自己还能忍受到什么时候……唉……
  
  摇了摇头,易佟再次专心地烤着面前的野鸡,心里不忘祈求着凤云龙他们好早日来接他们回去。
  
  无无聊聊地,一天的时间是很快过的,自从早上吃了那一只烤野鸡后,严月晰便沉浸在那十分滋味的瞬间,整天躺在那张竹制太师椅上,呈现出无骨状态,然而当天色越来越暗的当下,严月晰又坐不住了,晚饭过后,他便承着众人不注意时便溜了出去。
  
  “啊啊啊,好舒服……”轻轻地吐出了一声感叹,严月晰趴伏在温泉湖边慢慢地享受着温泉带给他的愉悦,然而浸泡了几分钟后,他又再次说道:“你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干嘛,是男人就得决断一点,和我一起洗就那么的为难?”
  
  “呃……”本想只是静静地在远处守候着的易佟,被严月晰这么一说,整个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因为你平时都是要我把水打进屋里,而你又不通水性,所以……”
  
  “既然你担心我的话,就下来和我一起洗啊,这样不是更能好好的保护我吗?像你现在离得那么远,要是我真的出了事,你都不知道救不救得来了。”
  
  “放心吧,这里的距离并不远,以我的武……”
  
  “下来!”还没等易佟把话说完,严月晰便用着命令式的语气说道,“帮我擦背。”
  
  “……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易佟借此表达了自己那无奈的心情,遇上了这样的一个主子,自己的前途真是多灾多难了,认命地摇了摇头,易佟只能不情不愿地脱下身上的衣物,走进湖中,然而当他刚想拿着毛布帮严月晰洗擦时,严月晰则一个大转身,直直趴上了易佟的身上。
  
  “晰!”被严月晰的行为所惊到,易佟只得僵直了身体,不敢惘动。
  
  “我再问你一次,你……喜欢我吗?”抬起头,严月晰用着十分正经的表情,直视着想逃避自己的人。
  
  “我……”突然其来的一句,让易佟立刻心跳不稳。
  
  晰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又突然……
  
  “我等得不耐烦了,而且在这里的日子虽好,但总有要离开的一天,一旦到了外面,一切都将变得更不可预料,所以……我现在就想知道答案……”
  
  “这……”虽说自己在这几天里已经理清了些头绪,但是要接受还是需要勇气的,更何况是一生一世的事,“要不这样吧,只要确定凤庄主来接我们的时间,在出去之前,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好不?”
  
  “不好!”皱着眉,严月晰对于易佟的回答十分的不满意,“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那有那么多考虑的时间,你别像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你是男人吧,是男人就应该决绝一点。”
  
  “我……”
  
  我不希望到头来伤害到你……易佟心里如此反复地说着这样的话,脸上却流露不出半点的忐忑。
  看着易佟依然畏葸不前的态度,严月晰就更加的不满了,“好,既然你的心是那么难决定的话,那我就来问你的身体好了。”
  
  “什么?”一听到严月晰这种惊人之语,易佟便下意识地向后退,然而却因为水的阻力,让他的行动也同时变得迟缓,被严月晰来势汹汹地捉了个正着,温热而具侵略性的深吻便随之而来。
  
  “晰……嗯……等……等等,你……呜……你冷静点……”承着严月晰那有如乱咬一通的吻技,易佟才得以发出一声声断断续续的话,却收效甚微。
  
  “不等了,而且我现在也是非常的冷静,想要抱喜欢的人,那里有错了,而且……”说着说着,严月晰便一手往下抓去,让来不及制止的易佟更是只有在心里叫苦。
  
  “看吧看吧,我没说错吧,你的这里已经高高站起了哦,现在就算你说自己对我没意思也难了。”
  
  “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玩火。”
  
  “知道,而且还是非常确认的那一种,佟……让我成为你的人好吗?”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严月晰那大胆的话,把易佟的理志彻底击溃。
  
  “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可别说我以下犯上。”
  
  “不会!”终于得到易佟的首肯,严月晰也绽放出一个绝对诱惑妖媚的笑容,把易佟那最后的一道防线都给切断了。




第 30 章

  “嗯……哈……呜……痛……呜……”
  
  “晰……痛吗?抱歉!”望着严月晰脸上那带着痛苦的表情,易佟那正在开拓的手指便立刻停了下来。
  
  “没,没事,你……你继续……”把早已絮乱的气息调节好,严月晰忍受着下身所带来的怪异感与痛感,艰难地吐出了话语。
  
  “但是……”看着严月晰那扭曲的表情,易佟可说是十分担心,不过他自己知道,要是这样停止的话,对他或是他都是一种大大的折磨,“对不起了!”
  
  轻轻地吐出自己的歉意,易佟便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好让严月晰能尽快适应他的进出。
  
  闭上眼,严月晰清晰地感觉到那温柔的指尖不断来回磨擦着自己那最敏感的一点,好让自己因那种酥麻的感觉所占据,再也无瑕顾及疼痛所带来的不适,而且有温泉水的滋润,更是让易佟畅通无阻。
  
  “嗯……够……够了,进……进来……”
  
  “但是……”
  
  “不要紧,没事的!”双手环上易佟的肩膀,严月晰报以一个安心的微笑。
  
  “晰……”轻换了一句,易佟也不再推托,一个抽身,便把自己早已畜势待发的利刃给送了上去。
  
  “啊……”那种锥心的剌痛,犹如一把刀,把自己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似的,让严月晰本想强忍着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高呼而出。
  
  “晰!”紧张地观察了一下严月晰的情况,当听到他的声音如此无助时,易佟更是不敢再动半分。
  
  “呜……好痛,真是他妈的痛,到底是谁说做这种事会舒服的啊……”不知道是不是痛过头了,严月晰竟一改往日翩翩君子的性格,大剌剌地吐出了满口的粗言。
  
  “晰……”
  
  “还有你,我不是让你做好充份的准备了吗?而且现在又有温泉水可以利用,你竟然还给我这么痛的初体验,你这猪头……”
  
  “呃……”看着严月晰那含着泪,对着自己不满地咆哮如雷的样子,易佟没由来的竟然觉得十分之可爱,身下那早已膨胀到极限的宝贝,竟又再一次变大了起来。
  
  “你……”感受到身下的变化,早已把害羞抛却了的严月晰竟突然绯红了一大片的脸。
  
  “抱歉,都是因为你太可爱了,没办法,你能忍一下吗?我……已经停不下来了……”说着说着,还没让严月晰有所反对,易佟便开始蠢动起来。
  
  “啊……不……等……等等……”
  
  “嗯……等不了了……”
  
  “啊……不……不要……啊……”
  
  随着易佟不断地抽动,严月晰便感觉那巨大的痛楚深深地植入骨髓,然而又当易佟那深入浅出的动作慢慢地被身体适应了后,随之而来的快感又再一次掩没了严月晰的意识。
  
  “啊……佟……啊……我……我喜欢你……爱你……所以……所……以……”
  
  “嗯,我知道……所以……”
  
  “所以……”深吸了一口气,严月晰把心里的话再次以豪气十足的声线吐出,“所以你绝不能给我爬墙,知道了吗……”
  
  “呃……嗯……”当迎来□时的那一刻,徘徊在耳边的,却是严月晰那有如恶搞一般的言语,这让易佟心里总是有一种遗憾,为什么这个大少爷在这个时候还要说这些有的没的……
  
  “嗯……痛……”
  
  “怎么样,很痛吗?”一听到身旁人的低吟,易佟便紧张地道。
  
  “嗯,还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太过奋力,严月晰感觉声音有点沙哑。
  
  “刚才我已经看过你那里,幸好只是有点红肿,并没什么大外。”为严月晰拔开掩盖着视线的发丝,易佟疼惜的道。
  
  “哦!”闷闷地哼了一声,严月晰别过脸便不再理睬。
  
  “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
  
  “没有……”还不让易佟说完,严月晰便抢先道。
  
  “那……”感觉现在的自己十分的尴尬,易佟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安慰他好了。
  
  “佟……我……后悔了!”
  
  “什么?”听到严月晰的话,易佟呆了。
  
  “我说我后悔了!”转过头,严月晰直视着易佟道:“你既没有说喜欢我,更不会说你爱我,所以我觉得吃亏了,后悔了,而且,我还是那个被吃了,更更更……更加的亏……”
  
  “那你想怎么样?”轻笑了声,易佟终于知道面前的人原来是在闹别扭。
  
  “你说呢?”抬了抬首,严月晰做出了一个明摆着的表情,看着一脸无耐的人。
  
  “好好好,我知道了,咳……嗯……”清了清嗓子,易佟十分尴尬地看了看瞪着自己的人,慢慢地才吐出了那一句让严月晰最想听到的话,“我……喜欢你!”
  
  “听不到,大声点。”
  
  “我……喜欢你。”
  
  “声太小了,还没及我的一半。”
  
  “……我喜欢你。”
  
  “嗯嗯,勉勉强强,但不收货,再来。”
  
  “我喜欢你。”
  
  “啊,还是不行,你到底有没有用力气的,再来再来。”
  
  “我的好好大少爷,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才甘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严月晰否决,易佟连刚开始的羞涩都没了。
  
  “那当然是一百次,哦不,要一千次,不行不行,一千也太便宜你了,嗯……”思索了一会,严月晰又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这样吧,给你打个九折,一生一世好了。”
  
  “这还是九折的?”
  
  “没错,要是没有折的话就是生生世世了。”
  
  “噗……哈哈哈……哈哈……”一听到严月晰的话,易佟心里满满的都是被填进去的幸福,“好好,那我就要不打折的,我要生生世世和晰在一起,能说多少次就说多少次……”
  
  “这可是你说的哦。”
  
  “君子一言……”
  
  “小人一鞭……”
  
  “呃……”
  
  “放心,这一鞭嘛……只要你不爬墙就不会有的嘻嘻!”露出狡猾的笑,严月晰满意地依偎进那宽敞的胸膛,这个人终于是我的了……
  
  “好了好了,快睡吧,你应该也累了。”
  
  “哦!”
  
  帮严月晰盖好被子,两人便在山洞里的石床上相依着慢慢睡去,然而当只是小睡了片刻,易佟便感觉身上传来了一阵又一阵让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睁开眼,他竟发现本应乖乖睡着的人,现在竟开始对他毛手毛脚了起来。
  
  “晰……等等,你想干什么?”
  
  “我们再做一次好吗?”
  
  “呃,但你的身体……”
  
  “放心放心,没事的……”话落,严月晰便笑了笑,开始大胆地进攻,而易佟则在他的攻势下,只有投降的份。
  
  “嗯……晰……行了,我已经……”被严月晰服侍得全身酥麻的易佟,想翻转身,再次他的准备工作时,在他身上正专心为其服务的人却痛呼了声。
  
  “痛……”
  
  “晰,你怎么了?我们还是……”望着严月晰如此痛苦的样子,易佟已经做好了要打断的准备。
  “不,我想做嘛,那那那,既然你那么疼爱我的话,当然是不愿意我再痛多一次的是不是。”眨巴着充满泪光的眼,严月晰垦求道。
  
  “那是当然的,所以……”
  
  “所以,你就让我一次,让我在上面吧!”
  
  “什么?”
  
  还没让易佟有反驳的,严月晰便快速把自己的手指给伸了进去。
  
  “佟,你就乖乖地从了我吧,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
  
  “呃……等……痛……不……那个,你……轻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因强忍着下身带来的痛感已经几乎用去了易佟所有的气力。
  
  “我是第一次嘛,所以你就忍一忍嘛。”一边说,严月晰并没有停下手中的作息,依然十分卖力地为自己开拓着那禁忌的天堂。
  
  “呼,不行,我等不及了,佟,我要进去了。”
  
  “什么……不行,我还没……不……啊……”
  
  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叫声回响在寂静的山谷中,直到天空初见鱼肚白,才有慢慢平息的趋势,而身在山洞中的两人,也终于累得抬也抬不起手才慢慢地真正进入了梦乡。
  




第 31 章

  “咦?阿财兄弟,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易佟那一拐一拐地走着路的样子,韩凤央便好奇了起来。
  
  “呃,没……没事,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只是我刚才走路时不小心擦破了皮而已,哈哈……”
  
  “擦破皮?”上下打量了一下易佟的情况,虽然他走路一拐一拐的,但好像伤处并不是在脚颗,而是……
  
  “呃,总之我就没事,你不要担心就好,我……我先去找吃的了,回头见。”被韩凤央那盯着的眼神看得十分之不舒服,易佟只有敷衍地笑了几声,便快速逃离韩凤央的视线。
  
  望着易佟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韩凤央便更加的担心,“他……没事吧?”
  
  然而就在韩凤央迷惘的当下,不远处的严月晰便叫住了他。
  
  “韩先生,韩先生……”
  
  转过身,韩凤央便看到一脸急匆匆的严月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呃……不不不,没事没事,哦对了,你有看见阿财他吗?今天我本来想一大早起来为他上药的,怎么知道他竟然给我跑了。”
  
  “上药?阿财他真的受伤了?”
  
  “对啊,……呃,不不不,他……他只是小伤而已,哈哈……”好险好险,这种事他是绝对不能与别人说的,“对了,你有看到他吗?”
  
  “嗯,有的,他说要去找食物。”
  
  “找食物,那个白痴,连走路都那么辛苦了,他还想去动刀动枪,真是的,一定是因为我昨天不够卖力,不行,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说着说着,严月晰便与韩凤央挥了挥手,往易佟消失的方向跑去。
  
  而依然站在原地的韩凤央则思索了一会,终于明白了刚才严月晰意有所指的话,“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啊?不过真的很意外,我原本还想着他会是在上面的那一个的,看来世事难料呀!”
  
  摇了摇头,韩凤央便默默地走回小屋,察看那依然只能躺在床上的人的情况。
  
  “阿财,阿财,你在那?快出来上药啊!”一边走,严月晰便一边顶着浓厚的白烟,四处寻找着易佟的身影,然而有心避开严月晰的易佟,则是躺在温泉湖的中心,始终不敢靠近岸边一步。
  
  “可恶。”找了一会,还找不到易佟的身影,严月晰便躲了躲脚,十分的气恼,“什么嘛,人家不就是有一点操之过急而已吗?犯得着像现在这样避开自己,唉!”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严月晰决定坐在地上,等待着某人的自投罗网,“我就不信,我不回去你不担心,哼!”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就在严月晰刚坐下不久,一把剌耳的声音便从身后发出。
  
  “谁?”一听到陌生的声音,严月晰便警戒了起来。
  
  “哎呀,只不过才十几天没见,你就不认得我了吗?晰儿……”
  
  戚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不是要明天才与大舅舅他们……
  
  “呵呵,怎么?想不到我会这么快就找到你了吧,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凭我手下那如此出色的工作能力,即使像你那一个能干的大舅舅也不可能完全掌握我的动向哦!”说着说着,戚若寒便从那浓雾中走出,脸上还带着几分窃笑。
  
  “哦,是吗?”
  
  可恶,竟然比舅舅预想的要快了一天,他可还没和佟他亲亲我我够呢!
  
  “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不希望在这里的人出什么意外的话,就乖乖的跟我回寒素宫吧,我……会好好待你的……”话落,戚若寒便伸出手,轻抬起严月晰的下巴道,“啧啧啧,想不到啊想不到,只是一段时间没见,晰儿……你又变漂亮了呢!为兄真是好高兴呀!”
  
  “呵呵,戚大哥真是会说笑,像我这种那么儒雅潇洒的人来说,怎么能只用漂亮来形容,你说是不?”虽说严月晰内心对戚若寒十分的不满,但是为了让他掉进深坑,对不起自己也要做一次了。
  
  “对对对,晰儿你说得真对,那晰儿,你是否愿意与为兄回宫里好好聚聚旧?”
  
  “当然,我在这里那么多天,大舅舅他们竟然都不使人来找我,真是狂费了我对他的信任,既然戚大哥为了晰儿都找到这了,晰儿当然是随戚大哥离开,我可等着有美味的大餐享用呢!”
  
  “好,非常好,晰儿终于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哈哈哈,来来来,我们走吧。”话一落,戚若寒便直接抱起严月晰,往一边的崖壁上飞去,而这时严月晰则剩着戚若寒不注意,把头上的银簪给丢到地上,好让易佟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泡了一会儿的澡,又已经听不到严月晰的声音,易佟终于良心发现地游回到岸边。
  
  “他应该回去了吧?”到处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易佟才慢慢地从温泉里走出来,穿上散在地上的衣服便打算回到竹屋,不过虽然已经泡过温泉,身后的伤口有了滋润没当初那么的疼痛,但还是有一点不自在的感觉,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该死。”
  
  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易佟犹为不甘,他们俩的处境不都是一样吗?为什么自己完事后非旦支不起身,还痛得裂牙俐齿,他就活蹦乱跳,像是没事人似的,真是不公平。
  
  步着沉重的步伐,易佟慢慢地向着竹屋前进,然而当他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发现地上闪着点点银光,“那是什么!”
  
  走近看,易佟才看清了物件的真面目,“咦?这不是晰他最宝贝的银簪吗?好像是他娘留给他的遗物吧,这大少爷又再次丢三落四了,唉,算了算了,拿回去给他吧,而且……自己也要好好的向他陪个不是……”
  
  想着想着,易佟便把银簪收进衣服里,继续往竹屋的方向走去,然而当他才刚踏进门,他便看到了两个不应该站在这里的人。
  
  “凤庄主?严少爷?”
  
  “阿财兄弟,你终于回来啦,我们都等你好久了。”看到易佟回来,韩凤央甚为高兴,“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呃,嗯!”虽说看到凤云龙与严阙,自己应该是喜多于悲,然而他不知道为何竟有种不好的预感,“凤庄主既然都在这里,那想必戚若寒的事……”
  
  “晰儿有和你在一起吗?”话还没说完,严阙便开口打断。
  
  “……他……不在屋里?”阴霾越来越重,易佟发现两人的脸色佳有为难。
  
  “没有,严兄弟自从出去了后就没回来了,他不是去找你吗?”看了看众人的表情,连韩凤央他们都感觉事情不妙了。
  
  “看来春夏秋冬她们说得没错,戚商果然早到了一步,我真是错估了他。”一直沉默着的凤云龙在这时终于说出了众人所担心的事。
  
  而当易佟听到这话后,原本就握着的拳头也收得更紧了。
  
  “算了,既然他希望早一天得到报应的话,我们就成全他,阿财,我们先把韩先生他们带回山庄安置后再从长计议。”拍了拍易佟有点颤抖着的肩,严阙安慰道。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易佟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放心吧,以晰儿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没事的,你要相信他。”
  
  “我……我知道,我怕的并不是他不能自保,而是……”
  
  他害怕自己会拖累了他……
  
  “走吧,此地已不宜久留,回到山庄,就请你委屈一下先了,易佟。”
  
  正眼对上了凤云龙的双眸,易佟只有乖乖点头的份,“我明白了,一切皆听从凤庄主吩咐。”




第 32 章

  “阿财兄弟,你见好点了吗?”隔着木柱围杆,韩凤央担心地问道。
  
  “嗯,放心,我身体硬得很。”
  
  “可是……”皱了皱眉,韩凤央再次看了看易佟那苍白的脸色,实在让人好不心痛,“那帮可恶的所谓正派人士,竟然连解释也不给就下那么重的手,而且凤庄主竟然也听从他们的吩咐,把你关在这个又湿又霉的地窖下,实在太欺人太甚了。”
  
  “不,凤庄主这样做也只是为了保护我而已,至少我一天还在这里的话,那么那些人就没有了落井下石的机会,我也能慢慢地等到该动身的时机。”
  
  “但是……你下身的伤还……”一想到昨天的那个情形,韩凤央还有点心有余悸,毕竟他知道易佟身上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呃……没……没事……严少爷不也帮我档过去了吗?要不我现在就不会还穿着这种破烂的衣服,在这里躺着了。”
  
  想起了昨天那一帮子人非要自己把衣服脱了来鞭打的情形,易佟真的是尴尬得可以,然而,要不是当时严阙及时出手把自己打得重伤的话,他就可能把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给暴露在人前了,唉,真是的,都怪晰他在自己身上不断种上他的专属品,要不他就不会那么为难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易佟的眼神便暗了下来看在一旁的韩凤央也十分无耐,“阿财兄弟,你别担心,严兄弟他那么机智一定会没事的。”
  
  “但愿如此。”
  
  这一边,两人为担心某人是否过得好的同时,另一边的某人正开怀地大喝大吃。
  
  “嗯,好味,这个不错,……嗯嗯……啊……那个也不错,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嗯……实在太好吃了!”完全没有了公子哥儿的那一付端庄与潇洒,现在的严月晰只能以饿死鬼投胎来形容。
  
  而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毫无形像可言的戚若寒,则不段地抽着嘴角,“那个……晰儿……你吃慢点,没人和你抢的。”
  
  “嗯……虽说没人抢,不过对于这种十几天都没碰上过肉食生活的我而言可是有着迫不及待的心情的……”话落,严月晰又再次用手拿起了一旁的肥美鸡腿,一口便咬了下去,然而当他吃了一半之后,又望了望坐在一旁,完全都没有动过筷的戚若寒道:“对了,你不吃吗?这东西还真是美味得很哦!”
  
  说着说着,严月晰便把吃了一半的鸡腿给递到戚若寒的面前,望着严月晰手上的鸡腿又看了看他满脸的油腻,戚若寒不禁咽了一下口水道:“不,不用了,既然晰儿你那么喜欢,就尽情的吃吧。”
  
  “这话可是你说的哦,那我就不客气了。”话才刚说完,严月晰便露出邪邪的笑容,张开大嗓子叫道:“这里谁掌厨的啊,给我出来哦!”
  
  “来……来了,小的……小的……”一听到严月晰的叫喊,厨房师父便急匆匆地从后间朴出,跪在地上,颤颤抖抖地都说不出半句话。
  
  “这些菜都是你煮的吗?”
  
  “这……这……”看了看严月晰一眼,又望了望一旁自己的主子,厨房师父只有点头称是,“对……对的,这……这都是小……小人……做的……”
  
  “哦那实在太好了,那那那,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哦,那个也要,你给我通通都再做一个上来,我不够吃呢!”
  
  “这……”听到严月晰的要求,厨房师父又再次把视线落到戚若寒的身上,等待着他的指示。
  “晰儿,这里那么多你还不够吗?你这样吃下去会撑坏自己的哦!”对于严月晰突然变得如此胃大无穷的当下,就连戚若寒都十分之唯恐不及。
  
  “不要不要不要,我还要吃,我那么久都没吃过肉,现在出来了当然要吃个够本,戚哥哥,你就可怜一下小弟,给我吃嘛!”眨巴着一双可怜又可爱的大眼,严月晰装出了一付讨好的表情道。
  
  “这……”看着严月晰如此苦苦的哀求着自己,戚若寒还是心软了起来,而且最让他开心的是,那一声戚哥哥真是叫得十分之顺耳,“好吧好吧,良淘,你就照晰儿的话,下去再加几样菜上来。”
  
  “小的遵命。”得到命令,厨房师父便急匆匆地离开。
  
  “哇,戚哥哥对晰儿最好了,晰儿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一边吃一边说,严月晰脸上立刻又露出了讨喜的笑容。
  
  戚商,你等着嘲吧,我一定会加倍报答你的,嘻嘻……让我与阿财分开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听到严月晰的话,戚若寒心里也十分之高兴,完全忽略了严月晰狡猾外表下的邪念……
  
  凤羽山庄
  
  “凤云隆,你这个郐子手,快点给我滚出来。”怀着一副泼妇骂街的气势,一个身穿雕纹锦袍的男人,竟在凤羽山庄的大门前开口大骂道。
  
  “咦?这声音不就是……”一听到熟悉的声音,严阙便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往门口的方向奔去,当他来到大门口时,便已经看到了某人怒发冲冠的样子。
  
  “皇兄,你怎么……”
  
  “阙儿,你快点叫那个自私的人出来,他竟然……他竟然……他竟然把我最心爱的小侄儿送进了虎口,这一次……这一次……我……朕一定不会轻易饶恕他的。”
  
  “皇兄,你冷静点,晰儿他不会有事的,而且那个人……”
  
  “我不管,朕好不容易才找回了一个亲人,他……他竟然……”
  
  “皇兄,你放心啦,凭晰儿的才智,一定不会吃亏的,所以……”
  
  “就算晰儿有多大才智都好,在面对一只禽兽不如的野狼,毫无武功的晰儿又怎么能保护到自己,他……他……”
  
  “滚回你的皇宫。”就在两人还在胶着的当下,凤云隆便带着一副死灰似的脸,走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竟敢要朕滚,你这可恶的一介莽夫,不但把我最重要的弟弟给抢了去,现在又把我最心爱的侄儿给甩进虎洞,你……你……今天朕严律,一定要把你给灭了,来人啊!”一声大喝,在严律的身后便出现了一帮禁卫军,把凤云隆给团团的围了起来。
  
  “啊!等……等等,皇兄你别乱来啊!”看到严律那已失去理志的表情,严阙就感觉十分的头大。
  
  “好,既然你那么想打,我倒要奉陪一下你了,春夏秋冬!”话落,凤云隆便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春夏秋冬作好心理准备。
  
  “什么……”一听到凤云隆这种毫不负责的话,严阙更是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你们……你们都给我住手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可别因为这样而伤了和气。”
  
  “谁和他是一家人来着。”
  
  很奇妙的,这一次竟然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这让严阙更是哭笑不得,“你们就不能冷静一点吗?现在都已经是非常时期了,还有皇兄,你还是先回皇宫等候消息吧,我以我严阙的身份当担护,晰儿一定会没事的。”
  
  “不要,这一次来这里,我就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了,无论如何在晰儿得救的期间,我都会留在这里。”
  
  “不行,送客。”一听到严律的话,凤云隆又再次丢出了逐客令。
  
  “谁都休想阻止朕,来人,保驾!”
  
  “是!”
  
  “啊……等等……你们别乱来啊……”看着这一触即发的气势,严阙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
  
  “咦?你们都在干嘛?”正当两人处于交锋状态时,韩凤央便拿着药经过,而当严律看到来人时,心里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你……你不是……”
  
  “呃……皇……皇上?”




第 33 章

  “央,你……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朕终于找到你了。”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韩凤央,严律十分之激动。
  
  “你还找我干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
  
  “不,请你别这样说,由始至终我都相信你和程大哥都是无辜的,当年的我并没有来得及阻止大哥对你们的加害,没有亲手把那一个可恶的戚相之子处以极刑,这是朕一生中最大的遗憾。”握了握拳,严律每说一句话都带着重重的自责。
  
  “你别这样说,当时身在关外的你又怎么可能抛下众将士而离开,对我而言,当时你不在我还松了口气,至少我们的事并没有拖累了你这一个未来的明君。”
  
  “央……我……对了程大哥呢?他……他是不是和你一样依然活着?”
  
  “嗯,他好好的,而且还在房间里静养。”露出轻笑,韩凤央难得地感到心情愉快。
  
  “真的,那我也要见见他,我……呃不,朕好久都没有和他谈天说地了,来来来,带朕去看看他。”话落,严律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韩凤央往堂内走去,而身在他身后的众禁卫门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得让严阙收拾事后。
  
  “好了好了,你们就把武器都收了吧,还有你们,皇上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
  
  得到前皇爷的亲口玉言,众禁卫只好躬了躬身,回到他们应尽的位置上,看到事情终于平息,严阙才终于松了口气,“你呀,就不能让着点吗?好歹他也是一国之君,我的好哥哥,怎么你们总是一见面就气冲冲的。”
  
  “……”望了望严阙为难的表情,凤云隆皱眉,然后转身,“他要是敢把你带回去,我就给他好看,哼!”
  
  “呃……”听到凤云隆的话,严阙在心里不禁笑了出来,这人还真够孩子气的,呵呵!
  
  寂静的房门被粗鲁地甩开,让沉浸在书本上的程雄吓了一大跳。
  
  “央,你什么时候变得和严兄弟一个样了,那么粗……啊……痛……”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便直朴在程雄的身上,让他痛得裂牙俐齿。
  
  “程大哥,果然是你,太好了太好了,程家终于有后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来我都发散着人去找你们的下落,但总是找不到,这现真是太好了……”顶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孔,严律在看到程雄的那一刻,心里便涌上无比的感动。
  
  “律……律儿?你怎么?”看到怀里的人,就连程雄也为之惊讶。
  
  “程大哥,你可不能这样直呼皇上的名违。”看到因惊讶而忘记自己身份的程雄,韩凤央不禁摇了摇头轻笑道。
  
  “呃……对……对哦,现在律儿已经是皇上了呢!”
  
  “什么皇上不皇上的,我……我倒宁愿自己……”
  
  “皇上,请你千万不能乱说话,我们还要靠你洗清清白的。”
  
  “没错,这个江山能有像律儿这种皇帝,那是几世收来的福气。”
  
  “程大哥,央,我……抱歉,我一定会把那一个可恶的戚相之子就地正法的,而且他现在竟然对我心爱的侄儿下手,这回就更加不能原谅他了。”
  
  “侄儿?不会是严兄弟吧?”
  
  “严兄弟?”听到这一称呼,严律便不解了。
  
  “就是严月晰!”
  
  “啊,对啊,他就是我最疼爱的侄儿,你们认识?”
  
  “嗯,不过我真想不到他会是……呵呵,不过你大哥他身边如此多的妃嫔,有像严兄弟这么大的侄儿也不出为奇。”
  
  “其实晰儿他才少我10岁,对朕来说他就好比是我的另一个弟弟,所以我才这么的紧张,啊……对了……我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话落,严律便像一支箭似的直飞了出去,看得躺在床上的程雄一脸的迷惘。
  
  “他这是?”
  
  “哦对了,我刚才看到他的时候好像是刚和凤庄主争执什么来着,现在我想应该又去找凤庄主麻烦了吧!”
  
  “呃,他们认识的吗?”
  
  “唉,你还真不是普通的迟钝,既然严兄弟能称呼凤庄主为大舅舅,那么他们的关系便显而易见了啊!”
  
  “呃,也对,哈哈哈!”为了掩饰自己的无知,程雄只能干笑了几声,唉……看来他这几天真的是睡得太多了,竟然连这么基本的事都分析不出,他真是狂为人了……
  
  气冲冲地又再次回复到刚来时的气势,严律抬起脚便往凤羽山庄的大厅走去,而这时刚好小东办完了事回来复命,一看到严律便恭敬地跪了下来:“属下参见皇上,属下无能,未能救出主子为皇上分忧,请皇上治属下的罪吧。”
  
  “你,你这影卫是怎么做事的,当初我选你是因为你心细又稳重,但……但……”
  
  “属下失职,请皇上治罪。”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的晰儿不就还在那个卑鄙小人的手上……”
  
  “皇兄,你冷静点,这也不全是小东的错啊!”看到严律又再次回复到刚才的样子,严阙便很是头痛了。
  
  “对,阙儿,你说得没错,罪魁祸首是他……就是他……”把矛头指向了坐在一旁的凤云隆,严律可说得上是新仇旧恨一起来了。
  
  “这……”
  
  唉,怎么事情又跑回了原点,难道除了晰儿就没有人能阻止得了面前的人了吗?
  
  “……来人,送客。”话说再多也无用,对于凤云隆来说,面前的这个人就像牛一样,蛮横无理得可以,真不明白当年他是怎么当上这么一个皇座的。
  
  “你……来人,保驾。”瞪着凤云隆,严律也毫不相让,战事又再次一触即发。
  
  “你们都给我住手。”老虎不发威就当他是病猫吗?真是欺人太甚了。
  
  “阙……”
  
  “阙儿!”
  
  “你们给听好了,现在事态已经够严重的了,你们却在这里自己人打自己人,成何体统。”说着说着,严阙便走到严律的身边,“你,把所有的罪都怪到隆身上就有用了吗?你可不要忘记,是你让晰儿涉险在先的,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吗?”
  
  骂完了这一边,严阙又再次转过身,走到凤云隆的脸前,“还有你,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不要每事都只用人这一招,有什么就用口说出来,要不没有人会知道你心里到底想什么的。”
  
  “……”
  
  “……”
  
  听着严阙的教悔,两人相互看了看才不甘地点点头,表示讲和,而看到他们终于冷静下来后,严阙才得以再次松了口气,“皇兄,你放心,小东刚才来回报,我们的网已经撒下,现在就只是等待那一个自视甚高的人踩下去而已。”
  
  “网?”
  
  “对,既然这事是由藏宝图开始的,那么就让他以藏宝的宝物而结束。”
  
  “呃等等,那一张图……”一听到藏宝图,严律便紧张了起来。
  
  “皇兄放心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知道真正的那一张是怎么样的,而同样,我们也不会把真正的藏宝图交到那些有机心的人身上,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们早已经把晰儿参透出来的秘密转手于人了。”
  
  “那……”
  
  “等。”看到严律的疑惑,凤云隆终于大发慈悲,开口说道:“等他们处于混乱的当下,才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第 34 章

  “嗯……呜……好痛苦……呜……”躺在床上,严月晰紧抚着自己的肚子,皱起了眉,不断地喊痛,而在他身边的戚若寒则担心地来回跺着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袁大夫,你到底看出了是什么事了没?他……晰儿他到底怎么了?”
  
  放下刚诊断完的手,袁大夫站了起来对戚若寒道:“禀宫主,小公子是因为脾虚凝结所至,而且因为身体的不适应,才导致现在的情形发生。”
  
  “脾虚?这是什么意思?”不太明白大夫的意有所指,戚若寒又再次问道:“你给我说清楚,他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就是说,小公子他吃东西太多,撑着了。”
  
  “呃……”一听到袁大夫如此直白的说法,戚若寒顿时无语,“那他……”
  
  “这几天先让小公子吃一些比较清淡的食物,好让他的肠胃调理一下,而那些荤腥还是先暂时搁一搁好了。”
  
  “嗯我明白了。”
  
  “宫主,还有一点,老夫刚才为小公子把脉,发现他除了撑着了之外,身体的素质还十分的差,我想这天晚上,小公子可能会身体发热,请容老夫在此照看。”
  
  “行,只要你把晰儿的病治好。”
  
  “那恕老夫抖胆,请宫主先行离开,我还要为小公子施针,好让他能止痛休息。”
  
  “嗯!”点了点头,戚若寒回望了一下还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人儿,轻叹了一声便离开了,当戚若寒走了之后,袁大夫便转过头,对着还一脸痛苦的人道:“你……这又何苦呢!”
  
  “呜……你……你别只说风凉话,快……嗯……快帮我止止痛……好痛……”
  
  “你这是活该。”看着严月晰那一张已然扭曲的表情,袁大夫便急匆匆地走上前,一针便札了上去。
  
  “哇……轻点……呜……轻点啊……”忍受着针剌的痛,严月晰扁扁嘴道:“如果我一早知道你在这里的话,我还需要用到这苦肉计吗?你都不知道……嗯……对我而且,武功还没恢复,力气又比别人少,处境比别人惨的当下,不这样自保……嗯……能行吗?”
  
  “那他们为什么会让你甘冒这样的大险,这样对你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好处,而且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可不想再看到你又自毁其身。”放轻了手上的力度,袁大夫一边为严月晰施针,一边慢慢地坐上床榻,用手轻抚上严月晰那滑顺的秀发。
  
  “嘻嘻,放心啦,我知道自己还是很能撑的,所以……莫哥哥你就别生气了嘛!”身体的疼一被抑压,严月晰又再度回复了他的调皮,对着面前的人撒起了娇。
  
  “晰儿,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了?”轻抱着严月晰,唯莫感叹了句,“难道我的易容术变菜了?”
  
  “不对不对,莫哥哥的易容术是世界第一的,只是就算是世界第一,也逃不过你最疼的晰儿我的鼻子,莫哥哥身上长年累月都会有一种很淡很淡的蜜香,这是只有我才能臭得出来的哦!”
  
  “臭美,你以为你是狗吗?还臭……”对于严月晰的这种撒娇方式,唯莫已经是习以为常,不过看着他现在的这个样子,难免心中还有一点点的痛,“以后别这样了,无论你遇上什么困难都好,也不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要记得,你的命是用师父的命交换来的,知道吗?”
  
  “知道了,我一定会紧记的,师兄……”把自己身体的重量交托给身后的人,严月晰感到十分的安心,“哦,对了,为什么师兄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还在幽幽谷隐居的吗?”
  
  “嗯,本来是的,不过因为前段时间有人来打扰了,所以迫不得已才混进这里。”
  
  “咦咦咦?不会吧,师兄的那一个天行八卦阵竟然给破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一听到唯莫的话,严月晰便整个精神了起来,那一个花了他师兄毕生的心血与及草药制造出来的毒阵竟然这么简单就给破了,看来那人不简单嘛。
  
  “你别多管闲事,先顾好你自己吧,今天晚上你一定要配合我做一场好戏,要不我们两就一起沉船了。”
  
  “放心放心,你师弟我什么时候出过差错,嘻嘻!”
  
  “是就最好,先睡一下养养身子,以后才有力气配合我的计划。”
  
  “知道!”露出一脸邪邪的笑,严月晰在心里偷乐着。
  
  嘻嘻,戚色狼呀戚色狼,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竟然连我那最狠毒的师兄也出山了,我看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到了晚上,戚若寒便带着一张极为阴沉的脸走了进来,口气还十分的不善,“他怎么了。”
  
  “禀宫主,小公子他现在正在发高烧,所以……”
  
  “高烧?哼……”冷哼了一声,戚若寒道:“他还真是选对了时候啊……”
  
  说着说着,戚若寒便走上前,把盖着被子的严月晰给拉了起来,而在一旁看到这样的情形,唯莫便担心起来,“宫……宫主,请你别这样,小公子他……”
  
  “嗯……”皱了皱眉,戚若寒最终还是放下了严月晰,“哼,你那个好舅舅,竟然把事惹到了我的头上,他以为这样做就能让你回去吗?天真……”
  
  “哈哈哈……我要让他知道,我戚若寒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等着朝吧。”话落,戚若寒便甩了下衣袖,气冲冲地离开了。
  
  一看到戚若寒离开,唯莫便急急忙忙地把还在发着高烧的严月晰安置好,再悄悄地注视着门口是否还有人才暗暗地轻了口气,“看来隆兄他们已经行动了,那晰儿也能早一点脱离这个祸害的身边。”
  
  一走出客房,戚若寒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吩咐守院的护卫道:“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的看守着小公子,绝不能让他离开这个别院半步,否则你们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属下知道,紧遵宫主圣命。”
  
  “嗯!”轻嗯了一声,戚若寒才大步离开,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走出了内院,当他看到满堂的厅客时,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不甘。
  
  “在坐的各位远渡而来,不知道找在下有什么事呢?”
  
  “哦,戚宫主你终于出来了,老夫等人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宫内的事务烦忙,到现在才抽到空,请问各位找在下有什么事吗?”带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戚若寒敷衍地道。
  
  “是这样的,请你过目一下这一张藏宝图的内容。”
  
  “藏宝图?”接过来人给的图纸,戚若寒疑惑地打开,当看到当中的内容,面色就立刻变得十分难看,“这……”
  
  “这张图是前几天我们在易佟的身上找到的,这一次真是多得了凤庄主,想不到那厮竟然在崖下捡回了一条命,可惜的是凤庄主的外甥却……唉,真是造物弄人啊!”
  
  “呃……嗯!”听到这,戚若寒就更加的头痛,可恶,他竟然利用了自己送给他的画,还真是物尽其用了,不过自己才不会那么容易让你得手。
  
  “大家请听我说,这张图嘛……我想可能搞错了,这怎么看都是假的吧,你们看这墨迹都还是新的。”
  
  “假的?”
  
  “怎么可能!”
  
  “怎么会……”一听到假这一字,在坐的人都立刻起哄了起来,这让气氛更加的混乱了。
  




第 35 章

  “等……等等。”
  
  “嗯?怎么了?”
  
  “宫主,真是抱歉,这一张是在下昨天晚上画的,所以墨迹可能还没干透,呵呵!”来人指了指自己,尴尬地抓抓自己的脑袋。
  
  “这……你画的?”听到来人的话,戚若寒讶异道。
  
  “哦对了,我们都忘记了,其实在这里的人手上拿着的都只是复制本,而真正的版本都在凤庄主的手上,不过戚宫主可以放心,凤庄主手上的,的确是正品,因为我们都亲眼看到了他从易佟身上搜出来的,而当他把藏宝图拿出来的瞬间就已经向我们展示过了一次,所以……”
  
  “戚宫主,这一次我们是专程来这里寻宝的,希望戚宫主能借助你的一臂之力。”
  
  “这……”听到众人的话,戚若寒不禁在心里咒骂道。
  
  可恶的凤云隆,竟然连这一着都给他计划好了,哼,不过即使这样,自己也不会认输的。
  
  “好吧,既然大家都心意已决,那么我只好尽点绵力,要是有不足的地方,请别见怪。”躬了躬身,戚若寒掩饰着心里的不安,把众武林人士都分别设置了几处上房,为他们接风洗尘,而暗地里则吩咐着护卫,让他们注意众人的动静,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立刻阻止,于是停留在寒素宫的战事便在这种无声无息的情形下展开。
  
  凤羽山庄
  
  “阿财兄弟,今天身体好多了吧!”放下饭菜,韩凤央关切地问道。
  
  “嗯,好多了,除了开始的那二三天,现在几乎已经不痛了,韩先生的药还真灵。”
  
  “还好。”
  
  “啊,对了,这几天的情形怎么样了?”一边拿起饭,易佟一边询问起情况来。
  
  “嗯,可能再过一天你就能出来了。”
  
  “他们已经到了戚商那里了?”
  
  “对,根椐小东回来的情报,他们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搜索,而且小南他们也已经行动,在他们的身边离间与纠缠,我想不日内寒素宫一定会大乱。”
  
  “那就太好了,我就怕晰他……”
  
  “阿财你……真是很喜欢严兄弟嘛……”
  
  “噗……”一听到韩凤央的话,易佟便不自觉地吐出了一口饭,“韩……韩先生……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呵呵!”
  
  “不是吗?你当初还心甘情愿地做被压的那一个,难道就不是因为喜欢严兄弟,怕他痛吗?”
  “噗……”才因为刚才的事,易佟本想敷衍过去,然而还没有把第二口饭咽下,韩凤央又发出了第二次的高言,“我……那个……你……你是怎么?”
  
  “我也算是半个医生,只要看一下严兄弟的表情就知道了,不过严兄弟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阿财你应该是第一次吧,难道他都没有做好准备功夫?”一边说,韩凤央便一边思索着这种让人尴尬的问题,更是令一旁的易佟再也无法把饭送进口。
  
  “韩先生,我拜托你别再说了,这个……总之……这是我们的事,你还是……”
  
  “为什么不能说,作为一个医生,我可是很关心你们的“性”福的,更何况你和严兄弟这么的相亲相爱,我可只是想让你们能幸福!”
  
  “这……”听到韩凤央的话,易佟更是无地自容,“韩先生,我们和你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所以这种私事……”
  
  “嗯,原本我还以为我们也只是普通的朋友,但我却没想到严兄弟竟然会是律儿的小侄子,所以……,现在就不算是普通的朋友了。”
  
  “律儿?小侄子?”听到这,易佟不解。
  
  “哦?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和你相爱的严月晰严兄弟可是当今皇上的小侄子哦?”
  
  “什么?”
  
  “什么?”
  
  截然不同的两把声音由两个不同的方向传出,一边是带着惊讶,而另一边带着的却是愤怒。
  
  “谁?晰儿和谁相爱了,到底是谁,敢把我心爱的小侄子拐走!”雷霆般的声音由地窖门口传出,让身在地窖里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颤了颤。
  
  “糟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一听到声音,韩凤央便暗叫不妙。
  
  “央,你快说,晰儿和谁相亲相爱了,他……他有心上人了?”急冲冲地跑进来,严律劈头就问。
  
  “这……”
  
  自己好不好把真相说出来?他和程雄都知道,这个过份护短的人是超难应付的……
  
  “律……呀不,皇上,你冷静一点,事情……事情并不是……”
  
  “央,你不要想敷衍我,我刚才在门口明明听得一清二楚的,你说和你相爱的严月晰严兄弟可是当今皇上的小侄子,难道我连我最重视的人的名字也会听错吗?”用着两双着了火的眼珠直瞪着面前的人,严律现在可是怒上心头。
  
  “这……那个……”
  
  为什么他的耳力就那么好,平常都不觉得他会这么的难处理……
  
  “你……你是皇上?”还没等韩凤央回话,坐在他对面的易佟便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询问语。
  
  “嗯?你……是谁?怎么会在阙儿的地窖里,还……你犯错了?”上下打量着易佟,刚刚才正于交锋中的严律把视线投射到易佟的身上。
  
  “我……”望着这个紧盯着自己不放的人,易佟便有口难言,特别是根据刚才他的那种态度,要是说自己与晰他……不行不行,绝对不能把这事说出来。
  
  “干嘛?怎么不说话了?”
  
  “这……我……”支支吾吾了句,易佟还是想不到要说什么才好,然而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的韩凤央则想了想,不久后便升起了淡淡的笑意。
  
  “皇上,你刚才不是问起谁和晰儿相爱来着?”
  
  “对啊,没错,你愿意告诉我了吗?”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到韩凤央身上,严律睁大着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的。”看了看严律的样子,再望了望易佟担心的表情,韩凤央顿了顿才道:“咳……其实你刚才已经见过他了。”
  
  “我见过他?在那?”
  
  “不就是在你的面前吗?”
  
  “我……面前?”
  
  “韩……韩先生?”不明白韩凤央心里所想的,易佟当听到他的舒述后就变得十分之忐忑。
  
  “……是他……”很不雅地,严律竟用手指指着易佟的鼻梁,表情十分凶狠地道:“说,是不是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敢打我晰儿的主意,快,报上名来,要不我就把你充军再五马分尸!”
  
  “我……”面对面前这一个有如罗刹般的脸容,易佟立刻把皇上那高贵又威严的样子都丢到了九宵云外,这……这个真的是当今皇上来的吗?怎么比韩先生他们更流氓更凶恶……
  
  “皇上,请你注意一下礼仪,你脸上都长满青筋了。”再一次看到严律那发飙了的表情,韩凤央心里倒有种怀念的感觉,呵呵好久都没看到他这种样子了,真好啊!
  
  “和这种草民还讲什么礼仪,他又不是宫里的那一些老头子。”一边说着话,严律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易佟的身上,盯得易佟满身是剌。
  
  “那也是,反正对你来说这些礼仪有和没有都没什么分别!”轻笑了声,韩凤央好笑地道。
  
  “韩先生……”望着一旁笑得十分愉悦的人,易佟心里更是为难,难道韩先生是特意这么做的,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好了好了,皇上你就别这么盯着人家,你这样人家还不好意思说呢!”摇了摇头,韩凤央终于大发慈悲把严律的注意拉了回去,“皇上,他就是现在最闻名的侠盗易佟,也是你小侄子新收的小奴才,不过你可以放心,你那小侄子挺厉害的,把人拐了顺便也吃干抹净不留渣。”
  
  “韩先生……”听到韩凤央的解释,易佟真是哭笑不得,那有人会这样形容别人的。
  
  “哦,原来他是被吃的那一个啊,那还好……”点点头,严律对于韩凤央的话表示出了意见。
  
  得到严律的这种反应,易佟更是有想吐血的冲动,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是自己反过来把晰他吃了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就会给宰了……
  
  “我这样解释你满意了吧,那皇上你是不是就不要再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乖乖地回去当你的一国之君了?”
  
  “不行,晰儿一天没给救出来,我……朕是不离开的。”
  
  “唉!”原来自己说了那么多都是白搭,说到这,韩凤央已无力地垂下了头,而就在这时,第四个介入都出现了。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当严阙看到三人围着坐的当下,不禁轻问出口。
  
  “严少爷,你怎么来了?”一看到严阙,易佟便有如救星降临,喜出望外。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笑了笑,严阙轻轻地道出了易佟最希望想知道的答案,“你可以从这里出去了,而目的地就是寒素宫。”




第 36 章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望着面前这一大帮的人,戚若寒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到底是谁?到底是谁那么擅作主张把他们都带到这里来的,自己的那些护卫呢,都去那里了?
  
  “戚宫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凤庄主的外甥会……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传言是真的?”
  
  “传言?你们听到什么传言了?”一听到众人的话,戚若寒心里不禁担心了起来,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那个传言……”吞吐了一下,来人看了看众人的脸色,支支吾吾地就是说不出个所以言来,而旁边的人看到他的同伴胆怯的样子便开始质问起戚若寒道:“戚宫主,我众等真的很想知道,到底为什么凤庄主的外甥会出现在这里,而在我们告诉你他已经遇害的时候,为什么你又不出面澄清?”
  
  “这是因为……”被突然地问到这一种的问题,戚若寒便立刻不知所措了起来,他到底要怎么说才能把这些人打发掉,而且只要在里面的严月晰醒来的那一刻,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会暴露在众人的面前了吗?
  
  “嗯……戚大哥?你回来啦……”就在戚若寒正为自己的罪名思考着开脱的办法时,一把带着十分甜腻的声音便由房子里传出,听得周围的人,全身都长满了鸡皮疙瘩。
  
  只听声音刚落,那一脸睡得庸懒的人,便大包裹着绵被,直朴向还呆罢中的人,“戚大哥,你为什么回来都不支我会一声,好让我能来迎接你嘛!”
  
  抛出了一个吓死人不偿命的媚眼,严月晰紧紧趴在戚若寒的身上便不放开了,不论戚若寒如何的挣扎,总是徒劳。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快放开我!”轻轻地溢出声音,戚若寒用着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线,怒道。
  
  “你先别激动,你不是想把我的事瞒天过海的吗?我这不就是在帮你,怎么样,要信不信就看你自己了哦,反正这对我并不坏。”在戚若寒的耳边,严月晰勾起了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笑,而他的话更是令还在挣扎的人停下了动作。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才能,不过你听好了,要是我的事东窗事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那交易就成立了哦!”
  
  呵呵,不会让我好过……到时就不知道是谁最不好过了……
  
  “咦,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都站在这里动都不动?你们这样会打扰我和戚大哥谈天的,快走啦!”一改刚才与戚若寒交谈的语气,严月晰又换回了刚才那种抚媚的样子,使得众人更是恼怒。
  
  “哼,你果然是当年的那一个可恶的戚相之子,你……你竟然连凤庄主的外甥都敢染指,还把这种虚假的藏宝图给我们,原来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你到底有何居心。”还没让戚若寒反驳,众人中便已经有人按耐不住,出口指证。
  
  “没错没错,那个传言一定是真的,你看严外甥他现在……你这可恶的畜生……”
  
  “人人得而诛之……”
  
  “把他给废了……”
  
  “就这么办……”
  
  这一边一人一语,那一边根本就没有能反驳的机会,戚若寒心里已经为自己的愚蠢而后悔了……
  为什么自己要相信这个人,这个只不过是被自己强迫捉来的人而已,真是……太蠢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真是吵死了,你们凭什么要治戚大哥的罪了,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们这帮狗崽子,别冤枉了好人。”
  
  听着众人所说的话,严月晰认为差不多了,便大口骂道,而这一句话又再次的让人疑惑了起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救命恩人?这……这……”
  
  “难道是戚宫主把严外甥给救起来的吗?”
  
  “但凤庄主不是说他都找遍了谷底,什么也没发现吗?这……”
  
  “真是怪了……”
  
  “主子,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正当众人都在思量着严月晰所说的话时,小南便在旁边,欣喜地呼叫着他最敬爱的主子,然而换来的却只有严月晰有如陌生的称呼。”
  
  “小兄弟,你是谁啊,主子可是不能乱叫的哦!”一边嬉戏地笑着,严月晰便一边看着小南的反应,果然,这个忠心的下仆真的两眼立刻升起了层层的水雾。
  
  “主人怎么这样,为什么会……”一听到严月晰的回答,毫不知情的小南立刻便以为他的主人被害得失了忆,于是乎便轮起了衣袖,向着戚若寒挥了过去。
  
  “你这天杀的混蛋,竟然把我家主子搞得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喂,等等……这个……不是……”晕死,不是才刚把那些人的注意力移开吗?为什么还突然杀出了他的随从,快想办法啊!
  
  在心里一边埋怨,戚若寒便一边望着站在一旁的严月晰,只见严月晰并没有作什么太大的动作,只是口头上说着阻止的话,顺道眨了眨一个他的秋波,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考着严月晰刚才的行动与表现,戚若寒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一边开始格档着小南挥来的招式,一边说道:“小兄弟你冷静点,他……在下找到严兄弟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的了,我想他应该是在掉下崖里的时候碰着了头,失去了记忆而已!”
  
  听着戚若寒照着自己的意思说着自己想听到的话,严月晰便一边观察着他的武功实力,一边嚷嚷道:“快住手快住手,戚大哥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是不知道你们是谁啊!”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知情不报,难道就不是贪图我主子的美色吗?”
  
  “我……我不就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才会迟迟不愿相告吗?以他目前这个样子,你们看到了也会很伤心吧,而且在我寒素宫里也住了一位有名的医师,所以在下就想先把他的病治好了再与你们联系,到时不就可以还一个完整的严兄弟给凤庄主了吗?”大话越说越溜,戚若寒感到心里的害怕也随之而慢慢地消散。
  
  “对哦,戚宫主说得很有理呢,更何况看到严兄弟的这种情形,我想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比死更加的难受啊!”
  
  “没错没错……”
  
  “戚宫主说得对啊!”
  
  望着这一帮墙头草,严月晰不禁在心里感叹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明白的话,那就请各自回房吧,我还要请袁大夫看一看严兄弟的情形呢!”看着事情终于落幕,提了半天的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我还是不放心,我要跟在主子身边。”一向最爱护主的小南,根本是铁了心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再让主子离开自己半径范围以外了。
  
  “不要,我才不要让不认识的人在身边转呢,你给我有那么远走多远。”一听到小南想跟着自己,严月晰连忙撒懒,开玩笑,要是让小南跟着,他的计划还能成功吗?
  
  “主子……”一看到严月晰那厌恶的表情,小南心里就痛了起来,现在的主子都不认识他了,也不用自己跟出跟入了,自己……还有什么价值……“主子……我……”
  
  “小南你冷静点,主子现在的情形只是暂时性的,他总有一天会想起我们,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知道吗?”正当小南还想反抗的时候,小北便在他耳边抚慰道。
  
  而听了小北的话后,小南想了想,最后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在主子还没治好的这一段期间,我们都会留在这里守候他的,我才不会把主子让给你这种人呢,哼。”
  
  话落,小南与小北便随着人流慢慢地走远,而当所有的人都走了后,严月晰才回复到他的真面目。
  
  “好了好了,戏演完了,该是散场的时候了。”
  
  “为什么要帮我?”虽说戚若寒十分之感谢严月晰的合作,但他却从没忘记,面前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会帮自己应该是有求于他吧?
  
  “无聊,外加看戏!”
  
  “就那么简单?”
  
  “还有!”转过身,严月晰露出了一个居高临下的表情道:“我要知道那一张藏宝图的来龙去脉。”
  
  “呵呵,果然不怀好意。”
  
  “彼此彼此!”




第 37 章

  坐在椅子上,两人围着桌,你眼望我眼地瞪了半天,最后,还是由终于受不了的易佟开口问道:“皇……?”
  
  “现在你应该叫我严老爷。”话还没让易佟说完,严律便开口打断。
  
  “呃……是,严老爷,请问我……呃小的,可以吃饭了吗?”面对着桌子上众多的美味佳肴,易佟真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再回过头望了望旁边的那一桌,早已经是人去楼空,难怪严少爷他们不愿意和这麻烦的人同待一桌了。
  
  “吃吧,反正就算有毒,也是你先死。”
  
  “呃……谢……谢谢!”听到这么的一句,易佟心里真是百感交集,自从严律一知道自己与他那可爱的小侄儿有染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就是这种不理不睬,外加罪人的面孔,令一路上都与之同行的他十分之难以悉怀,更何况凤庄主怎么也不让自己单独行动,以至于现在要相看两相厌。
  
  “阿财兄弟,你别介意,律儿他也只是喜怒形于色,要是他真的不喜欢你的时候,他就会连理都不会理你一下的,所以现在算好多了。”轻轻咐耳在易佟的身边,韩凤央轻笑道。
  
  “韩先生,我知道你这样说只是想安慰我而已,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明显的怨气我还是感受得很清楚的!”
  
  “呃……呵呵……”听到易佟的话,韩凤央已无言而对,“那你就节哀顺变吧!”
  
  “唉!”重重地叹了口气,易佟无耐地终于拿起了面前的饭碗,吃起了他今天第一餐的食物。
  
  晰……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回到你身边的,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我要亲自和你说,要做你一生一世的小奴才……
  
  “来,说吧,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那一张藏宝图到底有什么秘密!”包着棉被,严月晰又再一次窝进了已经凉了一半的床,悠悠地道。
  
  “呵呵,你想知道的应该并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假地图,而是我手上的这张真地图吧!”从怀里把一直贴身保存的羊皮纸给放到桌上,严月晰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已清楚了大概。
  
  “原来二年前的那一张皇宫秘道的确是你拿了,怪不得你能这么逍遥地在外面到处游玩了。”
  
  “哼,只是我那一个愚蠢的老头子才会连后路都没安排就行动,才使他后半生就这么断送了去。”为自己倒了杯茶,戚若寒说得十分之云淡风轻。
  
  “你这样说还真够自私的呀?”
  
  “呵呵,生死关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更何况我还是他儿子呢,他能不能留下子嗣就要靠我了。”
  
  “可惜你还是没有为戚家留下一点点的后啊!”像是要讽刺戚若寒的滥交似的,严月晰轻哼出声。
  
  “我还年轻呢,人不风流狂少年,你说是吗?我的好晰儿?”
  
  “呵呵,也对,不过,你还是先解决了那些阻碍你的问题吧,要不到时候你就只有抱恨终身了。”
  
  “不会不会,有晰儿在,为兄又怎么可能抱恨终身?”说着说着戚若寒便向床边走近,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是吗?”看着戚若寒越来越近的身影,严月晰脸上始终保持着他的一贯笑容,“可惜我倒不这么认为哦!”
  
  “什么意思?”停下脚步,戚若寒看着严月晰满脸的自信,心里不禁怀疑地问道。
  
  “既然你是从那一条秘道走出来的话,那你也应该看到在秘道里的一切了吧?那一间秘室,与及秘室里的一切。”
  
  “那个……”经严月晰提醒,戚若寒才记起那段回忆。
  
  “深宫秘史,绝不外泄,更何况你还把他制造成混乱……”说着说着,严月晰便从床上坐了起来,表情十分之严肃,“是你……把那一副黄绢藏起来了吧!”
  
  “这……”咽了咽口水,戚若寒后退了两步,眼神暗了暗,把视线移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哼!”
  
  站了一会,戚若寒感觉再也呆不下去了,“晰儿,我想你的病应该还没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为兄不打扰你了。”话落,戚若寒便迫不及待地逃出房,而在他身后,望着他离开的严月晰则竟难得地换上了一脸冷酷的表情。
  
  “娘……孩儿终于找到那一个陷害你的人了,放心,晰儿会帮你报仇的……”
  
  两年前
  
  “娘娘,你见怎么样了?”
  
  “母后,你怎么样了,父王……父王他……”望着面前那一个已遍体鳞伤的妇人,严月晰连声音都立刻变得沙哑。
  
  “晰儿,母后不要紧……咳……咳咳……”强忍着心口传出来的疼痛,妇人安慰着面前的孩儿道:“你千万别责怪你的父王,他……他也是迫于无耐才会这样做的。”
  
  “可恶,到底是谁,竟说娘娘与人有染,企图以涉政为引,以权谋私。”用力地挥出拳头击倒在湿滑又长满了苔藓的地上,敲出了重重的撞击声。
  
  “师父……”
  
  “陶禁卫,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们母子俩的照顾,身在深宫,有好多事都是在所难免的,咳……咳……其实皇上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过我知道,即使皇上愿意网开一面,但有一些人还是不打算收手的,所以……”往身上淘了淘,妇人从怀中拿出了一块黄绢与及羊皮纸交到陶凡手上,“这是我用自己的血书写出来的血书,与及皇宫的秘道图,如果他们真的对晰儿出手的话,那么你就带着这份黄绢与地图,把晰儿带出这个残酷的皇宫,让事情过去之后,再把这一副黄绢交到皇上的手上,以示我的清白。”
  
  “不要,我怎么可能把母后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现在的晰儿已经有能力保护你了,所以……”
  
  “晰儿,我知道你在陶禁卫身上学识了很强的本领,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为娘只要你过得安安稳稳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妇人说着,露出了一抹苦笑,再对上陶凡道:“陶禁卫,出了宫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就到凤羽山庄,那里有我唯一的亲人,他……会帮助你的……咳……咳咳……”
  
  “凤羽山庄?武林里的第一大庄?”
  
  “咳……嗯,呼……时间已经不早,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免得又会落人口舌,陶禁卫,晰儿……咳……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殿下,我们走吧!”
  
  “母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依依不舍地再望了望自己的母亲,严月晰终究怀着不安的心情离开了秘宫。
  
  三天后的夜晚,天……好,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也是潜逃的好时机。
  
  “殿下,请快随我离开。”
  
  “不行,我不要丢下母后自己一个走。”与陶凡拉扯的瞬间,严月晰终究还是惊动了宫中的待卫。
  
  “那边有动静,快追。”
  
  “是!”
  
  “切!”一听到不远处的声响,陶凡便抽了抽嘴角,低咒了一声,“可恶,为什么偏偏那一张地图与黄绢会在这时消失无踪,到底是谁,非要至我们于死地,殿下,你不可以再任性了,现在我们只有硬冲出重围了。”
  
  “师父,求求你,把母后一起带走,我们不能把母后留在这里啊!”含着泪,严月晰无声地低泣,他知道现在是重要的关头,但是母后是他在这重重深宫中的唯一支柱,他又怎么可能丢下她一个人离开。
  
  “抱歉,殿下,请恕属下无力,对不起了。”话一落,陶凡便抄起了严月晰,往城门直飞而去,一路上羽箭纵横,刀光剑影,骑兵,步枪与及大内的高手都一一冲着他们而来,让陶凡应接不暇,而其中杂集着的人声,更是让严月晰更为之反感与不耻。
  
  “快来人,快来人啊,来捉拿这个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
  
  “杀了他,杀了这个孽子,好让皇上安心,杀了他杀了他……”
  
  “捉逆贼,快!快……”
  
  望着那一帮自以为事的人,严月晰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有冤伸不得,他……不是逆子,不是……不是啊……
  
  “可恶!”跑到最后,两人终于被迫上了悬崖,而陶凡此时也已身受重伤,“可恶,无论我会变成怎么样都好,我都不会让你们碰殿下一根汗毛的。”
  
  “哼,陶凡,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样你反而会死得舒服一点。”
  
  “你们给我停手,为什么……为什么要尽杀绝,为什么……”
  
  “殿下?”发觉严月晰的不妥,陶凡转过头望着身边的人。
  
  “父王,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们……难道比起我与母后,别人的话更可信吗?为什么……为什么……”
  
  “晰儿……”望着已泪流满面的人儿,陶凡心里十分之沉痛,皇宫本来就不是一个能拥有亲情的地方,却偏偏让这个幼小的殿下难得地染上了这一份可贵的感情,这算是幸还是不幸……
  
  “小杂种,你别太高估自己了,你那娘本来也只是一个下贱的宫女,又怎么及得上皇亲贵就的千金,你还是乖乖与你那不洁的娘亲下地狱去吧。”
  
  “你说什么?”瞪大了双眼,严月晰不可置信地道。
  
  “我说,让你现在下去和你娘在地狱好好的团聚,你们还等什么,杀了他!”
  
  “是!”得到命令,众将士便开始动手,而严月晰还呆呆地立在当场,无法消化刚刚进入脑子里的消息。
  
  “母后……母后她……她……”
  
  “殿下小心!”一把护住严月晰,陶凡拼命挡开飞来的羽箭,但是身受重伤的他又怎么可能完全的避过这千万的箭矢,眼看自己快抗不住了,陶凡只能把心一横。
  
  “晰儿……再见了,我的好徒弟……”话落,陶凡便把严月晰推下了悬崖,而自己也一同跳了下去。
  
  “不……”悲凉的声音响彻了寂静的山间,让人的心不由得跟着一起颤动了起来。




第 38 章

  “不要……”从睡梦中惊醒,严月晰额上渗出了点点汗珠,脸上充满了恐惧。
  
  “晰儿,你怎么了?”望着刚清醒的人儿,唯莫担心地道。
  
  “我……我没事,只是……梦到师父了……”
  
  “晰儿……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别再多想,好好养好身子,到时才能顺利地逃出去。”拍了拍严月晰的肩膀,唯莫皱了皱眉,怜惜地道。
  
  “我知道,我会的,师兄放心吧!”微微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严月晰再次窝进了被单中,心里突然挂念起了某人。
  
  佟……他现在怎么样了,好想……好想他……
  
  “凤庄主,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据小南他的回报,说晰他……他……”一听到小南报回来的消息,易佟就十分之担心,他虽然知道以严月晰的性格做出这种类似于瞒天过海的失忆情况是一定会有,但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什么,事情不是已经都水落石出了吗?为何他还要去帮那个恶贯满盈的人。
  
  “阿财兄弟你冷静点,我想严兄弟这么做应该会有他的理由,所以……”虽然自己也摸不透严月晰的思绪,但是严阙还是希望他能更为自己着想,像现在的这种情况,连他也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等等吧,我想……”
  
  “不行,我等不下去了,晰儿现在就在那个变态的手里,你又叫我怎么等!”躲了躲脚,严律已经迫不及待想冲出去。
  
  “笨,你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到时晰儿会更危险。”对于自家哥哥的冲动,严阙真的很是头痛。
  
  “那……那我要怎么做才好,我真的……真的……”
  
  “报告少爷,门外有一位叫唯莫的公子要找你,是否接见?”就在众人心里一团乱的当下,门外的待从突然来示。
  
  “唯莫?”陌生的名字让凤云隆皱眉,“带他进来。”
  
  “是!”
  
  当待从离开后,凤云隆便吩咐众人先行躲藏起来,好让他事先试探一下来者是何意,而被待从带到房里的唯莫则左右打量起这家狭窄的房间,不久后便轻笑出声。
  
  “敢问公子是何人,为什么进门不久便轻笑出声?”
  
  “噗……哈哈哈,不不,我,我只是觉得他们真的,呵呵……你还是叫他们出来吧,他们身上有多少斤两我还是十分清楚的。”
  
  眯了眯眼,凤云隆思量了一下,才开口:“你们出来吧,别人都知道你们的存在了。”
  
  话一落,众人便在隐密处走出,而最窝囊的,便是严律那一张脸贴着地的出场方式,“痛痛痛,早知道我就爬上屋檐上好了,这样就不用撞着鼻子了。”
  
  抚了抚被撞痛了的鼻梁,严律上下打量起唯莫来,“你是谁啊?找我们有什么事?”
  
  对于严律的质问,唯莫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开始打量起室内的众人,最后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易佟的身上,“你就是阿财,对吧!”
  
  “呃,嗯!”被人指名,易佟顿了顿才道。
  
  “侠盗易佟?”
  
  “是的。”
  
  “怪不得……怪不得我刚才独独感觉不到你的气息,看来你隐匿的功夫真的很到家嘛。”
  
  “你过奖了。”虽然不知道面前的是什么人,但是易佟在他身上竟感觉得到严月晰那独有的气息,为什么……他……到底是谁?
  
  “看来晰儿的眼光还不差嘛!来,这是晰儿给你的信!”笑了笑,唯莫便把严月晰的信交到了易佟的手上,“我是晰儿的师兄,二日后,我与晰儿都期待着你的到来哦!”
  
  交待完事件,唯莫便又在众人的目送下匆匆地离开,当唯莫一走,严律又开始了他的任性。
  
  “为什么,为什么晰儿竟然写信给你却不写给我,为什么啦……”
  
  “哥,你先别闹了,晰儿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你也一起来了呢!”
  
  “那为什么他要写信给这臭小子,而不写给你,总之我就看不过眼。”
  
  “阙儿,别理他,阿财,把信的内容读出来。”
  
  “我知道了。”接收到凤云隆的意见,易佟便展开了信,然而当看到信上的第一句时,易佟便立刻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信里的第一句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阿财,你家主子我现在正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稳,没了你这个人体暖炉在身边,无论怎么睡都睡不熟,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帮你家主子我暖被子啊!
  
  以上
  
  当看到这么的一句话后,易佟脸上便出现了抽搐现像,连说话的能力也自然地降到了零点,而在一旁的众人在久久得不到易佟的声音时,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道:“阿财,怎么了,信里写了什么?”
  
  “臭小子,你倒说说话,晰儿到底在信里说什么了,要是你再不说就让我看信。”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严律在易佟呆呆的样子下本打算把信夺过来一看究竟,然而当手刚伸出的瞬间,便被易佟过大的反应给吓到。
  
  “不行!”开玩笑,就算给在场所有的人看到了,也绝对不能给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皇上看到,要不到时自己还没救出晰他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喂,你……你这大胆的奴才,竟然……竟然……”对于易佟的态度,严律更是怒火中烧,这小子,竟然给他三分颜色,他就给自己开起染房来了,真是反了反了。
  
  “呃……不不,不是,我是意思不是……那个……”怎么办怎么办,这样下去会更糟的啊!
  
  “都给我闭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闹,阿财,快把信的内容给读出来。”本来在众人中,凤云隆算是最有耐性,最沉得住气的一个,但是到了这种关头,稳重如他也不自觉地心急了起来。
  
  “是!”看了看凤云龙的脸色,易佟再也不敢怠慢匆匆便看过信,把重要的内容综合了起来道:“晰他说要我们两天后到寒素宫里出面指证那一个恶人。”
  
  “他找到证据了?”
  
  “是的,而且要你们装作不知道地去接他回来,而我则偷偷潜进他的房间与他配合。”
  
  “晰儿又想搞怪了!”一听到易佟的话,严阙不禁皱起了眉。
  
  “放心,晰儿有分数。”拍了拍严阙的肩,凤云隆竟露出了一个淡笑。
  
  “隆?”
  
  “想不到,一向严谨的凤庄主竟然愿意让严兄弟乱来。”
  
  “没错没错,像他这种老古董竟然也同意晰儿的决定,这可说是头一次啊!”
  
  望了望韩凤央与严律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凤云隆再次难得地展现出了他的幽默感,“有时候……玩玩更健康,不是吗?”
  
  “吓……”完全想不到凤云隆会有此发言的众人,一听到这一句话后便立刻呆立当场,久久还不能平复。




第 39 章

  “晰?晰”轻轻呼唤着房里人的名字,易佟窃手窃脚地爬进严月晰所在的房间,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然而那个一直期盼着的人却龟缩在自己的被窝里动也不动。
  
  “晰,你是睡着还是醒着。”把头伸到床头,易佟试探着道,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还在被窝里的人却翻了一个大大的身,两手把易佟给抱了个满怀。
  
  “阿财,你好慢哦!”
  
  “晰……放……放开先……”挣扎着想从严月晰的魔掌中逃出,却总是被怀里的人给拉回来。
  “不要,那么久都没看到你,我要先亲热一下再说。”
  
  “什么?”被严月晰过于大胆的言词给吓倒,易佟立刻便不知所措起来,“晰,你……你冷静点,这里……这里并不是……”
  
  “我不管……我现在就是欲求不满,来吧!”
  
  “等……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严月晰那双香艳的软唇便瞬速贴了上来,让易佟更是反抗不得。
  
  呜……嗯……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不是要自己来救他的吗?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种情形……惨了惨了,凤庄主他们就快带人进来了,到时候可怎么办才好,晰……你快停手啊……
  
  就在易佟与严月晰正在相互纠缠的其间,位于寒素宫的大厅也同样热闹了起来。
  
  “想不到凤庄主竟大架光临,戚某真是深感荣幸。”
  
  “戚宫主客气,凤某还要多谢宫主这多日来对我外甥的照顾!”
  
  “呃,不敢不敢,严兄弟怎么说都和戚某有过朋友之交,更何况严兄弟现在变成这样,戚某也十分的难过。”望了望凤云隆等人,戚若寒心里大感不妙,虽说早前严月晰才帮自己敷衍了众人,但是现在正主儿都已经在场这又叫他如何掩饰。
  
  “晰儿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戚宫主又帮我救下了他,凤某已经十分的感激,即使晰儿将来真的无法与我们相认,我也认了,不过凤某始终相信,晰儿一定会好起来的,还有,今天我除了想来看看晰儿外,还希望让我家的专属医师一起帮晰儿诊断诊断,不知戚宫主可否答应?”从来就不知道原来自己还能说那么多话的凤云隆,在心里已经咒骂了上千遍,为什么自己要躺这次混水,就因为严阙的那一句:你既然是晰儿唯一的家长,当然所有的事都要由你来作主,包括谈判……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可知自己在说这话时,嘴巴是如何的打结。
  
  “这……”怎么办,要是让他诊断的话不就穿……等等,反正严月晰他都是装的,通常失忆这种事就连医生都看不出的吧,嗯,不怕不怕……“当然可以,请问贵府的专属医师是那一位。”
  
  “是我,你好戚宫主,小人姓韩,字宇,名凤央,请指教。”一听到戚若寒问起自己,韩凤央便立刻走上前,露出了一个十分专业的笑脸。
  
  “呃……是……是你……”一看到韩凤央的脸,戚若寒的心便猛跳了起来,连呼吸也开始零乱,他……怎么会是他……他……竟然还……
  
  “咦?戚宫主你怎么了,额上怎么渗出那么多汗,要不要在下为你把把脉?”看到戚若寒那慌乱的神色,韩凤央便在心里偷笑道:哼,姓戚的,我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这,没……我没事……”
  
  自己在怕什么,他根本就不可能认识自己,自己都已经把样貌改变了,所以……“呵呵,刚才失态了,只是看到韩先生,我想起了一个故人而已。”
  
  “哦,那也真巧,看到戚宫主,韩某也想起了一个故人,不过这一个故人嘛,可是让我恨得咬牙切齿,非要致他于死地的那一种哦!”
  
  “呃,呵呵,是吗?……啊,对了对了,你们应该很心急想见到严兄弟的吧,来来来,请跟我来。”感受到韩凤央投射过来的杀气,戚若寒便立刻转移话题。
  
  “对啊对啊,我要去看晰儿。”一经戚若寒提醒,严律便已经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而众人也就这样拉着大队,慢慢地走向严月晰的房间,然而这时,本来已经在房里的易佟则十分之头痛。
  
  “晰……你快住手,他们……他们快来了……”一边阻档着严月晰的攻势,易佟一边劝慰着,可无论他怎么叫怎么挣扎,面前的人还是依然故我,毫无收手的迹象,甚至越演越烈。
  
  “不要,今天你是怎么也逃不了了,给我脱!”
  
  一边耍着任性的性子,严月晰一边把易佟的衣服扒开,而自己的,早已经在刚才挣扎的同时便已大开城门,袒胸露背了。
  
  “不行,晰你到底是怎么了,快收手啊,可恶……”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无法把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双魔手给移开,紧急的心情再加上那越发清晰的脚步声,让易佟在万分焦急的情况,竟冲口而出:“不要,救命啊……”
  
  才刚走到严月晰所在的别院,众人便听到了有人喊救命的声音,于是凤云隆等人便立刻冲上前,一把把那扇厚实的房门打开,当木门应声而开之时,众人看到的便是两人衣不蔽体地在床上纠缠的样子,这让纷纷进入的人都大感惊讶,就连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戚若寒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看到严月晰的那个样子,凤云隆的怒气已升到了顶点,这个……他这个好外甥到底还要不要脸,竟然……竟然……
  
  “凤……凤庄主……”一看到来人,就连易佟也紧张了,他……他可是什么也没做,只是晰他……他……
  
  “啊……不要走……和我玩……和我玩嘛!”虽然房里闯进了很多陌生的人,但严月晰还是那一副发春的样子,粘着易佟就是不放。
  
  “啊……我的晰儿,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姓戚的,你到做了什么好事!”一看到严月晰的样子,严律便把所有的罪责怪到了戚若寒的身上,而这时的戚若寒也是一头雾水。
  
  “我……我怎么知道,呃……对……对了,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你这个盗贼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宫里了。”
  
  “戚宫主,易佟他现在已经不是盗贼,而是凤羽山庄的奴才,我们是叫他先来看晰儿的,但没想到……”看着戚若寒想把矛头指向床上的易佟,严阙立刻解释道。
  
  “那……那他……”
  
  “阿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是你叫的救命?”
  
  “严少爷,我也不知道,从刚才我到这里看望大少爷的时候他就猛捉着我不放了,还不断……不断……所以我才叫的……”
  
  “你们等等,让我看看!”走上前,韩凤央便立刻为严月晰把起脉来,而这期间,严月晰也更是过份,不但对易佟上下其手,还对新加进来的韩凤央搂搂抱抱。
  
  而当严月晰欺近自己的同时,韩凤央与易佟竟清晰地听到从严月晰口中说出的一句话:“七绝失魂散。”
  
  当听到这一个词的瞬间,韩凤央抖动了一下身体,连手上刚拿出来的银针都握不稳,直直地掉在地上,发出了轻微的撞击声,而一旁看到韩凤央如此失态的凤云隆,则是皱紧了眉,“韩先生到底怎么样了。”
  
  慢慢地转过身,韩凤央用着那如嗜血般的眼神直瞪着戚若寒不放:“说,你是从那里得到这药的,说。”
  
  “呃……药……什么药,我……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看着韩凤央如些声色俱厉的表情,戚若寒更是头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可是什么也没做啊!
  
  “七绝失魂散。”当韩凤央把药名说出,房里房外的众人都一片哗然。
  
  “什么,是七绝失魂散?那不就是当年韩门一氏被灭门所下的药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好像是春药与毒药的混合体吧,我听说当时那唯一生还的韩氏兄妹中的妹妹就因为中了这种毒才会在死前任人糟蹋,落得一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不过那种药不是当时的戚相之子下的吗?而整件事都是他在策划,还害得程将军一家含冤黄泉,自那以后,但凡是这种害人的药都被新皇给下令烧毁了,想不到到了现在还会再次出现?”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望了望韩凤央的样子,再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当与严月晰日光相接,戚若寒便看到了严月晰眼底里的嘲讽与得意,而这时的戚若寒也终于明白,严月晰所使的计划了,好,很好,你竟然装病来陷害他,不过你这样做根本就于是无补,凡事都要讲求证据的。
  
  “韩先生你冷静点,我……戚某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几天严兄弟都过得好好的啊,但是他一来了,严兄弟就变成这样了,所以……最大的嫌疑非他莫属。”还想为自己辩驳,依然再次把矛头指向在床上的易佟。
  
  “那是不可能的,易佟已经与我订下条约,要是他胆敢再加害晰儿,那么我就会把他五马分尸。”
  
  “凤庄主,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他不会亲自出马,假手于人的事他也可以做得出的。”
  
  “这个……”就在凤云隆还想着如何应对的时候,一把苍老的声音便从院外升起。
  
  “不好了不好了,宫主不好了。”
  
  “咦,袁医师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自己宫里的大夫,戚若寒更是疑惑了。
  
  “宫主不好了不好了,刚才刚才,刚才老夫按宫主的意思下药的时候,不小心把药下多了,所以……所以……”
  
  “什么?你到底说什么,下什么药,我根本没叫过你下药啊!”听到袁医师的话,戚若寒便刹白了脸色。
  
  “咦,怎么可能,刚才吃饭之前,宫主就命老失把七绝失魂散放进严公子的饭菜里,好让宫主你今晚销魂销魂的啊!”
  
  “什么!”
  
  “戚若寒,你!”
  
  “不,我没做过,真的,袁医师我可从来都没叫过你这么做的。”望着众人那凶狠的眼神,戚若寒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怎么会,当时宫主你还用这一块黄绢包得密密实实的给老夫呢!”说着说着,袁医师便从怀里陶出了那一块黄绢。
  
  一看到黄绢,就算戚若寒再迟钝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副黄绢不是皇城之物吗?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一看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就连严律也惊讶地叫了出来,那是……那是小时候用来包裹着皇子的……难道……难道……“你这逆贼!”
  
  “都给我闭嘴!”




第 40 章

  “哈哈哈,好好,非常的好,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哈哈哈!”终于知道事情的始未都是冲着自己而来,戚若寒竟不怒反笑。
  
  “戚宫主,你到底……”望着已然变得有点神经错乱的人,众人都你眼望我眼,不知如何是好。
  
  而戚若寒看到众人眼里的怀疑与猜忌,心里顿时便升起了强烈的不屑感,“你们这一帮愚蠢的所谓武林人士,为了一张区区的藏宝图就搞得任意猜忌与算计,不觉得很可笑吗?哈哈哈,我承认,这张图是我伪做的,而真正的藏宝图根本就不存在,你们都被我骗了,还是骗得很彻底的那种,哈哈哈!”
  
  “什么,你这……可恶……”
  
  “那么你真的是当年的戚相之子?传言……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根本就没有什么传言,严阙,我想你已经把我的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了吧,要不,你就不会把这种所谓的传言四处散播。”
  
  “没办法,有时候,传言的威力要比真相都来得更加容易深入人心。”
  
  “这也是晰儿他要你这么做的?”
  
  “不,这是隆的主意。”
  
  “果然有什么样的舅舅就有什么样的外甥,严月晰呀严月晰,我还是太低估了你。”
  
  “那你真是戚相之子?”
  
  “是又如何,既然当年我能全身而退,那么今天也一样,不过我是不会让你们好过的。”话落,戚若寒便一个翻身,踹到了严月晰的床边,这让一时反应不过来的众人都为之一罢。
  
  “跟我走。”
  
  “什么?”
  
  还没有看清事态的发展,严月晰便已经感觉到身边的温暖顿时失去,“戚商你……”
  
  “晰……”
  
  “佟……”眼看着易佟被戚若寒整个提起,严月晰没来由地心跳快了半拍,“戚商,你给我放了他。”
  
  “哈哈哈,晰儿,心痛了吗?不过我是不会再这么愚蠢的了……”话说到一半,戚若寒便把易佟带离了房间,在消失之前又丢下了一句:“晰儿,要是你想他活着的话,二日后的傍晚一个人到那一个秘室里来吧,我等着你,哈哈哈……”
  
  “戚商……你……你这卑鄙小人……”望着身边已经空空如也的床榻,严月晰第一次有着想把人碎撕万断的冲动。
  
  “晰儿,你怎么样,没事吧?”当戚若寒一离开,严律便迫不及待上前察看着他的情形,可惜刚伸出去的手就被严月晰所打断开来。
  
  “我没事。”
  
  “晰……晰儿?”看着严月晰的态度,严律有种错觉,他的晰儿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师兄,帮我准备一下。”
  
  “晰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那人皮面具给脱了下来,唯莫担心地轻叫了声。
  
  “放心,我自有分寸。”
  
  “那好吧!”
  
  话一说完,严月晰便与唯莫匆匆离开,留下了一大帮还摸不着头脑的人,“凤……凤庄主,现在……我们……”
  
  “请大家先行离去吧,就如刚才戚相之子所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捏造出来的,而剩下的事就交由我去处里,我会还大家一个公道的。”
  
  “既然有凤庄主的这一句话,那我们就放心了,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后会有期!”
  
  “保重!”
  
  与众人道了别,凤云隆的眉头依然深锁,“阙儿,晰儿他……”
  
  “交给晰儿吧,剩下的事我们也已经插不上手了。”
  
  “我明白了。”
  
  “不行,不能让晰儿冒险,那个……那个什么侠盗竟然这么的没用,我才不会让晰儿再去涉险了。”板起一张不满的脸,严律十分之不同意严阙的决定,“既然你们要袖手旁观的话,那就让我出面吧,我一定会让晰儿远离那一个人的,哼!”冷哼了一声,严律便气冲冲地走了出去,让在他身后的严阙一阵的无耐。
  
  “唉,皇兄也真是的,为什么就不会经一事长一智,难道他忘记了一路以来他都没一次能斗得过晰儿的吗?”
  
  “让他去吧,这样反而会令他快一点死心。”
  
  “说得也是,希望阿财他没事就好,要不晰儿就太可怜了。”
  
  “放心吧,晰儿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他了,现在你要担心的是戚商还能不能留下一条全尸,好让程兄他们洗雪寻冤。”
  
  “这……恐怕很难……”望了望窗外的夜色,严阙再次吐出了一口气。
  
  “呜……”被戚若寒粗暴地摔到地上,易佟不禁低低呻吟了声,但还没让他缓过气来,身上便已经袭来了令人窒息的剌痛,“嗯……呜……”
  
  “可恶,可恶……可恶……都是你,全都是因为你,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被他们杀死,为什么……”用着那带剌的马鞭,鞭打着的面前的人,戚若寒一边抽一边口里还不停地骂道,而被不断鞭打着的人,则强忍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痛呼声。
  
  “怎么样?被人鞭打的滋味如何啊,啊!”
  
  “你……呼……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哈哈可笑,为什么……难道想玩也要有理由的吗?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的那种好逸恶劳的方式,所以不就给他们点工作罢了,不过……你却要三翻四次的阻挠我,不管我想得到的,还是想除去的,你……可恶……”说着说着,戚若寒又再次挥起马鞭,毫不留情地往易佟的身上招呼,而被戚若寒封死了穴位的他,只能任人摆布。
  
  “易佟,留下你是我的一个最大障碍,但是不留下你的话,那么晰儿就不会听我的,所以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话落,戚若寒便丢下马鞭,慢慢地向着易佟走近,“别怪我哦,要怪就怪晰儿喜欢的是你……而不是我……”
  
  “你……你想干什么……”望着戚若寒那越发阴沉的脸,易佟心里顿时有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
  
  “呵呵!你说呢!”话一说完,戚若寒便抓起易佟的手,狠狠地折了下去。
  
  “啊……”
  
  惨叫声终于敌不过那锥骨似的疼痛,让易佟最后还是叫喊了起来,而伴随着这一声声的叫声的,还有易佟那已经绝望了的思绪……晰……对不起……我已经……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




第 41 章

  “戚商,我已经来了。”
  
  “晰儿,你终于来啦,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呢?”
  
  望着原本漆的石门,严月晰便听到里头传出来的声音,而透过这一扇门,他便忆起了与母后分开的那一刹那,也是他与自己最亲的人永别的那一刹那,“废话少说,把佟交出来。”
  
  “你可真无情啊,好歹我也和你相处过一段日子,怎么……你就只关心那一个没用的废人。”
  
  “呯”的一声,戚商不满地打开那一扇碍事的石门,迎来了他真正的主人。
  
  一看到戚商脸上那已然扭曲了的表情,严月晰没好气地道:“我来这里并不是与你相会的,这事你应该最清楚。”
  
  “哦,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啊,枉我还日日夜夜的想念着你。”眯了眯眼,戚商提了提嘴角,表示自己的不满,“既然你那么紧张那个废人的话,那我就把他还给你好了。”
  
  话落,戚商便甩了甩手,把置身在他身后的易佟给丢了出去,而一看到易佟的身影,严月晰便紧张的上前察看,可惜的是,人还没走到跟前就被眼明手快的戚商给提回到自己的身边。
  
  “晰儿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呢!”
  
  “……”瞪了一眼拉扯着自己的人,严月晰十分之不屑地道:“怪不得别人说,蠢狗改变不了吃屎的习惯,看来这倒是真的。”
  
  “你……”被严月晰的话剌激到,戚商的表情变得更加的狰狞,“哼,你这样说的话不也在嘲笑你自己吗?竟然还向我这只狗摇尾乞怜。”
  
  一改当初的温柔,戚商已被怒火所蒙闭,一把把严月晰拉到室内的石床上,顺道也回过头对易佟说道:“严家养的狗,现在我就要让你看看你的主人在我身下是如何的承欢,哈哈哈……”
  
  “戚……你……”拖着已全身犯痛的残躯,易佟艰难地吐出了话语:“晰,快……快走,我……不……值……”
  
  “佟……”望着伏在地上的人,严月晰的心好痛,这个可恶的人,他到底把佟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为什么从外表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而且听他那气弱犹丝的语气,佟……佟……
  
  “晰儿,担心他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吧,我可不会再对你温柔的了。”话一落,戚商便一把撕开严月晰的衣衫,把他那光滑细致的肌肤一览无为,“极品,真的是极品啊,怪不得别人都说皇宫里的人都有着如珍珠般光泽的肌肤,真的……真的……,即使是当年的韩氏之妹也不及你的一分一毫啊!”
  
  “谢谢你的赞赏,不过想有这种无瑕的肌肤,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勾起动人的唇角,严月晰哼笑道。
  
  “呵呵,不要紧,只要能得到你,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无防。”伸出一双魔手,戚商便往严月晰的身上摸去,手指每到一处地方,都会停留下片刻,好回味着那丝缎般的触感,“太美了,实在太美了……”
  
  强忍着戚商带给自己的不适与恶心感,严月晰连哼都不哼一声地任由着他的摆布,而这样的情影,看在易佟的心里紧了又紧,“你这畜生……”
  
  “佟……”低低呼唤了句,严月晰何尝不知道他现在的感受,但是要是拒绝的话,那么他们就……
  
  接收到严月晰投射过来的恳求视线,易佟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这么一个废人,已经不值得晰他……不行,我要告诉晰他,我已经……已经……
  
  “晰……快……快走,他……他……”
  
  “你给我闭嘴,早知道你这么吵的话,我就先把你毒哑了。”听到易佟那一声声的叫喊,戚商不耐烦地回了句后又再次向严月晰的身上朴去,还示威性地说着不堪入耳的话:“真甜,你的肌肤真是又香又甜啊!”
  
  “是吗?那你就要多多品尝一下了。”
  
  “好!好,哈哈哈!”得到严月晰的回应,戚商便更加卖力地舔吻着身下的人,让严月晰不禁吐出了很淡的呻吟。
  
  “嗯……呜……”
  
  “怎么样?有感觉了吗?哈哈哈……有感觉了哈哈哈……”一边自鸣得意地吹捧着自己,戚商一边毫不留情地四处略夺,把自己认为是敏感的地方都抚了个遍。
  
  而强忍着两种相冲又相挣的感觉的严月晰,脑里就只算计着时间的到来,“快了,再一点点,再一点点……”
  
  当戚商正欲兴奋之际,一股炙热的热流正慢慢地侵蚀着他的全身,让戚商反应不及,摔倒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呜……这……这是什么……我……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了……嗯……”
  
  “我……哈……嗯……哈哈……我不就是想让你能快乐一点吗?”艰难地吐出话语,严月晰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气息说道,“你这戚色狼,不是很喜欢做吗?所以……哈……呼……所以……我现在不就是成全你了……”
  
  “你……这……这是……”
  
  “这是你最喜欢用的七绝失魂散,怎么样,滋味如何……”拖着疲惫的身体,严月晰便走到易佟的身边问道:“佟,你怎么样?”
  
  “我……”看到严月晰如此的拼命,易佟正的不敢把自己的情形说出来。
  
  “哈哈哈,好……好呀,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呢,晰儿,你和我真的是很合拍,哈哈……咳……呜……”
  
  “我才不会和你合拍。”怒瞪着地上的人,严月晰不满道。
  
  “怎么会不合拍,就连折磨人的方式也大同小异,哈哈……呜……嗯……”一边说,戚商便一边从口里吐出丝丝血丝,样子却并没有半点的恐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咳……哈……,你何不看看你的好狗,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哈哈哈……”
  
  “什么……呜……”一激动,严月晰便感觉身体里的毒正不段地侵蚀着自己,但他却不能输,转过头,望向了还躺在地上的易佟,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然而也因为这一下却让严月晰知道他身边的人已经……
  
  “你这人渣……”
  
  “哈哈……呜……哈哈……,怎么样,知道了吧,他四肢的骨头都被我彻底的粉碎了,哈哈哈……咳咳……”
  
  “你……既然这样,我也不用留你了……”被怒火冲晕了头,严月晰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要把他碎撕万断,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晰……”望着严月晰变得越来越狰狞的脸孔,易佟很想阻止他的行为,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谁……谁来阻止他,他不想……不想晰他为了他而沾污了自己啊……
  
  “晰……不……不要……”
  
  “晰儿停手!”就在严月晰刚想动手之际,唯莫便在一旁冲出,制止了他的行动,“你冷静一点,你要是杀了他的话,你小叔他们就没有定罪的人了,到时,韩家与程家的冤情就会石沉大海。”
  
  “我不管,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是他……是他把佟……佟……”心像是要撕裂般的疼痛,涌上眼里的雾气也越来越浓,却始终没有凝结的出泪,“我要杀了他……”
  
  “晰儿冷静点,总会有办法的,相信我好吗?即使用尽我毕生的心血,我也会还你一个完整的阿财,所以……你先把这解药吃了吧。”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人,唯莫担心的劝道。
  
  “你……真的有办法?”听到唯莫的话,严月晰便稍稍镇定了下来紧张地道。
  
  “嗯……”
  
  “我不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我才不会让晰儿和他在一起。”不知道是从什么地主钻出来,严律竟一出现就说出一些让严月晰听了甚为剌耳的话。
  
  “你……”这白痴到底是怎么当上皇上的,他好不容易才把晰儿劝告过来,他却要在这折骨眼上动手,真是太乱来了。
  
  “……”望了望不远处的人,严月晰定定地看了眼,问道:“小叔,你真的不愿意我和他在一起吗?”
  
  “对,我不准。”
  
  “……好,我答应你!”
  
  “什么?”




第 42 章

  “晰儿你……”听到严月晰如此干脆的答复,唯莫倒有点不解了。
  
  “师兄,能借我把刀吗?”
  
  “你……你要刀干嘛?”不明白严月晰的这种行为,唯莫问道。
  
  “我……想让佟他能好过一点。”
  
  “晰……”话还没出口,严月晰便擅自从唯莫的身上搜出了一把匕首,毫不迟疑地往易佟的方向走去。
  
  “晰儿,你别乱来!”眼看着严月晰那反常的行动,唯莫便心急了起来,但是走在前方的人却像是听不到似的,慢慢地端下身对躺在地上的易佟道。
  
  “佟,小叔他不让我和你在一起,所以……”
  
  “动手吧。”艰难地露出了一丝笑靥,易佟觉得他现在的心情比起任何时候都要来的轻松与自在,“我也不希望成为你的负累,至少在你的心中,我……依然是那一个总和你闹翻天的阿财,是你最不守规矩的小奴才。”
  
  “佟,对不起,但是我无法看着你如此痛苦地独自活下去,更无法看到你离开我身边却投入另一个人的身边生活,所以……所以……”举起手上的匕首,严月晰颤抖着,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沙哑。
  
  “我知道……你的独占欲一向都很强,要不……你就不会把我抗回去了……所以……动手吧。”慢慢地合上自己的双眼,易佟决定默默地接受严月晰的安排。
  
  望着由始至终都相信着自己的人,严月晰笑了,不过笑容却是苦涩的,“放心吧,这一刀我会用尽力,不会让你再有任何的痛苦。”
  
  话一落,严月晰也一同合上眼,高举的手也同时快速的落下。
  
  “不……”
  
  望着两个已然决别的人,唯莫不禁失声高呼,而时间像是要停留在这一刻似的,连周遭的声音也变得死寂,只听得到大大的喘气声……
  
  “喘气声?”不忍看到两人死别的那一幕,就连唯莫也下意识地把眼睛闭了起来,但是也因为这样,那种有如溺水人终于获救了的喘气声也特别清晰,睁开眼,唯莫看到的情形竟然是严律夹在两人的中间,双手正阻档着匕首的去势,让他停在了自己面前的一公分处。
  
  “皇……皇上?”
  
  “小叔?”
  
  十分意外地看到阻栏着自己的人,严月晰他们都呆了,“小叔……你……这是……”
  
  “晰……晰儿,你……你你,先收起这把刀好不……”望着近在咫尺的利刃,严律颤抖着咽了口唾沫。
  
  “不行,就算是小叔你也不能阻止我的决定,既然你不让我和他在一起的话,以免他日后会另寻新欢所以……”
  
  “皇上,你还是走开吧,以我现在的情况,我宁愿一死,也不想背叛晰他。”
  
  “你……你们……”
  
  “小叔让开!”话落,严月晰又再次高举起匕首,往易佟的方向剌去。
  
  “我让你们在一起不就行了!”眼看着匕首再次袭脸,严律便大叫了起来。
  
  “真的?”
  
  “真的?”一听到严律的话,严月晰与易佟都不禁异口同声道。
  
  “真的真的,君子一言九鼎,更何况我……朕还是皇上,所以……晰儿你还是把刀收起来吧!”
  
  “小叔……谢谢你!”一听到严律的保证,严月晰终于松了口气,而也因为这一口气,严月晰终于不支,整个人都倒在了严律的怀中。
  
  “晰儿,快,快把解药喂给他,快啊!”
  
  “呃,糟了,我都忘记了。”经严律一提醒,唯莫终于意识起来,匆忙地把药喂到严月晰的口中,“还好来得及,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一直以来抱持反对态度的你,竟然会成全他们。”
  
  “你以为我是真心成全他们的吗?要不是晰儿用死来威胁我的话,我又怎么可能答应。”
  
  “以死相威?但刚才?”
  
  “晰儿的性子我是最了解的,特别是他总喜欢拐着弯地让我默认他的这一点更是恶劣,要是我刚才真的让他把这小奴才给杀了,我想晰儿下一刻就会跟他一起去了。”拍了拍胸口,严律还心有余悸地道。
  
  “怎么可能……”
  
  “不信你问一下躺在地上的这个,他们是一丘之貉。”
  
  “什么?阿财你……”
  
  “这……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配合而已。”望着还被严月晰骗得云里雾里的人,易佟只有苦笑的份。
  
  “呵……呵呵,哈哈哈……晰儿……哈哈……晰儿真的越来越会骗人了,竟然还把这种把戏用在自家人身上,哈哈,真是……”
  
  “真是太过份了。”把严月晰安顿好后,严律便瞪着易佟道:“你这奴才,你给我好好的听着,要是以后你让晰儿伤心的话,我就把你给阉了,让你永远都只能做下面的那一个,哼!”
  
  “呃……”果然,严家的人都是一帮狠角色啊!
  
  一听到严律的话,易佟就觉得自己的前途会不会是一片的暗了,“啊对了,那个戚商怎么样了?”
  
  “对哦,差点忘记了,他……呃……好像……晕过去了!”望了望已然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人,唯莫才后知后觉地道,“虽说这不是七绝失魂散,但威力也不可小窥,唉,希望他回到去还能知道自己是谁吧。”
  
  “要是真的傻了就随便给他安个罪,反正只要是想动晰儿的人,全都不得好死。”冷哼了一声,严律便转过头去吩咐自己的人行动,只留唯莫一个对着已经直挺在地上的人摇头,“你好自为知吧。”
  
  回到皇宫后,一众人等便开始盘问起戚商有关于当年的一切事儿,但可惜的是,戚商因为中毒太深没来得及抢救,神志终至变得不清不楚,事件到了最后,真相还是经过了多翻的证实才得以澄清,韩家与程家也终于能洗雪冤情,就连当今胜上也为两人筑墓建碑,让两家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立足地位。
  
  除此以外,凤云隆等人在事件落幕之后,便再次回到凤羽山庄,继续他的庄主生活,闲来无事时便给武林加一些警,好让他们能更识大体,更懂得什么叫知足常乐的道理。
  
  而整个事件的主角,我们的大少爷严月晰,他并没有回到原本的严家大庄,而是和易佟一起去了唯莫所隐居的地点,严月晰之所以那么听话地留在一个地方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师兄所说的一句话。
  
  “晰儿,想要把阿财的身体完全康复的话,就得找一个避静又能与自然接触的地方,方为合理。”
  
  于是乎,两人便匆匆与严府的人道别后,就来到了这一个隐蔽的地方开始了与世隔绝的生活,不过可惜,即使他们想清清静静地过日子都好,还是会有不识趣的人时不时的出现,但不知为何,这样的发展,却让易佟乐见其成。
  
  “你们又来干嘛,我不是说了不再让你们来这里打扰我们的吗?”望着面前的严律与东南西北,严月晰瞪起了两双圆圆的眼珠很不满地道。
  
  “我……朕只是想来看看你的身体状况嘛,晰儿就那么的不喜欢看到小叔我吗?”眨巴着委屈的眼睛,严律疮疮嘴道。
  
  “你说错了,不是不喜欢,是非常的不喜欢,你知不知道你们每次来都会住上好几天,那我不就……总之你们给我回去。”
  
  “主人,你别这样嘛,我们只不过是一个月来那么几天,没有你命令的日子有点难过啊!”
  
  “小南,你知不知道,你们每人来那么的几天就用去了我和阿财单独相处的大部份的时间了,这么下去可是会死人的,你们懂吗?”已经不想理会这些总喜欢串门的人,现在的严月晰只想好好的与易佟相亲相爱一番。
  
  可恶,阿财他到底去那里了,怎么每次他们来都给他失踪,要是让他找到,自己非要折磨一下他才甘心……
  
  而当严月晰正四处寻找着易佟的当下,他所要找的人正与他的专属医师在一起。
  
  “唯先生,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好让我能反抗一下,再这么下去我真的受不了啊!”坐在木制的轮椅上,易佟重重地叹了口气道。
  
  “受不了,难道晰儿他总是……”之后的话,唯莫已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那倒不是,他有时也会顾及我的感受,让我做做上面的那个啦,只是……”知道唯莫所要表达的意思,易佟也红了红脸说道:“只是我想不到他的精力竟这么好,要是再这么下去,我可是会提早见閰王的,到时……”
  
  “这你可不能怪他哦,不竟他还是刚满19,身子都比你年轻6年有多,所以……”
  
  “唉都怪自己认人不清,他那个样子怎么想也不像是19岁啊!”
  
  “他这叫少年老成。”
  
  “他是扮猪吃老虎。”
  
  “不是彼着羊皮的狼吗?”
  
  “你应该说是彼着狼皮的羊才对,哦都不是,是狼中之狼。”
  
  “你们说谁是狼来着?”
  
  “呃……晰?”
  
  “晰儿?”完全没想到严月晰会找到这儿来的俩人,都因他的出现而愕然。
  
  “哼,好啊,你们竟然剩我不在就在这说我的坏话,阿财,今晚有得你受的了,既然你那么不喜欢与我出相入对,那我就一天内把这些日子的份都全做了,哼!”话落,严月晰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人,独留下易佟在原地苦着一张脸。
  
  “怎么会,不要啊,晰我……我只是说说而已,千万别这样做啊,奴才我不敢了啊!”
  
  看着易佟那可怜夸夸的模样,唯莫再次在心里说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特别是姓严的这一家小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散花,终于完结了!呼,又完成了一本,感动呀!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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