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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情人养成10 by 懒娃娃

认栽了

  
  呆若木鸡。
  这一刻,只能用呆若木鸡四个字来形容慕天易。
  
  他居然射了……
  他居然射了?
  他居然射……了?!!
  
  虽然射了之后他的男 根仍然没有软下来的迹象,还是那么精神抖擞的站在那儿。
  但那些喷在埃斯特脸上,或粘在金发上的浊白色液体显眼得让慕天易无法忽视“他射了”这个事实。
  
  晴天霹雳!
  七十二级飓风!
  太阳爆炸!
  都不足以形容慕天易此刻的心情。想他自开荤以来那次不是将床伴操 得射了两三次后他的“小弟”依然精神十足火力十足子弹十足在对方的体内叫嚣着它的存在?!
  现在连小 穴的边儿还没碰着,他就射了?!
  ……在口 交的时候射,他还勉强能够接受,但现在!?居然!!
  他的一世英名啊啊啊!!
  
  慕天易在哭丧着脸在心里呼天喊地的哀嚎他被玷污的一世英名的时候,埃斯特也终于缓了一口气,回过神来。脑子里还记得要将慕天易硬起来的XXOO放进他自己的OOXX里面。
  这一想不觉担心起来,他刚刚似乎失神了很久……没有因此而错过最佳的时机吧?
  心里想着嘴边贴着的就是那个XXOO,不觉伸手抚摸测试一下这个软ying度——
  【软了一点。要ying。】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慕天易霎时觉得有一个一千吨的大锤从他的头上砸下来!周围似乎响起了“寒风飘飘岁月……”的背景音乐。
  ……软了……软了……软了……
  KAO!!
  
  “谁说我软了?!!”这个时候爆粗口实在是破坏气氛,但是事关一个男人的自尊和面子!他绝对要据理力争!
  语气虽然粗暴,但慕天易手上的动作却和粗暴完全不挨边。他也知道自己刚刚失神下扩张得太用力了,这时他的插 进□里的三根手指既不敢抽 出来又不敢再深入或者进行其他的扩张活动。
  但是看着吞没了自己三根手指的蜜 穴边沿有如被堵住了血管似的胀成了浅红色,穴 口将他的手指咬得密实不留一丝空隙,里面还有一阵一阵的压挤和吸力好像想将他的手指排挤出来又想将他的手指吸进深处般。
  恍然想到,其实软了一点缩小一圈的话或许进入的时候埃斯特就不会太难受了……既然这样,软了就软了吧……
  
  受不了诱惑慕天易俯身在埃斯特的半边明月上又啃又吻:“埃斯特,觉得不舒服的话你要告诉我……”后面的话变成了浅浅的喘息。
  
  原来是埃斯特为了让眼前变软了一点的XXOO恢复原来的ying度再次手口并用套 弄慕天易的男 根。
  
  “唔……该死的,埃斯特不要舔了……”眼看这自己的小老弟在埃斯特的□下不受控制的再次胀大,慕天易实在是哭笑不得。埃斯特的舌头和手法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技巧,就是最简单的撸摸舔吸而已,他怎么就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似的才一摸一舔就精神抖擞了?!
  
  【你弄错了】
  满意的看到慕天易的男 根不但恢复了原来的ying度,而且更胜之前几分,埃斯特那颗患得患失唯恐自己错过了最佳时机的心总算是归位了。正想执行那关键的一步时,不解的察觉他的OOXX被慕天易用手指填满了。
  以往的记忆迅速在脑海里重播一遍,埃斯特肯定,在空之绿舟那晚慕天易并没有将手指放进那三个男人的OOXX里面。
  这心里霎时闪过埃斯特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感觉。太复杂以致于他无法全部加以区分,但有一种不高兴心里像被堵住的感觉却非常的清晰。
  谨记安格尔说过的,绝对不能在做事的过程中闹情绪。就算要闹也要等慕天易的XXOO进入他的OOXX里面之后才可以闹!
  
  他弄错了?
  ????
  慕天易傻眼了,他弄错了什么?
  
  【这里不是插 手指,是要插 进你的男 根】
  埃斯特右手反手伸到身后,和慕天易的右手重合,努力的将慕天易的手指从他的OOXX里抽 出来。
  
  ……
  啊?!
  为什么会从埃斯特的嘴里听到“男 根”这个词?
  为什么从埃斯特的嘴里听到这个词会让他觉得分外的别扭还有那不受控制飙升的不爽和怒火?
  ——安格尔那个混账东西到底跟埃斯特说了什么?!!
  连男 根都知道了……连要将XXOO放进OOXX里面也知道得那么清楚……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是只用嘴巴说说?还是身体力行现身说“法”的教导??
  
  慕天易的脸红了,那是被气的。
  然后变紫了,这是憋的。
  忽地又换上了红交集,这是想咆哮鞭尸的征兆。
  
  须知道,意外往往就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发生。尤其是在这个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特殊时刻,而那个“靶心”又是一个一知半解的新新手的时候。这意外发生的几率就会大大的加——
  
  慕天易在臆想中“High”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埃斯特已经完成了“翻身”的动作,由那个弱势的任由慕天易为所欲为的姿势变成了强势的坐下……??
  对的。
  就是坐下。
  
  ——“当慕天易没有主动将他的XXOO插 进你的OOXX里面的时候,你必须主动出击……这样坐在他身上,将他的XXOO对准你的OOXX,然后坐下。记着要一鼓作气毫不犹豫的坐下……”
  节选自安格尔对埃斯特的“专业”指导。
  
  “久久”等不到慕天易的主动进攻,埃斯特念叨着安格尔的话,张开双腿跨 坐在慕天易的身上,将自己的OOXX对准慕天易一柱  天的男 根毫不犹豫的坐下——
  
  “啊——!!!!”一声杀猪似的嚎叫响彻整个山洞。
  断了……断了……要断了……要断了……
  慕天易双手捂着胯 下想条小虾米似的蜷缩在地上。俊脸上满是珍珠般大小的汗滴,脸色又青又白,两片嘴唇还在明显的哆嗦着。眼睛圆瞠,瞳孔放大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
  
  埃斯特被吓到了。
  这样的情况安格尔没说过啊……
  他就算再懵懂,也能分得清慕天易刚才那声是痛苦的凄厉叫声而不是高兴的声音。
  
  最剧烈最痛苦的阶段过去后,慕天易的眼睛才慢慢的恢复焦距,入眼就是埃斯特半跪在他面前一脸慌乱束手无策的样子。
  慕天易这心里是已经痛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但是他还是十分清醒的知道一点这绝对不是埃斯特的本意!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虚弱又无力:“谁、谁……教、……你的……”几个字慕天易说得万分痛苦,那个受到无情“践踏”的地方似乎在这么一问的时候变得更痛了。
  其实心理已经有答案了。说这话不过是为了缓解埃斯特的不安和无措……他是完蛋了,命 根 子遭到重创他还有心情惦记着埃斯特的情绪,他这次真是……
  
  【安格尔】
  埃斯特随意说道。他全副心神都放在慕天易身上。
  怎么办?
  慕天易看着很痛苦的样子……他……
  
  【我做错了。对不起。不要不喜欢我】
  也不知道是安格尔教导有方,还是埃斯特开窍了。他忽地想起在轮回玉盘里面见到幼狮形状的他时,慕天易是毫无芥蒂的对他笑对他张开怀抱。
  身上金光一闪,埃斯特变成了幼狮状态蹲坐在慕天易的面前。身后的尾巴垂头丧气的贴在地上半包围绕到前肢的旁边。头上两只小圆耳也没有精神的耷拉着。连嘴边的胡子也齐齐向下低头,一颤一颤的。
  
  【我错了。对不起。不要讨厌我】
  小心翼翼的凑上前,轻轻的蹭着慕天易的鼻尖。
  
  出乎意料之外,完全没想到埃斯特居然会来这么一招。
  慕天易第一个反应就是:KAO!老子还没有做完!!难道下半场要变成人兽了?
  
  嘴巴却比意志更快的作出了反应:“和你没……关、系……是安格尔那个混蛋故意、……把他说过的话全都忘掉!你只需要记得我说的话就可以了!”在宣示主权的时候,连慕天易都没有发现他的话速是多么的流利,完全不受痛楚的影响。
  
  埃斯特连连点头,脖子的毛发跟着一晃一晃,眼睛熠熠生辉的看着慕天易。
  【我只听你的】
  
  “……有没有、……被那个混蛋……碰、你!”最后两个字,慕天易的脸色又再次变得五彩缤纷。
  
  埃斯特用无知又单纯的眼睛回答慕天易。
  
  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长痛不如短痛!不问清楚,他这心里不舒服!!
  “就是那混蛋跟你说这些XXOO还有OOXX的时候有没有在你身上摸来摸去!”瞪眼咧嘴,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哪有往日的翩翩风度?
  
  看着这样的慕天易,埃斯特忽然想起——“知道这是什么情形吗?这就叫吃醋。会吃醋,代表他将你放在心上了。”
  这,就是安格尔所说的吃醋吗?
  埃斯特出神的想着,这就代表了慕天易心里有他?
  
  埃斯特的沉默在慕天易这里却有了另一番的解读:“那个混蛋摸你哪里了!!?消毒!马上消毒!”慕天易气急败坏的吼道,瞳孔缩成一个鲜红的点,红色弥漫在周围的眼白里,就连獠牙也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一副择人而嗜的样子。
  
  【没】
  埃斯特摇头否定。心里涌上一股冲动,让埃斯特趴下身子,头凑到慕天易跟前,伸出小小的舌尖舔着慕天易的獠牙、舔着他的嘴唇。
  
  知道自己会错意了,慕天易脸上闪过一丝狼狈。
  埃斯特如此镇定从容的回答反倒凸显了他刚才的暴躁和冲动。如果埃斯特脸上或者眼里出现笑意,那慕天易还能够很轻易的为自己找台阶,哈哈几句就将事情一笔带过。但是此刻这种……慕天易反而没有任何想法。
  温馨的感觉,静悄悄的在心里生根,发芽,长大。
  
  无意识的伸手放在埃斯特又圆又小的脑袋上,抚弄着那圆圆的小耳朵,感受着掌心里的毛绒绒和温暖,心里没有yu望,似乎就连胯 下的痛楚也在这一刻远离。
  有的,就只有平静祥和。
  
  从来不在乎永远的他,第一次升起了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也挺不错的念头。
  
  ——这就是苏影说过的真爱?能够让人心甘情愿的停止漂泊,守着一个人过一生的真爱?
  
  破天荒的感到一股倦意涌上大脑,——自从埃斯特“真正苏醒”后,慕天易就成了睡眠的绝缘体,没有一天能合眼休息的。累积了多日的疲劳毫无预兆的一口气涌上来,只一会儿慕天易就听到了周公的呼唤。
  慕天易随手将埃斯特拥进怀里,伸手将一半的披风拉过来裹着他们:“好困……埃斯特晚……安。”收紧臂弯,将埃斯特牢牢的圈在怀里。慕天易疲倦的阖上双眼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埃斯特看着慕天易阖上眼睛,看着慕天易酣然入睡。不知睡眠为何物的他居然神差鬼错的张口打了一个呵欠。头搁在交叠的两只前爪上,面向慕天易。感觉到慕天易逸出来的浅浅气息从脸上拂过。
  蹭蹭慕天易的下巴,埃斯特缓缓的闭上眼睛……
  
  梦里,有他,有慕天易。
  
  有人说过,休息是为了走更长的路。
  
  当慕天易一觉醒来的时候,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生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触。进来的时候,他们一行有七人,现在就只剩下五个……
  ?!
  五个?
  清兰……曼菲……曼菲?!
  
  “人呢?”直到这时,慕天易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曼菲不见了。
  
  【伽路纳斯带走了】
  在慕天易睁开眼睛的同时,埃斯特也同时清醒。
  省略了前因和经过,只说中性的结果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这是安格尔传授的讲话技巧。
  
  “哦。”听闻是伽路纳斯的带走了曼菲慕天易没有多想,应了一句后没作声了。
  
  【还痛吗?做完了?】
  对睡觉前的事情,埃斯特还记忆犹新。随着慕天易站起来穿衣服的动作,他变回人形从慕天易的手上将衣服抢过来,脑海里回忆一遍上次帮慕天易穿衣服的顺序……
  
  慕天易眼明手快的制止:“我自己来。你穿衣服吧……”话一出口才发现,刚刚从幼狮状态变回人形的埃斯特已经穿戴整齐了。
  脸上微窘,横手夺走埃斯特拿在手里的衣服,闪电一般的迅速往自己身上套。真是丢脸啊,这么明显的事实居然没发现,他灵敏的观察力还停留在周公的儿子的床上?
  
  【慕……】
  埃斯特心里窜起一种很莫名的感觉。眼前这个慕天易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之前那种无形之中横隔在他们中间的距离似乎缩短了。
  以往,他就算伸手抱着慕天易也感到不安。现在他们两人没有身体上的接触,甚至也没有视线上的接触,他却不会不安……反而觉得他们的距离从未如此接近……
  
  埃斯特不觉上前一步,张手抱着慕天易。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他只是想这么做,然后将想法变成行动而已。
  
  两人身高相仿,埃斯特的下巴往下稍稍一低刚好能够搁在慕天易的肩膀上。
  【慕……】
  
  慕天易就像一根被打进了地里的木桩一样,不反抗不挣扎连那些花花心思都省了。就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任由埃斯特抱着。耳畔是埃斯特独特的轻唤……一声一声,如堤岸边上的绿丝绦轻轻柔柔的从湖面拂过。
  挠得他的心痒痒的,也暖暖的。
  
  亲眼目睹了清兰和安格尔的结局,慕天易不是没有感触。只是他也不懂这是一份怎样的感情。
  文字上的理解和发在内心的共鸣是两回事。
  那个纵声大笑的安格尔,那个在安格尔怀里浅笑如水般的清兰。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即将面临死亡的畏惧。
  那份气度,那份流转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温馨幸福哪像赴死之人?不知道的,会以为他们两个只是归隐山林而已。
  
  举起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约十几秒。
  终于合拢,回抱埃斯特。
  ——算了。不想再挣扎了。也不想再反抗了。
  不想重复清兰和安格尔的结局。那种生不同衾死同穴的遗憾不应该发生在他和埃斯特身上。
  
  他不是清兰。
  没有清兰那么固执。
  他只是不习惯一直一直守着一个人而已。身边那个位置一直空着,突然有人强势出现,甚至是不问自取的霸占了这个位置。他心里的不舒服和叛逆心理可想而知,整天琢磨着将人走也是在所难免。
  但那么明显的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他的百般挣扎抗议已经达到负隅顽抗的偏执程度了。因为不愿意而不愿意,没有理由可言。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所以,还是认了吧。
  栽了就是栽了。
  以后的事情他说不清,更没有预见能力所以也不知道。
  但眼下,他是真的对埃斯特动心动情了。
  
  稍稍用力抱紧埃斯特,慕天易眉眼间是从未展现的温柔笑意。坦然的承认这点后,霎时觉得天高地阔,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
  
  拍拍埃斯特的背部,回复了以前的洒脱心态说道:“好了!好了!抱一会儿就可以了。放开……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先安置好茱蒂他们,然后我们也去和伽路纳斯汇合吧。”
  承认归承认,但是他可不愿意这么快就告诉埃斯特。没想通前觉得是吃瘪,想通之后反倒觉得埃斯特粘人的法子很可爱。无声的咧开嘴巴,笑得有如一只挖了陷阱等都“猎人”落网的狐狸。他想知道,接下来埃斯特还会有怎样的招数……
  
  这叫什么?
  这叫生活的情趣。
  
  亲爱的,他在等着接招。
  不要让他太失望啊~
  
  埃斯特哪知道慕天易心里转着的不良念头。
  慕天易的行为让他觉得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一切还是和之前一样。距离接近了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既然心里是这样想的,埃斯特又怎会愿意放手?
  
  【伽路纳斯自己能够处理。茱蒂他们睡着了。】
  用力的抱着慕天易,埃斯特甚至在想,他要不要再一次主动出击。将刚刚未做完的事情做完,等虏获了慕天易的身体再作打算。
  ……否则,出去之后会慕天易又会“看上”很多人。
  手,转移到慕天易的腰上思考要怎样开始。
  
  埃斯特这个速成菜鸟对上慕天易这个已经恢复了正常心态的超级老鸟……孰胜孰负?
  这是没有任何悬念的结局。
  
  慕天易左边酒窝一现,眼里闪烁着浓浓的笑意:宝贝,又来这招?太逊了!
  稍稍错开两人的身体,大腿插 进埃斯特的双腿之间,色 情的磨蹭小埃斯特沉睡的部位。头一偏,轻松利落的含住埃斯特的耳珠子用舌头卷入口中吸吮着……灵活的舌头还不时的探进耳蜗里捣弄一番。右手贴着埃斯特的身体从大腿根处一路往上寻到小小的突起后力度适中的按压揉搓……
  
  三管齐下,对这方面实在没有太多抵抗力的埃斯特霎时就酥软了一半的身体。尤其在慕天易用大腿持续不断的摩擦挤压他的胯 下的情况下,另外一半的力气也非常爽快的抛弃了主人投奔到欢乐的海洋里面。
  
  双手的重量骤然加,慕天易笑得更开了。左脸上的酒窝深深的凹了进入。趁着埃斯特浑身无力时候轻松从容的离开埃斯特的怀抱。任由埃斯特失去依靠的跌坐在色的披风上。
  
  慕天易九十度弯腰,将脸凑到脸色很冷的埃斯特面前,隔空“啵”了一下。
  没有真正的触碰。只有那股空气轻飘飘的扑到嘴唇上。却足以让埃斯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冷硬的面容浮现了一丝疑惑不解和错愕。
  
  看着埃斯特上演的“变脸”,慕天易笑得温柔醉人又有几分坏坏的欠扁:“忽然发现你很适合色和红色……尤其是……什么都不穿躺在上面的时候,特别的诱人……”哑着声音呢喃般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缓缓的向着埃斯特的双唇移动。只不过这速度比蜗牛更慢。
  
  埃斯特的眼睛已经瞪大至极限了。当慕天易闭着双眼的面容越来越近的时候,埃斯特的心跳不自觉的快了几拍。反射性的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热气会将慕天易吓走。
  蓦地闭上双眼——他记得,慕天易说过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心里乱七八糟的,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慕天易要吻他。
  ……阔别已久的,来自慕天易的亲吻。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差一张纸的时候,慕天易忽然张开了双眼。眼里一闪而过的是一丝狡黠和恶作剧得逞的沾沾自喜。他本来的打算是马上中止……但这些无良的念头在看到埃斯特的神情后,玩笑的心情悄然隐去。
  
  真诚,纯粹。不含任何的杂质。
  坚毅中隐隐的透露着一丝飘渺的忐忑。
  慕天易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柔软,就连目光也温柔得能渗出蜜糖。
  
  一纸之隔,在转念间变为零。
  ……
  这是一个轻如鸿毛般的吻。
  停留的时间不足一秒。
  
  慕天易蓦地转身走向茱蒂他们:“埃斯特别在那儿发呆了!快过来唤醒他们……”
  八百年没有脸红经验的慕天易——
  脸红了。
  眼里是明明白白的写着恼怒,但那暖人温情却悄悄的爬上眼角眉梢。
  

龙族

  
  在慕天易承认自己的心意后不久,大概也就是两三天的时间,在他和埃斯特“耍花枪”以进情趣的时候,镜盒响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人品爆发还是这个山洞里还有着盘古法则的残余力量,反正慕天易很轻易的同时和沈书陌、陈思玄联系上了。
  这次本来是为了讨论沈书陌感情问题的“三方会谈”说着说着就让慕天易上心了。起初碍于不能直接将真相告诉他们两个,慕天易只能旁敲侧推的迂回提醒。但随着陈思玄话语里偶尔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慕天易越听这心里就愈发的不踏实,再综合一下沈书陌所说的一些事情,对事情的始末知道得最清楚的他只觉一颗心直接沉落索马里海沟。
  在“会谈”结束后,慕天易心里不能自抑的生出了强烈的渴望,本来抱着应付心态的他开始认真思考事情的可行性,揣摩着怎样无声无息的将潜伏在古尼亚的罗伦斯切尔家族连根拔除……会生出这个念头只有一个原因:
  按照阵盘里的描述,陈思玄是掉进敌人的巢穴,也就是敌人口中的“母星”里面了。
  
  察觉这一点的时候,慕天易真真是连撞墙的心都有了。至于那群将他们三个逼进公园里并启动了传送阵的牛鼻子祖宗十八代的女性亲戚都已经被慕天易问候了无数遍。可惜无论慕天易如何咒骂也于事无补,他能够做的就是相信陈思玄的实力,相信陈思玄在那个见鬼的敌人根据地里不会被“同化”。
  也因此,慕天易被刺激得一改往日懒散的作风,像个科研狂人般全心投入阵盘的学习当中。
  
  对这个情形最乐于见到的应属埃斯特了。在他的立场上,只要慕天易不在外面招蜂惹蝶,哪怕就是变成工作狂也无所谓。况且,他也需要时间好好的消化一下安格尔教给他的东西。慕天易此举正合他意。
  在慕天易专注于阵盘上的时候,埃斯特也开始了他对“安氏厚学”的学习……
  
  山中无岁月。
  时间在慕天易和埃斯特两人的学习中、偶尔的练习中飞快的流逝。
  
  这天,慕天易正全神贯注的改良他在阵盘上的布阵方法,埃斯特在一旁一边思索“安氏厚学”的精要,一边看着慕天易忙碌的身影。就是这么简单的看着,埃斯特也觉得整颗心被充实了。
  他喜欢这样看着慕天易,乃至看上一整天也不会累。如果能够一生一世永远看着陪伴着,他愿意付出他的一切。
  
  【父神……】
  想得出神的时候,伽路纳斯的声音忽然响起。
  
  埃斯特目光闪了一下。从慕天易决定留在山洞里闭关修炼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告诉伽路纳斯没有至关紧要的事不要来打扰他们。事实上这还是伽路纳斯从那以后第一次主动呼唤他。
  纵使满心不愿,埃斯特也清楚伽路纳斯是不会违背他的意愿的。
  【说】
  
  【父神,龙族……】
  伽路纳斯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倦。缓缓的讲述着他这些年在龙族里发生的事情。
  说完后,伽路纳斯沉默了。
  
  埃斯特也随之而沉默,随着伽路纳斯的讲述,埃斯特已经猜到伽路纳斯真正要找的人是慕天易而不是他。
  只是伽路纳斯也清楚慕天易对埃斯特的意义,何况还有曼菲这个前车之鉴摆在眼前,如果慕天易能够安安静静的和埃斯特在山洞里生活那才是天大的喜讯。要找慕天易,就势必会打破埃斯特和慕天易的“二人世界”。伽路纳斯的沉默也就不难理解了。
  
  如果是以前的埃斯特,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伽路纳斯的请求。但经过这段时间对“安氏厚学”的学习,埃斯特已经明白,有些事他绝对不能擅作主张——
  【慕,伽路纳斯找你,关于龙族】
  
  研究被打断,慕天易本就不耐,现在一听是龙族的事,更是眯起了眼睛:“龙族?遇上问题了?”
  
  不怪慕天易有此一问。
  这段时间,阿尔弗烈现存的成员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分批进入。在得知他们那些死去的先祖会在百年内复活并获得永生后,茱蒂他们也达成了共同的意见:同意慕天易的决定。他们也会在这里进入休眠,直到身体完全被改造成僵尸获得永生复活的到来。
  就连茱蒂担心迪兰的时间永远停止在小孩子的阶段这个问题也被慕天易轻松解决。
  
  沈书陌当年死后也是借助阵法继续“生长发育”直至成人的时候才以僵尸的身份复活。
  慕天易现在有阵盘在手,要布置这个阵法对他来说不成问题。在开始的日子里,慕天易大半的时间都花在对这个阵法的演练布置上。此外就是茱蒂他们散尽家财大量收购魔核,以供慕天易布阵使用。同时也不时带回了大陆的局势。
  直到茱蒂等人全部进入“休眠”之后,慕天易和埃斯特才彻底进入闭关隐居的状态。
  所以,慕天易在刚刚停留在山洞里的前两年对外界的变化还是心里有数的——
  
  自光明城被毁后,光明教会出乎众人意料的没有大张旗鼓的追捕凶手,而是沉寂下来默默的重建光明城。根据慕天易从鲁弗斯他们那儿得到的消息,光明教会这两年一直在不着痕迹的收缩,但各分部简编下来的人员却不知去向。
  根据慕天易当时的分析,光明教会这是在暗度陈仓。如果01他们就如阵盘里所记载的是敌人母星里的中坚实力者,那01等人的无故失踪必定会引起罗伦斯切尔家族的注意。慕天易一开始的计划是祸水东引,将01他们的死嫁祸在龙族头上,以此掩护他和清兰等人之间的关系。
  现在不能确定的是光明教会这番举动到底是因为龙族“插手”还是另有深意。
  
  维克萨斯帝国的四皇子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至于其他的皇室贵族对他身份的质疑在维克萨斯的皇帝陛下的铁腕下无人敢在这上面做文章,只敢在私下诋毁。现在这位如精灵般精致美丽的拉斐尔皇子俨然成了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麦西亚帝国正式宣布将砂之城所覆盖区域的归属权移交光明教会管理。因为这片滋生了暗和异端的土地只有在光明教会的管辖下才能够被净化重新焕发新机。简而言之,神语正式落进光明教会的手里。此外,麦西亚帝国的老皇帝这两年身体健康状况愈发下降,似乎距离大限之日不远了,这代表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的皇位角逐开始进入白热化阶段。
  
  而那两年里发生的事情最轰动的莫过于冒险王的强势回归。
  里昂?贝勒密。享誉大陆的冒险者之王!现在他身上还多了另一层身份——双子城城主。如原来那个冒牌货已经被里昂亲手所杀。在这层原因之下,双子城几乎可以用冒险者之城来代替,成为冒险者眼中的“朝圣之地”。
  作为知道里昂海族这第三重身份的慕天易在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隐隐从其中看到了海族的影子。
  
  经过两年的搜索,精灵那边终于传回了好消息,他们在日前发现了一个人口在两千左右的矮人村落。并在哥尼洛和娜娜的帮助下得到了这条村落的矮人的信任。现在他们正以这条村落为根据地再次向四周扩散,争取尽早发现其他矮人村落。并且传回了一个重要消息,光明教会派遣了大量的捕奴队进入卡慈莫丹山脉以北的区域,加紧了对矮人的捕捉。两年里,精灵和这些光明教会成员打了过百次的遭遇战。值得欣慰的是,每次都是全歼获胜。所以光明教会至今还不知道精灵已经走出精灵山脉并进入了卡慈莫丹的事。
  
  同时精灵和鲁伊互相配合,现在已经真正将女神森林掌握在手里。精灵的巡逻范围扩展到女神森林的边缘。当然,明面上女神森林仍然是人族捕奴队活跃的地方,但是这两年捕奴队的“生意”已经一落千丈。事实上这些捕奴队的行踪一直在精灵的密切监视下。
  鲁伊也不负众望,在这两年中成功的培育出神语,在精灵山脉里生命之树沉睡的周围开垦出了一大片的神语种植地。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已经足够他们这伙人使用。
  ……
  
  慕天易屈指一数,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已经过去三年多……快四年了?”距离茱蒂他们的休眠已经有将近四年的时间,前后一算,他和埃斯特在山洞里停留了五年又十一个月,差一个月就满六年了。
  不觉在心里感叹这时间TND的过得太快了!
  再想想自己的进度,慕天易心里再次一叹,阵盘里的阵法果然是博大精深,如果他没有特殊能力辅助,这六年能不能入门还是一个未知数。
  能让一向感觉自我良好的慕天易生出这样的感叹,可见这阵盘的奥妙了。闭关期间六分之五的时间慕天易都花在对阵盘的熟悉和操作上了。绕是慕天易如此的废寝忘食,连最爱的埃斯特牌“嫩豆腐”也视而不见,也仅仅只是摸清了阵盘的入门使用方法而已。真要能够熟练运用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慕天易估计以他的领悟力至少也要百年的时间,这还是因为阵盘里已经有了完善的归纳和注意事项让他不至于走上歪路从而节省了大把大把的时间。毕竟这可是天钧上人修炼七千多年的经验总结。他能在不到六年的时间入门,连慕天易自己也不得不感叹这人果然要在压力下才会迸发出无限的潜力。
  
  看埃斯特凝重的神色,慕天易订正:“龙族的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虽然这个答案他是万分不愿意相信。
  有精灵和鲁伊作为例子,慕天易本想着有伽路纳斯这个正派光明神出马是水到渠成的事,四年前也就没有多问。哪想到眨眼前后六年过去了,这龙族的事居然一点进展也没有?
  
  换了是以前的慕天易,这龙族有没进展他才懒得管。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可同日而语了。事关他两个兄弟以及两个师父的安危,他就算是螳臂当车也誓要当一回那只不自量力的螳螂。
  
  两年前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当初的计划稳步上轨,经过四年的发展相信已经具备了一个稳定的雏形。
  也就是说,唯一没有按计划完成的就是龙族和海族那边。
  
  “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埃斯特面前他无须隐藏他的情绪,慕天易彻底的表露了他的不满。
  六年!以他们各自所处的空间有不同的时间来看,天知道陈思玄那边过了多少年……在敌人的母星里待得越久这被同化的可能性就越高。
  因为自知之明,慕天易没有一时头脑发热而直闯罗伦斯切尔家族,而是采取了自己比较擅长的方式来“狩猎”。哪知道堂堂的光明神居然六年也一无所获!
  
  【不能怪伽路纳斯,换了是我也一样】
  埃斯特以事论事的解释。
  
  ——历经六年伽路纳斯和龙族的协商依然没有进展。作为龙族老邻居的海族也坚定的站在龙族这方,拒绝了伽路纳斯提出的结盟。只有三分之一神力的伽路纳斯也无法凭武力让整个龙族屈服。
  偏偏龙族又没有表现出彻底翻脸的征兆,反而不少叫嚣着的要将伽路纳斯走的龙族还受到了龙王的喝斥……当然不排除这是在做秀。但综归龙王是做了一出好戏,导致伽路纳斯现在只能在那儿磨着……而一对一单挑在伽路纳斯和现在的龙王赛尔瓦鲁之间已经发生了六次。刚好是一年一次,同时龙族的态度也一年比一年强硬。
  当然用切磋或者冲突来形容也可以。但更确切的是龙族通过这六次“小”冲突评估伽路纳斯这位光明神的实力。最后得出的结论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双方僵持不下的局面。
  归根结底的一句,就是伽路纳斯展现出来的实力没有得到龙族的认同。在武力不足以震慑龙族,又没有足够的利益让龙族心动,龙族会答应那才是见鬼的事情。
  
  其实,龙族的要求也很简单。至少在慕天易的眼里很简单,就是一个封神而已。想当年姜子牙封神,连自家那个没有任何贡献的老婆也封了一个“扫帚星”的末等神位……这神位即使是末等的也是神不是?终究是凡人需要昂望的存在,是凡人无法逾越的鸿沟。
  只不过现在龙族要求的神位等级比较高而已。但对比一下龙族的实力,这个要求还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不就是封神而已,同意不就得了?就为了这事耽搁了六年?”如果是在盘古星系,慕天易可不敢说得这么轻松。以他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轻言封神一事。但这里是古尼亚,不是盘古星系。在他眼前的是古尼亚诸神之父。
  无论是伽路纳斯这个光明神还是埃斯特这个“古老”的神祗,都是货真价实的神灵。真要论资排历,埃斯特更是当之无愧的诸神之父。姜子牙这“小小”的一个修行者也能顺应天命分封诸神,没有理由埃斯特这位凌驾在天命之上的诸神之父办不到吧?
  
  【我不能。封神是创造的职责。革去神位,剥夺神格才是我的职责。我和创造的职责从我们诞生之日就已经限定。谁也不能逾越。谁也不能违反。】
  埃斯特不可以,同样意味着伽路纳斯也没这个权限。
  
  实力保存得最完整的三大种族精灵、海族和龙族,现在只有精灵族死心塌地的跟着伽路纳斯。海族的战斗力暂时不清楚,但是龙族的战斗力则完全不受空间或时间区域的限制是公认的强悍。从龙王赛尔瓦鲁和伽路纳斯的六次冲突每次都能立于不败之地看起来还保留了一部分实力就可以窥见一斑。
  如此强大的助力如果不能拉进自己的阵营里任由他们在外围“游荡”,慕天易想着就觉得心里不舒坦。尤其是在他们这方几乎没有能够抵挡01这类“偷渡者”施展灵魂之力的高手的情况下,龙族就变得必不可少了。
  
  带着这份心态,慕天易六年里第一次察看阵盘里所记载的安格尔和天钧上人留给他的“暗子”资料。话说为了防止自己一不小心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慕天易除了反复的练习熟练阵盘的操作外,对其余的东西是一点都不动心。免得知道得越多他就愈发不能“正常”的面对陈思玄和沈书陌。
  
  仔细的阅读了关于龙族的资料后,慕天易哭笑不得的发现,龙族对封神一事的执着以及死也不愿意松口的原因还得归咎于安格尔和天钧上人的身上。
  这两人向龙族许诺的结盟条件很简单,就两个字——封神。
  而铁证就是东方的龙神。
  差点漏了很重要的一点,当年和安格尔以及天钧上人接洽的就是神圣巨龙圣班纳杰洛指定的继承者黄金龙赛尔瓦鲁,——现任龙族之王。
  
  得知赛尔瓦鲁是一条活了万年的老龙后,慕天易终于明白伽路纳斯为什么一点进展都没有,也明白自己是错怪伽路纳斯了。
  这条老龙可是当年跟在圣班纳杰洛这些史诗级英雄身后的头号人物。对当年的往事人家是知根知底的,没有在一见面的时候就因为龙族和诸神之间的深仇大恨将你伽路纳斯围殴致残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还指望赛尔瓦鲁会对着所谓的光明神三跪九叩?——丫的这是皮痒了!纯粹找死!
  
  或许该说,从慕天易按照常识让伽路纳斯负责和龙族结盟就犯下了一个大错。应该说任何一位神灵都不适合去龙族协商结盟的事。这两者之间的仇怨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
  
  “唉……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诸神和龙族之间的恩怨?”慕天易忽然想到那所谓的切磋真正的原因或许是老龙王在找借口揍伽路纳斯一顿,以出当年所受的鸟气。
  
  【因为无论是我或是伽路纳斯都没有想到诸神统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这个原因,伽路纳斯不会说。只有埃斯特能够毫无心理障碍的坦言。
  
  慕天易看着埃斯特平静的说出这个让神失落的原因,略一思索后点头。
  诸神回归这样的噱头用来唬弄一下普通人或者如精灵鲁伊这种信仰坚定的种族还行,如果放在龙族这样本身实力就不逊色于神灵并且知道当年一些真相的种族上就行不通了。尤其是老龙王六次试探差不多摸清伽路纳斯现在的神力,就更不会将这位过气光明神放在眼里了。
  
  将前因后果在脑海里整理一遍之后,慕天易终于明白这位老龙王到底在想什么了。
  对于伽路纳斯提出的结盟,这位老龙王从一开始就没有正面回答,是加入还是拒绝。他只提了一个原则性的问题——封神。所有的结盟条件都必须在这个大原则的基础上进行。没有谈判的基础又何来谈判的进展?
  不愧是活了上万年的老东西。这招太极耍得漂亮!彻底将龙族摆在绝不理屈的立场上。
  你伽路纳斯说要结盟,在结盟前就首先要明确一下双方的原则。免得一会儿结盟谈崩了。这很公道,也是常理。龙族提出了原则,如果伽路纳斯连这点原则也不接受,那他们还有结盟的必要吗?要谈可以,先解决这个原则性的关键问题。不谈?走人?那是你伽路纳斯的原因,与他们龙族无关。
  因为龙族的态度一开始就表明了,伽路纳斯要留要走龙族绝不多言。这么一来,伽路纳斯倒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埃斯特,我们要去见见这位精于谈判的老龙王了。”慕天易最终拍板。不是他不信任伽路纳斯的能力,而是这件事除非伽路纳斯在个人实力上一举压倒老龙王,或者不怕将中立的龙族逼反……否则还真不是伽路纳斯可以解决的。
  因为老龙王拖延时间在等的是另有其人……那个许诺能够让龙族封神的盟友的继任者。
  
  封神……?
  安格尔和天钧上人真是太看得起他慕天易了。
  慕天易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偶开始整理第四部的人物卡了。。。。。。。。

发现,这人物真是多啊……



龙王

  “碰面地点选在双子城。时间由你定。”伽路纳斯向赛尔瓦鲁转达了慕天易的话。
  即使已经习惯了赛尔瓦鲁的老态,但每次见到伽路纳斯这心里都不舒服。因为这不断的提醒他诸神在万年前犯下的错误。因为傲慢与轻狂所犯下的过失,间接导致了他们的溃败。
  
  龙族,无论是实力或者寿命都能够与诸神并驾齐驱。尤其是已经灭绝的远古巨龙更是和高等神灵一样拥有着近乎永生的寿命。就连其他的龙族如果没有发生特殊的人为意外也平均拥有5W年的寿命。而眼前的赛尔瓦鲁按照年龄计算现在也只不过一万六千多岁而已,距离四万五千岁的衰老期还有着非常遥远的距离。
  但眼前的赛尔瓦鲁却似乎已经步入了最后的岁月,尤其是这六年他衰老的速度几乎已经上了普通人族里的迟暮老人,几乎是以一年比一年更快的速度衰老着。
  
  这一切,伽路纳斯都看在眼里。就算赛尔瓦鲁从来没说,甚至其他龙族也没有说过半句,但是伽路纳斯知道这是赛尔瓦鲁受到了万年前所受的伤势影响。
  在神战爆发前夕,为了一个伽路纳斯完全没有记忆的原因,休利诺特和赛尔瓦鲁大战了一场。随后在神圣巨龙圣班纳杰洛的干预下,以休利诺特轻伤、赛尔瓦鲁重伤这么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终结。
  现在想起来,伽路纳斯只觉得讽刺。因为那次冲突,赛尔瓦鲁因伤势过重而没有参与神战,从而活了下来。而休利诺特却因为这个冲突残留的暗伤以致最后消失在战场上。
  当伽路纳斯知道敌人在这次冲突里所扮演的角色后,后悔已经无法再改变发生的事实。唯有深重的遗憾以及愤怒充斥灵魂。
  
  “五天后。”一直闭目养神的赛尔瓦鲁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似乎不需要思考般就说出了时间。或许这个时间早就在心里盘旋了千百次,现在终于确定。
  
  得到答复后伽路纳斯转身就离开,只是在踏出房门前他顿了一下:“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没有。”平平淡淡,甚至称不上斩钉截铁的语气就那么自然流畅的从赛尔瓦鲁的口中溜出来。
  正因为平淡,才显得更为坚定。
  
  伽路纳斯脸上闪过一抹失落,答案在这六年他已经知道了。只是当事情一步一步从猜测转变为事实的时候,他仍然是不可避免的希望情况在最后能够出现逆转。
  就为着这份希望,他生生将时间拖延了六年。否则也不需要等到现在才联系慕天易了。如果时间允许,那他会将时间继续拖延下去。可惜,他纵使有着光明神的称谓大多时候也对命运这飘渺的二字完全没辙。
  
  “我会尽力为……”
  
  “不需要。”赛尔瓦鲁打断。
  
  伽路纳斯沉默了一会儿:“不管如何,我会尽力的。”话音一落,一股巨大的气势猛地在身后迸发,然后瞬间消失。就算明知道赛尔瓦鲁不会在他背后出手,也清楚赛尔瓦鲁不会杀他。在刚才那一刻,伽路纳斯仍然是不能自抑的升起了一股战栗。
  
  赛尔瓦鲁,万年前就被誉为除了神圣巨龙圣班纳杰洛外最强大的龙族第一高手。而万年后赛尔瓦鲁已经稳稳的压了他一筹。哪怕就是神力全部恢复,伽路纳斯估计他们也只是平手而已。
  
  “我由衷的希望你能够再考虑一下。毕竟这里才是我们的根。外面……和‘他们’相比,无论是我是你,或是古尼亚都太年轻了。”黯然的留下这么以一句话,伽路纳斯离开了龙王的房间。
  
  赛尔瓦鲁的眼皮微微的掀动了一下,眼睛仍然没有睁开。保持着伽路纳斯进来前的姿势静静的坐着。
  
  一会儿之后,两女一男走了进来。
  看到似乎在假寐的赛尔瓦鲁,三人对视一眼,由年纪最大的泰莉丝说道:“王,光明神伽路纳斯离开龙岛了。我们要不要将他留下?”身为未来龙王的候选人之一,泰莉丝十分清楚他们龙族对光明神伽路纳斯没有半分好感。如果只是事关伽路纳斯一人的去留在龙岛里不会有人关心。但伽路纳斯背后那人却对他们至关重要。贸然让伽路纳斯离开,那只会让他们失去了重要的线索。
  
  听到泰莉丝的声音,赛尔瓦鲁终于睁开眼睛了。那双布满了霸气的金色眼睛将他身上的龙钟之态瞬间冲淡。如果说闭着眼睛的赛尔瓦鲁看起来像一只脚踏进棺材的垂死老者,那现在的他则像一个无论是体能或者技术都处于巅峰状态的壮年人。
  
  赛尔瓦鲁的视线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被看的人尤其是两位女性都不觉露出了最为精神的神情,尤其是看着最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人族十五六岁年纪的女孩更是立正抬头挺胸,乌的双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似乎只要赛尔瓦鲁一点头她马上就冲出去拦截伽路纳斯。只有唯一的男性似乎没有察觉到赛尔瓦鲁的视线般一脸的神游太虚。
  冰霜银龙泰莉丝、龙艾拉特拉思以及水龙温拉。论实力当以最年长的泰莉丝为最。若论潜力则是最小的艾拉特拉思最深不可测。但如果说到在一众龙族之间的声望那无疑就是温拉最能服众。他们三个就是下一任龙王的候选人。
  
  “五天后双子城。”赛尔瓦鲁虽然收回了视线,却依然仔细的留意着三人。
  
  乍一闻,泰莉丝和艾拉特拉思的脸上都是一愣,但艾拉特拉思马上醒悟惊叫:“‘他’要来了?!”别看艾拉特拉思外表似乎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事实上她已经九百多岁了,但她在龙族里仍然是属于未成年的龙。
  
  “王!是真的?!”泰莉丝惊讶的问道。
  
  唯独温拉似乎听若未闻般,继续发呆出神。
  
  “王!让我去会一会他!我要看看传说中的亵神者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艾拉特拉思兴奋的叫道。
  
  泰莉丝皱眉:“来者是客,这样不好吧?”虽然同样对传说中的亵神者的实力十分感兴趣,但泰莉丝更多的是着眼于他们龙族和亵神者所达成的协议。万一因为一时的好奇而让万年的等待落空,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那也要赢了我才是客!”艾拉特拉思挥动着拳头说道。还十分有理的叫道:“如果连我赢不了,那他也没资格和我们结盟!”
  艾拉特拉思这话表面上看起来理由十足,说白了不过是为了满足她的好战天性罢了。
  
  泰莉丝明知道这是艾拉特拉思的歪理,但不可否认这歪理能够得到所有龙族的认同。察觉自己内心的动摇,泰莉丝问道:“王,我们要不要试一下他的能耐?”
  
  艾拉特拉思见状嘟起小嘴,她最不耐烦泰莉丝这种拖泥带水的性格了。轻轻的后退一步,伸手去扯温拉的衣服,不停的对着温拉使眼色,让温拉帮她美言几句,让龙王将这个试探的活安排给她。
  
  温拉仍然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完全没有发觉自己的衣袖就快被艾拉特拉思扯烂了,更没有发现艾拉特拉思的眼睛已经开始冒火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在赛尔瓦鲁的面前不敢造次,艾拉特拉思现在已经一脚踹过去了!
  
  “回去做好准备。五天后你们三个随行!”将三人的表现尽纳眼底后,赛尔瓦鲁说出了他的决定。随后又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泰莉丝他们知道,这是赛尔瓦鲁不想被人打扰的意思。泰莉丝和艾拉特拉思拉上还没有回神的温拉一起离开。
  远远的,似乎还能听到艾拉特拉思轰炸温拉的大嗓门,温拉喊痛的大呼小叫,以及泰莉丝劝架的声音……
  
  直到三人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赛尔瓦鲁似乎逸出了一声叹息。眼皮动了动,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看不到霸气,反而看到一丝无法掩饰的死灰之气如一层薄纱一样笼罩在眼里。那是一种深刻的疲倦以及死亡的气息。
  赛尔瓦鲁的眼里满是复杂:
  泰莉丝实力虽强,可惜性格忠厚有余进取不足,当一个守成的君王尚可,如果要逐鹿问鼎却是万万不能;艾拉特拉思年纪太小又脱不了这个年纪所特有的冲动鲁莽,潜力虽大但要假以时日方能成大器,而龙族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成长;至于温拉……
  
  赛尔瓦鲁眼里闪过一抹异光,老实说他从来没有看懂温拉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藏得太深。有时候连赛尔瓦鲁也不禁怀疑自己当初将他立为候选人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但愿这趟…能够从他们当中确立出适合的人……”因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是发现他已经时间无多,伽路纳斯又怎会和慕天易联络?还不是担心他在死前真真的来一个鱼死网破……
  想到伽路纳斯,想到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慕天易,赛尔瓦鲁布满了沟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里昂,慕天易应该已经到达双子城了。有兴趣今晚一起去见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嗯,偶这段时间的更新会放慢一点~~

第四部的人物卡整理起来真的太费劲了…………

第四部的名字也让偶很苦恼啊~

不知道该怎样起。。。。。。

那个,如果叫《星幻情缘》怎样?
《星际纪元》的星;
《幻境迷情》的幻;
《情人养成》的情;
…………

偶知道这个名字很废……

那《大宇宙传奇》怎样?






虚名背后

  
  正如温拉所猜测的那样,在伽路纳斯向赛尔瓦鲁转达双方见面的地点的时候,慕天易和埃斯特就已经到达双子城城外的海滩上了。
  因为光明教会对慕天易的通缉令仍然张贴在大陆各处,所以慕天易是见城而不入,忒是和埃斯特浪漫一次,在海滩上漫步、背靠背的坐着聆听海浪的声音。
  
  【有人来了】
  早早就得了慕天易的吩咐密切留意的埃斯特在海面上刚刚出现两股气息的时候说道。
  
  慕天易手指卷缠着埃斯特的金发,不在意的问道哦:“有多少人?是谁?还有多远?”
  
  【一个龙族,一个海族。一刻钟后到达】
  
  “还真是勾搭上了啊……”龙族和海族?联袂而来吗?
  慕天易想着伽路纳斯今日的一番话,这心里也是迷茫得很。安格尔只在阵盘里提及他们和龙族的协议条件是封神,连慕天易也没想到龙族和海族居然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离开古尼亚,自成一界。
  
  多么疯狂的想法,多么要命的念头!
  
  这还真把他当成叮当猫的任意门吗?想去哪就去哪?
  他自己到现在还摸不着回家的门……
  
  “埃斯特你说你们这里的人怎么就不懂外面就算样样好,那月亮始终不及故乡的圆?这水也是故乡的甜,这空气也是故乡的干净清新…崇洋媚外崇洋媚外……”
  
  【你想家了】
  以前埃斯特是没有乡愁这个概念的,但是现在的他有了。有个问题他虽然一直没问,慕天易也一直没说,只是从慕天易开始投入阵盘研究那时开始,他就已经在思考了。
  ——慕天易不会永远留在古尼亚,离开只是迟早的问题。
  而他,是绝对不会让慕天易一个人离开的。
  但身为古尼亚毁灭法则的他可以离开古尼亚吗?
  埃斯特不知道。因为之前没有这样的例子。
  理论上古尼亚束缚的只是他的存在,而无法束缚他的行为。只要他是存在的,那无论他身在何方都代表着古尼亚的毁灭法则。这理论和现实是否相符,还要看实践。
  因为未知,所以埃斯特对这个问题一直保持着沉默。
  
  慕天易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埃斯特的背上:“家我倒不想,我这种人本来就习惯了漂泊,去哪儿都无所谓。我就是想他们了。……我跟你提过了,我这辈子就这么两个兄弟……”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卷进相连的漩涡里面,让他怎能不挂心?沈书陌那边的情况还算OK,就是陈思玄那边让他实在是忧心不已。但在古尼亚的事情尚未落幕之前他又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想着蓦地转身抱着埃斯特,用力的在埃斯特的脖子处蹭蹭,还是他最幸运了!虽然麻烦不断,不过也中了一份惊天巨奖。
  唇贴上埃斯特颈椎的肌肤,细细的吸吮,轻轻的吮吻,种下一个可爱的小草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感叹着这一憋就是六年啊!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他能够六年不吃“荤”,他绝对会大笑三声然后将那个人扔去外太空吃大便,这不是暗讽他不 举是什么?但眼下,他还真的是六年没动过这么一个念头了。
  这压力果然是yu望的清道夫啊……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埃斯特的脖子。感觉到埃斯特颤了一下,双手被埃斯特的手覆盖着,让两人贴得更近。慕天易心里想到找个良辰美景黄道吉日把埃斯特完完整整的吃下肚子吧。当然,今晚是不可能了——
  
  两道颀长的身影踏浪而来,在距离慕天易他们约十米处站定。
  
  “希望没有打扰两位听海的雅兴。我是水龙温拉。很荣幸能够见到传闻中的亵神者慕阁下。”
  温拉有着一张混合了英气和斯文的脸,让他乍看过去既有着骑士的气度又有着学者般的沉着,宝石蓝的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垂放在左边。眼睛是如大海一般的颜色,在深沉的夜色下是非常接近色的墨蓝。身着一身深青色的软皮甲。和身旁一身红色软甲的里昂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如火与水同时出现在眼前。
  
  慕天易对着温拉一笑:“能让未来的龙王亲自跑一趟,是我的荣幸才对。叫我慕就可以了。”转向里昂颔首打招呼,“六年不见,里昂你的丰采更胜当年了。”
  
  里昂既不热情又不会显得太冷淡的回应:“盛赞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心里的滋味。当年一别,本以为他们再无交集,没想到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兜兜转转一圈,他们始终是再会了。
  
  “今天你们应该不是为了和我叙旧而来吧?五天后才是我和龙族约定见面的时间。请问今晚两位是为何而来?”慕天易和埃斯特并肩坐在海滩上,没有起来的意思。反而是慕天易伸手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温拉和里昂坐下。
  
  温拉微笑:“听海是很雅致的一件事,未免让我们的俗话污了这份幽雅。赏脸一起进城吗?”明知道慕天易通缉令在身是绝对不会进城,温拉还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是为了夺回主动权而已。只要慕天易拒绝,那他就可以不动声色的将主动权从慕天易手里拿走。
  
  “我本来就是一个俗人。这听海啊,也只是跟风而已。进城就免了。城里人多口杂,万一谁将我们的俗话传出去……我是无所谓,反正本来就是两个人,想走想留没有人能留住我们。进城可就不同了,那双子城是你们的地方。万一出了差池,那问题就大了。”
  想要说话的主动权?没门!
  
  “慕阁下说笑了。阁下连光明城也能来去自如,区区一个双子城的教会分部想必不会放在眼里。”
  没有试图辩解慕天易话里的“你们”一词。温拉很清楚,慕天易是知道里昂海族身份的,如果他意图掩饰那就是对慕天易的侮辱了。何不大方承认来得光明磊落。
  
  慕天易目光一闪,毫不掩饰的说道:“想借刀杀人?你不像这么短视的龙。”
  
  温拉微愕:“谢谢你的夸奖。他们还是留着掩人耳目比较好。”果然如里昂所说的那般精明又随心所欲,和他合作会比光明神伽路纳斯更愉快。——温拉想到。
  
  “那你还一直邀我进城?”
  
  “打住!我觉得你们应该长话短说。这样绕来绕去很麻烦!”里昂突兀的打断。其实他是实在受不了温拉和慕天易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言的试探彼此,明知道彼此都是在绕来绕去兜圈子,偏偏这两人还能说得头头是道毫不在乎。
  
  里昂对着温拉说道:“我们时间有限!” 温拉是不是忘了这次见面是他们两人自作主张,如果逗留的时间太长,让那群老顽固发现了那他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慕天易轻笑:“看来里昂是在抱怨我们刚才的忽略啊。”心里却飞快的转动起来:龙族和海族的内部有不同的声音?这两位仅仅是代表了自己的意志,还是代表了一部分族人的意志?
  
  温拉对着里昂笑笑:“习惯习惯。一下子改不了。”话语一转,“慕阁下你觉得这双子城怎样?”
  
  发现温拉还是老样子,里昂嘴唇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在温拉稍安勿躁的眼神下沉默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让他看看这个温拉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这名字乍听之下不贴切,但细心一想却是寓意十足。”说着,看向孤立在山崖上的笼罩在魔法灯光芒里的城堡。
  沿着海岸线,脚下的海滩向两端近乎无限的延伸。而在他们的前方则是一座屹立在山崖上的孤城。这座有一半的建筑体悬空在海面上的孤城和山崖浑然一体,牢牢的镶嵌在山崖向着大海凸出来的前端部分。除了空中之外,就只有一条平坦的约百多米宽的山路将孤城和海滩连接在一起。
  双子城,在慕天易的眼里应该称为孤崖城更为贴切。但只要知道其中的内蕴,又觉得这双子一词用得实在是极妙。
  双子双子,暗含了龙族和海族在里面。又有谁能想到名义上是人族戒备海族和龙族第一线的双子城居然早就落入两族的掌控当中。双子城这个名字好像早就预示了它今日的归属一般。
  
  温拉似乎没有听出慕天易的话里有话一样,用手指着海面说道:“慕阁下请看。这双子城悬立在山崖之上,在海里投下倒影。奇妙的是那一片海域居然经年四季无风无浪平静如镜,这海里的倒影和山崖上的城堡相映成趣,成了一实一虚的‘双城’。这才令到当年的第一任城主灵机一动定下双子城这个极富奇妙色彩的名字。”
  
  正如温拉所说的,无论是城堡的轮廓或是山体的形象,就连城堡上的箭塔、城楼、灯火也分毫不差。就如镜面世界一般,除了方向颠倒外其余的全部一模一样。
  
  看着山崖上的双子城以及海里的倒影,慕天易既没有急着说法,也没有出言附和。他不相信温拉是无的放矢。那温拉借这个话题在影射什么?
  
  “……这世界,有光明就必定有暗;有实必有虚;有正必有反;有创造就绝对少不了毁灭……”说着,温拉的目光停留在一直默然不语的埃斯特身上,极其流畅自然的欠身行礼——
  “古老而尊贵的毁灭之神,古尼亚的诸神之神,您的降临让古尼亚所有的生命都为之而战栗。请您允许我能够站立在您面前。”
  
  埃斯特眼神一冷。慕天易却及时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举动。
  
  慕天易握紧埃斯特的手,双眼打量着温拉。埃斯特的真正身份除了他就只有伽路纳斯知道,就连精灵也只不过猜测埃斯特是一位神灵而已。温拉是从哪里知道的?
  之所以没有怀疑温拉是在诈他们,是因为温拉的眼睛太亮了,那是胸有成竹的神采。
  ……唯一可能的就是伽路纳斯不小心露了底细。慕天易笑而不语。他倒要看看这个水龙温拉还能说出什么!
  
  温拉也不在乎慕天易的态度径直说道:“慕阁下你虽然是亵神者,但是你的实力和传说中的亵神者差太远了。光明神纵使落魄了也抹杀不了他是神王的事实。很明显你还不足以让光明神让一位神王对你言听计从处处尊重有加。光明神已经是位于诸神顶峰的神王,还有谁能够让他俯首?”原原本本的将他对慕天易和埃斯特两人的注意、怀疑以及逐步升级的始末说了出来。
  从里昂回归海族提及慕天易和埃斯特这两个人之后,温拉就开始留意了。暗教廷不同寻常的调动,光明城两次遇袭,都有着慕天易和埃斯特的身影在其中。随后光明神伽路纳斯出现在龙岛虽然让他一度中断了对慕天易和埃斯特两人的关注,但紧跟着火焰精灵曼菲的到来却再一次燃起他对慕天易和埃斯特两人的怀疑。
  并且这个怀疑一发而不可收拾。
  六年里种种迹象显示,他所怀疑的正在向事实方面发展。
  
  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雄!他要将前言收回了。和魔族、矮人、鲁伊和精灵打交道的时候,每每让他感叹这些异族实在是白活了,要不怎么可能一抓就是一把单纯的娃?而眼下,温拉却改变了他的想法。这个温拉不但有着人族的圆滑也有着异族里少见的城府和强大的逻辑思维。
  “很精彩的推理。但除此之外我没有听到任何一点实质的东西。这些全都只是你的推理而已,……毁灭之神…诸神之神…好伟大的帽子,我家埃斯特可戴不起。”慕天易脑海里飞快的转动,温拉的目的是什么?
  
  “温拉,证据。你的推理必须要有充足的或者关键的证据才能让人信服。否则任谁都可以信口开河。”慕天易说道。他就是看准了温拉绝对拿不出证据。只要没有证据,无论温拉说什么都无法对其他异族产生影响。
  慕天易不在乎这个所谓的毁灭之神囊括的含义,但无论是伽路纳斯或是古尼亚其他的生命却对这个含义讳莫如深。对古尼亚的生命来说,没有任何一件事比毁灭降临更为可怕了。那预示着生命的永久终结。所以埃斯特的身份一旦暴露,一切都会陷入混乱恐慌当中。
  
  温拉露出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对。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我的推理而已。我没有证据。只要毁灭之神在我们的面前亲口否定,那一切都只是我荒唐的幻想而已。”
  
  三人的视线落在埃斯特身上。
  
  慕天易很清楚,温拉话中的“我们”不仅仅是指他们三个,还包括了其他人。一句否定而已,在慕天易的认知里是轻而易举的话儿。但埃斯特的沉默却让慕天易飞快的打岔:“你这是威胁我们?我这人最喜欢和别人唱反调了……”
  
  “慕阁下当然可以当成是威胁。但我更偏向这是一个善意的提醒。我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说罢,温拉直视埃斯特不再言语。但谁都能看出他在等着埃斯特的否定……或者沉默。
  
  法则不能否定法则。
  这个根本决定了埃斯特不可能否定温拉的猜测。
  因为他不可以用语言否定自己的存在。
  
  随着埃斯特的沉默,温拉的眼里露出一种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下一刻面色陡然一变——
  
  “手下留情!”表面上不动声色,事实上在温拉说出要求的时候就开始全神戒备的里昂第一时间发现温拉的异状脱口惊呼。同时如流星一般扑向慕天易。
  在他表露出这种意图的同一个时刻,发生在温拉身上的情况也间不容发的降临在里昂身上……
  
  电光火石的一瞬,慕天易清晰的看到了里昂眼里的恳求:“埃斯特不要!”
  
  话音一出,温拉和里昂两人身上的异变马上停止。两人狼狈的跪跌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说起来话长,实际上从埃斯特对温拉和里昂两人动手到慕天易出声阻止不过是半息的时间。
  
  【我不能否定。他们必须死。】
  
  但是对于埃斯特的解释,慕天易去露出了惊讶又愕然的神情。不是因为埃斯特不能否定,而是因为埃斯特的做法。以埃斯特的能力,念动之间就可以让温拉和里昂两人彻底消失,哪有他阻止的时间?
  埃斯特这样做是为了……他?
  慕天易的神色有点复杂。
  
  “让我们成为毁灭法则的执行者!”里昂不顾自己的狼狈叫道。蓦地抬起头直视慕天易,浅褐色的双眼闪耀着一股如野狼一般暴虐又坚韧的神采。
  
  慕天易眼里闪过一抹异色:“这就是你们今晚来访的目的?”
  毁灭法则的执行者?好大胆的要求!
  
  “是!”
  
  缓了一口气的温拉迎着慕天易的目光沉着的说道:“既然龙族不能封神,海神也已经陨落,那我们希望可以成为毁灭之神麾下的鹰犬……”
  
  越听慕天易越发觉得这个温拉是个龙才!
  这简直就是古尼亚版的明朝锦衣卫和东厂的结合体!
  将古尼亚比喻为一个王朝,那创造与埃斯特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伽路纳斯等神王就是官居一品的内阁成员,往下就是二品三品的“官员”,这套班子构成了传统意义上的“朝廷”。但明朝最出名的还有锦衣卫和东厂两个直接听命于天子的特务机构……
  创造一手建立了一个完整的“朝廷”,但独立于内阁之外的“锦衣卫”和“东厂”却是一片空白。
  如果温拉所说的真的能够得到埃斯特的认同,那龙族和海族虽然没有神灵的称谓,其所掌握的权限却能够和伽路纳斯并驾齐驱。
  ……如此,仅仅是少了一个神灵的称号而已,在实权上却毫不逊色。
  
  慕天易自认他的思维已经够活跃了,没想到这里还出了两个异想天开的家伙……蓦地目光一闪!老龙王赛尔瓦鲁对此事知道多少?是一无所知?还是两手抓?!
  
  从埃斯特本身出发,他并不需要这所谓的鹰犬。而这种性质鹰犬的存在会对伽路纳斯等神灵造成不可忽视的影响。现在苏醒的神灵虽然只有伽路纳斯一个,但这不代表着以后也只有他一个。随着时间的过去,会有越来越多的神灵苏醒,重新回归神职。到那时候,这些鹰犬的存在就会变成这些神灵心里的一根刺……何况担任者还是和诸神摩擦不断的龙族。让埃斯特想不通的是里昂这个海族为什么会掺合在其中。
  但如果埃斯特站在慕天易的立场出发,这就变成最简单的让龙族和海族乖乖的接受结盟的方法了。
  
  【只有龙王以及海王有资格接受吾的封赏】
  
  此言一出,温拉和里昂是喜上眉梢。
  慕天易却是不解。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一个虚名而已,无论是龙族或海族接受了这个虚名之后本身并不会有任何的变化。变化的只是其他种族以及诸神对他们的态度。又恰恰是这种态度才是龙族要求封神的本质。
  
  【汝等虽是初犯,但吾威不容挑衅】
  
  温拉和里昂两人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猛地动手,分别扯断了一只胳膊!
  温拉的左手,里昂的右手血淋淋的跌落在银白的沙子上。浓浓的血腥味随风飘散四方。
  两人静静的看着埃斯特,似乎只要埃斯特表露一丝不满,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再扔掉身上的某一个部分。
  
  【走】
  
  温拉和里昂两人向埃斯特行礼后沉默的告退。因为埃斯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唯有龙王和海王才有资格代表全族接受他的封赏。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留下来只会自讨没趣。
  但在临走前,他们两人由衷的向着慕天易道谢……
  
  目送两人远去直至消失在海平线上,慕天易蓦地转身抡起拳头一拳砸在埃斯特的左肩上:“你——?!”千言万语闷在心口却说不出来。
  
  或许一开始不清楚温拉和里昂的目的,但事情发展到现在慕天易还看不出来的话那他就不要出来混了!
  他被温拉和里昂两人彻头彻尾的摆了一道!那两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埃斯特!之前的种种不过是为了麻痹他……该死的!他又变成埃斯特的软肋了!!
  
  温拉和里昂要的只是一个虚名,但虚名背后所代表的是无上的荣光以及来自诸神之父的眷顾。
  就如同所有人都知道精灵一族是生命女神蕾恩娜最喜欢最宠爱最亲近的种族。那龙族和海族得到这个虚名后,无论事实的真像如何,在外人看起来他们受到了诸神之父的无上眷顾就是真实。
  
  所以这虽然只是虚名,却不能够说给就给。甚至不能出现。
  
  这个道理埃斯特懂,他甚至比任何人更清楚。慕天易也懂,温拉和里昂正因为知道虚名背后的含义才提出了这样看似荒谬却实际的要求。
  因为慕天易,所以埃斯特同意了。
  
  慕天易一直以来都没有隐瞒过他对龙族和海族怎样才愿意结盟的关注以及焦虑,能为慕天易分忧,埃斯特是不会吝啬这么一个“虚名”!就算这个虚名会打破某种平衡,为未来埋下不安的因素。
  
  埃斯特想到的,慕天易也想到了。
  慕天易想到的,埃斯特当然也明白。
  
  埃斯特没有说话,只是扬起了一枚含蓄的浅笑,眼里冰寒尽褪专注真诚的看着慕天易。
  
  “你?!”慕天易是又急又怒,第二次了!这是他第二次变成埃斯特的软肋了!这心里真是百般滋味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蓦地勾住埃斯特的肩膀,将埃斯特狠狠的拥入怀里。紧紧的抱住,用力的抱着……
  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里昂,怨我吗?”看着里昂缺了一边右手的身影,温拉静静的问道。
  
  里昂眼角一挑,朗声笑道:“怨什么?!我还要感谢你!用一只胳膊换来这份荣耀只有一个字:值!!!”
  
  两人彼此对视,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一左一右两只拳头在空中相碰——
  
  对龙族和海族来说,一个新的时代就此拉开序幕。

不劳费心

  
  五日后,龙族、海族和慕天易他们正式结盟。
  
  “作为此次最大的功臣怎么不在里面见证那一刻的来临?反而在这里吹海风?”慕天易在里面实在待不下去,尤其是明白表面上掩人耳目的结盟之后埃斯特对龙族海族的赏赐才是重头戏的情况下,慕天易更加不愿意留下。
  知会埃斯特一声之后,慕天易就独自一人跑来海边散心了。
  没想到的是,有人比他更早一步。
  那个站在浅滩上任由浪花一遍一遍的冲刷脚下沙滩的人不是温拉是谁?
  
  仍旧是那一身深青色的皮甲,远远的看着温拉就如这段时间不断进出双子城的冒险者一般,十分的普通不起眼。或许唯一的特殊就是他身体上的残疾了。那缺少了一边胳膊的独臂形象,总让人会不自觉的将焦点停留在上面,让人不自禁的对此浮想联翩。
  但他面上的沉着和冷静没有因为左边胳膊的残缺而减少分毫,反而突显了那份不卑不亢的气度。是一个一见之下就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冒险者。
  
  在出声的一瞬间,慕天易敏锐的捕捉到一丝杀机。对此他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按照原来的步速一步一步的接近。
  
  见到慕天易,温拉面上的神情一时间难以分辨,但随着慕天易一步一步的走进,他忽地浅浅一笑:“我说我在这里等你你信不信?”
  
  迎视着那双如大海般宽广无边的蓝眸,慕天易勾勾嘴角:“信!怎么会不相信呢?”信步走到温拉旁边约三步处停下。
  
  然后就是沉默。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浪花一次一次的卷上来,又一次一次的退下去。
  
  很自然的,温拉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慕天易,请你变得更强。”
  
  慕天易微微惊讶的看了温拉一眼:“什么意思?”
  
  “六年前我就‘认识’你了。然后我们又花了六年的时间来研究你的一举一动。从里昂的口中,从海拉的口中,从黒曜的口中,从伽路纳斯、从曼菲、从梅林玛法、从本因一家、从唐吉、从拉斐尔、从奥比、从齐斯、还有那些被你解救的歌舞团的成员当中……从一切有可能收集到你的消息的人和事当中,哪怕就是风牛不相干的蛛丝马迹我们也不愿错过。六年里,我们收集了你的点滴。然后这些点滴逐渐在我们面前清晰形成一个活生生的‘慕天易’。”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结盟’!”慕天易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做事招摇,哪次不是出尽风头?本以为会让人投鼠忌器,没想到会被人反将一军。
  
  温拉出神的看着大海:“当你的形象鲜明的出现在在脑海里的时候,我们真的很烦恼。每一件事都表明了你是那种绝对不愿意吃亏的人。行事无所顾忌,颇有几分快意恩仇的洒脱之感。神又一直守护在你身边,我们当真是对你束手无策。……你在敌人的手上吃了一个暗亏。以我们对你的研究,你应该会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击。譬如摧毁光明城那样。但你的反应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之外……你选择将祸端引到我们头上,自己却沉寂下来。和你之前张扬的做法完全不相干。这让我们看到了突破点——你也开始有所顾忌了。伽路纳斯执意要和我们两族结盟想必是出自你的授意。
  但是说句心里话,我从来不认为龙族和海族能够在这次结盟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两族的实力虽强,但同样意味着我们很容易就受到敌人的关注。除了能够在正面战场上发挥作用外,在你所制定的‘和平演变’计划中甚至还及不上鲁伊……以你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到这点。对应你的计划,最好的方法就是任由我们两族继续游离在盟约之外,这样才更能模糊敌人的视线。所以对于伽路纳斯在龙岛上停留六年却依然锲而不舍,很容易让我们想歪。无论我们对局势如何分析,都找不出非我们两族不可的原因。那我们也只能大胆的猜测,这只是因为你。因为你慕天易为了确保整个大局都能够在你的掌握当中,在一手准备‘和平演变’的同时,另一手也开始筹划武力抗衡。而作为古尼亚最强大的两个种族的我们就成为你绝对不愿意放过的助力。
  而这些,归根究底也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慕天易把这件事真正的装在心里了。想必在我们不知道地方不知道的时间里,这件事将你所重视的人牵涉其中了吧……”
  
  这种剖析人心的活儿一向是慕天易的拿手好戏。没想到今天他反倒成了别人剖析的对象了。而这分析还真是说到他心坎上了——如果不是知道沈书陌和陈思玄也卷进了这事件里面,他还真不会如此固执的一定要将龙族和海族纳进结盟的队伍里面。正如温拉所说的,如果他要施行的是和平演变的计划,那越低调越好。如龙族和海族这两个离大陆如此接近又如此容易招惹众人眼球的种族,他一开始就不看好。只是世事无绝对,一念之差,就被人捉着小辫子了。
  
  “你口口声声的‘我们’…其实只是你一个……”能够从这些点滴中一手推动今天的局面,这个温拉非常的不简单,非常的难缠。
  
  “六年前,曼菲来到龙岛。伽路纳斯对他的态度,他对埃斯特的态度,伽路纳斯对埃斯特的回护和敬重……引起我对埃斯特这个神灵的好奇……
  王告诉我,埃斯特,全称不清楚,是传说中的毁灭者。
  ……第一次猜出埃斯特这三个字背后所隐藏的真意时,我自己也无法相信。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错乱了……呵呵~,当我将这个猜测告诉王的时候,王差点就将我给崩掉……相对于你的招摇来说,埃斯特实在是太低调了,他虽然强大,但是你的光芒却完全将他笼罩在阴影中,想找出他的相关情报实在困难。
  但只要任何一个认真的对你进行研究分析的人都不难发现埃斯特的存在。有你的地方就一定有埃斯特。
  慕天易,我想你一定无法想象当我有八成的把握肯定埃斯特的身份…又在曼菲那里肯定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时……我…是怎样的心情。”
  
  温拉看向慕天易,那双眼睛太深让人看不透。就如大海般,表面风平浪静,而谁知道海底是波涛暗涌还是平静如一?
  “是兴奋和悲哀。难以形容的兴奋以及我自己也说不清的悲哀。”
  
  慕天易看不透温拉。
  温拉同样也看不透慕天易。他看不穿这个随时随地都挂着一抹风流笑意的人。
  “我不想美化我的行为。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提醒。这是你第二次成为神的软肋了。第一次神愿意为你舍弃自己,第二次神为你惘顾自己的职责…虽然我们是第二次的受益者,但是只要想到还有第三次、第四次……现在或许还不明显,但总有一天会让我们心寒的……
  你是神的一切,而我们的一切却只在神的一念之间。
  我不清楚你和神之间的互动是怎样一个模式,或许在感情上你是主宰,神也愿意为了帮你在我们面前立威而容许我和里昂活着…你应该清楚,如果神那天晚上要杀我和里昂,没有任何人有时间阻止,杀死我们就像捏死两只蚂蚁那般轻松。神从一开始就为了你有可能出声阻止救人而手下留情了……”那天晚上,他和里昂是带着死志而来。最后却只是丢了一只胳膊而已。如里昂所说的,用一只胳膊换来了这份无上的荣光值得!
  但心思极重的温拉对此却感到担忧。
  
  “所以…为了你自己。慕天易,为了你自己的性命,变强吧……”这句话温拉出自肺腑。
  
  “因为如果我没有变得比现在更强大的话,或许在未来,也或许在下一刻你就会杀了我对吧?”慕天易向着大海张开双手作出一个拥抱的动作,左边的小酒窝十分可爱的向温拉展示它的存在。
  
  温拉看着距离自己三步的慕天易,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是。”
  三步,多么危险的一个距离!
  尤其是在一个对自己动了杀意的人面前。
  偏偏能够一口道破他心思的慕天易就像一个一无所觉的人般毫无芥蒂的站在这个危险的距离上。
  越过这三步取走慕天易的性命对温拉来说是轻而易举。但就是这三步,让一直犹豫不决的温拉下定了决心。
  
  “随时欢迎你来检查一下。你会知道,我对自己的生命有多在乎。”慕天易漫不经心的说着,但是脸上的笑容很真诚,真诚得让温拉愕然。
  
  慕天易兀自说道:“你说完了吧?那我也说说我的想法。当时你给我举了双子城的例子,那就说明你也清楚事情是一体两面的。凡事都不能只从一个角度去观察和思考。”
  左右张望一下,往干燥的海滩上走了几步,抓起一大把沙子:“你看。这是一大把沙子。沙子有个很奇特的地方,你越是用力的握住,它们从指间溜走的时间就越快,到最后手里什么也什么……”只一会儿,慕天易手里的一把沙子“溜”得一干二净,除了一些残屑外再无他物。
  
  扬了扬手:“我更正。还有一些残屑粘在手里。但是这些残屑有用吗?以我之见,这溜走的是幸福,留下的是伤害和悲伤。反过来,如果你抓住的沙子不多也不少,甚至比你的手所能容纳的沙子数量更少……”慕天易再次弯身抓起一小把沙子,数量稀少得能够完全的停留在他的掌心里而毫不拥挤,走回原来的位置,将手递到温拉的面前。
  “你看,一颗不少。”
  
  温拉看着慕天易:“你在暗示我管得太多了吗?”
  
  慕天易耸耸肩,没有说话,扬手将手里的沙子撒向大海。随后弯腰从脚下的浅滩里抓起一把沙子,既没有握紧,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就是掬着手里。
  泥浆一般湿润的沙子一开始缓缓的从慕天易手里流走。渐渐的,流走的速度停止了。到最后仍然有一捧沙子似乎恋上了慕天易的手心一般不愿意离开。
  
  “它们虽然是湿的,但你不能否认它们也是沙子吧?同样是沙子,只是添加了海水而已,就会有不同的结局。乍看之下这似乎只是一个自然现象,但当你真正的用心来看的时候,你不觉得这里面很有哲理吗?”
  
  温拉的眼神凝滞了一下,浅笑变成了苦笑:“你自喻为海水,而我们古尼亚各族就是这堆散沙吗?你——”
  自信?已经不足以形容慕天易这两个比喻中所蕴含的意思了。
  自大?这个带着贬义色彩的词语似乎很难应用在慕天易身上。
  
  慕天易弯身让浪花将他手里的沙子冲走,甩着手站直自信的说道:“不是自喻。而是铁铮铮的事实!或许你们觉得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但你可以仔细想一下,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们现在是不是仍然是散沙一盘?”
  
  这次,轮到温拉无话可说了。
  乍看之下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水到渠成,但细细一想就不难发现处处可见慕天易的影子。或许不明显,或许不相干,却无法否认慕天易至始至终都贯穿在所有事情的发展里面。慕天易就像那投进平静的湖泊里的小石子,石子虽小却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直至扩散到整个湖泊…影响了所有人……
  没有慕天易,今日的古尼亚必定会是另一番景象。
  
  “物竞天择,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是自然进化的铁律。埃斯特说过诸神统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么在这个新时代来临之际必然会有一番倾轧。强者改变环境,如你们会努力改变自身的处境,在这个新时代中占据一席之位;弱者适应环境,就像那些现在生活在双子城里的居民和冒险者一样;而淘汰者……”
  慕天易不在乎的笑笑:“就像刚才的一开始就流走的湿沙一样,会被抛弃的……嗯~这最后一个比喻可能不大恰当,勉强凑合一下吧。”
  
  “机会的均等只会发生在大家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身为龙族,你能够掌握的东西比任何一个人所知道的更完善。从一开始你和其他人就没有站在同一个的起跑线上…譬如曼菲,譬如伽路纳斯,譬如对万年前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的龙王,尤其是伽路纳斯和龙王!只要缺了他们之中的某一个,你所知道的不会比其他人更多。我承认你很聪明,但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不是只有你一个,其他人缺少的是你所拥有的身份。你的身份决定了你能够接触到核心。或许这核心在你看来很微不足道,但试问除了你们龙族外,其他几个异族还有谁知道当年战争爆发的真相?试问除了龙族有实力和伽路纳斯对着干之外,还有哪个种族有这份胆量?若非龙族的特殊伽路纳斯又怎会亲临,我又怎会看中你们的力量……从而让你有机会将一个一个的事情串联起来,一直走到今天?”
  
  “温拉,是历史选择了你。”
  “而不是你选择了历史。”
  
  慕天易这番话有如当头棒喝,一下子就将温拉震得良久无言。
  眼神复杂的看着慕天易,心里将刚才那番话反复的思索、反复的回味。久久他方才吐出胸口里的一口浊气:“看来是我自视过高了。”慕天易的话为他打开了另外一个思考方向。正如慕天易所说的,太多的特殊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忘记了这些特殊不是任何人随时随意都可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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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关于实力的问题。我觉得我有必要免费替你进行一次扫盲。拥有让人惧怕的实力有两个方法,一个就是自己本身拥有强大的实力。第二就是手里掌握着一支能够震慑所有人的势力。这第一个方法嘛……”慕天易摆出一副无赖状,“指望我能够变得像你们这么皮粗肉厚抗打耐劳的话,就算等到‘星星’变‘猩猩’那天也等不到。所以我从来不会在这方面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我只要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能够撑过一瞬间的危险就万无一失了。”
  
  看着慕天易自信的神情,温拉虽然很想泼他一盆冷水但是他也清楚,从他动了杀机却始终没办法真的下定决心杀了慕天易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
  不是没有把握,而是不敢。
  如果此时有其他人来刺杀慕天易…只要那个刺杀者是古尼亚的种族,他就算有心袖手旁观也不敢见死不救。
  慕天易可以死在敌人手上,却绝对不能死在古尼亚的生物的手上。真要发生哪个不长眼的种族刺杀慕天易,他们这些在场的绝对会拼死保护慕天易……
  
  因为毁灭之神的怒火,没人能够承受。
  而温拉绝不是那些头脑僵化不会拐弯的家伙。这里面的孰轻孰重他早就掂量清楚了。
  
  “至于我和埃斯特嘛……不劳你费心!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找个强大的所向披靡的情人一向是我的人生首选!埃斯特,有人怀疑你是不是能够保护我的安全呢!”慕天易随口对着虚空喊道。
  
  就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埃斯特从虚空而来,毫不突兀的出现在慕天易身边。凑近慕天易的脸,旁若无人的在慕天易的唇上轻轻一点。
  【我说过,要伤害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若有似无的视线从温拉身上扫过。
  刹那间的冰寒之感让温拉体内的血液流动为之一滞,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在皮肤上泛滥。
  
  慕天易反手勾住埃斯特耳鬓厮磨:“如果连你也不敌,那我干脆省下逃跑的力气暖肚子比较划算。……到时你别走得太快,因为我很快就会尾随而至。”
  
  埃斯特一愣。
  【你这是和我许下生死相随的约定吗?】
  
  慕天易也滞了一下,迟钝的反问:“有吗?”他应该没说这么肉麻的话吧?
  
  埃斯特眼里的银色暖光闪了闪,轻轻的露出一个浅笑。
  【那或许是我听错了吧】
  他不会逼得太紧的。
  就如慕天易刚才所举的例子一样,握得太紧,手中的沙子会流走得更快……
  
  当慕天易和埃斯特两人离开后,温拉略带叹惜的说道:“出来吧。他们已经走了。”
  
  但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影。
  温拉的眼睛定在海面的一处:“……出来吧。在水结界里待太久对你不好。”
  ……
  良久,海面还是没有反应。
  
  温拉深深的叹息一声,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一个透明的水球浮现在海面上,里面有一个人抱着膝头端坐中间。
  
  水球飞到温拉的面前后消失,同时那丝压抑的哭声也清晰的传进温拉的耳里。
  
  温拉的脸上浮现一种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听着那断断续续拼命压抑的哭声,他沉默的伸手揉揉曼菲的头发,给予无言的安慰。——曼菲刚来的时候是一头及踝的火焰长发,但耀眼的火红长发末端却被色污染了。现在的曼菲是一头短发。被染的发梢末端可以剪去,那被染上了色的心灵又是否可以回复以前的无忧?
  
  “哇——”曼菲蓦地扑进温拉怀里放声大哭。
  
  就算曼菲什么都不说,只是哭。温拉也知道他哭泣的原因。
  
  ——刚才无论是温拉还是慕天易都多次提及曼菲的名字,但是慕天易却没有主动询问曼菲的近况,就连从他口中说出曼菲的名字也只不过是附带一说而已。
  
  温拉既然能够从曼菲口里知道慕天易和埃斯特的事情,自然是他这六年来努力的结果。被曼菲奉为知己好友的他又怎会不知曼菲的心结?
  但是慕天易的情人是埃斯特,是那位尊贵无双的诸神之神。
  他和伽路纳斯一样,从来都不看好曼菲的恋情。何况……慕天易也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也只有毁灭之神那样强大的神灵才能够“压制”慕天易了……
  
  “和我一起去麦西亚帝国吧……在那里你可以看到以及学会很多在精灵族里不懂的东西……”当曼菲懂了这些东西之后,慕天易所带给他的伤害才会真正的成为过去,曼菲才会真正的长大——摸摸曼菲的头顶,温拉说道。
  
  看着慕天易和埃斯特两人留在海滩上的四行脚印,温拉几不可闻的低叹了一声。
  想到埃斯特离开前对他的密语——
  【将人带走。或者死。】
  
  温拉就知道,埃斯特早就发现曼菲的所在了。只是没有出言揭穿而已。至于慕天易有没有发现……温拉无奈笑笑,这是只有慕天易自己才知道的事了,他又怎会知道?
  
  




心态变化

  在慕天易和埃斯特闭关的六年里,麦西亚老皇帝的身体日渐衰弱,虽然借助光明祭祀的力量仍然半死不活的拖着,但他的死亡已经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实。因此在这六年里,大皇子和三皇子的皇位之争已经进入了最紧张最激烈的最后阶段。
  
  蒂默和三皇子无论是本身的实力或是身后所代表的势力都不相上下。伊莲娜虽然才是光明教会的真正掌权人,但因为光明教会牵涉的各方利益多而繁复,而三皇子身后也有着光明教会的影子。因此除了母星上的事外,伊莲娜轻易不会动容光明教会的力量帮蒂默夺走皇位。难得的,光明教会在麦西亚帝国皇位继承人这件事上保持了一个不偏不倚的态度,因为无论是蒂默上台或是三皇子上台都不会削弱教会在麦西亚帝国的影响力。
  光明教会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中立,两位皇子的皇位之争反而因为暗教廷的暗中插手而令到三皇子取得了些微的优势。本作品由非凡TXT电子书下载论坛 “月の泠然”整理收藏
  
  ——按照伽路纳斯之前和暗教廷的计划,他们在麦西亚扶植了宠妃安娜丽。也就是南亚斯的“姐姐”,是暗教廷在麦西亚皇帝身边最重要的一个暗桩。
  最初,安娜丽只是为了自保而选择和三皇子合作。
  她有一个刚满八岁的皇子。是麦西亚帝国年纪最小的皇子。或许真的是应了么儿最得宠这句俗语。老皇帝对安娜丽以及小皇子的宠爱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更是多次让小皇子在正式的会议或场合陪同他一起接见诸位臣公贵族,就连卧榻病床的时候也只有安娜丽母子才可以无须通报直接晋见。
  老皇帝如此宠爱,在旁人眼里如果老皇帝的生命能够延长十年八载,以老皇帝对安娜丽的宠爱程度以及对这个八岁幼子的偏爱,那最后麦西亚的皇位会落在谁的身上还真不好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安娜丽母子二人的安危和老皇帝本人息息相关。老皇帝活着,安娜丽母子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蒂默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老皇帝死了,那安娜丽母子就会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必除之而后快!
  
  在大皇子蒂默和三皇子之间,安娜丽选择了和三皇子合作。安娜丽站在三皇子这边,也意味了暗教廷会在这次的夺位之争中为三皇子提供了不少方便。
  而随后伽路纳斯等人在慕天易的口中得知罗伦斯切尔家族就是古尼亚最大的毒瘤,暗教廷改变了本来的作风。由南亚斯出面和安娜丽多次密谈,表明愿意倾尽全力力保小皇子成为麦西亚帝国的新皇。前提就是他们能够帮老皇帝延长生命,让小皇子有足够的时间成长以及发展自己的势力……
  
  安娜丽原本只是一个没落贵族的女儿,她能够在老皇帝的后宫里脱颖而出,除了暗教廷的有心栽培外,她本人的处事手腕也不可小觑。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孩子成为麦西亚的皇。只是她也很清楚她和暗教廷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密切到暗教廷愿意为了她的孩子而不惜一切代价将小皇子推上皇位。在权衡取舍之后,安娜丽也只能放弃自己的野心,选择和三皇子结盟。
  但是暗教廷的主动表态却让她熄灭的野望再起燃起……
  
  温拉此次的麦西亚之行,就是以龙族代表的身份应暗教廷之请前往保护老皇帝、安娜丽和小皇子。当然最主要的责任还是就近监视伊莲娜等人。
  
  而在温拉起行后,里昂以冒险王之名公告大陆,他将会在一个月后去萨卡拉沙漠寻找神之花园,广邀大陆著名的冒险者参加——
  
  “这是为了什么?”让温拉去麦西亚帝国这事,慕天易能够一眼看出个中的因由,以他的观察来看,温拉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但这里昂弄得又是哪一遭?
  
  伽路纳斯说道:“为了神语。”
  
  “神语?”慕天易额心微微一隆,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熟悉?
  
  “砂之城的特产:神语。从神语里能够提炼出魔法道具的融合剂和用于修炼的进化剂。现在砂之城的旧址已经在光明教会的管辖下,神语也落在光明教会的手里。光明教会拥有神语,就等于掐住了世俗众人的咽喉,那些隐藏在民间的强者以及家族会因此而和光明教会捆在一起……要杜绝这个情形的发生,我们就必须打破光明教会对神语的垄断。考虑到我们的身份现在不宜曝光,而鲁伊他们培育出来的神语不能仅限于在我们之间使用还要渗透进入世俗里面……又要能够得到众人的认同,又要不引起光明教会的怀疑,我能想到的就只有神之花园了……”
  
  “神之花园已经消失了。你难道要重建一个?”无须伽路纳斯细说,慕天易已经想通里昂此行的重要性,转而提出另一个问题。
  
  伽路纳斯笑笑:“重建花园要消耗的神力太多了,我个人无法承担。我的打算是在萨卡拉沙漠和生命之树周围的神语种植区域之间架构一个传送阵,沟通两地……里昂他们一个月之后才会正式出发,这一个月足够我将传送阵完成了。”
  
  听到传送阵,慕天易不觉心动:“我和你一道,我想看看你们这里的传送阵原理……”想想,他要开始研究星际传送阵了。在开始之前,先看一下古尼亚这里的传送阵,再开始研究也不迟。
  
  伽路纳斯面露犹豫之色。
  慕天易随口一说:“怎么?不方便?精灵山脉不欢迎我?”
  
  “这……”伽路纳斯看着慕天易欲言又止。因为曼菲的事,精灵族虽然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予追究,但将慕天易拉进名单,禁止慕天易进入精灵山脉已经是砧板上的事了。
  
  看伽路纳斯这个样子,慕天易又怎会不知道事出有因?何况他又不是第一次被精灵鲁伊这些族群列为拒绝来往“客户”了。他自问和精灵的接触也只是仅限于曼菲,这事十有八九是和曼菲有关!
  ——慕天易这才恍然发现,他和埃斯特来到双子城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这几天不可能连曼菲的影子也没见着。而事实上,他是根本就把这茬事给忘了。想想也怪不好意思的……毕竟人家娃娃还一路被他调戏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曼菲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话一出口,看到伽路纳斯面上的为难之色加重,慕天易就猜到这事可能和埃斯特有关了。无须多想,这罪凶祸首非他自己莫属。
  
  【他成为堕落精灵了】
  埃斯特在一旁淡淡说道。
  
  慕天易低声重复一遍:“堕落精灵?”这名字听着就有一股不详的感觉。
  
  “不!还没有彻底堕落。曼菲还有机会将暗从心中驱出去,变回纯粹的火焰精灵。只要他能够正视暗,他的心足够的坚强,那他一定可以净化暗回归光明。”伽路纳斯心里一叹,如果早知如此,那他当时绝对不会同意曼菲和慕天易他们同行……而这件事,不能责备曼菲,也不能责备埃斯特,因为情之一字谁能说得清说得明?
  
  “什么是堕落精灵?”慕天易看着伽路纳斯问道。如果只是一般的小事,那他完全可以揭过不提。譬如当时他和温拉在海边,他发现了曼菲就躲在一旁的海里。但当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的心态和当时的心态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他是无所谓,就怕埃斯特看到他和曼菲掺合在一块会堵心……那既然曼菲躲起来了,他也就顺水推舟装作没发现。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堕落精灵这四个字刺耳得很。看伽路纳斯的态度以及精灵族的表态,这事非同小可。让慕天易继续装糊涂不过问实在说不通。
  
  慕天易那充分表明了他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的神情让伽路纳斯看得喉咙微梗。那责备的话如鲠在喉,只是一遍一遍的欲言又止后,伽路纳斯只是微微偏头,将视线落到埃斯特身上:“父神,我要启程往精灵山脉,先行告退了。”话音落下一刻身影就消失了。
  就如他之前对曼菲的多番提醒,这是慕天易和埃斯特之间的事,外人不容插手……
  
  【不是我】
  见到慕天易背对着自己沉默的背影,埃斯特说道。在埃斯特的想法里,曼菲的堕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听到埃斯特的话,再想想伽路纳斯这近乎逃避问题的态度……霎时间,慕天易只觉千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还有一抹窒息的感觉如影相随。
  
  慕天易的沉默,让埃斯特伸手想去握住慕天易的手,但在触碰到慕天易左手的一瞬间,慕天易反射性的挣开。
  
  然后埃斯特在慕天易的眼里看到一抹极淡极淡的厌恶……
  坚强的心在这一刹那出现裂痕。
  【……】
  张嘴却无言。
  只能神色焦虑的站在那儿,右手微微前伸保持着刚才被慕天易挥开的动作。指尖在几不可见的巍巍颤抖着。
  
  在见到埃斯特仓惶得有如被舍弃的孩子一样的眼神后,慕天易蓦地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想安慰埃斯特,但是心里那股被束缚的厌恶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抱歉……”
  
  




一二0

  
  白日驱散夜,抑或夜覆盖白日。
  又是一天的开始。外面响起集市来往人群的声音。
  那声音是逐渐清晰的,缓缓的充斥所有的听觉。
  
  慕天易就站在正对着大海的阳台上。从三楼的阳台往海边眺望,能够看到一艘艘的捕鱼船缓缓的从海岸线上离开。直至变成一个小点没入远方的海平线。
  旭日沐浴在金色海洋的浪花当中,白色的金光铺洒在整个海面上。映着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水灵灵的就像一片初生的叶子,娇嫩而充满生机。
  
  广阔的天地,海天相接的辽阔景象没有让慕天易心胸舒展,反而让他长长的深深的吁了一声,自那一句不经意脱口而出的“抱歉”之后已是十三个昼夜的交替。
  他和埃斯特,进入了一个很诡异的相处模式。
  他们两人依然是以前那种秤不离砣砣不离秤的样子,有他有埃斯特,有埃斯特就能见到他。但是……就如此刻,他在阳台,而埃斯特则在房外的走廊。他在看着大海,埃斯特却是在对着花园。
  
  那一句不经思考的“抱歉”在他们两人之间划下了一条分割线。明知原因的所在,慕天易却生出一股有心无力的感觉。
  ……或许真正的原因是他无法说服自己。
  
  慕天易一直很厌恶那种以爱之名衍生的种种作为,所以即使在清晰的明白曼菲一事上错误的根源在他自己身上,仍然是无法掩饰那一瞬间的厌恶。
  厌恶那种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即使明知道埃斯特是无辜的,他也控制不了这种厌恶的滋生。
  这种厌恶就好像一种本能。往深一层思索,则是一种对外界的刺激的自卫本能反应。就如含羞草被人一碰就会紧紧的将叶子闭合,就如刺猬发现外界的危险时会抱成一团将自己变成一个长满尖刺的“凶器”。
  
  见到埃斯特那个样子,慕天易心里也不好受。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曼菲成为堕落精灵这事他也只是微觉惊讶而已,如果他要为每一个被他抛弃的人“忏悔”那也轮不到曼菲。
  他厌恶的只是那种受到束缚的窒息感,这是天性一时三刻很能更改。他是对事不对人,并不是针对埃斯特。或许很复杂,但这是慕天易的真心话。
  
  只是爱情本来就是一个甜蜜的牢笼,画出了一个只能容纳两人的方寸之地。
  接受埃斯特,也意味着慕天易必须接受这个牢笼。
  但无论是甜蜜的牢笼或是温馨的牢笼诸如此类的在“牢笼”前面加缀了修饰词,在慕天易眼里始终无法改变牢笼的本质。
  
  慕天易的天性决定了他不是那种愿意安分守己的待在方寸之地的人。
  就像某部狗血的港台剧里的一句经典台词一样:他是一只没有脚的小鸟。
  他的归属注定只会是天空。哪怕就是累了倦了他也不会试图在某个枝头或者窗台停留,他只会缓缓的在蓝天里滑翔……因为他只有翅膀没有双脚,所以他注定了要永远飞翔在空中。当他停下的时候也就是他死亡的时候。
  
  而对慕天易来说,一只脚已经踏进永恒领域的他,死亡只是一个意识形态上的词组。这也就决定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永远的飞翔在空中,永远不需要停下来。
  对慕天易而言,他可以游走于时间、空间中,他可以静看时间长河的流动,世上的一切都没有尽头。
  从人类的观点来说,这种永恒是不存在的。
  所以人类否定了永恒的存在,但慕天易他们就在那里。混迹于人群当中,或者隐居于方外天地之间,延续着他们的永恒传说。
  
  ——世上没有永恒,我却真实存在。
  这是慕天易成为混血儿之后妖孽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慕天易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而随着他活着的岁月越长,这句话越能引发他的共鸣。
  这是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感受。正如永远不朽的人永远无法知道消逝者的悲哀、眷恋和解脱。只有当你踏进永恒的国度时,你才会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当慕天易进入永生的领域后,很多身为人类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都明白了。
  什么是他可以选择的,什么是他不能选择的,他都已经一目了然。
  那样的世界在他成为混血儿的时候就在他眼前开启。
  
  爱情能够维持多久?
  一年?三年?五年?十年或是三四十年?
  三四十年的感情里面已经不仅仅是只有爱情了,必定还混杂了亲情或家庭牵绊在当中。单凭爱情,是无法永远的将两个人维系在一起。否则就不会有婚姻和家庭的存在了。
  人类有限的一生,这就决定了有人可以当一世的情痴。
  而永生永世的情痴……
  
  慕天易不会否定这种情痴的存在,但他也不能肯定自己能够做得到像普通人类一样几十年的在感情上“忠诚”某一人。
  
  慕天易也曾经爱过。
  很深切很真实的爱过一个人——他的养父苏影。
  但是苏影一生的爱都已经给了他人,他能够给慕天易的就只有父爱,而他能够接受的也只仅限于父子亲情。
  
  因为爱得深也看得明白,所以慕天易体会了另外一个定义的感情。
  不必和别人同步,不必迁就别人的定义。爱情不一定是要得到对方才会幸福的。
  有时候,在一旁看着对方也可以觉得幸福。
  
  这是另一种爱情的诠释。
  
  成为混血儿后,或许是命运也或许是内心的一份希冀,慕天易和苏影的转生再次相遇。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苏影的转生了,无论外貌或是曾经吸引他的特质都一模一样。但也仅仅只是“曾经”而已……
  
  对慕天易而言,那是苏影又不是苏影。
  他所见到的仅仅只是苏影的转生,而不是他曾经深爱的苏影。
  
  转生的苏影只是一个他缅怀过去的枢纽。他对苏影的全部感情已经随着苏影的离世变成记忆封存在脑海里。
  转生后的苏影在慕天易眼里甚至不是代替品,因为他的苏影是独一无二的,那份感情那份记忆永远不需要代替品。
  
  从那时候开始,慕天易就知道。不管其他人是如何的追捧所谓的转世情缘、再续前生缘、或者某某永生者生生世世寻找所爱之人……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的爱情,只有“唯一”。
  他爱上的就是眼前人,而不是那些梦中人。
  在他的感情观里,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哪怕就是同一个灵魂的转生,那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会爱上苏影,但他却不会爱上苏影的转生。
  
  这样的他,其实只适合和普通人类谈一下有期限的爱情,而不适合和某个永生者许下一份永恒之约。
  无论他的嘴巴上说得多好听,但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一个永生者作为伴侣。
  他不敢肯定,在永恒的生命前,是否会有一天曾经的恋人会反目成仇……因为他的背叛……
  
  就如他和埃斯特此刻的情形。
  他们两个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他对束缚的厌恶,以及埃斯特对他的执着,长此下去在未来会演变成何种模样?
  ……
  
  【你要当一只没有脚的小鸟,我会成为天空】
  埃斯特的声音在意料之中的响起。
  
  慕天易揉揉额骨,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嘴里含着“傻瓜”两个字……堂堂古尼亚的毁灭之神一界之尊有必要为他做到如此程度吗?
  
  其实他心里的所有想法他都没有瞒着埃斯特,反而利用两人之间的心电感应,将他的想法一股脑的向着埃斯特灌输。甚至包括他在每一次“恋情”中的感觉,包括他对苏影、对陈思玄和沈书陌的特殊感情……
  
  慕天易是首次如此完整而毫无保留的将他自己的一切全部展现在另一个人的面前。当然出于那一点点的私心,他还是将自己已经妥协这个决定隐瞒下来。
  不过这些已经足够表明埃斯特的与别不同了。
  
  在付诸真正行动之前,慕天易并没有过多的思考。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顺其自然,就如太阳的东升和西沉一样,毫无芥蒂的毫不别扭的就对埃斯特展示了他的内心世界……
  
  【我不知道是否值得,我愿意】
  慕天易的感情世界很丰富,真要仔细“阅读”一遍不是三两天就可以看完的。况且对埃斯特来说,这十三天的经历不仅仅只是看而已,如果不想重蹈慕天易那些“过期”情人的覆辙,那他就要用心去体会这些经历中慕天易的心情,那些“过期短命”情人的情路。
  
  当埃斯特彻底将自己抽离,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看着的时候,往往能够看得更为透彻。
  一位旁观者,这本来就是埃斯特身为毁灭的本职。一旦他重新端正了自己的心态,他就以旁人无法想象的速度以及全神贯注彻底融入了慕天易的记忆长河里面。以绝对超然的旁观者身份观看了一幕幕一出出的爱情故事。
  
  看完后,埃斯特只有一个念头,他绝对不愿意成为慕天易那些众多的“唯一”当中的一个!
  
  他要成为慕天易真正的唯一!
  当日被慕天易那一句抱歉所引起的恐慌以及无措已经在这十三天的“旁观”中逐渐抚平以致消失。
  埃斯特甚至觉得,自从发现自己的情之所归后,他还是第一次走出了那个患得患失的世界;第一次拥有着这种难以言喻的信心。
  
  他的信心从何而来?
  ——来自慕天易的态度。
  就算慕天易没有坦然开诚的说出承诺,但这番举措已经让埃斯特明白一点:每一个情人对慕天易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但在这无数的独一无二当中,也唯有苏影、陈思玄和沈书陌三者是独一无二中特殊的独一无二……现在这三者可以加成四者……
  他在慕天易心里也是这种特殊的独一无二。
  
  埃斯特不认同那种“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选择,也不认同“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两人永生相守!
  
  推开房门,穿过房间,走到阳台上和慕天易一同沐浴在朝日的光辉下。
  
  “我会七十二变,如果飞累了,我或许会变成一条鱼,投奔大海。”慕天易说道。
  舍不得。是真的舍不得。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埃斯特一个才能忍受他的反复和不负责了。如果能够想以前那般轻易的分手,他就不会如此伤神了。
  不是没有遇上痴情的人,但是那些人的痴情除了只会加他的厌恶之外,无法勾动他分毫的怜惜。尤其是那种幽怨委屈的眼神更是让慕天易厌恶到了极点。若说过分,慕天易自问他对埃斯特曾经做过的种种劣迹足以让他成为负心汉的典型。偏生埃斯特就是坚持下来了。不仅如此,还在过程中千方百计的“捕捉”他……尔后眼看就要修成正果的时候这本能突然跑出来给他一个当头棒喝!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慕天易十分明白这种不请自来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会对他和埃斯特的未来造成多大的影响。除非他愿意继续当一个缩头乌龟不愿意承认他对埃斯特的感情,否则这问题还是要在萌芽阶段就将它解决。
  这十三天,既是他给双方一个冷静的时间,也是希望通过记忆共享的沟通方法找到能够两全的法子,让他们两人能够长长远远的一直走下去。
  
  而埃斯特在沉默了十三天后的第一句话让慕天易有种难言的酸涩。酸得他有种想揪着埃斯特的衣领大吼大叫的冲动——
  他都已经教埃斯特怎样挖坑等着自己往下跳了。平时还算有几分小心思的埃斯特怎么就是不开窍?!难不成真的要他自己动手挖坑,然后自己再跳进去?!!
  
  古语有云: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敌人。此外古语又云:自己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依此类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往往就是自己本人,只是有时候当局者迷一时看不清罢了。
  慕天易太了解自己了,揭开外面的层层包装后内里的他矛盾又自私。如果埃斯特作出这样的选择,那埃斯特永远无法真正的走进他的世界;他们的结局和以往没有什么两样……本作品由非凡TXT电子书下载论坛 “月の泠然”整理收藏
  
  难道真要他自己动手不成?!
  那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摞?
  
  面子和埃斯特哪个重要?
  ——慕天易又气又怒又不甘又无奈的眯起了眼睛。
  
  【我乃诸神之神,可以化身万千。你是鸟,我是天空。你是鱼,我是大海。无论你变成什么,终此一生你都无法逃离】
  【我说过,绝不放手】
  【所以,别总想着逃离】
  【我无法忍受曼菲这类的人出现在你的身边。我想独占你的笑容你的温柔你的体温你的一切一切,就连一根头发也是属于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插足我们】
  【……天空是我,大海是我,大地是我,森林是我,拂过的风是我,炙热的阳光是我,清冷的月亮是我,……我是古尼亚,古尼亚是我,在法则意义上我、创造、古尼亚三位一体。只要你踏足这片土地,你就是活在我的世界里面。我的世界很大,但只有你才是我的心脏所在。保护心脏远离外界伤害是每一个生物的本能。就如你的厌恶本能一样】
  【不要厌恶我加诸在你身上的枷锁。因为这些枷锁很大,很辽阔。就如你所言‘世上没有永恒,我却真实存在’,你不会感觉到枷锁的存在。即使它确实存在】
  【我会尝试学习,你要在前面引导我。将你的心情你的想法告诉我,用你的实际行动为我指路】
  【不要转身。不要逃避。不要离开。我们一起寻找相处之道】
  
  既然明白症结所在,埃斯特也不是傻瓜执意一意孤行对症结视而不见。只是这颗已经爱惨了慕天易的心,却仍然是禁不住有原则的一再让步。
  他爱慕天易的笑容,他爱慕天易洒脱飞扬的性子;即使无法接受慕天易的花心风流,他也无法否认那时候的慕天易在他眼里同样有着无法抹杀的魅力;无可救药的就连慕天易当日对他的狠心绝情他也无法不爱……
  因为慕天易动机不纯的温柔而恋上慕天易,在明白慕天易自私的本性后仍然是不可抑制的全心爱上。
  他爱慕天易的优点,也爱慕天易的缺点。他能够全盘接受慕天易的一切,唯独在风流这点上他也有他的原则性立场,绝对不会退让分毫。
  他会给慕天易全世界的自由,以自己的一颗心换慕天易的一颗心。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其中一方一昧迁就……我也会学着减少曼菲这种情况的出现。”听明白埃斯特话里的真意后,慕天易这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埃斯特无法体会他的用意,现在的情形也算是峰回路转了。
  不管埃斯特这话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也不管埃斯特心中真正的算盘是什么。只要埃斯特以后能够做得“漂亮”一点,不会让他感觉到束缚,他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如果埃斯特能够做到,那也意味着他至少还可以用眼睛或者嘴巴逗逗其他的美人,或者也可以动动手……正所谓上吊也要喘一口气就是这个道理了。
  
  慕天易懒懒的趴在围栏上,视线里偶然闯进几丝金色的流光,突然觉得天空很高,大海很蓝,阳光暖和而不刺目。心情一片舒坦,也不免间杂着分无奈的自嘲:他此番行为,也算得上是自投罗网的经典案例之一了。这世上哪有人会自己教别人如何“织网设局”捕获自己的?
  想来他也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埃斯特看着慕天易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那一抹只能用贼笑或者想偷腥的不良笑意来形容的神情,心里自有一番计量。
  而紧接着慕天易嘴角上那一抹明晃晃的自嘲却又让他觉得分外的暖心。
  【我们扯平了】
  
  对埃斯特突如其来的话,慕天易微讶的看向他。下一刻却在看到埃斯特的眼睛时忽然明白了……视线落在埃斯特轻轻的搭在围栏上的手……
  慕天易没有说话,只是晒然一笑。唇角高高的扬起,双唇开启,左边的小酒窝在晓亮灿烂的阳光下深深的凹进去,给人一种将阳光聚焦其中再统一发光的耀目之感。
  
  慕天易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埃斯特的手上,两只骨节分明昭示着男性阳刚之美的手交叠在一起,十指相扣。
  
  埃斯特忽然发现,其实不需要一直看着的,因为慕天易的笑容早已经镌刻在他的神格里面。
  就算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他也不会忘记。
  冷硬深邃如永不融化的冰雕般的埃斯特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也没有说话。
  银色的眼睛里撒落了世间最温柔最缱绻的情思。
  
  ……
  很久以后,甚至是很长很长的岁月里,慕天易也依然改不了爱看美人爱调 戏美人爱吃美人豆腐的风流习惯。
  但埃斯特知道——
  在古尼亚那个阳光明媚,天高海阔的清晨。当慕天易几乎是手把手的教导他如何织就一张巨网引领自己“落网”的时候,他就已经撬开了慕天易的心扉,成功进驻。
  ……当然,醋还是要照吃不误;苍蝇也是要尽心驱。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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