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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七宗“罪”2 by 狸猫R

第四十一章,试验
  我这个人向来性子就急,自然是没办法等到明日了。所以自然就开始直接拣手头能“用”的人先开刀。
  我看看,恩,估计已经是二更天了。先去看看杜海睡没睡。
  我揣着药,偷偷摸摸的往杜海的房间“溜达”。
  正潜行着,忽然被人撞了个正着!我心一惊,飞快的反映过来,然后贼喊抓贼的低声吼到:“什么人!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在走廊里出没!!”
  对方被显然被我吓了一跳。紧用火折子燃起了怀里的一根蜡烛。
  “爷,是小的啊~给杜爷送茶的~”
  我一看,原来是客栈的小二。
  这就是所谓的天赐良机吗!哈哈~
  “送茶?拿过来我看看,这么晚送茶?不是下药了吧?!”我装模做样的说。
  “爷您明鉴啊!这茶是杜爷吩咐小的送的,小的怎么敢做什么手脚啊。”
  小二一边揭了把汗一边把茶盘递给了我。
  我接过茶盘,转身假装审视,然后趁小二不注意,在茶里下了3颗的药粉量。接着转过身,非常自然的把茶还给了他。
  “量你也不敢,去吧。哦,对了,是不是还有人要你早上送酒过去了?”
  “爷您真够灵通的!确是有位爷叫小的在黎明时分送碗烈酒过去了。”
  “你可准备好了?”
  “碗就在厨子口放着呢~早上倒满了端去就完了。”
  “哦,你还够辛苦的了。这个,打赏你的,住这的几日都给我好生伺候着,不会亏待你的。”
  我一边说一边丢给了那小二一锭银子。
  “哎哟~谢谢爷~!谢谢爷!”
  小二掂了掂那少说也有十两重的银子受宠若惊的下去了。
  完成了任务,我也心满意足的走了。银子我给的大方,反正也不是我的钱~嘿嘿~。
  接下来,我就开始往厨房摸。
  东拐西转的,总算好到了,借着月光,我很快就发现了那个被单独摆出来的孤零零的大碗。
  这碗还真是够大的,难怪要特殊交代。
  我就着月色,将另一个药包里的粉末和了点水调到了碗中。然后奸笑着离开了厨房。
  等我做完这些,也快三更了。
  我一路摸到了陈守的房间,门没锁,就着门缝我就看见了桌子上的一碗水。
  不得不佩服少年小绿的八卦准确度还真高。
  看来这个陈守是还没喝呢,正好!我飞快的下完药就溜了出去。
  啊~~~满足!现在等着看成果就好了。
  我痛快的伸了个懒腰低哼着小曲回房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一晚的行动都被两双眼睛看了个十乘十。
  ……
  目送着莫子畏回房。红越燃心中疑惑更深。
  自己在房间中到底没按奈住好奇,于是想去偷看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莫子畏正背着小二在茶里下药。于是就一路跟踪了过去。
  可是看了半天,他越来越糊涂。莫子畏为什么要给自己的侍卫下药呢?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正想着,忽然红越燃的颈项被一只力气十分大的手臂紧紧的勒住。一只戴着丝质手套的手非常不友善的捂住了他的口鼻。
  心中只惊了一下,他便立刻知道了手套的主人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跟着他!你有什么企图!”
  一个磁性清新的声音带着威胁的问。
  果然是紫獠没错。
  红越燃没费什么力的甩开了紫獠的怪力手。
  “就算……我有什么企图……就凭你,又能奈我何?”
  棱角分明的声音有些轻嘲的问。
  “哦~?那你便试试我能奈你何!”
  紫獠怎么会让自己受这样的嘲弄,手臂一使力就要勒断红越燃的脖子。
  红越燃又怎么会不熟悉紫獠那点招数,轻巧的一转身,就避开了紫獠那力道大的恐怖的手臂,从束缚中挣脱出来。
  要论近身战,紫獠自然是不及他的。更何况轮回后他所处的环境也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接近他?”
  紫獠诧异的看着从自己手中轻松争脱的敌人,紧张的问。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告诉他,这个人熟悉自己……
  可是怎么可能?除了七神以外,怎么会有人了解自己的薄弱处?
  “哈~我到是不明白,你有什么立场来质问一个实力比你强的人。”
  红十分不留情的讥讽到。
  “你……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对他起什么歹心。否则我定让你死的尸骨无存!”
  紫獠咬牙切齿的说。
  “我会死的如何,还轮不到你来安排。至于莫子畏,你们也用不着担心……伤他也轮不到我……”
  红越燃说完以后就从窗口闪了出去。留下紫獠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暗中望着那窗口一闪而逝的红色头发陷入了沉思。
  好熟悉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那个被子畏捡回来的家伙果然不单纯……到底是谁……
  然而这个夜晚,未眠人还不止着些。
  白霄的房间里,盈天正在那说着什么。
  “怎样?仍然找不到吗?”
  盈天脸色凝重的问。
  “恩。好象被什么隔断了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感受到他们的气。”
  白霄淡淡的说。
  “按理说……到了出云境,应该有更强烈的感应了才对啊……为什么会找不到剩下的那几个人?”
  盈天奇怪的问道。
  “唯一的一个线索就是在落海遇到漠北刺客的袭击时,我感到了一丝非常微弱的红的气息。但是瞬间就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红有可能在漠北?”
  “也许吧。”
  “那么那些刺客与红有关吗?”
  “真相不会隐藏太久的……静观其变吧……”
  ……
  清晨,等我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
  我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实验对象。
  几个人都不在房间里,我正在奇怪,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十分吵闹的声音。
  “几位爷饶命啊!真的不关小的的事啊!小的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爷的酒水中下药啊!!”
  还没走到楼下,小二的呼救声就已经灌近耳朵。
  可怜哪~~~就知道他肯定变替罪羊,昨天的那锭银子算是补偿了~可不要再怪我了`~
  “不是你!!不是你难道是鬼下的不成!就你送来的酒。”
  张扬怒吼的声音听起来总觉得里面有几分虚弱。
  我顺着楼梯往下一看!
  鬼呀~!!
  是我的错吗?不是我的错吧?好吧~我错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么多日子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我真以为下面那三个里至少有两个患了痨病。
  只见夜里就被我下药的杜海和陈守,一人顶了一对沉重的眼圈……就像两个郁闷的熊猫基因突变人……
  三个人里,唯一还能说话的就是早上才中“毒”的张扬了……正在那怒气冲冲的质问着小二。
  果然是药下重了呀……
  我……我……我还是先闪了吧我!!

第四十二章,坦白
  我心虚的刚一转身,一把被人提住了领子。
  “罪魁祸首想溜啊?”
  “啊?!怎……怎么是你?”
  盈天睡眼惺忪的堵在楼梯口,一脸“你小子真是不长记性啊~”的表情看着我。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獠呢。盈天我才不怕呢。
  “怎么?人家腹泻触你伤心事了啊?你也不能逮个鸟就说是乌鸦吧?你凭什么认定这事和我有关啊?有证据吗你!”
  “捉你根本不用证据。你往这一站就是证据了!放眼望去这房子里还有比你更无聊和卑鄙的人吗?”
  “哈!哈!哈!没证据就滚开说别的没用我懒的和你废话。”
  我大笑三声,然后立刻沉下脸准备跑路。
  “我~~~~~可不记得张扬他们刚才~~~有说过自己是因为腹泻~~~才和小二发火的……你到是怎么知道的?恩?莫。子。畏?”
  我正要闪过盈天时,忽然头顶传来了一个媚到不行的磁性声音……
  二娃!
  不可能的!獠怎么会不帮我去帮盈天呢?!
  我诧异的看着出现在楼梯口,斜倚着扶栏但一直在瞪我的紫獠。
  “獠~~~~~”
  我讨好的喊。
  “哼!”
  紫獠狠狠的哼了我一声,然后把一个罐子像丢导弹一样的丢了过来。
  我接住一看。
  oh~my~god~
  是我昨天晚上送错的碧螺春茶。
  二娃真是太记仇了……
  “哦?我说你昨天跑去他们的房间干什么,原来是试药吗?”
  突然又杀出了一个程咬金!!狠狠的咬了我一口!
  该死的红头发!我就不该救你!
  有句谚语怎么说来着?怎么说来着?“对温顺的老虎不要麻痹!对冬眠的毒蛇不要可怜!”
  “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位爷,昨天他有碰过茶水,还问我打听了是不是有人要酒……”
  小二一声高呼,手就指向了我。
  妈的!这回是彻底被落井下石了。杂碎!受了银子还把我供出来!!
  我算栽了。
  一回头。
  张扬,杜海,陈守……三个人正像怨妇一样的看着我。
  “莫爷!您有什么不满,吩咐咱兄弟一声,哥几个立刻自刎谢罪都没问题!跟您走这一趟,我们本来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是您干什么要这么整咱们几个?!”
  张扬收缩着鼻孔悲愤交加的说着,好象都要泣血了!
  “不是……哎呀……”
  我百口莫辩了。
  “都上楼来。”
  突然白霄的声音插了进来。
  ……
  一柱香后。
  “关于莫子畏夜潜下药”的批斗大会就在我的房间中如火如荼展开了。
  “说吧,怎么回事?”
  大会主持人——白霄,首先发问。
  “还能怎么回事!狗改不了吃屎!”
  盈畜生抢白。(终于变成盈畜生了……)
  我:“嘿,怎么说话呢你!你说谁是狗啊!”
  盈天:“谁接我话我说的便是谁。”
  张扬:“莫大人……咱们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啊!!”
  紫獠:“子畏,那人说你试药到底是什么药?”
  赤冉:“某人还真是当自己怎么回事般,他的什么事还都要先向你汇报不成?”
  紫獠:“你说谁!”
  赤冉:“说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自己就对号入座了。”
  小绿:“你居然敢对我家公子无理!”
  张扬:“大人!!你说话啊~”
  ……
  大会很快变成了一片混乱。
  “都住嘴!!!!”
  我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
  终于鸦雀无声了……
  等人们都平静下来以后,我才不耐烦的把药的事情说了出来。讨厌,本想等成功了再宣布的。
  “原来是这样……大人早说啊,让我们哥几个试也没什么的。咱们也算是帮大人出力了。”
  张扬等人似乎知道真相后反倒松了口气。
  “哼,出什么力,这药就算做出来,怕也只是个恶药!”
  盈天由于自己有阴影所以始终无法释怀。
  “好了。既然事情都弄明白了,就各自散了吧。”
  白霄说完就自己起身离开了。
  “等等!!”
  我见白霄要走,下意识的猛的拉住了他。
  “你还有事吗?”
  等他回过头问我,我却发现自己真是一时冲动。好久也没和白霄好好说一会话了。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走而已……
  “没事……对了,这茶……给你。”
  一时情急,我也想不到有什么要说的。只好拿出紫獠丢给我的那罐送错了的茶。
  “哦。谢谢。”
  白霄接过了茶,然后转身走了。
  气氛忽然变的很诡异。
  闲杂人等很识趣的紧退下了。盈天离开的时候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了眼紫獠,还是把话吞了。
  而紫獠一直就坐在我对面,眼睛似乎很红。我不敢看他……我知道对霄的示好一定让他十分的郁闷。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赤冉,那天你随我去吧。”
  沉默了半天,我只对要离开的赤冉说了这句话。
  “随你。”
  他轻松的应了我。
  终于,房间中只剩下我和紫獠了。
  “莫子畏!”
  “恩。”
  “我比白霄差在哪里!!”
  “……哪里也不差,你比他漂亮多了。”
  “那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就只有他!”
  “我也不知道……”
  这是实话。
  突然紫獠冲了过来,猛的撞到了我的怀中。
  “子畏,我们一起走吧。回我的夜云庄去!我们可以每天画画弹琴,再也不管其他的事好不好?”
  我是在很的很惊讶,我万万没想到,紫獠竟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无法分辨这是他的爱,还是只是他的独占欲。
  “说实话……你这个提议到是不错……可是,我也有一些我想去做的事情。你能够明白吗?在衣食无缺的悠闲环境中画画弹琴……这也许是你的追求。但……不是我的。”
  我扳正了紫獠的身子对他说。希望他可以明白。
  ……
  由于事情的挑明,侍卫们主动担当起试药员一职。我的进展也变的顺利了起来。
  而掌柜的本身也深受便秘之苦,所以也毫无怨言的成为了我的第一用户。
  终于在大家的“顶力”配合之下,第一批产品出炉了。
  对于我来说,此时此刻,只有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是逃避吗?也许吧。

第四十三章,威胁
  三日后。
  赤冉与我一同去付了约。
  对于这次的产品,我十分的有信心。所以连订金都没有收只是给了他们试用装。
  结果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我的“巴仙醉”一下子让我在这个古代的商界中,成为了名人……
  但是,目前的状况,出风头的事就是我最不应该干的。
  我最初的目的只是想享受一下赚钱的快感而已。并没有想其他那么多的事。毕竟,我能在雷城停留的日子也不是很多。
  可是直到青鸾楼的小官对我说了那一番话,我才稍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莫爷~~~`您可不知道,您现在可是咱们雷城的名人了~~”
  “名人不敢,不过就是个人名而已。”
  “哈哈哈~莫爷您真是风趣的紧呢~~您不知道啊~就您那巴仙醉~不仅醉活了我们青鸾楼,就单说这雷城上上下下,有头有脸的,谁还不知道您的大名啊!您大概是有所不知了。我们青鸾楼在整个出云都算是有底子的行当……呵呵~您那~~~把我们主子都惊动了呢~!”
  “怎么着?我还捅了什么帮窝点儿了不成?”
  “您这算怎么说的呢~我们主子似乎对您很有兴趣……你不知道。这出云的经济命脉几乎都在我们主子手中握着。您的奇思才略我们都向上面汇报了去。主子希望您可以加入我们~~`这对您可算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领这份情吧?”
  “听你这意思是说,我要么就加入你们为你们主子所用……要么就休想在这出云有什么作为了?”
  “哟~~~~您这是说的哪家话啊。我们主子也是惜才~~~您可别废了这份好意!”
  我听着这个人妖的话,忽然倒尽了胃口!感情我帮一小人。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没想到我这股新鲜血还引起人体恐慌了!
  这意思我听明白了。我太优秀了。太突然了。搅乱原来稳固的经济大潮了。于是人家来给我下通牒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我要是不领着个情呢?”
  我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问。
  “娇儿相信莫爷绝对是个识抬举的人~~~”
  “那我可要请教一下你们主子的大名了。”
  “不瞒您说,像我这样的下属,是不可能知道主子的名字的。只是知道,和他有过往来的商人都送他一个绰号,叫做‘艳箭’”
  “你们主子是个女人?”
  “这也不是我这样的身份能知道的。不过要是莫爷加入了我们。想必以您这样的天资,一定可以很快受到主子的青睐。到时候您想知道什么……自然就会知道了,不是吗?”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向来对别人的隐私没有特殊的嗜好。而且……你最好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莫子畏是被吓大的,还真就没什么人能威胁的了我~……哦对了,顺便也告诉你一句,你也不用卖命的替你们那名都不敢留的主子制造神秘感了。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告辞。”
  “莫子畏!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吃什么酒还没人有资格能决定的了!”
  “你!”
  “你?你还是别把药用的太勤了为好~~~当心以后犯愁的不是拉不出屎……而是屎不听话的往外拉~~那药有没有什么长期性不良反映我还没实验呢~哈哈哈哈!!!”
  看着那个狗奴才立刻青了的脸色,我的心情才有了些痛快。
  去他的狗屁“艳箭”我还“冷刀”呢我!
  “你真的不怕又树敌?”
  一直陪我到最后一言都没发的赤冉终于出声问到。
  “干吗?你怕啊?”
  “不……你看起来那么懦弱的样子,想不到竟也有强硬的一面。”
  “我对你说我‘懦弱’的评语先不置可否。不过后面那一点,是因为我有我做事的原则。”
  “原则……?”
  “恩。有些事情人们选择避开那是因为不想做无谓的牺牲。而有些事情人们选择去迎击那是因为你不那么去做就会失去你一直坚持的东西。这就是原则。”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
  我觉得赤冉是个很喜欢思考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一直在审视着我,定夺着我。
  我忽然觉得头疼。
  最近只要一思考就会有这样的疼痛,偶尔我会说出与我自己意思相孛的话来。而有时我会用意识控制自己说大脑中想说的。而每到那个时候,我的头就会疼起来……就想刚刚那样……
  到底怎么了……
  ……
  出云,泗水,凤仙郡。
  “听说……雷城那儿出了点乱子?”
  一个庸懒又风情万种的声音说。
  “主子……没想到那个姓莫的小子居然这么不识抬举!”
  一个一身青衫的俊美男子远远的跪在纯金打造的台阶上回答道。
  而被他称之为主子的人,则置身在一个无比华丽的流苏帐中。朦胧的暖纱模糊了那人的面容。但是依稀可见那堪称绝色的身段。那是个男人的身体,毋庸质疑。但是却完美的令人想去膜拜。
  那个男人斜卧在暖纱中的软塌上。他的周遭是珠宝与黄金。
  这些俗物却因他的存在而变的夺目和高雅。仿佛只有在这个男人的身边,那些珠光宝器才真正的有了珠光与宝气一般。他仿佛是为了华贵而生的天神。或者说……华贵是为他而生……
  跪在远处的男人是青鸾楼的老板。
  他是个很英俊的男人。
  但是他此时觉得自己像一只蛤蟆,只能远远的膜拜与仰慕。
  因为暖纱中的人,才是男人力与美的神话般的结合。
  “这玩意……真是有趣的构思……”
  纱帐中的男人声音庸懒又性感,仿佛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可思议的魔力。鼓惑人心。
  他抬起了修长的手。迎着光线细细的看一个鹿皮包裹的精致的小瓶。
  那是莫子畏得意的巴仙醉药剂装。
  男人缓缓的转换着手中小瓶的角度,姿态优雅尊贵。
  远处的青杉男人即使只能看见模糊的姿态影象,也觉得无比的满足与幸运。
  有几段阳光从高高的窗口透进。
  照到了纱帐中男人肌肉弧线优美的手臂上。一只的耀眼的手镯折射出了一些诡异的光芒。
  真是一只打造精美又独特的手镯……
  而那奇特的材料不是别的……
  赫然是那有着奇妙力量的……收元石。

第四十四章,眉目
  “白龙,看来一直困扰我们的问题似乎有些眉目了……”
  盈天一脸严肃的对白霄说到。
  “怎么?”
  霄微微抬头。
  “你可知道这是何物?”
  盈天抬手就丢出了一块东西。
  白霄扬臂接住,展开掌心,手中是一块小小的色晶石。
  在那石头到手的一瞬间,白霄清楚的感觉到有一种非常柔和的感觉从手中化开,立时自己周身的异于人类的气息被巧妙的中和了。
  “明白了。”
  聪明如他,在下一秒明白了盈天的意思。
  盈天随即坐了下来,然后为自己倒了一杯碧螺春。
  这茶……是莫子畏买的吧……
  盈天甩开了头中一闪而逝的郁闷开始对白霄汇报自己知道的情况。
  “这石头叫做‘收元石’。在出云极北之地的雪山下才有这样的石头。可中和万物灵气,而并非耗损,使灵物自然于天地间。”盈天说着。
  “如何得来的?”
  白霄坐到了另一边,一边把玩着那块小石头一边看似无意的思量着什么。
  “我们从落海出发以后,酉太尉就一边派人跟踪我们,一边派人去调查出云七神的消息。看来我们似乎低估了这个老家伙,他的人脉分布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广。他的野心也许并不单单只是落海而已,他似乎有心将出云吞进落海中,彻底颠覆一下王朝。想必他也已经知道了莫子畏与七星灵珠的事情了……
  他更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查到了这石头的事。我手中的这块是李寅飞鸽过来的。”
  盈天紧密的说着。
  “那老东西打的是这样的如意算盘……”
  白霄若有所思的轻笑了下,有些事情已经了然于胸……
  盈天默默的走出了房间,之于大局,之于智慧,他始终还是不及白霄的……
  对于为什么白龙要自己去叫那个莫子畏救的那个红发男人去找他,盈天也丝毫没有头绪。
  ……
  空气干燥,我和赤冉走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
  “莫子畏,你到底进了多少钱?”
  大概是我脸上的笑容过于灿烂,赤冉终于在陪我从钱庄走出来以后问。
  “嘿嘿。”
  我只有开心的份,现在这钱还不是定数,我也没办法回答他。这几日赤冉帮了我不少忙。我已经在这里最繁荣的街道有了自己的店铺。雇佣了可靠的人帮我经营。赚进的钱存进了一个利息高又信的过的钱庄里。短短四天,我已经将这里安排妥当。我的“人生”将从这里开始!
  在这四天里,我还了解到了一个劲敌,那就是青鸾楼那个变态口中的“艳箭”。
  整个商街几乎被他垄断了百分之八十。上至古玩药器,下到锅碗瓢盆。几乎每一个热门的赚钱行当都有他的经营项目。
  据小道消息报道,此人十分精明,手腕高超,被他选中的商机绝对大赚特赚绝不落空。因此,能与他合作者皆沾沾自喜烧香拜佛,被他敌对者皆如丧考批郁郁寡欢。
  更据不确切消息报道,此人十分的自恋,只允许自己或者自己看得上眼的人才能分享他的美貌。而能被他看上眼的人又少的可怜。所以至今为止,这个商界风云人物没有留下任何有关图象方面的证据。多是文字描述而已……(就算他自己愿意也留不下什么图象方面的证据吧……)
  无聊。
  装什么神秘啊,最鄙视这种人。
  还艳箭……
  我高低也给自己起个外号叫“冷刀”了!
  你一箭穿心,我就一刀毙命!
  看谁手腕更利落无情。
  ……
  非常少见的,这次回到客栈的时候紫獠没有出门相迎。
  不可否认,我感到了一丝落寞。
  难得我这次买了他最喜欢的乌龙茶……
  “你好象很失望的样子。”
  赤冉不咸不淡的说。
  “很明显吗?”
  “看起来是。”
  “你除了注意我这些就不能注意点我聪明的地方吗?”
  “如果你有的话我会的。”
  “你的嘴还真是越来越毒了,就连说话的风格都开始像我了。孺子可教。”
  我斜眼看着赤冉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这家伙总在观察我,他总是喜欢问我一些很哲理的问题,对于我的回答他也从不表态……但我可以感觉的到,他是赞同的。因为他的行事风格仿佛慢慢的和我汇成同一个频道的了。
  在我说完那句话之后,这小子突然不自在了起来。
  “有……有吗?”
  “没有的话你结巴什么。”
  “我是看你没遇见美人相迎替你难过罢了!”
  “啧啧,还不承认自己紧张~你已经马上就要语无伦次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
  “你小子想忘恩负义谋杀救命恩人吗?”
  我们哈哈的笑成了一团。
  “不好意思打断二位的欢乐时光……”
  盈天的声音突然很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
  “怎么?”
  说实在的,我确实是有点不开心。最近总觉的压力很大,脑子又总觉得很沉重,当我的精神不集中的时候就总会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那个时候就会说出一些不像是我会说的话。这难免让我感觉到恐慌。我不怕死。但是我怕我变的不是自己……我更怕活在别人的阴影里……这种恐惧随着紫獠对我的表白而越来越明显……我拒绝他也有很大的原因是这种恐惧。我不能确定他看到的爱上的人是不是我,真正的我。
  所以我最近始终都保持着精神的高度集中。很累。
  难得刚刚有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很放松很开心。赤冉让我觉得轻松。因为我希望他是单纯的。真的很希望……
  “你和我八字不合是怎么着?为什么我倒霉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到场,我开心的时候你总是头一个破坏?”
  我带着被搅乱的郁闷心情口气很冲的对盈天说。
  “赤冉,白霄叫你去找他。”
  没有理会我的话,盈天径自对赤冉说。
  “喂!你想忽略我啊!!”
  我追着转身上楼的盈天喊到。
  奇怪,每次这家伙必会反驳的,今天怎么这么诡异?
  “喂!!你他妈的给我站住!!”
  一路追上了楼,我越来越恼火!吃错药了他?!
  突然盈天站住,我紧急刹闸。
  “你以为只有你会心情不好吗?!”
  他突然回头吼了我一句。
  我望着盈天那刀凿一样的脸孔……此时他的表情……怎么说呢?
  就是让人好想把他一把搂在怀里!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吓坏了!因为我已经那样做了!
  我搂着盈天!!
  我为什么要搂着他?!
  我疯了!
  盈天比我更诧异!
  他全身都绷的比石头还硬!
  时间该死的停止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少秒,也许一个世纪了吧?
  我始终没有松开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松开手,反正我就是没有松开手。
  我觉得我已经被石化了……关键是!!我不动你到是动啊!!结果他也不动!他也被石化了!!你个没用的东西!你到是动啊!把我推开说点什么也好啊!
  终于,我心中的呐喊生效了……
  盈天僵硬的推开了我。
  “你……没病吧……?”
  这傻子从来就没说对过一句话。
  “我看我不但有病!还病的不轻!我怎么会突然觉得你这大理石怪物看起来很惹人爱!我怎么会去抱你!”
  因为他那句不经大脑的话,我气的一不小心把心里话都吼出去了。
  我话一出口,盈天就红了。
  整个人红的啊……让我想起一个广告,一只青螃蟹问一只红螃蟹说:“咋的了哥们儿?让人给煮了?”
  “咳~!你他妈的到底什么郁闷事!”
  看他又陷入石化状态,我只好自己开口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没什么……”
  又来了!那个表情有出现了……就是那种有烦恼,又很沮丧的受挫表情……出现在如此男性化的盈天脸上,为什么就那么可爱!说不出的可爱啊!
  我牢牢的握紧了双拳定住了脚跟,才没有一个冲动又抱上去。
  “不说算了。”
  我转身走的飞快。
  简直是逃。
  我真不敢再呆下去了,我怕我会干说让自己吐血的恐怖事情……我居然……该死的起了生理反应!!!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象居然是盈天!!!
  ……
  盈天就那样的看着我的背影。他无法知道我的心情,我也无法知道他那随我而起伏的喜悲。
  ……
  另一方,红越燃来到了白霄的房间。
  推开房门,茶盏还飘着轻烟,但屋内却不见白霄的影子。
  动物般的直觉让他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
  冷不防一阵掌风袭来,红越燃敏捷的避过。但是第二波却来的更加的迅猛。一个失神,胸口中了一掌。力道不重,似乎只是为了试探。
  红越燃的心中很复杂。
  他知道是白霄。但是令他不能释怀的是,他是大漠最强的男人……此世轮回遭遇了无数的历练和非人的考验……却仍然只在三招之内就被白霄击中。
  白龙……七神里他永远有着令人无法动摇的地位。
  红越燃轻捂胸口,心中却猛然一惊!
  收元石不见了!!
  这时,白霄一脸淡然的走了出来。
  手中握着那块让红越燃倍感眼熟的色晶石。
  “真幽默的相见啊……红。”
  清冷的声音没有起伏。白霄一贯的说话方式。
  “真讨厌的打招呼方式……”
  红越燃十分坦然的面对了身份的败露。他并不介意,而且被白霄察觉他一直也认为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并且输的如此窝囊。
  “那是轻的。对于你的刻意隐瞒我愿意先听听你的解释在决定要不要把处罚加重。”
  白霄一边说一边坐到了椅子中,并且端起了那杯还没有冷掉了茶。
  “哼,你的姿态还是那么让人不自觉的生厌。我看也就只有紫虎和九天那两个没脑子的愿意被你摆布吧?”
  红越燃公然的表现了对白霄不悦。
  白霄没有任何的波动。
  这也是让红讨厌的。比起自己的凡事都无关紧要,白霄那骄傲的冷漠更令人气结。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148年了。这148年的轮回苦楚让我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不想再受制于你的安排,听你的指挥。我对王的义务也尽了!将近500年的守护我想已经还轻了他那人情。大家都不是瞎子!谁也看的出来王的眼中就只有你一个人罢了,我想谁都不愿意再旁边做你的陪衬小丑!我……”
  红越燃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打断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白霄用掌风狠狠的抽了红越燃一个嘴巴……
  “我不知道只有148年的时间竟让你说出如此混帐的话来。”
  白霄的眼睛闪闪发亮。那是怒火照亮的。
  红越燃第一次看见白霄发火……

第四十五章,宿命的重逢
  红越燃的嘴角缓缓的淌下了浓稠的血液。
  他望着发火的白霄,心中却在逐渐的冷静。
  也许自己说错了,王太善良了……并且无私与伟大。但是他相信其他人心中也
  一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说王神圣的爱着他们每一个人,但是唯一与之产生情爱
  的那个就一定是白霄。
  他不想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红越燃不想再为别人的情爱而奔波……
  更何况……一直盘踞在他心中的,并不是那个王……而是1000年前的国师……
  那个封印了他们的那个男人。他坚信他们是不一样的。包括现在的莫子畏。
  他们也许有着相同的东西,但是他们绝对有着不同的灵魂。
  国师就是国师,王就是王……而莫子畏就是莫子畏。
  他们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拥有七星灵珠。他们都有可以颠覆世界的力量(莫子畏
  待定)。但是他们的灵魂是各自的。这一点他深信不移。
  他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但是他自己的这个想法在王为他们解开封印的时候他
  就产生了。
  “白龙。我不知道你在替王坚持着什么。我也不觉得莫子畏承袭着王的灵魂。
  你始终在利用他!我相信凭你是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同的。你只是想把他变成王而已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红越燃冷酷的说。
  白霄手中的茶杯碎成了流沙一样的粉末。
  红轻蔑的笑了笑,说:“白龙,我可以告诉你,金凤那里也有收元石,我给他
  的。因为他说他不爱搅混水了,并且他觉得现在活的很开心。蛇愿不愿意到你这
  里来……那就难说了……想必148年的轮回中,你们没有一个人在黄道上遇到过他吧
  ?不过你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他了……在出云皇帝的寿宴上。而雪貂……我估计,除
  了蛇以外没有人可以找的到他。而蛇要不要帮你……看你本事了。
  我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我要走了。”
  红越燃转身欲走。
  他没心情去看白霄的表情,他只想快点离开。
  “作为回报,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白霄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异样。始终清淡的像一碗煮开晾凉的白水。
  “有话快说。”
  红越燃没有回头,但是对于白霄反常的主动开口,他还是愿意听一听后文的。
  白霄轻啜了一口茶,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莫子畏……他最讨厌别人骗他。”
  红越燃的心仿佛瞬间被人狠狠的拧了一把。一阵强烈的窒闷之后狂风般的涌上
  了一阵心慌。
  “关我什么事!”
  红越燃甩下了这句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有些气弱的话后大步走出了房间。
  白龙敏锐到令人恐惧的地步。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妙感觉为什么会被总不露面的他知道?!
  他自己在指责白龙要把莫子畏打造成王,而自己呢?如果没有私心又怎么会希
  望从莫子畏身上寻找一些国师的感觉……而另一方面自己也被莫子畏本身的性格所
  吸引。这种吸引微妙难言……就连他自己都琢磨不透,但是白龙仅一句话就引起了
  自己巨大的恐慌。他究竟是怎么看透的?
  他觉得自己最后还是败给了白霄……他觉得被戳穿心事的人应该是他,但是没
  想到……却是自己。
  而房间中。
  茶已经冷了。
  白霄那闪烁着高贵光泽的发丝轻轻的垂着,一点一点的遮挡着脸,伴随着他缓
  缓低下的那颗总是端正高抬着的头,直到把脸完全的遮盖住。
  哪怕只是虚无的空气,白霄的高傲也不允许它们看见……此时自己那一脸寂寞
  的表情……
  ……
  我气喘吁吁的回到了房间。
  觉得心中很兴奋!
  这种感觉……我真的很不想承认!但是真的很像恋爱的感觉!
  然而就在我正带着些许懊恼些许缅怀些许愉悦的反复体味着这酸甜矫情的“果
  冻”滋味的时候……不幸发生了。
  我突然感到脖子一凉,然后一疼,接着一热,就上演了一幕一把锋利冰冷的匕
  首从我身后环过来突然抵住了我的脖子然后由于刀口太锋利所以把脖子割破了皮最
  后出血了的全套戏码。
  有人说了!我听见了!他们说“莫子畏你不会跆拳道吗?!怎么没发现有危险
  ?!”
  放屁!哪个大爷说会跆拳道就能洞悉周遭隐藏的杀气和内力了?
  我就跟你们说吧!什么高手能感受到别人的内力啊,别人的什么什么气啊,都
  他妈纯属虚构!至多说那人第六感比较强罢了,不会因为谁学了什么武术就能在不
  通过任何接触的情况下体察敌情的!(不要你自己不能就说别人也不能行不行……
  )
  我不就是例子吗!我会跆拳道,可是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人
  把刀架在脖子上,充满了生命危险~!?
  话说,这身后怎么传来一股子羊膻味?
  这味道似曾相识呢……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得说点什么。
  “我说大哥,杀我可以,但是至少让我死前知道一个‘因为什么’吧?你看看
  ,我今天还十分不凑巧的穿了身白衣服,结果现在被血染成红衣服了,这穿红衣服
  的人被人杀了可不好~听说都能变厉~~鬼,其实,我不超生到没什么,但是我不能控
  制啊!这将来我变鬼再找你麻烦就不好意思了,能不能让我转个身先?”
  在危险降临的紧要关头,我下意识的变身为唐僧。
  为什么?
  因为根据“唐僧定律”,唐僧危险关头肯定有人相救嘛!!
  我的罗嗦似乎有些奏效,我觉得颈口的刀子稍稍松了些。只在那一瞬间,我瞄
  好了空档逃脱了钳制。
  转头。
  兽皮覆脸的男人。
  眼睛里有奇怪的光芒。好象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嫉妒和仇恨。
  这眼睛却让我猛的想起了一个人。就是那次在客栈遭到一群漠北刺客的袭击,
  当时这个人就是那个领头的。
  难怪这身膻味让我似曾相识。
  而这双怨毒的眼睛更让我确定就是他没错。
  “是你!”
  我惊讶的喊了句。
  而那个人似乎觉得我识破了他,顿时眼中杀光一闪,就要下毒手!
  拜托!我不过就说了个“是你”而已~我怎么可能真的知道你是谁嘛!
  没必要这样吧?!
  但是已经晚了,那个人太快了。
  刀子刺下,看样子用了百分之二百五的力道……我居然就要这样死了?
  凭什么啊?我这绝对算横死!
  你给我记着!老子做鬼都不饶你!
  忽然我耳朵一阵嗡鸣,就失去了知觉……
  ……
  眼前一片暗……
  那是因为我还没把眼睛睁开。
  我想睁。
  但我睁不开。
  这感觉,很熟悉,有点像我第一次在白霄的房间醒来之前的感觉……
  脑中开始模糊的出现光影……很遥远。我像是在高空鸟瞰着一片大陆的版图。
  这地形……怎么这么像我看过的那个拙劣版的出云地图呢?好象是了!就是那
  个地图!我漂浮在出云的上空吗?
  我真死了?也太没逻辑了!刀子扎下来我也没疼啊……
  我在高空空虚的飘着,然后我忽然看见大地震动起来了!地震吗?我飘的安全
  下面崩的恐怖。
  就看山石滚落,树木尽倒。不少靠近山地的庄稼全部遭殃。
  天灾啊?
  突然我看见在峭石上立着一个男人。正散发出一种“我是世外高人”的臭屁气
  势。不就五官端正了点吗?有什么好神气的!好了,我承认你比我莫子畏看起来稍
  正义了那么一点,稍伟岸了那么一点,稍酷了那么一点……
  突然那人说话了,他说:“孽畜!你吸食大地岩浆之血脉,冲撞了原有的灵气
  波动,带来了灾祸!今日不封了你,我枉为出云国师!”
  原来不是天灾……是人祸……
  不过……靠……真的假的?那人是出云国师?!
  我在看1000年前的画面吗?
  那就是我所谓的前世的前世?
  不……他不是我。
  我很确定。
  那个男人不可能是我,只有拥有此时意识的人才是我自己。不管是人还是什么
  ,只有属于他存在于世界的那一刻才是属于他自己的。其它任何都不会是……
  那为什么又会说我是他的转世呢?
  我真的是吗?
  我正想着,突然下面出现了一只通体赤红的小乌龟……
  头上还长了一只角。哈哈哈哈!好古怪的乌龟,地震就是他搞的吗?看不出来
  这么小的东西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过它红的倒是好可爱,还亮亮的,像颗红宝石一样……莫非这就是白霄和我
  提过的赤龟吗?
  就看那小红龟突然飞跳了起来一口咬住了国师的手。
  好!!!
  我在天上拍手叫好,我早就看那个臭屁的家伙不顺眼了!咬的好!
  我这一喊,那小红龟猛的抬头!看向我……
  它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吗?
  那眼神……好像……好像赤冉啊!!!
  然后它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但是由于它突然松口,被那个国师取得了空隙。于是一张符啪的贴在了它的背
  壳上。
  就看那小乌龟忽然惊慌失措的四爪乱挠,怎么也够不到那张符。
  看到这个情景,那国师忽然急匆匆的把它放了下来,然后转身走了,临走还说
  了句:“这次先放你一马,要是你再不老实,定封你一辈子!”
  乌龟愤怒的看着他的背影,但是它看不见国师那忍笑忍到快内伤的欠揍的脸!
  我却看到了……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正经到比扑克排还严肃的国师吗?我看不过
  就是个心灵变态还要顾及形象的白痴罢了……
  总之我就觉得他他妈的欠揍!
  随着国师的消失,那小红龟背上的符条也变成了碎片……
  那个有着赤冉一样眼神的小龟就一直望着国师消失的方向……
  突然天空下起了雾,我置身于一片白茫茫中,待到白雾散尽,下面依然是那个
  出云的版图。
  我依然还在那个国师与乌龟“大战”的地方。
  但是已经有了些不同。
  那里变成了一片废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惨烈的事情。
  国师一脸决绝的站在废墟中。
  然后他下了两道血咒……
  我目睹了那一切,以及他死后的表情。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我解了大娃和二娃的封印他们却没有恢复神力的原因了……
  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相爱。这是那个国师最后附加的条件。
  在心中暗骂国师太阴损的同时,我忽然觉得爱是个很复杂的东西。
  什么是相爱?怎样才算是相爱?这让我困惑不已……
  封印之后,我看到下面的草木飞快的枯竭与新生。
  像镜头在急速的快进一样,我在那里看了500遍花朵的兴衰。
  500年了吗?原来时间是如此之快。快到你连觉得恐惧的时间都来不及。
  一个高大的男人又踩上了那块衰地。
  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他就是那个被那几个家伙景仰的救世主!
  我就不明白了!
  不同样都是两条腿走路的人吗?他有必要笑的像个上帝似的吗?
  恩,是的。我又目睹了他如何如何解开了封印。如何如何被那个倒霉国师的血
  咒给诅咒了。
  该。
  我知道自己有酸葡萄心理。但是我就是不满他为什么就那么好运的得到了他们
  的爱。
  封印解开了,阳光中,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蛇爬了出来。然后我看见那个王对
  他像圣母一样的笑了。
  原来7个家伙里面还有蛇吗?
  我最害怕蛇了!!
  幸好我已经死了!不然要我抱一只蛇精,还不如要我的命比较直接。
  虽说这条爬出来的小蛇是有那么一点点可爱了……
  但是我始终有阴影,到是没被咬过。就是小时候听《农夫与蛇》的故事的时候
  ,觉得蛇实在是太凶残与冷血了。
  我向来讨厌以怨报的事。
  但是那个王仅仅是对那条小蛇笑了不到一秒,就立刻仿佛惊喜一般的发现了什
  么,然后双手从暗中抱出了一条无比晶莹的白玉一般的小龙……
  那小家伙还没醒。
  天……那是白霄的原形吗……
  不得不承认,我的眼睛几乎被定住了。
  因为实在是太……太那个什么了!可爱!美丽!不知道怎么形容。
  头一次看见龙啊!!
  那个王几乎爱不释手的捧着他……
  然而,我忽然发现那条在一边最早醒来的小蛇……
  他几乎被白龙的光芒刺的无处可逃……
  他歪歪扭扭的,好像逃难一般的,蜷进了一块阴影里……
  那耀石一般的眼睛……让人心疼……
  那眼睛……
  那眼睛……
  那眼睛忽然放大并且近在咫尺!!!!
  我一下子弹坐了起来!
  然后额头剧烈疼痛!撞着了!
  接着我看见一个一身花里胡哨的男人蹲在地上也捂着额头……
  好象很痛的样子……
  我惊讶的环顾四周。
  我确定了。
  我在地狱!
  这里绝对是地狱!
  这不就是我午夜噩梦中的超级俗烂宇宙无敌没有审美情商为负数的国师府吗?
  !!!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死了吗?
  我掐了自己一下,疼!
  没死。
  我突然明白了。
  我又被瞬间移动了!
  “唐僧定律”实现了!
  但是为什么救我的不是悟空或观音而是他呢!!
  还是只是凑巧?
  我望着蹲在地上疼的直颤抖但就是死忍着不出声的不用怀疑绝对不会和别人搞
  错的出云国师……心中五味杂陈……
  我头向来比别人硬。
  谁叫他老毛病不改啊,看人一定要逼的那么近吗?
  我曾经幻想过我会与他再次相逢……
  但是我想也许是在我们一起抵达出云的皇都给那个皇帝祝寿的时候。
  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刚刚的一切是梦境吗?那些千年百年的画面都还历历在目。最后那只小蛇的
  眼睛与那个变态国师的眼睛重叠了……太诡异了。
  但是我忽然觉得现在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再刺激到我了。看来我非常戏剧性的
  先一步来到了出云。
  看着这熟悉的烂俗摆设……我真的无语了。
  “唉……好久不见……”
  我说出了醒来以后的第一句话。

第四十六章,又入墨清池
  “唉……好久不见……”
  我说出了醒来以后的第一句话。
  听到我的声音,地上的人条件反射似的的站了起来,面对着我。额头上还有个青包被揉下去后剩下的红印。
  此时,这……活生生站在眼前的,真的是……我的噩梦。
  明黄色的透明长衫透出了里面鲜亮的大紫。腰间系着仿佛在过本历年一般的大红腰带,下面坠着块绿的刺眼的雕花玉配。袖子口露出半截做工考究的青色折边。哦卖嘎的!还有,今天配的是一双嫩绿嫩绿的大长靴……
  最后……衬着他那张45度角斜仰起的略显苍白的俊俏面孔。
  真是要多不搭就有多不搭!!
  我闭上了眼睛……
  又睁开了。
  他还在。
  “你……”
  我话没说完,他突然向我逼近了!!!
  我倒退!贴到了墙上。
  他色的眼睛像两个宇宙洞,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吸到异次元了一般!
  受不了啊!看我就看我,为什么每次都要逼的这么近!而且他一这样盯着我我就不能动。跟被定在柱子上似的。
  突然!他一把撕开了我的领子,露出了我结实的胸膛!
  不要啊~~~~~~~
  他眼睛牢牢的……牢牢的盯着人家……人家的……
  那5颗痣?!
  盯着我的痣干什么?我身上明明有比痣好看的地方……
  “只剩5颗了……”
  阴森的声音从他那苍白脸色下红的诡异的嘴唇中缓缓的吐了出来。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昏了过去……
  ……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熟悉的阴冷,熟悉的摆设,熟悉的顺娘……
  没错。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丫鬟。哑巴顺娘。此时正站立在床边欣喜的看着我。
  那眼神在说:“你醒啦!你又来啦!太好啦!”
  “那变态呢?”
  我口气生硬的问。我必须找到他,尽管我忍受不了他的恶俗,但是我也必须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我要和外面联系上。
  獠他们一定很担心。
  顺娘比比划划的表达着,看起来倒也不难懂。意思似乎是说,等我醒了以后要我去洗澡。
  天气炎热,我身体也不好受,洗完澡再去找那家伙也不迟。于是我欣然接受了。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
  这次我记住了它的名字——墨清池。
  说真的,这里是整个出云国师府里唯一的天堂。因为只有这个地方没有被“破坏”过。
  很雅致,也很舒服,到处氤氲着蒸腾的水气。色的岩石堆砌的错落有秩,空气里有自然的清香。
  很难想象这里是属于国师府的“地盘”。
  不管了!看着就舒服!
  我飞快的扒光然后跳了下去……
  “啊……舒服……”
  我愉悦的叹出声来。
  “那么舒服吗?”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我瞬间肾上腺素急剧加!
  这近在耳边的声音……这怪里怪气又有点阴森拔高的声调……这……变态的行为!!
  不是他是谁!!
  他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有个正常点的出现方式吗!!!
  “你一定要在我洗的时候进来洗吗?!!!”
  我终于吼到。
  “是我先来的……上次也是……”
  他阴森的说。
  我瞬间吃瘪。
  人家先来的……原来是……都他妈的怪这水气,没事搞这么浓的雾干什么!
  还有他说的上一次……上一次是……他……
  他居然还记得!
  我忽然十分难堪的尴尬了起来。
  是啊,时间是没有过去多久……只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那件事”也就自然的变的久远了起来。
  但是那是对于我来说,也许对他来说还只是昨天?
  经过他“好心”的提点,我立刻想起了那天的一切。
  再经过之前受到惊吓那还没退却的肾上腺素……
  生理反映是很自然的发生了。
  上天啊,还能让我比现在更尴尬些吗?
  水气很重,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在雾薄的地方看见几缕飘过身边的发丝……让我知道,他很近。
  突然一双冰冷的手搭住了我的肩膀。然后一个瘦削的身体靠了过来……在持续的逼近……
  水雾浮动着,时隐时现的,我看见了他那就在我下方几寸远的脸孔……
  “你变高了……”
  他对我说。
  不知道是我现在身体亢奋的缘故还是由于这敏感的地点过于暧昧……他那怪里怪气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性感和挑逗。
  正在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把持不住吻上去的时候,他突然把我推开,然后消失在水雾深处了……
  我大口的喘着气,感觉心脏跳的快要爆炸了。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不知道他究竟还在不在这个池子里面。
  他总是悄无声息,如果他不说话,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他在你身边……
  很久,久到我终于确认他不在这里了。我才慢慢的平复了心情,开始洗了起来……
  离开的时候,和上次一样,我自己穿来的衣服不见了,池边多了件新的……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这件的品味与上次相比有着明显的下降。一件做工十分拙劣的丑袍子。颜色搭配之低俗,简直让我的眼睛与心灵都受到严重的伤害。
  我极不情愿的穿上了它。发自肺腑的难受着。
  回到房间,顺娘在一边立着。
  我总觉得她一边在看我一边在心里嘲笑我的衣服。直到我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心理折磨。
  我猛的抄起一把大剪子,冲到了窗帘前,一把将帘布扯了下来,然后喀嚓喀嚓的剪出了一件现代衣服的形状。然后丢给了目瞪口呆的顺娘,吼了句“找人给我随便缝上!”然后冲回了镜子前,把自己长长了的十分不爱干的头发剪回了它原来的长度。
  其实入乡随俗,和他们一样长发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我这个人懒又怕麻烦。真的是不想在这上面费时间打理。最主要的是,我非常讨厌头发洗完以后总是不爱干的感觉。
  所以我还是喜欢短发。终于清爽了。
  我看了看还楞在那的顺娘,有点不耐。
  “还楞着干什么,去啊,啊!等等!”
  我一边说一边又从那个扯下来的窗帘上剪了两片裤子的形状。然后丢给了她:“顺便把这个也缝上。”
  顺娘看到了裤子的形状一下明白了过来,然后点着头出去了。
  唉,衣服变化是大了点,不过裤子永远都是一个样。一看就明白。
  不一会顺娘带着我交代的衣物回来了。
  真难以想象,这个看起来好象就两个人的国师府居然还有其他人……还有裁缝。(废话,当然有!不然你怎么吃的饭!)
  可是人都藏哪了?一直不露面……
  我接过衣服,从一面的中间一剪子剪开,它就神奇的变成了一个外套。
  当然是不合尺寸的。但是所谓的时尚目前就是越来越没有尺寸了。
  长了就堆一堆,肥了就折一折,正所谓身材好看的人,穿块布我也好看。
  裤子当然就更惨了点。档低了腰短了……这不能怪裁缝,是我剪的太随便。
  不过基本能穿。就是性感了许多……
  最后找条布把裤腰紧上,我终于舒服了。
  最让我庆幸的是,这窗帘是蓝色的。不幸中的万幸。
  当我收拾好从里屋走出来的时候,顺娘眼中的惊讶和倾慕让我十分的受用。
  到底老子也是个男人,女人崇拜的目光总是会让我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
  我不禁对她露出了一个杂志中男人般的微笑。
  这笑容却正对上了突然进来的变态国师……

第四十七章,晴天霹雳
  迷人的笑对上苍白的脸。
  僵硬的人却是他。
  他森着脸看着我,然后斜下眼睛瞥了下顺娘。脸又森了几分。
  我瞬间察觉到了危险!
  不会吧?!不能以为我在调戏丫鬟吧?他是准备处置我还是准备处置顺娘啊?
  顺娘已经被他那么没人性的把舌头割掉了!难道这次准备直接秘密处理了?!
  还是准备把我眼睛挖了?
  我的笑终于在自己的想象中变成了抽搐。
  “下去。”
  他不稳的声调里有着微颤。
  顺娘应声下去了。
  “那……那个……”我结结巴巴的开口,“那个……我明天还能看见她吗?”
  我的意思是,她还能活到明天吗?
  但是显然眼前人误会了我的意思。
  他突然逼近到我身边,狠瞪着我。
  我此时却发现我是真的高了……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似乎还略矮一点,现在我已经要低头看他了。
  “我自己的衣服呢?”
  男人的自信都来自于自己的块头。高过他的那几公分让我说话明显的硬气了起来。并且还采取了主动权。
  “烧了。”
  他回答的不卑不亢。
  ……
  我智力有限,不能想象这种超出正常人行动范围的回答。
  “为什么!”
  这是我唯一的反映。
  “因为有股子贱味。”
  他就那么看着我说,连眼神都没躲闪。
  “……!!”
  我只能用被噎住的表情看他。
  “能否解释下什么是贱味!”
  我怒问。
  “就是又膻又臭的贱味。”
  他淡定的说。
  我忽然想起自己被那个一身膻味的漠北王八蛋挟持了的事……
  他在说那个人沾在我身上的味道吗?
  什么鼻子啊……
  我正对意料之外的答案感慨着,他忽然伸出手来一掌抹上了我的胸口。一团白粉装物体立刻把我胸前那五颗痣盖了个严实。
  “你干什么你?!”
  我真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不想看见。”
  说完了这句任性的话之后,他开始倒退。这是他准备逃跑的前兆。
  我发现了,着家伙似乎每对我做完一件任性的事情后就会开始想逃。就像……就像怕我会……讨厌他似的。
  “站住!”
  在他准备逃脱的一刹那我一把拉住了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把我弄这里来的?”
  我必须把这个问清楚,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再出现。
  “你想知道?”
  他微斜着头说。
  看这架势,他是要卖半天关子了。
  “没错。我必须知道。”
  不管怎么说,老子不怕你关子长,你卖多久我挺多久。
  “我叫墨残。出云七神里的蛇。现在是出云的国师。我在水镜中看到你要被杀了,于是用神力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他一点关子也没卖,非常完整,明白的告诉了我。
  我瞬间无法消化了。
  太突然了!
  太直白了!
  没有一点弯路,没有一点犹豫,我问了他就说了!
  ……蛇……!!!
  蛇!!!
  难怪!难怪他一盯着我我就动不了……难怪他那么阴森!!!!
  “好恶心!”
  我一下推开了他倒退了两米!
  难怪这里阴冷,难怪他能割人舌头!!我居然还和一条蛇在浴池里……!!!
  我突然觉得一直空着的胃由于刺激而剧烈的翻搅了起来。我没忍住就捂着嘴吐了起来。
  我是真的不能接受蛇!游移在尸体和骸骨间的丑陋生物!冷酷和忘恩负一义!
  他没有任何掩饰的回答立刻让我如青天霹雳一样的被当头击中!
  我剧烈的反映让他惊呆。
  我只是依稀看见了他突然失去全部光泽的两只眼睛……那眼睛……很像那条躲进阴影的小蛇的眼神……不,比那时候更多了一种……绝望?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停止呕吐的。
  只知道自己之后的三天都没有吃进任何的东西,并且什么也不愿意想和问。
  只记得,一路走来,经过了无数森林山谷。身边从没有出现过一条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
  所以当一个由蛇化身的男子就站在眼前的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那样的刺激。
  这不是对于他的人有什么不满。只是阴影太重。我太能理解许仙看见白素贞原形的样子以后吓死了的感觉了。
  不管有多爱,但是和那个都是两码事。
  会讨厌就是会讨厌。我不能控制自己的本能反映。
  就这样,我一直想了三天。
  终于,当我明白我所想的一切!都是在自责的时候……我宛如被另一道更加猛烈的闪电劈中。
  没错,三天,我脑海中不断闪现的都是那双绝望的眼睛。我心中所想的,都是为自己找的脱词……
  顺娘没死,她也没被挖眼睛,依然进进出出在我的房间。
  但是脸上总是很忧郁。
  我真的很内疚!我无法逃离那种噬骨的罪恶感。我莫子畏一辈子也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竟然是为了我的无心行为伤害了一条我最讨厌的蛇!!
  为什么?
  我一直问自己。
  为什么那个家伙总在我脑中盘旋不去?
  是了!
  从来到出云的第一天他就把自己打进我心底的一个地方了。我会想起他,我会梦见他,我看见獠的竹屋的花纹觉得眼熟!那是因为这里的柱子上除了鸭子和猴子以外的花纹都和獠竹屋的花纹一模一样!
  因为这些曾经“帮助”他隐藏的柱子在我心底深处。
  而我看见獠的人偶想起了这里,也是因为他曾经躲在那个布满人偶的厅堂和我说话。
  这些都是我的噩梦,但是却不可否认的在我心底打下了很深的烙印。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我甚至觉得和白霄他们联系不联系都没什么所谓了。
  我只是深深的内疚于给他的伤害。
  但是我又不想见到他!我煎熬在这样矛盾的情绪里,不可自拔。
  第四晚,我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很像之前在这里昏迷时的那个……与其说是梦,不如说好象是这个国师府的回忆。
  它在让我看那些回忆……
  我看到那个王,他建造了这里,然后带来了7只很可爱的生灵。
  那些动物就如是传说,神话一般。
  他们都很娇小,美丽,传奇。
  散发着灵光的白龙,展开宽翼的鹏,通体紫色皮毛的老虎,还有一只红宝石般耀眼的长角的小乌龟。一只全身发出刺眼光芒的金色凤凰栖息在伸展的枝杈上……还有一只全身雪白到几乎透明……却只有眼睛像两颗无比剔透的蓝水晶一般的白貂。他们围绕在王的身边或左右……简直像瑰丽的画卷……
  可是……蛇呢?
  蛇在哪?
  那条蛇呢?
  我焦急的寻找着,我大声的喊着那个享受天地之灵的混帐。我希望他发现他身边少了一个。
  我终于看见它了,它蜷缩在角落……暗中。它显的那样的怯懦和自卑。它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只是一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条蛇……
  我喊不出声音。
  终于那个混帐自己察觉了。他四下的张望,可是无法发现它。焦急中,我忽然想起了身上有一枚钱币,我拼命的掷向那个地方!
  钱币飞了出去,竟真实的打在了一棵树上。
  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王似乎听见了,于是他起身往那个方向走去……
  他终于看见了它。
  “你这小家伙,为什么总是躲在暗处……?看你亮亮又那么不活泼……就叫墨残吧~……”
  那个王说。
  接着我看到了另一个画面……
  那个王用彩色的墨笔在那个白痴家伙身上涂了个乱七八糟!那家伙居然还一脸快活的样子!!!
  难怪他的品味如此与众不同!从小就被误导了!他以为画上颜色就是美丽了?!
  真是可笑!!
  梦境像无休止一样的持续不停。
  我看见了王将他们幻化成了人型……这……是他们的样子吗?
  白霄……紫獠……盈天……我知道的人里面,为什么只有墨残的样子没有变?!
  我突然惊醒。大口的喘着气……

第四十八章,悸动
  我坐在床上,脸埋在手掌中。
  梦境清晰的如刚刚发生过一般。
  我唯一忘却的,竟是他们变成人以后的样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忆起来。但是诡异的是,我却记得一件事。就是我知道的人里,墨残的样子没有改变。我也只记得他的脸。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经历了几世的轮回吗?面貌改变是正常的……可为什么,墨残……他除了一头又长又卷的色长发与现在不一样以外,整张脸没有任何的变化!
  为什么会这样……
  夜正深着,我却怎么都无法继续入睡了。
  我带着烦躁走进了外面的庭院。
  出门我以为自己撞鬼了!
  到处都燃着微弱的火光!似乎还有幢幢的人影在走动。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好奇心驱使着我要探个究竟!
  我随着人影拐进了一个走廊。
  居然是几个侍女在那洗衣服!
  “你们为什么这个时候在洗衣服?!”
  我终于忍不住问。
  我真怕他们集体对我张开嘴伸出半截舌头来!我估计我能崩溃。
  不过还好,她们似乎只是吓了一跳。接着一个侍女回答了我,“大人,您不知道,国师大人是只在白天睡觉的,他的生活与常人是相反的,所以我们全府的人也都是只在晚上工作。我们都知道您,几个月前您来过这里,只在那些日子国师才白天活动,所以我们才交替着工作。因为您在这的那一段时间,国师白天要看着……不,是‘照顾’您,晚上他也不睡觉。所以他那段日子很辛苦。我们还想这次也要像上回一样呢,但是国师似乎没有更改他的作息时间,我们也不用交替工作了。”
  那丫鬟非常具体的回答了我的疑问。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里的人个个都看似诡异,但是却单纯的像未染过尘世的肮脏一样。
  什么都敢直言不讳的告诉你。我很难想象如果他是个残酷的人,怎会有这样的下人。
  可是那顺娘的舌头是怎么回事呢?
  我现在还不想想那个问题。重要的是,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白天总是看不见半个仆役了。原来都是晚上才工作。
  但是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健康又奇怪的习惯?在我没来以前……他都是白天才睡觉的吗?难怪他那么苍白……
  我的心突然一阵叽叽歪歪的难受。
  “那他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我没忍住问了那侍女。
  “我们也未曾看见他,大人平时也都神出鬼没的。他想出现的时候自然就出现了,不想出现的时候任谁也别想找到。”
  那侍女笑着说。
  我很真的难想象她们只是洗衣服的下人。
  她们说话的口气,那么轻松,那么自然。就好象说的人不是那个看起来危险又神经质的国师,而是住在隔壁的帅哥一样。
  我离开了洗衣房。借了个火折子慢慢的走。
  我走到了粗大的柱子旁边。
  上面精美细致的雕刻我敢肯定是出自獠的手笔了……但是此时上面混杂了很多小猴子,小鸭子。我轻轻的摸着它们,忽然发觉似乎没那么丑了……
  甚至……还有点可爱……
  我想我快疯了。
  这会是一个心灵扭曲的人刻出来的吗?这个简单的疑问摆在我眼前,象一只充满谴责的手,在一遍遍的抽我的嘴巴。
  一个邪恶的人会雕刻出只有孩童般纯净的心灵才能想象到的东西吗?
  我脑海中浮现出了蛇,那是条我平生第一次觉得可爱的蛇。蛇最后变成了那家伙的脸。我忽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讨厌他。一种心结被打开的感觉顿时让我舒畅了起来!
  我主观的认为蛇都是邪恶和卑鄙的。我被一种固有的观念牢牢的束缚住了。我相信了观念,却忽略的眼前的事实。这蒙蔽了我应有的判断。
  然而我现在解脱了。我依然不喜欢蛇,但是我不讨厌他……他是特殊的。他是最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
  这样的认识让我既兴奋又痛苦!
  我开心我挣脱了固有意识的桎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良心上的谴责。
  我悔恨的靠着冰冷的梁柱,茫茫的看着四周。
  忽然我的眼睛仿佛点燃希望之火一样的亮了起来!
  我看见了!我看见不远处柱子后面露出了一个明艳艳的大桔色的衣角!
  头一次,我的心强烈的悸动了起来,仿佛痉挛又好似轻颤!伴随着精神上的一阵阵兴奋!我难以解释我现在的“突变”!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偷看我!但是这个发现让我高潮迭起般的开心!
  我大步的向“目标柱”走去。
  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那个衣服的主人强烈的紧张了起来。似乎非常的不知所措和焦急。
  这让我觉得又兴奋又有趣!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感受着他的恐慌。
  终于我猛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更加的苍白了,似乎也瘦了一圈……眼神没有闪躲,却是抵触的。这让我莫名的慌乱。如果我道歉,他会接受吗?
  他一言不发似乎准备盾走。
  我想也没想的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猛的给他拽到了怀里。
  我感觉的到他在发抖!
  是因为夜晚的些许凉风还是因为其他?
  我抱住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僵硬在我怀中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突然他把我推开,然后转身欲走。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又把他拉回了怀里。
  时间僵持着。
  他再次把我推开,我也再次不依不饶的把他拉了回来搂着。
  没有语言,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用行动一遍遍的表达着我的歉意和真诚。
  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不讨厌他,我可以紧紧的拥抱他,还有,对不起……
  终于在第五次我把他拉回来他又想离开的时候,我亲了他。
  紧扣着他的头,坚定的,热烈的,吻上了他那红的似火却冷的像冰的嘴唇。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表达我不讨厌他。
  他有一瞬间的呆楞,但随即就环住了我的肩膀模仿我的样子回应着我。
  我本来没有邪念的,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的诚意,但是他生涩的回应点燃了我全身疯狂的欲火。
  但我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他。
  我喘息着停止,他的眼神不像一般人接吻过后的迷离,反而是明亮的耀眼。金刚石一般的孕育着钻的光泽。令人着迷。
  得到了他的信任,我才像一个真正男人那样,附在他耳边说出了歉意:“对不起……”勇于认错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莫子畏。我想继续刚才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危险又性感。
  蛇果然是引诱人类踏进欲望深渊的生物。
  我最后的一丝理智崩溃了!
  我把他压在柱子上尽情的啃咬着……他伴随着我的吻发出了忽高忽低的呻吟。
  “莫……子畏……为我做你那天在池中对我做的事……你走以后……我……自己试过,可是感觉不对……我要你做。”
  他用他那此时性感到爆炸的声音断续的说出了简直是要我命的话来!
  我可以感受到他不谙情事,但是我不曾想过的是他简直是一张白纸!
  做为男人,我怎么可能拒绝美人如此赤裸的求欢!
  “我会教你比那次更加愉悦的事情!”
  我一边说,一边正打算把他抱起来。
  突然顺娘一脸焦急的出现了……

第四十九章,暗
  在看见顺娘表情的一刹那,墨残立刻从情欲中清醒。
  “出了什么事?”
  他看似有些紧张的问。
  顺娘比划出一些我看不明白意思的动作。我只觉得墨残的整个精神瞬间崩塌了下来,变成了一个麻木的行尸般。
  “我有些事情要去办,你先回去吧。”
  他回头对我说,我看到了他眼里不舍的眷恋。只是不知道他看没看到我眼中那没消退的欲火。
  墨残和顺娘走了。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竟是来的如此的迅猛与不祥,让我从心底感到难受。
  好象一团巨大的雾,紧紧的缠住了我的心脏。
  ……
  墨残的心中从高峰跌到了谷低。顺娘告诉他,那个人来了……
  他把自己变成了行尸走肉。他屏弃了自己的全部感觉……那个人为什么会现在来?自己不是才吃过药不久吗?
  房间中,一个高大的衣男子坐在椅子中。眼睛阴狠的上下打量着没有任何表情的墨残。
  突然,他疯狂的卡住了墨残的咽喉,顺娘哭泣着跪在地上抱住了那个男人的大腿。却被那男人狠狠的一脚踢开。
  顺娘吐着血又抱了上去。因为墨残的脸色已经变的青紫。
  男人没有丝毫怜惜的踩住了顺娘的手,顺娘发出了嘶哑的哭喊。
  “你这个贱奴才!割了你的舌头不够你还想让我踩断你的手吗?!”
  低沉浑厚的声音从男人口中吐出。
  墨残的眼神始终是不驯的狠盯着那个男人。眼中的光彩没有一丝的屈服。
  男人终于松开了手。
  墨残被丢在地上,浑身颤抖。
  “即使连咳嗽你也要硬忍着不发出来吗?!你伪装什么清高?!你那卑贱的生命只能靠我赏赐你的药才能活着,你不对我笑,不对我求饶,让我以为你骨子里是多么的纯洁!你却让那个杂碎在你脖子上留下吻痕!!!”
  男人的低吼像是要震碎房间。
  “你就是个贱货!!”
  他暴怒的骂着。
  “莫子畏……不是杂碎……”
  喉咙几乎被掐断的墨残吃力的说出了这几句话。
  他的话成功了激怒了已经处在疯狂边缘的男人。
  “你居然还敢维护那个杂碎!!我要把你丢到暗室中去念上一百次裂筋咒!!!直到你跪在我脚边乞求我饶恕你为止!!”
  男人怒吼着。
  墨残像个破碎的人偶一样被提了起来。走向了暗室。
  ……
  暗,墨残置身在完全的暗中。恶毒的咒语毒虫般的撕裂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他无法逃脱。他满手鲜血的抑制着自己的喊叫。剧烈的颤抖着忍耐着筋脉断裂般的痛苦。
  这么多年来,他每次忤逆了那个人都会受到这样的惩罚。而这次,咒文像没有尽头一样的无限循环着。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但他从没产生过任何一次想要屈服的念头。
  ……
  当顺娘满脸鲜血的跑到我房间时。我不详的感觉已经达到了顶峰……而她的到来,让我的感觉得到了证实。
  顺娘哭着。拉着我。
  我什么也没有问。我飞快的跟着她跑。我知道出事了!
  我在心里祈祷着!祈祷着!千万要的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让我的及!的及什么事我不能确定!但是希望一切都不会太迟。
  顺娘把我带到了庭院最深处的一个阴暗的房间。
  隔着门,我已经感到了他痛苦的喘息。
  他在里面!他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感觉的到!
  我抬起腿用尽我全身的力气踹碎了那个厚木门。我顾不上腿在流血。我只想确定他没有事!
  是谁?!是谁伤了顺娘将他关在这里?!
  我闯进去,他已经蜷缩成一团,痛苦的抽搐着!
  我的眼睛好象火烧一般的灼热!
  我莫子畏,一生都不喜欢暴力。我的原则从来都是能避免血腥的就尽量避免血腥。但是,我从没有此刻这样的想要杀人!
  真的想杀死那个把他搞成这样的人!用最残酷的手法!!
  “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是那个贱女人带你来的吗?!她还真是学不乖……上次我因为惩罚着个贱种的时候她去喊救兵,我割了她的舌头,这次她竟敢再次找人来干扰我的惩罚!不打断她的双腿怕是她永远没有记性!不过你来了也好!我就在此一并把你铲除!省去我日后麻烦!”
  从暗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丧尽天良了!
  就是这个人割了顺娘的舌头吗?!他居然还经常的这样折磨残!
  “你他妈的脸被毁容了吗?!像个阴沟里的尸蛆一样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不敢露脸!!!不过你最好别出来!你出来老子就踢烂你的肠子!!”
  我咬牙咒骂着!
  此时我只想疯狂的杀戮!我快要丧失理智了!
  “你胆敢骂我!!”
  随着他怒吼的声音我觉得腹部猛的一疼,一口腥热就从嘴里喷了出去。
  第一次被人打吐血……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根本就没有看见任何人接近我!
  这就是所谓的内力武功吗?或者神力?!只觉得巨大的冲击直接穿透了我的身体,使它受到重创。疼痛?说真的,我没有太大的感觉,我终于可以体会为什么有些人喜欢打斗或者撕杀,因为在人的精神达到某个顶点的时候,肉体的感觉真的就淡化了,就只剩下精神的兴奋和躁动,只想把眼前的人打倒或者碎尸万段!
  在我还没倒下的时候又一个冲击过来了。打在相同的位置。
  我看见墨残拼命的想站起来。他双手拄着地,满手的鲜血……那是由于忍耐巨大的痛苦而紧握双手指甲嵌到了肉中造成的。
  我觉得好热,胸口好热仿佛什么东西要炸开一般。
  我看见一个非常高大的男人从暗中走了出来。脸孔狰狞……
  就是他吗?就是他让残变成这样的?!就是他割了顺娘的舌头?!
  我全部的愤怒在那一刻爆发。我只记得我的胸口灼烧的好象要爆裂。七星痣的地方像要被刺穿般的疼痛!
  体内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宣泄着想要释放出来!
  ……
  我几乎失去意识,唯一见到的是那个男人惊谔的面孔和不断传来的他凄惨的嚎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赢了吗?
  我知道我又陷入了昏睡。
  因为我又开始做梦……那不断回演着从前的梦境。
  国师与王在不停的交替出现着,我却在梦中无比的清醒。
  我仿佛进入了一条记忆的长河,一直在意识里浮动着。我的思路是清晰的,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些回忆到底是谁的?是国师的?可是为什么会有王?是王的?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国师?
  我曾以为那些回忆是这个国师府的记忆……但是似乎也不是……
  一刹那我突然恍然大悟……我终于明白了这些记忆为什么我会这样完整的看见……我也终于知道了这些记忆的主人是谁……
  它不是国师的记忆,也不是王的记忆……
  它是属于那七颗灵珠的记忆……
  它在觉醒。
  它在从沉睡中慢慢的醒来。
  那是它在国师身体里的记忆和在王身体里的记忆。
  那是它的记忆……

第五十章,信任
  混沌中我睁开眼睛。
  长征胜利了的感觉。
  全身酸疼的厉害,但是心灵上却有着结实的放松。
  顺娘的脸映入眼帘。
  恩,顺娘的伤已经得到了处理,只是有点肿,还不到毁容的地步。不错……
  不过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哪不对劲呢?是了!为什么我醒来以后第一个看见的是顺娘?!墨残呢?!!
  我腾的一下!
  想坐起来。但是失败了。
  怎么这么乏力?
  “国师呢……?”我心情惴惴的问。
  顺娘先是一楞,然后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一把给她扒拉开了,晃什么啊!老子还没瞎呢!
  顺娘看见我眼睛似乎没事,就端着水走出去了,表情很欣慰……
  搞什么名堂?墨残到底怎么样了啊!
  “你终于醒了……”
  突然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顺着声音向我的斜对面看去……发现那里有个人居然!
  那是个墙角,有块阴影,他就搬了个椅子坐在那块儿阴影里……你说我能看见他吗?!他有没有必要把自己弄的这么没有存在感啊!!
  “你坐那干什么!!上灯下边来!”
  我吼完这句以后就彻底虚脱了……全身虚脱……不过难怪顺娘以为我眼睛坏了,他们可能早就习惯顺着有阴影的地方找他了。
  看他那不情愿的样子,歪歪扭扭的过来了,还拖着那个破椅子。
  “我睡多久了?”我问他。
  “两天三夜。”他答。
  “什么!!那我不是属于昏迷了吗?!”
  “对。”
  “怪不得我这么饿……”
  “……”
  我就说我怎么又饿又没劲。原来是昏迷了。
  “那天到底怎么了?”我问。
  “你不记得了吗?”
  “恩……”
  “你忽然全身发出很强的气,把我和顺娘都包裹在里面,仿佛形成了一个保护圈……于是他攻击了。但是他根本接近不了。手还没有触碰到你,就被灼伤了。然后他走了。你就倒下了。一直也不醒……”
  墨残非常不生动的给我讲述了一下过程。
  真是的,这么传奇玄幻的一幕应该把我描述的再英武神帅些啊!比如我发出了万丈光芒什么的,亦或是我突然说出了一些神秘的字眼然后摆出什么奇特华丽的姿势之类的……毕竟,虽然,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好歹,不也赢了吗!
  “那个人是谁?和你有什么过节?你打不过他吗?”
  我随既想起来这些才是重点。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七神的实力我也多少知道些,虽说没有全部恢复,但是对付普通人应该根本不在话下吧?
  至少也不会让他伤成那个样子……
  “不想告诉你。”
  他真诚且斩钉截铁的说。
  我楞了一会,不禁在心中轻叹了口气。如果是霄会如何?一定会天衣无缝的给我个答案让我相信和安心。当然,这个答案究竟有几分的真实就无从考证了……
  而墨残简直就是与白霄极反的个体。
  白霄冰清玉洁但是心思缜密。墨残看起来阴狠怪异但其实是个白痴。或者应该说他十分的单纯。
  他仿佛不懂得撒谎,尤其是对我。我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了不起就像刚才一样,直接告诉我他不想说。
  这样的性子很让人没辙,可却让我觉得有点窝心。但是,这也忽然让我发觉了霄的用意……不可否认的,白霄的谎言总是适时的安抚了我焦躁不安的情绪。即使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受到了打击,却也已经可以独自承受的住了……那家伙似乎总是把我的底线拿捏的恰倒好处……
  因为此时墨残的闭口不言真的让我坐立难安!可我更不能确定他直接就告诉我真相之后我会不会更加的坐立难安……
  他虽单纯,但绝对是个固执又钻死胡同的典型,看他那闭的死紧的嘴巴,和不管多痛都咬牙不出一声的样子就可以知道……他要是决定不说,打死他都没用。
  我也不想逼他。
  他现在不告诉我,早晚有一天我也会知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真相不会隐藏的太久……
  而我体内莫名的力量,我多少可以感觉的到。似乎是七星珠在复苏……
  我也明白了体内一直以来总是蠢蠢涌动的热力是什么了。
  但是却让我消耗不起!
  ……
  在墨残直勾勾的注视下,我吃完了第三大晚饭……
  “椅汗横木汗!!(你看什么看!)”我终于忍不住嚼着饭吼到。
  然后就看他轻皱着眉,开始摘着刚刚被我喷到他身上的饭粒……
  “椅喊夯啊椅!!(你嫌脏啊你!!)”我被他的动作刺激的继续吼。
  然后就看他使劲皱着眉,开始继续摘着身上越来越多的饭粒……
  你说他,也不躲也不闪,也不说话。要是獠的话早赏我一巴掌了。
  他摘完了,就继续那么看着我吃。说实话,他真的很怪……
  晚上,我终于可以走动了。
  醒来的时候还是黎明,现在已经又了天。
  但是庭院里已经悉悉簌簌的有仆人开始忙碌走动了。
  “你白天瞪了一天的眼睛了,今天晚上去睡个觉吧。”
  我起身套上了我自己剪的那套窗帘衣服一边对他说。
  “你干什么去?”
  “我出去走走。”
  “我和你一起去。”
  他也站了起来说。
  忽然他斜着头看着我,表情非常之臭。
  “怎么了?”我问。
  “你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那件衣服?”
  “?”
  “就是放在墨清池边上的那件。”
  “哦……你说那件啊……那居然也能叫衣服?!哈哈哈哈!没关系,我以后会好好纠正你的审美的!不过你说的那块‘大花抹布’我已经给它丢了。”我好笑的说。
  我还没笑完呢,就发现他人已经没影了。
  我说错什么了?
  糊涂中我紧追了出去。
  一把拉住他,“怎么了你?”我问。
  “那是衣服,不是抹布。”他很郑重的说。
  他那劲又上来了,“你那么执着于那件衣服干什么!”
  “因为那是我做的。”他很冲的告诉我。
  我忽然就很来气!因为这样的小事和我别扭!
  “你做的怎么了?丑就是丑啊!……以后我教你做好看的。”我想还是我退一步吧。所以我补了那后面一句。
  结果他丝毫不为所动。
  这么不给我面子!
  “我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我火大的说。一向不喜欢固执的人。盈天虽然也别扭,但是至少懂得进退。所以我就喜欢聪明人。
  我转身回房。
  他继续在外面背对我站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没动。
  两个小时过去了。
  他还站着。
  三个小时了。
  夜已经很深了。仆人已经都停止走动了。外面静的可怕。
  他却依然穿着鲜艳的衣服站在那刺我的眼睛!
  我快疯了!这家伙!不是普通的固执!
  我终于放下男人的自尊出去了……没办法!真没办法!谁叫碰上这么个主儿!
  “你到底睡觉不睡觉!”
  台阶已经给你了!紧给我下!
  没动静。
  算了……我就贱到底吧……
  “睡觉吧……白天不睡晚上总要睡啊……”我双手压着他的肩膀语气放缓的说。
  突然手被他抓住,然后他用我的手环住了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都没有什么体温……总觉得连人的正常体温都达不到……
  不怎么的,我突然就心酸了。
  “我晚上从不睡觉。”
  他的声音有点颤颤的。
  “为什么……?”我贴着他的耳朵呢喃着。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莫名其妙突然涌起的酸楚让我变的矫情了……我此时真就想给他多一点点的温柔……
  “天地太暗了。让我恐惧。”
  这次他的话里有明显的颤抖。
  我一下搂紧了他。太让人心疼了……我不禁想到了那个暗室……他到底在那里面受了多少的折磨?那里一点光都没有……他活的到底有多矛盾。畏惧光又渴望光。恐惧暗又无法离开暗……
  天底下似乎再也找不出比他更让我揪心的人了……竟因为恐惧夜晚而放弃了夜晚……
  这就是他晚上不睡觉的原因吗……
  “我抱着你你还觉得害怕吗?”我轻轻的问他。
  “你……非常的……温暖……”
  “你抬起头看着天空……它是什么颜色的?”
  “的。”
  他闷声说了句。
  “胡说,它是蓝色的……是很深很深的蓝色……天空永远都只是蓝色的……不管有多深沉……也是蓝色的……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我把它送给你。每到夜晚的时候整个天空都会抱着你,伴你入睡。就像我抱着你一样……”
  我温柔的说着……
  他忽然高高的仰起头,很认真的看着天空。
  看着被月光洒亮的那一片深深浅浅的蓝色……
  “夜晚……真的是蓝色的……”
  他仰着头缓缓的说。
  “还会恐惧吗?我莫子畏给你的夜晚,永远都是光明和温暖的。”
  沉默。
  直到我发现他就那么仰着头枕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语言可以描述出我的心情,那么我会告诉所有人,我得到了一个人最大的信任……而那信任之后所带来的涌动着浓稠色彩的奇异感觉……是幸福。
  很幸福。
  我忽然觉得天地中,我也没有那么寂寞了……
  是啊,我很寂寞,这是我不想承认的……但我真的觉得很寂寞……也许寂寞这种东西是一个波长,它寻觅着同伴,寻觅着与它相同的波长……当它碰到相同的波长以后……它就不再寂寞了……
  墨残,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寂寞……我在这个我一无所之的世界感到孤独和随时随地的恐慌,可你呢?你在这里1000多年了吧?为什么你也寂寞?你也恐慌?从来没有人这样紧紧的拥抱过你吗?为什么你总是瑟瑟发抖?
  我知道你有多么的渴望得到休息……你看起来太累了……
  我好象知道。真的。
  1000年,他一直,一直就在等着一个人可以告诉他,不用害怕,什么都不用害
  怕……

第五十一章,不能消解的罪
  阳光是极不温柔的。当然,我绝对不会责怪它。谁叫我自己睡到大中午才起床呢……
  真好啊~睡到自然醒。
  望了望旁边的人,我沉默……他连睡觉都很诡异……嘴角还不时的抽动两下,说真的,凭借他这抽动的嘴角我真的是无法分辨他究竟是在做美梦还是在做噩梦……
  昨天晚上他就那么睡着了,可怜的我还要把他背回来……什么?有个兔崽子问我为什么不用抱的?还浪漫~!浪你的头!你丫过来抱试试!看你抱动了不?
  跟你们说吧,这家伙看起来轻飘飘的,实际上不怎么那么重!要是不按体积按重量计算的话,他绝对够过年时候杀了吃肉的份了!这得有多沉的骨头啊!就把他背回房间的那一路,这给我压的啊……幸好我成年了,要是未成年就真成“腰折”(夭折)了。
  我看了他半天。他也不醒。
  我就无聊的把一根手指塞到了他的嘴里。
  都说了是无聊嘛~本来也是因为无聊……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抓住我的手开始吮了起来!噗噗~~~都1000多岁了还有这习惯啊~哈哈哈~
  我开始的时候憋着笑……可随着他的舌头开始加入搅动……气氛就开始变味了……我全身袭过一阵激荡的爽快……丫的!我自作孽不可活!!到后来我开始变成忍着疼!
  我想把手抽回来,可是他握的死紧……
  妈的!太爽了!
  怎么办呢?偷袭吗?不行……我不是那种人……那究竟……我自己来吗?也太悲哀了吧!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恼火!我莫子畏虽然没什么特点,在一群主角里我也是长的最普通的,但至少我也有个让男人慕让女幻想的强壮身躯吧?!居然有需要的时候还要自己来!我绝对不能这样侮辱我自己!!
  可是~~啊……别舔了……
  算了~我还是自我侮辱吧……人嘛,在欲望痛苦的深渊里,要学会适当的屈服……自己跟自己呕什么气……面子那是装给别人看的,自己嘛……随便点活着就行了……(你那什么歪理!!)
  我用一只手费劲的褪下裤子,然后开始玩“自摸胡牌”的游戏……
  这个手指与舌头的游戏可以让人衍生出很多其他的想象……比如这样,或者那样。
  我正天马行空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时,忽然发现他居然有反映了!!等我再看他的脸的时候,发现他正睁着眼睛看我……但是舌头却没有停止和我手指的游戏。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这样看人很挑逗?”
  我一发声,干哑的嗓子已经掩饰不住赤裸裸的欲望了。
  话说完,他一声不出,直接把我的手让到了他的身体上。
  他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的在他身上游移着……最后屏除了那多余碍事的布料……立刻低哑中带着尖哨的呻吟从他的喉咙中弹了出来……随即我的手被微狠的咬了一下……
  一阵电流通过全身。
  再不行动我就是个罪人。
  一个“恶人”扑食我就把他的嘴给封了。他的舌头在微微的咸涩中还带着一丝甜味,咸味是我手指上的汗脂留下的……而那甜味是来自他本身的……我仿佛回到了“人之初”的时期,只想本能的去寻找那全部甘美的来源。
  于是我用尽计谋的与他缠斗。
  他的反映青涩但绝对是个聪明好学又勇于创新的学生。他比我想象的更加灵活与温润。他努力的学习着我,而他的成绩是优异的……因为我已经被他弄的喘息如牛了……
  我的手褪下他花哨的里衣……有些觉得好笑……他就连里衣都是色彩斑斓的。
  他的身体比脸色更加的苍白,因此胸前的两点就愈加的显的娇艳。那颜色是一种让人产生食欲的红色……我咬上去,我想听他的呻吟。我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呻吟声,比女人更能刺激我的情欲……让我欲罢不能。
  我果然满意的听到了。那沙哑中有嘶嘶尖哨的声音……我想,我从没觉得蛇竟是如此的性感……性感到让人想疯狂的犯罪……
  我想到了圣经里的蛇……如果是墨残在那里,我一定也会义无返顾的吃下那让人永远沉沦的苹果吧……
  我一直吻到了我手握着的地方……我看了他一眼,弯起了我的嘴角。我知道那样很帅。
  然后我低头含住了它。
  在含住的下一秒,我以为会听到他失控的嘶鸣……但是我错了。因为发出一大声呻吟的人是我。
  我说过的吧……他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学生……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和男人……这样的姿势……
  他在与此同时含住了我的。
  我从没觉得做爱是如此愉悦与刺激的一件事。全身都沉浸在疯狂的喧嚣中。
  我忍不住的摆动,深深的贯穿他的喉咙!也非常公平的把他的含到最底端……
  做爱时要怜惜对方?我不相信那种狗屁!那是不爽的反映。情欲深处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我没法做到怜惜他!至少我公平!我也让他的全部“到此一游”了。好吧,唯一不公平的是我比他大。那没办法,这是天生的……所以他自然可能比我痛苦些……
  但我相信,他的快感是大于痛苦的!因为在他一阵完全失控的前后乱动中,他顶着我的喉管倾了个痛快……嘴里由于还有其他的“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窒息般的呻吟……身体一阵高过一阵的痉挛……我也添了人生的又一个第一次。我全数咽下去了……因为我他妈的没有选择!!
  就像是对我不懂怜香惜玉的惩罚一样……他到最后也没拿出来,紧紧的塞在我嘴里。这混帐!
  我从他嘴里撤出,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集中在那,弯动着想做恶。
  男人对自己宝贝的爱护是十分任性的……它想做恶就放纵它!这不需要道理!
  没有奢侈的润滑,我吐了口口水抹到了他后面。
  却觉得原始又野性。
  他高潮过后的眼神灿烂逼人!脸上居然一点愧意都没有!也完全不顾我还咳嗽了半天……只是兴奋和期待!
  我全身都涌起了巨大的征服欲。那是罪恶的,堕落的,不顾一切的。
  我疯狂的冲了进去,就着我的唾液。觉得自己像个战士。
  他发出了隐忍的闷哼……我知道一定很痛……因为我猜想他最痛苦的时候都可以做到忍住不发一声……想必这个已经超越了他所忍受过的任何痛苦……
  “你给我喊出来!!我不许你在我跟前还忍痛!”
  愤怒也让人疯狂和产生欲望,我狠狠的顶了几下。
  他终于在那冲击下大声的喊了出来……
  声音是发泄的……嘶声力竭的……
  我的心底突然涌出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满涨……他就是一道枷锁……等待着一个人给他解脱……等待着有人告诉他,你可以喊了……你可以解脱……你可以把一切都喧嚣出来……不用再隐忍了。你什么都可以……
  “我爱你……!”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样对他说。
  我用我的手掌压下他的头……不想让他看见我为那种满涨的感动所流泪的脸……也不想看见他一边疯狂嘶喊着一边哭泣的脸……
  灵魂找到了归所……
  我们都不会再寂寞了。
  我从来没有在做爱的时候说过这句话。我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句话。我以为我只爱我自己……
  爱是疯狂的。它不会受任何人的控制。就像我没有控制住的对他说出了一样。
  “我爱你!!墨残!你他妈的听见没有!我说我爱你!!”
  我大声的吼着……那是他埋下的罪恶的种子……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变态的,悄无声息的埋下了那种子……现在他泪留满面的收获了。收获了我的爱情。
  在他的一阵狂乱的紧缩后,我射了……与他的第二次同时……
  我抱紧了他……因为在我对他喊出之后……我听见了他那夹杂在嘶鸣中的一句话……“我也是……”那微弱的话语若有若无……
  我也是……
  这是他对爱情最束手无策的诚实回答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仿佛知道他那不能用完整的语言表达出来的心……也许吧。
  忽然,他的后颈闪出了刺眼的红光……血罪的印记如深沉的刻在那里一般……上面妖艳的书写着……贪狼。
  那是北斗的第七颗星。
  我清楚的知道国师加诸的那恶毒的条件……需要相爱。才能解罪。
  我不知道。如果我和墨残这个依然不算是爱情,那究竟要怎样才算。
  爱是很玄妙的。它演化的感觉也是人类无法知晓的繁多。
  不是只有为对方生死才叫真爱。
  难道寻找到寂寞灵魂的亲密同伴就不是真爱了吗?
  柏拉图说只有精神上的爱才是真爱。
  这样的狗屁都可以成立,我们精神和灵魂的统一难道就不能成立吗?
  那血罪闪着恶毒的红光。像一条浸满鲜血的绞绳……
  墨残突然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脖子!仿佛他的头就要被什么东西拉断了一般!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他的汗水部满了整张脸!随着他表情的每一次扭曲他后颈的血光就闪现一次……
  我没有办法阻止。
  终于……一切都停止了。
  那带着贪狼的罪字渐渐的消失……隐没于他的体内……
  我知道。他的罪没有被解。
  我失神的望着喘息着的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彼此爱着对方血印却解不了……
  他有什么不同吗?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到底和别人有哪里不一样……
  我如坠迷团。

第五十二章,桃木门后
  “为什么没有解罪……”
  我不知道第多少次问他。
  我不是为解罪而和他做爱的。这点我很清楚。但是这个尴尬的事实却大咧咧的摆在那里让人无法忽视,也无法正视。
  我的爱我是可以确定的。而他的,我也可以确定,但是铁一般的事实确令我动摇。
  他不知道交合后还要有真爱才可以解罪。因为只有看过国师灵魂的我才知道。我告诉他了。
  可他却没有把该告诉我的告诉我。
  难道他不爱我吗?
  面对没有解罪这个尴尬的事实,我难以释怀……就像一个在洞房之夜才知道对方是性无能的女人一样。我只是觉得被对方隐瞒了什么。
  我不相信他的爱是虚假的。所以问题应该出在别的上面。
  还是我们的爱是不够的?我突然发先自己好象变成了哲盲……我完全不懂爱情。到底要怎样才算是真爱?
  他完全缄默着。
  我叹了口气,起身离开,我想给他个空间也给自己个空间,我不想逼迫他说出自己不想说的事情。而如果需要他自己主动说出来,我知道,这需要过程和时间。
  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衣角。神色是神经质的慌张。
  “你去哪?”
  他音调都紧凑的拔高。
  我的爱情承诺就那么的没有分量和安全感吗?不会抛下你的。我只想要你的答案。
  “墨残。我问你,你懂爱吗?”
  我看着他说。
  “爱?哈哈……我当然懂。”
  他忽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这个样子有点病态的轻佻……但是看起来却有说不出的苍凉。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头一次看他这样笑。感觉……很想初识的时候……
  “你爱的是我……还是王的转世……?”
  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他看着我。沉默了。
  我的心好象被刀子狠狠的宛开了一个无低的洞。此时,我最害怕面对的就是沉默。
  而他却给了我。
  我甩开他的手走了出去。要是前面有条河,我真的很想效仿一下屈原。只可惜我的情操没有那么高洁。我只想为自己愚蠢的爱情殉葬罢了。
  他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要让我沉浸在“他默认了”的痛苦中?我开始怀念白霄。哪怕是骗我也好,因为我毕竟是人,而人……有时候是很脆弱的。
  不知道在那个乱七八糟的庭院里走了多久,我决定找他问问清楚。毕竟他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不是吗?
  潘多拉再倒霉最后不也有个“希望”出现了吗?我自然也还有机会,于是,我开始往他的房间走去。
  他不在房间里……去哪了?
  我开始到处找……可是直到我找完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找到的时候,我开始看密室的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的房间我只去过一次,就是那间暗室。之后就再没去过那了。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都刻意的远离那个地方。我有种感觉,那里埋藏着无数的秘密和他厌恶的回忆。所以我也从不要求去那个地方。作为一个爱人,好奇心和体贴我当仁不让的选择了后者。
  而如今,我是有事要找他。所以我必须去那里。那里平时是有人把守的。但是似乎也不是经常。
  看来墨残似乎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这显的他对我的信任更加的弥足珍贵,如果不是我的错觉的话……
  这个地方从我第一次来就神秘兮兮的,很难说这里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
  神秘的地方人总是要不自主的跟着神秘,于是我也不知不觉的放缓了脚步开始有点像作贼一样的走了进去。
  这里很空旷……但是居然难得的没有任何改动的迹象。我知道……这里1000年前就是那个国师府。王只是修缮改建过。但很明显这里面没有被改动。因为这里的景象我从梦中看见过……到处都是色的帷幔。这颜色不怎么适合那个看所有人类都像在看蝼蚁的国师。到是很适合残。
  没想到神秘的房子里是熟悉的景物。我忽然到放松了下来。依稀寻着刻在脑中的梦境记忆寻找着。
  忽然,一扇虚掩着的桃木门里传出了一个声音。
  “什么!?你居然和他……已经……”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简直浑身都震了一下,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席卷而来。我努力的告诉自己要镇定。也许只是巧合。天下像这样声线的人多着呢,不可能那么巧合。
  但是我的脚还是不受控制的移到了门缝的边缘。
  里面的人让我如遭雷击。
  世界果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至少出云的世界是这样……那种质感独特的声音……也却实只有他才可以发出。
  那是赤冉。或者他已经不再是了……
  “我和他在一起这不关你的事!不过你到有胆子来找我……怎么不提着那罪人的人头来做你的见面礼?红越燃!”
  墨残音调抑扬,但有杀气。
  听到这个名字……我彻底被伤害了……为什么……我那样的信任他。到头来还是面对背叛。
  好个红越燃!好个赤冉!好个你!
  “什么人头?谁的人头?!”
  红越燃的脸色开始难看。
  “你那奴才的!那个贱人去刺杀墨子畏!要不是我及时的从水镜里看到用念力把他救到我这里!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他的人头!!”残高声吼着。
  我心情复杂……我不知道该把残归到红越燃的同谋者中还是该把他摘出来。毕竟他们是认识的。
  “我根本没下过命令!沙影竟敢擅自行动!!因为白霄发现了我的身份……所以我就离开了。我没想到!可恶!”
  红越燃一掌击碎了一张石桌。
  “红越燃!这不是第一次了!你上次派你那贱奴才去袭击刺探莫子畏我就想杀了他。现在他居然连你都不放在眼中了吗?!”墨残语气很激动。
  我在坚硬的桃木门外深深的吸了口气……
  赤冉……为什么要这样……你应该是白霄说过的赤龟吧……你不是七神之一吗?为什么你也想要我的命?我的命原来这么值钱……
  “残……你太傻了……值得吗?!为了他你放弃了轮回,行尸走肉一样的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等待王几百年!可是你知道吗?他不是王!他们是不同的灵魂!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是被灵珠选中的人……你难道无法分辨吗?!”
  红越燃激动的吼。
  我的心在紧缩。我的神经也在紧缩。我不知道是因为红那些触目惊心的话还是在害怕残那不可预知的回答。
  墨残笑了。还是那样的神经质。
  “红越燃……我以为148年的轮回让你的心可以变的更加聪明……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在等待王……对我来说。王是特殊的……但是……莫子畏也是特殊的……我当然知道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人……在他最早来到出云我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确认过了……他的确有灵珠,但是被灵珠包裹住的灵魂已经不是往昔了……但是你知道灵珠为什么会选中他吗?”说到这里……墨残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虔诚的表情,“因为他的灵魂中有一种温暖的东西……就和王或者千年前的国师一样……那种温暖,可以带来幸福……我等待着的,不是肉体,也不是某个人的灵魂……而是那个温暖……因为我从第一次体会到那个温暖的时候,就再也无法独自面对暗了……所以我甘愿等待,我甘愿受尽苦楚……我相信那个温暖会再次包围我……不管他是谁……”
  我想,里面的红越燃和我是一样的惊呆。
  我忽然觉得在墨残的目光下,我是那样的渺小。我不知道他的行为是一种痴的表现还是一种超脱。但是我却为我对他的怀疑而羞愧。
  他对爱的理解是所有人都可以想到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做的到的。那就是超越一切的神圣。
  在一条象征着罪恶与沉沦的蛇的心中,他就那样拖着他遍布着罪恶与沉沦的身体……无比神圣的等待着爱的降临。
  他的眼中从来没有迷惑与雾气。永远那样明亮和灿烂。
  因为他是那么固执。固执的相信有一天一定会有幸福……
  我是那个幸福吗?我配吗?
  这是我唯一的疑问。
  “残……你知道……你的罪是无法解的……而知道这个事实的耀啻也选择了离开……不久白霄他们也会知道。那个时候怎么办?我不懂你那朝圣一般的爱情……我只是希望,这个土地不要灭亡……不要消失……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
  红越燃突然像一个孩子一样的无助……那历练过大漠风沙的英俊脸孔上出现了一个仿佛在时空中迷失方向的孩子的表情。
  忽然间,我好象看到了一只稚嫩的红色小龟。面对命运的庞大显的那样的无力。他可以驮起山峰巨石,他甚至可以驮起浩瀚的天空……但他驮不起沉重的命运。
  一刹那,红想要的东西我忽然觉得是那么简单。他只想要这个他们曾生长过的土地……他们的家园。
  他刺探我……也许是他的希望,他希望我可以帮他一起驮起那他无力承担的命运。他希望我是个强者。一个可以强到帮他挽救家园的人。
  忽然,千年前国师与他相遇的那一幕撞进了脑海中……
  他就那样的望着那个国师的背影……那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老师……是国师对这片大地的热爱让他感动。他意识到那是家园……是被守护的地方……
  也许他们全部都知道国师和王是不一样的个体……但是却因为某一样相同的东西让他们感动。
  我相信,那是爱。
  国师对家园的执爱,王对天下的慈爱……那就是残所说的温暖的东西……
  而我呢……我有什么?我可以给他们什么?
  我只是看到墨残轻轻的走到了红的身边,然后将他轻轻的抱住……那是我教给他的……我告诉他,这样会带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相信他吧……”
  他轻轻的说……
  ……
  那一刻,古老的桃木门仿佛散放出了一千年前满树满树桃花那凋零前无力而又忧伤的清香。

第五十三章,控制
  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那扇门,就好象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一样。
  我静静的看着周遭的一切。想象着暗,亦或是漠北鼓噪着的狂风。我忽然发现自己的理想是那么渺小。面对着即将承担的使命,我茫然失措。
  我那总说出的与意志相反的话语,还有我脑中一直吵闹不休的嘈杂的声音,都渐渐的归于平静。最后统一。
  当我把一切都沉淀下来的时候,我觉得我超脱了。
  不知道觉醒的是灵珠还是灵魂。
  我只知道我发生了很奇妙的变化。山的形态变了,天空的角度也变了。我觉得苍生都应该被悲悯。而我的责任就是仁慈的守护住这里……
  我的意识仿佛陷入了远古的洪荒之中……宇宙与我融合了在一起……这就是神的境界吗?
  一只胡蜂飞过天地,落在了我的脸上,我仁慈的去抚摩。
  却被一阵尖锐的刺痛让我猛的惊醒!
  我惊恐的喘着气,觉得浑身都布满了冷汗!!
  我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那样!!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莫子畏!如果不是那只胡蜂,我几乎就要在浩瀚的意识宇宙中沉睡过去,然后永远不会醒来!!
  我感觉我的灵魂就要被替代了!!是灵珠!它在控制我!由于我一时的脆弱和迷茫,被灵珠控制了灵魂。
  我的意志要是薄弱下来谁的灵魂就会把我替换一般!我将永远沉睡在异次元的空间里!被死死的锁住!
  镇静!莫子畏!
  不要动摇!车到山前必有路!老天爷都对贱人特别没辙!我不用去担心其他的事情,不用去担心没有什么狗屁国师力量强也不用担心没有什么狗屁王的胸怀广!
  我就是我,兵来将挡水来土囤!天塌了我趴地上还有肥人帮我垫着呢!我不过就是一个人类而已,没必要把自己装成神!神有神的渡河法,人有人的架桥招,担心没有用。而保护家园的事情在我的世界里也都是人去做的。没有神。
  我忽然坦然了。这算是试炼吗?想侵吞老子的灵魂!我呸!没那么容易!
  最多我大度点,原谅你们都不相信我,试探我~算你们有苦衷,谁叫你们活的时间长,遭的罪又多呢!
  我要好好想想。
  我向北边走去。那里比较清冷,容易让自己思考。我一定要保持清醒,我不能被任何感情冲昏了头脑。
  我必须要好好想想……
  我轻轻抚摩着脸上的红肿……多亏了那只胡蜂……
  不过胡蜂叮完人就会断掉尾针而死去。我不免有丝伤感……毕竟它拯救了我的灵魂~这上升层面就高了~
  好吧,为了纪念它,我决定以后再也不吃蜂蜜了!(蜂蜜不是胡蜂产的……)
  ……
  “恩……”
  静坐的白霄发出了一声吃痛的闷哼……
  一只指甲就那样断了,血瞬间就涌了出来。他皱着眉淡淡的看着……
  他……清醒了吧……?
  “以后可别后悔呢~霄~”
  一个庸懒风情的声音乍然出现在房间中。
  白霄抬眼,对面的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坐了一个人,那人长发松挽,举止雍容,一枚火红的朱砂痣端正的点在了眉心。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一丝一缕,一片风情……而最引人的是他那一对异色的瞳仁,金碧交辉,只显的整个人都如妖艳的仙姬一般令人移不开眼。
  而一身的金器在他身上不显恶俗却反辉光。怕是只有紫獠的品味与容貌才能与他相较一番,但紫獠的清灵之美又少了他几分性感的韵味。只让人欲念骤起又忍不住俯首膜拜……
  传说中的尤物。
  白霄只楞了数秒就轻笑了起来。
  “听红的意思,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出现了呢。”白霄饶有兴趣的说。
  “啊~~~~原来是不打算跟着淌混水了的~不过,我改变主意了~”那男人懒懒的说,一边还玩转着修长手臂上的一只耀眼夺目的晶镯。
  “哦?是何事让你这天下第一懒人也抬身了?”白霄继续问。
  “呵呵……”男子神秘的笑了笑,万般风情……“秘密……”他沙哑的说。
  “到是你,霄……你何必折断你最心爱的指甲去做那种蠢事?那个时候你不插手,他恐怕就要‘睡’过去了吧?到时候王的灵魂觉醒,难道你不开心吗?恩~?”
  男子继续问到。
  “我从未说过我最心爱我的指甲。”
  白霄撇过了头,冷淡的说。
  男子忽然靠近,然后修长的手臂搂住了白霄的脖子,暧昧的把头和白霄贴在了一起……伏在他耳边说:“你啊……有什么是可以瞒过我的……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滚开,耀啻!别让我恶心你。”
  白霄受不了的一把推开他。在耀啻面前,他总是被看的很穿……百年前是,现在也是。
  7神里有交情好的也有不太好的……白霄并不是人缘最佳的那一个。如果说唯一能理解他的……恐怕也只有耀啻了……谁叫一生下来就直接被喻为神灵的龙与凤本身就很容易高傲到被人排斥呢……
  “那个人抱你就开心,我抱你就恶心吗……好伤心……看来我真得杀了他才行……居然抢走了我的霄……你也不想想,当年王死时你哭的那么伤心是谁借你宽阔的肩膀安慰你的~~”耀啻无视白霄的杀人目光继续说道。
  “看来我真不该期待你的出现!”白霄咬牙说。
  只有在耀啻面前,他才能稍稍的卸下一点冷漠的面具。
  “看来你心中还是有我的嘛~不如……我们别管那个姓莫的了,我们远走高飞龙凤成祥去吧!”耀啻没正经的说。
  “别逼我下逐客令!”霄的心情很不好。很多天了。从他离开的那天开始……他恼恨自己的疏忽……竟让他遭遇危险……
  “好嘛~~~人家不说了~有了新人忘旧人的你,真的不后悔刚才叫醒他吗?这小子挺有趣的,意志也够强……当年王也是被国师的灵魂控制过……是你我二人合力才让王醒来的……那家伙反应到快啊~你一片指甲就把他从意识深处弄回来了。”耀啻感慨的说。
  “你居然用念力潜入我的意识中偷看!”白霄气的吼。
  “你不也用龙眼偷看那小子的意识呢吗?吼我做什么~”耀啻一脸的无辜。
  “你……我那是怕他有危险……!”白霄辩解。
  “哦~真奇了~和墨残行房能有什么危险~~?”耀啻决意想要激怒他。
  “你!!居然连那个也看了!”白霄站了起来。
  “你不也看了吗?不然,偷看你意识的我又怎么能看见……?”耀啻答的理所当然。
  白霄突然沉默……
  “听他对蛇说,‘我爱你’的时候……很嫉妒吧?”耀啻继续不怕死的问。
  “没有。”白霄恢复了一惯的冷淡。
  “为什么不让他就被王替换回去呢?那样……最先得到爱的,也许就是你了……”耀啻玩味的说。
  “王已经死了……莫子畏……就是莫子畏……每一个人都有他的重量……无可代替……也无权替换……”白霄的心深不见底,谁也无法看到尽头。
  “霄你真是个傻孩子……既然如是想,又何必不解释而让人误会呢?”
  “无须解释。”
  “可是你不痛苦吗?”
  “枉你在佛前静坐300年,如果一件事情中必然要有一个人下地狱,你会让别人去做吗……而残……他值得得到那份爱……我只需要看着他们,引导他们不要走入岔路就好了。其他的……无所求。”
  “但愿你真的能做到只是看着,霄。我们都没有得到过那种爱,我们和残是平等的。那小子身上有一种莫明的吸引力……即使你想忽视它的存在。
  那东西,国师和王都没有。我们和国师与王都是同一类。我们只有自然赋予的天赋以及对天地的崇敬……而那个人不同。他很复杂……想让人知道更多,想让人从他身上汲取……”
  “别说了!”
  “你动摇了?”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
  “我们厌倦了在宇宙中漂浮的意识,厌倦了用高高在上的角度俯视众生……我们想变成人……想得到人类里最自私最堕落最邪恶却也最甜蜜的东西……霄……我知道你想要……因为我也想要……你知道那是什么……”
  ……
  天地苍莽,浮生若梦。
  佛说,你想永远静坐于极乐净土还是飞卷与尘世的纷乱?
  一声鸣叫后,一只金凤冲进了人间的烈焰。
  佛惟有轻叹,300年的修行,你仍消不去对乱世的渴望与贪求……
  而那凤凰在灰烬中重生,一只金眼象征着纯圣,一只碧眼标识着欲望。
  而佛心被深印在了眉间。
  ……
  “霄,叫醒了他你真的不后悔吗?”
  “凤,无法成佛你真的不后悔吗?”
  佛祖的声音与自己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不后悔。”
  霄与自己一同这样回答。
  耀啻笑了,绝代倾城。

第五十四章,取消
  “寿宴取消了?”
  我正在冥想,就被墨残那拔高的声音给惊散了思路。
  我正在思考赤冉……不,应该叫他红越燃了吧……我正在思考他说的那翻话,墨残没有轮回……他是怎么做到的?和那个衣人有关吗?而衣人穿的不是普通世面可见的上等面料,这是我的职业病使然不可避免的注意到的,而他又可以自由的出入这国师府……如此看来,他定是和朝廷有关联。
  以墨残的个性没理由会因为对方是朝廷的关系而忍辱的……那么他有什么把柄被攥在手中吗?这和他不能被解咒有关吗?而红越燃为什么因为白霄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就要离开呢?霄不就是在找他们吗?
  正当我在头脑中试图整理着这些问题时,就被墨残那声怪叫给打断了……看来他和红越燃已经结束谈话,并向这个方向走来。
  “是,大人,王让我来通知您。让您……让您……”
  那传话的下人,似乎有些忌惮的不能开口。我猜想是因为红越燃在旁边的缘故。我躲起来偷听。
  “说你的!”
  墨残不耐的声音传来。
  “是!大人!王让您备兵!!”
  话音落。一片寂静。
  “行了……你下去吧。”
  过了半天,墨残才答道。
  然后是那下人领命的声音……接着是他跑远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传言……没想到,那怪物真的把兵权交到了你手上……我以为会在御风手上……”
  再然后果然是红越燃的声音。
  “哼哼~你觉得他还能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吗?”
  墨残十分隐晦的意有所指道。
  “的确够狡诈……”
  红越燃立刻了然于胸。那怪物连自己的亲信也信不过,但他却相信墨残此时绝对不会叛变……因为他必须靠他才能活着。
  这些我是不知道的。只是敏感的觉得他们似乎刻意的把语言像隐藏装有色情电影的文件包一样的给加密了。
  “莫子畏……你还想听多久……”
  果然,是发现我了……才把文件加密的……狡猾的蛇与乌龟!
  “嗨……~”
  结果反倒弄的我像被捉赃的贼似的,哼哼哈哈的从树丛里出来了。
  我抬眼望着红越燃。
  “你都听见了吧……我就不用解释什么了……”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把眼睛避开了。
  “你怎么知道我听见了?”
  我有点诧异。我确信我绝对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门告诉我的。”
  这回答腔的却是墨残。变态的家伙果然说话也很变态。
  “喝~是嘛……门对你可真好~”
  我的嘴很贱,我实在是没管住,还是刺了他一句。
  “桃木上残留着你的气味……而且显示你停留了很久……久到足够听见我和他说的话的时间了。”
  墨残有些无奈的说……表情很是讨厌,因为他的表情好象在说:“怪我疏忽,怎么没发现你呢……不过幸好你没知道太全,以后可要小心点了……”
  “哈哈……原来是我的体香把我出卖了……哈哈……”
  我实在不知道这尴尬的局面还能让我说点什么才好。
  “我要处理些事情。先走了。”
  在我那不好笑的笑话僵持了几秒钟后,红越燃突然转身要走。
  “你给我站住!”
  我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手也拉了上去。
  在拉住的一刹那,我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身体震颤了一下。
  结果呢,我也不知道喊住他干什么,只是觉得如果就这么放他走了,对自己实在太没有一个交代了……可拉住以后呢?我又没有话可说,现在是拉也不是,放也不是了……
  就在我进退两难之际,我忽然全身都笼罩在了一片寒气之中……只见墨残的脸色极其的阴冷。然后他非常缓慢的,却力道十足的握住了我与红越燃的手臂连接处,狠狠的往下一摔。把我们给“切”开了……
  “他不会对你有兴趣的。”
  我没听错吧?墨残这话居然是对着我说的!我看起来像那么没有操守的人吗?要说也是对红越燃说吧?一看他就是对男人很感冒的类型……我还记得在青鸾楼的时候那小官打趣他是我的“身边人”时他那张铁青的脸……
  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有兴趣!毕竟我“坠入男男苦海”的时间还不算太久……心境上也是比较喜欢像獠啊~霄啊~或者墨残这样的美美软软的类型……虽说墨残这家伙似乎相对差了点,但是他就是有办法引起我的注意……说白了就是这家伙虽然怪,但很招人喜欢……
  而像红越燃这样的……我很难想象……看起来硬邦邦的,抱着能舒服吗……不过……说不定……
  停!!
  我忽然发现已经开始想了……为什么!对!是盈天那畜生在作怪!一定是他!他一定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蛊!先是让我对他那样的身体产生好感……然后导致了看见红越燃也不禁想入非非……
  我必须悬崖勒马!看起来残的独占欲很强……才拉一下手他就准备冻结我了……若是我再……算了算了!多想无意。
  “你心里那由于龌龊想法而引起的烦恼已经都写在脸上了!莫子畏……”
  墨残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格外阴森……
  红越燃似乎也有些发窘。他一边不自在的调换着身体的支撑点,一边从腰间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块酥糖放入了口中……我知道他喜欢吃甜的东西,他似乎总是在情绪不稳的时候才吃。
  猛然间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对他注意了这么多?
  “红越燃,你不是有事吗?做你该做的事情去,他……是我的……”
  似乎也发现了红越燃与平时不同的态度,墨残立刻横在了我们中间,张开了花花绿绿的宽袖子,像只刚下完蛋精神紧张的母鸡一样给我遮到了身后……
  他这个样子反到把我给逗笑了,我从后面抱住他,贴着他的耳朵说:“别那么紧张……你的蛋不会被偷走的……”
  红越燃头都没回的走了。只是他那伸向腰间口袋的手,似乎又抓了一大把的酥糖……
  “莫子畏……你会离开我吗?”
  手一直张着的墨残突然问我。
  我把他那两只可笑的手放了下来,对他说,“不会的。”
  “即使我的罪永远也解不了?”
  “我不是为了帮你解罪才留下的。”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
  “会陪我下地狱吗……?”
  我的心紧了下,然后抱紧他。
  “我不会让你下地狱的。”
  我这样告诉他。
  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有了缓慢的松弛。
  他转过身搂住了我的脖子,他只是那么呆着,没有对我提及寿宴被取消了的事情。也没有提及那道有关于备兵的命令。更没有提及血咒的事情。
  什么都没提。
  ……
  “寿宴被取消了是什么意思?!”
  盈天冲破丹田的怒吼回荡在长廊。
  “字面意思。”
  紫獠斜了他一眼,脸上不多不少的现着不多不少的厌烦。
  小绿是愁苦的脸。
  多少天了?没看见少爷笑了。
  “白龙知道了吗?!”
  盈天手中攥着紫獠从街上揭下来的告示继续问。
  “你要告诉他了他就知道了。”
  紫獠不咸不淡的说。然后起身走了。
  他穿过长廊,穿过楼梯,穿过一扇扇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拿起了琴,却无心弹。他拿起了笔,也无心画。他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了似的。最后只拿起了一罐茶……这是莫子畏消失的那天留在他房间的……这次他买对了……是他最喜欢的乌龙……
  激烈的情绪立刻席卷而来!如果那天他不使性子!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去门口等他……他一定不会消失的……
  白霄告诉他们墨子畏没有出事。到了出云皇都就会看见的。
  可这些都没有用,对紫獠来说,没有保护住他就是最无法原谅的事实。似乎什么珍贵的东西,就在自己那一念之间就再也无可挽回了……
  ……
  “白龙!……你们……!!”
  当盈天急吼吼的闯进白霄的房间时,看见的一幕是一个美艳到令人呼吸困难的男子正暧昧的搂着白霄。
  听到他的声音,男子转过了头。
  风吹动了窗帘。阳光像为他而准备好的一般洒进了他的眼睛,映照出一片灿烂的金光。摄人心魂。
  “来客人了呢~霄~,看来又有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庸懒的声音像掺着媚药的水一样在人的耳鼓中滚动。
  男人起身,走过惊呆的盈天身边。他的身材是那么的完美无铸,和盈天一班的高矮,但是线条却更加的丰盈。那是一个男人最完美的曲线。
  在擦过盈天的肩膀时,他忽然勾住了盈天的颈项,然后带着灼热的气流对着他耳语道:“九天……这一世的你……也很英俊呢~呵呵呵呵~~”
  那沙哑的轻笑似有若无。
  等盈天再回头时。那人已经没了踪影。若不是自己的一只耳朵还火热的烫着,他真要以为在刺眼的阳光下,刚才那一幕是一场幻觉。
  “……他……难道是耀啻吗?!!”
  过了很久,盈天才爆发出来。
  白霄难得的像看了一出好戏一样的笑了。
  “不然还会有谁能将你调戏的如此彻底?”
  耀啻的到来的确为白霄起到了卸压的作用,他觉得自己似乎轻松了很多……耀啻……真的很不可思议。
  “他的眼睛……还有那痣……真的是即使轮回也无法改变的……”
  盈天就是看见那诡异的眼睛和那红艳的朱砂才敢肯定是他。
  “是吧……那是佛留下的印记,六道中无论他堕入任何一道都永远不会改变。”
  白霄清淡的说。这也是凤与他们都不相同的地方。他的确很特殊。就算是白霄,也没有一次看透过他。
  “对了!白龙!出云王的寿宴取消了!!”
  盈天忽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急忙把那张告示递到了脸色也忽然凝重起来了的白霄手中。
  白霄想站起来走动,却一阵无力……最近,他实在是用了太多的力量了。
  “你先去找紫獠,你们晚上过来我这里再商议吧。”
  白霄不想他发现异样,遂对盈天这样说道。
  盈天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应了声就准备走。
  可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在踌躇着什么……最后他还是没有回头的开了口。
  “他……现在安全吗?”
  白霄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问的是谁。
  “他很好。”
  听到这个答案以后,盈天飞快的走出了门去。可是白霄还是看见了他那像被火烧过一样的灼红的侧脸,一直红到了挺直的脖颈……
  白霄的心有些沉浮的波动……
  担心他又自责的人,又何只是自己……
  ……
  “寿宴已经取消了吗?很好。”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难掩喜悦的说道。
  “是,一切都如按计划进行着。”
  一个衣人跪在下面说。
  “哈哈哈哈哈!很好,现在就看我们的诚意了!等借他们的手铲除了那些碍事的东西后……接下来……是谁的天下……还用问吗?!哈哈哈哈哈!你立刻去办我交代你的事情!不得有误!”
  那又老又丑的声音难掩的得意与兴奋。
  为了达到目的,这步棋是一定要走的!到时候一石二鸟,就让他们鹬蚌去争吧。他这个渔翁只要等着收获就行了……
  衣人立刻领命下去了。
  摇动的烛火中,阴谋铺满了丑陋的皱纹……

第五十五章,御神族
  一个高大的男人,披着一身袍,穿过了垂着层层幕帘的殿堂。
  重重的脚步声荡起了阵阵回响,脸上的肃杀之气,让立在两侧的宫女侍卫都不住的瑟瑟发抖。惟恐一个不小心就能被此人身上散发出的狠厉之气割的体无完肤。
  最后,他停在了殿堂最深处的幕帘之后,定住了脚步。
  幕帘里面不断的传出交欢的声音,隔着很远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只是这交欢的声音随着他脚步的走近,开始变的越来越凄厉……最后甚至变成了巨大的哀号和求饶声。那撕裂般的喊叫简直让所有人都恨不得此时能够丧失听感。
  那个男人在帘外定了一会,然后单膝跪在了地上。
  “王,御风到了!”
  这个男人的声音厚重有力。穿透了幕帘与惨叫。传到了里面。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里面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那个叫御风的男人的腮部紧了紧,莫名的恐惧笼罩了他。他知道。王在生气。
  突然,幕帘被撞开。
  一个东西被丢了出来。那力道像是个任性又暴虐的孩子在丢一件他不喜欢的玩具。
  那个被丢出来的东西重重的撞到了地上,然后弹跳了若干。最后虚软的滩成了一片血肉。
  御风的心脏有力的跳动了起来。身体僵的很硬。
  被丢出来的是一个全身赤裸的小官。由于被扔出来的时候是脸先着的地,所以五官已经辨认不清了。
  大量的鲜血立刻浸湿了一地,那血水却是来自肛口之处……只见血越积越多,已经打透了他拖在地上的长袍,裤子,和手。但是他一动也不敢动。
  “真没用的东西……才两下就死了……”
  幕帘里传出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低沉悦耳,仿佛天神在颁诏一样的威严动听……但是说出的话却仿佛虐杀人类到无趣了的恶魔一般。
  跪在下面的御风只觉得彻骨寒冷。
  里面的人,是整个御神族的领袖……也是出云国现任的王——宫御神。
  “你的手怎么了……风?”
  声音从里面透出来……像紧紧的抓住了被点到名的人的心脏一般。
  跪在那的御风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谎。因为他知道,没有那个人不知道的事情……除非是他不想知道的。
  “回禀王,被封印的妖畜们似乎已经找到原来那个王的转世……”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大的脆响打断。
  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的抽了御风一个耳光。瞬间他只觉得半个脑袋都在翁鸣。一口血没忍住就从紧咬着的牙缝里涌了出来。
  “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不许叫原来那个人‘王’。他根本不配承载国师转世后的力量!居然还违背先人的意志,释放了那一群妖畜!他们是邪恶的!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清除这些污垢!变回只有先人在时的出云模样……所以,不要让我再次提醒你。500年前的那个是个叛徒!是罪人!你明白了吗?”
  里面的声音阵阵传出。
  “御风明白了!”
  呛着血。御风艰难的回答。
  “现在,你继续说下去。”
  “是。那些妖畜已经找到了那个罪人的转世……现在在墨残那里……属下发现后本想替您及时的铲除后患!没想到……先人的力量已经在他身体里觉醒了……”
  御风小心的说着。
  “哼……动人的理由……那本王是应该嘉奖你的忠心喽?!”
  里面的声音陡然的降下了温度。
  “御风不敢!”
  下面跪着的人瞬间一阵紧张。
  他就是御神族的四守之一,风守。
  也是由他一直掌管与监视着没有轮回被迫投靠御神族的墨残。
  他在四守里面算是很高大的。那浑厚的声音,充满存在感的脚步,都可以在一秒种之内令周遭人等噤若寒蝉。
  然而此时,这个人正跪在这里紧张的深吸着气。面对着帘中那压倒性的力量与威严。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哼哼~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吗?若不是你争风吃醋去刺激那只卑贱的蝼蚁,他又怎么会那么快就让灵珠的力量觉醒……由于你的缘故,我不得不改变所有的计划……甚至还要我与落海那群比蝼蚁还不如的草虫们联手……你自己说说看……倒是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里面那神圣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如幽冥地府传上来的葬曲一般。御风的太阳穴在突突的跳动。他知道,这一次,他即便是死罪可免,也是活罪难逃。
  他一使力,身上的袍尽碎,露出了壮硕的裸身。
  “御风领罚。”
  他咬着牙绷紧了身体。
  只见他肌肉纵横的前胸上交错着骇人的鞭痕与伤疤,每条都深入筋骨……想来是恐怖的惩罚他也没少领过。
  “本王说要惩罚你吗?呵……到是你这身伤疤,提醒了本王,你没少因为那孽畜挨罚嘛……你为了争那条蛇,算是也吃了不少苦了,他能活到今日,却不知道对你感恩,你有点脾气也是无可厚非……当日若是要到了本王手中,无外乎也就是外面那废物的下场……”
  说到这里,御风难以自制的绷紧了肌肉。脑中混乱一片。
  “不过,本王现在不打算罚你……本王可以给你个将功补罪的机会……落海那边,就由那群自以为是的愚蠢草虫们去牵制……而你,和其他三守给我去对付那七只畜生!一定要在那蝼蚁觉醒力量之前把他们全杀光……当然……也包括……墨残……本王养他已经养腻了~你要是还有那么一丝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去怎么做。别再愚蠢的让我失望。”
  御风要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才能避免剧烈的喘起气来。哼……终究还是没能逃脱这一命运。
  对于他来说,墨残到底算是个怎样的存在,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御神族从150年前七神还没被转入轮回时就已经开始滋长起来。两年后,七神被封,灵珠隐世,御神族趁机夺走了出云政权。由于势力刚起步,没能将出云全部收回,以至出云被一分为二,另一半自立门户更名落海。
  一直以来,宫御神早以算出七神轮回后的148年,神珠将再次现世。所以他一直没有花时间与精力在想怎样收复落海的问题。而是一直在养精蓄锐的等待最后的一搏。
  他的野心与疯狂御风可以清楚的看到。
  他要他们永不超生。
  他还记得148年前,墨残来这里时的样子。
  苍白,暗,那种堕落到世界末日也不后悔的神情一下子就完全的勾住了他的心……
  他来找他们做个交易。
  他放弃轮回,放弃神籍,自己主动将自己千年的修行的力量封印……然后他要御神族的力量使他一直活到神珠出现的那一日。因为只有御神族可以使肉身常盛不衰,那是他们用最远古的方法研制出的一种丹药——神血丹。
  宫御神与御神四守都是服用这个丹药才能维持肉身的长春。毕竟他们只是人类。但是宫御神是原出云国师后裔的单传弟子。他使用一种心法来延缓身体机能与血液代谢的速度。这使他们每20年才需换一次药。并且不会太痛苦。
  而这个心法,墨残是不被允许知道的。所以他半年就要换一次,并且遭受巨大的折磨。这也是宫御神答应不杀他并把他交给御风的条件。
  自己的残忍,与宫御神的,永远不是一个等级。
  ……
  而当时宫御神答应了他,是因为墨残的交换条件是诱人的。如果墨残放弃神籍和自己千年的修行的力量。那么他身体将既不是肉身,又不是神体,而他身上的罪印也将永远无法消解。
  这样一来,即使灵珠现世,七神也永远不可能聚力。那么消灭他们也将只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宫御神答应了他。
  可是墨残毕竟太天真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宫御神的狡诈和毒辣。在他履行完自己的承诺后,宫御神就想将他铲除。这的确是他的作风。让一个人永远的消失,比起废掉他的力量更为保险。这就是彻底的免除后患。
  然而他没有算到的是,墨残的出现居然撩动了御风的心。御风很坚持的要墨残。尽管宫御神动了刑,也没能改变他的心意。
  狡猾如他,他不能失去御风的助力,所以他决定成全他。而墨残的坚持更成为他利用的手段。因为墨残无论如何都要活到灵珠现世的执念让他可以相信他是绝对不能在此之前背叛他的。
  然而莫子畏的出现与觉醒都比他预想的要快而难以控制。他不能确定墨残现在的想法。他是想继续借助自己的药苟活下去还是准备背叛他进行最后的挣扎呢?
  把兵权交给他只是一个试探罢了。
  试探出他究竟会如何选择。
  ……
  就这样,一个人在帘内,一个人在帘外,两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下一步而深思熟虑。
  恶斗,将避免不了的开始。

第五十六章,准备
  “啧啧啧~~风~你的脸是被扣过屎盆子了吗?看起来如此之臭……”
  一脸阴云的御风从殿堂走出来还不到三步,就听见一个童稚却尖酸的声音劈空而来。
  寻声抬头,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敢这么和他说话的只有四守里的那个家伙。
  只见一个矮小的少年抱在树干上,一身衣将自己裹的更显小巧。他像猴子一样从树上一跃而下,竟稳稳的骑在了御风的头上。
  本就心情郁闷的御风毫不留情的一掌劈了上去,那少年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像打滑梯一样的顺着他的手臂溜了下来。
  那少年古灵精怪的站到了他的身边,竟只到高大的御风的腰部而已。
  “御火,不要闹了,还看不出风他心情不好吗?”
  说话间,一个四方阔脸的壮实男子走了出来。气氛也立刻严谨了许多。
  “所以我才问他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啊~”
  御神族四守之一的火守——御火望着同为四守的土守那方正严肃的面孔,皱了下眉。然后毫不在意的继续狡辩。
  “还能因为什么~一定是被王骂到臭头呗~”
  伴随着酥软的女音,一个同样披着袍的女子款款的走了出来。
  她是四守里唯一的女性。水守——御水。
  “火,我劝你紧离开那个地雷,万一你给他弄爆炸了,我们还要可怜的陪葬……你好歹也是100多岁的人了,有点大人样子吧~”
  御水继续不温不火的说。
  “去你的老太婆!我永远15岁!”
  御火一个跳跃,翻到了一根上下摇动的树枝上,对身材惹火的御水做了个鬼脸。
  而他的那句“老太婆”明显的刺激了御水的自尊。只见她手微微一挽,一阵利刀一样的掌风就切断了树枝。
  御火一歪身子就掉了下去。他狼狈的拖住了树枝下的御土的肩膀才免于啃土的悲剧。
  尴尬的他还不忘毒舌的说:“什么嘛~土,你的肩膀这么窄!还是风的又宽又厚坐起来舒服~难怪水那个老妖怪看不上你!”
  说完,他一个翻身又坐回到御风的肩膀去了。
  “你……!”
  无辜被骂的土,深褐色的脸气的发赭。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演够了?”
  一阵低沉的夹杂着怒火的声音从御风的牙缝里崩出来。
  瞬间,大家都消了音。
  御风的大手伸过头顶,一把揪下了骑在他肩头的御火,然后无情的给他丢到了地上。
  “你们都到齐了。就不用我挨个去找了……省掉了不少时间。现在就来分配一下吧。”
  御风没有多余的废话。一个人先走了,其他人则互相看了看,然后尾随了上去。
  谁叫他是四守的头儿呢?
  ……
  狂风乱吹。
  这样的地方总是把红越燃突显的更加具有存在感。
  火红的长发在乱风中像一簇无论如何也无法吹熄火焰,即使天地都浑茫了,它也无比耀眼。
  离开出云的国师府,他开始去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于是他来到了这个断崖处,沙影的踪迹在这里停止了。
  红越燃望着下面的无底深渊,神情冷峻。此时的他,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感知着周遭的动静。这就是所谓的动物般的敏锐。
  突然,他暴喝了一声:“滚出来!!”
  静了一会儿,只见从山崖侧面的一个岩洞里缓缓的走出了一个人。
  “主人……”
  沙影一边干哑的喊着,一边走近。
  他的状态很不好,整个人消瘦了很多,青刺的胡茬杂乱的在唇生着,看起来这几日过的是极其的狼狈。
  红越燃不禁有些心软。毕竟是为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亲信……在骠悍的大漠,除了自己,无人能出其右的勇士,居然也能搞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红越燃无法不问。
  “是……”
  话没说完,沙影一阵咬牙,可是疼痛还是让他没有忍住的低呼出来,他用手按住从肩膀一直拖到后背的伤口一端,却引起了更大的疼痛。
  红越燃快步走了上去。
  三条被猛兽利爪抓过的伤痕深及骨骼。由于没有妥当的处理已经溃烂发炎。
  何等猛兽竟能将这个可以徒手掀翻两头发狂公牛的男人伤的如此彻底……而且竟然还伤在对于勇士来说最耻辱的后背处!
  “你如何被伤成这样的?!”
  对于红越燃来说,他的情绪很复杂。他是为惩罚沙影而来,却又因为沙影出乎他意料的遭遇而感到愤怒。难怪他在崖顶的风中闻到了那么浓重的血腥味道。他还以为是沙影躲在这里用兽血充饥,没想到是野兽在用他的血洗手。
  “说啊!!!”
  一种民族的自尊被侵犯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禁令他怒吼出声。
  “是……是老虎……一只从未见过的凶猛巨虎……”
  沙影似乎还心有余悸……他发誓,他长到这么大,猎杀过无数猛兽,但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动物。敏捷!凶猛!甚至是充满了智慧的!凌驾于人类之上的智慧!
  红越燃的心猛的一惊!原来如此……
  天下间……能令勇士也狼狈丧胆的猛兽……怕是也只有那只了……紫獠的灵虎……
  看来是紫獠让他的灵虎记下了沙影的气味,下了追杀令吧……那家伙……真的很重视莫子畏……
  一时间,红越燃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沙影,你选择无视我的命令,才换得你现在的下场……我本想给你惩罚,但是看来现在,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替我惩罚你了……”
  红越燃棱角分明的声音响起。
  “沙影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沙影跪在红的脚边坚定的说。
  “你说什么?!”
  红越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居然说他不后悔!他决定背叛自己到底了吗?自己本念在多年的情分给他一条生路……难道他竟然自己选择毁灭吗?!
  “你何以要这样!”
  红越燃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卡在腰间的圆月弯刀。
  “因为……因为……”
  沙影忽然抬起了有些混沌的眼睛……在看见红越燃的一刹那变的清明了起来……
  他蠕动着嘴唇……忽然猛的站起来将红越燃纳入自己的怀中,然后一手扣紧了他的脑袋……印下了渴望以久的嘴唇。
  当充满铁锈味道的舌头探进红越燃的口中时……震惊!愤怒!狂暴!一一闪过之后,是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的恶心。
  红越燃只觉得自己整个内脏都在抽筋!
  伴随着他的一声狂吼,弯刀出鞘。
  阳光在狂风中极为刺眼,空气中扬起了一弧血花。沙影那扣住红越燃脑袋的手臂生生落地。
  红越燃剧烈的喘着气!不知道是惊的还是气的。
  沙影立在断崖边,却现出了一个微笑……
  “我以为你会一刀穿进我的心脏……一只手臂换来我毕生的愿望……真是太便宜了……”
  他这样说。
  红越燃却渐渐的平息,他恢复了一惯的无谓,弯刀收回了鞘中。他淡漠如无数次面对沙影的时候。
  “你的心脏,还不配来玷污本王的配刀……”
  沙影的脸白了下,但是随即又释然了。因为在刚刚的那一刻,红越燃确实的打破了他一直维持的冷漠。他也是会因为自己的行为惊怒的。
  那样的表情,他只要看一次……就够了。
  他就会觉得莫子畏也没什么了不起……他沙影……一样可以做到……虽然代价是如此之高……
  红越燃转身,一句话也没再多说的向前走去。
  沙影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侵犯了王,是死罪。
  于是他只含着浓郁的深情轻轻说了句……“别了,我的主人……”
  然后纵身跃下了悬崖。
  红越燃的脚步顿了下,但终究是没有回头。
  他一直继续朝前走去……沙影啊……你为这情欲牵绊……终究无法成为一个最优秀的勇士……
  红越燃这样想着……可是手却从自己的腰间的口袋中摸出了一块糖,放入了口中……
  ……
  “无法调兵。”
  盈天简略的对白霄说。
  所有人都集结在白霄的房间。盈天汇报着更坏的消息。
  “临走是,王上配给我可以随意调动的兵将被冻结了。说是没有黄金腰牌。”
  “哼……说什么只有用黄金腰牌配上调军令一起使用才能调兵,真是笑死了……就好象他们早知道莫子畏现在根本不在我们身边一样!”
  紫獠冷笑着说。
  “看来事情有变了……最坏的可能就是酉基察觉了自己将要对抗的势力很有可能是自己应付不了的,所以孤注一掷的选择了投靠御神族,并与他们联手,里应外合互卖情报……想将我们扼杀在半途中。
  不能等了。三日内,我们必须到出云国师府和莫子畏汇合。”
  白霄凝重的说。
  紫獠和盈天的眼神交接了下……国师府……
  他们已经知道了墨残没有轮回的事情……
  也知道莫子畏现在在他那里……
  这就是在黄道上从未看见墨残的原因吗?
  有太多的秘密需要他来解答了……
  到时候一切都将有个答案。

第五十七章,聚集
  当白霄等人看见远远的国师府时,紫獠最先湿润了眼睛。
  无数的回忆像汹涌而来的老镜头回放,快速,并且久违……他们的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也从那里结束。于是又将从那里开始,却不知道这次将从哪里结束……
  白霄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很多,他在控制。他必须控制,因为无数的问题在等待着他。
  “白龙,你不觉得,我们的这一路有些过于的顺利吗?”
  最先出声打破沉寂的是盈天。
  做为一个将士,他学会的更多,他知道在任何时候放松警都是将是造成溃败的最致命错误。
  盈天的话提醒了众人,的确,白霄也很奇怪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顺利的就能来到这里。御神族为什么没有横加阻拦呢?
  一丝阴谋的气味游走在空气中。
  但是,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们也必须走。因为他们的后面已经没有路了。
  “先去了再说。”
  白霄沉着的道。
  当白霄首先踏进了这个暌违了148年的国师府的时候,他环顾了下四周。
  然后他破天荒的大喊了一声:“盈天!快去拦住紫獠!先别让他进来!”
  可是,已经晚了……
  对这话一头雾水的盈天已经和更加一头雾水的紫獠从后面走了进来……
  于是,盈天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紫獠也知道了。
  紫獠张着他美丽的眼睛……看到了这里的一切……接着,他就硬生生的被定到了那里。
  被栽的乱七八糟的树……被漆的不堪入目的建筑……还有他辛辛苦苦雕刻了好几百年的柱子……美丽的花纹里无数只拙劣的小鸭子与小猴子仿佛正在排着队的对他微笑。
  紫獠碎裂了。
  他疯了一样的冲了进去!趴在每一根柱子上检查……可是他崩溃了……因为每一根柱子都被“毁”过了。
  盈天头一次单纯的站在同情的立场上对紫獠投去了安慰的目光。
  白霄的眼角也不由自主的抽动着……他也想给紫獠投去点什么。但是他失败了……他同样无法面对这片“狼籍”。
  紫獠发疯般的跑完了一圈以后,站到了院子门口。
  他使劲喘着气,使劲喘着气,最后只见他深深的吸进了一大口空气,然后用尽最大的力气喊了出来……
  “墨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呼!呼!呼!我要把你!!呼!呼!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尸万段!!尸万段!万段……万段……段……”
  最后那悲怒欲绝的喊声刺穿了宽阔的厅堂,传来了阵阵回响……
  ……
  当顺娘一脸天塌了的表情跑过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教墨残写字……
  说真的,我其实早就应该料到他的字肯定也是难看无比。本就不应该抱着多大的希望的。
  但是,之前我试图教他画画,但是显然我功力尚浅,无法扭转他练习了1000多年的拙劣画风……于是我就想,不会画画,算了,但至少要让他对美的事物有一个鉴赏与明辨的能力吧?于是我教他识别古器与搭配房间的色彩与布置……
  但是我又失败了……我终于明白了,他没有审美能力,其实这事儿不怪王,真的,神仙来了也教不会,这玩意真就是天生的。
  终于,我退而求其次的改教他写字。
  我想,不管什么东西,有一方面残疾吧,就肯定有一方面是天才的。比如瞎子的耳音就很好,聋子的理解能力就很好,哑巴的肢体语言就很好,瘸子的双手就很灵活等,同理可证,美术方面的白痴,字应该能写的很好吧?
  但我发现我错了,墨残绝对属于固有概念的颠覆型人才。
  看完他写的字,我只问了他一句:“你刚才变身以后从纸上爬来着吗?”
  那扭曲的字……
  已经超越了人类的一切抽象思维。
  你休想看懂他写的是什么,弯弯扭扭离了歪斜还缺胳膊少腿儿。
  “残,你知道吗?你在我们的世界能有个很高尚的职业。你就去中央情报局,专门负责给机密文件设置密码。保证谁也破译不出来!”
  我正这样和他说着,顺娘就一阵狂风一样的冲进来了。
  她见了我,像看见救世主,拉着我就往外跑……我以为又出现了什么变故,于是也慌忙的跑了出去。
  被我损了半天的墨残也来不及赌气郁闷了,跟着我跑了出来……
  当我跑到院子口的时候,听见的就是一个熟悉的,但是仿佛饱含了宿世怨恨的声音在回荡“尸万段……尸万段……万段……万段……段……”
  一时之间,就连我这样的大脑也没能立刻破解出这是哪个教派的咒语……
  就在我正郁闷最近怎么好象进了密码工程基地的时候……紫獠那剧烈颤抖着的身影就正正的撞进了我的眼中……
  “獠……”
  我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
  是幻觉吗?
  心底积压的思念所产生的幻觉吗?
  随着我的轻喊,紫獠抬起了头。然后他泪眼婆娑的看见了我。
  “子畏!!!!!”
  他狂喊一声就向我冲了过来……
  我忽然觉得有点像八点档的慢镜头……男女主角终于在分离之后又相见了……女主角奔跑着~~洋洒着欢欣的泪水~奔到了男主角的怀中……
  此时我应该一把抱起他然后旋转~然后有花朵在身边起飞……
  然而,画面终究是虚构的。
  现实呢,就是力大无比的紫獠像导弹一样的撞了过来!我用尽全身内力(如果我有的话)狠命的扎下马步!双手平伸在前面准备迎接这一重撞!
  但是我还是被撞飞了……
  为了避免他的尴尬,我紧从地上滚起来,然后迅速的拍了拍身上的土,接着摆了个很帅的表情重新抱住了他。假装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一场很容易被人遗忘的ng镜头罢了~
  你瞧,花还是美丽的,人还是幸福的~,我们不是好好的抱在一起了吗?
  紫獠显然也没想那么多,看我起来以后就紧紧的抱住了我,然后大声的开始哭了起来……声音十分的委屈和可怜。
  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家二娃了?
  我的眼睛扫向远处。
  天哪……
  霄……还有盈天……还有小绿……还有侍卫5。都来了……
  盈天的脸很臭……白霄……始终没有什么表情……真寒心啊……难得我那么想你,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我嘛……还是我的小二娃最好了……
  但是他显然哭的这么发泄并不是因为看见我太激动了造成的。
  突然,我终于想起了什么……
  我像机器人一样的吱嘎吱嘎的转过头去,看到被我忘了半天了的墨残。
  他一直站在那,用很怨毒的目光望着我。
  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紫獠我是真想他了……不想推开他,而就算我推也肯定是推不开,估计现在用钳子也掰不开他的手……
  “残……”
  我歉意的喊了声,希望他可以理解我……
  听到我的这声喊,紫獠猛的抬起了头!
  然后对上了墨残的眼睛。
  我清楚的看见了紫獠的色瞳仁变成了从未有过的仿佛闪着魔光的紫色!!
  “~~~墨~~~残~~~~!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紫獠像唱歌一样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后,就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我终于听到完整的咒语了……原来是“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来不及感慨了,只见紫獠和墨残在地上扭打成了一团!
  我冲进烟雾中去拉,刚进去,我就觉的眼前一,我中了一拳。王八蛋!“你们两个!不许打对方的脸哈!”
  我生气的喊着打架原则,这是可是做人的操守问题!
  于是我继续冲进去拉架!刚进去,我就觉得脸颊一疼!我一摸,有血迹!我被挠了三道子!
  “不是说了不许你们打脸吗!!!”
  我在外面大吼!!敢情他们是专挑对方脸下毒手呢!招式之阴毒在女子中也实属罕见!
  终于我用求助的目光的望向白霄和盈天……
  人呢?
  忽然发现他们两个不见了……
  再一看,那两个混蛋居然在不远处的石桌那下上棋了!!!
  而一边的少年小绿!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居然不去拉架还在旁边高喊着“少爷加油!!少爷必胜!!”
  我气的冲到了盈天跟前,一脚把桌子掀了!
  “管管呐!!”
  我冲着盈天喊的……没办法~我没种~我就能挑软柿子捏!怎么样吧!有本事吐我啊~(作者:呸……呸……)
  “不用管他们,之前我还有点担心,不过看他们现在的样子……不会有事的。”
  难得的,回答的人居然是白霄。
  “他们经常这样?”
  我不禁抽搐着问。
  “你没听过道不同不相为盟吗?对美极端执着的紫虎和极端迟钝的蛇,怎么可能会相安无事!”
  盈天接话。
  “我本以为看见残这次把他的心血毁的这么彻底,獠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不过看来,他已经从某人那发泄完了……”
  白霄继续接。
  某人是谁人?我望了望身上被哭湿了一大片的胸口。
  是我吗?
  总算我还起了点作用。
  终于,这方说罢,那方也打累了。
  我看了看战况。
  恩,整体上,死亡者,无。重伤者,无。衣服撕破者,紫獠胸一处,袖四处。墨残领两处。袖两处。下摆一处。
  轻伤者,莫子畏一人。
  我这不是贱嘛我!我没事去拉什么架啊!搞了半天,就我一个人受伤!!而且这两伤还都伤脸上了!!人家俩人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他们因为都这样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对对方的套路都已经了如指掌,所以都可以准确的避开对方的攻击保全自己不受伤害。”
  白霄突然像解说员一样的出现了!他就这点最讨厌!每次都冷静的解说点用不着的!也不知道问问我伤的怎么样了。
  终于,罪魁祸首们发现我了。
  全都跑过来面带愧疚!
  “把你们手伸出来!”
  我睁着那只没被打青的眼睛歪着那边没被挠伤的脸喊。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不情愿的低着头把手伸出来了……
  鉴定完毕!!
  墨残关节处异常泛红!我的眼眶是他打的!
  紫獠的长指甲里有血丝,经过辨认!是我的没错!我的脸是他挠的!
  “你们两个!!!知道错没有!”
  墨残别别扭扭的转了半天脑袋,才憋出了一声“恩。”
  紫獠就有诚意多了,立刻搂着我的脖子帮我轻吹。还十分乖巧的问我,“痛不痛了?子畏?还痛不痛了?”
  看他们长的可爱的份上……
  “好了,原谅你们了!进屋说吧……”
  我宽大的处理了他们……

第五十八章,毒发
  然而我很快就发现,我提出的是一个十分愚蠢的建议。
  因为悲剧飞快的,就再次发生了。
  发生的原因是我没能深刻总结第一次“惨案”之所以能够产生的起因是什么,我要是知道是因为墨残把紫獠辛辛苦苦雕刻的柱子都给涂鸦“破坏”了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带着他们从前厅进入的。
  理由很简单。
  这里有更“凄惨”的事情。就算我不知道原因,根据前面的经验我也大概也能猜出来了,所以,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紫獠看见那一幕的!
  可是,问题就是我他妈的不知道!
  于是我带着他们穿过了那个全都是木偶的厅堂……
  当紫獠看见这里被铺天盖地的罩满了大黄大紫的绸帐时,我发誓我看见了他一向柔嫩的额际明显的浮现出了隐忍的青筋……
  但很显然,我的伤口足以让他忍住了要爆发的欲望。
  他十分艰难的抽搐着嘴角,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般的对我说:“子畏……看见这些和真人一样的偶人了吗?这些……都是我雕刻的……那时候,王还在,皇宫里有很多很多的宫女和侍卫……非常的热闹……可是后来,王死了。四处都变的十分的冷清……也很寂寞。
  于是我就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找到了一棵灵树,将它伐倒,劈成了108只真人般大小的木桩。于是我开始每日每日的雕刻。雕刻出皇宫里曾经有过的宫女和侍卫……
  子畏,你知道为什么要用那稀世珍宝一样的灵木去雕刻吗?因为用那灵树的木头去雕刻,等全部完成以后,只要加一道符咒它们就可以像真人一样的动起来~!但是那树就只有一棵……也只能不多不少的劈成108份。
  在最后一刻,我完成了107个人……”
  当紫獠叙述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隐隐的感到了不安……但我千不该万不该的却怀了一丝侥幸的心理!我告诉自己,哈哈,不安只是错觉罢了……
  但是显然……我又错了。
  只听紫獠伤感的继续说下去:“我最后没有完成的那个人……就是王……我准备倾注所有的技术去完成的最后一个,可还没有雕刻好他的脸,我们就被堕入轮回了……于是这个作品成为了我最大的遗憾!不过,没关系的,子畏,由于你的出现,我们又能回到了这里!现在,我可以把他完成了!我真的好开心!你知道吗?这是我花费最大心血的一个作品!只差最后一步了!”
  听着紫獠那雀跃的声音……
  我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佛祖啊!!!我此时最大的心愿……就是请千万别让紫獠回头啊!!!!
  但是显然,我被佛祖无视了……
  “咦?!那是什么东西?!”
  伴随着紫獠的惊疑声,他回头了……他看见了那个此时正“一脸痴傻”的坐在皇座上的“丁老头”……
  所有人也看见了。
  静默!
  只听白霄低沉快速的说了句:“盈天!快去按住紫獠!”
  盈天就一个飞扑扑了上去。
  伴随着紫獠的一声凄厉云霄的惨叫!!!
  紫獠彻底丧失理智。
  “墨残!!!!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我要!!我要把你碾成粉末!!狠狠的踩你!!!啊!!!啊!!!我要废掉你的双手!!!啊!!!墨残!呼呼呼!!!我要让!!我要让团团吃了你!!!!不!!盈天!!盈天!!放开我!!!盈天!!你是老鹰!!你是大鹏!!我求你!你变身!!把他吃了!盈天!!他把吃了!把那条臭蛇吃了!!呼呼呼!!”
  紫獠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就看他歇斯底里的喘着气,大声吼着!
  我紧冲上去帮盈天按住他!一边安抚道:“冷静点!獠!冷静点!你好好想想……你为什么要雕刻他们?”
  我对他喊道。
  “为什么……为什么……谁他妈知道为什么!!放开我!盈天!你这个狗腿子!我要把你也杀了!!”
  大概是这个刺激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紫獠陷入了不可理喻的疯狂中。
  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仿照各种电影里面出现此类状况时所应该对应处理的办法……说简单点的,就是给他一个嘴巴。
  但是,这个会被怨恨的角色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眼看盈天的额头已经冒汗了……紫獠什么力气我可是太知道了……
  算了,最后还得是由我出马。
  我只好上前去,两只手一手捏住了他的一边脸颊往左右一拉!……就被紫獠狠狠的给了一脚……
  没事!这算轻的,早知道惨剧是再所难免的……我已经做好了为革命献身的准备了!
  “你伤到他了!”
  一直没出声的墨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我要崩溃了……残能为我说话我是很感动!但是时机不对!
  但是墨残显然没考虑那么多。只见他郁闷的走过去然后拼命的学我的样子拉紫獠的脸!
  于是紫獠也去拉他的脸……
  一定要打的这么低级吗!!!我觉得我脑子都要麻了!脸也麻了……
  “都给我住手!!”
  我吼。
  声音停。
  墨残最先回头看我,然后松开了紫獠的脸。
  紫獠也在我的喊声中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紫獠,我问你。你那么辛苦的雕刻那些人偶……你是为的是什么!”
  紫獠用手揉着被拉的红肿的脸颊开始考虑我的问题。
  半晌,他颤颤的回答道:“因为……寂寞……”
  此时的紫獠,声音和样子都让人心疼……
  而墨残也红肿着脸颊,可他根本不懂得要去制止疼痛。他早习惯了忍耐……
  没办法的两个人……
  “是了,因为寂寞……残也一定是因为寂寞才想去雕刻的……只是他没有你那样的天赋……你不应该去责怪他……而你,紫獠,你告诉我,你现在仍有那么寂寞的感觉吗?”
  我一边轻轻的抚摩着他的头,一边温柔的问。
  “现在……现在……有你……你在我身边……似乎……没有那么寂寞了……”
  紫獠一边抽泣一边说。
  任性又可爱的孩子……
  我搂住了他,“所以,不要去责怪谁,因为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已经不寂寞了……就不要去在乎过程了……好吗?”
  “恩……”
  紫獠扯着我的衣襟难过的哭着。半天都无法平息。
  墨残站在离白霄很远的地方,一直低着头。
  我知道,不是他的错。
  我相信,獠也不会怪他的……因为他了解寂寞的滋味……是多么的恐怖。
  终于风波止了,紫獠也恢复了理智,至少可以正常的说话了。
  他红着眼睛,看着墨残。
  “我就问你一句话,王对你不好吗?你把他雕刻的普通些难看些我都不会骂你……你为什么要把他丑化到这个地步?!这连人都称不上是啊!”
  紫獠问起来还是有些许的激动。
  沉默了半天,墨残才闷闷的回答:“时间太久了……我想不太清他的样子……只是依稀记得他严肃时好象是这样的……”
  残的回答让我一个不小心没忍住的笑出了声来~
  噗~~倒霉的家伙~幸好那人不是我……
  事后我为自己这样自私和暗自庆幸的想法做了深刻的检讨……哎呀……这事就是谁都不能怪啊~谁叫那个王当年不好好多看看残的。在残的心里唯一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一个笑容。还是逆光的。其余上哪记得他那么多脸啊……就算记得……他不也是技术有限无法达到嘛~。
  想着,我忽然觉得身体都开始发麻了……这是什么感觉……有点熟悉……又说不上是什么时候感觉过……
  “莫子畏!!!你的血!!!”
  最后听见的声音是盈天的……我的血?我的血怎么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一直在流血的脸颊……
  咦……?我的血……为什么变成色的了?
  ……
  “风守,你真的认为这样安排没有错吗?”
  御神族四守之一的土守对御风发出了质疑。
  本来他们是要截击白霄等人的。四对三,应该有必胜的把握。可是御风却让他们等待……等待他们找出那最后两个……
  “你个木瓜头懂什么!?风说对就对~!再说,那个什么莫子畏中了我的蚀心毒……即便是有白龙的真气护着,恐怕现在有是侵蚀到血液了。而随后而来的将会发作的更快!量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活不长了~你在那瞎操什么心?”
  孩童般的火守一边张扬的说着,一边跃上了御风的肩头。牛皮糖一样的粘在了上面。
  御风的心念转动了几次……王是个可怕的人。早在他们到达孪湖的时候,他就派有傀儡术的御火用人偶去袭击他们。
  阴险的御火在所有人偶的剑上都淬上了他的独门之药——蚀心毒。此毒遇血封伤。毒液会迅速蔓延到肌肉,然后血液,然后骨髓,最后侵蚀心脉。是一种可怕的慢性巨毒……
  而更可怕的是,这种毒……天下无解。
  御风知道,在路上直接解决白霄他们是最保险的办法……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而犹豫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们机会?
  他明白……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将很有可能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是他依旧选择了这样做。
  这样做的结果究竟是福?是祸?他无从得知。
  他只知道,越晚越好……
  他真的不想面对自己的心。

第五十九章,在云端
  “怎么会这样!?”
  紫獠敏感的神经似乎已经无法再承受这接二连三排队袭来的猛烈打击了。
  紫獠看着自己的指甲,他实在不能明白自己的指甲中还有莫子畏伤口处留下的丝丝红艳的血迹,怎么突然他的血就开始变,并且人也昏厥了呢?
  “我们比你更想知道!”盈天推开了发愣的紫獠,言外之意非常明显:人是你弄伤的,我们还想问你呢!
  “你……你什么意思?”
  面对这赤裸的质疑,紫獠倍感委屈。他发觉今天一定是自己最倒霉的日子……
  “不是獠的事……恐怕是那时候的毒……”
  白霄蹲在了莫子畏的身边,用手指沾点了一丝血迹以后淡淡的说。
  与事件有关者的思绪立刻转到了孪湖的那一次意外的遇袭中……
  “难道!是那时候中的那个毒?!”
  盈天胸口起伏的问。
  “应该是……”
  白霄沉思着回答。
  “怎么会突然发作的?一点征兆都没有吗?!墨残,之前你都干什么了?他一点预兆都没有吗?!”
  被洗脱嫌疑的紫獠忿忿的将炮口转向一直与莫子畏在一起的墨残。
  沉默了一会,墨残低低的声音飘了过来,“没有征兆。因为他的身体里一直有股真气护着。让人无法透过那道真气察觉。”
  这声音不大不小,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不虚不实……但是却足够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此时,正在很郁闷的指责白霄。
  闻言,白霄抬起了头。
  正视着墨残。
  但是墨残却把头一侧,躲开了脸,让过了那道注视过来的目光。他厌恶白龙的眼睛。
  一旁的盈天却在心里轻笑了一声。果然,白龙的心没有那么淡泊……总以为那日在房间里看到的一幕是个幻觉……总以为白龙无法挣脱王与他的羁绊……总以为……那天他在莫子畏跪着睡着的房间里亲吻的是那远隔生死的王……但是他现在发现似乎是自己想错了。
  白霄不知不觉的,用属于他自己的方式,宣布着他的独占欲。
  也许白霄早就想过会有今天,但是他仍然用真气把自己和莫子畏串联了起来。他仍然霸道的封锁住了莫子畏的身体。然后他只留下了一条路,就是只有他自己才能走进去观察他的意识与血肉的路。
  盈天不知道白霄的心里究竟已经算到了多少步之后。
  也不知道白霄这样做,到底是他有意识的争夺,还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霸占。
  “当时的情况下,我无法确定那种毒是不是真就是我想象的那个。而且我也不能预知如果真的是,那毒会与身体状态一直很不稳定的莫子畏起什么糟糕的反映。所以我只能用真气暂时的控制,延缓它的发作……并寻找解决的方法。这是最坏的情况。而如果乐观的话,那药只是普通的毒物,那么它逐渐的就会在我的真气下消解。所以,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
  天衣无缝。
  盈天不得不佩服他。白龙就像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圆。谁也别想在他的行动上找到破绽。
  “哼……”
  墨残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一阵夹杂着浓郁血腥味道的风从门口呼的吹了进来。
  这风转移了大家的视线,而顺利的替白霄掩盖了他脸上没能维持住的情绪波动。
  墨残……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令白霄觉得自己被压制住了的话,那么那个人就是墨残。
  他与他仿佛永远都在世界的两极。
  他永远不会和他亲近。永远都在暗处很轻屑的看着自己。
  对于白霄来说,他不觉得墨残远离自己是因为自卑……他反而觉得那是他的一种骄傲。他不屑与自己为伍。他总是冷眼的看着自己周遭的光芒……
  他总是去做一些自己无法做到,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的事情……他不明白,就好象刚刚,自己无论划了一个多么完美无缺的圆,也会在他那声仿佛看穿别人内心般的冷笑中被震个粉碎。
  所以白霄很疏远他,能多远就尽量多远……
  “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红越燃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的棱角锋利。
  仿佛一个人只用声音就可以把人割伤一般。
  不知道这与他身上传散出来的浓重血气有没有关联。
  敏锐的紫獠只在瞬间就辨认出了红身上的血味是那个令他仇视做呕的味道。夹杂其中的,还有团团身上留下的微薄味道。
  看来那个袭击莫子畏的人和红越燃有关!
  果然是他!
  那天在他消失后,霄就告诉了他们他的真实身份。以及有关于那奇妙的收元石的事情。
  只是他没曾想过,那个和自己交过手的人,居然是红越燃。
  他为什么不回到他们中间?为什么他还要找人伤害子畏?
  这些疑问不是不善思考的紫獠会花时间去考虑的。对他来说,就像莫子畏说过的一样,过程如何,那已经不重要了。他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伤害莫子畏与他有关。
  所以当紫獠确认这个事实以后,一个力道凶猛的掌风就甩了过去。
  红越燃根本没躲。
  所以结结实实的受了这打向他脸的一巴掌。
  紫獠并没有诧异他的不躲闪,他也约莫的猜到了他不会闪躲。因为红越燃就是这样的人。他从不会逃避与他有关的任何责任,哪怕那责任是很微小的……
  也没有人去指责紫獠,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他的压力实在是过于大了。发泄一下就发泄一下吧。
  红越燃面无表情的用弯起的食指关节刮去了嘴角涌出的血迹。然后大步的走向了躺在地上的莫子畏。
  “你把那个人杀了?”
  这句话是墨残问的。
  “我的人都很自觉。”
  红越燃皱着眉头查看莫子畏的血色,但回答墨残的语气却是十分无情的平淡。
  过了好一会,红越燃将视线从莫子畏的身上移开,然后转向了墨残,他仿佛自嘲一般的笑了声说:“哼……看来,幻雪那家伙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呢……”
  墨残不语。
  “带路吧,也许很为难,但是莫子畏必须活着!”
  白霄语气有些强硬。
  “没什么为难的。我不可能不管我的爱人。”
  墨残这句似有若无的话刺激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的爱人!?
  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在第一时间闪出了这个质疑的字眼!
  “你……你……你……”
  紫獠最先沉不住气,但是他“你”了半天也接不上下句。
  而直接在意识中听见莫子畏对他说出“我爱你”的白霄,也无法控制的握紧了拳头,关节发出了可怕的声响。旁边的人仿佛也同时听见了他面具碎裂的声音……
  红越燃只是用行动代替表达了他被刺激到了的事实。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小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了一枚淡绿色的丸药。立刻整座厅堂都弥漫着让人舒适的淡香。
  这是漠北的镇国之宝。几乎可以起死回生的仙药。他毫不犹豫的塞到了莫子畏的口中。
  而盈天也没有多话,他只是排开了众人,然后将莫子畏背到了后背。
  这一点,在座的所有人里,只有高大的他可以做到。
  “还在等什么?等到时间迟了给他挖坟吗?”
  背起莫子畏后,盈天说道。
  然后,唯一知道那个人在哪里的墨残就郁闷的看着他们走了出去……
  他答应过幻雪,在“那件事”还没有完成的时候不会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
  但是他必须食言了。
  莫子畏的情况让他几乎狂乱痛心。只是他习惯了忍耐,也习惯了沉默着承担。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没有表露出什么。
  面对其他人的情绪外露……他是只是难过的在想……
  到底无法逃脱瓜分的命运吗……
  “幻雪到底在哪?”
  跟着走的紫獠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我也很好奇雪貂的去向……他也有收元石吗?”
  背着莫子畏的盈天也插了句。
  墨残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指了指天上。
  众人都下意识的抬头。
  惟见空中那洁白的云朵,在缓缓的飘浮……

第六十章,千寒山
  在出云的最北面,大漠的西侧,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峰。
  没有人攀登过,也没有人能够攀登上去,甚至几乎没有人能找到它。
  那雪峰的顶端,酷寒之至,冻结万年之久的千尺寒冰,从未有过一日的消融……
  它,下隐于层层浓雾之中,上没于缭绕云烟之顶,仿佛世间的蓬莱神岛,只有有缘的虔诚山民可偶尔见到,却也只是虚晃如梦幻般的海市蜃楼……
  那里是生活在出云边陲地带的异族人梦中都崇拜的圣地。传说,有仙人居住于此。
  他们称之那里为——千寒山。
  ……
  “墨残,你到底在装什么东西?”
  紫獠对刚走出去没两步就突然折回去翻箱倒柜的墨残大喊。
  墨残自然是没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在那翻找个不停,最后把他找到的东西包成了一个小山一样巨大的包袱,然后被压的歪歪斜斜的走了出来。
  红越燃看不下去的接过了手,才免于墨残走不到门口就被压到消失的惨剧。
  “你带这么多行李干什么?!到底去哪啊?很远吗?要是需要十天半个月的!子畏出了什么事情我和你没完!”
  紫獠看着那骇人的包袱对墨残喊。
  不过以墨残的闷骚性格,期待他能和蔼的回答紫獠的疑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墨残继续无视紫獠的叫嚣。
  最后他走到了人群中,然后用手指了一下一直在旁边也面露担心焦急的小绿和侍卫5,然后阴沉的说:“他们,不能去。”
  “绿儿要跟着少爷!”
  “我们要保护将军和四皇子!”
  小绿和侍卫5人一起出声表示抗议。
  白霄没有说话,他看不穿,不知道墨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总也无法预测出墨残的下一步行动。
  其实白霄唯一算不到的就是,墨残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把自己认为不合适或者行不通的事情简单的表述了出来而已……
  但是紫獠才不管那么多呢。
  紫獠是出了名的护短,看到墨残居然无视了他还要剥夺他随侍的跟从权利,立刻露出了尖牙。
  “你说不让就不让吗?!绿儿跟了我这么多年了,除了我,谁也没那个资格说那个“不”字!”
  紫獠直接就咬了上去。
  “哼……随便你。”
  面对紫獠的凶狠,墨残完全不以为然的就妥协了……
  紫獠立刻沉浸在了强势的优越感中。
  而白霄却出乎意料的同意了墨残的要求。他想了很久,他认为此时人都走了的话,万一这里有什么变动,那么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张扬他们都是将士里挑选出来的最优秀的五个人,一旦这里受到袭击,那么至少他们可以救出妇孺……
  他觉得墨残大概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不让他们随行的。所以白霄没有坚持,就赞同了墨残的要求。
  而墨残接下来对他们说:“路太远了,到不了那个地方。集合神力一起去。”
  这话更让众人对幻雪的所在产生了一丝好奇……
  于是也没有人再多废话什么,他们五个人将力量集结在一起,由墨残引领,在众目睽睽下消失在了国师府。
  而且还顺带的捎走了俩“累赘”……
  ……
  当众人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置身在层叠的浓雾之中。
  紫獠显的有些气喘,因为他骄傲的要单独负担小绿的重量……他有些恼恨的看着墨残……但是事以至此,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该死的墨残!怎么早不说不是用走的来啊!
  白霄走近浓雾下的山脚……然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摩着这个山壁的岩石……这石头……通体乌,晶莹剔透……
  这分明是……难不成……?
  “难不成这整座山都是由收元石构成的吗?!”
  就连白霄都难掩惊讶……如果幻雪就在这山中……恐怕他自己不想出来的话,是谁也别想找到的……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盈天高仰着头问……
  即使是自己还没有化成人身的时候,也未曾在九天之上见到过这个地方……或者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仙隐之地?
  “千寒山。”
  墨残简短的说。
  随着他的声音,众人转头望向他……
  紫獠第一个吐血……
  就看墨残已经来不及顾及回答他们了,他整个人冷的在那里筛糠,并且已经呵欠连天……
  他正在努力的从自己带来的大包袱中一件一件的找出花花绿绿的厚重冬衣往身上一层一层的套……
  品位优雅的紫獠看着他那可笑的装扮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郁闷才好。
  而且山上确实有寒气不断的下沉,但是也没有那么夸张吧?!!搞了半天,他那时候在房间里忙了那么久就是在给自己带衣服吗?!
  而对墨残来说。
  如果可能的话,他宁愿一辈子都不来这个地方……因为他真的很怕冷……
  当他自己穿完以后,他摇摇晃晃的走近了莫子畏……他非常体贴的给莫子畏也带了与他同样多的衣服……
  “你干什么!”
  紫獠紧张的张开双手拦到了盈天背着的莫子畏身前。
  在他的脑海中,莫子畏是何等的有品位……这也是莫子畏最吸引他的地方,他的艺术灵魂可以和莫子畏不费任何力气的沟通……他也是紫獠少数能够承认的与他“水准”相同的人……甚至更高也说不一定……
  他怎么能容忍墨残把那么丑陋的衣服套到莫子畏的身上?!这绝对不行!
  “让开。”
  墨残不开心的说。
  “不让!”
  “他会冻死的……”
  “只有你自己会冻死吧?!你把自己搞的这么可笑就算了!你还想‘玷污’子畏!我绝不容许!”
  紫獠还特意的加重了“可笑”那两个字。
  “你们有神力护体,他没有。你那个随从也没有。他最好留在山脚。不然他也能冻死。”
  墨残难得解释。
  听完这番话,白霄却十分诧异!
  “也就是说……你不让侍卫们来是因为你觉得他们都会冻死在这里?”
  白霄声音居然有了些不稳。
  “恩。我没有多余的衣服给他们带了。所以他们来了就是冻死。”
  墨残理所当然的说。
  白霄再一次挫败……他愈加的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墨残的想法!居然就只有那么简单和直线!可是,虽然思路不同,但方向却每次都是正确的……这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吗?白霄就是拿这样的人毫无办法……
  盈天仰头大笑。
  “蛇,你真是多虑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怕冷的!”
  盈天说的豪爽,但是墨残已经呈现出昏昏欲睡的样子了……
  “你到底怎么了?”
  看他的样子,实在很奇怪……
  终于,一直在旁边没发言的红越燃漫不经心的开口了,“你们不知道蛇是冬眠型动物吗……”
  红越燃一语惊醒梦中人……
  大家都有点想笑。原来如此……
  不过墨残的脸就很臭,随即丢给了红越燃一个“谁用你多嘴”的表情就继续呵欠连天的向莫子畏移动……
  ……
  好纯净的空气……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当模糊的视线开始清晰起来的时候,映入我眼帘的就是十分滑稽的一幕……
  只见一只仿佛是端午节被五彩绳缠满了的巨型粽子,正缓慢的,好象很困倦的向我方向走来……
  “喂……”
  我哑着嗓子发出了一声呼喊。
  突然一个放大的脸转了过来!是盈天……我下意识的往后一躲,然后重重的摔了下去……
  我怎么会在他后背上?!
  在湿气很重的地上,我活动了一下四肢。觉得没什么特殊的难受……
  我记得好象是我的血变了……然后就失去知觉了……
  我飞快的回忆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总结出了一个结论。
  我中毒了。这个毒和在孪湖中的那次带来的感觉是一样的……但是这次更强烈!也就是说,我上次的毒大概不但没解反而终于开始进入发作阶段了……
  环顾了下四周,清风重雾,袅无人烟……按一般剧情推测,应该是他们带着我寻访名山寻找解药来了吧?哈哈哈……
  我荒诞的想着。
  “不会是我毒发以后你们来带我找解药了吧?”我打趣的说。
  “天啊……子畏!你醒了!你好聪明!”
  紫獠眼中闪着激动扑了过来。
  不会真的猜对了吧?!我只是随便说说来的……
  于是于是,这般这般。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基本给我讲明白了。
  其实我自己到没什么太惊讶与痛苦的……因为这毒到也没让我哪疼哪痒哪折磨。只是有点麻而已,还没见过这么体贴的巨毒……哪天要推荐一下。真是居家旅行,无痛自杀的不二选择!
  现在的我,对于身中巨毒的事情倒不怎么担心,反到是对于竟然要因此才能见到下一只让我十分的期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原形应该是一只雪貂……有着一双天空一样澄清蓝的眼睛……
  然而现在不是我发痴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我到底穿不穿残给我带来的衣服……
  紫獠的反对十分激烈,而墨残的态度又十分坚持……最后终于在我的努力游说和双方折中下,勉强的达到了共识……那就是我不用穿的那么夸张,然后由我自己从里面挑选几件花色稍暗一点的穿上……两人勉强接受。
  ……
  这个山简直可以称之为绝壁。
  要不是借助着神力,人是绝对无法攀登的……
  而且随着海拔的不断升高,空气也愈加的稀薄起来……而这时,显然证明了墨残是正确的。因为上面真的很冷……我不断的往身上加着衣服……最后也变成了粽子。而紫獠坚持用自己的神力护住小绿,而不去穿残带的衣服……虽然獠看起来又吃力又可怜,但是我知道这对他来说,一定是上升到尊严方面的高度了,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到是墨残,已经好几次在爬到一半的时候睡过去了……我和红只好一路的拽着他。
  当我们终于穿过迷雾踏过冰雪来到山顶的时候。我真想在上面插上一面国旗!
  那种征服的感觉,真是激动到飞起啊!虽然我们有作弊行为……
  整个千寒山的峰顶像一个小小的开阔平原。
  没有树木,一片茫白。
  站在这里,仿佛身置云端。
  白色的云和白色的雪,铺天盖地,使人产生幻觉……眼睛有些刺痛的模糊,呼吸也由于气压变的困难。终于,已经让人分辨不出你究竟脚下踏着的是天空还是大地了……
  惟有凛冽的冷气带给人一种虚幻的真实感。
  这里是世外,但绝非桃园,真的可以感受到,这里有孤独的仙人的行踪……
  墨残在厚厚的积雪中走着寻找着什么,然后他找到了一朵盛开的雪莲……我是头一次看见真实的雪莲……朴实无华,却说不出的美丽。它茕茕孑立,傲然一身。我心只有一个字来形容它——脱俗!
  接着,我们竟发现了那雪莲仿佛是有人刻意栽种的一般,奇异的排列成了一条幽曲的小径,通向了白茫茫的远方。
  我们一直顺着这条雪莲小径走……直到我看见了人生最美丽的一幕……
  在一面巨大的,宛如水晶一般剔透明亮的冰墙后面,有一座晶石搭建的石屋。透明的冰包裹着整个屋身,我以为我跌进了一个瑰丽奇异的冰陵世界……童话一般。
  然后我看见了屋子周围盛开的大片大片的雪莲,就在我完全丧失所有感官的沉醉在这绝世的空间里时,忽然一个人从花间抬起了头……
  我仿佛看到了仙子。
  一个看起来17,8岁的少年,站立在只有在寒地才能盛开的花从中……我只能称他为仙子……不是仙女,绝对是仙子……否则就好象是亵渎了他的圣洁一般……
  他只穿着很轻薄的白色纱衣,怀抱着一大捧清冽的雪莲,立在了云雾与白雪交织的天地里……面对着我们……张开了一双蓝的无比洁净与空灵的眼睛……
  我在做梦吗?
  直到霄那淡薄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轻喊了一声,“幻雪……”
  我便如置云天。

第六十一章,鹤之子
  “即使是躲到天际,仍逃脱不了属于我的宿命吗……”
  伴随着凛冽的仿佛从天的尽头吹来的寒风,一个缥缈虚幻的声音传入耳中。
  是他在说话吗?
  我一时也有点恍惚。
  大自然真是太神奇了……站在这样的地方,就连我这样心灵里充斥着各种欲望的人,都难免沉淀了下来,仿佛也变圣洁了一般。
  “幻雪……为什么你的样子……几乎都没怎么变过?”
  紫獠的声音插入。
  “进来说吧……”
  那双蓝色的眼睛没有焦点……不知道是望着我们还是望着宇宙,他的声音平静祥和,没有起伏也没有苛责,干净的像一注冰泉。
  到现在,我也觉得不真实,直到眼前的身影开始走动,轻薄的纱衣仿佛抚摸一般的撩过身边盛开的雪莲,我才有些具体的感觉到,刚刚看见的,并不是一幅身临其境的画卷。
  人,始终是活着的。
  在进入房子之前,我以为里面也一定是个低温世界。但是出乎意料的,冰屋里竟是有些昏黄般的温暖。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斯基摩人住房定律吗?”(你在那瞎编什么呢!)
  一直昏昏欲睡的墨残仿佛这时才终于有了点冬眠初醒的样子……
  “幻雪,我只在黄道上匆匆的看过你两次,每次都没有交流到,你过的可好?”
  白霄轻啜了口寒冰雪水浸泡的雪莲茶,淡淡的问。
  “我只见过一次……也没有怎么说到话~”
  紫獠跟着说。
  幻雪将新采摘的雪莲去掉花茎浸泡到了一个很大的双耳壶中,然后将多出来的几朵插进了一个冰蓝色的花瓶中,才慢慢的回过了头。
  雪光折射进来的明亮将他柔和的脸孔映照的明晰清素,伴随着他轻巧熟练的动作,散出了一室茶与药的洌洌清香。
  说真的,他没有紫獠那样倾国倾城的容颜,也没有霄那样清俊可人的品貌,甚至连墨残那种带着危险和绝望般的美丽也是他完全没有的。
  但是他很温润。站在那里,简直就像个梦。
  仿佛一去触碰就会消散无踪的美好梦境。
  在他的脸上看不到欲望和污秽。只有完全的圣洁。
  他的眼睛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停留,永远都仿佛是看着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一般。
  “是啊……幻雪……除了头发的颜色……你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这是盈天说的。
  沉默了一会。
  “算上最初的……我一共只轮回了三次。巧合的是……我三次都是在这同一个地方……被同一个人收养……”天籁一样的嗓音缓缓的响起,“每次都是师傅把我拣回去……算起来我在这个地方也足足的生活了138年……第三次轮回后,师傅终于在我20岁那年去世了……如今也已经过去了18年。”
  这样动人的声音让我联想到了天使弹奏的竖琴。
  但是!我怎么就觉得这么诡异呢?这话里有好几个理论上不成立的地方,首先,他三次都被他师傅拣到……那么是谁生的他?还把他遗弃到这样的地方……普通人上的来吗?其次,三次拣到他的那个师傅……似乎都是同一个人……那么那个人岂不是一个一百几十岁以上在这样的地方生活还能自理的老妖怪吗?最后一个就是最诡异的了……他说他20岁那年,那个老妖怪终于去世了……并且已经去世18年了……那他的意思是……他现年……38岁了?!!!
  “好慕你哦……我每次都是未满20就染病死了……要不是因为子畏的出现,我恐怕也活不过今年的20岁生辰……”
  紫獠慕的说……
  在我的心酸涩了一下之后,我随即有点崩溃!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你始终是如此样貌吗?”
  终于白霄问到了一个点子上。
  “恩……师傅对我讲……三次都是仙鹤将我送于他的屋前,所落之处就有大片的雪莲盛开……50年后我就会突然消失在浓雾里……然后5年后会再次有仙鹤将变回婴孩的我送回来……而我的样貌始终如此,长大之后,便也就停留在18岁再不会有所变动……”
  天方夜谈。
  这是我唯一反映出来的。
  “幻雪,上天是如此的厚爱你……竟让你的轮回都远离了凡尘的喧嚣和污秽……”
  红越燃一边折着地上干枯的雪莲花茎,一边看着远方说。
  幻雪轻轻微笑了。
  这个微笑足以让我肯定,他怎能不是被仙鹤选中的神之子……我要是仙鹤,我也选他。
  “你真的已经38岁了吗?”
  在赞叹过后,这个事实我必须要再次确认!居然比我大了一轮还多两岁……我要叫他……幻雪大哥吗????
  按排名看……他应该是五娃……但基于我一直坚持保留中国的传统美!长幼要有尊卑啊!难道要改叫“五娃哥”吗?不要啊!好恶心……
  “谁在说话?我不认识的声音……”
  雪仙子的疑问让我犹如被巨雷轰顶……
  请大家告诉我。
  我莫子畏的存在感就那么薄弱吗?!
  “喂……你确实是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更不食人间烟火我承认!但是!也没你这么瞧不起人的吧?!漠视也有个限度吧?拜托你多少照顾一下我的男性自尊。谢谢!”
  我好象从来没有这么的在乎过被别人忽视。
  好歹我也是从看见他开始就一直用很赞叹的目光望着他的,结果他却那么说……也太陷我于尴尬之地了。
  我说完以后,忽然所有人都看我。
  墨残想说什么,但是被一个呵欠给打过去了……
  “他目盲。你不要责怪。”
  白霄的声音对我来说仿佛是一个霹雳。
  “目……盲……?他……眼睛看不见?!”
  我一边说一边不礼貌但是绝对是下意识的用手在他的眼前摆了摆……
  “子畏……幻雪在还未得人身之前,眼睛就是盲的……”
  紫獠轻轻的对我说。
  我一阵沉默……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指责行为像个低劣的恶徒……
  难怪天也要如此的厚爱于他……
  他看不见所有的美丽……但至少不要让他听见世间的罪恶……
  “对不起……”
  我完全诚恳的歉意。
  在我的情绪起伏的瞬间,我突然觉得从骨头里传来的一阵无力……又发作了吗?这次……怎么这么快……
  ……
  “莫子畏!”
  墨残仿佛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穿着臃肿的花衣服就撞了过去……
  “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他吗?”
  幻雪轻声的问。
  “恩。他中了奇毒……已经快到心脉了……距离上一次发作……仅隔了6个时辰。(一时辰等于两小时)”
  白霄的眼睛盯着再次失去知觉的莫子畏。声音却有条不紊的对幻雪说着。
  幻雪走了上去,用一根很长的细针轻轻一划,立刻莫子畏的指间就涌出了浓的血液。
  接着他拿出了一片洁白的不知名的花瓣,丢了过去。
  只见雪白的花瓣立刻被浸成了色,只有脉络没有变,不过一会,花瓣的脉络也变了……最后整个花瓣完全变。
  他用长针准确的挑起了花瓣送到了距自己身前三尺远的地方,轻轻的嗅了下。
  “他中的毒……很像以前国师淬炼的一种丹药……里面有蚀心草,是为了用来克制血刺的毒的……但是已经失传很久了……而他中的这个毒,似乎被人重新改制过……完全成了阴毒之药……现在毒已经浸入骨髓……很快就会到心脉。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虚幻柔软的声音吐露着残酷的现状。
  幻雪的身体根本没有触碰莫子畏,只是单单的一片花瓣,他就已经完全知道了状况。
  “幻雪!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是药神!你连轮回都可以免除死亡的痛苦……只是灵体化散雾中,一定是因为六道轮回中冥地三道都不敢收你……所以你一定可以救他对不对?!”
  紫獠搂着莫子畏喊!
  幻雪梦幻的脸孔现出了犹豫……
  听着紫獠的声音,他觉得有些痛苦……人间三次,他又怎能完全无心无情?只是……
  “他中毒应该很久了……现在才发作大概是因为一股真气一直在他体内抵抗的缘故……而现在,他的血而不腐,没有蚀心草的臭味却反有股淡香……大概是因为碧露丹的缘故……那是漠北特有的一种植物,需炼数十年才能得一颗。应该是王族的秘药……服之甚至可使人长春二十于载,使重病者起死回生。”
  幻雪接着说。
  “难怪冥地三道都不敢收你……那确是漠北的秘宝。我也就仅有一颗。”
  红越燃此时惟有钦佩。
  “但它始终无法作为解毒之药……只能拖延发作……”幻雪继续说道,“如果还有血刺……也许可以以毒攻毒……但是国师似乎因为淬炼蚀心草的丹药不及中血刺毒之人的速度,所以将整个出云的血刺都全部根除了……而没有动蚀心草是因为他的数稀少,而且只是生长是不会伤人的……要想炼出其中的毒素更是需要很高的炼药之术……而那种技术……只有他自己会……”
  幻雪说到后面,有些迷惑……到底是谁炼出了这样邪恶之毒?
  “国师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会被自己徒弟的后人利用吧……”
  盈天将莫子畏抬到了椅子上,并使他靠到了一个较温暖的地方后说道。
  “别再罗哩罗嗦一些听不懂的事情!子畏到底有没有救啊!”
  紫獠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的团团转。
  墨残的目光十分的阴森……他一直沉默的望着昏迷的莫子畏。
  幻雪的脸闪过了一丝难色……早已有所预知……终究要面对命运吗?不要!不想……为什么自己的命运总是要被天所操控……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
  转过身,幻雪不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的被上天玩弄下去……三次轮回……既然要三次都把我放到了同一个场景的游戏中……那么就让我也自己来选择一次吧……
  幻雪那空洞无焦的目光落到了明镜般的冰墙之后……
  所有人都静默了。
  他们头一次从幻雪口中听到了不可能。
  “我知道你能救他。”
  这句话同时从白霄和墨残口中说出。
  两个人都楞了一下。
  他们说的很笃定。
  白霄是从幻雪微不可查的挣扎中看出了端倪。
  而墨残……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声音换来的,是幻雪细细的惊喘……

第六十二章,吾师
  幻雪的脸孔很柔嫩。
  他的身体青春并且晶莹。
  他背对着所有人,始终朝向那面巨大的冰墙……试图想注视着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没有焦距的涣散了下来。
  “幻雪,我知道‘那件事’对你很重要。但莫子畏对我同样重要……你想一下吧……我不愿意不择手段……”
  墨残的声音总是听起来危险又隐匿着刺痛。
  其他人都是迷惑的……墨残到底知道什么?他又怎么会知道雪貂在这里……‘那件事’又是什么?竟可以让幻雪不顾一切的与他们悖道而驰……
  “救他……方法确实是有的……只是,我……”
  幻雪陷入了痛苦的抉择中。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折磨他?日复一日的折磨着。
  “是千苦莲吗?”
  白霄突然出声。
  幻雪的抽气已经证明了这个名字对事件的确实性。
  “为什么你会知道?”
  幻雪对白霄投去了质疑……是墨残吗?不……残也不知道的……那么……只有那个人了……他终究还是要趟这个浑水吗……
  耀啻。
  那是耀啻在临走的时候带着莫测的笑容告诉白霄的……他只说了这个名字。毫无背景毫无预兆的,就对白霄说了这三个字。
  之后就消失了个干净。
  白霄有些恼耀啻……既然他似乎什么都清楚,为什么不让问题更简单一些,却总是在玩丢石头引路的游戏呢!
  这让他觉得自己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可是谁也没有办法……耀啻就是有这样恶劣的趣味……
  “是啊……千苦莲……”
  幻雪低语着,思绪回转了许多许多年……
  ……
  当他会思考的时候,就一直听到一个温柔又好听的声音一直的喊着他……
  “要记住你自己的名字,你叫雪儿。”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好听的声音会知道他的名字,自己似乎早就知道“雪”是自己的名字……
  他的眼睛生来就无法看见东西。但是他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损失。因为那个温柔又有些严厉的声音一直陪伴着他……
  他为他描述着世界的样子,描述着天空的高远,浮云的幽深,风雪的洁白,还有莲花的美丽……
  他从没觉得自己眼睛是瞎的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因为他都能看见……他的心里有一个世界,是那个温柔的声音为他描述出来的世界……
  他让他唤他师傅。
  他教他制药泡茶,长针问诊。他是一个隐世的游医。
  而他觉得自己仿佛天生就懂得这些一般……即使看不见,他也学的飞快……
  那个温柔的声音说他是天选中来陪伴他的人……
  选中了一个如此美好的人来陪伴他……
  恍惚间,他又重生了……
  还是那个温柔又有些严厉的声音……让他无比的熟悉……
  他再一次长大,却仿佛记得上一世的事情……
  那个人让他唤他师傅……
  他仍然是盲的。
  可是他不用看见,他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一个世界……他知道天空有多么高远,浮云有多么幽深,风雪有多么洁白,莲花有多么美丽……
  他什么都知道。
  他的心里什么都有。早已经有。
  那个温柔人总是用温暖的手抚摩着他的头……他说,真该让你看看这个世界……它比我说的要美上不知道多少倍……
  他说,真该让你看看自己的容貌……它比我描述的世界还要美好……
  他说,你的样子永远都停留在18岁……你还会离开我吗?也许吧……但是你总是会回来……仙鹤会再次把你送到我的身边……你来的时候,地上开满了大片的雪莲……你知道有多美吗?
  命运的反复,是幸运还是一种折磨?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果然又回来了……
  他总是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就好象他其实没有轮回过一样……这是对他的厚爱吗?
  三次,三次的转世,他始终在同一个地方,陪伴着同一个人……那个人有着温柔又有些严厉的声音……有着温暖又柔软的手掌……
  但是他死了。
  陪伴了他120年。
  幻雪说不清楚是自己陪伴了他还是他在陪伴自己……漫长又反复的轮回,他纯净的成长,没有伤害,也没有污秽,也没有寂寞……
  他死的时候唯一只说了一句,就是他等不到千苦莲的盛开了……
  幻雪知道千苦莲……那是千寒山最陡峭的地方盛开的雪莲。它从不与其他雪莲一起生长……永远独自一朵。盛开以后,它就会吐出一颗种子,之后,它会流出一种极其苦涩的汁液……仿佛人间一千种苦痛的集结……又也许是它独孤寂寞所流下的泪水……
  无从得知。
  但是那苦涩至极的汁液,却是一种灵药。
  可疗世间一切疾,可解世间一切毒,也可以……起死还生……
  最后一点,只是传说……但是传说就是希望。
  幻雪不明白师傅为什么那么执着的想得到那朵花……也许是为了拥有世间谁也无法拥有的灵药吧……这是每一个药师都会有的梦想。
  他就是为了采摘这朵花而受伤的……因为要及时的取下那汁液,惟有将它移植。在花期之时日夜守侯。而这花,通常是五十年才开一次的。
  于是他去了,没有跟谁商量。
  于是他带着花回来了。也带着伤。
  他是从陡峭光滑的冰壁上跌下来的。伤的很重。
  谁也没办法治好他。
  最后他就那么死了。带着无法等到花开的遗憾。
  于是,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再也没有温柔的声音,再也没有温热的手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寒冷的雪……以及日复一日的冷清。
  传说可以相信吗?
  他必须相信。
  唯一支撑他的信念就是等待千苦莲的盛开……那时,他一定就可以从那个寒冷的地方坐起来,然后再次温柔的和他说话,再次温暖的抚摩他的头了……
  惟有这样相信……
  ……
  他就在那面冰墙后面的冰棺里……那是千寒山万年不化的寒冰制成……他一直在那里沉睡着……等待着苏醒的一天。
  ……
  直到他更遥远的记忆与力量突然在某一天复苏!
  他了解了自己的宿命。
  在这同时,他忽然发觉自己对王的记忆竟变的淡薄了……似乎有些不真实……而那120年才是真实的!那样深刻的感觉与记忆……他矛盾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呢?既然有这样的宿命为什么还要给他一个这样的轮回……
  他不想就这么屈服……
  他恨天。
  如果早一点恢复神力,那个人根本不用死……作为人时候的技术始终是太浅薄了……
  他现在又有了神技,可没有用了……人已经不再了。
  这就是遗憾吗?
  这就是所谓安排好的一切吗?
  这究竟是对他的厚爱还是惩罚?
  两者只有一线之差。
  他只能挣扎着,在天与心之间。
  ……
  直到耀啻头一个来到这里找上他……他才能将自己的压抑宣泄出来……
  耀啻只对他说,神佛是不会去决定人该如何的……决定命运的,永远都只能是人自己。
  他忽然有些顿悟……
  他想自己抉择……
  ……
  “我想静一静……”
  思绪终止的幻雪有些疲累的说……然后他缓缓的走出了房门。
  走进了萧瑟的冷风中。
  呼吸着淡薄的氧气。
  像虚弱的幻影……
  他绕到了冰墙的后面,那里安静的躺着一只通体透明的冰棺……
  他轻俯在了冰棺之上,忽略了那下沉的寒气侵进到身体里面的感觉……
  他一遍遍的抚摩着那光滑湿冷的冰面……
  轻轻的问着。
  “我该怎么做……吾师……”

第六十三章,世界
  我恢复知觉的时候带着很深的怨气!
  我回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的动画《圣斗士星矢》。犹记得里面的主角总是被反复的虐身。与我此时的遭遇十分雷同。
  做为一名男性!一名虽然普通但是仍是比较高大的男性!我究竟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昏过去!这对我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侮辱和伤害!!
  身体的麻痹感有些消退了,我头一次对自己的肉身产生了不满……人啊,始终是肢体脆弱的动物。
  窗外的雪将暗映照的有些暗昧不明,让人无法分清此刻到底是夜晚降临前的余亮还是黎明过后淡出的白光。
  总之,屋子里的人都在沉睡。
  看起来他们也是累坏了……
  奶奶的,难道我是拖油瓶吗?我环顾了一圈都略显疲惫的脸孔。有点懊恼。
  根据众人的熟睡程度来看,应该的夜晚,要是黎明的话,不贪睡的盈天应该早就醒了……到处是雪的地方总是让人有一种分不清白昼的错觉。
  忽然觉得有点口干,我轻轻的翻滚下床,桌上有白霄喝剩的雪莲茶。
  拣来喝了一口……操,真苦……
  我不禁奇怪的睨了他一眼,白霄就喜欢这种苦苦涩涩的口味……不过却感觉头脑霎时清醒了许多,苦涩感有助于冷静情绪和提神……也难怪,对于每天都要比别人多想100件事的白霄来说,这个味道是他最佳的也是唯一的选择吧……
  望着外面,感觉居然是很明亮的。
  很难形容这种奇怪的感觉,天是暗的,可周围却是亮的……哦!很像在夜晚点起了无数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的感觉……
  有点蛊惑人走出去。
  我走出去了。
  不是很冷的天气,竟是意外的安静。我总以为这样的地方一定是呼呼的刮着大风,说话都需要用喇叭喊叫的……
  唉,果然,这就是仙境和“凡间”的差距吗?落差还真大……
  我的脚步直奔冰墙走去。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往那个方向走了,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那里似乎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将要发生~(什么第六感!我看是你的“三八雷达”吧?哪有事哪到……)
  当我刚刚绕到那冰墙的一侧时,忽然一个悠远的声音在静夜里缓缓的响起……
  “吾师,你曾经告诉过我……天有多么的高远,你说那是仙鹤终其一生也飞不到的高度,行不完的尽头……我想,那一定很浩大……”
  我隐身在冰墙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这不是幻雪吗?他半夜不睡觉在这干什么?
  好象还在和谁说话……他说“吾师”……别刺激我了,我一个带毒在身的人,无法经受太多刺激!真的!
  其实墨残的审美低级我真的可以接受,真的!相对与眼前这一诡异现象我觉得残那个小毛病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像你这样冰清玉洁的人可千万千万别告诉我你有……那个!!那个什么x尸癖啊!!!
  我没记错的话,幻雪的师傅早死了……
  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悚的,反正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偷眼看去……
  幻雪真的很梦幻……本身就好象个魂魄,结果他正跪伏在一口巨大的冰制棺材上空洞的低语着……
  这个时候我应该紧走……不好打搅他师徒二人“通灵交流”……可是我的腿就是迈不动呀迈不动~
  怎么办~~~``最怕这一手了~他师傅不能一会自己打开棺材站起来了吧?!
  我越想越寒……头发都在哆嗦……
  “那么多年……每一天,每一天,你教会了我许许多多的事情……你告诉我雪有多白,水有多清,冰峰有多么晶莹剔透……你说世界很大……有许许多多美好的事物……我看不见。但我可以想象的出来……因为你讲的是那么的生动和细致。你的声音就是我的眼睛……我知道你为什么不下山……因为我对吗?因为我说想静静的呆在这里永远都不离开对吗?只是你从来都不说……”
  我在旁边听着听着,忽然有点感伤了起来……
  原来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怖……
  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一直陪伴自己却永远离去的人的追忆罢了……我可真污秽……
  看不见吗?那一定是一件非常悲惨的事情……即使他可以用心去看整个宇宙,但是那却永远不可能是具象的……
  真的是很遗憾的一件事情……
  “吾师……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摘那朵千苦莲……就因为它是可以医世间一切疾,解世间一切毒的灵药吗?……我想我大概知道了,你也是有梦想的对吗?作为一个药师,想拥有天下最珍贵的东西……可代价却是你的命吗……”
  虚幻的声音轻浅缥缈,回响在冰壁间。
  我忽然有些惊诧,这家伙……是这么理解的吗?不是的……你错了……傻子。你师傅一定不是那么想的……
  “你说……那千苦莲真的可以起死还生吗?不管是不是传说……我都会试一试的……
  吾师啊……你曾教导我说,作为一个医者,有着最最神圣的使命……那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要将需要你的病患放在最首位……现在,我眼前有一个病人……他中了毒,马上就快死了……可是……却只有千苦莲才可以救他……但是我不能!那是你用命换回来的东西……我一直小心的守护到今天……它很快就要开了……我要把它还给你……我要你离开死亡……从这寒冷的冰棺中苏醒。也许,这之后的结果是不可预知的毁灭……但是,你知道我有多么后悔吗?我好后悔没有报答过您对我的恩惠!好后悔没有报答过您对我的教导!好后悔……没有报答过您……对……我……120年的……养育之恩……父亲……!您……会不会怪我……”
  声音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我觉得心跳的很快……很快……快到要冲破胸膛了!
  不会怪你的……傻瓜……只要你接下来别做蠢事……他一定不会怪你的……
  我觉得心好酸,他仍不明白那个人的意思吗?
  忽然间,冰棺的后面发出了一些很轻柔很轻柔的白光……那是绽放的花瓣所折射出的梦幻的色彩。
  一朵瘦弱朴实只有单层花瓣的雪莲摇曳着……在一声声哭泣的忏悔中……盛开了……
  它艰难的吐出了种子……舒展着……从***中缓缓的……渗涌出一股散发着清苦气味的透明汁液……
  味道似乎告知了幻雪……他匆忙的,拿出了一只小小的水晶碗,让那汁液缓缓的流进……
  “原谅我的罪孽吧!原谅我的一切!原谅我对出云的背叛……我惟有一个心愿……请让他活过来吧!!”
  幻雪颤抖的低喊着。然后推开了冰棺……
  我的心一惊!
  到底……还是没有领悟到吗?
  这傻瓜……
  ……
  在幻雪要把药送入那人口中的一刹那,躲在在一边的红越燃终于按奈不住的要冲上去了。
  却被白霄和墨残同时拉住了手。
  “相信他吧……”
  墨残对红越燃说。
  相信他……相信莫子畏……
  红越燃看着紫獠和盈天……他们早在莫子畏起身的时候就都醒来了,一直尾随过来……也听到了那些话……
  但是他们都没有动……
  紫獠的指甲都仿佛嵌到了肉中,盈天的身体绷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僵紧……但他们都没有动……默默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相信他”变成了一种默契……
  莫子畏奸猾,嘴贱,小气,又爱斤斤计较……但是他们就是在不知不觉中相信了他……因为他第一次在巨石滚落的时候用身体挡在白霄的前面吗?因为他为了保护小绿自己冲上去挨了那巨毒的刀子吗?因为他与盈天一起在房间中罚跪思过吗?因为他给了墨残永远可以安睡的天空吗……
  他总是弯着那不正经的嘴角,喋喋不休的说着恶毒的话语,他总是一毛不拔的花盈天的银子,还一副持强凌弱的小人嘴脸……
  莫子畏没事就对他们说,人不为己啊,天诛地灭~
  但是……
  但是他们都知道,莫子畏……他其实……比谁都重情……
  所以……相信他吧……相信他吧……
  ……
  “你给我住手!”
  到底还是需要我来喊住他,以免酿成大错。
  幻雪忽然一阵惊慌!这声音……是那个叫莫子畏的人吗……他要做什么?难道是……
  “药!不能给他喝!”
  我说。
  “我知道很对不起你……可是……”
  幻雪痛苦的说着……步步后退。
  真他妈的!
  终于我忍不住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把夺下了他的碗……
  “关我什么事!你要给他喝了你就是对不起他!倒时候你就对着天涯后悔一辈子去吧!”
  我一边说这个迟钝的“大龄”青年,一边扣着他的颚骨把那水晶碗里的药汁全倒进他的嘴里去了……
  满意的听见了骨碌声。
  我松开了手。
  幻雪剧烈的咳嗽着……可是已经迟了……
  “你……咳咳……你……怎么……没有自己吃……?”
  对于我的行为,幻雪似乎更关注这个问题的答案。
  “啐,谁稀罕~”
  我玩笑的轻啐了一口。
  “你啊……真的不知道吗……你知道我要是你的师傅……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吗?并不是得到仙药……他之所以能够陪伴了你120年……为了你而不下山,终日只在着清寒的雪山中过着远离人烟的生活……你觉得他会为了得到这垃圾药带来的虚荣而连命都不要了吗?
  你啊……给他吃了只是亵渎了他感情……
  我相信……对他来说,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让你……得到最完整的幸福……让你的世界再也不是残缺的……让你的眼睛可以看到……看到世界上一切美丽的东西……这才是他的愿望。”
  这傻瓜居然不明白吗?
  觉得身子好累……是不是饿了?不……也许是快死了吧……算了,贱命一条,死了就算了,我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惜……只是……残,还有那几只,以后又要寂寞了吧?
  幻雪由惊诧转为惊呆……然后忽然不适的捂住了双眼……
  夜色很柔软。雪光也很柔软。
  他慢慢的张开了眼睛……但又不适的轻闭……然后再缓缓的张开……
  他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看我做什么……?以后别再躲在那哭着说后悔了……”
  我弯着笑说……现在,我连做这个动作都觉得艰难。
  久久的,幻雪将目光转向了冰棺……
  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很安详的人,没有多么的衰老,眼角有浅浅的细纹……就和他听到的声音那样温柔……
  那是他的老师……是他的……
  幻雪的嘴张开……又阖上……张开……又阖上……
  “父亲……”
  最后终就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天地是那么的浩大……
  填补了想象中的虚无……
  没有语言,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只知道,从他有生命开始……他的世界,头一次完整了……
  我终于再也撑不住的倒下……
  ……
  “当听到那番话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会这样选择了不是吗?”
  盈天红着眼睛用紧咬的牙齿对将自己手背咬到鲜血淋漓的紫獠说道。
  紫獠的眼泪混着血水如溪流一般的滑淌着。
  红越燃扶着站不太稳的墨残……这是墨残猜到的结果……可是仍无法面对。
  白霄走到前面,让过了一直呆呆的望着莫子畏的幻雪。
  猛的用刀子划开了自己的手腕,一股浓热的铺散着麝香味道的血液就喷涌了出来。
  他搂起莫子畏。将自己的血喂到他的口中……
  至少……至少龙血可以再维持一段时间……他不会让他死的……绝对不会!
  ……
  没人知道,那一刻的墨残有多么的嫉妒白霄……他可以为莫子畏奉献出所有的血!!如果他那污秽陈腐的血液可以的话……
  子畏……

第六十四章,命运之轮
  莫子畏已经开始转暗的皮肤终于在白霄的鲜血注入后渐渐的透出了点鲜活的色彩。
  而头次一把世界具象化的幻雪,虽然在开眼以后,接触到过多的强烈画面有些难以调试……但他仍是在惊楞过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他有些跌撞的跑到了莫子畏的身边,用手掌贴住了他的心脉……一圈淡淡蓝色的波光就缓缓的渗进了莫子畏的身体。他的灵力里都蕴涵着药气。但是始终不足以解毒……只有三成的力量……他只能帮助白霄为他拖延……
  眼前这张脸,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个看见的具体物象。
  千年前也好,轮回后也好,他从来只是用心去感受事物的,那种感觉也许超脱,也许深刻,但是却不真实。
  他一直以为,心看到的远比眼睛所看到的更为深邃。但是当他第一眼看见莫子畏的时候,他震慑了。那是想象永远无法满足的真切与清晰。
  这就是人的样子吗?在他的脑中有模糊的概念,但是从来没有过如此清楚的让他看见全貌。
  他当时离的很近,明亮的眼睛,上扬的唇角……他是莫子畏吗?原来,人竟是如此美丽的生物……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心中的颤抖,在那双玩味着无谓笑意的双眼中,他看见了里面蕴藏着的强大的温柔。
  以至于现在看着他,师傅那浅浅的笑纹都变的有些模糊不清,就只剩下莫子畏的容颜了……
  很好笑,但这就是无奈的“第一眼情结”。
  “白龙,可以了,你也想死吗?”
  这句话,居然是红越燃说的……
  莫子畏似乎已经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但是白霄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红越燃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并不了解白霄,大家似乎都无法互相理解……那是因为轮回了太久,很多事情已经无法阐明与沟通……除非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再次的联系起来,否则他们将再不会并称为出云的七神……
  是莫子畏串联着他们吗?就像是一根柔韧无比的红线,串起了他们支离破碎的关系。
  紫獠,盈天,红越燃,以及墨残……都来到了莫子畏的身边。
  他们将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莫子畏的身体里。直到他的呼吸转换为平缓规律。
  马上就要侵到心脉的毒,被硬生生的隔开了……即使只是暂时,但至少他不会立刻就死。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
  当所有人都累的乏力虚弱的时候,突然千尺深的万年冰峰开始摇晃了起来……
  覆盖着冰川的厚雪不断的滚落下来。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事?!千寒山的冰千年来也没这样的动摇过!”幻雪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紧张。
  这个时候,他们体力虚乏,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把他们推往最糟的境遇。
  白霄一口接着一口的喘着气……淡薄的氧气似乎无法为他失血过多的身体补充能量。
  几乎耗尽了自己全身力气的紫獠和墨残,则是虚脱不止……而不常使用灵里的幻雪更是无法负荷元气耗损所给身体造成的沉重。
  唯一还能存有些气力的只有红越燃和盈天。
  雪峰震动着发出隆响,像是什么危险的信号。
  忽然,红越燃的眼睛利了起来。他感受到了这不寻常的震动……竟是……有人在使用本应该只有自己才会的迷阵之术在操控这里!
  “什么人在这里使用迷阵术?!”
  红越燃对着层叠的冰峰大喊。
  众人听到红越燃的呼喊都警了起来,靠拢在一起。
  “哼……很想赞扬你居然发现了我的存在……不过,遗憾的是,你发现的太晚了!今日这里就是你们长眠之地!”
  一个憨顿的声音从冰峰后传了过来……
  “御神族……土守……”
  墨残闷哑的说,眼睛里闪出了一片苍冷的杀机。
  “墨残,王本来给你留了条自由选择的生路,你却偏偏要放弃它走向无法生还的死门。究竟是该说你笨呢?还是该‘佩服’你的愚忠?!”
  披着袍的土守终于从错落的冰柱后现身。
  “迷阵术本是500年前出云之王传于我的可以移动地脉幻化道路的奇术!为什么你竟也可以使用?!”
  红越燃不敢相信的问。
  “哈!你们这群自负的畜生!这迷阵术本就初始于千年前的出云国师大人!我们身为他的后世弟子会使用有何奇怪?!倒是你们!被那个罪人放出来的孽畜!偷学了师祖的神技还敢在那里大放厥词!”
  土守闷喝着说。
  ……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最近总是一睁眼睛就没好事?
  这什么乌鸦叫啊!没有鸟语花香唤我清醒也别弄只长的像山顶洞人的大猩猩用乌鸦一样的声音给我吵醒好不好?!
  而且一清醒,就听到那只怪物在那不说人话!
  “你丫的说谁是畜生呢?我看了一圈,这里就你长的最他妈像畜生!”
  我突然用力喊出来的话似乎给正抱着我的人吓了一跳,我也有点缺氧的晕了一下……
  “你……你醒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结巴着说。
  我转头。
  抱着我的竟然是幻雪……
  我低头。
  身上有血迹,还散发着没消尽的麝香……是大娃吗……他用龙血喂我了?
  而我身体里涌动着的热量是怎么回事?看他们一个个的都那么乏力的样子……八成是用灵力帮我调和来着……
  这真的让我很难受!
  为什么我总是在亏欠他们……
  霄的苍白让我难以自制的心疼……
  ……
  “你就是那只蝼蚁?!”
  那乌鸦冲着我叫道。
  “老子是蝼蚁?!老子要是蝼蚁你他妈的就是老子的一粒儿屎!你在那鬼叫个什么?!明明自己满脸是毛你还笑话别人像猴!给你扔团团嘴里团团都不稀罕吃你嫌你牙碜!
  看你岁数也不小了,长的难看也就算了你声音还难听!你声音难听也就罢了你还污染环境!你个不可燃垃圾!往那一站雪都脏了!你还敢骂我的娃们!你活腻了你!盈天!上!把他灭了!”
  我一阵机枪扫射以后把盈天推了出去……
  “你活了?”
  盈天瞪了我一眼。
  我嘿嘿一笑,“活一半了~只能骂不能打……”
  我无赖的说。
  “你……你……”
  那个被骂完之后又被忽视的人开始颤抖。
  看那个方脸男人就知道他肯定嘴拙!骂了他半天果然给他气的半死也反驳不上来一句。
  我暗自窃喜。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他抓狂了。
  只见他怒吼一声,四周的冰层都开始摇摇晃晃的碎裂了起来……
  “喂,土守,你未免也太没用了吧?才被别人激了几句就受不了了?哈,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不过你这家伙胆子到是挺大,居然敢违背风的命令自己来这里!”
  一个童稚的声音穿了进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土守身边的冰柱上蹲了一个矮小的少年。面孔稚嫩可眼神却透着12分的邪恶。
  “御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木桩汉”惊讶的说。
  欲火?我还焚身咧!小小年纪起这么个不纯洁的名!我心一晒。
  “哼,我就是负责来监视你啊~!顺便……解解私怨!”
  那小子在下一秒眼神忽然变的极为残暴,然后猛的向外撒出了一把纸人,他自己坐在冰柱上飞快的结了几个法印,就见那些纸人在刹那间变成了一群拿着匕首的白衣人……向……墨残冲了过去。
  “你这条丑八怪的烂蛇!你明明只凭着那每半年才能赏赐你的一颗凝血丹才能活你那一身臭血的贱命!你凭什么总是缠住风的视线!我今天就好心点送你一程,让你滚回你的老窝地狱里去!省得你无法轮回活也不是死也不是的受折磨!”
  那透着孩童般稚气的嗓音说着如此恶毒的话语……
  所有人的心大概都被刺痛到了……残的脸上血色尽失……像被人硬生生的揭掉了一片未长好的伤疤。
  刹那间盈天与红越燃就与那群“纸人”撕斗了起来……
  “原来就是你……上次在孪湖袭击我们,让子畏中毒的……就是你在使用傀儡术吗?”
  紫獠的眼睛变成了闪着红光的紫色。
  “伤我子畏,又敢伤我朋友……我紫獠岂能放过你!”
  紫獠看了一眼墨残……看到他那阴郁苍白的面孔时,他的骨节发出了可怕的声响。
  一连串的飞快结印,一团光芒迸发,那是傀儡术与傀儡术之间的对决。
  紫獠用尽了全部的力量!终于在一口鲜血中,所有的纸人都化成了灰烬……而那个御火也从冰柱上跌了下来,滚到了跟前。
  但是吐血的人却是紫獠。
  “畜生!你到底还是没恢复神力!没有神力的你们就如同地上的垃圾!什么也不是……哈哈哈哈哈!!!”
  在他那疯狂的笑声中,我只记得我一把提起了他的领子,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
  我的原则是不打女人与小孩……但是这次破功了。
  我的理智绷在疯狂的边缘。我感觉自己很快就要痛下杀手……
  “你这个蝼蚁!!你……”
  我反手在他那张剜人心的烂嘴上又抽了一巴掌!
  “畜生……”
  又一巴掌。
  “你……”
  接着一巴掌。
  手下的很重,四个巴掌让他的口中渗出血来……
  那个御火被我拎着动弹不得……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动……与上次不同,我似乎可以保留清醒的意识看到每个人身上的力量……包括现在手里拎着的这个,他被我压制的动弹不得。
  “你们别太嚣张了!!七星聚力!裂!”
  土守似乎感到了情况的转变……飞快的使用了一种奇怪的招数。瞬间周围的冰柱开始坍塌!
  他从我手中一把拉走了御火飞快的消失了。
  周围像地震一般的轰鸣着。山峰开始碎裂!
  “快走!!”
  红越燃大喊一声……
  “绿儿……!”
  紫獠挣脱了红越燃的手跑向了冰屋……绿儿还在里面。
  “师傅……”
  幻雪则奔向了他师傅的冰棺。
  我想去追紫獠,可是一块巨大的冰刺砸了下来,激起了一阵雪雾……
  红越燃一手扶着体力透支的白霄和墨残,一手拉住了要奔向冰墙的幻雪,吼了声,“来不及了!”
  就看铺天盖地的碎冰和岩石坍塌了下来。压碎了冰墙埋葬了一切……
  “师傅!!!”我听见撕心裂肺的呼喊……
  一块巨大的碎冰从天而降,在砸到我的一瞬间,被一把有力的宽刀劈了个粉碎,雪沫瞬间飞散了一天。
  与此同时,一只手拉住了我的手臂。
  “走!!”
  伴随着那声呼喝,盈天拉着我跃下了在下一秒被碎石湮没的悬崖……

第六十五章,异灵谷
  我微微一动。
  “嘶……”
  就听到了一个不是我发出来的呼痛声。
  我眯眼望着这个奇怪的地方……这是哪?
  天上有厚厚的雾,看不见太阳。
  我又动了一下。
  “把你的腿拿开!!”
  那个一开始呼痛的声音这次用吼的了……
  我猛的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盈天的声音!我记得他拉着我跳下悬崖了……
  我一起身,盈天立刻一声闷哼。
  仔细一看,我的腿搭在了他一只胳膊上……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那只胳膊正在血肉模糊中……
  我紧把腿拿开。
  “你受伤了?!”
  我惊讶的说。
  “瞎子也看出来了!”
  他没好气的答。
  “怎么弄的?!”
  “你要是没有失忆的话你应该记得我们是从悬崖上跳下来的!”
  “那……我怎么没事?”
  “……谁能和你的狗屎运比!!”
  盈天忿忿。
  我回忆了一下……当时盈天和我一起跃下了悬崖……在半空的时候他用仅剩的一点灵力想做个瞬间转移……但是貌似二人重量大于灵力负重标准,所以,失败了……
  最多就是减缓了下降速度……但是就算是减缓了速度,就这样的摔下去也是个半残……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一点事也没有???
  我低头看了一下,难怪……
  身下竟是大片大片像蒲草一样的东西……又软又厚……我正好掉在了正中间……难怪盈天说我狗屎运……我真的发现自己很命大。
  而盈天显然就倒霉了点……他只有一半身子掉到蒲草垫子上了……另一半正好没草了,不过照他的身体强度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关键,他就倒霉在,本该不受伤的那半身体,也就是在草垫子上的那半……正好在他手臂的下方突起了一块大石头……于是他就中标了……
  而我的腿似乎又压到了他的那只手臂上……
  其实,这不能怪我……他比我重,所以先着陆了嘛~
  不过看他现在那么衰的份上我就发扬一下风格照顾照顾他吧。这个时候电视一般都怎么演来着?应该是只见未受伤的一方刷的撕烂了衣服扯下一条布来为受伤的那一方包扎上吧?
  好!我也……我再!……我拼命!……
  撕不开……
  电视太骗人了!要不就是我衣服的料子太结实了??
  半天我也没听见“刷”的一声。
  郁闷。
  残的衣服果然都是虽然看起来很廉价,但是质地全是最优良的……想来那一撕就能撕开的布料得是糟糠成什么样了?(人家电视里的人都是用内力撕的好不好!)
  反正这里也不冷了……我索性就把厚衣服脱下来,然后找了个薄点的外套直接就要给他包伤口。
  “你干什么!”
  “给你包扎啊!你吼个屁!”
  “你拿整件衣服包啊?!”
  “不要然你还想怎么样!你没看我撕不开啊?!给你包就不错了!要饭吃你还嫌饭馊!”
  “……”
  我与盈天的第n次口水战,盈天再次以胜率为零而告终……
  伤口虽然挺吓人的但至少骨头没断。
  我发现这些人的骨头都不是一般的硬,和紫獠那次“骑虎事件”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不禁问到。
  “谁知道!”
  盈天一边郁闷的看着自己手臂被我包成的巨大肿瘤状一边恶狠狠的回答。
  我白了他一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跳崖不死,必入桃源,武功秘籍,全在眼前,别人十年,我练一天,变身大侠,内力无边……以下省略一千字荒谬情节……”吗?
  可是这里显然和电视中的小地方不一样~
  这里很大,很开阔……到处都是没见过的奇怪植物……难道说,这是一个谁也没发现过的秘密基地吗?!
  太好了!就由我这个第一发现人来给它命名吧!就叫……
  “莫谷”
  不错~以我的姓氏命名,很气派吧?
  “什么蘑?”
  盈天听见我的低语以后不耐烦的说。
  “蘑你的头!我说这里是我发现的!所以我要用我的姓给这个谷地命名!就叫‘莫谷’要不就叫‘子畏谷’,反正我要留名纪念。”
  我得意的说。
  “我好象听说过这个地方,是谁曾经讲过的我记不太清了……说是有一个谷地,终年隐藏在厚厚的云雾下面,遍地生长着奇株异草……好象……好象是叫……异灵谷!”
  盈天看着天上沉沉的雾说。
  “蘑!!”
  我大喊一声。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不是告诉你叫‘异灵谷’了吗!”
  “你个蠢猪!我是说前面真的有蘑!”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盈天的眼睛一亮。
  我才懒得和别人争什么谷地名字,其实叫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我饿了。
  最近老天不怎么那么厚爱我,怎么我想什么就来什么~
  正觉得肚子空的难受,立刻就让我发现了不远的前方在一些不认识的奇怪的树下面长了成片成片的蘑。
  蘑=食物=填饱肚子=不至被饿死。
  得出等式关系以后,我立刻直奔“主题”而去。
  “喂,你不会是要吃它们吧?”
  盈天麦色的脸孔有点怀疑的神色。
  “你可以不吃。但是你饿死以后我不会负责把你的遗体迁回故乡的。”
  我眼睛直盯着食物而去,完全没有看向盈天。
  “万一有毒呢?!”
  真看不出来,原来这小子还挺谨慎呢。不过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
  “哼哼~恐怕现在没有什么东西比我更有毒吧?”
  我冷笑着回答他。
  小小蘑的毒能怎么样?反正我也不怕身上再多几个不同种类的毒,话说我还没吃过毒蘑呢~
  盈天听我这么说也就没了声音。他这一没声音反倒让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我差点不是因为饿死,而是因为心率过速而死……
  他那是什么表情?我形容不好……他脸上原本坚毅刚硬的线条全部都有柔化的迹象……直挺挺的站在那,看着我……撒发着一种无力的……心疼感觉?
  他这个表情是在担心我吗?
  来了!来了!那个感觉又来了……就是那个……好象恋人一般的那个感觉……!坏了,好想亲他!
  “咳!!你那什么鬼表情!谁用你可怜老子!”
  我使劲咳嗽了一声,然后嚷嚷着说。
  该死的盈天,在这样烟雾缭绕的陌生地方孤男寡男的摆那样的表情诱惑我!
  盈天也没说什么,只是从后面跟了上来……
  随着他的体温的接近,我觉得心都跟着被烫了一下。这家伙……
  其实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未来已经越来越模糊并且遥不可及了……甚至到底我还有没有未来都不是一个定数。我试图理清着纷乱的感情与复杂的恩怨纠葛,但总是一次次的失败。因为现实永远比想象更加变幻多端并且难以控制……无数次的,我都在前一秒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后一秒我就已经安全的处在了另一个环境。哼……我真不知道老天这是在厚爱我,玩弄我,还是在折磨我。但仿佛随时随地庞大的命运都在告诉我一个道理:你们啊,太渺小了……
  谢谢你命运大神,我已经领教了~我莫子畏很虔诚,我也相信命运,也不否定宿命,更加知道自己的无力和渺小。但是……我从来就没打算过要听从你的安排~算我犯贱吧~
  把我安排到这个时空,让我像个把裤衩穿在裤子外面的变态超人一样拯救某某,我只能告诉你,在我有兴趣的前提下,我会做的。如果我腻歪了~我就一死,你能把我怎么着呢?
  命运安排我在千寒山解毒,我偏不要……对我来说,让那小子看见世界我觉得更有意义。所以,大不了我就被毒死了……不过我忽然有一种预感,一种可能有点荒谬但是却让我能大胆想象的预感……就是我不会死。
  因为我觉得命运也没玩够呢,它一定不会安排我就那么死掉,所以在这个前提下,我就可以做我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而命运就会因我的改变而改变……
  这个大胆的想法甚至让我有点兴奋……其实这一点也不神奇。如果一个人的寿命真就被安排那么长,就算是核武器爆炸你也能奇迹般的生还,要是你就被安排短了,你就算走人行道也能被车撞死。
  有些人就是看不清,悟不透,所以总被命运牵着鼻子走。我向来讨厌别人牵我鼻子,所以我当然要做那个驾御命运的人!也许,由我导演的人生……命运也会喜欢。
  “你楞站在这里什么?”
  盈天的声音突然给我吓了一跳。
  我又神游太虚了……因为事情的突然变化忽然让我感慨万千了起来。
  现在,只有盈天在我身边……我倒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死。
  “你身上有火折子吗?”
  我完成心灵升华以后转头问他。
  “有。”
  “生火去。”
  “为什么?”
  “我没有吃生蘑的习惯。”
  “……”
  盈天的太阳穴抽搐了一下,但是他还是乖乖的去生火了……他看起来有点不爽,因为平时这样的事情都是侍卫们做的。一般他只负责打猎。生火煮饭这样的事情他才不沾边……但是大概考虑到我有毒在身吧,他到是没拒绝的照办了……虽说情绪很不满……
  过了很久,火才生好,因为这个地方的湿气很重。
  我虽然嘴里说的好听,但是还是慎重的选择了一下蘑。
  照一般常识来看,采蘑一定要挑朴实无华的吃,一般长的难看的都没有毒,外表亮丽的,“心肠”都好不哪去。
  我用树枝将蘑穿了起来,然后转圈烤着……
  不一会,立刻有浓郁的的香气四散开来。菌类植物特有的诱惑味道让人食指大动。
  我一脸贪婪的刚要取下一个放到嘴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咕噜”声!
  我一抬头,盈天的脸涨的通红!他不自在的把头瞥向了一边。
  我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天底下这令人尴尬的事情都被他占了!
  盈天又羞又恼,用拳头的关节狠狠的钻着身边的土地……地皮都被钻出了个大坑。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让他陷入尴尬境地成为了我的人生乐趣之一。这趣味有点变态,但是我就是想看见他那男性自尊被折损的样子,这让我觉得他特别可爱。哈哈。
  “给你~”
  我将那只本来我要享用的蘑放到了他的嘴边。
  “我对素食没兴趣!”
  他嘴硬的说。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谁灌输他的,男人必须要吃大鱼大肉才叫男人。
  “老子吃一辈子杂食了,身材照样壮又美,你只吃肉当心晚年肥胖~”
  我好心的帮他搭着台阶。
  也不知道是他真是担心晚年肥胖还是就想让我给他个台阶,反正他听我说完以后接过了我手中那美味的烤蘑……
  “放心吧,我检查过了,应该不是毒蘑,一般这个颜色和形状的都是可以食用的。”
  我安慰他道。
  盈天有点不好意思,他尴尬的吃了那只蘑。咀嚼的时候表情到是很满足……应该很好吃吧……
  我也迫不及待的准备吃。
  结果就在我要放入口中的一刹那!
  盈天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我受惊吓的看着他那反常的样子……就看他一边捂着肚子大笑……一边用杀人的眼光看我……
  那表情……真是诡异透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笑?”
  我忽然恍然大悟!幸好……我还没吃……
  盈天一边笑一边用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仇恨的看着我……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以为只有长的好看的蘑才是毒蘑嘛……谁知道现在蘑也变狡猾了……”
  终于在一柱香之后,盈天停止了大笑。开始躺在地上喘气……
  为了以免我还没被自己身上的毒毒死就先被盈天杀死……我决定还是先溜为好……
  于是,在看他没事了以后,我迅速的往浓雾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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