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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缚1 by 雪里红妆

第 1 章
  暮春四月。
  楚焕坐在桃花林边的一块青石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林中舞剑的白衣少年,眼中不自觉露出一抹沉迷之色。
  其时桃花已将残,无数绯红色花瓣在凌厉的剑风下被迫离开枝头簌簌下落,映衬着少年那纤细的身影和手中的如雪剑光,看上去别有一番残艳之美。
  于是楚焕看着少年的目光越发地深沉起来,似乎在下着什么重大的决定。而少年却丝毫不知,依旧将全神贯注在手中之剑上,将一柄泛着清冷光泽的古剑化作繁星点点,不但招式轻灵巧妙,身姿也是说不出的优美曼妙,伴随着周围点点落花,看上去更觉美不胜收。
  
  少年练完最后一式,方才收剑转身看向楚焕,清浅一笑道:“义父,我这套剑法练得还成么?”
  看着他那清如水的眸子和堪比桃花的笑颜,楚焕也不禁微微有些失神,随后才反应过来,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汐儿,你这套剑法已尽得义父真传,看来要手刃仇人指日可待了。”
  
  少年颜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道:“真的么?”
  楚焕伸出手去,怜爱地触摸颜汐垂到肩头的一抹墨色长发,然后点点头道:“下月初七就是你父母的祭日,到时我自会告诉你仇人姓名,让你下山报仇。” 楚焕边说边叹了口气,道:“说起来你父母乃是我的至交好友,本来为你父母复仇之事该由我去做,奈何我早年曾练功走火入魔,导致五内俱伤,无奈之下只得将此大任托付与你……”一句话未完,忽然手掩胸口咳嗽了几声,原本苍白的俊颜上转瞬浮起一抹病态的殷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颜汐知道他这是老毛病了,连忙伸手自他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翠绿色丸药喂楚焕服下。
  片刻之后,楚焕的脸色终于恢复正常,抬头看颜汐一眼,自责地道:“都是义父不好,若不是义父拖着这一身病,又怎会让你那仇人逍遥十数年之久?”
  
  颜汐闻言顿时心中一痛,连忙说道:“义父,这不是你的错。更何况,为父母报仇,本就是汐儿的职责,莫说义父有病在身,便是义父身子康健,这报仇之事,汐儿也是责无旁贷的。”
  
  楚焕闻言,满意地点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汐儿,你如此懂事,义父心里很高兴。你父母若泉下有知,一定也会很欣慰的。”说完,抬头看看天色已晚,就缓缓站起身子,让颜汐陪同他一起朝着不远处的居所走去。
  
  深夜。
  窗外新月如钩,将淡淡的清辉洒于大地之上,从室内望出去,当真仿似给大地罩了一层淡淡薄霜。
  颜汐坐在窗前,眼睛望着窗外明月,心绪却不知早已飘向何方。
  他自记事起就一直跟着义父,被他收养,传授武功。
  十几年来,他曾经无数次问过楚焕自己的身世,然而每次都换来一声长叹。
  然后,楚焕便变本加厉地督导他练功,对他的严厉,几乎已经可以用严苛来形容。
  颜汐毕竟年纪尚幼,自然如一般少年一样惧怕吃苦,每当练功任务吃紧无法承受之时,便难免心生懈怠,千方百计地想要偷懒。
  这一切楚焕自然都看在眼底,终于在颜汐十三岁那年,痛心疾首地告诉将他的身世对他和盘托出。
  却原来,颜汐的生父颜盛乃是江南一代名侠,生平贯爱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却也在无意中得罪了不少武林中人。
  终于有一日,仇家找上门来,将颜盛一家十三口杀得干干净净。
  只有一个胆大的丫环趁乱将刚满月的颜汐自那修罗场上抱出,然后找了隐蔽的地方藏身。
  待得楚焕得知消息寻来之后,看见的就只有满地的鲜血和尸体。
  楚焕为好友全家被杀而悲愤交加,将所有死难者厚葬,并发誓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为颜盛复仇。
  而那个丫环因为知道他和颜盛乃是过命的交情,在抱着颜汐躲了两日后,终于下定决心,现身将颜汐交于楚焕之手,并将仇人的身份姓名告知楚焕。
  楚焕本待安顿好颜汐就去寻仇,怎奈那仇家武功太高,他没有必胜把握,因而在家中加倍苦练,却因过于心急,一不留神险些走火入魔,虽然最终转危为安,但终究伤了五脏留下诸多病症,以至于再无法和人动手过招,只得黯然退隐江湖,将复仇大事寄托在颜汐身上。
  
  颜汐得知自己身世自是悲愤交加,不禁问起仇家姓名。楚焕却摇摇头,轻叹一声道:“汐儿,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只因你现在知道了也毫无用处。等你练好了武功,有能力手刃仇人时,我自会将你仇家姓名告知,让你下山为父母报仇。”
  
  自那一日起,颜汐便一改往日懈怠,开始废寝忘食修炼楚焕所授武学。
  转眼四年过去,他终于将楚焕教他的一套灵犀剑法和一套烈焰掌练至炉火纯青,使得楚焕都对他赞不绝口,连夸青出于蓝胜于蓝之余,也决定将他仇家的身份姓名相告,让他下山复仇。
  
  多年的努力终于得到义父的肯定,颜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自幼,他身边就只有楚焕这个唯一的亲人,对他的感情,自然深厚无比。待得年龄稍大些时,他在心底对这个总是陪在自己身边,对自己关怀备至的,亦师亦父的,俊美而成熟男子,更是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敬慕和依恋。
  因此,在得知自己身世之前,他之所以肯辛勤练功的最大动力,就是为了看到义父那满意的笑容,听到他一句赞扬的话语。
  那个时候,只要能够得到楚焕一句轻描淡写的夸赞,就能令他保持一天的好心情。
  
  而今,他终于学艺有成,有资格下山为双亲报仇,却想到此一去,不知是否还能有命活着回来见楚焕,心情激动之余,不禁也有些淡淡的伤感离愁泛上心头。
  只是这些伤感离愁,与那即将为双亲报那血海深仇的迫切和激动一比,自然是远远不及了。
  这一夜,颜汐彻夜未眠,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将仇人斩于剑下,好报那一门十三条人命的血海深仇。
  
  
  
  光阴如梭,转眼已至五月初四。
  这一日清晨,楚焕将颜汐叫至身边,神情郑重地告诉他,那杀他双亲、灭他满门的大恶人,乃是翡翠山庄庄主君问天。
  
  君问天。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颜汐不由得一震,同时也明白了为何楚焕迟迟不肯将仇人姓名告知。
  
  只因这君问天武功极高,一身赖以成名的冰玉玄功已臻化境,在整个江湖上都罕逢敌手。其为人也是亦正亦邪,只凭一己好恶行事,从来不将所谓的江湖道义看在眼里,因此也得罪下白两道无数高手。
  自他十四岁成名并接任翡翠山庄庄主之后,近十几年来,找上翡翠山庄寻仇或挑战的江湖人士不计其数,却无一不铩羽而归,由此对此人的武功便可略见一斑。
  
  看见颜汐神情微变,楚焕淡淡一笑道:“汐儿,看你这反应,莫不是被君问天的名头给吓到了吧?”
  “怎么可能?!”颜汐闻言俊眉一挑,秀丽的双眸中现出一抹凛冽倔强的光芒:“就算那君问天是天下第一高手,我拼着和他同归于尽,也要让他血债血偿!”
  
  “汐儿,你有这份决心,义父真的很欣慰。”楚焕转头看向颜汐,深的凤目中露出一抹温暖慈爱之色:“不过,义父从小看着你长大,又怎么舍得让你赔上性命呢!只是说实话,你现在的武功虽然已可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然而和那君问天却依旧还有一段距离。硬拼的话,恐怕你连同归于尽都未必能够做到。”
  听到楚焕这一番话,颜汐绝美的脸上顿时现出几分黯然之色,焦急道:“那,我该如何是好?”
  “汐儿你别慌,听我慢慢道来。” 楚焕轻轻一笑,胸有成竹地道:“如果你光明正大地上门挑战,那自然是有败无胜,不过,若你在夜深人静之际,趁他不备偷偷出手,至少当有九成胜算。想那君问天武功虽高,然而若是于睡梦间忽然遇袭,就算他能及时醒来仓促迎敌,那一身冰玉玄功也势必不能及时发挥,以你的剑法,自然可以稳稳胜之。”
  
  “可是这不是偷袭么?” 颜汐皱起眉头道:“吾等侠义中人,又怎能用这等卑劣手段达成目的?义父,你平日里不也时常教我,为人要坦坦荡荡,无愧于天地,今日怎么……”
  “糊涂!”楚焕面色一沉,冷声说道:“你道当年君问天灭你满门,也是大白天光明正大找上门去的么?——还不是靠着下迷药的卑鄙手段,让你父亲失去了反抗能力,这才一举得手。我们今日这般做法,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对付那等卑劣小人,就算用再卑鄙的手段也不为过!再说,如果不出此下策,你颜家一门十三口的血债,何时才能得报?!”
  
  颜汐闻言,默然不语。
  暗夜偷袭这种手段他虽然极为不齿,然而却也知道义父的话不无道理。
  以他和君问天之间的实力差距,只怕真的非要靠着偷袭才有机会得胜。
  若是换在平时,这种事情他自是死也做不出来,然而事关家门的血海深仇,也不由得他不向现实妥协。
  沉默良久,颜汐终于点点头,同意了楚焕的提议。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开挖,自己撒个花先~各位亲,快快收藏回帖吧,星星眼狗腿看大家~
PS:第一章需要介绍很多东西,于是可能不太好看,后面一定会越来越精彩的!绝对有很多大家喜欢看的河蟹内容,因为因为咱写文的宗旨就是‘将H进行到底’,而咱的口号是‘跟着我,有肉吃’,嘿嘿~~~~
不过,大家的留言一定要和谐啊~~~~
第 2 章
  颜汐下山后,日夜兼程往翡翠山庄,终于在五月初七午后,到得翡翠山庄附近。
  此刻的颜汐,满心都沉浸在即将为全家报仇雪恨的狂热与激动之中,热血上涌的他当天晚上就潜入山庄之内,准备伺机而动。
  小心翼翼地避过山庄内巡逻的侍卫以及那些明岗暗哨,颜汐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君问天的住处。
  
  其实已近二更,君问天的室内却依旧亮着灯光。
  颜汐潜伏在窗外的一棵树上,借着繁密的枝叶掩藏身形,一双清亮的眸子却瞬也不瞬地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那打开的窗户,以及窗内床上盘膝而坐的那一抹人影。
  
  室内的男子一身衣,身材高大,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面目,然而他身上那种特有的凌厉迫人的气势却由内而外地散发了出来,丝毫不受距离所影响,使得身在远处的颜汐也不禁微微变色,心中对此人的忌惮也更加了几分。
  
  这个男人想必就是君问天了。
  除他之外,别的人身上也不可能有这种只有常年睥睨天下的真正高手才能具备的强大气势。
  此刻这男人双目紧闭,正襟危坐,显然正在练功,不过片刻,他的头顶上已经有一股淡淡的白雾升起。
  
  颜汐见他头顶的白雾渐渐变浓,知他此刻已经进入物我两忘之境,内心对此人的内力之高深暗暗骇然之余,也知道此刻正是他练功最吃紧的关头,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打扰。
  如果自己现在下去动手,那得手的把握至少要比平时高出几倍。
  
  意识到这一点,颜汐的心跳顿时加快了不少。
  暗中庆幸老天有眼,竟然将如此复仇良机送到自己手上的同时,颜汐的人也毫不犹豫地自树上飞身掠下,然后抽出腰畔长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星,闪电般掠进开着的窗内,手中长剑直刺男子咽喉。
  眼见剑锋已距离那男子咽喉不过半尺,男子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两道冷电般的目光朝着颜汐射来。
  颜汐心头不禁一震,手中的长剑却丝毫未减缓,依旧挟着一股凌厉劲风,又快又狠地朝着男子的咽喉刺去。
  此刻剑锋已距那男子咽喉不及数寸,以颜汐的剑法之快,这样的距离下,普天之下绝对没有人能闪避得开。
  颜汐心内甚至已经开始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瞬他就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剑竟然被定在半空之中,半分也无法近前。
  颜汐强忍心中骇然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手来,用两根手指将他的剑锋牢牢夹住。
  眼见仇人就在眼前,颜汐秀丽的双目不禁有些发红,手上催动内力想将剑锋刺入男子咽喉。
  然而任他将全身内力灌注剑身,却只如泥牛入海般完全消失无踪,甚至激不起半丝涟漪。
  
  这时颜汐终于意识到双方之间实力差距究竟有多大,正想弃剑后退,却感到胸前一阵气血翻涌,却原来是那男子忽然抬起手来,隔空向他推出一掌。
  颜汐一直凝神关注着那男子的一举一动,却根本没有看清楚他如何出手。
  只有胸前那真实而剧烈的一阵钝痛在真真切切地提醒着他,自己的确是受了那男子一掌。
  
  
  
  颜汐心中又惊又骇,立刻当机立断撒手弃剑,就待转身逸去,却忽然发现自己胸前中掌之处迅速流过一股阴寒至极点的气流,使得他胸口不由得一窒,脚下的动作自然也就慢了几分。
  
  这时眼前忽然人影飘动,待得颜汐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咽喉已经落入一只冰凉的大手中。
  一股阴冷彻骨的寒意自那手上传出,顿时使得颜汐下意识地微微战栗了一下。
  
  男子一双深的眸子凝注在颜汐身上,眸中的冰冷寒意甚至比手上更重,几乎能将人的骨头冻僵一般,张口冷冷地道:“说!什么人派你来刺杀于我?”
  
  颜汐心知自己必然无幸,索性闭上双目,颓然说道:“要杀就杀,何必多问。”
  他于自己的生死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想到自己一死,便无法替惨死的父母报仇,心中就觉得万念俱灰,脸色也有些苍白起来。
  
  男子静静地看着少年那张出尘的绝色容颜,以及修长的秀眉下那犹如雏鸟般微微扑腾的长睫,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嘴上却呵呵笑道:“你以为我真的想逼问你幕后主使之人么?开玩笑,这十数年来,江湖上想要杀我君问天的人就算没有一千,少说也有八百,我问来作甚?我只是很好奇,以你这般低微的身手,是什么人竟然让你来此送死?”
  
  颜汐闻得此言,心中顿时有恨又怒,然而却也知道自己的武功确实与君问天相差太远,他说自己武功低微也不算过分。
  然则心中那一股仇恨之火已然熊熊烧起,颜汐睁开双目怒视君问天,恨声道:“君问天,你居然有脸问是谁指示我来的?!那我也要问你一句,你还记不记得,十七年前江南颜家那一场灭门惨案?”
  “原来是为家人复仇的么?”君问天仰天大笑:“好,好得很,最近已经很少有人因为这个原因来杀我了。想我君问天自十三岁出道江湖以来杀人无算,可以说双手沾满血腥,谁有耐性去记究竟杀的都是哪些人?慢说是什么颜家后人,就算是什么唐家赵家乱七八糟的后人一并找上门来,我何惧哉?”
  颜汐听他这话,显然是直承当年的灭门血案确实属他所为,心中对此人的仇恨不禁到了极点,一双直盯着君问天的眸子中顿时怒火大盛,那强烈的仇恨直欲将他脸上烧穿出两个大洞来。
  
  君问天本待将这莽撞少年随手捏死然后丢给下人处理掉,然而此刻见到他怒视自己的目光,竟然有些微微地恍神。
  眼前的少年实在是太过美丽,无论是那雪一般苍白细腻的肌肤,还是那精致到难描难画的五官,都有种让看到的人错不开眼的魅力。
  
  君问天这一生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其中也不泛绝色,然而,像眼前少年这般清丽如雪山明月,明净似玉树琼花之人,却是他生平仅见。
  而此刻那少年直视自己的秀丽双眸中,那狂燃的仇恨烈焰,使他看上去越发美得令人无法逼视。
  
  微微地失神后,君问天慢慢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少年那绝色的面容上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感受着手中暖玉一般温热细腻的肌肤,因为修习冰玉玄功而常年禁欲的男子,此刻也感觉到一股久违的热流自体内升起。
  这么美丽动人的小东西,杀了的话未免太可惜了。横竖自己的冰玉玄功已经练至第八重,再也不用像往常那般苦苦禁欲,倒不如索性拘在身边供自己消遣玩乐。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也算不得自己恃强凌弱以武力强抢。
  至于他所谓的仇家后人的身份,君问天自然更加不会放在心上。
  他本就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正人君子,平素贯爱肆意妄为,那些所谓的江湖道义、仁义道在他眼里更加是犹如狗屁一般不值一晒。
  
  此刻主意一定,君问天便不再犹豫,扣着少年咽喉的手微微施力,将他带入自己怀中。
  颜汐本已静待一死,却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入猛地一个坚实的胸膛,吃惊之下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怎奈那只扣住他咽喉的手微微一使力,便令他立时喘不过气来,更遑论是用力挣扎。
  
  君问天抬起另一只手点了颜汐身上几处穴道,然后松开卡住怀中的少年纤细颈子的手,改为托起那尖尖的下巴,低头仔细审视那张美得不可思议的脸庞,越看心中就越感到惊艳。
  
  如此近距离之下,颜汐脸上任何一点表情变化都逃不过君问天的如炬双目。
  只见少年睁大了一双白分明的澄眸子愤愤怒视着自己,倔强的目光中却隐隐蕴涵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惧之意,再配上那张雪白的瓜子脸和那惨淡的神情,看上去更是楚楚动人,让人不由得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想要将他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冲动。
  
  颜汐被君问天点住穴道紧锁于怀中,被迫抬头与他冷厉的眸子对视。
  直至此刻,他方才得以看清这个大仇人的相貌。
  
  只见这君问天年约三十出头,剑眉星目,冷峻的脸部轮廓宛如刀削一般,英挺的鼻梁下,一张紧抿的薄唇看上去似有些薄情的模样,整个人线条冷硬无比,然而却也不失为一个俊美男子。
  只是此刻看在颜汐眼里,这个人这张脸却委实与恶魔无异。
  尤其是这人的目光实在太过凌厉,身上的气势也实在太过迫人,使得颜汐这个来寻仇的苦主与他的目光对上,心底都不由自主地产生出一丝惧意来。
  然而颜汐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已经落入此人之手,千古艰难唯一死,怕他做什么。自己就算是死了,也不能给这个大恶人小看了去。
  于是抬起双目,愤愤与君问天对视。
  
  看到颜汐那张绝色容颜上露出这样愤怒倔强的神情,越发显得可怜可爱,君问天只觉心中欲焰狂燃,愈发无法抑制,于是一把将怀中人抱起,转身大步走到床前,将颜汐纤瘦的身子置于床上,然后迫不及待地扯开少年身上淡薄的衣衫,露出略显单薄的胸膛。
  
  一眼看见少年完玉一般白皙的胸膛上那两颗珊瑚一般精致的乳珠,君问天漆的双目中顿时欲焰大盛,呼吸也急促起来,忍不住伸出手覆上颜汐微微起伏的胸膛,肆意地大力揉捏,在那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一处处青紫淤痕。
  
  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颜汐一双清亮的美目中顿时露出惊慌之意。
  他虽然对男女间的情事一无所知,然而却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君问天这动作中的猥亵暧昧之意。
  虽然他并不清楚君问天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但是仅凭着直觉,他也知道那肯定是件相当可怕的事情,心底的惧意不禁升至极点,拼命想要躲开那两只在自己身上肆意蹂躏的手,奈何穴道被点住,完全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人在身上为所欲为。
  “住、住手!”终于,在那两根手指色情地捏住胸前的小小突起肆意揉弄时,少年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惧意大叫出声,同时纤细的身子不住地微微颤抖,那双清秀丽的美目也因为强烈的惧意和屈辱而泛起一抹薄薄的泪雾。
  
  “怎么,才这种程度就怕了?”看着少年强忍惊惧和泪水的模样,君问天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果然还是个不懂事的雏儿呢!不过,既然你有胆子来刺杀于我,那么,就该有要承受今日这一切的觉悟!”说完便低下头去,含住少年精致的淡色唇瓣肆意地啃咬蹂躏起来,很快就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道。
  这丝血腥味愈发激起君问天深藏心中的凌虐欲望,使他的动作越发粗暴起来。有力的舌头霸道地挑开颜汐的唇齿长驱而入,在那温热的口腔中肆意地扫荡一番后,便准确地勾住少年青涩的舌,毫不留情地纠缠吮吸。
  
  感觉到嘴唇被一个温热的物体堵上,颜汐的大脑顿时出现片刻的空白,直到唇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舌头也被对方湿热强势的舌头缠住肆意掠夺吮吸,他才恍然醒悟过来,自己是被眼前之人强吻了。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都没有人回帖?满地打滚要留言中……
第 3 章
  即使是再少不更事,颜汐也知道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心中的惊骇不禁到了极点。
  这、这个大恶人在对自己做什么?
  这种事情不是只有男人对女人才能做的么?
  难道是他将自己误认作是女子了?!
  
  这个想法使得颜汐心中一阵恐慌,那在口腔中不住翻搅的舌头也使他心中由衷地反感,极力想要摆脱开对方唇舌的侵犯,奈何穴道被点浑身无力,只能无助地任人轻薄。
  
  君问天粗重地喘息着,强势的舌头在颜汐柔嫩温热的口腔中肆意侵犯,贪婪地掠夺着少年甜美的气息,霸道地压榨着少年胸腔中的每一丝空气。
  颜汐觉得自己渐渐开始窒息,眼前也一阵阵发。
  就当他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时,那堵住他呼吸的唇舌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颜汐出于本能地张开口,拼命地呼吸着宝贵的新鲜空气,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上的男子那原本深沉冷定双眸已经变得炙热入火。
  
  君问天看着身下面色绯红,不住喘息的少年,只觉体内欲焰骤然狂燃,几乎不可遏止。
  直到此刻他方才发觉,在这因为虚弱喘息而显得格外美丽诱人的少年面前,他那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然脆弱得仿佛不堪一击。
  心中恼恨自己的同时,君问天也不再刻意抑制心底对占有身下少年的渴望,大手一伸,迫不及待地将身下人的衣物尽数除去,露出那美得令人目的完美胴体。
  “住、住手!你、你干什么?”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面前的大恶人眼前完全赤 裸,颜汐心中的羞愤简直无法形容,下意识地颤抖着声音想要喝止对方,却在看见君问天面上神色之时,忍不住骇得身子颤抖起来,出口的话语也抖得语不成声。
  
  颜汐那纤细美丽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映入君问天眼帘,使得他几乎连眼睛都红了,一面目不转睛地盯着身下因羞愤和恐惧而苍白着脸色瑟瑟发抖的少年,一面喘着粗气一把抓住身下人纤细笔直的双腿,双手用力大大分开,让少年那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私 处在自己面前分毫毕现。然后再解下腰带,将□早已硬得发疼的巨物抵上颜汐后方羞涩紧闭的小 穴,毫不怜惜地挺身进入。
  
  颜汐眼看着自己被身上人分开双腿露出私 处,摆出这等屈辱的姿势,心中早已羞愤欲死,只觉全天下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此。然而他却以为君问天只不过想要羞辱自己一番。待得看见君问天解下衣物,露出下身怒张的□,他还尚且有些疑惑不解,不知这人究竟想要怎样折辱自己。
  直到,那人将那粗大的肉刃抵在自己那不堪的密处,他才隐约猜到对方想要做什么,一张本就苍白的面容顿时又白了几分。
  这时身后私 处忽然有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传来,颜汐只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那硬生生挤进来的凶器撕成两半,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但旋即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大仇人面前示弱,又立刻咬紧了下唇。
  
  君问天下身用力挺进,却因身下人密处太过干涩紧致,只将顶端进入少许便停止不前。他因为修习冰玉玄功而长期禁欲,几达近十年之久,此刻早已迫不及待,自然不会怜惜身下少年。当下用力一挺腰身,将胯 下巨物齐根没入。
  耳边似乎听得一声极其细微的裂帛之声,同时也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自少年体内涌出,使他没入少年体内的□变得湿润。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强烈到极点的销魂快感。
  君问天沉浸在那几乎能令人眩晕的极致快感之中,也无暇理会那股温热液体究竟是何物,却借着那股液体的润滑,在少年体内疯狂地抽 动起来……
  
  “啊……”随着身上人狂暴的动作,强烈到无法忍受的痛楚使得颜汐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口中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他毕竟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就算性格再如何倔强,在身上人施予的这种不亚于任何一种酷刑的折磨下,也忍不住湿润了眼睛低声呻吟起来。
  然而,这哀哀呻吟之声,听在此刻欲火焚身的君问天耳中,却无异于一种最好的催情药剂。
  他一面在身下人湿热□的甬道内大力抽动,一面低下头看向颜汐那沾染了泪水的面容。
  只见那张绝色的面容此刻惨白得无一丝血色,那双清的明眸也因为泛起泪雾而显得格外脆弱迷蒙,越发激起了潜藏在他心底的凌虐欲望。
  
  君问天低下头在身下人精致的锁骨上肆意啃咬,同时双手扣住颜汐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越发凶猛地在他体内大肆挞伐。
  
  颜汐只觉一生所受之苦楚全部加起来也抵不上此刻所受半分,那在体内不住□之物简直宛如一把锉刀,将他的身体一块块地割成碎片。不一会儿颜汐已然痛得神智不清,忍不住开口低声求饶。君问天自然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在身下人体内不住冲击。
  又过了一阵,君问天看见颜汐原本清亮的眸子愈发迷蒙,知道他这是支持不住,快要昏迷的先兆。心想如果他当真晕厥过去,那自己干一个昏迷之人简直与奸尸无异,也未免太过无趣,于是抬手按上颜汐胸前檀中穴,将一股阴寒内力注入他体内。
  
  颜汐觉得眼前一阵阵发,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晕迷过去,暂时摆脱那难忍的酷刑,谁知却在这时,一股极冷的气息自胸前大穴侵入,转眼沿着血脉流遍全身,带来一种强烈到不亚于筋脉逆转的痛楚,竟然使他的神智又变得清明起来。
  君问天低下头去,含住颜汐白皙圆润的耳珠,近似温柔地轻舔,同时口中在他耳边低语:“美人,从今以后,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在我允许你昏迷之前,你必须保持清醒!”那语声乍听之下竟然十分温柔,然而话中之意却残酷已极。同时身下动作不停,依旧在少年体内肆意侵犯索取。
  大约又过了盏茶功夫,颜汐再度支持不住几欲昏迷,君问天及时发觉,又将一股内力注入少年体内,迫使他清醒地承受自己。
  如此反复三四次后,君问天见到颜汐的目光渐渐涣散,脸色更是惨白得不似活人,知他已至极限,于是就不再注入内力,任由他晕迷过去。
  然而自己却尚未完全满足,于是依旧在他绵软的身体内继续冲击。直到在少年体内彻底释放,君问天方才意犹未尽地放开早已昏迷不醒的颜汐,抽身自他体内退出。
  退出之时感觉到一股细细热流也随之流下,低头一看,果见少年双腿间已经是凄艳浸染。那白浊的液体混在一大片殷红血色中,映衬在雪白的床单上,竟是分外醒目。
  
  
作者有话要说: 戳霸王,要留言!要收藏!
你们不回帖,偶没动力更新啊,5555555555……
各位亲,大家留言要和谐啊和谐,千万表老在文下回复‘河蟹’之类的字眼,不然被JJ的场馆抓到,偶就死定了~~~~
第 4 章
  
  许久没有这样耽溺于情 欲的君问天,经过了这一次放纵之后,只觉浑身每个毛孔都舒泰无比,心情不由得也好了几分。
  只是颜汐经过他这一场毫不留情的蹂躏,却已被折腾得几近奄奄一息。
  君问天见他身后密处似乎伤得不轻,若不及时治疗止血的话只怕大大不妙。心想自己好不容易得来这么珍贵的玩物,自然不愿意只用一次就让他毁了,于是披衣下床,一面抱起昏迷中的少年去山庄里的一处天然温泉内清理身体。一面命人将山庄内珍藏的上好伤药取来。
  
  君问天将仍旧晕迷不醒的颜汐放入热气腾腾的温泉之中,然后自己也褪去身上衣物跳下水中。
  身后伤处被热水刺痛,颜汐终于悠悠醒转。睁开朦胧的眸子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颜汐猛然忆起自己昏迷之前的情景,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怒交加,还未及反应过来自己身周的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幻,眼前却赫然出现君问天放大的脸庞。
  这时他才惊慌地发现,自己竟然和这灭他满门的大恶人赤身相对。
  毫不犹豫地,颜汐抬起手一掌朝着君问天胸前击去,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发出的这一掌毫无内力可言,简直就连一个小孩子都无法打倒,何况是眼前这武功深不可测之人。
  
  见他一醒来就对自己动手,君问天剑眉一皱,顺手擒住他的手腕拧至身后,口中冷冷地道:“你那点微薄的内力已经被我封住,现在的你只如常人一般。我劝你最好放老实点乖乖听话,免得多吃苦头。这次我就不计较你和我动手的事,但我的脾气,却并不是时时都如今日这般好。你若是一切顺从于我便诸事好说,你若执意胡闹,我也不介意将你变成废人。”
  听到他话中的寒意,颜汐的身子不由得一颤。
  他自失手被擒那刻,本已抱定了必死之心,只是大仇尚未得报,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熟料这大仇人并没有杀他,却将他留在身边百般折辱。
  此刻颜汐心中自是屈辱难言,然而却念及父母之仇,想到自身荣辱,比起自家一门的血海深仇来自然微不可道,于是决定忍辱偷生,想要伺机报这血海深仇。
  自己纵然要死,也要先将这大恶人杀死再说。
  只是眼前这人武功实在太高,而自己此刻内力被封,几乎手无缚鸡之力,又凭着什么来杀死眼前之人?
  他心中反复思虑,双目中的光芒就有些闪烁不定。
  君问天自然能猜到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然而以他的身手,自然不会将这小小少年放在心上。顺手将颜汐的身子翻转过来,强迫他趴伏在池边,然后将他双腿大大分开。
  
  颜汐只道他又想对自己做昨晚那事,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惧,他虽然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设法生存下去,以期有机会为父母和自己报仇,然而当折辱又一次来临时,他却发觉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
  拼命地扭动着腰身想要摆脱身后人的钳制,然而扣住自己的那只大手却宛如铁钳一般,完全遏制住他的一切挣扎。颜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绝望,耳边却传来那人压抑着喘息和怒火的声音:“不想被我干死的话,就乖乖别动!”
  颜汐听出那话语中的威胁,竟然真的下意识停止了一切挣扎。
  
  见他安静下来,君问天满意地牵起嘴角一笑,然后伸手将颜汐双腿分得更开,再用一根手指探进他□之内,细细地替他清理。
  察觉到那根手指在体内的动作,颜汐心内有些骇然,下意识地咬紧了牙,身子一直不住地抖,然而却再未有丝毫挣扎。
  君问天为他清理妥当,方自池边拿了早已准备好的伤药,用手指沾了,探进颜汐□之内仔细涂抹。
  
  手指触到其内有数道明显裂伤,又看到颜汐的身子因为忍痛而一直颤抖,君问天这才知道他被自己伤得不轻。当下心中不由懊恼自己昨夜实在太过放纵。虽然一次做了个餍足,但是以颜汐后面那处的伤势,只怕短期内是不能再在他身上肆意妄为了,当真是有点得不偿失。
  然而他禁欲已久,对着的又是这么一具美妙的身体,也难怪自己会克制不住。
  就算是此刻,只是在为他上药,君问天也感觉到下腹内一股热流狂窜,使他几乎忍不住就想不顾颜汐的身体是否能承受,再度要了身下之人。
  那伤药乃是一位神医所配制,止血效果极好,然而敷在伤口上却疼痛已极。尤其这伤口又在那般娇嫩而隐秘难言之处,感觉更是耻辱已极。颜汐忍了一会,实在忍不住,终于又低低呻吟起来。
  他的声音清动听,既仿似金玉互击,又好像山谷清泉,委实动人以及。
  
  君问天听在耳内,只觉心中那被自己勉强克制的欲焰又一次冲破理智狂燃起来。眼中再看着身前之人那莹润白皙若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脊背,以及那凌乱披散于脊背上的墨色柔顺长发,那欲火便愈发控制不住。
  当下,君问天再也顾不得颜汐此刻那虚弱的身体是否能承受自己,将上了一半药的手指抽出,换上自己□高举的坚硬昂扬,一挺身狠狠没入身前人那已经稍微有些松软的□中,开始了又一轮的大肆挞伐。其间颜汐痛得呻吟不绝,君问天却愈加亢奋,只顾着抱紧身上人纤细的腰身,喘着粗气在他体内不住索取。
  等到君问天再一次释放出来,才发现颜汐早已承受不住昏迷过去。身后本已上了药的伤口,也在自己的再一次蹂躏之后重新裂开。
  君问天自知晓情事以来,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如此失控。
  低头看向怀中人晕迷中仍带着痛楚神色的苍白俊颜,君问天只觉心中稍稍熄灭的欲焰再度不受控制地狂燃。然而他也心知肚明,自己倘若再不管不顾地做个痛快,只怕接下来就只能为怀中这人收尸了。君问天抬起手,指尖贪婪地轻抚过那张毫无生气的绝色面容,口中喃喃说道:“小妖精,莫怪我心狠,实在是你先诱惑我的。听到你那放荡的声音,是个人都别想忍得住。”嘴里这般说着,手上却下意识地探向颜汐的鼻端。
  感觉到颜汐的呼吸似乎十分微弱,君问天顿时吓了一大跳,然而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此番实在是把人折腾得狠了。在他这样狂暴的蹂躏下,纵然是久经情事的老手也未必挨得住,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年。
  
  君问天不禁在心中暗怨这少年身子实在嬴弱,竟然连这点折腾都受不起,简直不像常年习武之人,手上却毫不懈怠地替颜汐清理身体重新上药,然后才抱着他自池内出来,将二人身体擦拭干净后,这才穿好衣物,抱着昏迷的颜汐回了自己住的小院,将人安置在自己房间隔壁。
  
  
第 5 章
  
  这时已经是早上辰时末,日头已经高高升起,将万道灿烂金光洒向苍穹。
  君问天将怀中少年放在床上,又命人取了条铁链子来,穿过固定在床头的铁环缚住少年双手手腕,以防他醒来后逃走。
  做好了这一切,他才命小厮传山庄内的大夫替颜汐医治。
  
  他自己则不耐烦守在床头,再加上山庄中事务繁多,匆匆交代好大夫务必将人治好后,就径直离开房间去忙自己的事情。
  
  到得傍晚时分,下人进来通报,说为病人诊治的大夫有情况禀报,已经候在门外。忙了一天的君问天才恍然想起还有颜汐这么个病号存在。
  于是将大夫请了进来,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那昨夜刺杀自己的少年竟然发了高烧。君问天心中顿时有些不耐,冷冷地道:“发烧了你开药给他退烧便是,也用得着巴巴地来我这里禀报?别告诉我你连个发烧都医不好。如果是这样,你可以趁早卷铺盖回家养老了。”
  
  大夫暗暗擦汗,心想这哪里是退烧这么简单就可以了事。再说,这位小公子的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你又不是不清楚。就算我能把他医好,你大庄主晚上再来折腾这么几回,只怕一切还是前功尽弃。
  然而事关自己饭碗,大夫这些话只能藏在肚子里腹诽,面上却恭恭敬敬回道:“这位小公子现下身子极为虚弱,不是只开退烧之药便能解决问题。敢问庄主,是不惜血本也要医好他么?”
  君问天一听之下,心中更是不耐,抬起眸子淡淡看了大夫一眼道:“废话,不是想医好他,我找你来作甚?”
  君问天素日积威甚重,虽然只是淡淡地一眼,却令那名大夫心底不由得一颤,嘴上连忙回道:“回禀庄主,这位小公子气息极其微弱,脉搏也是时有时无,若想彻底医好,须得用庄内珍藏的千年人参吊命,然后再服药慢慢退烧。而且,待得烧退之后,还得一个人静养一阵,不能被人打扰,否则之前的努力,一样是前功尽弃。”
  君问天没想到颜汐居然被自己伤得如此之重,竟然到了不得不用千年人参吊命的程度。想到昨夜他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的种种旖旎情状,君问天只觉体内的欲火又抑制不住地开始狂燃。心想这千年人参虽然珍贵,然而却是死物,再说自己庄内也还有不少。似这般可人的尤物如果死了,自己日后要上哪里去寻得这样能令自己尝到那销魂极乐滋味的珍宝?
  于是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既然要用千年人参,我让管家带你去取就是。不过如果用了药还医不好人,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那大夫连连点头,然后君问天传了管家来,命他领着大夫去库房取药。
  自己横竖无事,便也去了颜汐所居房间,看看他现在的情况。
  结果到了颜汐的床前,亲手探了他的脉搏,才知道大夫所言确实并非夸张。
  伸手把脉之时,君问天伸手触及颜汐那如上等美玉般洁白细腻的纤细手腕,心神就不由得微微一荡,再看到少年敞开的襟口间□出的一抹雪白肌肤上,那由自己制造出来的片片暧昧痕迹,就感觉下腹部一股热意控制不住地涌起,在体内狂窜。几乎忍不住就想将那衣襟拉开,再度在那具美丽的身体上制造出更多仅属于自己的痕迹来。
  
  那大夫的医术也确实不错,再加上君问天不惜血本将山庄内珍藏的千年人参由他任意取用,这样接连灌了三四日的参汤下去,总算将颜汐的一条小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身上的烧也在服过大夫开的药之后慢慢地退了,只是人依旧昏迷不醒。
  君问天只在闲暇时来偶尔这里看上几眼,确认一下人是否好转便即转身离去。
  反正颜汐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比较吸引人的玩具而已,能保住不损坏最好,万一损坏了丢了就是,也犯不上在他身上浪费太大的心思。
  
  这一日傍晚,君问天吃过晚饭,随意转到了颜汐养病的房间,却发现颜汐已经醒来。但却只是两眼无神地呆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宛若一具美丽的傀儡娃娃,半点生气也无。
  看到君问天走进来,颜汐的身子立刻瑟缩了一下,面上露出几分恐惧的表情来。人也不由得往墙角缩去。
  君问天知道自己之前留给他的记忆太过惨痛,看到他如此反应不但不以为意,心中反而有几分得意。他就是要让这少年从心底怕了自己,今后他才会对自己惟命是从,不敢生出反抗之心。
  他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听话的玩具而已。
  
  颜汐抬起眸子看着这走进来的大恶人,心中委实又恨又怕。他自从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内力依旧被封住,再看到手腕上又多了那铁链的桎梏,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心知自己若要从此处逃走,绝对是难比登天。
  只是,他心底却始终存了一抹希望,想着自己或许能寻到机会趁这大恶人不备,一举将他杀死。这样的话,自己便是死也甘心了。虽然这希望极为渺茫,然而却是他生存下来的唯一目标与动力。
  
  只是任他再有决心,当看见那将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冷酷男子走进来时,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恐惧,因此他见到君问天时的反应,倒也并非是完全作伪。
  
  君问天走到床前,抓住颜汐一只形状秀美的纤手,神色缓和地开口道:“怎么?现在终于知道要怕我了?放心,只要你今后乖乖听话,我定不会再如那天晚上那般待你。相反还会好好地疼你。你做了我的人,就知道跟着我的好处了。”他当了多年的翡翠山庄庄主,自然知道要想收复别人,须得恩威并重的道理。因此这两句话口气倒是极为柔和。
  只是对颜汐的作用却不甚大。颜汐只是拼命将自己缩在墙角,转过头去连看都不敢看君问天一眼。被他握在掌中的那只手也是冰凉已极,且在不住微微颤抖。
  君问天只道他是被自己那晚的狂暴吓坏了,于是伸手过去,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口气微微严厉地道:“我对你说话,你没有听到么?”
  颜汐抬起一双秀丽的眸惶惑地看了君问天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听到了就好。”看到颜汐那犹如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的模样,君问天的口气不知不觉中又柔和了几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颜汐警地看着他,嘴唇抖动几下,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君问天立刻将脸一沉,口气微冷道:“不回答的话,我就再如那天晚上一般对你。”
  颜汐实在是怕极了他那夜对付自己的手段,那样的经历,于他来说实在太过惨痛,也太过耻辱,心中惊惧之下,不由得开口回答:“我叫颜汐。”他终究涉世未深,即使是面对自己最为痛恨之人,也无法对其撒谎。
  “颜汐?”君问天很满意他的合作,点点头道:“好听是好听,就是稍微女气了些。不过倒也配你。”说完,不顾颜汐身体虚弱,伸手将他的身子抱在怀中,然后将手探进他敞开的襟口内,在那滑腻的肌肤上任意揉捏抚弄。
  感觉到那只火热大手在自己身上肆意轻薄,颜汐心中又是反感又是惧怕,然而终究不敢反抗。
  忽然有两根手指捏住自己胸前敏感的突起,时轻时重地揉捏挑逗,一股从未感受过的酥麻感伴随着微微的刺痛自胸前传来,使得颜汐不由得惊喘出声。
  
  紧紧是听到他虚弱的喘息声,君问天就觉得下腹部一阵阵发紧,再看到那张含羞带惧,面颊上却不受控制泛起淡淡绯色的俊颜,君问天越发感觉体内欲焰狂燃,几乎忍不住就想立刻将怀中人压在身下,狠狠地贯穿他,让他在自己身下呻吟连连。
  然而他也知道此刻颜汐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必然无法承受自己的欢爱。除非自己想要他的尸首,否则就必须暂时克制自己的欲念。
  于是君问天只能强忍着心头欲火,在那具单薄却美好的身子上肆意揉弄一番,然后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怀中之人。然后叫下人取了熬好的药汁来,亲自执了汤匙喂颜汐一口口服下。
  
  颜汐本待自己吃药,然而一触到君问天那漆冷冽的双目,那已到唇边的拒绝话语就半个字也说不出口,只得乖乖地张开喝下那送到嘴边的药汁。
  
  君问天贵为一庄之主,平日里自然也从未做过这等伺候人之事,今日只是一时觉得好玩才偶然为之,也不知道将那滚烫的药汁吹凉,就用汤匙盛了直接递到颜汐嘴边。颜汐从第一口药汁入口就感觉烫得厉害,然而心中惧怕眼前之人,又哪里敢有半句怨言。
  
  直到一碗药喂完,颜汐才略略松了口气。他平时最是畏苦,以前楚焕让他喝药,总是要连哄带骗上好半天,这次虽然迫于君问天威势乖乖饮下,却忍不住苦着脸蹙起眉头,习惯性地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然后张开嘴呼气。
  这时却见君问天的眼神一黯,颜汐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君问天忽然低下头去,准确无误地捉住他的唇舌,下一秒那火热强势的舌头就挑开唇齿长驱直入,在他的口腔内肆意翻搅。
  猝然遇袭,颜汐心内一惊,下意识地就要挣扎,谁知后脑勺却被君问天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扣住,完全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仰着头,张着嘴承受那对他来说太过激烈的深吻。
  君问天环在颜汐腰肢上的手微微用力箍紧他的身子,灵巧的舌头一遍遍在颜汐那柔软而略泛药苦味的口腔内四处扫荡,决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连每一颗牙齿都彻底地清洗了一遍,这才转而勾住颜汐不知所措的舌与他纠缠,肆意地吮吸,贪婪汲取他口中的津液。
  直到颜汐感到自己渐渐透不过气来,君问天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
  
  颜汐大口地喘息着,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君问天却用一双暗焰燃烧的眸死死盯着他,半晌才冷冷吐出一句:“不想被我干死的话,以后就别在我面前做这么诱惑的举动!”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颜汐顿时对他这话感到疑惑不解,自己怕他恨他都来不及,几时诱惑过他了?
  
  
第 6 章
  光阴如梭。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七八天。
  这七八天中,君问天一有闲暇时间就会转到颜汐这里来,名为查看颜汐的病情是否好转,实则每次来后都会将颜汐抱在怀中上下其手,至于接吻和挑逗抚摸颜汐身体的敏感之处更是必不可少的程序。
  颜汐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任他如何强忍,在君问天那狂乱的热吻和娴熟的撩拨下,终究难免会软了身子气喘吁吁,露出些许动情美态来。
  每次看到他动情时面若桃花眼若春水的模样,君问天都几乎无法克制心头那强烈地想要将身下人拆吃入腹的欲望。还好他总算顾念颜汐的身体不宜承欢,并不曾做到最后那一步。
  
  这一日晚饭后,君问天又施施然来到了颜汐的房间。
  其时颜汐刚在侍女的服侍下喝完药,正靠在床头休息,看见君问天走进来,身子立刻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脸上不由得露出些许惧怕的表情来。
  他委实了怕极了君问天施展在他身上的手段,怕了他给自己带来的痛苦,更怕了他给自己带来的欢愉。
  这两样于他来说,每一样都蕴含着强烈的耻辱,尤其是后者。
  每次一想到自己竟然会在那人恶意的撩拨下感觉到欢愉,颜汐就觉得羞愤欲死。
  他实在是恨死了这具身子,明明是被自己最痛恨的人那般屈辱地对待,为何却总会情不自禁地感觉到丝丝快感,以致令自己在这大恶人面前屡屡失态?
  这人肯定是魔鬼,在自己身上施展了什么妖法。
  想到这里,颜汐看着一步步走进自己身前的君问天的眼光中,不由得又多了几分警。
  
  看到颜汐发白的脸色和略带警的神情,君问天的心里不禁有些微微不悦,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自己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这孩子有必要一看见自己就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么?
  虽然他一开始刻意是用着雷霆手段将颜汐收服,可是看到他现在这么惧怕自己,君问天又感到心中极为不爽。
  
  只是不爽归不爽,看着颜汐那副如受了惊的小鹿般的神态,君问天的心竟然不由地软了几分,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将颜汐的身体揽在怀中,捏了捏他纤瘦的腰肢道:“你精神看着比前几日好了些,怎么身上却越发瘦了?身上都没几两肉,抱着也不舒服。是不是最近都没好好吃饭?”
  说完转头看了在屋内服侍的两名侍女一眼:“你们都是怎么侍候的?不是交代过你们,要好好服侍小公子,他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找管家,莫要让他受任何委屈的么?连个人都侍候不好,本庄主养你们这些废物来干什么?”
  他这一句话出口,那两名侍女立刻花容失色,慌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颤抖着声音连连说着‘庄主饶命’。
  颜汐看君问天竟似想迁怒于那两名侍女,心中大是不忍,连忙伸手拉了拉君问天的衣袖,轻声说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没胃口吃不下。”
  见他开口为那两名侍女求情,君问天不由得微微一愕,然后道:“你想让我饶了她们?”
  颜汐点点头道:“她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不应该受处罚。”
  君问天静静地看着颜汐,目中露出深思的神色。
  他自懂事以来,就从未将庄内这些下人婢女当成人看,总是一不高兴就随意打骂责罚,就算是随手杀了,也和捏死一只蚂蚁全无分别。没想到颜汐却肯为了这两个卑贱的婢女开口向他求情。
  “你想让我饶了她们也不是不可以。”目光炯炯地盯着颜汐片刻,君问天方才开口说道:“只是你须得乖乖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心甘情愿地照做。否则我便重罚她们。”
  颜汐闻言心头不由得一阵忐忑,不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然而看着那两名侍女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实在可怜,心中着实不忍她们因自己而受到牵连。更何况自己此刻落在此人手中,他要自己圆就圆,要自己扁就扁。自己即使不肯答应,他一样也可以强来。
  想到这里,颜汐不由得点了点头道:“只要你答应不为难她们,我什么事都依你。”
  
  见他如此乖顺,君问天不由得心情大好,转头冷冷瞥了那两名依旧跪在地上的侍女道:“颜公子已经开口为你们求了情,你们还愣在这里等着领罚么?”
  那两名侍女一听庄主此言,便知道是庄主已经赦免了她们,连忙千恩万谢地离去了。
  
  于是房间内只剩下颜汐和君问天二人。
  君问天低头看了看颜汐脸上高度紧张的表情,以及那双漂亮到了极点的眸,只觉心头欲火狂窜,于是将颜汐的身子又抱紧了些,探手进他衣襟之内,用两根手指玩弄那小小的突起。
  颜汐不由得惊喘一声,下意识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扎,却想起自己方才答应过他的话,硬是停止了动作,身子却仍不免有些僵硬。
  这时君问天却已经低头吻上来他的唇,一面犹如狂风暴雨般在他柔软的口腔内肆意扫荡掠夺,一面迫不及待地解开了他的衣衫,肆意地揉弄着那具暖玉般的身体。只觉触手的肌肤滑腻而极富弹性,仿佛要吸附住自己的手指一般令人爱不释手。于是手上不自觉又加大了几分力度,在那白皙细嫩的肌肤上留下片片青紫。
  
  颜汐被君问天这个狂风暴雨一般的吻弄得晕头转向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地仰着头,任他的舌在自己口中肆意侵略。模糊地感觉着那自脊背上窜来的一阵阵酥麻快感,以及自胸腹间传来的一阵阵被大力揉捏的痛楚。
  等到君问天终于放开他的唇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君问天压在床上,身上的衣物也早已离开身体散落一地。
  而颜汐的手此刻正抓着他两条光裸的小腿,微微一用力便让自己在他面前双腿大开。
  颜汐的一张俊脸立刻红得犹如滴血一般,下意识地扭动着身子挣扎抗拒,口中嗫嚅着道:“我,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大夫说不能……”
  君问天此刻早已被情 欲烧红了眼睛,哪里注意得到颜汐在说些什么,只顾低头看向他双腿间那软垂的可爱下 体。
  察觉到君问天的目光落在何地,颜汐心中更觉羞辱难言,情不自禁地就想合拢双腿。
  然而握住他双腿的那双手却似铁钳一般,以他那点微薄的力气,自然无法移动分毫。
  颜汐正自不知所措间,忽觉腿间一热,却是君问天伸出一只火热的大手,将他胯 下连自己都很少碰触的器官握在掌中。
  一股陌生的感觉爬上脊背,颜汐不由得身子一颤,口中低叫一声:“别……啊……”
  声音忽然忍不住拔高,却是那只握住他下 身的手已经开始灵活地动了起来。
  颜汐哪里经过这种阵仗,顿时被君问天的手撩拨得快感连连,忍不住颤抖着身子发出一阵阵近乎娇媚的低吟。
  没过多久,颜汐就在君问天那高超的技巧下到了极限,口中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弓着背在君问天的手中射了出来。
  
  看到颜汐迷离着一双水光氤氲的美目,满脸绯红地在自己手上释放出来的诱人模样,君问天顿时再也无法忍耐下去,立刻用两根手指沾了些许颜汐的精华,探到颜汐身后密处草草扩张两下,然后就抽出手指,换上自己胯 下早已硬得发疼的巨物,迫不及待地挺身进入。
  
  颜汐正沉浸在方才高 潮带来的余韵当中,尚未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身后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个火热坚硬的巨大物体狠狠地撕裂身体冲了进来。
  “啊!”强烈到无法忍受的痛苦使得颜汐忍不住惨叫出声,拼命地将身子后缩想要躲开那几乎要将他凌迟般的酷刑,怎奈君问天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欲望当中,又怎会容他逃开,自是伸手一把扣住他纤细的腰肢,然后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毫不留情的撞击。
  
  颜汐□内的裂伤本就未痊愈,此刻又被这般粗暴对待,自然是伤上加伤。
  君问天只顾着自己舒服,自然不会疼惜他,完全不理会身下人早已痛得脸色惨白。就连自己分 身上带着的那抹凄艳血色也完全视而不见。只一味地在他体内粗暴地冲撞,整根进入再整根抽出,一次比一次更加凶猛地撞击着颜汐的身体。
  颜汐痛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又被身上之人牢牢钳制,分毫动弹不得,只能张着口无助地大口喘息着,承受着那宛如被利刃活活凌迟般的痛楚。
  这时的颜汐简直恨不得自己立时死去,好不用再承受这般屈辱的酷刑。然而,尽管他有好几次痛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是待得稍微清醒时,才发现身上疼痛依旧,而那人的凶器也依旧在自己体内疯狂进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颜汐终于无法承受身上之人的暴虐,眼前一如愿以偿地晕迷过去。
  
  而君问天此时正沉浸在那极致的快感中,依旧不管不顾地在身下人体内驰骋,根本没有注意到颜汐已经人事不省。
  等到他终于在颜汐体内释放出来,才猛然发现怀中人的身体软绵绵的,早在不知何时就晕迷过去。
  君问天连忙将颜汐的身子翻了过来,果然看见那张绝色面容已然惨白如纸,原本已经恢复了往日嫣红的精致唇瓣又再度失去血色。
  连忙伸手去探他鼻息,还好,呼吸还算平稳,没有像上次那般微弱得吓人。
  
  君问天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了些,同时不由得暗中自嘲,想不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到了眼前这少年面前,竟然轻易地就如摧枯拉朽般被尽数摧毁。
  任他如何克制自己的欲念,只要一接触到颜汐的身子,那些理智和克制就通通被抛到九霄云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强烈的念头,那就是要占有眼前之人,彻底地占有,让他在自己怀中身下婉转呻吟,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这种情况在他活了三十几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遇到。
  君问天也隐隐感觉到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好像有些不妙,然而他却并未想到刻意去改变什么。
  毕竟以他现在的权势武功,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小小少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将颜汐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至于颜汐的想法,他当然不会去考虑。
  君问天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顾及别人想法,会替别人着想的人。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伸手抱起床上晕迷不醒的少年,君问天径自去了温泉去帮他清理身体,然后又将那疗伤效果极好的秘药取出,将手指探入颜汐那再次鲜血淋漓的□,细细地为他涂上。
  
  清理了一半时颜汐便已醒来,但也只是身子微微颤动一下,就将头埋入君问天强劲的臂弯中,任他的手指在自己身后施为。
  
  
第 7 章
  
  经过了这一场性事之后,颜汐之前那七八天的休养几乎都前功尽弃。万幸的是他这次总算并没有发烧,只需吃药静养便可慢慢恢复。
  但饶是如此,那名被君问天召来给颜汐诊治开药的大夫还是忍不住满脸线,开好药后就私下里找到君问天,一脸郑重地请他必须有所节制,否则再这样下去,自己宁肯卷铺盖走人也不要留在这里,免得因为医术不精医不好人而被大庄主惩罚。
  这位名叫刘渊的大夫自君问天的父亲在世时就一直在山庄内任职,也算是山庄内的老人了,再加上医术确实精湛,非坊间那些庸医可比,因此君问天平日里多少也给他几分面子。今日见他话说得如此之重,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连忙让管家取了两封银子亲手递给他,自己刻意放柔声音道:“刘大夫何出此言,我们整个山庄上上下下谁有个头疼脑热可都指望你呢。之前是我不知节制给你添了麻烦,以后我自会注意,在你允许之前,绝对不去碰颜汐的身子,这总可以了吧?”
  听到君问天主动让步,刘渊也就不为己甚,脸上堆笑道:“多谢庄主肯体恤老夫,只要您能忍着半月不碰那位小公子,老夫保管在半个月后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人儿便是。”
  君问天连忙微笑点头道:“那就麻烦刘大夫了。”
  刘渊连忙口称不敢,收了君问天的赏银下去忙自己的事了。
  
  有了大夫的郑重警告,再加上君问天自己也清楚,以颜汐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无法承受自己那一进入状况就完全不管不顾的欢爱,于是只得尽量避免去颜汐的住处,以免自己看到他会把持不住。
  同时也派人在山庄外替自己找了几名美貌女子来,以便自己忍耐不住时可以暂时泄欲。
  
  只是当他真的来了兴致,让那些女子侍寝时,才发现自己对着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子竟然兴致缺缺。任是她们如何风情万种手段使尽,对着那雪白曼妙的胴体,那诱人的丰乳肥臀,以及那勾人魂魄的如丝媚眼,君问天却完全没有年少时未曾禁欲之际,纵情声色时的欲望勃发,脑海中却只涌现出那身材纤瘦的少年噙着眼泪在自己身下哀哀呻吟的美态。
  也只有在脑海中想起颜汐在自己身下承欢的一幕幕,君问天才觉得体内热流涌动,随意抓过一名女子按到身下,分开大腿挺身进入大肆挞伐。
  耳边响起女子柔媚入骨的低吟,然而出现在君问天脑海中的却是自己在床上、温泉水池边,自己抱着颜汐的身体肆意□时,颜汐唇齿间忍不住泄露的那略带啜泣的、清悦动人的嗓音。
  草草在女子身体内发泄完毕,君问天随意挥退她们,让她们下去领赏,自己则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望着屋顶,静静地回忆着最近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
  
  似乎,自从那晚颜汐闯入他的房间开始,他已经平静太久的生活,就悄悄地泛起了一丝异于往常的涟漪。
  不是没有派人打探过少年的来历,然而以他翡翠山庄在江湖上的势力之大,却仍旧无法摸清这少年究竟师承何人,来自何方。
  虽然他也曾数次对颜汐威逼利诱,但任他如何逼问,却也只能问出颜汐是师承一位无名老人,其他的一概摇头,一问三不知。
  然而就是对于这点少得可怜的信息,君问天也是保持怀疑态度。
  不过以他今时今日在江湖上的地位,几乎根本不用将任何威胁放在眼里。更何况只是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小少年。
  即使这少年当真是别有用心,自己也绝对有办法制服他,让他除了留在自己身边,乖乖地做自己的娈宠,任自己予取予求之外,别的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于是在派出去的人查明颜汐确实并非自己的死对头无影城和秋思阁派出来的人后,君问天就不再对颜汐的身世刨根问底了。
  至于颜汐所说的灭门之仇,君问天十七年前时初出江湖时不过才十五六岁,正值年少气盛,或为了扬名立万,或为了争一时之气,或为了所谓的惩恶锄奸等种种目的,确实没有少造杀孽,其中也确实有姓颜的人家,或许那孩子并没有撒谎,他真的是那个颜家的后人也未可知。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那就简单得多了,毕竟,任是那孩子再如何仇恨自己,在自己的雷霆手段之下,他也只能选择乖乖地屈服和顺从。即使一开始他再如何心有不甘,再如何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只要日子一久,他的那些恨意和棱角,终究会被自己设法一点点磨平。到得那时,他就真正地成为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完全安全无害的玩具了。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君问天这些日子就刻意忍耐自己想要颜汐的欲望,并且尽可能少出现在颜汐的房间,却派人将他照料得无微不至。君问天甚至交代下去,除了不许颜汐踏出房间半步,那束缚住他手腕的铁链也不得解开之外,其他的所有事情,都尽量满足颜汐的要求。
  
  当然,君问天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能让颜汐的身体及早痊愈,以方便自己能更早地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说白了,这就跟一个人尽量将家中的牲口养肥,好方便自己宰了吃肉一样。
  他的这份心思颜汐心里当然明白,然而他却装作丝毫不知,尽量配合大夫的治疗,一到时间就乖乖地吃药用膳,只因,他也想让自己的身体快好起来。
  ——一个拖着病体半死不活的人,是没有任何资格谈论报仇二字的。
  
  
  
  时间转眼过了半月,刘渊来向君问天禀告颜汐的情况,告诉他在自己的悉心调养下,小公子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不但精神比往常好了许多,就连身后那隐秘的伤处也已然痊愈。
  
  君问天闻言顿时大喜,他等这一日早已等得心焦火燎,几乎都要等不下去了。
  这几日来,他无数次想不顾一切将颜汐压在身下尽情蹂躏,好一解自己因多日不曾碰他而产生的饥渴,却因为想起刘渊的警告,又想起自己若再弄伤了他就还得被迫禁欲良久,这般杀鸡取卵的行为委实划不来,这才硬生生忍了下来。
  今日总算听得自己可以不再苦苦禁欲,即使深沉如君问天,也忍不住面露喜色问道:“这么说,他现在的身体已经能承受我了?”
  刘渊闻言眉头一皱,本来想说最好再将养几日,让小公子的身体再恢复一些再行房为佳。然而看到庄主神情,就知道这话自己即使说了他也不会听,于是就改了口风道:“只要庄主到时候耐心些,多做些润滑扩张,动作也尽量柔和,不要太过猛烈,也不要需索无度。只要伤口不裂开就应该无妨。”
  
  君问天听了点点头道:“我会尽量照你的话去做。”心里却想着,恐怕到时候自己一沾到那人的身子,就由不得自己了。
  没办法,颜汐的身体总是能令自己失控。
  
  刘渊察言观色,就知道这位大庄主对于是否能做到答应他的事情,自己心里也没底,于是叹了口气道:“其实庄主可以在行房之前,用大小合适的玉势对小公子的□进行适当扩张,好使他没那么容易受伤,也少受些苦楚。”口中说着,心中也不禁感慨,自己好好的一个大夫,居然沦落到要教别人用这些东西的地步。
  听了刘渊的话,君问天顿时眼前一亮。心中连骂自己糊涂,竟然连这个都没想到。
  于是一面让管家带刘渊下去领赏,一面兴冲冲地让人准备玉势之类的狎具。
  
  约莫盏茶功夫后,君问天就神清气爽外地踏进了颜汐所居之处。
  颜汐正坐在床头怔怔发呆,也不知心中正想些什么。
  君问天看到他的脸色果然比前几日要红润了许多,比起以往病弱苍白的模样更添几分娇媚,心中不禁暗想,这刘渊果然有些门道,才不过短短半月,就让一个原本病得半死不活的人恢复了生气。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却毫不停顿地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去揽住颜汐腰身,让他依偎在自己怀中,然后将颜汐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握在掌中细细把玩。
  颜汐的手极美,指节纤细修长,肌肤莹润如玉,那洁白的皓腕上还有他亲手戴上的连着铁链的漆腕铐,却越发衬托得那只手白得几乎透明。
  
  单是那一只手,就让君问天看得心神荡漾,忍不住抓过来递到嘴边,一根根吻他的手指。
  颜汐低垂着眸子静静坐在君问天的怀中,表情竟然是前所未有的乖顺。
  搂着他柔若无骨的身子,君问天只觉心中欲焰狂燃,腹部热流涌动,一把就将颜汐推到在床头,然后狠狠地吻上他的唇,下一秒舌尖便探入口腔,贪婪地啃咬吮吸。很快就沉浸在那销魂的感受中。
  这时,颜汐的眸子忽然无声无息地睁开了一线,那双往日是总是闪着怯弱惊惧光芒的眸中,忽然闪过一道冷电般凛冽的寒光。乍眼望去竟然美得令人心尖儿发颤。
  几乎与此同时,颜汐的手中也多了一个尖利银亮的物体,挟带着一缕几不可闻的风声,疾如闪电般刺向君问天的咽喉。
  
  
第 8 章
  君问天正在颜汐的口腔内肆意掠夺,正值意乱情迷之间,却忽然感觉到身下之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同时耳边听得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之声。
  君问天不及多想,只凭着多年练武养成的本能反应将头下意识向左一偏,同时右手一抬,牢牢扣住颜汐那只企图将一根锐物刺入自己咽喉的手腕。下一瞬内力毫不犹豫地透出,耳边立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然后便见颜汐那只宛如上等白玉般的皓腕无力地软软地垂下。却是君问天手上发力将颜汐的腕骨折断。
  颜汐疼得脸色发白,额头直冒冷汗,垂在身旁的左手却闪电般抬起,手指曲起,使招双龙抢珠,尖尖的指甲直直戳向君问天双目。
  君问天这才发现颜汐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然脱离了腕铐的桎梏,内力也完全恢复了。
  见到颜汐这招又快又狠,显然是恨不得能将自己的眼珠子挖下来,他的脸色立时一沉,左手微抬,毫不费力就擒住颜汐左手,紧接着毫不心疼地将他左腕腕骨也一并折断。
  颜汐痛哼一声,漆的眸子中迸发出无尽恨意,同时无声无息曲起右膝,直直撞向君问天□的命根子。
  这一下如果撞实了,那君问天可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然而君问天是何等样人,又岂会被这样不入流的招数所伤。
  感觉到颜汐的异动,他立刻身子一侧躲过这致命的一记膝撞,同时撒手放开颜汐已然完全对自己失去威胁的双手,继而手一挥,狠狠一巴掌刮到颜汐脸上去。
  君问天心头怒极,这一掌上便不知不觉挟带了些许内力,因此这一掌扇得可谓是货真价实。颜汐被他一巴掌扇到数尺之外,那张白玉般的脸庞立刻肿起五道狰狞的指痕,嘴角也开始浸出猩红的血液。
  挨了这一下的颜汐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脑中也是一阵嗡嗡作响,半边脸都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待得他眼前金星消失,这才发现自己又再度被君问天按在身下,双腿的‘环跳穴’也被君问天点住。
  这一下,即使颜汐的内力已然恢复,也完全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了。
  
  颜汐心中不禁升起一阵绝望。
  他处心积虑刻意隐忍了这么久,费尽一切努力恢复了功力,并且设法摆脱了双手铁链的束缚,又耐着性子等来了这等刺杀君问天的良机,没想到却仍旧是功败垂成,反被他再度所制。而此次自己再度失手,今后只怕便再也不会有杀死这人的机会了。
  
  如今眼见得君问天已然被自己激怒,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怎样屈辱和不堪的惩罚。
  然而事已至此,颜汐反而毫无畏惧,只是睁大了一双白分明的眸子恨恨地望着身上男子。双眸中恨意迸发,竟似恨不得用眼神将君问天千刀万剐一般。
  既然此次刺杀失败,他也没打算再留着这条性命。
  与其活下来继续受他凌虐侮辱,倒不如干脆一死,来世再报这深仇大恨。
  颜汐外表看似柔弱,骨子里却颇有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傲气。
  他之所以能在君问天的侮辱下忍辱偷生这么久,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寻到机会复仇。
  可如今,这辛苦等来的千古良机又一次被自己白白浪费,反而还打草惊蛇。颜汐也知道经此一役后,君问天绝对再不会给自己任何出手杀他的机会,因此心中早已存下一死之决心。
  
  君问天低下头去,看着颜汐那苍白的俊脸和充满恨意的决绝眼神,心中已然猜到他在打着什么主意,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想死么?哪有那么容易。
  既然颜汐已然落在自己手中,那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命,都属于自己所有。
  自己不允许他死,他就不可以死。
  
  君问天低头凑近颜汐耳边,用刻意暧昧的声音说道:“宝贝,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呢。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简单就乖乖地顺从我,肯定在暗中策划着什么,因此我一直在等你出招。没想到你竟然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功力,而且竟然连手上的腕铐也能打得开。”边说眼睛边有意无意地瞄过那根颜汐因为断腕之痛而落在床边的银色锐物,却原来是跟不起眼的银簪子,也不知是哪个侍女不小心落下,或者是被颜汐设法偷到手的。
  颜汐能够打开手上的腕铐,想是因为有了这个东西。
  颜汐咬牙恨恨道:“可惜我还是杀不了你。”
  君问天闻言一笑,张口含住颜汐雪白圆润的耳珠用舌头轻舔,感觉到少年的身子微微一颤,心中不由得一阵愉悦,含着颜汐的耳珠含混不清地说道:“那是因为你实在太过心急,没有等到最好的出手机会。如果我是你,就会耐着性子等到我干完你,在你那淫 荡的小 穴释放的那一刻才出手,这样才算万无一失。要知道男人在高 潮的一瞬间,防卫意识是最薄弱的。这才是你杀人的最好机会。”
  
  颜汐闻言默然。
  他何尝不知道君问天所说的这些,然而,他实在是死也不愿再被这男人压在身下肆意折辱玩弄,因此才等不及,就在男人狂吻自己之际出手,希望能趁他不备以有心算计无心。
  怎奈这男人的警心竟然如此之高,就算在意乱情迷之际也没有失了戒备,以及于自己功亏一篑。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颜汐心知自己再后悔也无用。
  他心知如果再拖延下去,肯定又会被这人当作泄欲之物肆意狎玩。倒不如索性当机立断。
  当下悄悄张开嘴,意欲嚼舌自尽,好不再受那般非人折辱。
  
  怎奈他嘴刚一张,还未来得及咬下,就感觉下颔一阵剧痛,却是被君问天的一只铁掌用力捏住了下巴。
  君问天一双眸目光灼灼地盯着颜汐双眼,口中冷冷道:“你以为你想死,我就会遂你的意让你一死了之么?不妨告诉你,如今你已然成为我的人,我不准你死,你就必须活下去,活到我厌烦了你,不想再看到你为止。”说完手上用力,卸脱了颜汐的下颔。
  颜汐依旧睁大双眸恨恨地望着眼前之人,心中想道:你就算是能管得住任何事,难道还能管得住我求死么?既然我已决心一死,就算你能阻止我一时,难道你还能时时刻刻看着我么?
  心中这么想着,暗中就开始催动内力,意欲自断筋脉而亡。
  熟料君问天早已看透他心中所想,立刻将右掌抵在颜汐前胸要穴,将一股阴寒内力透入他体内。
  颜汐顿时感觉周身一阵冰冷,刚刚凝聚气的内力居然再度涣散开来,心中不由得大惊。
  君问天一面将内力注入颜汐体内,迫使他功力不能凝聚,一面眼神阴冷地盯着他的眸子一字字道:“我方才说的话你没有听到么?难道还要我再重复一遍?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不妨将丑话说到前头,如果我再发现你意欲求死,就立刻派人将你送入最低等的的男娼馆去,让你每天被那些下等的贩夫走卒压在身下肆意蹂躏,你不喜欢被我碰,想必是喜欢那些下贱的粗人了?!”
  颜汐闻言,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君问天,那双清明净的眸子缓缓现出一抹惊惧的神色来。
  他知道君问天肯定会说到做到,心中不禁骇极。如果真的如君问天所言,那自己当真是生不如死了。
  君问天看他神情,就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当下冷冷一笑道:“你也知道我言出必践,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至于你身上这些微薄内力,留着只能让你心生妄想,对你实是有害无益,还不如早早废除了好。”说完,将体内的冰玉玄功真气继续源源不断透入颜汐体内。
  
  颜汐听到他居然意欲废除自己的内力,心中更是一片惊惧绝望。要知道内力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实在是重欲性命。
  颜汐能眉头也不皱地求死,却无法忍受自己失去武功,变成一个废人。
  心中嫉妒惧怕之下,忍不住凝聚起全身内力,试图与那股侵入自己经脉的阴寒内力相抗。怎奈任他将内力提升到极致,只要那人掌心内力微吐,他那些刚刚凝聚的内力便如阳春白雪一般在那股阴寒真气下悄然消融。直至此刻,颜汐才知道君问天的功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随着那股阴寒真气不断侵入筋脉,颜汐的身体开始渐渐发冷,然而身上再冷,也终究敌不过那心里升起的寒意。
  
  随着体内的功力一点点被化解消融,颜汐心中的绝望也越来越浓。终于忍不住抬起那双早已氤氲了一片泪雾的眸子看着君问天,低声哽咽着求饶道:“求求你,千万别这么做,我今后再也不会忤逆你,什么事都听你的,只求你别废我武功……”
  
  君问天看着他那脸色惨白、泪光莹然的模样,只觉心中潜藏的凌虐欲望越发被激发出来。
  当下继续将真气注入颜汐体内,将他经脉中原有的内力融化殆尽,这才心满意足地撤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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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低头去看怀中之人,只见他双目紧闭神情惨淡,那长长的睫羽垂下覆在眼睑之上,犹如濒死的蝴蝶般轻颤,其上还挂了两颗晶莹的泪珠。那副脆弱痛苦的模样,当真是铁石人看了也要心软。
  
  君问天知道他此刻心里已是万念俱灰,心中也不禁有些恻然,然而他也知道,此刻并非是自己怜香惜玉的时候。现在的颜汐无疑正值最最脆弱之际,自己若不趁这个时候恩威并施,将他彻底收服,那自己这个翡翠山庄的庄主岂不是白当了。
  君问天打定主意后,便伸手在他尖尖的下颔上一托,将方才他被自己卸下的下巴接上,然后用刻意冰冷的声音在颜汐耳边沉声道:“睁开眼睛!”
  
  君问天颇具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颜汐的身子不由一震,下意识地睁开双眼,正好对上君问天那双冷酷的眸,心中立刻升起一股寒意来。
  
  君问天继续用那种冰冷的目光凝视着颜汐,半晌才淡淡开口道:“你很痛苦,因为没了武功,对不对?”
  颜汐沉默不语,面上神情却越发惨淡,身子也是一阵阵微微颤抖。可见心中的绝望已至极点。
  君问天却丝毫不为所动,却抬起手抓住他那被自己折断的右腕,仍旧用那种淡淡的口气道:“你这点微末武功,别说杀个人,倘若遇见高手,连自保都不成,就算是废除了,也没有什么好心疼的。更何况你今后跟在我身边,自然有我来保护你,要那些武功何用?”
  
  说完,将他的右手递到唇边,一根根轻吻他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动作温柔无比,说出来是话语却是字字残酷:“不过你这几根手指倒是很有些用处,不但会用银簪开锁,还会挖人的眼珠子。如果今日换了别人,只怕眼睛真的会被你这两根春葱般的手指给挖了出来。你说,我要不要把它们一根根都斩下来,免得你什么时候趁我睡着了或者是一时不备,当真将我的眼珠子挖去?”边说边用手轻轻抚弄着颜汐那几根因腕骨折断而无法动弹的手指,仿佛下一秒就真的会把它们一一砍断。
  听到他这话,颜汐的身子不由一阵微微颤抖,却拼命地咬紧了牙关一语不发。
  君问天看到他这副明明怕极,却依旧兀自倔强的神情,只觉下腹一股热意涌动,一双眸中顿时欲 焰狂燃。
  他强自压下心头狂窜的欲火,将颜汐的右手递到他自己眼前,口中一笑道:“你放心,这么美的一只手,我自然不会舍得令它变得残缺不全。不过你方才想要用这只手取我性命,我却不能这么简单就饶过你。不如这样,我就象征性惩罚你一下,小惩大戒好了。今后如果你再有任何异动,小心我将你今日欠下的连本带利收回。”
  说完,用两根手指捏住颜汐右手食指的指甲顶端,手上微运内力,顿时将那片形状美好的淡粉色指甲连根拔除,露出其下鲜血淋漓的嫩肉来。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从指间传到心脏,使得颜汐忍不住呻吟出声,君问天却宛若未闻,转而用两根手指捏住他中指的指甲如法炮制。然后君问天随手将那两根被拔下的指甲抛到枕边,然后将颜汐那血肉模糊的指尖含在口中,用舌头慢慢轻舔一遍,然后毫无预兆地狠狠一握。
  “啊!”颜汐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呼,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君问天冷冷地看着他那双不自觉泛起一层薄薄泪雾,因而显得格外诱人的眸子,仍旧用那种淡淡的口气道:“既然是这两根指甲想要我的眼睛,我就先将它们取下来好了。也是今天本庄主心情好,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再对你如此宽容。”
  说完,低下头去,含住少年疼得失去血色的唇瓣肆意蹂 躏,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地将颜汐身上衣物尽数除去。
  
  颜汐心中已是万念俱灰,只是睁大了一双失神的眸子看着房顶,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任由君问天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君问天在颜汐半裸的身子上又亲又啃了半日,这才恍然想起一事,连忙拍手叫门外等候的侍女进来,让她们去取自己放在书房桌上的锦盒。
  没过多久东西取来,颜汐摒退侍女,然后在颜汐面前将锦盒打开。
  只见那个两尺见方的锦盒内铺了一层华贵的金色绸缎,绸缎上静静地按次序躺着七根大小不一的玉 势。那些玉 势色泽通透,在淡淡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一看就是由上好的汉白玉雕琢而成。
  颜汐一看之下,立时变了脸色,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即使是再未经世事,他也能隐约猜到这些东西是作何用处。
  只是他连做梦也不会想到,君问天竟然会用这些东西折辱于他。
  
  那一刻,羞愤交加的颜汐心中只想一死,然而他心中却也清楚,在君问天的眼皮子底下,他不可能有自尽的机会,而之前君问天的威胁又太过可怕,可怕到令他竟然真的连在君问天面前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他又怎能任由那人用那等淫 亵之物来任意狎 弄?
  如果当真被君问天将这些东西插 入体内,那他还与一件供君问天玩弄淫 乐的玩具有何区别?
  不,自己是个有尊严的人,不是君问天的玩具,他没有资格这样对待自己。
  颜汐颤抖着身子拼命朝后缩去,一双清亮的眸子无助地大张着,强忍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不住地哀求:“不,求你别这样对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什么事情都听你的,只求你别用这些东西……”
  然而,他又怎会知道,自己这番泪盈于眶,泫然欲泣的模样,有着怎样惊心动魄的美丽,更加不会知道,自己这幅模样看在那人眼里,越发激起了那人心中的凌 虐欲望。
  
  
  
  君问天看着徒劳地将身子缩在墙角的颜汐,双眼中欲 火大盛。随手将他抓过来按在身下,不顾颜汐的哀求,将他身上仅剩的一条亵 裤剥离身体,再握住少年修 长笔 直的双腿用力分开,将身子挤入他双 腿之间。
  颜汐拼命地摇着头想要抵抗,奈何双腕已折,双腿穴道也被点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腿被那人强行分开,露出腿间隐秘的私 处。心中的耻辱惊惧已然到达极点。
  君问天轻易就制住他微弱的挣扎,然后伸手取过锦盒,拿出一根比自己阳 具略小些的玉 势,再打开锦盒中放着的一个小小瓷瓶,慢条斯理地将其内的润滑药物涂抹其上。
  
  颜汐定定地看着他动作,一张绝美的脸上惨无人色。徒劳替用手肘撑着床拼命想往后缩,却被君问天压在身上的一条腿制住,完全动弹不得。
  终于君问天涂好了药,腾出一只手扣住颜汐纤瘦的腰肢,一双漆的眸子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颜汐知道此次自己是在劫难逃,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终于抑制不住地顺着雪白的脸庞流下。
  见他流泪,君问天只觉心底某处似乎在悄然软化,不觉伸出手去,动作温柔地擦掉他脸上泪痕,口气也放柔和了一些:“你别这样一副天塌地陷的样子,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后面那处太过娇嫩紧 致,你自己说说,有哪次你承受我时不受伤的?!用这个东西扩张一下,你也不会像前几次那般痛苦,这不是很好么?”
  颜汐一语不发,只是拼命摇着头表达自己的抗拒。
  君问天那点仅有的耐心终于耗尽,也不理会颜汐,直接将少年尚未完全发育的身子翻转过来,让他变成趴伏在床上,臀 部高高抬起的模样,再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让他身后的密 处更加清晰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颜汐无法抗拒他的摆布,只得如鸵鸟一般将头埋入枕中。心中的屈辱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感觉到颜汐的身子还是在不住地微微颤抖,君问天一边用手轻揉着颜汐雪白的翘 臀,一边低声对他说道:“你放松些,不会很痛的。”心里却有点奇怪自己今天的耐性怎么会如此之好。
  
  眼中看着这具太过诱人的雪白胴 体,君问天的心中只剩下强烈地要贯穿他的欲 望。于是也顾不上许多,用两根手指在颜汐后方那有着粉红色诱人色泽的菊 穴边缘轻轻按压揉捏片刻,然后另一只执着玉势的手对准那形状美好的小 穴,一点点送入。
  耳边传来颜汐低低的压抑着的啜泣声,君问天竟然破天荒地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心疼,于是一面将玉 势更深地推入颜汐体内,一面低下头安抚地轻吻他雪白的脊背。
  感觉到后方密处被那冰冷的物体一点点撑开填满,强烈的被人狎 弄的羞耻感涌上心头。颜汐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啜泣声也忍不住大了起来。
  君问天终于将玉 势完全推入颜汐体内,然后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这才发现颜汐早已泪流满面。
  君问天心中没来由地掠过一丝慌乱,连忙低下头去轻吻他带泪的脸庞。
  嘴唇接触到那细嫩滑腻的肌肤,君问天只觉体内强压着的欲 焰又忍不住开始狂窜。于是这个本来带着安抚的轻吻就开始变得情 色起来。
  渐渐变得炙热的吻沿着颜汐的脸庞一路下滑,含住那小小的,不住上下颤动的喉结,贪婪地用牙齿轻咬一阵,然后再移至那羞涩挺立的淡粉色乳 尖,毫不客气地用火热的唇舌舔 抹挑 逗,肆意吮 吸,引得身下之人颤抖得越发厉害。
  一只手却已悄悄探到颜汐双 腿之间,握住那玉 势的尾端轻轻□。
  
  迷迷糊糊察觉到那人手中的动作,颜汐心中越发感到羞耻,忍不住想合拢双腿,却因为穴道被点而无法移动半分,只能无助地感受着那渐渐被自己内部体温暖热的玉 势,在自己体内一下下撞 击。忽然一股陌生的异样感觉传来,颜汐口中抑制不住地发出一阵几不可闻的低吟。
  君问天的眸中顿时欲 火大盛,顺手抽出颜汐体内的玉势,然后迫不及待地解开腰带,将自己胯 下早已坚硬如铁的巨物抵上那已经变得松软的穴 口,腰身一挺齐根没入。
  
  一进入那销 的紧 窒小 穴,君问天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抱住身下那具柔软雪白的身子就开始了一阵阵凶猛的撞击。
  
  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那根玉势起了作用,这次颜汐居然没有感觉到如前几次那如撕裂般痛到难忍的地步。虽然君问天初进入时还是一阵阵胀痛,但是比起以往几次,却不知要好受了多少。
  而且到得后来,随着那股胀痛感渐渐减退消失,颜汐开始感觉到一股异样的酥麻感自后 穴内升起,沿着脊椎爬上头顶,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低低的喘息。
  虽然明知道那是因为玉势上的药物所致,颜汐还是在心里痛恨自己身体的反应。
  当然他心中更恨的还是君问天,如果不是他,自己何至于会落到如此境地?
  那在体内抽 插的滚烫巨物忽然撞到某一点,一种强烈的愉悦感直冲顶门,颜汐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喘。
  听到他那抑制不住的喘息声,君问天顿时心情大好,于是挺动着腰身持续地朝着那一点猛烈攻击。
  一阵强过一阵的极致快 感不断冲击着颜汐脆弱的神经,逼得他湿润了眼睛,控制不住地仰着头发出一阵阵诱人的呻 吟。
  伴随着颜汐的呻吟声,君问天身下撞 击的力度和频率也越发加重加快。
  整个房间中充斥很快就着君问天粗重的喘息声,颜汐细细的、略带啜泣的呻吟声,以及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充满了淫 靡情 色的味道。
  
  
第 10 章
  颜汐不知道身上的撞击究竟是什么时候停止的。
  做到一半时,因为失去内力而变得格外虚弱的身体就因为无法承受这过于强大的快感,以及那人长时间的折腾,而导致他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颜汐发现他正被君问天紧紧抱在怀中,头正贴在他宽阔坚实的胸前。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君问天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声地传入耳膜。君问天的胸膛微微地起伏着,呼吸听起来很平稳,看样子正处于睡梦之中。
  清醒后的颜汐感觉到浑身上下如散了架一般无处不痛,也不知那人昨夜在自己身上折腾了多久。
  
  后 穴处自然早已隐隐作痛,不过却并没有如往日那般厉害,相反倒有种清凉的感觉,看来在他昏睡的期间君问天已经为他清理上药。
  这时右手食中二指忽然传来一阵巨痛,颜汐下意识抬起手臂,才看到那被拔去两根指甲的手指也被用雪白的纱布细心地包好,而且大概也上过了药,不过还是会一阵阵痛得钻心。
  原先骨折的手腕也被重新接好,用木板固定住,再用同样的纱布细细包好,看来八成也是眼前这个男人做的。
  
  再转过头看向眼前的君问天,只见他浓眉微皱双目紧闭,即使是在睡梦之中,身上依旧带着那种迫人的气势。
  
  颜汐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自从那夜被君问天粗暴地强行占有之后,他就从心底对这男子产生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感来。
  
  此刻看到自己居然被他健壮的双臂牢牢箍在怀中,抬头便可看见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如平时
  一般冷峻的脸,颜汐的身子就忍不住轻颤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将身子向后缩,竭力想要离开这人远一些再远一些。
  谁料他身子方微微一动,君问天的眼睛便立刻睁开,同时手上用力,将他更紧地抱在自己怀中。
  颜汐被他这有异于往常的行为吓到,不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要知道前几次他都是做完之后就丢下颜汐一个人自己离开的,像这样拥着自己入眠还是第一次。
  颜汐心中惊疑不定,却丝毫不敢有忤逆那人的举动,生怕万一激怒了他,这人不知又会想到什么法子来凌 辱自己。
  颜汐闭着双眼在君问天怀中一动不动,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来。
  就在昨晚,他辛苦修炼十几年,视愈性命的内力在这人手中毁于一旦,还被他用那般淫亵的狎具肆意玩弄百般折辱。
  更加令他感到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在这样羞耻的事情中感受到愉悦,最后甚至还犹如荡妇一般在这大恶人身下呻吟着,扭动着身体迎合他的侵犯。
  只要想到这一幕,颜汐就羞愧得恨不得此刻立时死去才好。
  自己怎么竟然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刺杀仇人失手被擒不说,还被他废去一身武功,甚至是当作玩具一般对待。
  更甚至,还被那人威胁,就连求死都不敢。
  他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报仇,是再也不敢奢望了。
  颜汐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怎样才能悄悄地、在不被那人发觉的情况下结束自己的性命。
  既然无法再如一个人一般有尊严地活着,倒不如能够设法做到有尊严的死亡。
  只要他死了,这些屈辱和磨难,就可以全部结束了吧。
  颜汐静静地幻想着那一刻的到来,绝美的唇角不觉轻轻勾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是的,从来没有任何一刻,他像这样期待着死亡的到来。
  那样华丽而神圣的死亡。
  只要自己能投入它的怀抱,一切就可以获得解脱了。
  
  君问天静静地看着怀中人面上的神情,几乎不费任何力气就猜到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心底不禁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升起。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明明并没有亏待于他,为何他还要一心求死?
  难道让他做自己的人,对他来说就如此委屈?
  竟使他宁肯结束生命,也不愿留在自己身边?
  
  他就这么恨自己?
  
  即使颜汐再恨自己也无所谓,他想要的,只是他的人,还有他的身体。
  而他君问天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再棘手的人和事他都有办法解决,更何况只是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君问天低头看着颜汐那张绝色的面容,唇角忽然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然后他就伸出一只手捏住少年的下巴抬高,强迫他不得不面对自己。
  颜汐心头不禁微微一惊,张开一双白分明的漂亮眸子略带惊慌地看着面前这笑得一脸莫测高深的男子。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君问天用那双颇具威严的深眸子盯着怀中少年,半晌才徐徐开口道:“我知道你此刻心中定然恨死了我。你自己想必也只想一死以求解脱。倘若你真的一心求死,那我自然无法时时刻刻看着你。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真的侥幸求死成功,我会让人将你这美丽的尸体保存下来,就这付样子挂在山庄大门口,供所有进出山庄之人日日欣赏。”他口中说着,用两根手指也缓缓地划过颜汐那赤 裸的,上面遍布情 色的青紫淤痕的胸膛,口气越发冰冷,却又带了一丝暧昧:“这么美丽的身体,到时候想必会引来无数人的围观吧。到时候翡翠山庄的门槛肯定会被人踏破的。我这话,绝对不是在威胁你。当然,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上一试,看我会不会真的这么做。”他的口气平静,用的的确不是威胁的语气,而是淡淡的陈述句。
  然而颜汐的身子不由得一阵颤抖,只因他知道君问天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君问天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能想出这么卑劣的法子来阻止他求死。
  
  颜汐身子开始颤抖得厉害,脸色也越发惨白,嘶哑着声音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定要如此待我?为什么,你竟然连一个有尊严的死亡都不肯给我?!我现在只求一死,你就不能做做好事满足我这个要求吗?”
  君问天抬起一只手轻轻抚过颜汐绝色的脸庞,口中淡淡地道:“我早已经说过了,现在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决定你的生死,即使是你自己,也一样。”
  颜汐静静地听着君问天那冷酷的话语,只觉心中的绝望已至极点。
  
  他紧紧双目,拼命想要压制住心中那汹涌而至的绝望,然而,最后终于还是有两行泪珠忍不住从夺眶而出,沿着那毫无一丝血色的脸庞流下。
  
  君问天静静地望着怀中人那流泪的,惨白得没有一丝生气的容颜,以及那不住微微颤抖着的、赤 裸的身体,那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着自己昨夜留下的情爱痕迹。这些痕迹点缀在少年那尚未完全发育的纤弱身体上,本来应该是情 色诱人,然而此刻看上去,竟然是说不出的凄楚可怜。
  就如同一具被人玩坏的,没有生命的傀儡娃娃。
  
  看着这样的颜汐,就连一向冷酷的君问天心中也不觉泛起一丝淡淡的怜惜,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拭去颜汐眼角滚落的泪珠,口中放柔声音道:“乖,别哭了。能活着多好,为何你一定要想死呢?我答应你,只要你今后乖乖地留在我身边,不做忤逆我的事情,不再寻死觅活,我一定不会亏待于你。”这几句话已经是君问天十余年以来,说过的最温柔的话语。以他素日的骄傲,用这种态度和口气对颜汐说话,几乎都已经是在向颜汐低头了。
  这在以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果有人这样告诉君问天,他肯定会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然而此刻,这些话他就那样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妥。
  这一刻,他是真心地想着,要好好地对待身边这个美丽而脆弱的人儿。
  只不过颜汐当然不会领他的情,此时此刻,他的心中,除了一片冰冷和绝望之外,就再无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表情,貌似是出自套套家的,盔神搬到了她的文里,偶觉得挺好玩,于是就跟着转了过来……话说,这可是偶的心声啊~~~~·
PS;各位亲,大家留言要和谐啊和谐,千万表老在文下回复‘河蟹’之类的字眼,不然被JJ的场馆抓到,偶就死定了~~~~
第 11 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君问天废去内力,导致身体过于虚弱的缘故,颜汐再一次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病得都有些昏昏沉沉。
  于是本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歇口气轻松一下的大夫刘渊再次被君问天召来为颜汐诊治。
  他皱着两条长眉把了半天的脉,然后就开了张方子让侍女去抓药。
  君问天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刘渊把脉,见他开好药方,这才走过来问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刘渊暗地里一脸线,心想人究竟怎么样了你心里会一点数没有?被你用那么霸道的冰玉玄功废去了一身内力,经脉难免会受损,再加上又被你在床上不管不顾地折腾了一夜,只是发个烧还算轻的了。这也算是我老头子命好,不然以你对这小子的重视程度,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不把我杀了泄愤那才叫咄咄怪事呢。看来某位前辈说得的确有道理,这小攻家的家庭医生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来的活,那绝对是属于上了高额保险都没人愿意干超高危工种。如果不是作者大人需要一个大夫来客串,还信誓旦旦地答应了绝对保证我的人身安全,老子早就直接卷铺盖走人了,免得还要呆在这里担惊受怕。
  
  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庄主,公子因为内力被废,经脉稍有些受损,所以才会体虚发热,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吃上几幅药,好好地调养上几日,应该就没事了。”
  君问天一听,一颗吊在半空中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只不过,颜汐的情况却并没有刘渊所说的那么乐观。
  他的人都烧得有些糊涂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吃药,侍女们没办法,只能按照老大夫刘渊的交代,强行扳开嘴往肚子里灌药。否则一点药也吃不进,情况只会越弄越糟。
  只是颜汐自己在潜意识里早已没有了求生的意志,即使是在烧得迷糊的状态中也在拒绝吃药,因此就连灌他的药也都吐了个七七八八。
  
  结果就连刘渊都没办法,只得又去禀告了君问天。
  
  君问天这两天忙于处理山庄内繁琐的事务,因此就没有时间去顾及颜汐的情况。
  听了刘渊的禀告,君问天不由得皱起两道剑眉,脸色一沉道:“前两天你还不是说他没什么大碍,吃几副药退了烧就没事了么?怎么现在情况如此严重了?”
  
  刘渊一张包子般白白胖胖半条皱纹也没有的脸立刻皱成了苦瓜状,拈着下颔几根稀疏的长须道:“老夫说的是他能吃得下药的情况下。如今小公子根本吃不下药,连灌都灌不下,就是有再好的良药,老夫也无计可施啊!”
  “哦?”君问天闻言,脸色冷得更加厉害:“怎么会如此?”
  刘渊摇着头道:“庄主有所不知,这病人的病若想医好,最重要的不是药有多珍贵,更要看病人有没有强烈的求生意志。如今老夫看这位小公子,已然是万念俱灰,根本完全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因此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君问天一张俊脸立刻阴沉得更加厉害,直把个可怜的刘渊吓得噤若寒蝉,正考虑着要不要改口说自己可以再试试,君问天却已经起身直奔颜汐所居的房间而去。
  刘渊自然也不敢怠慢,连忙疾跑几步紧紧跟上。
  
  君问天到了颜汐的房间,发现颜汐正躺在床上,一双秀目紧紧闭着,长长的睫羽静静垂下,犹如死去的蝴蝶一般一动未动。一张绝美的瓜子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殷红,呼吸也是一片紊乱。
  君问天的心中顿时一紧,连忙大步走到床头,用手揭开敷在颜汐额头上的冷毛巾,然后在颜汐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搭,果然发现烫得吓人。
  看来如果再这么拖上两日,只怕光发烧也要烧出人命来了。
  
  君问天一见此情况,立刻当机立断扶起颜汐滚烫的身子,让他斜倚在床上,自己也除去鞋袜上床,然后盘膝坐在颜汐身后,竟然意欲用自己体内的真气助他修复受损的经脉。
  屋内的刘渊和两名侍女见此情景,顿时如同见鬼一般,惊讶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这种耗费自己的内力去救助他人之事,若是换了往常,君问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做的。
  不过今日他看了颜汐的情况,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出手,只怕颜汐真的有性命之忧。
  看着颜汐气息微弱地躺在床上的模样,君问天的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怜惜和心痛来。
  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不想眼看着这少年有事。
  他忽然觉得,只要能救回他的性命,看着他平安无事地留在自己身边,即使是损耗自己视若生命的内力,君问天也觉得并非那么不可忍受,于是毫不犹豫地就去做了。
  
  事实证明冰玉玄功确实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绝妙功夫,不仅可以用来杀人,而且用来救人也是事半功倍。
  君问天运功将体内原本阴寒的内力化为一股暖风般的柔和内力,慢慢地一点点注入颜汐受损的经脉,不过盏茶功夫,就见颜汐的脸色比方才好了许多,呼吸也渐趋正常起来。
  
  君问天行功完毕,将颜汐在床上放好,自己额头上也浸出了一层晶莹的薄汗。
  虽说这一次运功至少要耗费了他三成功力,可是看着颜汐那渐渐恢复正常的脸色,君问天心中半点也不觉后悔。
  伸手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擦去额头的汗水,君问天坐在床边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颜汐,目光不觉变得柔和起来。伸手将颜汐一只白玉般的右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中,君问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于这个少年,从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来。
  无论他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自己身边,自己之前又是如何待他。在这一刻,他是真心真意地想要留他在自己身边。
  不是作为娈宠,而是作为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陪伴自己。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颜汐终于悠悠醒转。
  长长的睫羽轻轻地扑腾了几下,那双秀丽的眸子终于缓缓睁开。
  刚醒来的颜汐似乎还有些迷糊,转动着一双眸子茫然四顾,最后目光终于凝聚在君问天身上。
  过了片刻之后,颜汐终于认出这坐在自己身边,握住自己手的男子是什么人,身子立刻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从君问天的手掌中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因为不小心碰到指尖断甲的伤处,忍不住低低呻吟一声。
  君问天那一贯冷硬毫无表情的脸色立刻现出一抹关切之意来,柔声道:“怎么了?碰到手指了?也不知道小心点。”
  颜汐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冷峻的面部线条骤然柔和下来的男子,一双漂亮的眸睁得老大,不明白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或者是脑袋忽然被门挤坏了,不然怎么会忽然对自己如此温柔。
  君问天也不以为意,伸手扶起颜汐的身子,让他靠着枕头倚靠在床头,然后命侍女将重新熬好的药端了过来,亲自接过碗,执起汤勺在滚烫的药碗里搅了一小会儿,再舀起一勺小心地吹凉了,这才递到颜汐嘴边,温柔却不容拒绝地说道:“吃药!”
  
  颜汐抬起一双眸子警地看着君问天,不知他脑子里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虽然眼前的男子的表情称得上温柔,可是颜汐心中对他的惧意早已根深蒂固,竟然真的乖乖地张开了嘴,将君问天递来的药汁喝了下去。
  君问天满意地微微一笑,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过去,颜汐只得再次喝下。
  很快一碗药就被颜汐在君问天的半胁迫之下喝了个干干净净。
  
  君问天见到他难得地乖顺,原本烦躁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探身过去,动手将颜汐的身子抱起在床上放好,又小心地把被子拉至他颈间掖好,这才低头在颜汐精致的唇瓣上轻吻了一下,道:“你刚醒身子还虚弱,继续休息吧。”
  颜汐狐疑地看着君问天,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他究竟想要搞什么鬼。
  不过他倒真的如君问天所说,身上倦怠得很,脑子也有些昏昏沉沉的,只想大睡一场。于是也不去想那么多,闭上眼睛躺好,很快就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见他渐渐睡熟,君问天连忙挥退了屋内的闲杂人等。
  自己却并未离开,只是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少年。
  只见他在睡梦之中也紧蹙着眉,绝色的脸上带着也似乎带着些许惊慌之意,看来睡得极不安稳。
  君问天只觉心中的怜惜又加了几分,忍不住脱鞋上床,和衣与颜汐睡在一处,伸手将少年纤细的身子紧紧抱在自己怀中。
  
  
第 12 章
  于是,第二天清晨,清醒过来的颜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自己正被一身衣,身材矫健的男子紧紧抱在怀中,连双手都被那强壮的手臂紧紧箍着,半点也动弹不得。
  而那抱着自己的男子,却并不是睡着的,而是清醒白醒地睁着一双深不见底的漆眸子,定定地看着他的脸。
  见他醒来,原本线条冷硬的俊脸上竟然漾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颜汐正好看到他的笑容,这才发现原来君问天笑起来的时候,竟然如冰封初解、大地回春,给人心底带来一股由衷的暖意,与他平日里冰冷严酷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看见这样一个温暖柔和的笑容,颜汐也不由得怔了一怔。
  忽然间就开始觉得,这个男子,似乎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颜汐对于昨夜的事情还残留着一丝印象,记得是君问天昨夜喂他吃的药,还记得他对自己的态度竟然前所未有地温柔慈和。
  不过颜汐却不认为君问天会对自己存着什么好心思。
  他这么对自己,估计也不过是怕自己死了,他便少了一个稀罕玩具,所以才会对自己实施怀柔政策吧。
  
  想到这里,颜汐心中对君问天的戒备和反感,不由得又加了几分。
  而这份戒备和反感,也清清楚楚地表现在了颜汐的脸上。
  
  看到颜汐的神情,君问天不由得一怔。
  毫不费力就猜到这小家伙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君问天对他的态度也就不以为意,伸出手宠溺揉了揉他头顶的发道:“感觉好些了么?昨晚你烧得很厉害,好在现在总算退烧了。”
  
  颜汐下意识地一偏头,躲开君问天的手,转而负气地将头扭过一边。
  君问天讨了个没趣,怏怏地抽回手来,脸上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一笑道:“你烧了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一定饿坏了,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些清淡的食物去。”
  说完便起身召了几名侍女来,让她们来侍候颜汐起身,又派了一人去通知厨房给颜汐准备早膳,自己则径直回了自己房中洗漱更衣。
  
  颜汐斜靠在床头,看着君问天高大的身影走出了房门,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那几名侍女进进出出地忙活着,有人将颜汐的身子扶起,手脚麻利地除去他身上衣物,有人端了清水拿湿毛巾帮颜汐擦身,有人则到衣柜边取了干净的亵衣帮他换上。
  被这几个年轻女子如布娃娃般摆弄来摆弄去,连身体都不得不在她们面前坦露,颜汐原本苍白的脸上不禁浮起一抹红晕。
  他十分不习惯被人这样服侍,奈何他此刻大病初愈,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双手又被木板固定住,完全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们摆布。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落到这一步的时候,颜汐不禁在心中苦笑。
  现在的他,就算真的想要自绝,只怕也是有心无力了吧。
  脑海中不觉又掠过前几日那人的威胁,颜汐心中却再无当时初听到之时的惊骇与恐惧。
  只不过,现在的他,也已经不再像那日一般万念俱灰,一心只想求死了。
  毕竟,他颜家一门的血海深仇还未来得及报,他如果就这么死了,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亲人,如何对得起,那辛辛苦苦将他养大,传授他武功,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的义父呢?
  想到义父,颜汐那张漂亮的脸上不禁浮起一抹温馨的笑意来。
  那样一个清俊如竹,淡雅如菊的男子,脸上总是带着一抹云淡风清的笑意。看向他的眼神中,也总是充满了温和与慈爱。
  偶尔,在他以为自己没有注意到他时,那双深邃的眸中,也会出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或许他以为自己没有发现吧,但是他一定不会想到,很多时候自己都在偷偷地注意着他,因此,也就曾经无数次捕捉到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
  想来,义父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
  不然也就不会用那种眼神偷偷地看向自己了。
  想到这里,颜汐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双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不敢认真去思考他和楚焕之间的关系,只是简单地将他们的关系界定为养父与养子之间。
  然而,颜汐自己心里也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年龄的日益加,他对楚焕的感情,早已不单单只有亲情那么单纯。
  颜汐的心底对于楚焕,除了浓厚到无法割舍的亲情之外,更多了一种发自心底的崇敬和恋慕。
  他的目光,总是会在有意无意中,不知不觉地追随那抹清瘦的月白色身影。
  他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如果自己能永远不长大,永远留在义父身边,陪伴他度过一生,那该有多好。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终于,他还是不得不离开义父下了山,去完成属于自己的使命。
  结果,却因为自己技不如人,沦落到这样一个生不如死的境地。
  
  现在的自己,早已是满身污秽,再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干净的颜汐了。
  这样的颜汐,连自己都感到肮脏,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将他养大,对他给予厚望的义父?!
  
  只不过,任是内心再怎么自惭形秽,颜汐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个隐秘却强烈的愿望,那就是能再见到义父一面。
  哪怕,只有一面也好。
  哪怕,见过之后自己立刻就死了,他也能死而瞑目了。
  
  就为了心底这个小小的愿望,颜汐决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知道楚焕虽然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导致经脉受损严重,大部分时间身体都不大好,不过,一个月里也有几天,他的身子是和常人无异的。
  
  现在自己迟迟不归,义父一定早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处境,说不定他早已经起身来翡翠山庄准备营救自己,只是因为身体的状况未到最佳状态,所以才迟迟未能现身。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说不定哪一天,他就有可能出现在自己身边,救自己脱离这个无边炼狱。
  所以,他必须要养好身体等着义父的到来。
  只有身体好些了,等义父来时,自己才不至于会拖累他。
  
  
  
  就因为心中还抱着这么一点小小的念想,接下来的日子里,颜汐都一直很配合地吃药,进食,乖顺到就连君问天都在心底暗暗感觉到诧异的地步。
  刚好这几日翡翠山庄的事务较少,于是君问天便有大把的时间整日陪伴着颜汐,日日与他同食同宿。甚至,就连为颜汐沐浴更衣这些小事,他也不愿意假手侍女,宁愿亲力亲为。
  
  在君问天的心底,颜汐完全是只属于他的所有物,别人连多看一眼他都会不乐意,更何况是碰触他的身子。
  而君问天自己,也很享受把颜汐按在热气腾腾的温泉中,帮他沐浴洁身的过程。
  尽管因为颜汐的身体仍然虚弱,还无法承欢,然而,单单是抱着那具温热柔软的身子,看着颜汐那暖玉般白皙滑腻的肌肤被热气蒸腾出妩媚的绯红,君问天的心中就感到莫大的满足。
  也因此,每次只要一来到温泉,君问天总是会假替颜汐沐浴之名而行吃豆腐揩油之实,在池中一待就是一个多时辰。
  颜汐当然知道他的恶趣味,然而心中再是不喜君问天的碰触,也没有能力反抗于他。只能紧紧闭上双眼,当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任由那双火热的手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只不过君问天这么做,到最后苦的还是他自己。
  毕竟,这种看得到摸得到就是吃不到嘴里的滋味,也是相当难受的。
  
  因此现在君问天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颜汐的身体能马上复原,好让自己能无所顾忌地贯穿他的身体,一次做个痛快要个够本,也不枉自己强忍了这么长的时间。
  
  时间一晃过去了十多天,颜汐的身体渐渐好转,断骨的手腕也在山庄的灵丹妙药和大夫的悉心照料下逐渐复原,至于右手被拔除指甲的伤处,更是早在五六天前就完全恢复了。虽然指甲才长出了一点点,指端上依旧还露出红色的嫩肉,但却已经丝毫不妨碍手指的活动了。
  
  这一日,大夫刘渊将固定住颜汐手腕的木板拆开,仔细检查之后,终于确定他的断骨已经完全长好,而且并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换句话说,颜汐现在的身体状况,基本上已经和常人无异了。
  知道这一切的颜汐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手腕上的木板一经拆除,就代表着他已经完全恢复了自理能力,可以自己沐浴更衣,再也不用由君问天半强迫地抱着去温泉了。
  
  然而颜汐的这口气却松得太早了些。
  当天傍晚用过晚饭之后,君问天就将满屋子的侍女视作空气,兴致勃勃一脸暧昧地凑到颜汐身边,并且在颜汐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的身子抱起,转身就朝着温泉的方向走去。
  颜汐一见这情况,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张俊脸不由窘得通红,一面用手死命地掰着君问天抱住自己的强壮手臂,一面气急败坏地叫道:“放开我!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沐浴了,不用你再抱着过去了!”
  “是么?”君问天低下头,在颜汐耳边一字字低声道:“怎么我觉得你的身子还没有大好呢?再说了,由我帮你沐浴,不比你自己来更加舒服得多么?”
  他灼热的呼吸一口口喷在颜汐白皙的耳根处,立刻将那里的肌肤熏蒸出一片娇艳的绯红来。
  察觉到君问天口中的暧昧之意,颜汐心中一阵慌乱,于是挣扎得越发厉害。
  只不过他那点微弱的挣扎,看在君问天眼里简直和欲拒还迎没有任何区别。
  被颜汐无力的拳头捶在胸膛上,君问天只当是挠痒痒一般,口中呵呵一笑,抱紧怀中不住挣扎的人儿,大踏步目标明确地朝着温泉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为了安全起见,以后如果各位亲在我的文章里看见H内容,请不要在留言里回复‘H’或者‘河蟹’等字眼,我们统一用词,一律回复‘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如果发现我卡H了,想抱怨的话请回复‘怎么又有月食了?’。希望大家配合一下,谢谢。
第 13 章
  到了温泉池边,君问天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怀中人的衣衫剥得干干净净,然后弯腰放进池中。自己也除去身上衣物跳下。
  颜汐知道自己再抵抗也无用,也就索性不再挣扎,任由君问天将他拉进怀中。然而心中却是不愿已极。
  
  君问天已经硬憋了十几日不曾碰过颜汐,此刻只觉已然忍至极限,于是也就顾不上他脸上的厌恶与不情愿之色,急吼吼地低头去吻他淡色的精致唇瓣,同时伸手过去,在那略显单薄的玉质胸膛上又揉又捏。
  
  颜汐一动不动,任由君问天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脑海中却掠过楚焕那张带着淡淡温暖笑意的俊脸。
  君问天贪婪地蹂 躏着怀中人柔软的唇瓣,继而挑开颜汐的唇齿肆意地攻城略地,同时手上也毫不怠慢地握住颜汐双腿间稚嫩的器官,娴熟地搓 揉挑 逗起来。
  君问天调 情的技术极好,颜汐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依旧忍不住在他那几乎要将人吞下的激烈热吻和灵活的手指下浑身发软,面带绯红,情不自禁地仰着头发出一阵魅惑的低吟。
  
  听到那几近柔媚的动人嗓音,君问天只觉体内欲火更盛,一面低头含住颜汐胸前的乳 珠以唇舌不住逗弄,一面用手搓揉怀中人那雪白的翘臀。
  同时另一只手将颜汐的腰身抱得更紧,迫使他不得不将全身都毫无缝隙地紧贴在君问天火热的身子上。
  颜汐清楚地感觉到君问天胯 下的巨物已然抬头,硬硬地戳在自己的小腹之上,知道自己这次必然是在劫难逃,心中不禁掠过一阵慌乱。
  
  君问天火热的吻沿着那柔软的小腹一路向下,忽然低下头去,一口含住那稀疏草丛中的精致玉器,下一秒湿热的舌头就缠了上去,灵活地舔噬着那已经开始微微抬头的顶端。
  “唔……”身体最脆弱的器官猝不及防地落入狼口,一股战栗般的快感立刻沿着脊椎迅速窜上,逼得颜汐扬起头发出一阵惊喘。
  君问天听在耳中,只觉愈发兴奋,于是更加卖力地用唇舌服侍那在口腔中迅速涨大的器官,耳边听得颜汐的呼吸渐渐急促,很快就发出了一阵阵诱人的低吟。
  
  感觉到怀中人快至极限,君问天最后一个狠狠地吮吸。颜汐不由得身子一颤,脑中窜过一道白光,颤抖着身子将灼热的□射入君问天的口中。
  
  高 潮过后的颜汐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那极致的愉悦中,大脑出现片刻的空白。等到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君问天分开双腿按在池边,而君问天的手中正拿着一个大小和他胯 下□不差多少的玉势,慢条斯理地在给玉势上涂药。
  颜汐没想到君问天居然还随身带着这些东西,面上不由得一阵火热。心中暗骂这人当真是禽兽。
  他从心底对这些玉势之类的狎具充满抵触,无论如何也不愿让这东西进入自己体内。
  眼见得君问天涂好了药物,就准备将这根玉势抵上自己后方私 处,颜汐一张绝色的脸庞不由得一下刷白,忍不住抬起一双秀丽的眸子近乎哀求地看着君问天,颤抖着声音道:“别用那个,好么?求你……”
  “汐儿,我这是为你好,”君问天低头轻啄他的唇瓣,柔声道:“我是不愿看着你受伤……”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停顿,将玉势抵上颜汐小小的穴 口,然后一分分推入。
  颜汐拼命挣扎,却被君问天用一只手将身子紧紧箍住,另一只手仍旧毫不客气地将玉势一推到底。
  “啊!”感觉到后 穴被那冰凉圆滑的物体无情地撑开,那冷至骨髓的感觉使得颜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无论如何都不能习惯那代表着屈辱和玩弄的物体留在自己体内,颜汐的身子不住地微微颤抖,脸色也苍白得厉害。
  君问天一面握住玉势在颜汐体内轻轻□,一面低头安抚地轻吻他发白的俊脸。
  颜汐只觉心中屈辱难受已极,目中不觉落下泪来。
  
  君问天正待开口哄他,耳边却似乎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冷笑。
  君问天为人何等警觉,立刻举目四顾,同时将玉势自颜汐体内抽出,然后随手自池边抓起一件衣衫裹住颜汐赤 裸的身子,也不顾自己身上一 丝 不 挂,扬声说道:“何方鼠辈在那里藏头露尾?”
  颜汐这才知道附近竟然有人在偷看,一张俊脸顿时由白转红,下意识地用手抓住身上衣衫以防春光外泄,同时抬起一双受惊小鹿般的眸看向四周。
  
  
  
  随着一声极带轻蔑之意的笑声,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人影自一块巨大的山石后缓步走了出来。
  颜汐看见那人的脸庞,立刻如遭雷击般怔在当地。
  君问天抬头望去,只见那人年约三十七八,长眉凤目,面目清雅。手中握着一支白玉短笛,衣袂飘飘,看上去潇洒俊逸已极。然而那双漆的眸子却闪着咄咄逼人的冷光,俊秀的脸庞上也带着一抹掺杂了轻蔑鄙夷和嘲讽的笑意。
  
  君问天一面上下打量着这人,一面从容不迫地从池边捡起自己的长衫披上,面上表情淡定从容,一只手却始终环在颜汐纤细的腰身上不曾松开。
  
  那名男子一双锐利的眸目光咄咄地盯在君问天那条紧紧抱着颜汐的手臂上,半晌才冷笑一声道:“君大庄主还真是好兴致,现在还没有到入夜时分呢,就迫不及待地跟自己的娈宠翻云覆雨起来了?”
  君问天闻言,一张俊脸立刻如寒冰般冻结,一向深沉的双眸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抑制不住的怒意。
  他向来最讨厌别人过问自己的私事,更何况还是这等闺房之事。
  当下眉头一皱,正想问这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擅闯翡翠山庄意欲何为,却感觉到颜汐那被自己抱在怀中的身子正不住地微微颤抖。
  君问天惊异地低下头去,才发现颜汐一双漂亮的眸正瞬也不瞬地盯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眼中混合着惊愕、狂喜、羞耻、激动等各种本来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眼中的神色,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红。表情竟是前所未有地复杂。似乎极欢喜得几乎要落泪,又惭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好避开眼前之人。
  君问天不由得一阵诧异,却听见颜汐微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许犹豫和难以置信的试探,极轻极轻地叫了一声:“义父?”
  君问天闻言微微一怔,于是更加注意起眼前男子。
  尽管从这男子现身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对方绝非易与之辈——毕竟江湖上能无声无息地避过山庄内新的十几道由自己亲自部署的暗卡,并且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找到这个隐秘的温泉池的人,还不会太多。
  只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人竟然是颜汐的义父。
  再度细细地打量了男子几眼,君问天终于确定,自己的确是不认识眼前之人。
  于是剑眉一皱,冷声问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名忽然出现在这里的男子,当然就是颜汐的义父楚焕了。
  听到颜汐开口叫自己义父,楚焕也不说话,甚至都没有向颜汐看上一眼,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君问天的脸,一字字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怀里的究竟是什么人。”
  
  “哦?”君问天挑起一条眉毛,饶有兴致地看着楚焕的脸,慢条斯理道:“那你倒告诉我,他究竟是什么人?”
  楚焕等的就是他这一问,此刻自是正中下怀,一双深邃的眸中骤然闪现过一道厉电般的冷光,牵起嘴角嘲讽一笑道:“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不后悔?!”
  君问天冷冷一笑:“本庄主这一生,从来就不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
  
  楚焕的目中顿时精光四射,正待开口,耳边却听到颜汐低低的,略带颤抖的声音道:“义父,你不认识汐儿了么?还是,你看到汐儿脏了,不打算要我了?”
  ——从他们开始对话起,颜汐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楚焕身上移开过。
  事实上,自从楚焕出现的那一刻起,颜汐就敏锐地感觉到,现在的楚焕和以前相比,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尤其是他对自己的态度,更是前所未有的怪异。
  表面上看起来,他似乎是将自己当作了一个陌生人一般,连看都不屑看自己一眼。然而,颜汐毕竟和楚焕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对他的每一个神情动作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因此,颜汐才会毫不费力地发现,其实楚焕并非是不屑于看他,而是在刻意地躲闪着自己的目光。通常,义父只有在内心对自己有愧,觉得对不起自己时,才会这样刻意地躲避自己,不与自己的目光交汇。
  难道是义父认为是他派自己下山报仇,才会导致自己陷入如此悲惨的境地,觉得心中有愧,这才会不敢面对自己?
  抑或,是他为了救自己脱离君问天之手,这才故意装出不认识自己的模样来,好伺机而动?
  那一瞬间,颜汐的心中闪过无数个猜测,其中只有这两个猜测最为合理。
  然而,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事实的真相,与他心内的任何一个猜测都大相径庭。
  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事实的真相,竟然会如此残酷,残酷到,令他十七年的人生,都在那人精心编制的骗局中,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残酷到,让他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都没有勇气回忆这一日所发生的一切。
  
  听到颜汐的声音,楚焕依旧不曾转过眸子看颜汐一眼,却仍旧用一双犀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君问天的双目,用一种尖针般尖锐讽刺的声音道:“好,既然君大庄主你执意想知道怀中人的身份,那在下就做件好事为你释疑吧!——你听好了,你的怀里之人,这个被你视为娈宠性奴,方才还在你身下被你用狎具肆意玩弄的少年,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亲生儿子!”
  
  “什么?!”楚焕一语既出,颜汐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颤抖着嘴唇道:“义父,你、你怎么会这么说?我、我怎么可能是这个大恶人的儿子?……是了,你一定是为了救我,所以才……”
  
  几乎就在颜汐开口的同时,君问天脸上也掠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口中不无讽刺地道:“这位先生莫非是把在下当成白痴了么?竟然会编造出这样拙劣的谎言来。我君问天有没有儿子,难道我自己不知道,阁下反而知道了?”
  
  “哼哼。”楚焕冷笑一声道:“就知道你会如此反应。也罢,口说无凭,倒不如我拿证据来给你看。”说完,他手入怀掏出一物,在君问天眼前轻轻一晃,道:“这个东西,想必你还有点印象吧?”
  
  君问天定睛一看,只见被楚焕拿在手上的,竟然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小小玉璧,那块玉璧玉质极好,一看便非凡品,更重要的是,那块玉璧上竟然清清楚楚地刻了一个篆体的‘君’字。
  君问天不由得眯起了双眼。这块玉璧的确十分眼熟,看起来好像真的是自己翡翠山庄所独有。
  
  他脑海中刚转过这个念头,楚焕已经一扬手,将那块玉璧抛了过来,君问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然后翻过玉璧另一面,只见上面竟然刻着一个小小的‘天’字。
  更重要的是,以君问天的目力,一眼就看出这块玉璧绝对是出自翡翠山庄,而并非他人仿造的赝品。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明天有事,停更一天~
PS:各位亲,由于某红最近比较忙,所以无法保持日更,我尽量每周五更吧
再PS:更文时间是每天晚上19:40,如果过了这个时间还没有更新,那就说明当天不会再有更新,大家就不要再等下去了~
第 14 章
  君问天细细地打量着手上这块似曾相似的玉璧,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隐隐约约地,似乎有些早已埋葬在内心深处,几乎已经被他完全忘记的往事在脑海中骤然浮现。
  君问天的脸色顿时大变,忍不住脱口问道:“这块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看来,你似乎是已经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了呢。”楚焕冷冷一笑,脸上的神色忽然变了,变得说不出的怨毒:“这块玉璧,本来是属于你怀中之人所有的。当年,他那狠心的生父对他母亲始乱终弃,唯一留下来的信物,就是这么一块小小的玉璧。只可怜那女子,待那负心人走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身怀六甲,还一直心心念念盼望着那个负心人会信守承诺,来接自己回去拜堂成亲,结果直等到她死的那一刻,也没有等来那人的身影。君问天,我说的这个负心人,你不可能不知道是谁吧?”
  
  君问天面色凝重,脑海中那久远的模糊记忆,终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点点浮上心头。
  没错,这块玉璧,原本确实是他的随身之物。
  当年,他才不过十五六岁,在江湖上已然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那时候的他还很天真,尽管为人狂放不羁,视那些世俗礼法为无物,但却仍旧相信所谓的仁义道,江湖义气,因此,也就做过不少路见不平,惩恶锄奸之事。
  其中就包括,耗时一个多月追踪一个恶贯满盈,败坏无数良家女子名节的采花贼,最终将其手刃,并且及时从那采花贼手中救下一个即将被蹂躏的女子,使其避免遭到污辱。
  
  接下来的故事,就变得很俗套了。
  被救下的女子对他一见钟情,甘愿以身相许。
  而当时的君问天也是年少风流,见这女子容貌极美,也就情不自禁地耽溺在她的脉脉柔情之中,和她春风几度。
  之后,君问天有急事要回翡翠山庄,就将随身的玉璧留给了那女子当作信物,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一定会抽出时间,亲自来江南接她回去,明媒正娶她过门做自己的妻子。
  
  待得君问天回到翡翠山庄,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翡翠山庄居然惹上了一个极厉害的门派。等到君问天用尽浑身解数将麻烦摆平,已经是数个月之后了。
  而这个时候的,君问天早已将那个仍旧守着一块玉璧望眼欲穿等他的痴心女子,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想起来,他对那个女子的容貌早已完全模糊,只是隐约记得她好像姓颜。
  名字好像叫颜盈。
  
  想到这里,即使是冷静如君问天,不禁也开始心乱如麻,面上却兀自保持镇定,竭力用强硬的口气说道:“即使这块玉璧是真的,那些往事也是真的,也不能说明什么!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居心叵测,设法弄来了这块玉璧,然后又编造出这么一个荒唐的弥天大谎来?!仅凭这么一块玉璧,根本无法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君问天,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楚焕一面摇着头,一面用一种近似于怜悯的口气说道:“你明明心里已经相信了我说的话,为何还要强自嘴硬?!没错,我是居心叵测,但这块玉璧,以及现在在你怀中那人,却是十七年前,那被你如鄙履般无情抛弃的女子,亲手交予我的!当年她生下这孩子后,就因为出血过多而死,那时唯一留在她身边照料她,让她可以信任托付的,就是我这个遭她背叛的未婚夫婿。而我,也因为不忍见她死不瞑目,这才不得不同意收养了这个孩子。现在,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君问天一直静静地听着楚焕说话,直待他说完,方才开口道:“尽管你的故事说得合情合理,但是,我仍旧一个字都不会相信!我只不过和盈儿春风几度,怎么那么刚巧就让她有了身孕!而且你看看,汐儿他和我半点都没有相似之处!就算这个孩子是盈儿亲生的,却也未必就是我君问天的儿子!”
  
  楚焕闻言,正待出言嘲笑于他,却见那一直静静呆在君问天怀中,低着头一语不发的少年,忽然猛地抬起头来,用一双满含着迷惘痛楚绝望的眸子看着他,一字字清晰地道:“义父,你快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你编出来骗这大恶人的,我和他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快说啊!”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颜汐的声音中,已然隐隐带了哭腔。
  
  骤然看见颜汐那样的目光,楚焕忽然觉得心内忽然狠狠一痛,竟然不敢与他的眼神交汇,将目光转过一边去,硬逼着自己狠下心肠,抛出最后的杀手锏来:“是与不是,不是我一句话就算的。君问天,你也知道滴血认亲的古法,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不如就自己验上一验,自然知道我这些话是真是假。”
  
  他这句话也提醒了君问天。
  事实上,对于楚焕这些话,君问天也是将信将疑。
  而且,他心中也隐隐抱着一个愿望,就是这件事不是真的,而是楚焕被抢了心上人,挟怨报复,这才瞎编乱造出来的。
  不过这滴血认亲,倒的确是自古以来人们验证父子关系时百试不爽的法子。
  任何东西都能作假,唯独这血缘,却是万万做不得假的。
  当下,心急如焚的君问天也顾不得这个主意是楚焕所出,急急地咬破自己手指,将血滴在眼前的池水中,然后又用指甲在颜汐洁白的掌心一划,将他手上划破一道浅浅血口,再执着他的右手,将流出的血液同样滴于池水之中。
  颜汐一动不动地任由君问天摆布,一张绝色的面容上满是惨遭背叛的悲痛与绝望。
  
  君问天也不顾不得他脸上神情,一双眸子只死死盯着池中那两滴鲜血。
  荡漾着的池水中,两个人的鲜血,竟然真的渐渐融于一处。
  
  君问天只觉心中一阵难言的悲愤烦躁,一股郁气郁结与胸,憋得他几乎都透不过气来。
  楚焕看到他那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只觉心中大快,仿佛十几年来的悲愤怨恨都于这一刻得到发泄。
  当下面上冷笑着,口中不依不饶地落井下石道:“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哼哼,君问天,枉你英雄一世,却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当作娈宠对待,每日里在他身上寻欢作乐,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苟且乱伦之事,这真是报应啊报应!”
  
  他一句话未完,只听一声尖锐的惨叫:“不!这不是真的!”
  声音凄厉如杜鹃啼血,却是发自于颜汐之口。
  君问天连忙低下头去,看向怀中的颜汐,只见他面色惨白似雪,叫完这一声后,嘴角忽然有一道凄艳血色涌出,然后就双眼一闭晕迷了过去。
  
  君问天心中本就烦躁已极,体内的气息也因此开始控制不住地乱窜,此刻又见颜汐到呕血,只觉自己胸口中也是一阵气血翻涌,一股腥甜涌上咽喉,几乎也要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然而君问天终究不是寻常人等,竟然在即将吐血的一瞬间,硬生生运功地将喉间那股腥甜咽了下去。
  
  
  
第 15 章
  然而尽管如此,他那骤变的脸色却瞒不过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楚焕。
  一眼看出君问天是被自己气得真气逆流,楚焕顿时大喜,口中愈发尖刻地道:“君问天,你当初对盈儿始乱终弃时,绝对没有想到会招来今日这般报应吧?!她那样单纯善良的女子,我放在心尖儿上疼还来不及,你趁我有事外出时乘虚而入横刀夺爱,那也就罢了,事后居然还忍心将她弃如鄙履!你有今日之果,完全是老天有眼,给你的惩罚!哈哈哈哈,堂堂翡翠山庄的庄主君问天,竟然天天强 暴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件事如果传出江湖,恐怕全天下的人都要笑掉大牙!”
  
  君问天的脸色阴沉,漆的双眸中跳动着两簇绝冷的火焰,心中怒火俨然已压抑至极致,“你处心积虑了这么久,不惜耗费十数年光阴亲手将汐儿养大,还教授他武功,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当年对盈儿始乱终弃?就为了这个原因,你竟然不惜将自己心爱女子所生之子,变成你手中的一颗棋子,随意推入火坑?你这样做,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盈儿么?”
  
  “我是对不起她,那又如何?”楚焕深不见底的墨色冷眸中,忽然掠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怨恨。那原本清俊的脸庞也狠狠扭曲,看上去甚是狰狞:“似她这等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子,我本来就不需要对得起她。如果你以为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替她报仇出气的话,那你未免大错特错了!我之所以苦心孤诣策划这么久,甚至辛苦帮你养大儿子,目的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这夺妻之恨,一雪当年心上人被你抢走之耻!”
  说到这里,楚焕微微一顿,瞟了一眼君问天越发阴鸷的脸色,只觉心情舒畅至极。似乎这十几年来压抑在心中的一口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泄。
  楚焕仰头肆意狂笑了几声,笑意未到的眼眸冰冷如冰:“我原本只计划让汐儿刺杀你失败再为你所杀,待他死于你手中后,就出来揭穿事情真相,让你悔不当初。谁料你竟然色迷心窍,看上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不但未曾杀他,还强迫他变成你的娈宠,供你肆意淫乐!这还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既然老天爷已经替我做出更好的惩罚,我当然是乐见其成了!”
  
  听完楚焕这番话,君问天只觉胸口猛然一窒,如同被千钧大石重重击中一般,丹田内的真气也开始控制不住地乱窜。咽喉中那股腥甜终于抑制不住地冲出了口腔。
  
  见君问天被自己气到吐血,楚焕顿感心中大快。也知自己动手的时机已至,于是飞身上前,手中玉笛疾速点上君问天前胸将台,藏血两大穴道,同时另一手翻转起掌,朝君问天右肩拍去。
  君问天虽是内息已乱,导致真气无法正常运转,但他毕竟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临敌反应还在,见楚焕攻来的招式凌厉迅捷,左掌掌心也微微泛红,忙抱紧怀中颜汐,脚尖轻然一错,身形飘出数丈之外。同时诧异道:“这功夫好熟悉,你是‘魔笛追魂’冷飞笑的什么人?”
  
  “你倒还有些见识,”楚焕冷冷一笑道:“魔笛追魂正是家师。”
  君问天凝视着他手中那支皓白玉笛,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脱口而出道:“十七年前,那个趁夜潜入山庄偷袭我,并企图用摄魂笛音扰乱我心神,最后反而被我破去笛音重创的人,是你?”
  “原来你还记得这回事。”楚焕冷鸷一笑,索性一口承认道,“没错,那人的确是我。只是我没想到当时你年纪轻轻,内力却已深厚无比。结果才不慎被笛音反噬,险些走火入魔,最后还伤了五脏六腑,落下一身病根。就连平日这操控自如的魔音摄魂,现在也无法施展出来。否则,我又岂肯隐姓埋名十几年,还要被迫用这种不入流的办法来报仇雪恨?”话落,楚焕狭长凤目中怨毒凝聚。同时脚步一错,飞身跃至君问天身前,手中玉笛再次点向君问天胸口。
  君问天此刻正自体内气血翻涌,想提真气都倍感困难。再加手上还抱着颜汐,自是更无还手之力,只得仗着卓绝的轻功再度飘身闪开。转身朝山洞外疾奔而去,打算召集庄内好手再来对付楚焕。
  楚焕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立刻提气飞身追上,玉笛同时点上君问天右肩肩井大穴。
  君问天一时内力受损,速度也随之降了下来。如今又被楚焕封了右肩穴道,顿觉手臂上蓦然酸麻,整条右臂瘫软下去。怀里的颜汐也随着君问天的动作跌落在地,身子往前滚了几圈。
  君问天顿时脸色大变,正要弯腰去抱颜汐,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锐响。
  君问天还来不及多想,身子反射性朝侧方几掠数尺,才算勉强躲过了身后的致命一击。
  
  待得他转过身来,这才发现颜汐已经落入楚焕之手。
  
  君问天顿时脸色大变,冷然喝道:“放开他!”
  “放开?!”楚焕一手抱紧依旧昏迷的颜汐,口中冷冷道:“放开他,留给你继续凌 辱么?”
  君问天顿时大怒,然而他也知道以自己此刻内息紊乱,真气走岔的状态,根本无法与楚焕交手,只得将身子一闪拼命掠到到山洞之外,勉强提起体内残余真气发出一声清亮的长啸,以召唤庄内高手,力求让他们合力擒下此人,至不济也要将颜汐夺回。
  
  楚焕见到君问天身子闪动,便已猜到他的用意,连忙飞身上前堵截,不想君问天在危急之下,爆发出的速度竟然比他想象中要快得许多,致使楚焕仅差一两步而没有拦到人,被君问天抢先掠出山洞口出声示警。
  事已至此,楚焕知道片刻之内势必会有大批高手到,此地定然不可久留,当下急急掠出洞口,也顾不得取君问天性命,抱着颜汐的身子直接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掠去。
  
  君问天见状大惊,一面高呼‘把人留下’,一面勉强提气追过去。
  楚焕头也不回,口中扬声说道:“君问天,昔年你抢走了我心爱的女子,今日我抢走了你的儿子,我们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口中说着话,脚下却丝毫不停。
  迎面已经有不少侍卫先行来,却被楚焕用手中玉笛一阵抢攻,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冲了出去。
  
  君问天内息不稳脚下虚软,只勉强追出几步,就感觉眼前一,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拼命稳住身形,对那些堪堪来的侍卫厉声喝道:“快追!务必要将他手中的少年抢回来!”
  君问天一句话说完,便觉一阵眼前天旋地转,再也支持不住,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要留言,要花花,很纯洁地看着大家……
第 16 章
  楚焕抱着仍旧昏迷不醒的颜汐,脚下不停地沿着来路飞奔出翡翠山庄。
  一路上也曾遇见一些闻讯来的侍卫,不过好在人数不多,倒也能轻松打发。
  跳出翡翠山庄的院墙,楚焕知道君问天势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于是片刻也不敢多留,急急施展轻功趁夜色顺着小路径直飞驰离去。
  待离开翡翠山庄约莫数十里路程后,楚焕见并未有人追来,这才略为放宽了心,逐渐放慢脚步往前行去。
  又低头去瞧怀中的人,只见他隽美的脸上毫无血色,苍白似纸。干裂的唇角染着些许凄艳的血红,映着颜汐那惨白的脸色,越发的虏人心魄。一缕青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凄美间却又宛如浴血的凤凰,叫人移不开眼球。
  
  楚焕不由得心下一颤,情不自禁伸手抚上颜汐的脸颊。手指柔柔抚摸着颜汐细腻的肌肤,感觉怀中之人明显比以往要清瘦了许多。
  看来他落入君问天手里的这段日子,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一直以来,对于怀中这少年,楚焕都是打从心底里恨着、怨着。
  如果不是要将他作为自己报仇的最佳工具,楚焕不敢保证,会不会早在从颜盈手中接过尚在襁褓中的颜汐时,就已忍不住亲手将他掐死。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未婚妻子和别的男人生下孽种。
  更何况,他还要亲手抚养颜汐长大。
  这个侮辱对他来说,无疑是惊天的讽刺和嘲笑。
  
  所以,在最初的那几年里,楚焕曾不止一次萌生过要将颜汐亲手杀死再弃尸荒野的念头。
  然而,就为等这一天,为等看见君问天知道真相时那后悔莫及的表情,他终究还是将这冲动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随着颜汐一天天的长大,楚焕渐渐发现,这孩子的容貌已越来越像他的母亲。以至于就连自己,都会忍不住常常看着颜汐的脸呆呆出神。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将之与那张记忆中的脸庞重合,从而情不自禁地陷入当年和颜盈之间的那些美好回忆中。
  然而,待从这种出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后,楚焕心中对颜汐的恨意,却只会越发的强烈。
  
  因此,在他终于按照原计划,将颜汐遣下山去,让他去刺杀自己的生父时,楚焕心中还是快意大过懊悔的。
  就连在看见颜汐落入君问天手中时,楚焕心中所有的,也只是报仇成功后心中难以抑制的惊喜和亢奋。
  之后,见到君问天并没有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杀死颜汐,却对他起了色心,想要强行占有的那一刻,楚焕只觉心中一股妒意炽烈燃烧,几乎忍不住就想立刻现身,将颜汐从君问天手中夺回。
  直到那一刻,他才霍然震惊。原来,他早已将颜汐视作自己的独有物——他可以被杀死,却不能被其他男人夺走。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当时身体状态不允许他轻举妄动,只怕楚焕真的会冲动之下冲出去抢人。
  
  最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心中是如何强压下这个抢人的念头,努力在心底说服自己,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绝对会对自己更加有利。待得日后揭开真相后,也会令那人的痛苦加百倍千倍。
  然而,任是心中再明白这个道理,楚焕也终究无法眼看着颜汐在自己面前受辱,只得逃也般地掉头离去。
  
  之后,因为身体的原因,楚焕不得不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楚焕每晚都夜不能寐,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颜汐被君问天压在身下,剥光了衣衫肆意蹂躏的情景。
  只要一想到这个由自己亲手养大,一直视为自己所有物的少年,此刻正在被那人任意侵犯,楚焕就觉得自己几乎要发疯。
  这一刻他甚至都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报复君问天,还是在惩罚他自己。
  楚焕曾无数次想要不顾一切杀入翡翠山庄,将颜汐抢回,最后却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考虑到受损的经脉尚未恢复,咳嗽的症状也迟迟没有见好,根本没有和那人一拼的实力,这才不得不拼命克制这种不理智的念头。
  
  直等到最近几日,他终于寻到江湖上有名的‘不死神医’,并且投其所好,用一本剑谱换得几颗医治陈年内伤效果极好的圣物‘补天还魂丹’服下,使得原本受损的经脉终于勉强恢复正常,咳疾也大有好转,确认自己已经有了与君问天一拼的能力,这才再度潜入翡翠山庄,千方百计地寻找颜汐的下落。
  
  等他终于找到颜汐和君问天所在的温泉池,亲眼看到君问天将一 丝 不 挂的颜汐抱在怀中,一只手在他纤细白皙的身子上肆意游走,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根玉势不住在他后 穴□的时候,楚焕只觉得自己的脑中轰地一响,一股强烈至极点的妒火在胸口轰然炸开,迅速将他的眸子烧得通红。
  
  这时的楚焕几乎理智尽失,眼前除了君问天那在颜汐身上肆意狎弄的手之外,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脑子里也只剩下一个想法:他要阻止君问天正在对颜汐做的事!颜汐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除了自己之外,别的任何人,都不能碰触他!敢这样碰触颜汐,玩弄颜汐的人,自己绝对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在这种近乎疯狂的想法之下,楚焕想也未想就现出身形,出言讽刺。
  幸好,他还未完全被怒火冲昏头脑,还还记得自己此来的目的,不但是为了抢回颜汐,更重要的是要狠狠地打击眼前这人,实现自己多年来一心想要报仇的夙愿。
  
  幸好,事情还能按照他设想的轨道一步步进行。
  君问天果然被自己气得几乎走火入魔,连真气都无法凝聚,自己也如愿以偿,将之前白白拱手让人的颜汐再度夺回。
  遗憾的是,自己未能按计划杀死君问天,但是和重新抢回颜汐的狂喜相比,这一点仿佛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反正以后要杀他还有的是机会。更何况,让君问天知道真相后再承受痛失爱子的痛苦,这种惩罚,大概要比杀了他更加严厉得多。
  想到这里,楚焕原本稍微有些郁闷的心情,顿时就好转了许多。
  于是加快脚步,朝着自己在城郊某处的落脚点走去。
  
  
  
  君问天悠悠醒转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此刻的他只觉胸口一阵阵钝痛,身上也绵软无力。竟仿似有严重内伤未愈的情形。君问天心头一惊,连忙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眸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压压的人头,君问天还未看清楚屋里都是些什么人,耳边就响起他的贴身侍女冰清那带着狂喜的声音:“太好了!庄主终于醒了!快去请刘大夫来诊脉!”
  底下立刻有人答应着抢出门去。
  见到君问天终于醒来,屋内仍在侍候着的人个个面露喜色,不少人甚至欢呼出声。
  君问天听得一阵头疼,忍不住大叫一声:“都给我安静点!”
  一语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且不如往日那般中气十足。
  胸口也有一股真气郁结不散。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运功引导真气进入经脉,却赫然发现体内真气竟然无法运转自如。
  君问天心中顿时悚然一惊。
  要知道,自从他修炼冰玉玄功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如今日这般,类似于走火入魔的情况。
  被君问天一吼,一屋子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侍女冰清立刻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朝着君问天施了一礼,问道:“庄主,您可是有事情要吩咐?”
  
  这时君问天已然回忆起昨晚自己昏迷前的情况,心中记挂颜汐的安危,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让自己仍旧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一点,这才道:“你让王林来见我。”王林是翡翠山庄的侍卫首领,平日里山庄的所有防卫都是由他来负责的。
  冰清连忙答应一声,然后转身叫了个下人去通知王林。
  君问天看着一屋子的侍女下人就觉得心烦,于是就吩咐除了冰清和玉洁这两个贴身侍候他的丫头外,其他人一律退出门外候命。
  
  
第 17 章
  过了片刻工夫,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刘渊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一眼看见君问天坐在床头,刘渊那张白白胖胖的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来,嘴里连声说道:“庄主你可醒过来了,你不知道昨晚你的情况有多严重,险些儿就走火入魔了,还好我……”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人已经走到床边,伸出一只手就要为君问天诊脉。
  君问天不耐烦地将他的手挥到一边,皱眉冷冷道:“刘渊你消停点!先在一边候着,诊脉的事待会儿再说!”
  刘渊毕竟活了一大把年纪,察言观色还是会的,一眼看出君问天此刻心情不佳,立刻吓得噤若寒蝉,乖乖地侍立一旁。
  
  又过了片刻,只听外面一声通传,说王林已带到。
  君问天立刻急急道:“快让他进来。”
  外面连忙答应着,随后一个年约二十五六,身材魁梧的男子就被带了进来。只见这男子一张紫铜色面皮,两道漆浓眉下一双眸子精光四射,太阳穴也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
  这个人,自然就是山庄内的侍卫首领王林了。
  君问天看见他,一张原本总是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俊脸上居然罕见地出现一抹焦急之色,脱口问道:“昨夜,你们可曾从那潜入山庄之人手中将颜公子抢回来?”
  
  王林一听,那张紫膛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沮丧之色,摇摇头道:“回庄主,昨晚那人轻功实在太好,属下们实在追他不上,被他将颜公子劫去了!”
  君问天闻言,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狠狠一拍床头怒道:“一群饭桶!本庄主养你们这么久,不但连保家护院都做不到,居然还让闯入者从山庄将我的人掳走,你这个侍卫首领当得可真称职!自己去刑堂领三十鞭!”
  王林在山庄中任职数年,还第一次见君问天动这么大的肝火,当下也不敢申辩,只得低头答应一声,然后就转身准备去刑堂受罚。
  这时却听君问天的声音又道:“回来!”
  王林连忙转过身来静静候命。
  却听君问天又道:“限你十天之内,将那位颜公子毫发无伤地送到我面前来,否则的话,你这个侍卫首领也不用再当了!好了,你下去吧!”
  王林连忙唯唯诺诺地答应着,转身离开了。
  
  君问天兀自怒火未息,就连他也不知道今日自己为何会心烦气躁到完全失控的地步。
  只要一想到颜汐竟然被那自称是‘魔笛追魂’传人的男子从自己手中抢走,他就感觉心火上升,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怒气。
  且不说颜汐是他亲生的儿子,就算他和自己毫无半丝瓜葛,君问天也绝对不愿看着他落入那人手上。
  虽然昨夜那人刻意避免与颜汐目光交集,然而,以君问天的目光之锐利,自然能看得出来,这个男子虽然自称是颜汐的义父,其实内心中,却绝对不是将颜汐当作义子来看待的。
  这一点,从他偶尔瞟看向颜汐的目光中,那强烈的占有欲望,以及,他在看向自己时,那掩饰不住的妒火中,就清清楚楚地表露了出来。
  
  因此,只要想到此刻颜汐居然落在这么一个人手上,君问天就觉得如坐针毡。
  只是这种感觉,与其说是担心自己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倒不如说是担心自己的独有之物被那人占据。
  没错,虽然得知了颜汐乃是自己的亲骨肉,可是,君问天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调整心态,将他单纯地当作儿子来看待。
  现在的他,竟然每次一想到颜汐,脑海中都是出现他面色潮红地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情景,或者,是他无助地靠在自己的臂弯中,泪光莹然地看着自己的模样。
  只要一想到这些,君问天就感觉到体内忍不住热流涌动。只想将那美丽的少年紧紧揽入怀中,好好地疼爱他,让他只留在自己的身边,做自己的人。
  君问天自己也知道这种想法实在太过罪恶,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毕竟他就是再狂放不羁,再将世俗礼法视为无物,也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和自己的亲生儿子乱伦,并且还食髓知味不思悔改的事实。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确定颜汐确实是他亲生儿子的那一刻,因一时激愤而真气逆流,险些走火入魔。
  然而,君问天就算有能力掌控一切,却也终究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君问天心下既是懊恼又感自责,当即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在心中暗骂:“君问天啊君问天,你清醒一点吧!汐儿他是你亲生的儿子,你怎么可以对他有那般龌龊的想法!以前你对他做出那些过分的事情,是你不明真相被人算计,这也就罢了。如今,你既已得知汐儿的身份,怎么还能再对他抱有那样的念头?!你应该将他找回来,从今以后尽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好好地补偿他,照顾他,将自己的一身武艺倾囊以授。这样,才能多少补回一些自己犯下的弥天大错。否则,别说汐儿不会原谅你。就连你自己,也该唾弃你自己!”
  
  
  
  “汐儿,汐儿……”颜汐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个遥远的声音在叫着自己的名字,有只温热的手在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
  这个声音……好熟悉,是谁在叫他?
  颜汐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然而任他如何挣扎尝试,眼前都只有一片浓郁得让人绝望的暗。
  “汐儿,”那个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欣喜,几分焦灼:“你终于回到义父身边了。从今以后,你就只属于义父一个人了,义父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义父?
  颜汐混沌的大脑似乎清醒了一点。
  是义父来了?他终于来救自己出苦海了?
  脑海中模糊地想着,颜汐心里不由泛起一丝微微的喜悦。
  实在是太好了,义父终于来了,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被那个大恶人强行囚禁在身边,受尽凌虐侮辱了……
  然而,脑中刚刚转过转过念头,颜汐就感觉到一个柔软却灼热的物体压在自己的唇瓣上。
  还未等颜汐那昏昏沉沉的大脑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条强势的舌头已经霸道地挑开他的唇齿探了进来,在他的口腔中肆意游走,贪婪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与他的舌头紧紧交缠,毫不留情地掠夺着他肺部的空气……
  
  颜汐的脑海中忽然掠过一股强烈的惊惧。
  在他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会用这样贪婪而霸道的方式强吻自己。
  “君问天?”自己还在他的手上?
  不,不会的。
  刚才他不是听到义父的声音了么?
  既然有义父在,他怎么会任自己被那个大恶人欺凌?!
  
  那人的吻并没有就此停止,反而愈发地狂烈炙热,颜汐只觉自己几乎要窒息而亡,脑海中仅剩的一点清明也消失不见。
  迷迷糊糊中,君问天那张冷峻的脸庞又出现在眼前,带着他熟悉的冷酷和强烈的占有欲,一字字冷声说道:“死心吧,汐儿。你既然已经落到我的手上,那就只能做我一辈子的玩具,你永远,也休想从我身边逃开!更没有任何人,能够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不,不,不会的,义父会救我的……
  脑海中刚一闪过义父的名字,眼前就出现了楚焕那张清俊儒雅的,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他带着春日般温暖的笑容向颜汐伸出双手,柔声轻唤他:“汐儿,快回到义父的怀抱中来吧。只要留在义父的身边,就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楚焕的笑容实在是太温暖,他话语里的诱惑也实在太大,颜汐无法拒绝,拼命挣起身子扑向楚焕的怀抱。
  下一秒楚焕就紧紧地抱住了颜汐,颜汐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心里刚刚觉得安定了些,眼前的楚焕那张原本温柔的笑脸忽然变了,变得狰狞而怨毒。
  他放开了抱着颜汐的双手,转而死死地扼住颜汐的颈子,口中恶狠狠地道:“颜汐,你真以为我是把你当义子看待的么?哈哈,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也不想想,你只是你娘那个婊 子和君问天偷情生下的野种,我怎么会毫无目的地把你这个只会给我带来耻辱的野种养大?!——如果不是为了报复君问天,我早在从你娘手里手中把你接过来那一刻起,就当场把活活你掐死了!现在,既然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就下地府去跟你那死去的娘做伴吧!”
  
  “义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颜汐满头大汗簌簌而下,伸出双手拼命探向自己的颈间,努力试图想要掰开楚焕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然而,那双手却紧得如同铁箍一般,任由他如何使力,都无法将之撼动分毫。
  颜汐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于是双手也忍不住越来越用力……
  
  楚焕在颜汐温热的口腔中肆意掠夺了个痛快,直到感觉到身下人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知道自己再吻下去他非要窒息不可,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颜汐双唇,抬头看向他昏迷的脸。
  这时,他才骤然发现,颜汐已经满头大汗脸色发青。一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抬到颈间掐住了他自己的脖子,而且越掐越用力。
  
  楚焕顿时大惊失色,几乎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死命地掰颜汐扼住自己颈子的双手,边掰边气急败坏地吼道:“汐儿,你在干什么?汐儿,你做噩梦了吧,快醒醒!”
  
  
第 18 章
  颜汐迷迷糊糊地听见楚焕的声音,却听不清楚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只觉那双掐在自己颈间的手越来越紧。心中越发惊惧惶恐,于是双手上使出的力道也越发大了起来。
  
  虽然他已然内力全失,然而这股由睡梦中潜意识所发出来的力道也大得惊人,连他的颈骨都被他自己掐得‘咯咯’作响。楚焕被骇得散魂失了七魄,情急之下连忙用上了内力,总算是硬生生将颜汐卡住自己颈子的双手掰开。
  
  随着颈子上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大力骤然消失,大量空气迅速涌入肺部。颜汐不由得发出了一阵呛咳,双眼也猛然地睁开来。
  
  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只隐约看到一张人脸在自己面前晃动,然而却看不清究竟是何模样。
  颜汐连忙眨了眨眼睛,努力集中精神朝着那张脸上看过去。
  终于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模样,脑海中立刻掠过方才那噩梦中的情景。颜汐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双目中流露出茫然之色。而这茫然中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恐惧痛苦。纤瘦的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楚焕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去,握住颜汐一只冰冷的右手,口中连声安抚道:“汐儿别怕,义父在这里,义父已经将你从那大恶人手中救出来了,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害怕被他欺负了!”
  颜汐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楚焕,不动也不说话。一双原本充满迷茫与痛苦的眸子渐渐清明起来。
  他终于慢慢回忆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然而他却几乎不能相信这一切。
  
  只因这一切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残酷。
  一直认定的不共戴天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生父。
  而这个人,却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对他做了那么多不堪的事情。
  使他在心中,已然对那人恨至极点。
  
  而他从小一直相依为命的、全身心依赖着的唯一的亲人,却是自己生父的大仇人。
  就连他收养自己,也只不过是为了利用自己,来打击报复自己的亲生父亲。
  说穿了,自己只是他手上的一颗棋子。
  而且一开始就注定是一颗弃子。
  
  颜汐就连做梦也没有想到,义父,这个自己从小一直全身心仰慕着,当做天神般崇敬着的男子,竟然从一开始就只把自己当成一件复仇的工具。
  而且还是一件特意送到对手手中,让其肆意□毁灭的工具。
  
  只要一想到楚焕处心积虑了十几年,将自己养大,教授武功,目的却只不过是为了亲手将自己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手中,让自己受尽那人污辱凌虐,也让那人陷入痛苦自责,从而达到自己报复的目的,颜汐就感到一阵阵冰冷的寒意侵入心底。冷得他连全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结。
  
  义父啊义父,你怎么能如此对我残忍?
  怎么能这样狠心就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难道说,在你的心里,汐儿根本不是个人,而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任由你随意利用,随意处置的工具么?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再度将我从那人手中夺回来?!
  是了,你之所以这么做,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让那人更痛苦罢了。
  
  由始至终,你做任何事情,都只是为了你自己。
  而其他的任何一切,在你眼中,都不过是可以由你任意安排,任意处置,随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而已。
  
  颜汐的身子颤抖得越发厉害,心也紧紧地揪成了一团。
  被人这样欺骗利用,让他怎么能不恨?
  可是,恨又能如何?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自己。
  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对自己有着养育之恩,却又狠心将自己推入绝境的男子,颜汐只得闭上眼睛,颤抖着嘴唇道:“你出去!我不要见到你!”
  
  楚焕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用一只左手紧紧抓住颜汐的右手,将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之上为他号脉。
  之前颜汐因为受刺激过度而呕血昏迷,楚焕将他自翡翠山庄抢出来之后,就将他安置在一间极其隐秘的民居里。然后为他查探伤势,发现他只是因为急火上升,气急攻心才导致呕血昏迷,倒也没有多大的不妥。于是就将自己珍藏的伤药给颜汐服下一颗,然后静静地守在床边等他醒来。
  谁知道颜汐一醒来之后情绪就如此激动,楚焕生怕他再牵动之前的伤势,连忙急急去帮他诊脉查探伤势。
  察觉到楚焕的意图,颜汐狠狠将手一挥,把楚焕的手拨到一边,然后将身子转过面对墙壁。
  如果可能,他真希望自己能凭空消失,好永远不再看见身边这人。
  
  见他如此反应,楚焕心头微微升起一丝怒意。面上却是毫不着恼地轻声哄着颜汐:“汐儿别胡闹,让我帮你看看伤势,否则拖久了就糟了。”
  胡闹?
  这个人竟然说自己在胡闹?
  亏他怎么能说的出口来?
  而且还能用这种哄小孩子的口气轻飘飘地说出来,那口气倒好象真的是自己不懂事,在无理取闹一样。
  
  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愤,颜汐猛地转过身子,一双满含愤怒的清亮眸子如两把尖锥般直刺楚焕的眼内:“楚焕,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这十几年来,你欺骗我利用我,将我愚弄得还不够么?!如今你目的已然达成,我对你也再无任何用处,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还要出现在我面前?还是说,你觉得我还有其他的利用价值,准备继续利用下去?”
  
  楚焕早已料到颜汐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也怨不得颜汐会如此恨他。当下耐着性子轻声细语地哄道:“汐儿,你先别恼。义父也知道这件事是义父的错,我不该这样算计你。其实那日派你下山后我便已后悔了,本想追你回来,只是你也知道义父身子不适,完全有心无力,这才导致铸成大错。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个君问天竟然是只衣冠禽兽,居然会对你做出这样人神共愤的事情来,否则,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
  
  颜汐闻言,只觉心中越发苦闷难当。
  我被你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手上,遭受那么多的凌虐与屈辱,现在,你一句轻轻巧巧的道歉,一句后悔,就妄想能抹煞我承受的那一切么?
  楚焕啊楚焕,你心里究竟当我是什么?
  一具没有心,没有感觉,只能任由你随意搓圆捏扁,却不会对你又丝毫怨尤,依旧乖乖任你摆布的玩偶么?
  
  颜汐的心中仿佛有千万把刀子在不住地凌迟着,割得他鲜血淋漓、痛不欲生。然而面对着这个辛辛苦苦养育了自己十七年的人,他纵然有再多怨恨,也一句责备的话语都无法说出口来。
  看着楚焕那张充满了歉意和懊悔的面容,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立刻远远地逃开这个人,今后有生之年再也不要看到他。
  
  顾不得胸口压抑钝痛的感觉,颜汐披衣下床,弯腰将双脚套进鞋内,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
  楚焕一直静静地看着颜汐,此刻见他一语不发地往门外走,连忙紧走两步,一把扯住颜汐衣袖,脸色微沉道:“汐儿,你要去哪里?”
  颜汐转过头,一双清明的眸子看着定定地面前的楚焕,眼中闪过无数纷乱复杂的情绪,最后终于慢慢恢复平静无波。然而那双眸深处,依旧隐藏着一抹极其深刻的痛苦。
  他就用那样状似平静的眼光看了楚焕半晌,这才一字字道:“你要去哪里,不用你管。楚焕,你抚养我十七年,却又亲手推我至绝境,让我受尽自己生父的凌虐折辱,痛不欲生。然而,养育之恩大过天,这笔烂帐,我不想跟你算。就当我们两清好了。从此之后,你我二人彼此当形同陌路,再无任何瓜葛。这已经是我能容忍的极限了。放手!”边说边用力将自己的衣袖自楚焕手中扯回,就欲转身掉头而去。
  
  “汐儿!”见他当真要走,楚焕忍不住脱口叫道:“你真的要走?你真的忍心丢下义父一个人?”
  颜汐缓缓转身,看了一眼面带焦急的楚焕,最后开口叫了他一声义父:“义父,保重。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说完,再不回头,转身前行。
  楚焕又怎会任颜汐轻易走掉,眼见得他就要跨出门口,连忙脚尖一点,飞身掠上,手指闪电般点上颜汐后背数处穴道。
  颜汐顿时身子一软向后倒下,刚好落入楚焕的怀中。
  
  猝不及防之下穴道受制,颜汐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抬起眼睛看着那从身后抱住自己之人。
  只见楚焕正低下头看着他的脸,一双深邃的眸中闪烁着炙热的火焰,以及,强烈得可怕的独占欲望,同时用坚定而霸道的口气道:“汐儿,你哪里也别想去。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只能乖乖地留在我身边。”
  骤然接触到楚焕的眼神,颜汐的身子顿时忍不住一颤,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强烈的寒意。
  只因,那双眸子中的光芒实在太过熟悉,也太过可怕,简直和不久之前那个囚禁他,凌虐他,后来却被揭发出是自己生父的男子,在准备摧残污辱他之前,一模一样。
  
  
第 19 章
  看着楚焕那宛如狼般贪婪、恨不得将自己即刻拆吃入腹的深邃目光,颜汐不禁大骇,冲口而出道:“放手!楚焕,你要干什么?!”一语出口,声音竟透着微微颤抖,令人几不可闻。
  楚焕置若罔闻,转身大步走回房内,将颜汐重新放置床榻之上,俯下身去狠狠吻住那觊觎已久的精致唇瓣,舌头霸道地探入颜汐口腔内大肆掠夺侵犯,贪婪地汲取着那温热口腔中的每一滴津液。半晌后,勾住那不知所措的小舌,全反不顾对方那微弱的抗拒,一味纠缠着狠狠地吮吸,毫不留情地肆意掠夺。完全不给颜汐丝毫喘息的余地。
  
  被楚焕这么突如其来地强吻,颜汐大脑嗡地一响,脑海顿时空白一片。
  直到口腔被那条强势火热的舌头入侵,攻进来大肆翻搅吮 吸,他才猛然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竟然被自己从小一直视为亲生父亲般尊重的义父强吻了!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难道说,义父对自己也……
  
  脑海中才刚闪过这道念头,楚焕那极富侵略性的激吻已经如狂风骤雨般将颜汐包围,狂暴的热吻迅速抽干了颜汐胸腔中的每一丝空气,更使他的大脑陷入一片混沌,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到双方都呼吸困难的楚焕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身下人那美妙的唇瓣,一面意犹未尽地舔着自己的唇,一面低头看向那已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少年。
  只见颜汐满面绯红,被吻至红肿的薄唇微张,不住地大口喘息着。一双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浮上一层朦胧的水雾,那脆弱无助的模样,看上去越发动人心魄。
  
  楚焕只觉一股热流自下腹涌起,一双原本冷定的凤目中顿时射出一抹贪婪而灼热的目光。顺手扯开颜汐身上那件单薄的亵衣,然后低下头啃上颜汐微微起伏的胸膛,在那暖玉般白皙的肌肤上狠狠地啃咬舔舐,留下一片片暧昧的青紫痕迹。
  
  “住、住手!”感觉到楚焕在自己胸膛上胡乱噬咬,带来一阵阵异样的疼痛,然而,更多的却是强烈的羞耻和不堪。颜汐心中的惊骇慌乱无以复加,颤抖着声音道:“楚焕,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我可以。”楚焕抬起头看着颜汐那张满是惊惧神色的苍白俊颜,狭长的凤目中燃起炙热的欲焰,哑着声音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汐儿,你和你父亲,都欠了我的,无论我对你做任何事,都不算过分。”说完,低头狠狠吻住颜汐被自己蹂躏得红肿不堪的唇瓣,再一次肆意舔抹吮 吸,同时一把扯下少年身上仅剩的一条亵裤,然后将右手伸向少年敏感的大腿内侧,贪婪地揉捏着。
  
  颜汐正被他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之时,又感到身上骤然一凉,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乎是立刻,他心中便已猜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他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将他从小带大,十几年来都被他视若神明般的男子,竟然会对他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一时间,颜汐只觉心中的抑郁羞愤已至极点,原本就烦闷不已的胸口更是痛苦不堪。偏偏楚焕那霸道的舌头还在他口内翻搅个不休,使得他胸腔中那股抑郁之气更是难以压制。连带着大脑也跟着昏沉起来。然而心中那抹悲愤苦涩,却愈发的强烈。
  好容易等楚焕吻够了,放开颜汐的唇瓣,颜汐才得以稍稍喘息,昏昏沉沉的头脑也略微清醒了一些。
  这时,他才发现楚焕已将他的双腿分开,并将身子挤入他双腿之间。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颜汐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霎时一沉,仿如坠入无底的深渊般晦暗惊愕。
  明知道不可能,他仍旧抱了一丝希望,挣扎着道:“义、义父,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可是你亲手养大的啊,你怎能一点旧情都不念……”
  楚焕冷笑一声道:“你都不认我这个义父了,我又何必念这个旧情?”说完,顺手扯开腰带,将胯 下早已怒张的巨物抵在少年身后的私、处。
  
  感觉那火热粗大的巨物抵在自己的私密之处,颜汐只觉脑中轰然炸开,眼前也是一阵阵发。不禁用尽了全身力气,颤抖着声音叫道:“义父,不要这样对我!求你!”
  听到他那略带哽咽的声音,楚焕的动作不禁一慢。忍不住低头看向颜汐,却见他一双秀丽的眸子已然蒙上一层薄薄的泪雾,显是心中惊惧已极。
  看到少年如此诱人的美态,楚焕不由得心中一动,体内本就高涨的欲焰越发狂燃,胯 下之物更是硬得发疼。
  
  
  
  楚焕粗重地喘息着,狠下心不去看颜汐眼中的哀求之色,伸手将少年纤细的双腿分得更开,然后腰身一挺,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男 根捅入颜汐的后 穴之中。
  然而,少年的密、穴远比他想象中更加紧、窒,楚焕这次发力,竟然只堪堪进入一半,耳中便听得似有轻微的裂帛之声响起,同时耳边响起颜汐一声满含着痛苦和屈辱的痛呼。下身的器官似乎也沾染上了湿热的液体。
  楚焕自然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此时此刻他自然无法停下来,当下一狠心,腰下再度发力,将自己齐根送进少年体内。
  “不!”最终还是无法逃脱被那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男子所强 暴的命运,颜汐在身体承受着撕裂般剧痛的同时,心中涌起的悲愤怨怒痛苦屈辱,也越发强烈得无法遏制。
  随着身体被粗暴地撕裂,颜汐只觉胸腔中苦闷难当,同时喉头泛起一股腥甜,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口一张‘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跟着便眼前一,人事不省。
  
  楚焕听得声音,忍不住惊愕地抬头,这才发现颜汐呕出一大片凄艳的血迹。人也已经昏迷了过去。
  楚焕心头大惊,连忙停止动作,伸手去探向颜汐的鼻端。察觉到少年微弱的呼吸,楚焕知道颜汐并无生命危险,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转而握住颜汐皓白的右腕,去诊断他的脉象。
  耐着性子替颜汐把了一下脉,发现他的脉象虽然紊乱,却也无甚大碍,想来只是因为不堪承受眼前发生之事,这才急怒攻心导致呕血昏迷。
  
  颜汐终究是楚焕一手带大,虽然是仇人之子,然则经过这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楚焕对颜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出浓厚的感情。看见他晕迷过去,楚焕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淡淡的怜惜来。
  有心想就此停下,奈何他此刻正埋身在颜汐那紧 窒销 魂的密处,只觉体内热潮涌动,喉头发干,胯 下之物更是硬至极点。那狂燃的欲焰竟是无论如何都遏制不住。
  楚焕心中天人交战,同时垂头看着昏迷的少年那张绝色面容。只见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羽覆盖在眼睑之上,投射出一片美好的阴影。染血的唇瓣下,秀美的下颔因为消瘦而更加显得尖削美丽。那苍白荏弱的模样,委实动人心魄到了极点。
  楚焕顿时觉得埋在少年体内的巨物又涨大几分,在心中叹息一声,强压下心头那股淡淡的怜惜,狠下心扣住少年纤细的腰肢,挺动腰身在颜汐失去知觉的身体内狠狠地抽、送着。
  
  体内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楚焕忍不住低低喟叹一声。同时加大了抽、送的力度和频率。
  颜汐的身体的滋味,远比他想象中要美好太多。楚焕沉迷在这种极致的快感中,几乎不知身在何处,只知道在少年体内尽力驰骋。
  耳边听得颜汐微弱的呻吟,楚焕抬起头,才发现颜汐虽然在昏迷当中,一双秀眉仍旧痛苦地紧蹙着,从而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楚焕眼中欲焰更盛,忍不住低下头狠狠吻住少年染血的唇瓣,舌头强硬地撬开紧闭的牙关探入,在那温热的口腔内肆意翻搅,不遗余力地品尝着少年的美好滋味。同时腰下的撞击更快更急。极尽贪婪地挞伐着少年柔弱的身子。心中也只剩下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汐儿,你是我的!从头到脚都是我的!我会让你从身到心、完完全全都只属于我一个人!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从我身边逃离!更加不会,让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你只要活着一天,就必须做我的人!即使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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