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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less2 by 消失的地平线

chapter27

  “师兄……”楚洛苍白勉强的笑脸,实在是让蓝魅舍不得哪怕是一点点的埋怨或是责怪,宠溺的伸手掐了下楚洛挺翘的鼻子,语气柔柔,“小狐狸还真是懒了呢,睡到现在才起。”蓝魅直到今天才知道,真正的强颜欢笑原来竟这样累得让人尴尬。
  
  听到蓝魅的话,楚洛那原本亮晶晶的眸子像是突然失去了光彩般的,黯淡了下去,有些委屈的晶莹,像是要从眼底溢出,蓝魅知道,楚洛是怕自己生气,强忍着泪,像是再也不管不顾那些从前给他订下的规矩,蓝魅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舍,“要是委屈就哭吧,今天师兄不怪你。”
  
  本来以为楚洛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放任的流出眼泪,可是,毕竟是长大了呢,学会了怎样去在最短的时间掩饰自己,再次抬眸的楚洛有些孩子气的顽皮,“洛洛不哭。”眼里的楚洛虽然微笑着,却还是苍白无力,大病之后的虚弱一览无余。
  
  “就知道嘴硬,”说不上是嗔怪的说了一句,蓝魅的眼里慢慢开始有了些笑意,“在我这里还逞哪门子的能?”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般的,楚洛只是乖巧的笑着,并没说话,空气里开始迷漫着一丝让人局促的安静,“小寒一直守着你,才走。”
  
  楚洛点了点头,抬眸再次对上了蓝魅深如大海的双眸,“那师兄呢?”不是诘问,不是怀疑,但是,楚洛的眼神里写着一份坚定,这份坚定让蓝魅有一瞬间的不适,竟突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于是也只是微笑,不言。
  
  楚洛一直讨厌自己的聪颖及敏感,每每自己生病或是晕倒,睁开眼睛的时候,总是会被师兄抱在怀里,即使前一刻罚得自己一身是伤的,就是师兄。但是今天不一样,就算是自己长大了,不再有这样的特权,可是,师兄没有道理一直在站着,都不肯坐下陪自己,师兄向来都是细腻的人,醒来之后舔舔嘴唇,温润而不是干裂,楚洛知道那是师兄一直在润湿着自己的唇,师兄连这样的小事都会注意到,更遑论躺着的自己要仰着头去和师兄说话会有多么的不舒服。而这些小事足够证明一点,师兄身上是有伤的,不然他不会不抱着自己,不然他不会由着自己抬着头难受,不然他更不会舍弃了一直极为喜欢的白色衣服而改穿色!那是怕自己担心,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太过而愧疚。楚洛想到这儿竟有些恨自己,联系前后,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师兄这一身的伤是从哪里来的?
  
  蓝魅知道,自己的吱唔肯定足够让聪明的楚洛把一切都猜到,的确,看着楚洛眼里慢慢蓄满的泪,蓝魅更加知道,自己被罚的事,定是瞒不住了,有些颓然的笑笑,其实,楚洛这孩子自小就是心细的,自己的这些想要去瞒着他的掩饰根本就是枉费心思,毕竟自己也是率性的人,既然被猜到就索性不再装下去,蓝魅微笑到,“想什么呢?不疼的。”
  
  原本想是安慰,却不想自己的一句话,彻底把楚洛的泪水逼出了眼眶,“对不起,对不起……”声音不大,还含着呜咽,但是蓝魅足够听清,洛洛对自己满满的歉意,然后,像是一切就理所当然的释然了似的,蓝魅突然觉得,这么多的一切,为楚洛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逼着自己微笑,蓝魅宠溺的拍拍楚洛的头,话里是满满的欣慰,“小狐狸说过不哭的。”努力的微笑,蓝魅告诉自己,即使眼圈再怎么酸涩,也不能流泪,要坚强,蓝魅,你一定要坚强。
  
  楚洛俨然已经哭成了泪人,他是真的很难过,自小虽然被师父这样那样的刁难,可是,两个师兄对自己的回护,恐怕是这辈子自己也不会回报得起的,不像是寒哥那样直率直接,蓝魅师兄为自己做得一切,有时候除了蓝魅师兄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蓝魅师兄就是这样一直一直的默默的做着一切,可是……其实,师兄对自己的心,自己并不是全然的感觉不到,只是,不敢去面对,不敢去接受,师兄,你知道吗?小洛是多么多么的想要贪婪的一直留住我们之间的情谊,所以不能是爱情啊,爱情纵使粉身碎骨,也全然不如兄弟之情来的可靠啊,那么,原谅小洛的自私好吗?师兄做我最重要的哥哥,好吗?下辈子,下辈子没有程轩,下辈子也不要这样以兄弟的名义相处,下辈子,我们恋爱,好吗?
  
  蓝魅并不知道楚洛心底到底在想着什么,只是实在不忍心就这样看着楚洛一直的哭,于是耐下性子,柔声安慰,“好了好了,乖,刚醒了就哭,会累到的。”探着身子一下下的拍着一直哽咽到无法言语的小狐狸,哄着,劝着,全然忘了自己背后臀上片片紧连着的伤口一齐叫嚣着的那种锥心刺骨的疼。
  
  渐渐的感觉着楚洛的哭泣从哽咽到时而的抽泣,蓝魅伸手捧起了楚洛铺满泪水的苍白的小脸儿,微笑的威胁到,“再哭可就拧下去了啊。”作势般的,蓝魅曲了曲手指,像是真的要掐下去。
  
  知道师兄实在吓唬自己,楚洛终于是破涕为笑,“师兄才不会。”听着自己声音里带着的浓重的鼻音,楚洛有些不好意思的再次笑了声,小脸儿也因为这样而有些淡淡的粉,诱人的可爱。
  
  这般讨人喜欢的模样还是让蓝魅忍不住的轻轻的掐了一下楚洛粉嫩嫩的脸颊,满满的宠溺,“要快点好起来,不然,看我还会不会惯着你。”
  
  “那我要喝师兄亲手熬得冰糖莲子粥,喝了才会好起来。”有些撒娇的口气,这样的楚洛敢保只有蓝魅才能看得到,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似的,蓝魅伸手刮了下楚洛的鼻子,笑得一脸的明媚,“小馋猫一样啊你,知道了,早就给你熬好了,放在厨房,我让下人一直用小火温着呢。”
  
  “还是师兄最疼我。”楚洛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的招人喜欢,真是有些遗憾他一直不屑在人前显露了,蓝魅想着就有些可惜,却又是有些庆幸的,毕竟自己是能够看到这样一个楚洛的,这样一个其实习惯被宠着被呵护的楚洛。
  
  像是想起了什么,蓝魅趁着楚洛面上还一直留着单纯的笑意,开口道,“小狐狸,其实师父……”有着有些勉强,有些尴尬,蓝魅也知道,那样的伤害,不论换成谁,想要轻易的释怀或是谅解,都是不现实的。
  
  “师兄,少提他。”楚洛的双眸一瞬间冷了下来,纵使先前一次次的以为师父只是因过分严厉而苛责自己,可是,自从经历了那天,还是……不能原谅的,于是,难得任性又负气的说着,语气中的冷,竟丝毫没有师徒情。
  
  这样的楚洛是蓝魅不喜欢的,有些怒的皱起了眉头,话里也有了点点的冷,“找打?什么语气?”这是楚洛第一次打断自己的话,意外和不习惯是真的,但这些自己可以不去计较,可是,楚洛的任性是不可以不去计较的,像这样连尊师重道都要完全抛在脑后的楚洛,蓝魅真是生气的,若不是因为楚洛身上有着差点儿要了他的命的伤,蓝魅铁定是已经动手罚了。
  
  “我没错,师兄要是生气,责打便是。”楚洛明显放小了声音,却还是没有改变话语里的凌厉,这样硬气的楚洛,怄气的楚洛,竟是有多久没见到了?心知师父的不受抑制的怒火可能真的伤害到了楚洛,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伤害竟这样的深,蓝魅突然有了点疲倦,疲倦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起。
  
  感受到了蓝魅的沉默,楚洛心底还是恐惧着的忐忑的,从来,自己都没这样的和师兄说过话,即使有时自己会耍耍小性子,师兄也是会用一切能足够让自己记一辈子的手段,逼着自己去认错,可是,却从没像现在这样的沉默,楚洛想想,还是不适应这样凝滞的气氛,于是,有些像是讨饶般的,软软的,弱弱的叫了声,“师兄。”亮晶晶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无尽的委屈。
  
  蓝魅知道,自己多年对楚洛的训诫,足够让楚洛惧怕沉默或者生气时的自己,心知,这样的自己定是让楚洛的误会了,害怕了,于是尽量放轻了语气,淡淡的笑了笑,“洛洛,其实师父也是有他的苦衷的,”蓝魅像是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等你好了,师兄给你讲个故事。”蓝魅虽然在笑,却掩饰不住的满心的疲惫,其实,自己先前也是不理解师父的,甚至是埋怨,替洛洛不平,可是,当师父告诉自己那样一个平淡也实然有些让人难过的故事,蓝魅选择去释怀,去理解,看着师父娓娓道来之后叹息着像是有些后悔和不舍的神色,蓝魅突然就感觉到了什么叫做迟暮已至,什么叫做垂垂老矣,然后,心底竟然开始泛出了同情,虽然不是不合身份的同情。于是,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去劝解洛洛,对于洛洛,自己还是有些自信的,洛洛的性子固然是强硬倔强了些,但是却是个善良单纯的孩子。虽然师父对洛洛的伤害很大,但毕竟有着养育之恩,蓝魅不想师父和洛洛因彼此的不解而仇恨,更不想让洛洛为师父背上忘恩负义的罪名。
  
  听得出师兄话里的疲惫和隐情,楚洛乖乖的点点头,愧疚着的小声呢喃,“师兄,我知错了。”实在不应该再在师兄面前耍性子了不是吗?师兄对自己的回护,逾越了所有,为救下自己的命,不惜屈膝下跪去求师父,对于师兄这样自尊清高的人,跪和求,都是他能够容忍的极限了,不是吗?为自己去求师父,不惜被师父教训,想想师父是有多久没有打过师兄了,这些痛本不该师兄去承受的,不是吗?为了哄着自己开心,忍着一身的痛,去给自己熬粥,忍着和自己不相上下的疲倦,却要时刻的守着自己,担心着等着自己醒来……就是这样的师兄啊,可是每每当着自己的面,却从来不肯去解释一句,什么都为自己默默付出的师兄,自己怎么还有脸去任性耍小脾气?
  
  微微的叹了口气,眼神里依然还是宠溺,“小狐狸,我说过的,和我永远用不着道歉,要是真的对不起我,”蓝魅顿了顿,牵强的扯开些嘴角,“仅仅一句抱歉也不可能挽回任何,我从来都是要你记得,你,我会护着一辈子,但是不会宠溺一辈子。”蓝魅的话说得极其认真,虽然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其实楚洛向来知道自己师兄的容忍下限在哪里,只是……心底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中滋味,就连自己都是说不清的吧。
  
  看着楚洛蔫蔫的,近乎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蓝魅又开始了满心的舍不得,不想让楚洛这样的难过,缓缓自己的心神,微笑着说道,“看来苏霆的药还真是好用,这么半天,也没见小狐狸叫疼,西洋的药看来比我这儿瓶瓶罐罐的中药是要强的多了,看来呀,这下子我是可以对我们小狐狸放心了呢。”蓝魅有些调侃,这种下定论似的话成功的气红了楚洛的脸。
  
  “不要不要不要,只有师兄的药好!”有些任性的嘟着嘴,楚洛才不要让蓝魅把自己交托给别人,对自己不闻不问的呢。心里有些负气的想,反正在心里我就认定你是我哥哥了,是一辈子的哥哥,一辈子也别想跑了的哥哥!
  
  看着楚洛一脸气嘟嘟的可爱小样儿,蓝魅知道,这孩子总不会真的把刚刚关于师父的那些话吃到心里,成功的转移了楚洛的注意力,蓝魅这才放心的去给楚洛端自己早就熬好的粥,其实,对付楚洛的任性或者是小脾气,自己向来是有很多很多温和的方法,只是,生起气来的自己,都不屑去用而已,除了楚洛的房门,蓝魅才忍不住重重的叹气出声,然后像是所有的感官都回来了一样,背后被牵动的伤口疼得自己倒吸了口冷气,苦涩的笑绽放在嘴角,原来真正的宠溺一个人,是这样的呢,试着甩甩头,不再乱想,却清晰的听到自己诚然的内心深处有些嫉妒的呼唤,程御辰,你真的很幸运呢……
  




chapter28

作者有话要说:消失郁闷了~~~~~~~~~~~~~~~~中午有事 更完文就下了 结果发现 没贴上来 哭55555555555 还好现在发现了 (*^__^*) 嘻嘻……
  雷霆到底是个脾气怪异的老头儿,神不知鬼不觉的来,而后又悄无声息的走,不过,这次总算是被蓝魅问出了去处,墨尔本。
  
  蓝魅明白,师父和洛洛之间都需要给彼此一个时间去淡忘,去缓解,所以,也没强求师父继续留下。雷霆这么一走,又仗着D.S的头儿无限制的纵容,楚洛在养伤的日子里可谓是难得的轻松。
  
  D.S的事本来就没几件值得蓝魅亲自去处理的,一有空下的时间,蓝魅就呆在自己的私宅里陪着楚洛,宠着楚洛,蓝魅突然间觉得,自己这个大的不像是人住的房子,突然间有了人气,有了家的感觉,那种感觉,好奇妙……
  
  楚洛像是一根绷紧了十几年的弦,总算可以放松了些许,有些本质上的个性终于在体内复苏,有了些符合年龄的心性,时而MIRROR的拜把子哥哥们也会抽空看看自己,楚洛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比童年还要快乐,只是,每每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的时候,就会不经意间的想到程轩,然后心就会莫名其妙的酸,已经有多长时间没见过了?他会担心自己吗?还是,早就忘了自己了?……
  
  抱着膝盖蜷缩在落地窗的前面,对着阳光眯起眼睛,这样,还没来得及流出的眼泪,就会自然而然的滤干了吧?
  
  只是楚洛不知道,这样寂寞的自己,对门边一直默默注视着自己的蓝魅来说,是多么的痛心。蓝魅心底一切了然,洛洛比谁都懂事,总是努力的去笑,不让自己多心,有自己在的时候,从来都不肯去露出一点点的难过,他是怕自己担心,只是,洛洛,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让我更加的……轻轻的退出屋子,他怕洛洛会看到这样的自己,转身的刹那,是蒸发在空气中的,泪滴……
  
  还是没有哪怕一点点楚洛的消息,程御辰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也只能忍着灼热,而丝毫没有任何的办法,MIRROR的内网资料库的防盗系统似乎完善的不像样子,纵使破例的启动了MARS的EP-III,可是,面对早已更新过的MIRROR防盗系统,自己的EP-III根本不够强大到去破解,颜昊一直在研究在破译,可是,这种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办成,由不得自己着急。
  
  就当程御辰再也坐不住的准备夸张的去MIRROR要人的时候,颜昊终于不负所托的研究出了盗取密码,听到手下小弟报告的这样个好消息,自己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去找颜昊,却恰巧和一脸急匆匆推开自己办公室门的颜昊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颜昊做事一向淡定,这么焦急的状态实在不多见。
  
  颜昊跑的有些急,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并不说话,只是把手中的资料夹扔给程御辰,转身去给自己倒杯水,刚刚看到消息的时候,有些震惊,然后亟不可待的想要找程御辰商量,自己从17楼直直跑上26楼,现在真是口干舌燥的要命。这份文件很难定夺,不能让MARS的理事会知晓,不然,到底要怎样的下令就由不得程御辰一个人说得算了。自小就是好兄弟,颜昊知道,程御辰在乎的是什么。
  
  程御辰有些好奇的接过资料夹,默契的知道,这一定是个相当重要的文件,不然,颜昊向来没有带着资料夹向自己汇报事情的习惯,心底飘过的并不是一种什么好的预感,有些忐忑的翻开,快速的浏览,然后,怔住,有些不明所以的牵动了嘴角,“可信度多少?”
  
  “百分之百,”颜昊喝了一大杯冰水,总算是调整好了呼吸,“怎么办?”颜昊有些急迫的盯着程御辰,“你拿个主意,不然等下那帮理事知道了,事情就不好办了。”看着程御辰有些愣愣的眼神儿,颜昊真的超级急迫。
  
  “不会的,洛洛曾经亲口答应我,要留潘叔一条命的,他怎么可能又接了这样的任务呢。”程御辰一味的摇着头,他不愿意相信,可是,既然是颜昊盗出来的情报又能错到哪里去呢?程御辰的话里,没有底气,这话,像是在安慰着他自己。
  
  颜昊纠结着眉头,“我不管你到底有多信洛洛,或者又是有多排斥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但是,这都不是迫在眉睫的事,”颜昊的口气里有说不出的急躁,“你也知道,那帮理事有多么的缠人,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冷静,然后告诉我,要不要告诉潘叔,要不要整个MARS戒备。”时间不等人,更由不得一点儿的浪费,要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就要快,要有速度,不然,按着规矩,这样重要的文件是不能够在他俩手上停留太长时间的,这点上,颜昊比程御辰冷静得多。
  
  “阿昊,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相信你也是懂我的,原谅我一次,就任性一次,帮我瞒住吧。”程御辰的眼神里有着坚定,他心底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真的下令调动MARS的精英去保护潘叔,那么,MARS布下的天罗地网一定会让前来刺杀的MIRROR的那个杀手必死无疑,他怕,他怕那哥被派来的杀手真的是楚洛,他不能赌,用洛洛来赌,他赌不起!洛洛,我相信你曾经对我承诺,拜托不要是你,好不好?要真的是你,那……必然损失的就是潘叔,潘叔是我爸的铁哥们儿,如果,你真的杀了他……,我,也就成了MARS的罪人了啊。
  
  颜昊一切了然的点点头,眼神里有着理解的安慰,他知道程御辰做这个决定有多么的难,如果藏着这个消息,如果真的是MIRROR的银狐,那潘叔,一定不会活命,颜昊知道,如果有的选,程御辰一定不会用别人的命来赌,可是……唉,心底也只有叹气,有了爱情的程御辰,怕是永远不再会是那个雷厉风行,甚至果敢勇猛的程少主了吧?
  
  “别多想了,”颜昊看不得程御辰这般的失神,即使站在MARS的立场上,是不赞成程御辰为了爱情的任性,但还是忍不住去安慰,“如果洛洛真的答应了你,想来也是会做到的吧,”颜昊比程御辰更加的话里没底,“你快准备准备,收拾好自己的心绪,一会儿还有例行的帮会,既然准备瞒着了,还是不要露馅的好,我先去销毁资料了。”颜昊说完抬腿准备离开,却在马上出门的时候,生生的停了下来,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一样,“御辰,要是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最坏的结果,答应我,忘了洛洛吧,好吗?”颜昊说得一脸真挚,他能够站在兄弟的立场上帮着程御辰隐瞒了这样一件事,却真的不能够站在MARS精锐的立场上由着自己的头儿这样的用组织开玩笑,不是只有洛洛的命才值钱,MARS上下那么的弟兄,也都是人命,也一样值钱。
  
  程御辰眼底一瞬间的讶异透漏了他的心声,颜昊知道,其实程御辰也是没什么把握的,尽量的忽略程御辰有些压抑着痛苦的双眸,颜昊狠了狠心,“小宸,真的不能任性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在色的世界里厮混的人,感情真的是特别的奢侈啊,如果你真的接掌了MARS,你就要对MARS那么多兄弟的身家性命负责,哪能任性,哪能为了爱情,就放任自己去消沉几个月?我们都长大了,长大了就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啊,留下还有些愣神儿的程御辰,颜昊轻轻的出去带上门,他知道,程御辰听进了自己的话,也会劝好他自己,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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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程御辰知道的,就是事实,MIRROR的下一个A级刺杀目标的确是潘皎龙没错,而出任务的杀手,就是银狐也没错,所以,当一切都发生过后,程御辰定会是误会楚洛的,定会是觉得自己的信任不过是世界上最大的一个笑话。只是有的时候,所有的误会真的会是有那样一种残忍,甚至绝美,没有痛过,怎么会记得深?误会就是一道疤,伤在心,烙印在记忆里……
  
  是误会就是能够化解的,之所以会一直误会下去,就是缺少了那样一个契机,阴差阳错的无奈,程御辰只会因杀了潘叔的楚洛而失望亦或是愤恨,却不会知道楚洛也曾反抗,也曾不从,但是,不同于身为MARS少主的程御辰,楚洛不过是MIRROR的杀手,即使是舒傲的把兄弟,到底,也只是杀手,他有他的身不由己,而这份身不由己,程御辰不会懂。
  
  邵寒知道大哥的这道命令是长老会那帮老头子们威胁的结果,可是,到底也不是全无道理,这一年来,楚洛毕竟是做了些让MIRROR上下颇有微词的事情,想要再次回到MIRROR确实应该做些什么证实自己,但是,长老会提出的条件,对楚洛来说,确实是有些棘手了吧?
  
  大哥为此和长老会争辩过,自己为此和大哥冲突过,可是,到底没有丝毫的余地和退让,邵寒能够做的,只能试着让楚洛去接受,他决定自己去找楚洛说,既然是势在必行的事情,自己去说,总归会把伤害降到最小吧?
  
  阳光太过明媚,楚洛的微笑也太过明媚,邵寒在那么一瞬间,真的不想去打扰楚洛最近这种怡然的生活状态,可是,做不到,每个人都有一种拟定的命运轨迹,他和楚洛的,注定要与MIRROR牵绊,这,根本逃不掉。
  
  “六哥。”看着邵寒温柔的眉眼中有了一瞬间的黯淡,敏感如楚洛其实心里早就猜出了些什么,于是微笑着,等待着,极具耐心。
  
  “小七,这个……”还是有些难以启齿,邵寒有一种愧疚的尴尬,就好像,造成这一切的是自己,蓝魅在旁边看着,一切了然于心,见邵寒实在是犹犹豫豫的样子,接口到,“A级刺杀,对象是潘皎龙,时限五天,现在开始浪费的就是你的时间。”完全公事化的语序楚洛并不陌生,只是出自蓝魅之口,多少有些意外。
  
  淡淡的口气里充斥着冷漠,蓝魅知道,这样的话很残忍,可是,没有办法,照小寒这么耗下去,估计等期限到了,也不会说得出来,蓝魅知道,有些时候,这样极易让人反感的话,也只有自己才能说得出来吧。
  
  “恩,就像师兄所说,小七,这是你回MIRROR唯一的条件,大哥和我已经尽力的推,可是……对不起,”邵寒低下头,嚣张的紫罗兰色头发也似乎没有了以往的朝气,“你知道的,我们谁也替不了你。”他也想带楚洛去出这次的任务,可是,MIRROR向来规矩严苛,手段颇多,要是真的代替小七去出任务,不被发现的几率为零,他不在乎事后对自己的惩罚,只是那样的话,小七就会永远的被MIRROR废了手脚吧?那,对小七,太残忍了。
  
  看着楚洛慢慢收敛的明媚的笑,换上眉头攒促的样子,邵寒知道楚洛心底的挣扎,自己的风堂是MIRROR最精锐的堂口,手下的情报网比起专攻情报的D.A怕也不差分毫,他知道,小七上次的失手,是因为答应了程轩,他也知道,楚洛心底的犹豫是为了什么。
  
  “小七,除了上次,你没失手过,大哥也想借由这次的事,替你挽回名声。”邵寒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说这些,只是,不想让楚洛误会什么,他怕,小七会任性的觉得,这些所谓的残忍决定是大哥首肯的,因为毕竟,楚洛以为,他与程御辰在一起的半年的所有,他大哥已经彻查的非常的清楚。
  
  “你们省省,我不稀罕。”皱着眉头狠狠的说了一句,有些任性,邵寒也是被这样的楚洛弄得一惊,本就白皙的脸颊有些淡红,如果小七选择去埋怨大哥,那每天在大哥身边的自己,也是逃脱不了被埋怨的系列吧?
  
  “跪下。”蓝魅冷冷的开口,湖水一样深邃的眼睛望不到底,对上楚洛有些讶异的眼神,蓝魅依然坚定的没有丝毫让步的余地,像是沉默之后的爆发,像是所有的倔强又回到体内,楚洛冷笑一声,回道,“我不。”
  
  “我不记得,你有对我说不的资格。”蓝魅有些光火,他讨厌涉及到爱情之后的楚洛的那份不冷静,绕到楚洛身后,猝不及防的狠狠一脚踹在楚洛的膝窝,十成十的力道。
  
  感受到师兄不同于往常的阴冷,楚洛并没挣扎,忍着膝盖直直磕在地上的钝痛,连动都不敢,有些倨傲的抿着唇,不发一言。
  
  “非逼我用这种方式?”师兄的声音居高临下的自头顶上方冷冷炸开,楚洛有些不争气的眼眶微酸,原想,纵使寒哥不理解自己的爱,师兄多少也该是明白的,却不想,原来师兄竟也不帮衬着自己。冷冷的低下头,楚洛继续沉默。
  
  其实,楚洛脸上那抹早就外泄的委屈,怎么会逃脱得了蓝魅的眼睛,只是,小狐狸,有些事情就要去面对,纵使事情在往反方向发展也好过原地停止不前,这也许残忍,可是,对你和程御辰来说,也未必一定是件坏事,不然,你想一直这样窝在我的D.S里,去怀念从前吗?眼底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舍,只是,一直低着头的楚洛,并没看见。
  
  狠狠心,蓝魅躬身用右手掐住楚洛的两腮,逼迫楚洛看着自己,“收敛收敛你的火气,别等到挨了打才告诉我你错了。”说完,狠狠的甩开自己的手,楚洛微红的脸傲然的瞥向一头。
  
  向来很少有他们师兄弟三个人在一切的时候,所以邵寒很不是了解蓝魅和楚洛的相处模式,尴尬的想要说些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种场合多说无益。
  
  静谧,异常的折磨人心,蓝魅像是终于没了耐心,踱步就要出去,却在马上出门的刹那,听到了楚洛顺从的声音,“师兄,我去。”然后像是不经意的叹气,有些黯然,也只是轻微,却依然没有逃脱蓝魅的耳朵,强自抑制自己的心痛,蓝魅回过头,口气淡淡,“起来吧。”知道既然楚洛答应了去做,就绝然不会失言,像是再也不想在这样的气氛中多呆,蓝魅说完,就头也不回了走了,他知道,现在楚洛脆弱的心,需要有人可以安抚,较之自己,也许邵寒更加适合吧……
  




chapter29

  心底的担心还是发生了,其实早就有预感的不是吗?那个潘叔头上细小的洞穿了整个脑部的弹痕,只需一样,就知道这是谁习惯用的手法了吧?程御辰在潘叔的灵柩前愣了好久,没有人知道这个MARS的少主到底在想什么,冷漠淡定的外表下看不出哪怕是一点点的情绪,冰雕一样的俊脸上写着肃杀,阴冷得有些可怕……
  
  MIRROR的银狐,这个几近一年销声匿迹的顶级杀手,用一次完美成功的刺杀任务,气派的宣告了自己的回归,重出江湖的银狐,的确让各大帮派刮目相看,震撼万分,似乎,回归的银狐比往日更加的狠,更加的绝,更加的无法逾越。
  
  MIRROR的老大舒傲是难得的好心情,更是史无前例的为自己的下属摆了庆功宴,以此告知那些曾经想置楚洛于死地的所谓的长老院的老头子们,楚洛绝没有叛主的心,他舒傲绝对也是善于识人用人之辈,用不着他们絮絮叨叨的。应邀前来道贺的各大友邦虽是笑脸逢迎,但心里毕竟也是吃味的,谁都知道,杀手是个多么危险多么苛责的职业,消失往往就意味着无影无踪,任谁也不会想到,在这样一个新人辈出,淘汰率近乎残忍的领域,动荡了大半年的道市场,竟还是因为银狐的重出江湖而再次不得已的一派太平,这样的结果,多少都是让大家有些嫉妒的,为什么,这样一个罕见的精英,却并不是为自己效力?
  
  帮,再怎么与众不同,也毕竟是帮,所谓的庆功宴,也不过就是大家有个机会在一起放松乐呵一番,帮毕竟粗人居多,有些嘈杂是避无可避的,楚洛心中其实是厌烦的,并不是厌烦人,而是厌烦这样的环境,不过即使厌烦却也不得不维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毕竟,这场庆功宴,打着的是为自己庆功的旗号,虽然某种意义上讲,只是他大哥舒傲用于耀的一种排场。
  
  杀手是个不能见光的职业,纵使舒傲再怎样的想去耀显,也是不会愚笨到拿楚洛的性命开玩笑,于是,虽然楚洛一直在宴会现场,但脸上照着银色面具的他,是并没有多少人看过他真正相貌的。
  
  不速之客大部分都是为扫兴而来的,这次也不例外,当MARS的程少主带着保镖随从大模大样的走进宴会场的时候,偌大的会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道上的人都知道,此时MARS虽然不识时务砸场的几率并不是很大,但到底也绝不会是来此为MIRROR庆贺的,毕竟,楚洛漂亮的一役,除掉的就是他大半年前没有杀掉的潘皎龙,而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姓潘的,就是MARS中地位极其尊崇的左使者,MARS现任帮主的拜把兄弟。
  
  其实自从程御辰迈进会场,楚洛心里就莫名出一阵的紧张,也说不上到底是为什么,想必,心底多少还是愧疚的吧,毕竟,曾经答应放过潘皎龙,就是自己,可是,身不由己,这四个字,解释给谁听,谁又会信呢?既然不信,还有必要去解释什么吗?毫无掩饰的冷笑,心中一片的凄然。楚洛有的时候真的是倔强到极致,即使有些试图去逃避什么,但依然执着的盯着程御辰,心中多少有些感激这个之前自己一直不甚喜欢的面具,毕竟它可以把自己一切的神情藏匿于暗处,可以由着自己近乎任性的,随意的放肆自己的表情。
  
  太过熟悉的程御辰有着自己太过不熟悉的霸气与凛然,冷酷似乎比以往自己熟知的温柔更配得起他这张脸,即使已近一年未见,却还是让自己燃起了那份怦然的心动。楚洛心底是埋怨自己的,在这样的时刻,竟还是会想些这样的问题,自己果然还真是有够贱的。狠狠的在心底鄙视自己,然后冷静的站立着,面对着MARS程家少主的一脸冷然。
  
  程御辰其实一进门,就看到了楚洛,即使楚洛戴着面具,可自己依然可以自信的确定,那个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即使背叛过自己,也恨不起来的,楚洛。那是即使烧成灰烬,自己也能认得出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形,那就是自己的楚洛无疑。一瞬间,像是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忽略了,程御辰心底竟莫名有了些不符合身份的开心,半年来了无音讯的洛洛如今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这样才肯让自己终于放下一直悬着的心,他需要一个真实的楚洛,不是传闻中的,不是刺杀潘叔的,而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楚洛。
  
  于是有些怀着期望的对上楚洛的眼睛,意外的,如此熟悉的瞳孔里没有温柔或者是躲避,直视着自己有些桀骜甚至陌生的眼神冰冷的程御辰的心,有些凄凄然,还有些疲倦,仿佛这个面具遮挡的不是楚洛的脸,而是楚洛的心,对自己的心。洛洛,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贱呢,即使你杀了潘叔,即使来之前我拼命的说服自己恨你,可是,一见到你,竟把所有的恨和怨,都变成了爱呢,缺少了你的半年,我是怎样的过活,你能想得到吗?从来没有想过,驰骋情场的自己,原来竟也是个情种啊,这些,都不能说给你听呢,可是,就算我说,你会信吗?会相信我是爱你想你担心你记挂你,即使背叛过我,也恨不起来你啊。
  
  你知道吗?一直的一直,我是多么逃避颜昊盗来的消息,我不想相信,我我敢相信,于是,我给你机会,给我们机会,甚至不惜用潘叔的命来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杀了潘叔的那个人,就是你?为什么?我好矛盾,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我们,这些,你理解吗?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防备的冷漠的看着我?这样的你,让我有多难过,你知道吗?我不愿意你出事,却更不愿意与你结仇,今天这样以身犯险的我,也是存着私心,我想知道,你是否一切平安,是否一如往昔,可是,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我亲手来摧毁自己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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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也是一帮的少主,程御辰掩饰了这些震撼失望与苦涩,故意忽略掉那一直就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灼,有些微笑的绕过大家,来到舒傲的面前,“此番前来,并没有带着丝毫的恶意,我们MARS也愿意相信,MIRROR的银狐也只是按着雇主的规矩办事,家父希望,今后,与贵帮不会因为这等事情而有所嫌隙,毕竟要是伤害了彼此,对MIRROR和MARS来说都不算是好事。”程御辰的话说得不卑不亢,大度合体,在座的不少人,也是很钦佩MARS少主的度量。
  
  舒傲微笑着有些诡秘,“程少主的美意,我和MIRROR都收下了,既然贵帮能够以和为先,那么,舒某也乐得和平共处。”虽然不知道MARS的求和是何用意,但是,既然人家把话递到这里,自己总不能当众拨了大家的面子,舒傲的话说得很空,多半是敷衍,并未见实质。
  
  果然是狡猾得要命呢,程御辰心底一丝轻笑,有些微恼,面上却仍就一派平和,“这样果然最好,家父希望,能与归帮结盟,不知道,您意向是如何呢?”程御辰不想卖关子,索性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之一。
  
  微微皱了皱眉头,舒傲有些不知道程御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按说,现在理应生气得准备声讨正义的是MARS,可是,MARS为什么要与本该成为敌对的自己结盟呢?
  
  氛围有些低压,大家都不敢有所言语,多说无益,毕竟,所有在场的帮派,规模最大的,气势最魄力的,除了MIRROR,也就是MARS了。
  
  程御辰见舒傲有些犹豫,倒像洞悉了舒傲心中所想,浅浅的笑了一笑,“家父以及MARS上下是有诚意的,舒帮主请不要怀疑我们的诚意,家父愿意这么做,也是希望彼此都会有个更好的发展,不至于让旁人,渔翁得利。”敲山震虎,底下果然噤了声,周遭似乎更安静了。
  
  舒傲的头脑飞快的思索着,自知程御辰说得也并无没有道理,如果MARS与MIRROR宣战为敌,那么,觊觎道龙头的其他帮派很可能会趁着两家相争的时候,坐收空利,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个场合与时机确实不适合谈论这些,于是舒傲说道,“既然贵帮有此诚意,那么详情我们约个时间再议也不迟,今天是舒某为我们银狐摆的庆功宴,大家一乐为主,至于公事,我们暂且延后如何?”
  
  话以说到,程御辰知道,此行的目的之一算是已经达到,于是识时务的点头顺了主宾的意,绅士的举起了酒杯,冲着楚洛走了过去,“银狐的身手,家父也是震惊的,程某来之前,家父特意有所嘱咐,一定要我带他敬你一杯呢。”
  
  程御辰的目光里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再加之刚刚见程御辰朝着自己走过来,心中就开始莫名的紧张,所以,从头到尾,楚洛都没听清楚程御辰的话,心早就已经是乱的了,所以,面对程御辰这样的敬酒,楚洛有些失态的僵在那里,自己手中的酒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面具下面已然的一张通红的脸,这份尴尬也只有自己知道吧?
  
  总会有人替自己解围的吧?有些任性的不想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楚洛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说话的那个人竟然是蓝魅。
  
  蓝魅优雅的拿过楚洛手中的酒杯,一丝媚笑,然后仰首一饮而尽,甚是妖娆,而后,像是不经意间的,蓝魅的右手抚上了楚洛的腰间,感受到楚洛猛然的一震,然后借着手劲儿,蓝魅稳住了楚洛有些挣扎的身体,“程少主的心意,我替我们小狐狸领了。”说完还不忘倒过手中的酒杯,示意着酒已饮尽,心意收到。
  
  楚洛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复杂,带着有些埋怨的感激,蓝魅心底有些不舍得,可是,却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他自认最了解楚洛的人就是他,他知道,如果此时不这样的收场,那难免一会儿会因为楚洛的任性而让局面尴尬,搞不好,楚洛又是会惹祸上身,蓝魅再也不能冷静的看着楚洛去受罚遭罪,在D.S的这段时间里,楚洛吃的苦,真的不是常人可以去想象的。
  
  只是,这样,也许程御辰就会真的误会了楚洛了吧?“对不起。”蓝魅在楚洛的耳边轻声的呢喃,不无意外的,看到楚洛安抚的牵起的嘴角,说不出的心疼。是真的很抱歉啊,只是就连蓝魅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一定要道歉。
  
  程御辰果然是恼了,楚洛看着一脸冷峻的程御辰因愤怒而有些收缩的瞳孔,就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可是,即使这样,自己也毫无办法啊,这样的场合,断然自己是不能随意张口去解释的,只是……有些失神,有些黯淡。
  
  小狐狸?这不是自己习惯对楚洛的称呼吗?楚洛不是说,他讨厌别人这么称呼他吗?那这个人是谁?湖蓝色的眼睛,深邃到像是要洞穿一切的霸气的男人,是谁?他为什么可以这样圈住你的腰,而你为什么连躲都不躲?难道,杳无音信的这些日子,你就忘了我而贪图新欢了吗?还是一如你所说,你根本没有爱过我,有的,不过就是逢场作戏?洛洛,是这样吗?就是这样吗?眼眸里瞬息万变着不一样的伤心,眉头深锁,程御辰幽幽到,“看来MIRROR的首席杀手还就是傲气,我程御辰是没这个面子了。”原来就是这样啊,连杯酒都不肯喝啊,程御辰心底有些轻笑自己,口气有些悻悻,甚至是,自嘲。
  
  所有的疲惫像是约定好了在程御辰转身的一瞬间一起袭来,感激师兄就这样一直搂着自己,让自己有个依靠,楚洛真的害怕,若是没有这个依靠,自己就真的会腿软的站不起来。程轩啊,你到底误会了多少?你知不知道,这么多的结果,早就超乎了我能控制的范围,我的无奈,你知道多少?
  
  其实,只要程御辰有一瞬的回头,都能够看见这样一个柔软到让他心痛的楚洛,可是,没有,一脸决绝的程御辰一直的往前走,背离着楚洛的方向,有些倔强的往前走,没有回头……妙不可言的缘,其实,爱情不过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可是,把握不住之后,转身拥抱就变成了,咫尺相隔……
  




chapter30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放松 哈哈 大家快夸夸消失吧 嘿嘿~~~~~~~~~~~~~·
再更一章
(画外音:打跑大脸的消失!!!嘿嘿~~~~~~~~~~~~~~~~~~~~~~)
  
  程御辰再也没有心情坐在这样的宴会里,若不是手上的那批军火需要过MIRROR的地界,需要MIRROR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不是心中心心念念的想着曾经是自己怀里的人儿,他程御辰怎么会这么屈尊的想要讨好MIRRRO?心中是愤懑的,是反感的,于是匆匆告辞。
  
  楚洛见程御辰离开,是难过的,胸口像是堵住了一口气,在这样的觥筹交错之中,压抑的连呼气都成了件困难的事儿,于是,借由去洗手间,独自一人来到院子中,凝视月光,有些幽幽然,果然,来自室外的气息,才够清新。
  
  “爱,可以是唯一,却并不是一切,小狐狸,哥最是看好你的无私,可是,有的时候,你也要自私一点。”紫罗兰色的头发在月光之下更显华美,邵寒果真是个极其优雅的人,就连充满磁性的声音里,也是透着那份贵气,浑然天成的贵气。
  
  “我没事,六哥。”楚洛知道邵寒的这些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勉强的让自己笑笑,转过头来,直视着邵寒,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因破碎在眼角的泪滴而熠熠发光,闪疼了邵寒的心。
  
  看到楚洛出来,就担心到不行,邵寒是怕,怕楚洛一个不冷静的冲出去找程御辰,他不在乎程御辰与楚洛的爱到底会怎样,他在意的是,如果楚洛真的追出去,会葬送掉楚洛作为杀手的一生,MIRROR再不会放过关于楚洛的任何一次背叛了。
  
  “小七,要是六哥连你有事没事都看不出来,那我还是邵寒吗?”自小就一起长大,如果在我面前,你都要装做一脸无事,多累啊?小七,你知不知道,关于你的那份让你劳心伤神的爱情,我是多么的想要劝你放弃?
  
  尴尬的笑笑,有些小把戏被戳穿的脸红,“我知道的,六哥,不过,我真的没那么脆弱,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累也要坚持吗?”邵寒的话里像是有着不甘心,却也只是隐隐约约,有好似有了期待,不过也是朦朦胧胧。
  
  重重的叹了口气,抿抿嘴唇,楚洛坚定的点点头,“就算再累,也曾是爱啊。”楚洛的话里有着老气,有着疲惫,有着浓浓的无奈与心酸。
  
  像是终于死了心,邵寒自嘲般的笑笑,掩饰般的一把搂住楚洛的肩膀,“那就别多想了,快进去吧。”自我安慰般的,邵寒心道,其实,能这样做他的哥哥,这样搂着他的肩膀,也不错呢,人,不可以太贪心。
  
  只是这样的画面,对暗处的蓝魅来说,也是慕的,最起码,邵寒还有在阳光下搂着洛洛的资格,而自己,却只能默默的关注着,摇了摇头,换上一抹苦笑,洛洛,为什么这么多疼着你的人愿意给你幸福,你去偏偏要去走那条最最崎岖的爱情路?难道,自小受到的苛责,竟让你连如何让自己轻松的去幸福都不会了吗?
  
  MIRROR与MARS的洽谈是融洽的,暗的世界里,帮派与帮派之间,不过就是这样一回事,没有永远的同盟也没有永远的敌对,利益被□裸的摆上明面,合作之所以愉快,是因为我们彼此之间都会获利,在这样的吃的世界里,没有人和利益过不去,更没有人会为自己找麻烦。
  
  较之平常多了百分之十的差价,再加之3箱进口重型军火,程御辰提出的条件太优越,优越到舒傲根本没法回绝他,程御辰无非就是要求MIRROR彻底的保护MARS的全程过境,这个条件,的确值得他舒傲冒一次险。在自己的地盘上,谅他MARS也不敢太嚣张,借用MIRROR的港口验货,布置周密些,舒傲自信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邵寒总是隐隐约约的担心,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是不对头的,可是,见MARS的诚心合作,却也找不到一点儿的理由,邵寒清楚的知道,做他们这行的,由不得猜测,所有的疑虑没有证据,也只能生生的把一切咽回肚子里。
  
  看着邵寒一脸的犹豫,舒傲忍不住开口,“虽然无功多受禄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在自家的地盘上,也不怕他MARS使诈。”舒傲的话语里满满的傲气。
  
  邵寒只是点点头,他心里担心的并不是这些,虽然知道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有失体统,但犹犹豫豫的还是开了口,“可是大哥,验货押送这些事情,本来就是风堂一直在做,这次用小七,不是……”
  
  “小寒,你不用多说了,小七长大了,更不用你一直袒护着,再者说,现在虽说不是非常时期,但毕竟也不是MIRROR的黄金时期,除了小七,派别人,我不放心。”
  
  “可是,小七平时就毛毛躁躁的,他又是杀手,验货他不懂的。”邵寒的脸上有一种焦急,这种焦急让舒傲有些动怒,“用不着他懂,验货是MARS的事,我们只管保证交易的安全,好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得是什么,小七和程御辰的事,我也是知道的,总不能因为爱情,就什么都回避吧?”
  
  看着舒傲已然怒的皱着眉头,邵寒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称是。纵然私下里,彼此都是哥们,可是,公事上,永远都存在着上下级,这个道理,邵寒是懂的。
  
  “哦,对了,还有,收起你的那些花花肠子,你风堂的人,明天谁也用不着去,没听说杀手出任务,还用带着保镖的,再说,你若如此兴师动众,难免不被MARS看笑话,以为我们胆小,我MIRROR丢不起那个人!”
  
  “是,小寒不敢。”既然大哥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断然不能再去忤逆,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吧。
  
  夜风高,海面上一片宁静,离交易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楚洛的意识也渐渐的集中起来,还好,程御辰并没有亲自来,这少了自己与之碰面的尴尬,却,也有些失落落的,收到任务,自己的心里是有一丝窃喜的,不管怎么说,到底会和程御辰有个见面的机会吧,于是,自己便一直期待着今天,可是,MARS来接货的并不是程御辰呢,一瞬间的失望,楚洛心底自嘲的想,人家必然不同于自己,自己不过是个杀手,人家可是老板呢,哪有老板亲自来接货的道理?那还要他们这群手下做什么?自己果然好傻,遇到爱情之后,更傻了呢。
  
  海风拂过面颊,真的很舒服,楚洛深深的吸了口有些微咸的空气,顿时神清气爽,现在的这个时候,需要注意力的集中,楚洛自是明白这些的,于是把精力全部集中到任务上,不去乱想。
  
  马达轰鸣的声音从远处的海面上传来,楚洛知道,交易的对方来了,于是提起精神,注视着远处的海平面。
  
  交易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本以为不是自己熟知的任务会有些棘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楚洛一向是谨慎的,在没出任务之前,总是会进行些假设以保证不会临危而乱,MIRROR的首席杀手,并不是徒有虚名。
  
  压着货准备卸上岸的时候,突然间的警铃乍起,在浓浓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楚洛心道遭了,紧吩咐手下戒备,刚刚才放松的肌肉又不得不再次绷紧,楚洛冷静的自腰间拔出配枪,迅速上膛,躲在半人高的集装箱后,冷静的准备应战。
  
  “七少,怎么办?”眼看警车越来越多,楚洛身边的手下有些着急,“一会儿要是开战,你们趁乱护着货和MARS的人先走,这里交给我。”楚洛压低声音的吩咐。
  
  “不行,条子来得人不少,属下不能留七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
  
  周围的警车越聚越多,楚洛冷眼观察着,开口到,“听我的,来之前,大哥吩咐过,无论如何,货不能出事,这次来的弟兄本来就不多,硬碰硬,我们不是对手。”
  
  “可是七少,你……”
  
  “不用担心我,我找到机会就会撤,听好了,一会儿,我的枪响,你们就找机会撤离,你在这儿别动,我先去看看。”楚洛说完,身形矫捷的一个倒地侧滚就到了更前面的那个集装箱后,闭上眼缓了缓呼吸,侧身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形,而后深吸口气,双手交握配枪,一个挺身,连着三枪,三条人命,均是射中眉心。
  
  警察方面被袭击的有些猝不及防,待回过神儿来,立刻全体投入枪战,来势汹汹。
  
  楚洛藏身的地方很是隐蔽,但毕竟不是视觉死角,这次怕是有了内鬼,警方投入的警力很多,这些警察远远的包抄过来,总是这样藏着毕竟不是那么回事,楚洛瞄好了方向,又是冷静狠绝的三枪,爆头。
  
  看来警方并不知道自己这边的火力,以为是有狙击手在放冷枪,包抄的速度明显的降了下来,楚洛冷静的往自己的配枪里装子弹,时不时用眼神紧紧盯着自己手下慢慢暗暗的撤退。
  
  双方突然的熄火,让这夜静得可怕,警察似被刚刚的狙击吓倒,仍然没有采取什么过激的举动,看着自己的手下带着MARS的货已经差不多撤离出了危险地带,楚洛放心的喘息着,低头凝视着手中的枪,自己是杀手,本就对这样的任务不熟悉,来时的子弹带的并不多,看来,需要向警方借借了,一抹自信倨傲的冷笑,在月光下显得那样的美。
  
  近身肉搏是自己的所长,楚洛等待的是一个时机,警方的人力太多,看来想全身而退,有点难度,不过,还是蛮有挑战性的。尽量压低自己的呼吸声,默默熟练的抽出随身带着的那条鞭子中的钢丝,接着夜色的漆,扬手,圈住在不远处摸索着的小警察,钢丝绕在脖颈,手上狠狠一用劲儿,一道淡淡的血痕,却俨然闭了气,甚至,连呼喊的时间的都没有,楚洛卸下小警察的配枪,稳了稳心神,准备突围,这么耗下去,实在对自己太过的不力。
  
  触不及防的站起身,冷冷的几枪,楚洛接着警方的慌乱,撤出了好几米,躲躲掩掩,时而抽空点射,但毕竟寡不敌众,楚洛手上的子弹已经不多,而警察像是下定决心势必要有所建树,楚洛有些力不从心了。
  
  楚洛有做杀手的天资,因为他足够敏感,猛地回身,抬手就是一枪,在对方击毙自己之前,解决了对方,但毕竟对手也不是吃素的,一枪,虽然不至于杀了自己,但还是擦破了自己的左臂,一道血痕,刚刚真是惊心动魄,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枪法好,怕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低头瞥着自己的左臂,楚洛剧烈的喘息着,这样下去,体力实在是消耗太大,码头上像是突然起风,冷冷的吹干楚洛一头的汗,狠狠的一凛。
  
  皱着眉头,楚洛观察分析着四周的情势,借由这短暂的时间,楚洛闭上眼,养足体力,怕刚刚的交战,警方已经意识到,自己这里的人并不多,听着脚步声,看来警察的搜寻速度明显提高了,难道自己竟真的要……不,他楚洛从来就不懂什么是放弃。
  




chapter31

作者有话要说:消失这里的网速实在有够让人郁闷的 一直上不去网的消失啊………………5555555555

  右手按着左臂,血还在流,楚洛咬着牙,撕下自己衣角,狠狠的缠了上去,流血太过耗损体力,喘息了片刻,楚洛再也顾不上其他,急急的往后撤退,不然,自己恐怕真的没有机会了,只能赌这样一次,赌警察不会料到,他敢这么名目张胆的撤退。
  
  后面有警察在追,但是,似乎并不在手枪的射程范围之内,楚洛唯有拼命的向前跑,不然,不管是自己的体力消耗还是警方调动狙击枪,自己都难逃一死。
  
  上了码头旁的土坡,过去就是自己车停靠的快速路,到了那儿,就算是成功了,一直向前跑的楚洛并没有意识到身后的火拼,等到自己驱车冲出危险地带的时候,才在后车镜里看到身后的一片火光和厮杀,有救兵吗?楚洛来不及多想什么,倒是乐得有人替自己解了围,想想还真是惊心动魄,看来,六哥一直做的事情,比起自己的暗杀,是危险得多了。
  
  回到MIRROR的总堂,却意外的见到程御辰也在那里,有些愣神儿,却还是硬着头皮的进去向大哥复命。
  
  堂里的空气有些紧张,楚洛有些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下意识的瞟了眼六哥,邵寒也是一反常态的皱着眉,一脸冷然,自己好像是打断了什么谈话,但既然都已经都进来了,楚洛还是规矩的叫了声,“大哥。”
  
  舒傲狠狠皱着眉,未发一言,只是点点头,而后冲着程御辰说道,“程少主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楚洛看得出来,大哥是在强压着怒气。
  
  程御辰冷冷一笑,“没什么意思,我MARS一向是认为贵方是有实力的,才诚意的与你们合作,可是,你们怎么解释今天的事情?为什么会有条子?”程御辰的口气咄咄逼人,这种强势,让楚洛非常的意外。
  
  “老子怎么知道?老子替你押货,难道老子TM的希望有条子不成。”舒傲是真的火了,狠狠的扔了手中的雪茄,一脸愤懑。
  
  邵寒见这样一种场景,实在也是不能再旁观下去,“程少主,我大哥脾气是冲了些,但是,贵方今天的损失,虽说我们有责任,但,您这么说,怕是有伤彼此合作的诚心了。”
  
  “你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啊,丢的不是你的货,伤得不是你的人。”程御辰冷冷的等着邵寒。
  
  楚洛一听就糊涂了,自己不是让他们先护着货回来吗?丢货?伤人?怎么回事?有些疑虑的开口,“六哥,货……怎么了?”
  
  邵寒有些害怕大哥会把火气发到楚洛身上,尽量快的低声解释,“货少了4箱,他们的人伤了几个,而我们的没事。”
  
  什么?怎么会这样?楚洛一脸惊讶,像是想要询问,邵寒知道,现在的舒傲是有火还没地方撒呢,何况楚洛还是直接参与的这次行动,于是,眼明手快的制止楚洛,他不想让楚洛撞枪口。
  
  这些小动作没有逃出程御辰的眼睛,看着邵寒这样的护着一脸倔强的楚洛,心里狠狠的揪痛,寒眸微凝,心中有了些想法,斜斜的盯着邵寒,心中暗到,你想让楚洛轻松,我偏不让你如愿,“舒老大,你也别在这里发火,我也不是诬赖你们有意扣了我们的货,这样,你叫你们负责押货的人过来,我问他几句。”
  
  楚洛从来都是急脾气,还没等舒傲发话,自己就冷冷的接了句,“是我,程少主想问什么,问就是。”楚洛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的人手没伤,却伤了MARS的人,丢了4箱的货,怕是程御辰是来找茬的,程御辰难道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吗?也许失望,楚洛的口气,冰冷异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似乎根本就不认识程御辰。
  
  程御辰心里想的是楚洛,做什么都是为了楚洛,他怎么可以容忍楚洛这样的对待自己,眼里像是喷了火,语气里却没有一点点的温度,“你是谁?这里轮的到你说话?”
  
  也是,按常理,楚洛进门,也没自报家门,舒傲和邵寒也没介绍,虽然上次宴会见过,但那时的楚洛带着面具,程御辰不认识楚洛,理所应当。
  
  于是,像是报复的很愉快,程御辰冷冷的看着楚洛的脸由方才的白皙,变得惨白,眼眶似乎也红了些,紧紧的握着拳,像是隐忍着什么。
  
  邵寒有些意外这样的程御辰,但看着两人的神色,聪颖的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这样的场合,实在不适合他们这样的怄气,邵寒耐着性子介绍,“MIRROR的七少,银狐楚洛。”
  
  冷笑了一声,程御辰接口到,“久闻大名呢,哦,我记起来了,上次不肯喝酒的就是这位了?果然傲气啊,你们的七少不是杀手吗?怎么现在连押货都管了?”
  
  “你……”楚洛一向骄傲的性子,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冷嘲热讽的?怒目而视,像是非常生气。
  
  “小七……”邵寒狠狠的打断楚洛,耍脾气不是这个时候,这样几句挖苦就受不了了怎么行?“你还懂不懂规矩?”
  
  邵寒的火气对楚洛还是有些用的,楚洛果然噤了声,冷冷的把头别过去,不看程御辰。
  
  程御辰玩味的笑笑,“性子还真烈,MIRROR的诚意,就是派杀手押我的货吗?”
  
  被这样一问,邵寒无言以对,确实,派小七押货,不合规矩。
  
  “程少主,我想你应该知道银狐的实力,派小七去,是老子给你们面子。”舒傲的话不似方才那样怒火冲冲,但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呵,舒老大倒是护着手下啊,”程御辰继续邪魅的笑,“不过,到底任务是失败了呢,看来MIRROR不过如此了。”
  
  “程少主,你话放尊重些。”邵寒有些怒,话里极冷。
  
  “少和老子说这些有用没用的,你说吧,你TM是什么意思?4箱的货,老子赔给你就是,你的人,不过也是些轻伤,程少主没理由这样咄咄逼人。”舒傲实在不想这么和程御辰耗下去。
  
  “舒老大倒是爽快呢,不过,我改主意了,货我可以不要你们赔,我的人,也可以算是白伤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盟友,伤了和气,总是不好的,我有个条件,”程御辰顿了一顿,“不如,就向舒老大要个人,我们就把这事给了了,不然,传出去,MIRROR的面子上也不好过不是?”摆明的威胁,楚洛狠狠一抖,他知道程御辰话里的意思,不用猜都知道,程御辰要得是谁。
  
  “谁?”舒傲眯着眼,冷冷的问了一句。
  
  “他。”程御辰微笑的指向楚洛,一脸坚定。
  
  果然是这样,邵寒有些无力,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程御辰的所谓的合作,所谓的同盟,都不过是幌子,怕是想向MIRROR要了楚洛,才是真的吧?可是,纵然以前,自己可以相信程御辰对洛洛爱,可是,而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程御辰会怎么对洛洛呢?
  
  “这……”舒傲有些犹豫,自己的这个兄弟,自己还是疼的,他不傻,当知道了程御辰的真正目的,也就知道了程御辰的势在必得,可是,洛洛会……
  
  “不然,明天的所有的消息散出去,怕往后,敢与MIRROR合作的帮派怕是……”程御辰威胁的话里有着不符场合的轻松,事不关己一般。
  
  “好。”说话的不是舒傲和邵寒,而是,楚洛。
  
  楚洛怎么会容忍因为自己而祸至整个帮派?一年前自己酿下的祸已经给大哥添了这么多的麻烦,看来,也是到该解决的时候了,蓝魅师兄说得对,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小七,你别任性。”邵寒满心的舍不得,出口阻止,即使,他知道,即使阻止也丝毫动摇不了小七的决定。
  
  邵寒眼底的担忧,让楚洛心里狠狠一痛,却也是欣慰的,试图安慰邵寒的笑着,楚洛用眼神告诉邵寒,不要担心,而后,眼神瞬时凌厉,声音冷冷,“程少主这么抬举小七,小七受宠若惊,只是,还望程少主不要失言,今晚的事,到此结束,如果有天,我听到了什么关于MIRROR不好的消息,可就不要怪小七我翻脸不认人了。”
  
  霸气,倨傲,冷静,这才是银狐的本色吧,程御辰笑着点点头,像是不想多呆,带着楚洛,匆匆就走,他实在是撑不住了,实在是太过害怕楚洛的嘴里再说出些什么伤他的话,即使说服自己,那是洛洛的气话,可是,心里,还是压不住的疼啊……
  




chapter32

作者有话要说: 消失真的超级谢谢各位看文的大大~~~~~~~~~~~~~~~~~~~~~
  
  看着熟睡中的洛洛,程御辰觉得就好像恍如隔世一般,自己费了那么多的周折,搭了那么多的时间金钱进去,无非就是想让洛洛再次的回到自己身边,可是,洛洛毕竟什么都不知道,他会误会吧?就算知道了一切,怕又是会觉得自己再次的骗了他了吧?苦笑呢,洛洛,想不到,爱你,真的很累啊,可是,你知道吗?这种累,我甘之如饴。
  
  楚洛自昨晚上了自己的车就一直紧紧闭着眼睛,以为是和自己怄气,故意不理自己,可是等到了MARS才发现,楚洛是已昏迷,左臂上的伤,失血过多,差点没的救,不过还好,老天是眷顾自己的,折腾了一晚上,洛洛总算是平安度过了危险期,要是楚洛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程御辰怕是要恨死自己了,在MIRROR,一直急于和楚洛斗气,却没注意楚洛早就苍白的唇,到了MARS,仔细的瞧才发现,楚洛色的衣服上早已浸满了血迹,还是这么的傲气呢,疼成这样也能咬着唇坚持呢,自己的洛洛果然还是这样的,让自己着迷。
  
  “哥,你去歇着吧,我在这儿就成。”诺凌羽推门进来,声音轻柔的劝着,昨夜就一直高度紧张着,御辰哥又给楚洛输了400CC的血,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是熬不住的啊,看着程御辰两个浓浓的眼圈,诺凌羽有些心痛。
  
  “没关系的。”程御辰微笑的对着凌羽摇了摇头,而后垂下眼,有些沉迷的看着苍白着脸颊的楚洛,“我想让他醒来就看到我。”抬手摸了摸楚洛的眉眼,一脸的宠溺。
  
  “哥,OK,我理解你,但是,拜托你也照顾下自己的身体好不好?”凌羽皱着眉,真是不理解了,这么温柔的程御辰还是自己从小就熟悉的那个御辰哥吗?
  
  知道凌羽是担心自己,程御辰笑得一脸温柔,“好了,小羽,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程御辰的笑让人莫名的安心,凌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仍忍不住的嘱咐,“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子给你弄点儿吃的,一天没吃什么了,怎么熬得住?”
  
  “我不饿,小羽,你真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有关系的。”程御辰说着话,眼神却一秒也没有离开楚洛,诺凌羽叹了口气,轻轻的退了出来。
  
  “你看吧,我就说,这小子一碰到和楚洛有关的事,就方寸大乱。”门外的颜昊优雅的喝着手中的香槟,神情自若,这倒与一脸担忧的诺凌羽有了鲜明的对比。
  
  “这样御辰哥的身体怎么能熬得住?”
  
  “小羽,你是太不了解御辰了,没事的,放心,那小子比谁都熟知药理,这离他的生理极限还差得远呢,你呀,就别这儿跟着乱操心了,乖,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呢。”颜昊还是心疼凌羽,这孩子不比他和程御辰,C.N公司的总裁哪有那么多的时间陪着他们。
  
  “我没事的,”诺凌羽知道颜昊实在关心自己,温柔的笑笑,“那个人真的是个杀手?他好漂亮。”诺凌羽说得很由衷,他没想到,一个混道的杀手也能这么的,怎么形容呢?皮肤真的很白皙,眉眼真的很俊朗,真的是个漂亮得太过惹人喜欢,诺凌羽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有些慕他了。
  
  “洛洛的确很……,不然程御辰那小子怎么会这么舍得血本千方百计的去MIRROR把洛洛弄回来?我看啊,要是程伯父回来知道程御辰做的事儿,非气疯了不可。”颜昊说得有些负气。
  
  “有那么邪乎?”凌羽有些不相信的笑笑。
  
  “有没有那么邪乎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他俩啊,唉,”颜昊叹了口气,“我们没什么消停日子可过喽。”有些开玩笑似的摇了摇头,颜昊一脸的遗憾样儿,抬腿就要下楼,“哦,对了,小宸配的药差不多到时间了,洛洛也该醒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你自己看看吧。”说完就不厚道的留了诺凌羽独自一人,满脸迷茫。
  
  感觉到楚洛的呼吸早就不那么沉稳,程御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无奈又无声的笑笑,“洛洛,我知道你醒了,起来吃点儿什么吧,好吗?”语气温柔的就如那半年在海边别墅时的程轩,楚洛心底有些凄凉,这一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可以当做这一年在一秒钟里就飘然过去了,可是,我不能啊。
  
  固执的仍旧紧闭着双眼,楚洛打定主意不想理他,不过……,那好吧,最起码在自己顺清思路之前,不理他。
  
  看着床上的楚洛听到自己的话后,别扭的微微动了一下,程御辰更加确定,他的洛洛已然是醒了的,楚洛这般置气着的可爱模样让程御辰简直喜欢得不得了,于是,像是不受控制的轻轻的坐在楚洛的床边,语气柔柔,“洛洛,再不起来,我可吻你了啊。”有些赖皮的调调,边说着边落实行动般的驱身靠近,果然再快要靠近楚洛脸颊的时候,看得楚洛睁开了大大的眼睛,瞪着自己。
  
  “滚。”楚洛的声音很冷,表情比声音更冷,没有一点点的温度。脸颊一红,就这样自己竟对他说话了吗?
  
  自嘲似的笑笑,程御辰知道楚洛的性子有多烈,也不敢造次,起身,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就知道,想要回到一年前,怎么会那么容易?
  
  “洛洛,”叹了口气,“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之前那些误会,那些伤害,我们不要再纠结了好吗?忘了那些,我们单纯的重新爱过,好不好?
  
  程御辰的眼里带着祈求的渴望,看得楚洛的心里狠狠一痛,偏过头,出口的就是违心的话,“做梦。”
  
  “洛洛……”程御辰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楚洛的性子怎么还是这么倔强。
  
  “别这么叫我,我叫楚洛!程少主!”楚洛的话十分的狠绝,双眸寒冰。
  
  “你……”程御辰真的算不上是好脾气,这也就是楚洛,换了别人,程御辰哪能容忍到此?“别太过分了。”深锁着眉头,可语气却丝毫硬不起来。对着的人是楚洛,他怎么可能舍得?
  
  “对不起,”楚洛的声音明显有些偏小,楚洛对自己道歉吗?程御辰实在是相当的意外,甚至是兴奋,可是自己刚想说些什么,就听楚洛的声音再次温柔的想起,“我不过是个抵押物,哪有权力这么放肆啊?”说完,楚洛的眼神就直直的盯着天花板,有些呆滞,却是微笑的。
  
  楚洛的话里没有负气,没有嘲讽,太过的淡定,太过的静默,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洛洛会有这样的口气?这样突然沉静下来的楚洛,让自己太过的心痛,想说些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空气就这样一直凝滞着,就好像时间也停止了似的。
  
  “程少主对待俘虏一向这么仁慈的吗?楚洛让你费心了。”眼神还是没有放弃的紧紧盯着天花板,楚洛的声音有些飘,有些累,有些恍惚的让人心痛。
  
  “洛洛,你真的不明白吗?”程御辰的话里有些焦急,有些无奈,“你不是我的俘虏,永远不会是,真正被俘虏的人,是我啊。”酸涩的笑笑,程御辰叹了口气,“你刚刚醒,我不烦着你,一会儿我叫下人把粥送过来,怎么说也要吃一些,你的体质很虚,”停顿了下下,程御辰像是稳定了自己的心,勉强的勾起了嘴角,“洛洛,你可以对我残忍些,但,不要对自己残忍,好吗?”话里带着乞求,带着心痛。
  
  看着程御辰彻底出了自己的视线,楚洛才放肆的流出了自己的泪,我可以对我自己残忍,可是对你,我怎么会舍得啊?这样的爱,真的太辛苦了,重遇应该开心,可是,为什么,我竟这样的想哭,这样的不敢相信,轩啊,如果我再次的相信你,相信爱情,我会幸福吗?会吗?会不受伤吗?会吗?我真的怕了,我不想再疼了,我的心,痛的已经快不是我的了啊,你知道吗?知道吗?泪水任性的铺满了整张脸,紧紧的咬着嘴唇,却还是止不住的流泪,楚洛,不要哭了,不要再哭了。
  
  已经整整两天了,楚洛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什么话也不说,滴水不进,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眼里没有一点温度,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倒是异常的乖巧,除了进食什么都不拒绝,任人摆弄犹如木偶一般,这样的楚洛快要急死程御辰了,熟知药理的程御辰知道,楚洛大病一场的身子,光是靠着营养液,肯定是要熬不住的呀。
  
  “洛洛,别再这样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吃点儿东西吧。”程御辰一味的哄着,丝毫不见了往日的脾气,语气里尽是满满的着急。
  
  充耳未闻般的,楚洛仍旧没有什么反应。
  
  程御辰有些疲惫的放下手中端着的粥,无奈的语气缓缓的说着,“洛洛,你到底想怎样?”不是诘问,不是责备,是劝说,是疑问。
  
  楚洛听着这样似乎还带着些委屈的声音,心里说不出的痛,可是有能怎么办?我是你MARS的俘虏,我是MIRROR的手下,我们的爱情?你为什么要挽回?又凭什么挽回?既然再次的开始也不过就是以悲伤的结局告终,那么,就不要再开始了,失去一次,已经让我的心千疮百孔,如果再来一次,那我的心,就真的会不复存在了吧?就是这样,我又怎么有足够的勇气重新开始?
  
  “洛洛,我知道,你为了我受了好多的苦,世界上就算是只有一个人对不起你,也是我程御辰,这些我都知道,”程御辰的声音里有些哽咽,满满的心痛,顿了顿,又继续说,“洛洛,我求求你,给我次机会好吗?再相信我一次,再让我爱你一次,好吗?”
  
  可不可以不要说了?我真的快受不住了,可是,真的要原谅吗?如果原谅了,那么这一年来的一切还有意义吗?如果原谅了,我银狐怎么对得起MIRROR?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爱要这样的辛苦?楚洛的内心是挣扎的,痛苦的,狠狠的咬着嘴唇,倔强的不去看眼前的人,眼泪无声的滑过面颊,却隐忍着连抽泣都不肯。
  
  “洛洛,你别哭,”伸手想要替楚洛拭掉眼角的泪,却在即将触上面颊的时候,被楚洛狠狠的瞪视着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的收回了手,“洛洛,我不碰你,我不碰你,求求你,别哭了,好吗?”程御辰的声音里有些慌张,这样默默留着泪的楚洛,让自己太过的心疼。
  
  可程御辰越是这样着急,楚洛就越发的委屈,眼泪是断了线的珍珠,串串的落下,疼得程御辰的心里一片片的潮湿,“洛洛……”程御辰微红的眼圈,尽是疲惫无奈,还有心痛……
  
  看楚洛还是除了默默的流泪之外毫无反应的神情,程御辰无奈的牵了牵嘴角,“洛洛,就算是恨,也该恨我,不是吗?养好自己才能有力气恨我的不是吗?所以,不要折磨自己了好吗?要是不愿意看到我,我……”程御辰停了下来,像是顿了顿,下定决心般的,“我不再出现了,只是,求求你不要再折腾你自己了,好吗?”程御辰说完,就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生气的慢慢的退出了房间,似有似无的,楚洛听见了丝许的抽泣,还有叹息……
  
  真正心痛的感觉是不是连呼吸都会困难?楚洛有些负气的狠狠地拽掉了手上的输液管,像是要缓解心痛般的,用力的抓着床单,直到指骨隐隐的泛白,仍是不肯松开,强烈的压制着自己像是要嚎啕出声的哭泣,楚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难道,自己竟开始为这段不该有的爱情祭奠了吗?
  
  ------------------------------------------------------------chapter32---------
  
  PS: 消失真的很抱歉大家 因为最近要写论文实在是催得太急 周日就得定稿 所以…………有些耽搁了 消失真的听不好意思的 下周二还要考试 所以…………最近更得可能有些少了 大家原谅消失 好不好???
  消失保证哦 等这批事忙完之后 一定加倍努力的说~~~~~~~~~~~~~嘿嘿。。。。。。。。。




chapter33

作者有话要说:ZAZA~~~~~~~~~~~~

话说消失终于告一段路 可以回归了 嘿嘿 消失快要想死大家了 嘿嘿

恩 还是要谢谢各位大大的光临哦 嘿嘿~~~~~~~~~ 消失无比感动

恩 从今天开始 一切照旧 嘿嘿 欢迎各位大大和消失一起交流哦 嘿嘿

消失谢谢各位可爱的大大 O(∩_∩)O哈哈~
  已经越来越嗜睡了,楚洛现在有些习惯了自己每天若干时间的昏睡,甚至都不清楚睁开眼睛的时候到底是白天还是夜,就像是要把这些年都没睡安稳的觉一一补回来似的,即使这样竟也还是疲累的呢,看来,自己一直向往的安逸的生活,的确是苍白到无力呢,楚洛自嘲的笑笑,想找些事情给自己,可是,毕竟不是自由之身,诸多不便是一定的,楚洛自小就十分的懂得如何强迫自己适应各种压抑的环境,所以,即使无聊成这样,也可以足够傲气的依旧连一句话也不说,醒着的时候默默的坐着,累了的时候沉沉的昏睡,楚洛有时甚至会想,如果一辈子就这样睡过去,也未必是件坏事……
  
  即使身体再虚弱,可是,杀手该有的警觉,楚洛依然是有的,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自己床边有人,稳住心神去感应,却似乎没有一点点的杀气,于是,楚洛暗暗的放松了神经,缓缓的,尽量自然的睁开了睡眼,一脸的惊讶,但绝不是惊慌。
  
  这小家伙的确是很有趣啊,那双眸子的下面极力想要隐藏的失落,怕都是源于骨子里的固执和骄傲吧?看来,御辰这小子,的确捞到了宝了,小家伙生得这么漂亮,又这么的一副痴心样儿,真是要多招人喜欢有多招人喜欢,要说自家徒弟也是智商颇高的人,可是,怎么一面对爱情,IQ就直线下降了呢?这小家伙倨傲中带着的羞涩,期待中带着腼腆的小模样,自己真是怀疑了御辰,怎么就看出了人家不待见自己的?唉,想到这儿,不禁的摇了摇头。
  
  楚洛有些皱了皱眉,这个人好奇怪,一双似乎别样有神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却一句话也不说,这人到底是谁?能够出现在程家大宅,想必也是有些地位的人物,看这样貌,虽然说丝毫没有显露出什么年龄的痕迹,可眉宇中却有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浑然天成的散发出来,凭自己杀手的直觉,这人该是比自己的年龄要大,既然自己是小辈,还是先说话显得有礼貌些,楚洛稳了稳心绪,“您……咳”,或是几天没有说过话的缘故了,一阵剧烈的咳嗽生生阻断了楚洛有些暗哑的声音,也许是因为一直在用营养液维系着体内的机能吧,身体太过的虚弱,这以为只是喉间不适所引发的咳嗽却终是不受控制的成了一连串心肺间的咳喘,想停都停不下来。
  
  楚洛起先还能够凭着意识去掩着嘴,可是仅仅咳嗽一会儿就再也抵不住肺间无停止的抽搐,俯身在床边,右手狠狠的捂着胸口,好疼,撕心裂肺的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像是咳嗽到快要没了意识,隐隐约约的,肺间的抽搐总算不再剧烈,头脑也清楚了些,楚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上,温暖的手一直在轻轻的拍着自己,竟有了些感动。
  
  终于停止了咳喘,额头上已满满是汗,平息着气喘,楚洛抬起头,试着微笑,“谢谢。”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湿漉漉的,亮晶晶的,有些倔强,有些坚韧,有些疲惫,有些强行压制的痛苦,眼见着这小家伙因为这样撕心裂肺的咳喘而涨红的本该白皙的面颊,竟有了些折服,面对着这样的疼痛,也能够微笑着隐忍的人,三十七年来,自己第一次觉得,有人值得让自己折服。
  
  “不用客气,我叫仲浚沨。”基于刚刚的那种好感,仲浚沨一派优雅的微笑着介绍自己。
  
  “哦,”楚洛有些意外,这个人的笑容,并不同于往常自己周围的那些或许因为宠溺,或许因为讨好的笑,它是一种源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笑,没有杂质,干净,温暖,让人莫名的安心,于是,像是大着胆子,楚洛平生第一次说了一句不符合身份不顾及后果的话,“我可以叫你浚沨哥吗?”虽然知道这句话就算有些逾越规矩,但到底也是无伤大雅,不过即使这样,楚洛还是因为自己的大胆而羞红了脸。
  
  “哥?”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笑话,仲浚沨大笑了起来,不过这笑声里没有不屑或者是嘲讽,似乎竟还是特别的开心。只是,从来没有和陌生人这样打过交道的楚洛哪里能够看得出这些,以为是自己的冒昧惹恼了人家,忙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
  
  “道什么歉啊?小家伙,”仲浚沨发现,自己竟真的有些喜欢这个小鬼了,比起御辰那个臭小子,眼前的这个小鬼似乎更加有趣,于是忍不住宠溺的伸手揉了揉楚洛的头发,“觉得我会拒绝?还觉得自己的话说的不合规矩?”仲浚沨问着,依然满脸的微笑。
  
  “没有。”楚洛小声的否认着,却因为被人家猜到了心里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实在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那张比番茄还红润的脸。
  
  “好了好了,都不忍心逗你了,”仲浚沨实在是怕自己再次笑翻而让小家伙更加的拘泥,索性做一次好人,“刚刚我那么惊讶,不是因为你的话唐突,而是……,哈哈,你们这样年纪的小鬼里,敢叫我哥的,怕就是你了,我三十七了。”淡定的报了自己的年龄,然后理所应当般的瞧见了小家伙惊讶的快要瞪出来的眼睛,眼见着小家伙像是噎住了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仲浚沨难得好心情的再次做了好人,“不像吗?可是真的是事实呢。”样子那叫一个无辜,却隐隐约约的带着臭显,摆明了在说,我是天生的娃娃脸,自我感觉那叫一个良好。
  
  “真的不像,我以为……,那我该叫你……”,楚洛有些局促不安。
  
  “天啊,小家伙,你能不能不那么可爱?”实在有些受不住这小鬼没有丝毫杂质的纯真,“别人叫什么是他们的事儿,你就叫哥,懂没?小家伙。”有些戏谑的语气,却一点也不轻浮。
  
  这个人虽然在笑,却十分的强势,自己似乎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可是,凭着自己平日里有些习惯的傲气,这么唯唯诺诺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丢人的让自己都忍不了了,于是,像是有些负气般的,楚洛微皱着秀眉,“我不叫小家伙,我是楚洛。”心道,是想拿年龄压人吗?切~~~那也不能叫我小家伙啊,听着跟逗狗似的。
  
  哈哈……果然是好可爱的孩子呢,也难怪御辰那小子这样上心,仲浚沨这样想着,嘴上却故意的说,“就是啦,刚刚也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真是怎么说都有理,楚洛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个善于辩解的人,索性就什么都不说了,微微的垂下眼睑,睫毛长长的,甚是好看。
  
  “喂,你真的是MIRROR的楚洛吗?一个杀手,怎么一点儿警觉性都没有?都不问问我是谁?”仲浚沨不习惯这样安静的氛围,再次挑起了话题。
  
  楚洛闻言轻轻抬起了头,嘴角是若隐若现的微笑,“你能随意出入程家的内宅,一定不是一般人,你要是不想说,肯定有你的不便,那我为什么要问?”楚洛的语气轻轻柔柔的,满满的随意里却难掩一种似乎应该被叫做自信的调调。
  
  嘿,想不到这小子还挺有眼力的,能够迅速的看清形势,分析利害关系,难得的,竟然懂得察言观色到这种地步,不该自己知道的就不去问,像这般年纪的孩子里能有这样的修养,实属不易了,仲浚沨心底不禁对楚洛又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喜欢,若不是才遇到这小子,想必一定要收做自己的徒弟了,这小子比程御辰好玩儿,而且还懂事,“你倒是明白,刚刚说什么来着,怎么又不叫哥了?嫌我老啊?”仲浚沨的口气中有些无赖,却依然强势。
  
  楚洛有些意外的看着仲浚沨,难道真的要认自己这个弟弟?刚刚见过一面就认弟弟?有些不相信,楚洛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招人待见,只是,看着仲浚沨有些灼人的目光,楚洛选择去相信,于是,张张嘴,不自信的轻轻叫了声,“浚沨哥。”
  
  “你小子不是很懂事吗?什么浚沨哥,直接叫哥就好,快,叫声。”
  
  “哥。”楚洛甚至有点儿受宠若惊,想不到,在MARS,竟也有人想认自己做弟弟吗?心底还是有些开心呢,毕竟,自见到的第一眼开始,楚洛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讨厌这个人,甚至还有些被这个人的魅力所吸引,不过,只是很单纯的那种源自信任的想要依赖的感觉,除了程御辰,恐怕没有人会让自己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了吧?可是,现在……想到这些就有点儿难过了呢,眼底的黯淡也一览无余了呢。
  
  仲浚沨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这小子想到了什么,于是,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玩世不恭,仲浚沨有些试探着的问道,“在想程轩?”
  
  听到记忆里那个如今早就被程御辰这个名字所代替的自己熟悉的两个字,楚洛抬起头,眉头有些纠结,有些防备,“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反应,仲浚沨面对楚洛瞬间的变脸倒也处变不惊,“怎么这么敌意?都叫我哥了,还一点儿也不信任我,我这是哪门子的哥哥啊?”有些抱怨,虽然仲浚沨知道自己的抱怨里有多少水分。
  
  “对不起,我只是……,我想知道,哥你为什么知道他,嗯,叫程轩。”楚洛不轻易相信一个人,可是,只要相信了,就不会再胡乱的怀疑,刚刚那样的失控,完全是因为,和程轩有关,为此,楚洛真的很抱歉。
  
  “你呀,”看着楚洛乖乖的小样子,仲浚沨似乎觉得自己心底那个很少有的感觉正在萌动,是久违的心疼吗?为这样个乖巧的孩子,为这样一个以为是惹到自己了,就满眼乞求原谅的,声音小小的孩子……一瞬间的失神,随口说了句,“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招人疼。”说着,宠溺的伸手掐了下楚洛有些微凉的鼻尖。
  
  楚洛有些意外,自己不是最讨厌无谓的身体接触了吗?明明是只见过一次的人呢,可是,为什么竟信任到如此,竟信任到就好像已经认识了好多年?有些困惑自己这样的感觉,楚洛微微低下头,抿着嘴唇,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心里,是温暖了的呢。
  
  叹了口气,微微笑笑,仲浚沨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倚在床边,缓缓开口到,“程御辰的生母姓玄,韩国人,这小子和他生母的感情非常的好,所以,程轩这个名字中的轩字,应该是玄的谐音吧,”看着楚洛有些懵懂状态的点了点头,仲浚沨继续说着,“说实话,你哥我呢,这辈子最不愿意管的事情就是和什么爱啊有关的,可是,你俩的事,我真的破例想劝劝,”仲浚沨的语气中渐渐有了严肃,楚洛也是听得一脸认真,“那小子对你有多上心,你真的想不到,不是我护短,只是,到底是看着他长大的,总是有些不忍心罢了,所以,我一直很好奇楚洛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让这小子如此的收心,如此的在乎,到底是有着怎样的魅力的一个人,能让那小子这么的……,不择手段的,甚至不惜牺牲MARS的利益,只为换你在身边,这样的程御辰甚至都让我觉得,有些陌生了。”
  
  并不是冷漠,可是,楚洛并不知道自己应该或者说是能够说些什么,这样的程御辰不是自己想不到,更不是自己不相信,只是,是不敢吧?毕竟,在自己看来,这样的爱情,要背负的是在是太多,而,这样累人的爱情,程御辰一样会坚持吗?如果交付了真心,如果那么多的压力下,程御辰不愿意坚持的走下去了,那样的时候,又要找怎样的理由哄骗自己呢?
  
  也许是沉思的楚洛太过相信仲浚沨,并没有收敛一点点表情的楚洛让仲浚沨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担心与犹豫,叹了口气,见楚洛仍旧是沉默着不说话,浚沨幽幽的开口,“选择相信的去尝试一下,也许,你并不应该悲观,爱情从来就是要背负好多好多,一起面对,两个人的力量,总要强过一个人吧?”
  
  有些执着的看着楚洛,总算是看到了楚洛脸上有些微动的神情,睫毛颤颤的紧紧的抿着双唇,压抑着的,也许是委屈,也许是心痛吧?“那小子觉得你是真的不想看见他,所以一直不敢来看你,即使担心你,也只是借酒消愁,一脸的颓然,楚洛,第一眼见到你,我似乎就明白了为什么那小子会这样的对你了,你,的确值得他如此相待,怎么说你也是叫我声哥,好好想想,给自己些幸福,好吗?”
  
  知道楚洛这孩子有多么的要强,仲浚沨说完,就径直的走了,留着楚洛自己在床上细细的消化着这些话,他知道,楚洛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chapter34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昨晚消失是熬了个小小的夜写的这一章哦 嘿嘿 刚刚上完课回来就跑来更新了 嘿嘿

哈哈 消失是不是很勤劳啦???(*^__^*) 嘻嘻……(是很大脸!!!!!)

哈哈 各位看文的大大要记得表扬消失哦 O(∩_∩)O哈哈~
  昨夜像是想着想着就流着泪睡着了,楚洛第二天被吵乱声扰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仍旧是抱着膝盖蜷缩在床中央,脸上有些皱皱的难受,该是昨夜已经干涸的泪痕吧?想要动一动腿脚,却发现已然是麻木酸痛了呢,轻轻的按压着帮着放松,楚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直安静的程家内宅上下这么的慌乱,凭着直觉,该是有大事发生了吧?
  
  楚洛其实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只是,虽然不想去承认,但是,昨天混乱迷糊的一夜,确实让自己想了好多,莫名的,就突然很想见到程轩,想来,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见过他了吧?
  
  自己的腿脚刚有些恢复了力气,想要下床,却眼见自己的房门被砰的一声狠狠的撞了开,有些皱了皱眉,想必是程轩的令,程家的下人对待自己一向轻柔有度,基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响动,更遑论这样大的声音了,有些怒的抬起头,却意外的看到了一张似乎比自己更要怒气冲冲的脸,然后,楚洛像是忘了干什么,有些莫名的僵在那里。
  
  “你就是楚洛?”来者的声音很是不善,与昨天见到了仲浚沨简直差的太远,本来,楚洛以为MARS的上下,都是异常和睦温柔的,今儿却遇上这样一个找上门来满脸仇恨的主儿,真是有够意外的,于是像是不适应的,楚洛的眉锁的更深了。
  
  见楚洛不回应自己,来者更加的怒火,几乎有些咄咄逼人的靠近楚洛,开口就骂,“不用不说话,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MARS的一个俘虏,凭什么御辰哥就那样的护着你?我告诉你,要是御辰哥真的出个什么事,你也别想活着走出MARS。”
  
  “程御辰怎么了?”楚洛不问来者为什么这样冲动的和自己找别扭,这样的挖苦自己,楚洛真正听到心里的,就是程御辰出事这几个字,关心的,也就只是程御辰出事的这个消息。
  
  看着楚洛一脸的紧张,来人似乎更加忿忿,“少惺惺作态了,要不是你,御辰哥怎么会酗酒,要不是你,御辰哥又怎么会出车祸,怎么会生命垂危?这下好了,你开心了吧?要是御辰哥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诺凌羽饶你了你,你给我记清楚了。”凌羽恨恨的说着,口气透不出的冷。
  
  楚洛一瞬间有如雷击一般?怎么会这样的戏剧化,刚刚想要原谅程御辰,老天竟这样的和自己开玩笑吗?还是,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头脑里一片空白,第一反应竟是不选择去相信,怎么可能呢,于是,下意识的牵强的勾了勾嘴角,有些不置可否的问了句,“真的?”
  
  “真的?我也不想这是真的,可是……”像是太过激动了,凌羽的眼中隐隐约约的含着泪,然后再也不用多说什么,楚洛听到自己的心里,轰然倒塌的声音,破碎裂耳,怔怔的,像是再也不能勉强着微笑,楚洛不屑于掩饰自己的心,一脸的急躁与担心,竟有些慌乱,“他在哪儿?你带我去。”
  
  “你去做什么?你害得他还不够吗?你知不知道,御辰哥为了你,承受了MARS上下多少的压力,你知不知道,御辰哥为了救你,拼了命的输了多少血给你?你知不知道,他以为你这么难过与痛苦,全是因为他的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理他的糟蹋自己的身子,他有多么的伤心?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是怎样借酒消愁,你知不知道……”
  
  “够了,”楚洛再也听不下去了,眼泪就这样不争气的肆意的流淌,“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让我见见他,见见他,然后你再骂我,随你骂,好不好?”流着泪的求着,这样什么情绪也不去掩饰的楚洛,这样一脸担心不惜开口求人的楚洛,与本来的性格有太过强烈的差别,凌羽像是也不忍心再刁难什么,冷冷的哼了一声,就径自带路走了出去。
  
  被程御辰带过来的那天自己就一直昏迷着,醒了之后也怄气着从没出过自己的房间,楚洛这是第一次接触到程宅,果然好大,亦或者心里太急,好想马上就见到程御辰,可是,老天竟好像要故意捉弄一样,为什么,这条路竟是那样的长,身体本就不好,诺凌羽又像是故意着的走得飞快,楚洛一心想要跟上,仅仅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气喘吁吁,不过,即使这样,仍没有放慢自己的脚步,程御辰,你答应我,一定不可以出事,知道吗?要是你真的敢出事,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楚洛强忍着泪,满心想的都是程御辰。
  
  终于到了程家内宅里的私人医院,楚洛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却在看到门廊里垂着头斜靠在墙上的颜昊之后,瞬间失去的所有的勇气,为什么这么静?不是在抢救吗?可是为什么这么静?怎么可以这么静?怎么可以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这样的清晰?
  
  楚洛缓缓的走到颜昊的面前,颜昊,自己是认识的,和程轩真正在一起的那半年来,接触到的唯一一个程轩的朋友就是颜昊,大家都是相仿的年纪,玩在一起,也算是熟悉的,可是,今天见到了,却突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楚洛不是个习惯逃避的人,然而今天,楚洛难得的想要任性一次,想要逃避。
  
  颜昊看着楚洛,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伤心而忘记了怎样去哭泣,此时的颜昊竟有些淡然的可怕,“洛洛,为什么会成了这样?你们为什么会成了这样?”本来应该是撕心裂肺的吼出来的话,却被这样淡定的声音所取代,楚洛的心底是狠狠的抽痛,“颜昊,程轩没有事儿的,对不对?你们气我任性,是在逗着我玩的,对不对?”楚洛依然是不想去相信,不想去印证心里的那种恐怖的猜想,一定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只是一味的否认,就好像只要是自己否认的,就不会发生了一样,楚洛,你什么时候竟幼稚可笑到这样的地步?
  
  “洛洛,我该恨你的,对不对?程御辰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哥们儿,却为了你……”颜昊哽咽住,像是有些气得冷冷的笑了一声,才继续说到,“就算他有那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洛洛,你就一切都对吗?为什么,他可以放下那么多,不顾那么多的去爱你,而你却真的狠下心一点儿回应都不给,为什么?洛洛,为什么?”
  
  楚洛再也压制不住,捂着嘴拼命的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心里好痛,真的像是不能够呼吸了的痛,是啊,为什么,程御辰可以为了挽回那份爱,哄着自己,自己却要一直端着,任性的不去理会他?如果不是自己这样任性,如果自己肯给程御辰哪怕是一点点的回应,那是不是他就不会喝那么多的酒,那是不是他就不会去飙车,那是不是他就不会出事?可是现在怎么办?一切都发生了,要怎么办?老天,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残忍,怎么可以?我决定要原谅他了啊,决定了啊,可是,你怎么不给我机会,不给我机会去说出来,为什么?这是一场梦吧,那求求你让我醒过来,好吗?
  
  “洛洛,MARS里,除了御辰,就属我和你熟,我们也是朋友,我不可能难为你,人各有命,御辰他……,既然你不爱他,就回MIRROR吧,然后忘了他,我想,御辰是希望你这样的吧,他也是希望你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吧。”颜昊的话里没有刁难,没有苛责,只有淡定,甚至是关心,而这样的氛围下听到楚洛的心里,却是那样的扎心,你不该这样对待我啊,是我害死了程御辰,你怎么可以不骂我,求求你骂我吧,我,真的没有勇气活下去了啊。
  
  “洛洛,御辰一直希望你能幸福,你要……”颜昊有些喃喃自语般的说着,却被楚洛狠狠的打断,“我不,没有他,我拿什么幸福?没有他,我怎么可能幸福?”楚洛像是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宣泄,大声的吼着,有些空寂的走廊里,满满的回声。
  
  “可是,你明明不爱了……”有些不明白似的,颜昊又次的问了句。
  
  “我没有不爱,我没有,我没有,”像是再也无力支撑着早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楚洛顺着墙,软软的滑了下去,深深的把头埋进膝间,仍是拼命的否认,抽噎着的否认,“我真的没有,程轩,你是傻瓜,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相信我不爱你,你怎么可以相信我不想见到你,你为什么都不问问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那样的爱你,那样的爱着的啊……”哽咽着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却异常的清晰,“程轩,你是傻瓜,我比你更傻,如果没有你,我还会幸福吗?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过要陪着我一直到我们都变得很老很老的时候吗?可是,怎么可以离开我,只留下我,你要我怎么办?程轩,我恨你恨你,这一年来在MIRROR受了那么多的苦,忍了那么多的痛,好像就要变得幸福了,可是,为什么你,你偏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楚洛像是只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难过的喃喃着自己心底没有说出来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其实,自己果然是熟悉楚洛的,的确是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够逼得楚洛说出心底的话吧,所以一开始老师他们出了这样个主意,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的,可是,到底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小小渴望与好奇,程御辰实在是太想知道,他的洛洛,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即使程御辰自己也觉得,这个方法真的有些残忍。
  
  刚刚在屋里听到门外的楚洛嘤嘤的哭泣,程御辰的整颗心都要碎掉了,几次强压着想要出去拥抱楚洛的欲望,直到楚洛开始一边哭泣,一边喃喃自语,于是,再也无法坚持的骗下去,程御辰开了门,却见楚洛略显消瘦的身子有些单薄的缩在墙角,猛然间的,程御辰觉得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过了,看着这样脆弱的楚洛,孤独的楚洛,像是受了伤的小兽一样的楚洛,程御辰竟心疼的都不知道该怎样做,洛洛,我知道你的心了,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慢慢的蹲下身子,紧紧的圈住楚洛有些颤抖着的身子,程御辰柔声的安慰着,“小狐狸,乖,我没事,都是假的,都是假的。”程御辰的声音里有些不自知的哽咽。
  
  楚洛像是真的太过的相信,太过的遭受打击,听到这样的话,竟也以为是幻觉,连头都没有抬起,只是一味的哭着,一味的摇着头,“不是的,你在安慰我,程轩真的不要我了。”
  
  天知道这样的话听在程御辰的心里有多么的难过,轻轻的拍着楚洛的背,帮着楚洛顺气儿,口中柔柔的哄着,“小狐狸,不哭不哭,程轩怎么可能不要这么可爱的小狐狸,怎么可能离开呢?都是假的,小狐狸看看我,我是程轩啊。”
  
  楚洛像是不相信般的抬起了头,显然是太过的惊讶,好不容易有些止住的泪就这样再次溢满的双眼,狠狠的咬着嘴唇,拼命的看了足足一分钟,而后,像是终于确定般的,急急的钻到程御辰的怀里,“程轩,不要再吓我了,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丢下我……”
  
  “好,是我不好,是我坏,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吓着我家的小狐狸了,程轩一辈子都不回离开小狐狸。”参杂着呜咽声里的是诚挚的承诺。
  
  怀里的楚洛像是终于安心般的,使劲儿的往程轩的怀里拱了拱,点着头,而后,的确是太过疲惫了,太过担心了,楚洛像是用尽了一切的力气,所有刚刚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放松了下来,昏倒在程御辰的怀里,真的是太过虚弱了呢,要不是一心挂念着程御辰,凭着楚洛现在这般羸弱的身子,怎么经得住这样的折腾?
  
  楚洛的昏倒再次急坏了程御辰,像是害怕手中的宝贝会失去一样,自始至终,程御辰一步不离的陪着楚洛,手就一直紧紧的握着楚洛的手,一刻不离的盯着楚洛,期盼着楚洛快点儿醒来,睡梦中的楚洛安静的就像是天使,那么的纯净,干净的眉眼,白皙的面颊,微薄的嘴唇,挺翘的鼻子,长长的睫毛,真的是好漂亮,天知道,此刻的程御辰有多么的期待洛洛快些醒来,洛洛,快些醒来吧,让我好好的爱你,好好的疼你,好好的补偿你,好好的呵护你,洛洛,你知道吗?我是怎样的,爱你啊……
  




chapter35

  “程轩,程轩,不要,不要……”梦里的楚洛口中喃喃,狠狠的皱着眉,被程御辰反握着的手越收越紧,像是一定要抓住什么才安心。
  
  “洛洛,醒醒,我是程轩,我在这儿,洛洛,”程御辰轻声的叫着楚洛,想要把楚洛从梦魇中唤醒,可是,依然在梦中挣扎的楚洛却丝毫没有听到一样,一脸纠结的痛苦的摆着头,似乎还有泪水在眼角细细的滑落。
  
  这样痛苦着的楚洛让程御辰怎么能够舍得,俯下身,紧紧的贴着楚洛的胸口,感受着洛洛的心跳,程御辰偏着头轻轻的在楚洛的耳边叨念,“洛洛,醒醒,看看我,我是程轩,你的程轩在这里啊。”洛洛,那样的情景是吓到你了吗?我真的好后悔,你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听我和你道歉,好不好?
  
  “轩,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楚洛的眼角已然是清晰的泪痕,梦里的呓语,全都是程御辰。
  
  心好痛,洛洛,我没事,是他们骗你的,你醒过来听我说啊,你的轩就在这儿,你的轩永远不会不要你的,醒过来,好吗?想是不受控制的,程御辰温热的鼻翕划过楚洛有些微凉的脸颊,缓缓的游走,然后小心翼翼的,极为珍惜的舔舐着楚洛脸上的泪痕,渐渐的,靠近那片柔软,试探的,轻轻的吻了上去。
  
  那是一种温暖,久违的温暖,梦里的楚洛紧紧的锁着眉,微微的挣扎了一会儿,便适应了这种温暖,在梦里,随着性子大胆的配合了起来,甚至舒服的时有若有若无的呻吟声自喉间传出……直到体内的氧气似乎真的不够用了之后,楚洛颤动着细细簌簌的睫毛,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特写版的程御辰的脸,楚洛心底吓了一跳,等到自己平复了心跳,再次对上程御辰有些玩味,有些期待的眼神,楚洛突然意识到刚刚梦里似有似无的……甜蜜,而后,不无意外的,片片的红潮涌上脸颊,汹涌而至。
  
  这样的楚洛实在是太过可爱,程御辰忍不住的低下头轻啄楚洛发烫的脸蛋儿,“害羞了?”一脸调戏,故意着的不正经。
  
  楚洛是真的害羞了,可是又拉不下脸承认,于是把头偏向了一侧,故意不看程御辰,那任性的小样儿,扭捏着的小样儿,真是十分的可人。
  
  “好了,洛洛,我承认骗你是我的错,惹你伤心是我的错,”看着楚洛依然没有转向自己,程御辰微微的叹了口气,满脸微笑的说,“好吧,我承认,趁你睡着偷偷吻你也是我的错,可是,念在我满心诚挚的道歉的份儿上,我家洛洛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其实楚洛的心里早就已经原谅了程御辰,失而复得的那种珍惜,让楚洛知道了失去之后再想要去拥有的时候会有多么的无奈,虽然,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失去,只不过是程御辰他们导演的一场戏。只是,还是要撑住面子呢,自己被那样吓了一次,他程御辰只是道歉,还真是便宜了他了。
  
  “洛洛。”看着楚洛有些倔强着的强压着想要向上弯曲的嘴角,程御辰一脸了然,自家的洛洛,就是爱面子,于是,打定主意,程御辰有些强制的双手捧着楚洛的脸,不容拒绝般的,再次吻上了楚洛的唇,然后,感受着楚洛从最开始的挣扎,到慢慢的顺从,再到配合,程御辰总算放下心来,洛洛的心其实真的好柔软,好容易满足,程御辰的心里泛出满满的心疼,趁着空隙,一遍遍的重复着对不起,感觉到嘴里咸咸的苦涩味道,程御辰知道,自己的洛洛又哭了呢,洛洛,相信我,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再也不会让你哭了,洛洛……
  
  快乐幸福的生活并没有真正的走向正轨,自从来到MARS,洛洛就一直拒绝食物,营养液到底也是药物,看着恢复中的楚洛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吃不下去的样子,程御辰真的有些怕,他不想相信自己的洛洛真的会得了什么厌食症。
  
  “洛洛,吃一口,好不好?”程御辰在楚洛面前习惯性的收起了自己的担心,一脸轻松微笑的哄着楚洛,像是对待孩子一般的小心翼翼。
  
  “真的吃不下。”楚洛微笑着拒绝,摇了摇头,虽说只是清淡的粥,可是,自己真的一点儿食欲也没有。
  
  “乖,小狐狸,就一口,你看你都瘦的没多少肉了,再不好好补补啊,抱在怀里都不舒服了。”
  
  “切,那就不要抱,又没人求着你抱。”楚洛有些任性的嘟着小嘴,有些撒娇,这样不常见的表情,真的超级可爱,程御辰忍不住的打趣到,“好,那以后我都不要抱瘦瘦的小狐狸了。”
  
  显然是不习惯程御辰这样的不顺从着自己,楚洛哼了一声就扭过头去,敢惹我生气,那我就不理你,哼。
  
  轻轻的放下碗,程御辰绕到楚洛的面前,宠溺的抬手掐了掐楚洛挺翘的小鼻子,“我的小狐狸啊,最近真是越来越任性了呢。”话里没有埋怨,只有满满的纵容。
  
  程御辰灼人的目光弄得楚洛有些不自然,于是起身,面窗而立,扬起微红的脸对着阳光,这样,就算是脸颊烧烧的,也可以骗自己说是因为阳光太过的灼热吧。
  
  小狐狸笨笨的小把戏自然是瞒不过程御辰,慢慢的走过去,从身后紧紧的圈住有些单薄的洛洛,程御辰的头轻轻的摩挲着楚洛的耳鬓,“洛洛,不要让我心痛好不好?”轻柔的语气。
  
  “我没有。”温和的回应着,并不是任性或者是其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程御辰太过的担心,毕竟,楚洛知道,难过的是自己的身子,刺痛的实然是程御辰的心。
  
  “洛洛,就吃一口,乖乖的吃一口,好吗?”
  
  是哪种情况能让程家的少主这样一脸的乞求着,只为让自己吃一口饭,楚洛也是有些舍不得了,于是,转过身,凝视着程御辰充满期待的眼睛,大大的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见程御辰像是眼神突然的亮了一下,一脸放松的笑了,这样的笑是那么的好看。
  
  端着只是温热的粥,程御辰盛了一勺,讨好着的送到洛洛的嘴边,像是哄着孩子一样的,微笑着,说了声,乖。
  
  楚洛拼命的压制着胃里一阵阵的恶心,微笑着,强迫自己将那勺粒粒饱满的白色米粒咽了下去,而后,胃里竟迅速的开始翻江倒海一般,看着程御辰接着又送到自己嘴边的有一勺,楚洛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再咽下去了,想要拒绝,可是,看着程御辰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楚洛实在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于是强撑着微笑,楚洛说到,“轩,这太凉了,去帮我热热好吗?”
  
  程御辰也许是因为自家的洛洛终于开口吃饭而太过的开心,并没怀疑什么的笑着说了句,好,会很快的。然后就径直的端着粥出去了。
  
  一直盯着程御辰关上了房门,楚洛这才猛地冲到了房间里的浴室,对着马桶,止不住的呕吐起来,明明只是一口粥而已,却怎么能够吐出这些污秽?楚洛有些惊讶,却不敢有任何的耽搁,他怕程御辰回来会看见这些,于是,急急的冲了水,右手握拳狠狠的抵住胃,却在回身的时候,看到浴室门口,程御辰一脸忧伤的看着自己,突然,像是有种做了违心事被现场抓住的那种尴尬,想要说什么,可是,开了口也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楚洛有些气这样的自己,于是,认命般的低下了头,根本不去解释什么,对面的程御辰像是突然间爆发般的,猛地冲过来狠狠的抱住楚洛,“洛洛,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手臂越收越紧,楚洛感觉到自己后背衣服上的一丝温热,慢慢的渲染开来……
  
  “洛洛,是我不好,我不该强迫你去吃粥的,对不起,对不起……”程御辰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止不住的一遍遍的道歉。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怕我会得厌食症吧。”楚洛的声音里有些疲惫,眼里有一瞬间的失神,那种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无所谓的样子深深的灼痛着程御辰的心,“洛洛,可我真的怕,真的怕,洛洛,要好好的,要好好的,好不好?”
  
  看着程御辰挂着泪珠却又紧紧盯着自己的双眼,楚洛又怎么忍心再去说什么伤人的话,于是,咧开苍白的嘴角,尽量弯出好看的弧度,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看见程御辰破涕为笑的眉眼,充斥着满满的感激,轩,你什么时候,竟也这样容易满足了吗?楚洛由着程御辰再次的把自己紧紧的搂在怀里,心里却有如打翻了五味瓶,轩,我曾经一直害怕你给我的爱没有我付出的多,现在,我依然害怕,不过,不是害怕你的不爱,而是害怕你的爱太深……
  




chapter36

作者有话要说:消失小秘报 据说晚上还会来 (*^__^*) 嘻嘻…… 飘走~~~~~~~~····

嘿嘿 还是要谢谢一如既往支持消失的大大们 有你们 消失感觉贼幸福 嘿嘿 消失会努力的 加油!!!!!!!
  不知道已经是几天了,洛洛还是吃不进去一点点的东西,每次看到洛洛微笑着摇着头拒绝每一样食物,程御辰的心就好像是被一双恶毒的手狠狠的撕裂般的,痛,害怕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厌食症,多么丑陋的字眼,为什么,为什么竟要缠上洛洛?洛洛受过那么多的苦,为什么上天竟还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没有食物的支撑,洛洛已然是越来越虚弱了,程御辰满心的急躁,却丝毫想不出一点点的办法,老师说,洛洛是因为长期的不进食水,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心理太过的疲惫,自我施压太大,才会这样的,老师说,能不能吃下去东西,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程御辰总是想哄着楚洛吃些什么,他找来各处能够想到的名厨,让他们亲自的教授自己厨艺,每天拼命的学,一次次的失败之后的成功之作拿到楚洛的面前,可洛洛依然毫无任何食欲的微笑着摇头,真的有些无力呢,却真的不忍心责怪洛洛什么,短暂的失望过后,程御辰继续乐此不疲的钻研另一种菜式,总是抱着一种希望,也许,自己的洛洛会突然有了一点点的食欲,可是,却依然是没有结果的。
  
  看着程御辰这样为自己忙前忙后的,甚至不惜放下身份和身为程家少主的事物而为自己亲自下厨,楚洛不知道是应该为自己的幸福感动,还是为程御辰的痴心着急,眼看着每次自己摇着头拒绝之后,程御辰强自压在他心里的失望和脸上因为怕自己不安而绽放的微笑,楚洛就好想哭,自己不是没有努力过,总是拼命的说服自己吃下去,可是,哪怕只有一口,也会让自己的胃翻江倒海的难受,然后就是吐,胃里什么都没有,吐出来的都是黄色的胆汁,每每自己这样,程御辰就更加自责的抱着自己哭,然后,就像是再也舍不得了,楚洛再也不勉强自己去吃,这样,看着程御辰只是失望的表情也总好过他自责的样子吧,那样满眼疼惜自己的程御辰,让楚洛太过的,痛心……
  
  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就一定不能放弃,这是程御辰做事的准则,就像自己老师说的,既然,这样厌食症的根结在心里,那就想办法去解开心结,程御辰觉得,程家大宅着实不是什么好的养病的地方,他决定带着楚洛去自己的那个海边别墅,在那里,有他和洛洛全部美好的回忆……
  
  阳光,海浪,沙滩,四周的美景让楚洛的心情总算有了些好转,不同于为了让程御辰安心的那种微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如果身体可以也如阳光一样健康,该有多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淡淡的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楚洛转身的时候,看见程御辰满眼温柔的看着自己,突然就有了些脸红,“怎么一直不出声的?”下意识的嗔怪着。
  
  “洛洛,你真的很漂亮,真的。”程御辰边说着边走向前,直到与楚洛就剩下了一公分的距离,然后狠狠的把楚洛抱在怀里,柔声说着,“也别总是在屋里看着,走,我们去汲取汲取新鲜的空气,我的小狐狸要是再在屋子里闷着,就得发霉了。”微笑着说完,还不忘在楚洛的小脸儿上留下一个爱的痕迹。
  
  楚洛刚要摇头拒绝,程御辰眼快的一个吻就堵住了楚洛的嘴,“这次不听你的了。”
  
  海浪就在脚下拍打着沙石,楚洛软软的靠在程御辰的怀里,任着海风吹乱了发丝,微微的阖上双眸,感受着被呵护的这种温馨的时刻,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呢。
  
  不知过了多久,程御辰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楚洛,像是都有了些倦意,然后,就在自己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听见怀里的洛洛轻轻的说着,“轩,我真的好喜欢海。”
  
  像是并不期待自己的回答,楚洛继续说着,“海一定是由好多好多的眼泪凝集起来的,不然,它为什么总是那么的苦涩?,没有人见过海最有感情的面貌,本以为潮汐是大海真正想要表达的感情,却不知道,那不过只是海企图藉以掩盖寂寞的一时喧嚣罢了,海,也是孤独的呢。”
  
  程御辰承认,自己并不是个浪漫的人,也真的不完全能够明白楚洛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只是心疼,听到楚洛这样幽幽的声音而阵阵的心疼,像是丧失了语言能力,程御辰只是更紧的圈住了楚洛,他知道,他的洛洛在难过,甚至悲伤或者孤独的时候,就会冷。
  
  “轩,以前,就只有师兄这么抱过我。”楚洛像是回忆起些许快乐的事儿,换了个姿势,整个人更舒服的倚在了程御辰的怀里。
  
  楚洛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那一刻,程御辰似乎有了些醋意,他的洛洛在这样的情景下,会想起别人吗?而后,像是又不理解这样小七的自己,如果爱成了独占欲,他的洛洛又怎么会幸福呢?
  
  “蓝魅?还是邵寒?”程御辰问得有些不经意,眼神似有似无的瞟向远方的海里,可是,他仍然用余光看见了楚洛眼底一瞬间的停滞,而后换上一丝不经意的笑,“轩果然什么都知道呢。”楚洛的话说的很安静,似乎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知道了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讶异,这倒让程御辰有些措手不及,“洛洛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吗?”
  
  浅浅的笑着,摇了摇头,楚洛的话里听不出一点儿的波澜,“你是MARS的少主,知道不是也很正常吗?”
  
  “洛洛,”虽然洛洛的话里听不出什么,可是程御辰的心里还是感觉有些怪异,洛洛的反应未免也太过的平静了,于是,像是怄气般的,程御辰说到,“可是,这毕竟连你大哥舒傲也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的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而大哥,根本就不在乎我,”楚洛的话接的很快,像是没有一点点的犹豫,却也没有一点点的失落,一点点的难过,“轩,其实在MIRROR,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我的价值,不过是可以把一些别人要花很长时间做得事情,迅速完整的办好,没有什么马脚,如此而已。”
  
  “洛洛……”程御辰有些听不下去楚洛这般的妄自菲薄,想要打断,却被楚洛抬手压住了口,而后听得楚洛继续说着,“其实,我的轩很傻,你用了那么多的手段,那么多的时间与精力,不过只是为了把我‘光明正大’的弄到MARS,弄到你的身边,其实,哪里用这样的麻烦,我大哥……”楚洛有些苦笑,顿了顿,有继续淡淡的说着,“是不会在利益和我之间,选择我的。”
  
  程御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有些沉默,耳边除了海浪拍打着岩石的声音,就只有静静的一片,而后,像是楚洛从自己陷入的思维里拔了出来,轻轻的叹了口气之后,有些幽怨的咧开了嘴角,“我是不是特别爱抱怨?”楚洛的眼里似乎有着被海风吹干了的泪滴,亮亮的,满眼认真的看着程御辰。
  
  “你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呀。”程御辰说着宠溺的揉了揉洛洛的头发,洛洛啊,你就是这样说了几句,就觉得自己是抱怨吗?到底你受过怎样的苦,才能让你就算面对唾手可得的幸福也能这样的战战兢兢,你知道吗,你这样,我真的是好心痛。
  
  “洛洛,”低下头吻了吻楚洛的嘴角,程御辰用鼓励着的眼神看着楚洛,“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好不好?”程御辰的要求提得一脸的认真。
  
  “我的故事?颜昊不是应该都事无巨细的告诉过你了吗?”楚洛坏坏的笑着,竟有了些揶揄。
  
  “洛洛,怎么你也……”程御辰的眉头拧到了一起,这个小狐狸,果然是心思细腻的,难道真的在意自己调查他的资料吗?
  
  看着御辰有些吃瘪的样子,楚洛笑得一脸的孩子气,说不出的轻松,程御辰这才知道自己是上了这小狐狸的当了,不过,是有多久没有看到楚洛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如果这样能换的楚洛发自内心的开心,也算是值得了,程御辰想着想着,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楚洛抬起手在程御辰的眼前晃了晃,样子一脸的调皮,“喂,傻了?想什么了,这么执着?”
  
  “没有,我在想,我的洛洛,要是一直都能这样,该多好。”程御辰说得很由衷,却意外的发现楚洛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而彻底的收敛了眼底的光彩,又换上了深深的黯淡,有些后悔的刚要开口询问是不是自己的话伤到了洛洛,却听见洛洛有些疲惫的开了口,“我也想,却不敢想……”楚洛的口气很轻,然而竟硬的像把刀,深深的剜着程御辰的心。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楚洛依旧在笑,口气依然只是淡淡的,事不关己一样,可是,微微垂下的眼角,却出卖了洛洛的内心,其实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呢?感觉到程御辰的沉默,楚洛有些不舍得自己的人陪着自己难过,“好了,早知道会惹你不开心,我就不说了。”
  
  “小狐狸,你总是这么委屈自己,总是这么委屈自己。”程御辰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狠狠的抱着楚洛,紧紧的,像要把楚洛揉到自己的心里。
  
  “轩,知道吗?从小到大,只有你和师兄会这么说我……”楚洛轻轻的说着,程轩听得有些皱眉,猜测着问了句,“是邵寒?”
  
  楚洛摇了摇头,“是蓝魅。很好奇吧?呵呵,MIRROR上下都知道寒哥是多么的护着我,却没有任何人知道,蓝魅师兄对我的照顾,其实你能查到蓝魅和我的关系,一定会很奇怪我这么说,不过,蓝魅师兄真的很疼我,真的很疼,只是,他从不会表现出来,甚至对我,比对他手下的任何人都狠,都苛刻,他是个霸道的人,只是,会对我温柔。”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嫉妒?”程御辰笑着问道,他实在有些不理解小狐狸对自己的诚实,这些原本是不用说出来的,他不怕自己误会吗?
  
  “你,不会,”楚洛说得十分的坚定,“程轩,我信你,就会无条件的信,你想知道的,关于我的任何,我都不回瞒着你,这是因为,我不想在我们之间,有任何的隔阂或者猜疑,所以,以后,请不要再调查我了,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问我,好吗?”虽说是疑问,楚洛的话里却有着异常温柔的,强势。
  
  点了点头,就知道,他的洛洛足够的敏感,足够的锐利,程御辰为自己的做法,有些脸红,有些愧疚。
  
  “我没有别的意思,轩,我只是希望……”紧紧的注视着程御辰,楚洛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期望,“只是希望,我们可以很单纯的幸福着……”就让海来为我们作证,程轩,我把自己交付给你,请你让我幸福,好吗?海水的汹涌回荡在耳边,那一刻,楚洛似乎觉得,幸福,似乎也不再遥远……
  




chapter37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 搞定ING

嘿嘿 欢迎各位看文的大大给消失留言哦 嘿嘿 谢谢你们~~~~~~~~~~~~~~
  以为那天自海边回来,洛洛的心结会解开一些,会有哪怕只是一点点的食欲,可是,到底,依然还是老样子,什么也吃不下去,程御辰是懂医的,他知道,再这样耗下去,洛洛迟早会掏空自己的身子,那样,生命就会终结了吧?像是太过害怕那一刻的到来,程御辰的情绪开始越来越急躁,看着心爱的楚洛,也是越来越痛心。
  
  看着自己鼓励着的眼神,洛洛强迫着张嘴吞下了自己亲手熬得粥,然后,像是很快的,洛洛的脸色变了变,就像是要吐出来,我知道他是在拼命的克制,可是,我真的不能由着他的脾气来了,如果再不进食,如果他自身的机体对营养液也开始不吸收的时候,那么,一切就都完了,不,我绝对不允许,洛洛还没有得到我给的幸福,又怎么可以这样结束生命,和我们的幸福,洛洛,我不会放手,也请你不要这样自私,好吗?
  
  多少次看着程轩隐忍的眼神,就会舍不得任性,可是,轩,我真的吃不下,我也不想这样,你说要给我的幸福,我还没有接到,程轩,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竟然惧怕死亡,惧怕那种冷冰冰的感受,我怕,真的怕,于是,我很努力的想要吃下去,强压制着食物入嘴时的恶心,拼命的想要咽下去,可是,即使咽下去了,也逃不过要吐出来的命运,胃,似乎再也接受不了任何的东西了,是我平日待它太差,它要罢工了吧?还是,它已经坏掉了?
  
  情况每日愈下,洛洛甚至有些放弃了一只执着的挣扎,这样拖累着自己与程轩,实在太过的讨厌,像是认命般的,楚洛甚至放弃到觉得连吞咽都是多余,即使咽下去又怎样?不一样还是会吐出来吗?既然这样,又何苦白白折腾一趟?
  
  虽然楚洛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的抵抗着,可是,了解洛洛并不比了解他自己少的程轩怎么会看不出来,于是,竟有些恐惧了,洛洛,如果连你也放弃了坚持,那么,我又怎么有勇气再去希冀,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好吗?
  
  程轩依旧坚持着把刚刚熬好的粥送到楚洛的嘴边,楚洛依旧的摇了摇头,微笑着拒绝,程轩却也不说其他,只是就这样举着,也不放下,也不多说什么,终于,楚洛还是不忍心这样劳累着程轩,于是,皱着眉张开了嘴,却在细细软软的粥碰触口腔的一刹那就想要吐出来,程轩像是急了,抬手强制了掩住了楚洛的口,眼中带着渴求,嘴里柔柔的说着,“洛洛,咽下去,求求你,咽下去,乖。”
  
  像是只要楚洛不同意,就永远不会拿开手一样,楚洛认命的看着红红眼圈却一脸孩子气的哄着自己的程轩,试着运动着自己的喉结,生涩着做着有些不习惯的吞咽动作。
  
  感觉到洛洛似乎快要将嘴里的粥粒全部的运向胃里,程轩微笑的放开了手,却似乎在一瞬间,像是所有的恶心反应都一起袭来一样,楚洛皱着眉,就想呕出来。程轩怎么能够允许好不容易吞咽到楚洛胃里的食物就这样再次的被放逐出来,于是,栖身靠近楚洛,一把搂过楚洛的脖子,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唯一的通道。
  
  怀里的楚洛像是惊讶了,水一样的眸子里满满的挣扎,身体也不安分起来,摇着头,想说,不要,却害怕出口就再也压制不住胃里的污秽,满眼的焦急,像是要逼出了眼泪,轩,不要啊,脏,怎么可以,快离开,放开我,好不好?眼神传达的信息一字不漏的看在程轩的眼里,可是,程轩却依然紧紧的扣住楚洛的后脑,执着的吻着,洛洛,不要吐,不要吐出来,厌食是个痛苦的过程,让我来帮你,好吗?
  
  怀里的洛洛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似乎是累了,楚洛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脸颊上时微汗的潮红,不过,好神奇呢,就这样被程轩吻着,竟真的没有吐出来,好像,自己已经成功的为自己的机体补充了半个月来的第一缕能量,这种感觉,真的不错呢。
  
  程轩像是也意识到了这点,于是,高兴的孩子般的抱着楚洛,知道眼中溢满泪水,洛洛,这是希望啊,谢谢你,谢谢你……
  
  ---------------------我特俗 叫分界线---晋江-----------------------------------
  
  楚洛的身体总算是在慢慢的恢复中,每天,程御辰都会想出这样那样的方法逼着楚洛吃饭,弄得来探望的颜昊和凌羽都打趣着说他们MARS的少主是要把洛洛这只小狐狸当成小猪来养,每每这样的时候,总是能看到楚洛红红的脸颊。
  
  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不管怎样说,有人这样宠着自己,让洛洛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如果这样的生活就是一生就好了,想着想着,眼神竟有些迷离,近半个月的恢复,自己已经可以吃些清单的食物了,一个厌食的人,在这样短的时间就能恢复有这样的结果,连医生都说,是个奇迹,每每这时,楚洛总是特别的满足,因为,他知道,这样奇迹的背后,是程御辰怎样的,对自己无限的爱……
  
  “想什么呢?”程御辰从身后抱住阳台上吹着夜风的洛洛,“都这么久了,夜里还是风大的,我们进去,好不好?”耳鬓厮磨般的,程御辰真算得上是个有情调的人,这样的时刻,怎会不记得调情。
  
  楚洛被程御辰弄得有些痒,嗔怪着的扭捏了下,却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倚在程御辰的怀里,样子倒有几分娇羞,“不好。”楚洛喜欢和程御辰在一起时的轻松,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以有说不的权力,这些以往在MIRROR时都很奢侈的想法,似乎在程御辰这里都行得通。
  
  程御辰倒也没说什么,依旧紧紧的抱着楚洛,满满的宠溺着揉了揉楚洛被海风吹乱的发丝,“要是生病了,我可不管你。”
  
  “好。”楚洛微笑着说了一个字,回过头一脸玩味的看着程御辰,有些小孩子一样调皮的挑衅,他向来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最能制得住程御辰。
  
  其实,程御辰就知道会是这样,从来,要是洛洛真的和自己耍心眼儿,自己绝不会是对手,于是笑着亲了下楚洛有些微颤的睫毛,“你呀,”向来都知道怎么气我,不过这后半句自己是没说的,不然,要是洛洛真的生起气来不理自己,这一晚上绝对有自己好受的,程御辰从来都不会笨到和自己过不去。
  
  “洛洛,明天带你去个好地方。”御辰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为什么?”御辰最近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的宠着自己,哄着自己开心,也总是带着自己去自己比较喜欢的地方玩,可是都没像今天这样提前打过招呼的,看来是重要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就知道你会问,小狐狸总是有好多的为什么,”程御辰有些坏笑着,“那,现在乖乖的和我去睡觉,明天带你去,去了就知道了,”程御辰说着把楚洛半抱进卧室,看着自家洛洛一脸疑问的看着自己,程御辰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的说漏了嘴,于是,吻了吻楚洛的嘴角,“收起疑问好不好?乖,小狐狸,明天要早起,快睡哦,明天就知道了。”
  
  难得的,楚洛乖乖的点了点头,由着程御辰抱在怀里,慢慢的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清晨楚洛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俨然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先是惊讶,而后有些忐忑,这些天的日子太过的松懈,人也太过的疲乏,所以,自己竟然在睡梦中被人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如果,自己依然还是MIRROR的杀手,想必,这样的警心,死一百次都不够了。
  
  “醒了?”程御辰一脸堆笑的进门,打断了楚洛的思路,程御辰这是搞得什么鬼,这是哪里?
  
  自己只不过去冲了个澡,洛洛偏偏就这个时候醒过来了,看着洛洛一脸疑问的样子,程御辰满脸宠溺着的微笑的说道,“小狐狸你还真是能睡,飞了将近两个小时,你可是足足的睡过来了。”可难为我了,为了给你惊喜,起了个超级大早不说,还孤独的开了两个小时的直升机,你是香香甜甜,我可是疲累万分哦,不过,这也绝不是抱怨,这是心甘情愿。
  
  “这是哪里啊?”楚洛被程御辰这么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红的问了句。楚洛本事迷茫的,可是看见了程御辰也就放下了心。
  
  “先不告诉你,乖,快起来,都几点了?”程御辰说着,就要过来拉楚洛起床。
  
  楚洛揉着惺忪的睡眼,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微暗的天色,拜托,怎么怎么看怎么像是晚上,“啊?轩,现在几点?”楚洛微微皱了皱眉头,真的是有些困啊。
  
  “五点半,起来了,懒虫,不对,是懒狐狸,快起来了。”程御辰孩子气的拉扯着楚洛,试图让洛洛快些起来。
  
  五点半?没搞错吧?楚洛心底有些无奈了,“轩,还这么早,我再睡会儿,等太阳露面儿,我就起来。”楚洛的世界里仍然朦朦胧胧的,下意识的应付着程御辰。
  
  “快给我起来,”程御辰这次终于没由着楚洛,开玩笑,自己连夜的开着直升机过来,就是要带自家的洛洛看日出,这小子竟然说等太阳露面儿了再起,那岂不是要白费自己的心意?程御辰想着,像是打定主意,整个人压在楚洛的身上,威胁的说了声,“那我要开始亲了哦。”然后立即付诸行动,终于,楚洛在有些缺氧的情况下,皱着眉睁开了睡眼,似有似无的撅着小嘴儿,别样的可爱。
  
  “快起来,我带你去看日出,这里的景致超美。”
  
  看着程御辰一脸执着的认真,楚洛不忍心拒绝,头脑开始清醒,似乎意识到了程御辰的一片心意,没再磨蹭,由着程御辰把他抱到浴室,而后简单的套了件外衣,就被程御辰拉着除了别墅。
  
  楚洛不禁为外面的景色所吸引,程御辰看着有些呆滞的楚洛,心里说不出的满足,于是,拉着还有些呆滞的洛洛,坐在沙滩上,远方,海的的尽头隐隐约约的有着一丝黄色的光晕,太阳就要升起来来了。
  
  “喜欢吗?”程御辰让洛洛斜倚在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柔柔的问道。
  
  楚洛诚实的点点头,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动,可是,自小就不善于表达什么情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自己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呢,耳边是海浪暗暗涌动的声音,眼前是希望缓缓升起的样子,身边是充满信任感的怀抱,这就是幸福吧?楚洛虽然有太过单调的童年,但却丝毫不影响他浪漫的天性。
  
  “洛洛,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程御辰依然是微笑着,满满的宠溺,问得却是一脸认真。
  
  楚洛皱着眉,像是思索着,可是还是没有头绪,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从小到大,每年的三百六十五天与楚洛而言,都没什么区别,他自小就是对日子没有特别概念的人,所以,程御辰的这个简单的问题,对楚洛来说,还真的很有难度,于是极其诚实的摇了摇头。
  
  “傻狐狸,今天是你生日啊。”程御辰笑得极其的温柔,自从他知道洛洛的生日,就一直思考着要送给洛洛怎样一个特别的礼物,他知道洛洛喜欢海,所以想到送洛洛一个可以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看到海的地方,于是就想到了岛,一直暗暗的筹划和装饰着,就是想给他的洛洛一个惊喜。
  
  楚洛有些发愣,而后像是强压着某种情绪,声音也有些瑟瑟,“你……你怎么会知道的?”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啊,轩,你怎么知道的?楚洛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内心的一种叫做感动的澎湃的声音。
  
  “这个岛,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并不回答楚洛的问题,程御辰反问着楚洛,一脸的认真,满眼的宠溺。
  
  一直的点头,楚洛强忍着就要喷涌而出的泪水,他不想哭,这样幸福与感动的时候不应该哭的不是吗?
  
  看着洛洛感动着的满足样,程御辰竟有了些心疼,“生日快乐,我的洛洛。”补上这句不算晚的祝福,程御辰紧紧的把楚洛抱进怀里,晨曦中金黄色的光晕下,这样相拥的场景,是不是就叫做浪漫?洛洛,不要怪我自私,我希望,旭日是我们爱的见证,这样无论何时,看见朝阳,就会想到彼此,感受到彼此,洛洛,你能感受到吗?我爱你……
  
  知道怀里的洛洛还是哭了,倔强的孩子终于说服自己破除了伪装坚强的外壳了吗?程御辰有些不舍得,缓缓的顺着楚洛的背脊,安慰着啜泣着的洛洛。
  
  不知过了多久,程御辰听到怀里呜咽着的声音闷闷的对自己说谢谢,然后听清了那句让自己无比心痛的话,轩,这是有人给我过的第一个生日,谢谢……
  
  像是先愣了下,而后,反应过来的程御辰再次狠狠的抱紧怀里的洛洛,“记着,洛洛,我要给你幸福,把这二十年来你没有感受过的幸福通通的补回来。”承诺般的,程御辰的声音里有着过分心疼而颤抖的声音,似乎可以想到洛洛的童年是不幸福的,却实在不能相信竟是那样的不幸福,对不起,洛洛,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可以早些认识你?洛洛,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一辈子,直到,永远……
  
  就是这样一个平常到再不能更平常的日出下,就是这样不寻常到再也无法寻常的气氛下,御辰和落落的心,就这样为彼此敞开,那是一种交付,忠实于灵魂深处的信任和寄托,终极的爱……
  




chapter38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点儿 消失超级愧疚 不过 其实消失也想解释一下了 话说消失学校的破网啊 哎呀······伤心啊

PS 不过 还是超级谢谢一直陪着消失文文的大大们 有你们 真好 嘿嘿~~~~~~~~~~~~~
  
  要不是自家父亲提前结束了他原计划的环游全球回到X城,程御辰说什么也不想这么快就带着楚洛回来,他的洛洛好不容易能够这样的开心自由,他不想这样的日子就只有短短的五天。
  
  “老头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程御辰有些郁闷的问着,刚回到X城,程御辰就带着楚洛直奔自己的海边别墅和颜昊汇合,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解释楚洛,更不敢贸然把楚洛带回程宅。
  
  “废话,你在X城折腾成这样,为了MARS,程伯父也不能不回来了。”颜昊的话说的极其是理,但是在这种状况下说,无疑惹得程御辰一记白眼相送,“就你知道。”
  
  自己其实也是很犹豫,实在想不出应该怎样对老头子解释最近MARS里的那些闲言闲语,不论是关于洛洛的,还是关于自己的。“谁那么多嘴啊?”要是被我逮到,一定活剥了他,自己生平最恶心打小报告的人。
  
  “能有谁?你觉得,理事会的那帮老家伙们能容得你一个少主在MARS叱咤吗?平时他们想找事还找不到由头呢,这下好,你给人家提供个这么绝佳的机会。”颜昊的话里有些负气。
  
  “我说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竟怪我了?”程御辰深深锁着眉头,口气也不怎么好。
  
  “得,我也不和你这儿找乱,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你家老头子吧,估计他是什么都知道了,昨儿回来的时候脸色就奇差,发现竟然联系不到你就更火了,你说你昨天怎么还把手机关了?”谁也没料到程伯父会突然回来,等颜昊收到消息的时候,立马想办法联系程御辰,可气的是,这小子竟然关了手机,知道他带着楚洛去了独岛,想不到别的方式联系到他,颜昊这叫一个急,眼看着再也兜不住了,颜昊只得先回程宅替程御辰探探情况,这不去还好,一去自己就真成了炮灰了,颜昊心想,自己这是得罪谁了,怎么平白就招了这么一顿骂?
  
  昨天陪着洛洛去冲浪,俩人在海里泡了一天,哪有出海还带着手机的?索性就直接关了机,哪想事情都这么背的?偏偏就是昨天,自家老头子奇袭X城,自知就是解释也是自己没理,程御辰索性什么也不说了,听着颜昊唠唠叨叨的,还好,刚刚回来就支小羽陪洛洛聊天去了,要是洛洛在这儿,肯定又是觉得是因为他连累自己的,肯定又会愧疚,洛洛总是习惯这样委屈他自己,什么错都往他自己身上揽。
  
  看着程御辰有些溜号的眼神儿传来似有似无的莫名情绪,颜昊知道,这准是又想到了洛洛,于是叹了口气,声音颇为无奈,“总之情形就是这样,我能帮你解释开脱的都说了,不过,关于洛洛,老爷子是真知道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就知道,只有涉及到了楚洛,程御辰那小子才会有一瞬间的认真,果不其然,程御辰颇为郑重的点点头,还特别正式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在这两个人在书房里研究对策的时候,诺凌羽陪着楚洛在主卧室里闲聊。凌羽今天的‘任务’很明确,就是分散楚洛的注意力,程御辰吩咐,一定不要让楚洛疑心什么,他知道他的洛洛有多么的敏感,他也知道他的洛洛如果知道他给自己带来的那么多的麻烦就会特别的自责,而这些,都不是程御辰想要的,他希望楚洛单纯的幸福着,这些事,他要自己解决。
  
  诺凌羽倒是相当喜欢这次的‘任务’,不过也是藏了私心的,上次为逼着楚洛和御辰哥和好的那出戏,自己对疯狂的冲着楚洛吼的恶劣形象一直难以释怀,怎奈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和楚洛解释这些,这次总算是有机会能让自己说清楚了,想他诺凌羽虽然算不上是好脾气的人,但到底也不是那样一个无赖的样子啊,要不是实在太希望他们彼此合好,自己才不要这样毁掉自己的优雅贵公子形象呢!
  
  另一边儿的楚洛就有些心底发毛了,看得出,轩是很疼这个叫凌羽的人的,可是,他上次对自己的那种,嗯,算是仇恨的样子,实在让自己有些发怵,不想让程轩为难,为了避免尴尬,楚洛一直不敢正视这样一个人,可是,今天,似乎逃不掉了呢,有些郁闷,实在不理解轩为什么有这样的安排。
  
  看着这样的楚洛,诺凌羽不禁笑出了声,“楚洛哥,我先道歉吧,那天我实在是太放肆了,吓着你了吧?”
  
  听着这样的话,楚洛惊讶的抬了头满眼不解的看着一脸温和微笑的诺凌羽,这是自己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他,有一丝的惊讶呢,原来,凌羽竟是个这么漂亮的人,自然的微笑很明媚的绽放在脸上,一点儿也不做作,温暖无伤的笑容,仿佛能够照到心底,是那么的善良温柔的笑呢,楚洛竟有些慕了。
  
  “楚洛哥,怎么了?”凌羽被盯得有些不明所以,轻轻的问了句。
  
  楚洛闻言有些脸红,也同样咧开了嘴角,“对不起,是觉得小羽很漂亮,所以看着有些……”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楚洛低下头,掩饰着为自己刚刚失态的脸红,其实,自己本就是不记仇的人,感觉到了凌羽的诚心,就自然而然也放下了自己的防备之心,弯出了漂亮的眼角,一脸善意的微笑。
  
  诺凌羽听到楚洛的赞扬,竟有了些腼腆的潮红涌在脸上,“楚洛哥才是真的漂亮。”嘴里自然的说出心中的想法,全无一点儿阿谀奉承之意,声音小小的,温温柔柔的,很是好听。
  
  楚洛依然微笑着,算是默认,虽然知道眼前这孩子说得话是发自肺腑的,可实然还是觉得这个无聊的话题应该快点儿结束,于是换言道,“小羽,这边是不是有些什么事情啊?”程轩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的带着自己了回来,想必是有什么急事吧?可是问他,他又不说。
  
  “不知道啊,别看我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因为年龄小些,他俩从来都把我当弟弟看,有什么事都不和我说的。”凌羽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无奈的抱怨,可是心底却暗暗庆幸,楚洛哥的确心思够细,还好自己早有准备,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瞒住,其实,自己也是不理解的,程伯伯回来必然要见楚洛,御辰哥现在有什么可瞒着的?
  
  “哦。”楚洛应了一声,心道既然人家不愿意告诉自己,自己也没有深究的必要,那种刨根问底惹人嫌的事,他楚洛从来不做。可是,心底的那种不好的感觉,怎么会那么强烈呢?
  
  程御辰突然的推门而至及时的破坏了这种空气中滞留的宁静,“洛洛,其实小羽这个人还不错吧?”一进门就看见这两个人都相当平和的脸色,程御辰知道先前的误会该是解除了,这才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楚洛微笑的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执着的盯着程御辰,程御辰的眼里有种不易被发现的烦心,像是刻意的在压制着某种情愫,既然是极为克制,就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既然是这样,楚洛乖巧的什么也没问。
  
  看着楚洛这样的懂事,程御辰的心突然就莫名的揪痛,不顾旁边两个死党还在场,程御辰再也不想控制自己,上前紧紧的抱住楚洛,像是极其舍不得一样,“洛洛,我有事和颜昊出去一下,等我回来。”说完,轻轻的松开自己的双臂,双眸有些炙热的盯着楚洛。
  
  不知道程御辰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楚洛有些脸红的点了点头,而后,毕竟在程御辰的兄弟面前是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吧,楚洛低下了头。
  
  “我说御辰,好歹我和小羽也都还独身着呢不是,你就别这儿和洛洛刺激我们俩孤家寡人了。”颜昊微笑着打趣着程御辰和楚洛,心底其实是着急的,程伯父已经打电话催着了,他程御辰怎么还有心思这儿浓情蜜意的?等处理完那头的事情,不是有的是时间亲亲我我的吗?
  
  从小就是死党,程御辰怎么会不了解颜昊的用意,于是浅吻了下楚洛的嘴角,听话的和颜昊出了别墅。
  
  开车去程家内宅的一路上,程御辰的心里总是怪怪的,可是却屡不清一点的思路,以为是自己太过烦躁太过在乎而产生的幻觉,程御辰到底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只是,如果他肯再往深想一想,如果他可以更为冷静的相信自己的直觉,也许,这之后的好多事都不会发生了。
  
  而后的程御辰每每想到这天,想到这险些成了诀别的一幕,就止不住的后怕与后悔,洛洛,如果我可以更坚持,如果我可以更犀利,如果我可以不那样自信,是不是,你就不会那样的苦那样的痛,是不是,你就仍会相信,我的爱……
  




chapter39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已更完 嘿嘿 谢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嘿嘿 消失超级感动的说~!~~~~~~~~~~
  有句话,不好听,但的确是理:姜,还是老的辣。
  
  当程御辰和颜昊开着车直奔程家内宅的时候,程家的家主,MARS的现任老大程燮正静候在沿海高速路的岔口上,看着自家儿子的车一路狂飙出自己的视线,程燮冷着脸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贴身保镖。
  
  自己先时听手下人的汇报就知道自家儿子有多在乎那个什么杀手的,所谓知子莫若父,程燮只消略微想一下基本就能确定,出于对那个杀手的回护,御辰肯定不会带着那个杀手去见自己,如此说来,这就是千载难逢可以单独直面那个杀手的机会,既然,自己的本来目的就是那个杀手,那又何必和自家倔强成性的儿子浪费口舌的硬碰硬?借着把儿子引走的机会,他想单独的见见这个杀手,把事情解决了。
  
  “请问您是……?”他们一进门,楚洛就看到仲浚沨,刚要打招呼,仲浚沨却似乎有些紧张般的,用眼神示意着要装作不认识他,虽然不知道是怎样一回事,但楚洛仍就把到嘴边的话换成了问句。
  
  还没等那个威严的人回答,诺凌羽就匆匆的从楼上下来,看着这样的阵势,强笑着问了句,“程伯父,您怎么来了?”心道,不好,想必是调虎离山,把御辰哥叫回程宅,却亲自找到了海边别墅,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诺凌羽也在这儿,程燮有些意外,却也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既然自家儿子这样在乎楚洛,那这个楚洛就更留不得了,心中思索着,脸上却没有一丝的阴郁,程燮笑笑,“小羽也在?风扬,送小羽回诺家。”命令般的口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自小就知道程伯父这个人,知道越是这样微笑着的程伯父就越是可怕的,可是,到底还是想保护楚洛的,诺凌羽强自镇定的,“程伯伯,我为什么不能留下?”
  
  “怎么这么紧张?小羽,你不是MARS的人,伯父让你走也是疼着你,听话。”程燮说完,就用眼神示意自己身后的贴身保镖风扬。
  
  “诺少爷,别让属下为难。”风扬微微低着头,语气却是强硬的。
  
  诺凌羽知道,照这样的阵势,自己就算是再想留下来也是不可能的了,趁着机会用眼神想要告诉楚洛什么,却瞥见楚洛眼中无比的澄清与安静,看着自己担心的眼神甚至还浅浅的笑了笑,那么淡然。诺凌羽前脚刚到门口,就听着程燮再次的吩咐,“风扬,记得,亲自把小羽送到诺家。”
  
  诺凌羽闻言也唯有心中苦笑,看来程伯父是怕自己会给御辰哥送消息吧,竟然风扬来‘看着’自己,如此看来,程伯父是认真起来了呢,那想必,程宅那边,御辰哥和颜昊哥也会被软禁吧,可是,这样的话,楚洛哥怎么办?
  
  楚洛大致明白了些,这样的阵势,其实自己真没少见过,也实然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对方是程轩的父亲,多少有些……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就听着眼前这个威严的中年男人阴冷着声音说到,“你,就是MIRROR的首席杀手?”
  
  中年男人的眼睛并不大,却异常的凌厉,异常的诡秘,这样有些挖苦的语气无论怎么说也是不招自己喜欢的,于是有些皱了皱眉,楚洛只是淡淡的应了声,是。
  
  “现在的年轻人啊,果然是不懂规矩了呢,”看着楚洛这样桀骜的样子,程燮斜了下嘴角,像是笑了一下,“浚沨啊,替我教教他。”
  
  “是,老大。”仲浚沨面无表情的答着,没有半点儿犹豫的走到楚洛面前,对上楚洛有些疑惑的神情,小小的使了个眼色,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楚洛被打得猝不及防的歪了一下,仲浚沨手快的拉住楚洛的衣领,借着手劲儿将楚洛带到自己的眼前,果不其然,是楚洛的一双快要喷火的眸子,仲浚沨知道这小家伙有多倔强,皱着眉轻轻的摇着头,暗示楚洛不要胡来,嘴上却凶狠的喝斥着,“放肆,跪下。”
  
  楚洛依旧执拗着不肯,仲浚沨拼命的暗示着楚洛,借着手劲儿想要按倒楚洛,可是,自己实在是低估了这小子的倔强和力气,自己急得都快要冒汗了,楚洛依旧冷冷的坚持与自己对峙着,膝盖竟连弯都不肯弯一下。
  
  “好了,浚沨啊,人家孩子不听你的,不必强求。”仲浚沨闻言松开了楚洛,还不忘趁着自己背对着程燮的身位,再次的用眼神示意楚洛。
  
  可楚洛仍一脸的冷漠,没半点儿反应,待自己重新有些自由,楚洛默默的理了理衣领,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俨然有了些轻蔑的淡笑,“我敬您是前辈,可您怎么也用这样威逼的手段?”楚洛的声音很轻,却说得字字清晰。
  
  程燮显然被楚洛的话弄得愣了一下,实在想不到,还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说这样的话,更想不到,竟然还是这样的一个小鬼,有些不怒反笑般的,程燮揶揄着说,“呵,有几分魄力,有几分姿色,也不枉御辰能够看得上你,果然是与众不同。”话里带着嘲讽。
  
  楚洛被程燮的话彻底弄红了脸,有些气愤呢,楚洛不喜欢别人拿自己和程御辰说事,即使这个人是程御辰的父亲,也是不可以的,“请您自重。”冷着脸,楚洛的话说的很硬。
  
  到底是帮的龙头老大,程燮怎么能够容忍这样一个小鬼这样的挑衅自己,程燮丝毫不掩饰的,抬腿一脚踹上了楚洛的小腿,其实楚洛明明是可以躲开的,想到不管怎样说,对方也是程御辰的父亲,于是竟丝毫没有闪躲,生生的受了下来,一丝吃痛的呻吟被自己强迫着压在嘴里。
  
  拼命的忍着痛,楚洛傲气的竟然连弯下腿都不肯,仍是直直的站着,那是一种不屑一顾的倨傲,程燮玩味的看着楚洛,许久才冷冷的说了句,“果然是蓝魅培养出来的杀手,”不明所以的表情,程燮有些发狠的咬着牙,微微的眯了眯眼,狠狠的命令到,“带走。”然后冷哼了一声,带头走出了别墅。
  
  仲浚沨来至楚洛面前,一记针剂惹得不明所以的楚洛一阵挣扎,“这是什么?”楚洛实在不敢也不想相信仲浚沨会对自己下毒,不明的液体,让楚洛相当的警,相当的反感。
  
  楚洛这样剧烈的抵抗让仲浚沨不得不小声解释,“这是规矩,不是毒药,只是会让你暂时性的浑身无力,洛洛,你别任性。”仲浚沨实在是怕楚洛这样强烈的挣扎会吸引程燮的注意力,自己不舍得的只是给楚洛注射了半支,要是被程燮发现了,楚洛恐怕真的很难有什么好的结果了,像是想起什么,趁着楚洛的身体起了一些反应,仲浚沨伸手在楚洛的身上像是胡乱的翻找着什么,楚洛皱着眉,他实在不知道这个要干什么,也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还能够相信他,可是,这个药效真的很快,想要质问什么,却连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昏厥前的最后一个镜像,是仲浚沨拿走了自己身上的手机,而后是发了短信吗?是给谁呢?再也没有机会多想,楚洛丧失了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
  
  其实,仲浚沨找到手机,只发了两个字给电话簿上的第一个号码,地牢。
  
  不得不说程燮是个老滑头,来之前,就已经扣下了自己的手机,而他让自己的心腹保镖去送小羽,这足够说明,他是怕小羽给御辰送信儿,可是,现在能够救得了楚洛的,就只有御辰了,仲浚沨利索的办好,随手把手机扔向沙发底,但愿,这样能够帮得了楚洛。
  
  外面老大已然再催促了,仲浚沨不能让程燮起疑,否则,没有自己跟着,他实在太怕御辰就算来救楚洛,也会来不及,半拖着楚洛走向房车,仲浚沨掩饰般的抱怨着,“这小子还挺有抗药性的,早知道就带着新型药剂了。”说着还摇了摇头,偷偷斜眼看了看程燮,显然没有什么反应,暗自舒了口气,上了车,闭上眼,希望,御辰能快些看到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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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的地牢。
  
  楚洛睁开眼睛的时候,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四周好,潮湿腐朽着的像是血腥的味道,惹得楚洛本就伤痕累累的胃一阵阵的干呕。试着握了握拳,一丝不明所以的微笑绽开在嘴角,看来,仲浚沨还是手下留情了吧,不然,力气不会恢复的这样快,等眼睛适应了这片暗,楚洛冷静的观察着周围,这里,怕是MARS的地牢吧?心底有些隐隐的痛,看来自己果然是不被允许幸福的啊。
  
  铁门开启的时候,外面灿烂的阳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这短暂的光亮,与楚洛而言竟也有些奢侈了呢,眼睛有些刺痛,看不清来人,只听得皮鞋摩擦地面刺耳的声音。
  
  楚洛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上还是有些酸软无力,咬咬牙,倔强的撑起自己,他讨厌仰视别人,更讨厌别人俯视自己,冷笑一声,楚洛一脸傲然的说,“是要见我了吗?”
  
  来人一看就是保镖模样,听得楚洛这样一说,只是冷然的点了点头,硬硬的吐出一个有些讽刺的字眼,“请。”
  
  “不敢。”楚洛的两个字更加的冷硬,傲然的没有一点畏惧之色。
  
  明亮的屋子里,程燮大喇喇的坐在沙发里,悠闲的吞吐着雪茄,一脸违佞的笑,见楚洛进来,笑得更加的放肆,甚至还有些玩味,“来了?”
  
  楚洛真的不喜欢这个半老不老的老头,心道,这不是废话吗?在你的地盘上,你叫我,我能不来吗?心底轻蔑的想着,嘴上也不过就是冷冷的嗯了一声。
  
  “呵,”程燮像是习惯了般的,也不气,悠然的把手中的雪茄死死的按在烟缸中,而后慢慢的开口,“看来,昨天浚沨是完全没教会你,什么是规矩啊,”程燮像是有些遗憾的再次笑了一下,不经意般的,说到,“看来,蓝魅教导出来的杀手,不过如此,连规矩都学不会。”说完,小小的眼睛一直充满挑战欲的盯着楚洛,尽是嘲讽。
  
  楚洛像是不为所动,淡然的开口,“这是我自己的事,您是一帮之主,您的时间有限,就请不要这样和小辈兜圈子了吧。”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说我师兄任何,再者,你的规矩,也不值得我学,想说什么就快些说,这样算是怎么回事?磨嘴皮子逞能,你有时间,我还没心情奉陪呢。
  
  “果然是有几分骨气的人,好,我也懒得这样和你绕圈子,潘皎龙,是你杀的,对吧?”程燮终于露出了一丝帮老大该有的狠绝,这小子都把话说的这样的傲然嚣张,自己要再不杀杀他的锐气,也太过有失面子了。
  
  “对。”楚洛答得全无半点犹豫。本就是自己所为,根本没有必要否认。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程燮冷冷的问。
  
  “MARS的左使者,”楚洛说完,顿了下,而后,抬起头,双眼极其平静的对视着程燮,冷冷的吐出每个字,“您的,拜把兄弟。”
  
  不无意外的,话音刚落,脸颊就一阵烧火似的疼,缓了缓耳边嗡嗡声,楚洛一脸漠然的对着程燮就要喷火的双眸,嘴角再次扬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恼羞成怒?不然,您觉得,若是个普通的人,会值得我银狐,出手吗?”邪邪的笑,试图忽视心中的刺痛,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不是这个任务,如果不是要来X城,我会遇到程轩吗?又会有这样让我难以忘怀的爱情与记忆吗?楚洛内心是杂乱的,是澎湃的,像是怕再想眼泪就会流下来,楚洛紧紧的抿着嘴唇,努力的睁大着双眼。
  
  “好,蓝魅教出来的杀手,我看你会硬到几时。”程燮真是气得不行,没想到这小子什么都知道,没想到他明知道自己和皎龙的关系,竟还能这样的傲气,他不惧怕死吗?为什么,他不过才多大?竟怎么有这样的临危不惧的骨气?
  
  “风扬,给我打。”程燮狠狠的下着令吩咐身边的心腹。
  
  风扬得令取过鞭子就向楚洛扬去,却意外的被楚洛死死的握住了鞭梢,抻扯之中,握着鞭柄的风扬竟丝毫不占任何的优势,毕竟也是程燮的最贴身的保镖,这样被人家抓住鞭梢,实在太过的没面子,可是,挣扎又丝毫不起任何的作用,风扬有些急躁的脸红。
  
  程燮也是相当的惊讶,就算知道MIRROR的首席杀手有些冷漠的嚣张,可是,眼看着自己的手下是这样的吃亏,自己也是相当的没面子,不过怎么说自己也是一帮的老大,什么阵势没见过,程燮平静了下心情,开口道,“风扬,放手,人家银狐最擅长的武器就是鞭子,你在人家面前,不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风扬有些忿忿的松了手,楚洛单手玩弄着鞭梢,“您过奖了。”楚洛的眼中有些轻视一切的自信,看在程燮眼里很是扎眼。
  
  程燮冷冷的笑了一声,“楚洛,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在我地盘上,还能这么嚣张,佩服。”
  
  楚洛当然听得出程燮话语中的挖苦,轻哼一声,“您抬举。”
  
  “不过,我倒是有自信,你跑不掉。”
  
  楚洛闻言扫视了下周围,淡淡的一笑,回答的不卑不亢,“未必吧,我要是想走,就凭您这里的人手,能不能拦下我,这,似乎也不怎么好说。”语气中的自信与霸气,才是MIRROR首席杀手的真实一面吧。
  
  “果然有傲骨,不过,楚洛,要是你可以放心程御辰,倒是可以自己走。”程燮的话说的轻飘飘的,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您……”楚洛想说,这是威胁,可是考虑到程御辰与这个老头的关系,楚洛还是生生的把话咽回肚子里。
  
  看着楚洛皱着眉头的样子,程燮知道,不止是自家儿子对这小子有意,这小子似乎对自家儿子也是有情的,要不是他杀了皎龙,要不是他就是MIRROR的银狐,也许,自己不会这么刁难他。
  
  见程燮许久不语,楚洛有些担心程御辰,“您把程御辰怎么了?”虽然是强压着内心的担心,可是楚洛的声音多少还是有些发抖。
  
  程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程御辰是自己的儿子,他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怎样?他怎么会舍得?可是,这个楚洛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么担心?就连威胁他自己的时候,没见的他是这样的慌张,难道……程燮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眯起双眼,“你觉得呢?”像是确认般的,程燮悠悠的出口,而后,玩味的看着楚洛强自镇定的眼底一瞬间的黯淡,这小子……?
  
  楚洛从小就没有父爱母爱,既然没有感受过,怎么可能相信那种与他而言,不复存在的感情,血浓于水是多么的温暖,楚洛不是没有期待过,可也的确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过于的担心程御辰的楚洛甚至都忘记了对面的这个老头就是程御辰的父亲,在某种程度上说,比自己更加心疼程御辰的,他的父亲,但,毕竟是情势紧张,楚洛开口说道,“您别伤害他。”从小就被有一种认知,不能够轻易的求饶,求了会比不求更加的痛苦,可是,今天,为了程御辰,自己竟然说了这么软的话,虽然没有把求这个字说出来,可是这样软软的声音……楚洛的自尊像是受到了撼动,脸上也竟有了些潮红。
  
  程燮是过来人,这样的楚洛,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原因,但毕竟要把目的达成,于是,冷着声音,程燮问道,“接近程御辰,就是为了借机杀了我们的左使者?”
  
  “不是,我没有。”回答的没半点儿犹豫,没有的事情,楚洛当然不能够承认。
  
  “那你是MIRROR的奸细,接近程御辰,就是为了用感情蒙骗他,而后,盗取MARS的情报?”
  
  “不,不是。”楚洛急急的摇头否认,为什么,这个老头儿为什么总是怀疑自己?怀疑他对程轩的爱?不,不可以这样的误会!“我们,是真的彼此喜欢。”楚洛的声音小小的,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能够这样直白的说出常人眼里被禁忌的爱情。
  
  “爱?”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字眼,程燮冷冷的笑了声,“你不要急着否认,你看看这份数据,然后想好了再告诉我,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爱!”程燮抬手把一份资料仍到楚洛面前,而后,转身坐在沙发里,静静的等着楚洛有些苍白的有些颤抖的一页页翻着那份资料。
  




chapter40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太热 各位大大们要注意身体哦 ~~~~~~~~~~~~ 嘿嘿
  
  楚洛乍看到扉页的时候,脑子里轰的一声,这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多MARS的人要弹劾他们的少主?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洛急急的翻着那些资料,却依然没有理出任何的头绪,头脑里是乱糟糟的涂鸦,“怎么……怎么会这样?”
  
  看着楚洛微白的小脸儿,就知道他一定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这种震惊,并不像是装出来的,“我也想问你,”程燮说着,点燃了支雪茄,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实话告诉你,我不会允许你的出现,毁了我儿子的一生,MARS是程家的。”
  
  “我知道。”楚洛的脸上铺满了黯淡,他不曾想过,原来,程轩为了自己,曾经这样的力排重难,不曾想过,原来,程轩为了保全自己,不惜去用他潘叔的命来换,不曾想过,自己被带回MARS之后,程轩是如何的斡旋于这些理事的中间,却依然还是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哄着自己,更加不曾想过,原来,他的轩,也一直在为他们的爱情,这样的努力着……渐渐的眼睛有些酸涩,而后是红红着的湿润,可是,却不悲伤,不难过呢,原来,所有的爱,都是真的呢,原来,所有的甜蜜都不是自己骗自己的,原来,原来我也曾有过一份这样的回忆呢,这样也不错了,不是吗?
  
  楚洛扬起头,乖顺的微微一笑,甚是礼貌,“您希望我怎么做?”楚洛的眸子里有种安静,有种淡然,甚至,看不出一丝丝的表情,这完全不同于刚才凌厉的MIRROR的首席杀手的那种傲然与不可一世,甚至,现在的楚洛的话中,隐隐约约的,带着一种征询,却是不能让人十分确定的那种征询,似有似无。
  
  “这么淡然,是要证明给我看,你们可笑的所谓的爱吗?”程燮有些挑衅的看着楚洛,嘴上不答反问,小小的眼中透着些许鄙夷。
  
  楚洛丝毫没有被激怒,也没有刚刚的那总淡漠或者是不屑一顾的傲然,恭顺乖巧的说着,“我不为证明什么,只是希望,您别再为难程御辰了。”
  
  “哼,是为你自私的爱情博取我的同情票吗?”程燮听得楚洛这么说,也是一惊,但到底还是不愿意相信什么所谓的同性之爱竟真的可以无私到如此。
  
  “不是,我想您是误会了。”楚洛的话依然是不卑不亢,却不似刚刚的那种生冷,“御辰所做的一切,都是源于我,怎么可以用通敌这种难听的字眼去冤枉你们的少主?就当他只是因为我,而迷失了心智吧,”楚洛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有些委屈,又决然不是抱怨,而后,像是终于平静了内心,楚洛再次扬起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坚定,“如果,他们不再为难御辰,那么,我愿意给你们一个交代。”楚洛说得很平静,嘴角甚至还有浅浅的微笑,御辰,我不知道你为我,竟然得罪了所有你们MARS的理事,我不知道,你给我的爱,竟是这样的一种无尚的回护,御辰,你为了守护我,做了那么多的事,那么接下来,就让我来偿还一些,好吗?你不要怪我,好吗?你知道吗?这样的你,真的让我很幸福,还有感动……
  
  “即使死?”程燮皱着眉,嘴上狠狠地威胁。
  
  楚洛微笑着点了点头,看淡一切的超然感甚至让程燮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孩子……,程燮不禁为自己脑中突然冒出的想法而感到荒唐,难道,在色的世界里拼杀大半生的自己,竟也还会相信善良纯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可是,为什么,这孩子的眼睛里竟是那样的清?干净的眼底竟让自己有些心痛,像是仍旧不能够相信般的,程燮问道,“为了御辰?”
  
  “不。”楚洛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那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为了自己吧?”程燮依旧问着。
  
  “为了您眼中的,我们所谓的,自私的爱。”楚洛的声音里有些安静的恬淡,甚至,会让人有种身在天堂的完美错觉,好像所谓的杀戮,所谓的血腥,在他这里,不过,只是一种形式,藉以解脱的一种淡然,而后,像是不可想象的唯美的画面,即使充斥着死亡气息,却也依然唯美着的画面。
  
  “爱?人都已经死了,爱难道还会存在吗?”程燮也不自觉的认真起来,甚至可怕的发现,这孩子像是有些魔力般的,简简单单的,让人陷入到他的思维里面。
  
  “爱……”楚洛像是想了一下,“爱,还是会存在的吧?每个人都惶恐着死别有何其残忍,却从未感觉过生离的撕心裂肺,其实,生离比死别更加的让人痛苦让人无奈,只是,他们习惯了想象,忽略的相信罢了。如果,可以选择,我决然不会为了生命而委屈了我的爱情。”楚洛的眼睛是亮亮的,分不清是眼里的泪水,还是心中的澄。对不起,程轩,原谅我的自私,如果,生离死别是我们一定要去面对的,那么,你把死别留给我,好吗?虽然决绝,可是,那种生离的痛,我真的没有勇气再去尝试了。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话,很幼稚。”程燮承认自己似乎有些动容,但是,毕竟也是一帮之主,情感与理智之中,应该如何抉择,如何自控,还是游刃有余的。
  
  楚洛再次笑笑,温和的笑笑,“也许,可是,我永远不会后悔。”坚定,坚定的话,坚定的眼神,坚定的信念。
  
  程燮的嘴角扯开的是一种哂笑,“但愿你记得今天的话。”像是一种程燮自己也理不清的思路,索性的摆了摆手,他有些混乱,混乱得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样去处理这样一件事,触动了自己几十年没有颤动过的心弦的事。
  
  “带下去,风扬,你看着办,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是,可是,主子,那么这些罪状,算是招认了吗?”风扬向来做事谨慎,这个人是MARS的仇人,却也是少主的情人,棘手复杂的事情,他实在太需要问得明白。
  
  程燮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楚洛,他想知道,这样的一个冷漠却依然有些许纯真的孩子,到底会不会害怕,可是,气氛足足的凝滞了一分钟,也未见楚洛有丝毫的反应,甚至,这样压抑的一分钟,楚洛连表情都没有换过一个,不管怎么说,如此年纪,竟有这样的胆识和魄力,自己心底还是欣赏的,不过,等待,并不是自己所擅长的,程燮扯了扯嘴角,冷笑着点了点头。
  
  这都是聊了些什么就确定人家已然招认了?竟什么手段都没用,这个年轻的孩子就公认不悔了吗?风扬有些迷茫,不过,这也算是正常,没有经历过爱情的风扬怎么会体味一种别样的感情,所有的魅力,所有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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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魅曾说过,有些人,是天生适合帮的,有些人,就算进了帮,也注定是一种悲哀,蓝魅说,楚洛不幸的属于第二种。
  
  而风扬,无疑却是第一种。
  
  长期冷漠的训练与磨砺,让风扬足够的冷酷,足够的嗜血,就算是刚刚还在为楚洛的坚强与傲骨激起了自己心底的几分佩服之感,可是,当置身刑堂的时候,风扬俨然再次恢复了他的本我,恶魔般的,残忍……
  
  楚洛有些倨傲清冷的环视着这充满了色恐怖气息的暗室,心中有些了然,这也许就是MARS的刑堂了吧?虽然自己在MIRROR的时候也是经常的被教训,可到底,以自己MIRROR七少的身份,这刑堂是自己不必去的,所以,楚洛对这样的地方很是陌生,其实,自己的骨子里也许是有些洁癖或者说是浪漫的,即使是挨打,也真的不喜欢,亦或是不习惯这样一个只有暗,却乱糟糟脏兮兮的地方。想着竟有了些自嘲的扬了扬嘴角,心道,楚洛啊楚洛,现在,你是人家的囚徒,这些东西,又怎是由得你的?
  
  出淤泥而不染,风扬也许并不明白这句话到底在形容一种怎样的境界,但是,看到身处刑室的楚洛,风扬的心中竟直直白白的反应出这样一句话,楚洛真的与这样些许龌龊些许肮脏的地方,十分的不搭调,甚至,即使少主曾经来问供的时候,都不曾使自己有过这样的感觉,想到着,竟有些嫉妒了,风扬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可是,就是莫名的慕,慕到想要亲手摧毁它。
  
  反正,主子也是说过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里,还不是自己说的算吗?于是,风扬冷冷的吩咐着手下把楚洛绑吊起来,在悬挂在墙上的一排刑具里,摘下来一根漆的马鞭,刚刚就是鞭子让自己丢了脸面,现在,就要给自己挣个面子回来,风扬思量着,有些调戏嘲讽般的用鞭梢上上下下的在楚洛白皙的面颊上画着圈,口中挖苦着,“银狐?脾气果然是大,呵呵,有本事,你再夺了我的鞭子啊?”语调里有些发狠。
  
  楚洛哼了一声,倔强的把头甩到一边,眉头紧紧的纠结着,大大的眼睛瞥向另一边,面色也渐渐开始冷峻了。
  
  风扬转动着手中的马鞭,轻轻的拍着楚洛有些微粉的脸颊,口气幽幽的说,“真有骨气呢。”而后,猝不及防的抬手,马鞭凌厉的破空声之后,狠狠的甩在楚洛的右侧的脸颊上,一道深紫色的鞭痕腾然而起。
  
  楚洛吃痛的闷哼了一声,紧紧咬着牙关抿着嘴唇,却依然有丝丝的血迹慢慢的溢出嘴角,这样的重击,头部嗡嗡作响,楚洛狠狠的皱着眉,强忍着这样的痛楚,尚且平复了些许疼痛之后,楚洛抬起肿胀发紫的脸,冷冷的瞪着风扬,不发一言。
  
  “啧啧,还是舍不得给你毁容呢,你得记得哥哥的这份情。”风扬话里的腔调有些怪异,忸怩的声音惹得楚洛有些想吐,生平最看不得这样一幅嘴脸,楚洛冷冷的开口,“要杀要剐,随便就是,多说无益。”紧紧十二个字,就扯得脸颊生疼。
  
  “长得这么的柔美,怎么竟这样的铁石心肠?”风扬更为放肆的欺近楚洛,嘴里喷吐的有些拙劣的气息让楚洛异常的反感,可无奈,现在自己手脚被束缚,实在是躲闪不得。
  
  风扬倒也还有几分理智,并未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抬起有些粗糙的手,轻轻的刮着楚洛脸上肿胀的鞭痕,口中竟有了些许怜惜般的小声说着,“别再自讨苦吃,其实,让哥哥开心了,我们不是什么都好商量的吗?”说着的确是疑问句式,但实然就是在说服劝说,楚洛现在算是完全明白了风扬的意图,颇为不解,更有些震惊,想不到,MARS的刑堂,竟有这样……这样龌龊的事情吗?
  
  天不怕地不怕的楚洛心底确实是怕了,虽然,他的确和程轩……但是心底,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些,想当初,程轩是用了多少的时间加上撒娇讨好软磨硬泡,才逼得自己就范,难道,今天……楚洛从来没觉得自己竟真的会,吸引男人吗?
  
  想着想着,眼中就开始充斥着无限的鄙夷之色,像是看待垃圾一样的看着风扬越来越靠近的脸,丑恶的,垂涎的,肮脏的,怪笑的脸,而后,是完完全全的开始恶心,开始反感,当风扬的脸越来越放大于眼前的时候,楚洛的口水毫无保留的招呼到了风扬的脸上,嘴上还不忘加了一句,滚。
  
  风扬本是只想吓吓楚洛,却不想这小子果然迷人万分,越是靠近,就越是想要占到一丝便宜,可没想到自己刚要亲上那小子的脸,就惹得这样一个对待,想到还有手下在一旁看着,受辱般的,风扬有些怒了,冷笑的擦了擦被楚洛吐了口水的脸,而后恶狠狠的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敢惹老子?来人,给我打。”
  
  同样的,是那条马鞭,这次换了打手,却实然发挥了它全部的威力,不得不说,丝毫没有怜惜的鞭打,的确,很痛苦,楚洛紧紧的闭着眼睛,心中一遍一遍的想着师兄曾经教过自己的熬刑的要点,尽量的保存着体力。
  
  思维意识拼命的集中在脑海里,可是这样竟也丝毫没有减缓身上的疼痛,是啊,师兄说,心静不下来的时候,所谓的熬刑,是根本派不上用场的,可是明明知道如此,却……心为什么这么乱,为什么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满满的想着程轩,想着那个独岛,想着那些甜美的回忆?轩,要怎么办,好痛,如果你的洛洛坚持不下去了,要怎么办?你会来救我的,对不对?你一定会来的,对不对?疼痛让楚洛敏感的就像是一个脆弱的孩子,无尽的惶恐,无尽的恐惧。
  
  身上的疼痛突然停止了,楚洛知道,这是第一轮结束了,于是,努力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试图获得更多供自己挥霍的赖以生存的氧气,嘴里弥漫着让人泛恶的血腥味道,感受着身上叫嚣着的疼,拼命压制自己心底想要呼痛的欲望。
  
  “还挺能忍的,”风扬走过来,狠狠的掐起楚洛的下巴,满眼的挑衅,看着楚洛睁开的眼睛里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平静,风扬像是完全被激怒了般的,本是掐着楚洛下巴的右手顺势抬起,紧接着就是一个耳光打在楚洛的脸上,“换藤鞭,给我继续。”想不到这小子竟仍没有丝毫畏惧或者试图讨饶的欲望,风扬心底是意外的,以MARS刑堂打手这样的实力,整整的三十鞭下来,这小子竟还能硬气到如此?不过,无所谓,既然主子吩咐过按着规矩办,那么,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着!
  
  一桶冰冷的水泼在身上的时候,楚洛狠狠的一抖,好冷,自己果然还是惧怕寒冷的,这明显加了冰块的,冰水混合物的温度,让自己有些吃不消,仍旧不会给自己一点点的时间去适应,藤鞭扬起的时候,楚洛下意识的咬紧了嘴唇,不是怕痛,而是实在太过担心自己会因为熬不住而呼痛,毕竟,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藤鞭的威力。
  
  第一遍落下的时候,楚洛甚至有了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本就已经零零碎碎的衣服被水浸湿贴在身上,藤鞭实实在在抽下来的时候,鞭痕蔓延般的被衣料牵扯着周围的皮肤,那种连片的痛,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呢?楚洛拼命的咬着嘴唇,才能够扼制住就要冲口而出的呻吟声,可是,真的好痛啊,不过打了五藤,为什么竟感觉整个身体都在煎熬中?手腕被铁锁紧紧的桎梏着,挣扎也不过只会磨破手腕上的皮肤,蜿蜒而下的血迹。
  
  接下来的每一下都是那样清晰的疼遍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楚洛真的觉得,自己就快要崩溃了,就算师父再多的毫无怜惜的暴戾,也到底不会是这样的疼痛吧?轩,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如果,如果我的死掉了,你会怎样呢?楚洛嘴里碎碎的吐着吃痛的呼声,心里却依然还是这样的想着程御辰,像是一种信念,即使这样的疼,也像是有一种信念在支撑着自己,轩……意识开始眩晕,周遭的一切也开始慢慢的模糊了起来,好累了,似乎连撑起眼角,都会觉得累了呢?可是,要怎么办?轩,我要怎么办?
  
  “这样就熬不住了吗?”楚洛被冰水浇醒的时候,懒懒的睁开双眼,却听到这样一句挖苦的话,带着玩味的幸灾乐祸般的,真是有够讨厌呢,甩了甩发胀的头,楚洛不禁勾起嘴角,扯动的嘴角的伤口,疼得楚洛嘶的一声,倒吸口冷气,好痛,心里也不免的抱怨,为什么还没结束?如果轩还是不来救自己,那就让一切结束,好不好?想着想着,竟有了些眼泪在眼圈中急速的旋转着,不可以落下来呢,自己是男人,真正的男人怎么可以因为这样的小小的疼痛就哭呢?楚洛狠心的咬着自己已经有些破烂的唇瓣,抬起的漂亮的眼睛里依然是无尽的傲然,甚至看不到一丝的屈服,长长的湿漉漉的睫毛上,微微颤颤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滴滴晶莹,透着一种隐忍,却依然没有哀怨。
  
  “值得吗?”风扬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没头没尾的,弄得自己都有了些尴尬,知道人家不会回答,却还是这样问,风扬有些气愤这样的自取其辱,刚要走开,却听得楚洛嘶哑的喉咙,小声的说了句,“值得。”
  
  风扬讶异的回过头,竟看着楚洛一脸忍着疼痛的微笑,那么纯粹干净的笑,像是,天使一样……为什么,即使满身已是斑驳落错的血迹的楚洛,看起来依然还是这样的,美好……
  
  风扬像是有了一瞬间的不忍心,鬼使神差般的问了句,“为什么?”,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风扬的心中是不理解的,纵使自家少主有再多的优点,也不值得这孩子如此的牺牲吧?风扬当然知道这些资料真正的作用,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也约莫能猜出主子的心思,可,这样逼这孩子,真的对吗?风扬心中,第一次有了怀疑,却依然不知道自己怀疑的,到底是什么。
  
  “今天算了,把他弄下来,送水牢,我们明天继续。”风扬有些烦躁的吩咐着手下,摆了摆手,就当自己是心疼这个漂亮的人吧,手下对风大人这样轻易的就放过了一个人都相当的意外,可是,迫于风大人平日的威严,还是不敢耽搁任何,听话的把楚洛解了下来,半拖着送到水牢。
  
  




chapter41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大家到消失的群里来玩哦 83595779 嘿嘿~~~~~~~~~~~~~~~~
  水牢,MARS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潮湿,阴冷,暗,人被绑在像是灌溉水轮一样的木制刑架上,牢房四周的孔穴里不停的注入冷水,晚上暗来临的时候,人被关在这样一个充斥着水声,并且身处越漫越高的水中,那种恐惧,不止会让人身体上疼痛异常,更会让人的意识饱受折磨……
  
  楚洛就是在这样一个恐怖的环境中,昏昏沉沉的忍受着寒冷与疼痛,牙齿有些微微的颤抖,好冷,畏寒的确是自己最大的软肋了吧?静静的听着流水的声音,渐渐的开始感觉冰冷的水慢慢的欺近脚边,慢慢的没过脚面,然后是更加的寒冷,楚洛甚至想就这样的睡过去,睡过去,就不会痛苦了吧?睡过去,梦里也许还会看见轩吧?轩……可是,你在哪里呢?会被为难吗?他们会原谅你吗?他们还会维护你少主的位置吗?你会不会也和我一样的痛苦呢?……好冷,腿脚要是在这样的冰水里浸泡一个晚上,怕是定会废了吧?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呢?我就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吗?我们的爱,就这么不能够被原谅吗?为什么……为什么,连死都是奢侈的呢?楚洛扬起头看着微微弱弱的一角月光,那是柔柔熏熏的暖暖的光呢,贪婪的享受着,隐忍的闭上眼,眼中涌出的是,无尽的,清冷的泪……
  
  程轩被软禁在大宅里,快要疯了,心中无比的焦急,却依然想不到任何的办法逃出去,想来,自家老爷子这次是和自己玩真的了。
  
  其实当自己和颜昊回到程宅就被他老爸的心腹扣住的时候就知道,是上当了,知道老爷子怕一定是去刁难楚洛了,程轩有些恐惧,甚至是不好的预感,慌乱,想不到一点儿的办法,想不到,自家老头子竟用这样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儿子,想着竟有些气愤了,哪有这样的?
  
  老爷子竟然把藤嗣都放在了程宅来看着自己,这也太过的认真与不可思议了吧?程轩一时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不安,可是,这种感觉竟越来越明显尖锐,就算是想忽略都是不可能的。
  
  老爷子身边有三个人,对老爷子是无比的忠心,在程轩眼中,这三个人里,只有仲浚沨和自己的关系够好,可是,偏偏的,这三个人里,老爷子最不信任的,就是仲浚沨,不同于风扬那种骨子里的冷血和孤傲,藤嗣这个人地地道道是个笑面虎,自己最没把握搞定的,就是他了。
  
  看来老爷子是下了死命令了,藤嗣竟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任自己怎样耍脾气也都只是微微一笑,就像是你气嘟嘟的一拳打出去,却打在一堆棉花上,那种有火发不出来的痛苦,真的快逼疯自己了。
  
  在程轩接近崩溃的边缘,已经尽他的所能砸了一切可以砸的东西的时候,程家老爷子总算是露面了,知道这个消息,程轩像是终于有地方可以发泄了,也不管自己已经差不多一年没见这个曾经参与制造自己的人,开口就是诘问,“你把楚洛怎么了?”程轩就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一样,颜昊想拦都没拦住。
  
  程家老爷子也没想到自家儿子见到自己就是这样一个疯狂形象,说不生气,那是骗人的,一路上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星星点点的好心情算是全都毁了,有些反感的皱着眉,程燮说,“你还好意思问我?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和颜昊折腾成什么样,非要我当着一堆人的面,和你掰扯清楚吗?”程燮的声音发冷,不怒自威。
  
  毕竟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程轩当然知道他老子要不是掌握了一些属实的证据是决然不会这样的,其实,自己也不是没有料到,那些理事会的老头子们,早就不服自己个小辈呼来喝去的了,反抗是自然的,只不过,他们找对了契机,而这个契机对自己相当不利罢了,仅此而已,所以,程轩其实一直没把这当做什么大事,不让自己做少主还好了呢,以为是谁想做吗?他程轩还巴不得带着楚洛过平常人的生活呢。
  
  程燮自己的儿子,自己能不了解吗?看那小子眼中不屑一顾的架势,就知道那小子心里想点儿什么了,不过,这不可能,自己打下的江山,岂能拱手相让那群理事会的白痴?MARS是程家的,曾经是,现在是,以后,也还会是,所以,程御辰,现在,你是程家的少主,那么以后,你就一定得是程家的家主,你甭想跑。
  
  程家父子都不多说话,只是这样用眼神传递着什么,时间就这样静悄悄的流失着。磨时间的事实在不是程御辰所长,在这种需要定力去坚持的事情上,程御辰从来都不会赢了狡猾的老头子,于是任命般的开了口,“你想怎么样?”
  
  “那取决于你。”程燮的话倒是接的快。
  
  “我?”程轩心中暗到,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愿意相信这些破纸上的字而选择怀疑你儿子了?”老头子,反正我就是不承认,谅你也找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程轩心底打定主意,要赖皮到底。
  
  可是,这样的主意,竟短短的只存在了不到五分钟,程轩看着自家老头子诡秘的笑着,就知道事情不好,看到老爷子把穆霖叫来,就知道,事情是大大的不好,亏得自己和颜昊竟这样的相信穆霖,觉得他是C.N的人,到底也是凌羽的朋友,可想不到,出卖自己的,竟是他。
  
  程轩有些气愤,“你……”指着穆霖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是啊,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用人不准,这能怎么办?如果那时小羽回来X城,如果不是太需要一个C.N的人来帮着自己瞒住诺伯伯,他和颜昊怎么也不会找到穆霖。程御辰气得什么也不说,只是瞪着眼睛顺着自己粗重的气息,身边的颜昊像是真的怕了,常常带着嬉笑表情的脸,有些苍白。
  
  “小宸,”程燮像是算到了这样的反应,话说的不急不躁不温不火,“你做事还是太过的毛躁啊,”程燮叹了口气,才又接着缓缓的说道,“别光顾着生气,你想没想过,如果,穆霖不是我的人,而是你的那些对手,或者是理事会的那些理事的眼线,那现在,你还会这么轻易的收场吗?”
  
  话说的虽然有些冷酷,但到底是有道理的,程轩虽然想要辩驳什么,但到底真的没有丝毫的理由,于是,红着脸,一脸倔强的别过头,
  
  程燮看着自家儿子这样的反应,竟像是是一切了然般的,“就凭这几张破纸,这几行破字,我是不会相信那群废物而怀疑你的,”程燮站起来拍拍自家儿子的肩膀,竟没一点儿责怪的意思,“这次的事,就算过去了,要学会吃一堑长一智。”从小就知道和我拧着来,你知不知道,如果这次我不回来,你根本不可能摆得平那些老滑头。
  
  程轩有些惊讶,想不到自家老子竟这样的开明了,眸子中闪烁着怀疑的神色,却难掩一种感激,是不是这样一来,关于洛洛,老爷子也不会追究了呢?程轩刚想开口询问,却被一记巴掌声打断,还来不及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身旁的颜昊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全无半点犹豫。
  
  程轩实在不明白自家老爷子又抽得哪门子的疯,为什么在这样的气氛下又打了颜昊一耳光,让好不容易有些流动的空气又再次的凝滞起来,“什么意思?”程轩开口就有些不耐烦。
  
  “你给我闭嘴,”程燮生硬的喝斥着自家儿子,“这儿没你的事。阿昊,你自己说,你这巴掌挨得冤不冤?”
  
  颜昊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这样认真着的程伯父,自己是怕的,并不是平常宠着自己就像亲生儿子一般的程伯父,可以随意的撒娇开玩笑,这样因为自己犯错而认真起来的程伯父,自己是怕的。
  
  “起来,和我去书房。”程燮冷冷的命令着,颜昊闻言一抖,倒也不敢有任何的犹豫,缓缓起身,跟着程燮上楼。
  
  程燮走到楼梯旁,像是又想起什么,漠然的回过身,开口道,“小宸,要是还想楚洛活着,我劝你别胡来。”算是威胁吧,程燮说完,就用眼神示意着藤嗣要看好程御辰,毕竟是心腹,藤嗣心领神会,微微笑笑,像是说着,您放心。
  
  无视程轩的反抗和质问,二楼的书房门就这样关上了,关上了门,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就连里面的声音外面也听不到一点儿,程轩是真的急坏了,这边怕老爷子是把自己任性胡闹的帐要算在颜昊头上了,那边,自己的洛洛……程轩像是都不敢想,可是,逃避到底也不可能解决什么吧?怎么办?程轩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真的这样的无力,无力到连自己爱的人,也保护不了……
  
  --------------------------------未完 晋江------------------------------------
  
  程轩恐怕很难忘了那天颜昊从书房里出来的样子,被冷汗浸湿的额头,挂满泪滴的睫毛,苍白的脸颊,被咬的斑斑血迹的唇……一瞬间,程御辰像是丧失了语言能力,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狠狠的皱着眉,狠狠的纠结着。
  
  倒是颜昊还算是冷静的,拍了拍程御辰的肩膀,“没关系的,这不算什么。”颜昊实在是想安抚程御辰,却不知,他这样的话,更是惹得程御辰满心的愧疚,想要说些什么抱歉的话,有觉得哥们儿之间实在太过有伤感情,可是,心底真的是很难过的啊,为什么,自己的错,却要颜昊来替自己挨罚,早知道如此,他怎么会连累自己的哥们儿?心里好堵,堵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真的好后悔,如果还有的选,他宁愿自己被罚,也不愿意周围的人,一个个的受罪,不管是颜昊还洛洛,自己都是舍不得的啊。
  
  知道颜昊的倔强,这样的伤是不会让普通的医生过来看的,程御辰把颜昊送回房间,想要给他老师打电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就在昨天生气的时候摔掉了,于是,不得不回自己的房间拿了通讯器,打给仲浚沨。
  
  仲浚沨到程宅的时候,看见御辰还在这儿皱着眉头一脸的焦急,多少有些意外,自己不是发了信息给程御辰吗?难道这小子笨得竟是没看懂吗?不然,现在怎么还没有去救洛洛,怎么还是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仲浚沨到颜昊的房间,毕竟也是看着颜昊长大的,听说颜昊被老大亲手教训了,就知道,这小子必然伤得不轻,可是亲眼瞧见之后,竟还是惊讶了,想不到,这次,老大竟这样的认真,这样的生气,想到这,仲浚沨的背脊也不免的有些发寒,稳着乱七八糟的心绪,尽量轻的给颜昊上着药,忙了一个小时,总算是让颜昊这孩子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的睡了过去,轻轻的替颜昊盖上被子,生怕碰触到那布满臀腿的伤。
  
  “你怎么还在这里?”仲浚沨忙完了就立刻去找了程御辰,见到之后,就小声的问着。
  
  看着老师皱着眉头的样子,就知道现在老师的情绪一定不大对头,以为也是气愤自己的胡闹连累了颜昊,程御辰难得的没有顶嘴,只是张着一双充满无知的双眼,疑问的看着仲浚沨。
  
  看到自家徒弟这样笨拙的样子,仲浚沨心中一沉,“你没看到我用洛洛手机给你发的信息吗?”小声的斥责着,程家大宅的耳目太多,仲浚沨实在害怕这样的话传到程燮的耳中,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怕那样的话,洛洛就会更加危险了。
  
  程御辰诚实的摇了摇头,却也没开口解释,手机早就被自己生气的时候给摔掉了,怎么可能收到短信?“怎么了?”看着自家老师眉头紧皱的样子,程御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洛洛被老爷子关到了地牢,风扬现在在那儿盯着。”
  
  “什么?”程御辰脑中嗡的一声,怎么会在地牢?怎么会……心底最后一丝希冀也要破灭了吗?本以为老爷子这次回来这样轻易的放过了自己,也就不会怎样过分的难为洛洛,可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派了风扬?风扬这个狠辣的人会不会对洛洛怎样?程御辰心中充满了恐惧,急躁的站起身,就要夺门而去,却被仲浚沨生生的拉住,“你出得去吗?”仲浚沨口中是没有抑制的呵斥,“冷静点。”狠狠的拽着仍旧试图挣扎的程御辰,仲浚沨像是命令的说道。
  
  “我不!洛洛……”思维是乱的,接踵而来的不知所措让程御辰几乎丧失了什么所谓的理智。
  
  “你给我小点儿声,”仲浚沨的手上用着劲儿,狠狠的拧着程御辰的胳膊,控制着那个暴躁的身体,“你非要喊得老爷子下来?还是引得藤嗣去和老爷子汇报,啊?”
  
  程御辰像是听进去了仲浚沨的话,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回过头,盯着仲浚沨,眼里有些凄楚,甚至恐惧,“老师,可……洛洛要怎么办?”说着话,就像是要哽咽在喉咙里,是有多久,没见过程御辰这样的无助了?无助的,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再想想办法,御辰,你要知道,老爷子到底在气什么,不可以任性,否则,代价就是洛洛的命!”仲浚沨的内心有几分挣扎,他知道,凭着自己的身份,是不应该偏向任何一方的,可是,看着御辰这个样子,却真的很想帮着他,犹豫的抉择,真的很难。
  
  仲浚沨的话惹得程御辰狠狠一抖,不要,洛洛,不可以出事,不可以不幸福,如果是为了自己而让洛洛痛苦,那么,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原谅自己了!洛洛,我不知道啊,你爱的人是个混蛋啊,甚至都没想到你会这样的混蛋啊,地牢,那个地方多冷啊,洛洛,你在为我忍受,替我受罪吗?不要,不要啊,怎么可以?洛洛,为什么……
  
  程御辰有些颓然的倒在沙发里,自己太过了解老师,如果,连老师都不再如以往的潇洒冷静,那么,洛洛现在会是何等的凄楚……?程御辰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像是发泄一样,却实然是要扼杀掉头脑里不好的想法,不敢想,不要想,楚洛会好好的,经历了那么多苦楚的洛洛,老天怎么会舍得难为他?他应该幸福着的,不是吗?明知道是在骗着自己,却依然逼着自己这样去想,程御辰,你不是很厉害很霸道吗?不是很强势很实力吗?根本不是,你就是个胆小鬼!什么都不敢去想的胆小鬼!
  
  风扬,有多么的狠绝,多么的嗜血,多么的冷酷,作为MARS少主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洛洛,现在你会是怎样呢?风扬是在难为你吗?洛洛,你知道吗?我有多么的恨自己,恨自己的犹豫,恨自己的畏首畏尾,我想去救你,可是,我怕前脚我出了程家的门,后脚老爷子就通知风扬杀了你,我不敢冒险,就是明知道你在受着苦,也依然不敢去救你,这样的我,怎么值得你爱?我不配,不配啊……拼命的忍着就要决堤的泪水,程御辰抬头望着窗外异常清冷的月,洛洛,怎么办?我要怎么做?夜里好静,程家的夜,好静,没有你的夜,孤独着的静,担心你的夜,揪心的静……一阵风吹过,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好冷呢。
  
  “洛洛怕冷,爱干净,虽然是个杀手,却孩子一样的害怕孤独,会因为夜里的清冷而贪恋我的怀抱,”程御辰像是喃喃自语般的,突然开口说着,嘴角勉强扯出的一抹笑,无比苍凉,“会撒娇,会怕疼,会哭,会难过的时候就一直静静的抱着膝盖坐在窗角……”程御辰的眼角,一行清冷的泪慢慢的划过脸颊,却不自知般的一直在笑,“洛洛喜欢看我笑,他说那笑容里的幸福,让他知道他是我的宝,洛洛真的不冷血,所有的杀手都冷血,可我的洛洛,真的不是……老师,你不知道他有多善良,他有多乖巧,他有多招人疼,你不知道他从小受了多少的苦,你不知道他冷漠的背后藏着多少被隐忍掉的眼泪……”再次的哽咽住,程御辰说不下去的捂住了嘴,想堵住满满的哭泣,却依然不住的颤抖着,“我说过,要给他幸福,我说过,再也不会让他疼痛或者难过,……我说过,我说过好多,可是,为什么,我却兑现不了?”程御辰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无力?为什么连自己的爱人都守护不了?
  
  仲浚沨红了红眼圈,叹了口气,想不到,经年之后,自己竟还是会被所谓的情所感动,不是已经禁锢住自己的心了吗?不是已经为残破的心建好了堤坝了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只只是一对孩子间的爱情,竟会让自己心底构筑了七年的堤坝轰然倒塌?是感动吗?为了那些自己遗忘的回忆引起共鸣而感动吗?到底还是不舍得,不舍得程御辰这样的难过,不舍得楚洛那样的痛苦,不舍得他们的爱被世俗这样的折磨,仲浚沨终于说服了自己,想要帮帮他们,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痛失爱人,是多么的……仲浚沨下定决心,就任性一次,按着自己的内心,任性一次,就当是为了心底的他,祭奠一次。
  
  “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救出洛洛之后,你有的是时间追忆过去,这些话留着对洛洛说不是更好?”仲浚沨冷静的说着,而后像是全然不理会程御辰一脸不理解的望着自己的眼神,兀自的继续说到,“老爷子带着风扬和我去别墅之前,就没收了我们的所有通讯设备,到了别墅见到凌羽,老爷子强行让风扬把凌羽送回诺家,而后,带着洛洛一起到了地牢,等风扬回来了,老爷子就让我走了……”按着时间的顺序捋顺着杂乱的思路,仲浚沨想要尽快的找到缺口,现在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先保住今晚的洛洛,凭着自己对风扬的了解和风扬一贯使用的手段,怕一定会把洛洛关进水牢吧?如果这样,洛洛的腿……皱着眉思索着,右手来来回回的婆娑着鼻尖,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打了个响指,“有了,你用小昊的通讯器联系凌羽,风扬现在在地牢,凌羽又不是MARS的人,那边老爷子应该不会再派人手了,小昊刚被教训过,老爷子肯定也心疼着呢,那儿也不会有特殊的人看着,一会儿,你就借着陪颜昊的时候,联系凌羽,让他想办法先去稳住地牢那边,凭着凌羽,该是有这个能力让风扬买他的帐的。”仲浚沨一气儿的说完,长长的吐了口气,而后看着程御辰迷茫的点了点头,仲浚沨绽放了他属于今儿晚上的第一个微笑,微笑里充满了鼓励。
  
  程御辰怎么也没敢奢望老师能够这样的帮自己,毕竟,老师也是老爷子的心腹,肯事事暗地里帮衬着自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他知道,老师是个重情义的人,而老师这样做,无疑算是背叛了他的心,想必,老师的内心也是挣扎的,煎熬的吧?想到这,程御辰真的有些感动,“老师……”,想说谢谢,却发现,这两个字丝毫无法诠释自己的感激之情。
  
  “行了,快去办事,要是想谢,也得带着洛洛一起来谢。”仲浚沨收程御辰做徒弟整整十年,十年的相处,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孩子眼里涌动着的感情是什么,其实,只是尽自己的力而已,用不着这样被感激的,仲浚沨鼓励着催促着程御辰,“快去吧,冷静点儿。”
  
  事情还算是顺利的,程御辰听着凌羽在通讯器里对自己说着洛洛的状况,心中是无限的疼痛,洛洛,他们到底是对你用刑了吗?他们到底是狠心的把你关进水牢了吗?洛洛,为了我,要坚持住,好吗?等我,好吗?我会尽快的,会尽快的,等我……
  




chapter42

  
  阴暗的水牢,清晨,干净纯粹安详的阳光一缕缕的蔓延进来,铺在脸上,暖洋洋的,就像是被温柔抚摸着,有些懒懒的,楚洛睁开了双眼,而后,毕竟是不适应这样太过鲜活的光亮,楚洛皱着眉逃避般的扭过头,可仅仅就是这样的动作,却惹得自己喘息了好久,心底自嘲的笑笑,看来,现在的自己,的确是有够虚弱了呢。
  
  低头看了看干涸的地面,楚洛隐隐的觉着有些不对劲,调动脑中所剩无几的可以用来思维的细胞,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应该在水牢吗?醒来的时候,不是应该整个人的泡在水里吗?可是为什么,睁开眼却是这样一个场景,难道是程轩来过了吗?可是,如果来过,又为什么不叫醒自己呢?楚洛皱着眉头忍着浑身的酸痛试着动了动腿脚,是疼痛,既然有完好的疼痛的知觉,那也就是没有废掉,那也就是自己睡着了的时候,有人放掉了水,是这样吗?整个MARS有谁能来救自己呢?一定是程轩的,对不对?然后更加确信自己内心的想法,楚洛竟开始有些埋怨起自己来,如果自己不是睡得那样的实,是不是就能够看到轩了呢?想着想着,心中像是有了些许动力,些许期待,就知道,程轩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呢……楚洛有些满足的扯了扯嘴角,即使扯痛了伤口,也依然幸福的笑着……
  
  “醒了?”铁锈的大门吱呀一声伴着讨厌的问句,打断了楚洛甜甜的思绪,有些埋怨的皱了皱眉,像是更加清醒了,楚洛冷哼了一声,决心不再理他。
  
  “呵,还是一脸的傲气呢,既然醒了,那我们就继续。”风扬说完,冷冷的出了水牢。
  
  楚洛被两个人推搡着进了刑堂,看着地上一堆粗粗的铁链条,就明白这是用来做什么的,自己膝上本来就有硬伤,楚洛下意识的挣扎着,却已然没有力气赢过这两个架着自己的五大三粗的人,就这样被强迫的摁在了那堆铁链子上,疼得眼前一阵发,这种压在膝下的疼,的确太过的尖锐。
  
  头上开始涔涔的冒着冷汗,两条手臂却依然没有被那两个人松开,想要挣扎着减轻些膝上的疼痛,却找不到一个支点,被架空的手臂,使不上一点儿力,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膝盖上,钻心的疼,楚洛紧紧的咬着牙关,强迫自己忽略掉想要呼痛的呻吟。
  
  看着楚洛这幅倔强的样子,风扬残忍的笑笑,“MIRROR首席杀手银狐,畏寒,膝上有硬伤,擅长十三种枪械,但最习惯用的,是鞭子,对吧?”
  
  楚洛像是终于有了些反应,皱着眉,一脸的疑惑,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这世界上,知道自己畏寒的,不过就是几个人而已,风扬怎么会知道?
  
  像是知道楚洛的疑惑在哪里,风扬自负的笑笑,“我们少主提供的情报,还准吧?”不是想不到这个问句会让楚洛多么的惊讶,风扬一脸玩味的看着楚洛,像是期待着什么。
  
  乍听这么一说,楚洛的脑中骤然紧致,瞳孔收缩着,越来越强烈的喘息着,即使这样,似乎也抑制不住心脏快要爆炸的声音,想要去否认,却一时找不到什么理由去反驳,可是,仍旧是满脑子的不能相信,怎么可能?程轩不可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再者,昨晚,他……不是还来救过自己吗?
  
  “劝你不要自作多情,有些时候……”风扬故意着的顿了一顿,“心底的期待,可并不是真实的事实呢,何苦骗自己?”
  
  楚洛像是终于要回应风扬,猛然间抬起头,话语凌厉,“你什么意思?”也许是过分气愤了,也许是真的太过虚弱,楚洛说完,胸腔就开始抑制不住的上下起伏着。
  
  “你知道的,用不着我多说,我也不这儿和你废话了,主子吩咐过,速战速决,你那么聪明,该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吧?”
  
  不,不是的,楚洛下意识的摇着头否认着心中最怕的想法,怎么,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一定不是真的,像是心中的信念被击垮了一样,楚洛的眼神有些呆滞,他不想相信这个变态的话,可是,都发生了,不是吗?头好痛,连思维也彻底的不清楚了呢,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风扬倒是丝毫没有给楚洛任何轻松的思考的时间,狠狠的一脚窝在楚洛的胸口上,立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太过突然,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楚洛被自己口中的血惹得剧烈的咳嗽着。
  
  风扬看着有些羸弱的楚洛,竟丝毫没有唤起心底一点点的同情心,猛地上前,抓住楚洛的头发,逼着楚洛看着自己,对上楚洛仍就倨傲的眼眸,风扬冷笑着,狠狠的说,“小子,不要那么狂,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让诺凌羽都能这样为你跑一趟地牢?你凭什么有那么多人照顾和回护?你不是和我一样,只是杀手,只是人家的爪牙吗?你凭什么?心中想着,手上继续着用着力,像是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那种应该被叫做妒火的灼烧,风扬冷冷的说,“你,记着,你只是少主的玩具,现在,他腻了,你也就是没有价值了,懂吗?”
  
  清楚的看到楚洛的眸子里有一瞬间的抖动,风扬有些满足的松开了手,“给我打,今天,只要不弄死他,你们随便。”
  
  刑堂毕竟都是对生命麻木了的狂徒,听得他们风大人这样的吩咐,手上自然也就没了分寸,刚刚一直钳制着楚洛双臂的两个打手去角落里拿了棍子,而后从背后踢了楚洛一脚,举起棍子,就朝着楚洛的后背招呼了上去。
  
  楚洛毕竟是有过熬刑经验的人,骨子里的傲气怎么可能容许自己这样耻辱的半跪半趴的这样任人捶笞?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膝下的快要陷进肉里的铁链,限制了自己的动作,再加上身后的棍棒一时都没有停歇,楚洛挣扎了几次都没有起来。
  
  打在后心上的棍棒,逼得自己呕了几口血,楚洛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轩,你怎么还不来救我?怎么还不来?还是……那个变态说得,竟是真的?
  
  想到这里,楚洛的心中狠狠的疼,竟是比打在身上的棍棒更难以让自己忍受,轩,你告诉我,我不应该相信那个变态的,是不是?你说过我是你的宝贝,宝贝怎么可能会是玩具呢?对不对?可是……怎么你还不来呢?
  
  意识浑浑噩噩的,却还是下意识的挣扎着,风扬看着这样执着的楚洛,有些挫败感,难道这样,也不能让这个人屈服吗?我倒要看看,一个人,到底可以硬气到几时,风扬想着,像是发了疯般的,扯过楚洛的头发,狠狠的向下压,楚洛想要伸手反抗,却被风扬抬脚踩住了右手,手毕竟是太过敏感的地方,感受到风扬越来越用力气的踩踏,楚洛感觉手骨就像是要断了,终于忍不住的痛呼出声。
  
  楚洛现在就像是负隅顽抗的受伤的小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双丝毫不屈服的眸子,却依然冷冷的瞪着风扬,里面有种视死如归的气息。
  
  这样的楚洛很容易激起别人的挑战欲,雷霆曾经说过,他手下带过太多倔强的,顽强的杀手,可是,他们都没有楚洛强势,楚洛平时是会很温顺,甚至乖巧,可是,如果一旦碰触了他的底线,或是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那种不屈,这样的楚洛,是让人有征服欲的。
  
  风扬抬腿踹翻了楚洛,却在楚洛挣扎着要撑起自己的时候,狠狠的用脚踩踏着楚洛的脸,用力逼着楚洛的脸摩擦着地面,像是要碾碎般的,“收起你的嚣张,懂吗?”
  
  楚洛讨厌这样的姿势,这样跪趴着的姿势太过的耻辱,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束缚,可是,任凭自己怎样的挣扎,也没有任何的作用,楚洛的脸涨的红红的,却仍就傲气的不肯说一句话。
  
  风扬倒是有些意外这样的楚洛,傲气的人,对于这样的羞辱,不是应该开始破口大骂了吗?怎么,竟真的这么能忍吗?风扬毕竟也是个有傲骨的人,对于和自己相似的人,他当然知道楚洛为什么挣扎,当然也知道楚洛涨红的脸是因为什么,这样像是待宰羔羊的姿势,对于一个杀手,的确是太过的难以接受。冷酷的笑笑,风扬示意着手下的人。
  
  到底是瀣一气的人,只消风大人一个眼神,这些爪牙们就知道应该怎样做,一下下的重击招呼到楚洛凸显的臀上,打得结实,却也打得不慌不忙。
  
  真的是一种耻辱,被羞辱的感觉让楚洛有种想要死的冲动,程轩,你怎么还是不来,难道,你竟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这样吗?是吗?好疼,你知不知道,真的好疼,好疼……
  
  感觉着脚下楚洛越来越微弱的挣扎,风扬就像是怕楚洛会晕过去而听不到自己的话一样残忍的说,“早就告诉你,不要做梦了,少主昨晚根本没来过,是诺少爷私自放了水牢里的水……少主哪里有心思管你这个……玩具……你省省……”
  
  什么?什么?楚洛听到耳中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脑中一直回荡着风扬残忍的话,昨天救自己的是凌羽,是凌羽,真的不是程轩吗?竟真的不是吗?自小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楚洛的心底是自卑的,自卑到脆弱的心怎么可能受的住这样的打击,他真的从来没敢奢望自己会被程轩如何的在乎,却也从来没觉得,原来,自己于程轩而言,竟真的是无所谓的吗?像是心中唯一支撑自己的信念一瞬间瓦解坍塌一样,疼痛与疲惫席卷而来,楚洛自嘲的笑笑,好累,好痛……不过,既然这样,就再也不用坚持什么了吧?原来,自己到底也是逃脱不了这样可笑的结局,可笑的爱情吧?再也不必浪费力气去和命运搏斗了吧?楚洛渐渐放松了意识,忍着痛,瘫软了下来……
  
  意识朦朦胧胧的,像是被温暖的怀抱呵护着,好舒服好依赖,却还是好累好痛,真的就想像这样一直睡过去,可是,为什么总是摇着我?不要摇了,头好痛,真的不要摇了,真的不想睁开眼睛啊,楚洛潜意识里一直在抗拒着清醒,不过依然还是难抵摇晃着他的人的执着,懒懒的,楚洛终于睁开了眼,看见四周依然是熟悉的暗,就知道,自己果然还是没有死,那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呢?难道自己终于熬到程轩来救自己了吗?是这样吗?像是一瞬间清醒了些许的意识,楚洛抬头看见了一双闪烁着莹莹泪光的眼睛,也许是怀抱太过的温暖与安心了吧?楚洛只只是清醒了一瞬间就再次的晕了过去。
  
  只是,陷进暗之前,好迷茫呢,轩,我知道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对不对?可是,好奇怪啊,你的眼睛,为什么是深邃的湖蓝色呢?
  




chapter43

作者有话要说:思来想去 还是决定给明天留点儿悬念 嘿嘿 今天就先更到这里了 嘿嘿

明天 会有最后哦一个新人物出场哦 嘿嘿~~~~~~~~~~~~~~~~~~~~~
恩 还有就是 明天 小蓝蓝华丽回归的说~~~~~~~~~~~~~~~~~~~~~~

谢谢各位大大来看文 消失飘走~~~~~~~~~~~~
  
  “洛洛,洛洛!你醒醒……乖,小狐狸,”蓝魅抱着怀里的楚洛,感受着楚洛体内一丝丝像是快要流失的温热气息,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低下头,吻着怀里的人,“乖,师兄来了,不怕不怕,师兄会救你的……”抱着伤痕累累的楚洛,蓝魅冲出MARS的地牢,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楚洛醒过来,这里的残局,定会有人替自己善后,既然亮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想必,接下来的事,他就会插手处理了吧?只是……蓝魅来不及多想自己,他的洛洛,还没有脱离危险。
  
  蓝魅坐在飞速奔驰的房车里,静静的看着怀中抱着的洛洛,然后,竟有些痴迷了,手指温柔的理顺着楚洛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的刘海儿,忍不住的低头用自己温热的嘴唇婆娑着楚洛肿胀发紫的右脸颊,口中喃喃自语般的说着,很疼吧?很疼对不对?我来晚了,对不对?……心底是满满的痛。
  
  蓝魅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得到消息到MARS的地牢时看到的情景,他的洛洛,被那么委屈的对待着,满身的血迹,涣散了的意志般的蜷缩着,天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有多么的恐惧,从小到大,第一次觉得,一个鲜活生命的消逝,竟也是这么的使自己在意,蓝魅终于知道,自己也是会慌张起来的,也是会无比的没有理智的,那时,眼看着洛洛就要彻底的晕过去,不管不顾的,使劲儿的摇着他,洛洛,睁开眼睛,让我不要这么恐惧好吗?怀里的洛洛苍白的脸,干裂的唇,挂着泪珠的睫毛,都使自己的心有如撕裂一样的痛,可恶,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的对待洛洛?他们怎么有资格这样的对待洛洛?抱紧怀中的人,躬身欺近,耳语般的说着,洛洛,就算我自私也好,我真的不要放手了,我不放心,真的不放心,你不在我身边就会受伤,就会痛,就会难过,我再也不要你这样了,就算你会怪我,会讨厌我的霸道,我也不会再放你走了,不会了……而后,蓝魅的心中暗暗发狠的盟誓,如果洛洛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惜任何代价,要你们MARS所有的人,陪葬。洛洛受的罪,我要你们,十倍来还。
  
  其实刚刚地牢里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十多分钟的事情,太过瞬间的似乎只有凭借地牢里的一片狼藉才能印着所发生的一切。
  
  不得不承认,蓝魅的枪法果然是精准到名不虚传,要不是暴怒之中的蓝魅仍尚存一些理智,恐怕,现在的风扬就不止只在腿上留下两个血洞了。风扬腿上虽有流血,但毕竟也是经过专业杀手训练的人,在这点儿痛面前,倒也还还不至于倒下,“怎么回事?”开口有些凶的问着藤嗣,比起自己的伤,现在的风扬更想知道事情的前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要是等主子怪罪下来,要怎么交代?
  
  藤嗣不是该在主子那里吗?其实,自己要不是看到了闯入地牢的蓝魅身后跟着的藤嗣,那一瞬间太过的惊讶让自己有些分心,想必凭着自己的身手,倒也不至于这样狼狈的毫无闪躲的中了两枪。再也,如果有人敢到MARS的地牢,自己的地盘上抢人,风扬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劫走,这么有损名声的事,他风扬做不出来。
  
  藤嗣自信这样的伤丝毫威胁不到风扬的生命,于是依然只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的笑,也还真算是对得起他笑面虎的称号了,“你知道他是谁?蓝魅?要真只是MIRROR的蓝魅,就算一起来十个也不够咱们这么给面子的,”像是卖了个关子,藤嗣说着倒难得有了几分严肃在话里,“他是修罗场的人。”
  
  风扬闻言一怔,却又极其快的调整了自己的心绪,“那又怎样?”风扬说得有些满不在乎,修罗场就有这样的特权?可以伤人,可以劫囚?还这么嚣张?风扬的脸上似乎写满了不服气。
  
  藤嗣自然知道风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毕竟,风扬也是出身修罗场,当然觉得修罗场也不会是怎样太值得耀的,这种出于平常心的傲气,藤嗣是理解的,瞥了眼风扬依旧渗着血的伤口,到底还是同僚了这么久,怎么说还是有些感情的,于是倒也难得实在的拍了拍风扬的肩头,“他是万俟家的人,好了,这事连主子都说算了,我们就也别跟着添乱了,你还是好好养伤才对。”
  
  虽然风扬并没多余的再问什么,只是点头算是回应了藤嗣的话,不过,心底真是还在疑问着,蓝魅是万俟家的人?怎么可能?万俟家族世代辅佐端木家,万俟家族的人怎么可能出了修罗场?难道,多年前传闻的,万俟家的少爷背叛修罗场,竟是真的?可如果是真的,端木家主为什么要藏着这个秘密?修罗场的层级观念很强,以自己曾经在修罗场的地位,根本不足以接触到端木家或者是万俟家的人,这个外人眼里神秘的组织,其中内部结构的神秘更是高深莫测……
  
  --------------------------------------分界线----------------------------------
  
  A城,D.S蓝魅的私宅。
  
  蓝魅早就已经通知邵寒叫上苏霆等在这里,其实,蓝魅做事很少这样提前布置好一切,只是,是太过担心了吧?自己得到消息的时候,心中突然就感到恐慌,就像是真的要失去一样的紧张……和自己和苏霆两个人的力,总算是保住了楚洛,蓝魅竟有些感谢洛洛从小就在师父的苛责里长大的,要不是这样,恐怕对于这样的折磨,是怎样也不会熬得住的吧?看着楚洛沉沉睡着的样子,蓝魅真的不知道自己心底到底是怎样的感觉,是感激吗?还是更加的珍惜?洛洛,你答应过我,和他在一起你会幸福,所以我才会放心的让他带走你,可是,他怎么会把你弄成这样?他不是说,永远不会让你受伤了吗?那么,这又怎么解释呢?洛洛,你知不知道,这样苍白的睡着的你,让我是多么的,痛心啊?
  
  柔柔的顺着楚洛的头发,蓝魅看向楚洛的眼神是执着的,是宠溺的,是珍惜的,甚至是痴迷的,洛洛,你告诉我,这难道就是你要的幸福吗?这难道就是你答应我的,对自己好吗?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让我放心吗?为什么?
  
  醒来之后的你会是什么样呢?会失望吧?会失望是我救了你吧?会生气吗?会难过吗?还是……会颓废?会拼命的虐待自己?可是,你知道吗?这样,我会有多心疼,你知道吗?你师兄我也是会害怕的人呢,好怕看到你醒来之后,眼眸中的那种,神伤……小狐狸,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腰间的传来灼烧的热感,蓝魅怕通讯器的声音或者震动会吵到楚洛,所以在陪着楚洛之前,就已经把它调成了感应,低头瞥了一眼难得发出幽蓝色光的通讯器,蓝魅皱了皱眉,他知道,这个通路的呼叫,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可是,洛洛还没有醒,自己实在是放不下心,犹豫着,思量着,却丝毫没有移开盯在楚洛身上的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腰间的灼热感一波接着一波,蓝魅知道,他想必是急了,要是换做别人,自己根本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关了通讯器,静静的守着洛洛,可是,偏偏是他……蓝魅知道,这不能关,终于像是决定了般的,蓝魅叹了口气,拿起房中的电话打给邵寒,也只有邵寒在这里守着,自己才能够放心。而后,不免自嘲的笑笑,自己什么时候,也是这样的战战兢兢了?
  
  初秋的夜还是有些冷的,蓝魅不禁紧了紧风衣的领子,一直等了邵寒来,自己才走,这恐怕已经让那人等的急了吧?刚刚自己终于接起通讯器,可那头只是冷冷的吩咐了地点就狠狠的挂断,想必,自己已经逼得他动怒了吧?多少年过去了,自己还是不敢挑战他的怒气呢,想到这儿,蓝魅一脚油门踩到底,飞速的直奔城郊断崖山……
  
  




chapter44

作者有话要说:大晚上的来更新 嘿嘿~~~~~~~~~~~~~~~ 消失要去睡了

哈哈 大大们注意身体了 晚安~~~~~~~~~~~
  一个漂亮的刹车,蓝魅把跑车稳稳的停到了断崖边,犹豫了下,稳了稳呼吸,叹了口气,蓝魅这才帅气的下了跑车,淡定的走向早就等在那里的直升机。
  
  自己不过刚登上直升机,舱门就立刻被关起,十三年前记忆中的紧致感像是一瞬间之内全部都回来了一样,蓝魅有些无奈的笑笑。抬眼观察了下机舱之内,果然是极尽奢华,这么多年了,他的风格到底还是一点儿也没变呢,不得不承认,自小,他的品味就是极好的,整个机舱之内,装饰的确实是典雅又和谐舒服的,只是,如果可以忽略掉角落里一边盯着自己一边喝着红酒的人的话,也许就更加的完美了吧,蓝魅为自己的妄想而自嘲的笑了笑,而后,慢慢的走到了那片光亮中间,平静的对上那双寒眸。
  
  机舱中间水晶吊灯的下面,铺着的是纯白色的苏格兰长毛地毯,蓝魅自是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装饰,于是,也不慌张的,默默的脱下了自己的皮靴,赤脚踏上了那张洁白的地毯,全无犹豫的跪了下去,仰着头,安静的看着那双深棕色寒眸的主人,十多年未见了,他却也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更加成熟,更加绅士了,脸上的线条似乎也更加的犀利,俊朗的眉宇之间,英气一如往昔,端木湮汐,果然是天生的贵族呢。
  
  跪在这里的人,到底有多久没见了呢?他一定觉得是十三年了吧?只是……于自己而言,只不过是不到一年而已,没有办法,即使他背叛自己,却也是无法不去关注他呢,从来都是无条件的想要宠着他,就连他想要自由,自己也能强忍着思念放他走,而后默默的关心着他整整十三年,可就是这样,自己的心,他什么时候才会接受?湮汐心中想着这些,竟有些觉得难过了,借着水晶灯斑斑驳驳的迷离,凝视着跪在毯子上的一直心心念念着的罂,心中有太多莫名的情绪,却也只是优雅的饮尽手中一杯一杯的红酒,不发一语。
  
  这种沉默着的僵持一般都会以耐力稍逊的一方先开口而收场,可是,如果要是两个人的实力太过的旗鼓相当,这有些恼人的沉默与寂静,恐怕就会一直僵持着吧?蓝魅其实并不是不想开口,只是,十三年没有用过的身份,突然就好像陌生的不像是自己,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的开口,如何的交流,万俟罂(Tips:万俟是复姓,其读音:莫),自己真实的姓名,现在看来,竟真的有些不如蓝魅来得亲切了。
  
  自己果然还是宠着他的,端木湮汐自心底有些认命的笑了笑,其实如果不是自己过分的纵容和放任,罂是绝对没有机会叛逃出修罗场的,如此想来,也确实不应该再去计较什么了,于是,湮汐极尽优雅的起身,踱步到了蓝魅的近前,调戏般的,湮汐伸手勾起蓝魅的下颌,邪魅的开口,“我说过,除非你主动的亮出你的身份,否则,我永远不会强迫你回修罗场,如此看来,我的罂,是要回来了吗?”湮汐修长的手指上下勾勒着蓝魅别致的面颊,几分留恋,几分痴迷。
  
  像是早就习惯般的,蓝魅倒也丝毫不闪躲,“如果我说,这只是迫不得已,家主会怎么对我?”蓝魅细长却明亮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湮汐,毫无畏惧。
  
  湮汐闻言一笑,轻轻的拍了拍蓝魅的脸颊,“罂,知道吗?除了你,真的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的,”湮汐边说着,边走离蓝魅,“你放心,你可以尽情的挑战我的极限,只要,你有准备承担一切的后果。”湮汐的声音里有种魅惑,却实然是让人紧张的压迫感,虽然蓝魅心底早有预计,但依然还是有些不适应,身体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垂下眼眸,蓝魅开口,“对不起。”
  
  “为什么?”端木湮汐看着端在手中的美酒,倒也不急着喝,悠闲的摇晃着水晶杯,有些专注的观察着挂在杯壁上片片酒红色的水珠。
  
  “因为让您这样长时间的等待,还有放肆的语气。”蓝魅平静的说着。
  
  “还知道的?”端木湮汐还是在笑,可这笑里已经凝聚了越来越多的戾气,不是杀人的戾气,而是一种压自心底的怒气,“也是,你从来都是有资格放我鸽子的,你肯来,我是不是就应该感谢?”
  
  蓝魅知道,如果端木湮汐不肯看着自己,就说明,他在生自己的气,微笑着摇了摇头,浅浅的叹了口气,蓝魅并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打自己的脸,用尽全力的一下下的击打着自己的面颊,即使十三年过去了,可依然还是清晰的记着在修罗场哈得斯城堡里的所有的规矩,这点,就连蓝魅自己,也是相当的意外。
  
  “好了,”湮汐皱着眉头狠狠的打落了蓝魅的手,“早就和你说过,你,只有我可以打,其余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力,也包括你自己。”
  
  看着湮汐终于把胸腔之中的怒过发泄了出来,蓝魅不禁轻松一笑,倒也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仿佛刚刚自虐的疼痛丝毫不存在一样。
  
  湮汐最是受不了这个样子的万俟罂,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湮汐怎么会不知道万俟罂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想不到,阔别的十三年,竟没让彼此陌生,好似这中间空出的十三年不过只是短短的十三日一样,看着这样吃透自己的罂,湮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中涌动着丝丝的暖流,所谓高处不胜寒,自己的地位和身份让好多人望而却步,他们害怕自己,却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渴望他们的接触,自己有多么惧怕孤独,所以,也就只有罂吧?能懂得自己,在心灵深处陪着自己的,也只有罂吧?所以自己才会这么的执着吧?湮汐想着想着,竟有些觉得再也生不起什么气来,泄气的笑了笑,伸手婆娑着蓝魅暗红色的有些微肿的脸颊,“疼吧?”话语里充满了怜惜。
  
  蓝魅摇了摇头,不同于在MIRROR时候的那种冷漠与桀骜,湮汐面前的蓝魅是有感情的,甚至是温柔的,这样去除了凌厉的祥和表情,更加衬托了蓝魅混淆性别的美丽,那种妖艳,摄人心魂,再也无法控制住,湮汐低头吻了吻蓝魅的额头,“有想过我吗?”低低的声音充满了专属于男人的磁性。
  
  感受到湮汐的认真,蓝魅竟下意识的有些闪躲,嘴上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样的抖动怎么会逃脱湮汐的眼睛,湮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终于是生气的哼了一声,而后,紧紧的盯着万俟罂湖蓝色深邃的双眸,“给我解释。”冷冷的吐出四个字,静静的等待着蓝魅的回答,不能否认,万俟罂这样的反应是让自己意外的,十三年前,就算是知道罂并不爱自己,可至少也不会这样的拒绝自己,最少也是会逢迎一下的吧?可是,怎么今天,竟连哄着自己,也不愿意了吗?
  
  “家主,您别这样……我……”蓝魅的话被湮汐狠狠的打断,“你叫我什么?”湮汐的声音有些暴戾,这样的怒火,蓝魅是没勇气挑战的,于是,竟有些低下了头,“家主……”。
  
  这两个字显然彻底惹怒了端木湮汐,“看来,十三年来,我们的以往,所有,你都是忘了吧?那好,”湮汐深棕色的眼睛里透着有些彻骨的寒,“我帮你想想,衣服脱了。”
  
  蓝魅知道,只要惹怒了湮汐,这样的被对待,几乎就是必然的,只是,现在洛洛还没醒,自己实在是放不下心,反抗着摇了摇头,“湮汐,湮汐,我错了,等我跟你回了意大利的,好不好?”知道湮汐为什么生气,蓝魅紧换了称呼,嘴上讨着饶,执着的盯着已是满脸寒霜的湮汐。
  
  就是对这样满眼乞求的看着自己的万俟罂没有一点儿的抵抗力,湮汐有些闷闷的不说话,其实心里,早就开始泛疼了,像是要掩饰般的,湮汐冷冷的转过身,不看万俟罂那双似有些含泪的湖蓝色的眸子。
  
  毕竟是十三年没有接触过,蓝魅实在不确定,湮汐这样,是不是还在生气,狠了狠心,蓝魅膝行的来到湮汐面前,攀住湮汐的双腿,“汐,你别生气了,我不会再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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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现在和我回去,我就相信你一次。”端木湮汐的声音有些冷,他知道,他自己无法抵挡服帖的万俟罂,他更知道,这样的万俟罂只有在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他最知道的是,他的罂到底在想什么。果然,听到了自己的话,攀着自己双腿的手又一瞬间的僵硬,而这一瞬间的僵硬,足够把自己最后的耐心磨光,转头,狠狠的甩开了万俟罂的手,冷冷的回视着万俟罂不解的眼神,“你生命中,有整整的一半时间都逃离了我的身边,你觉得,这次,我还可能再放走你吗?”就知道万俟罂心中想着些什么,索性直接说破,让他死了心。
  
  “我会和你回去的,”蓝魅点着头,像是害怕湮汐不信一样,蓝魅一遍遍的说着,“我会和你回去的,真的。”
  
  端木湮汐冷笑一声,“只是要等到那个孩子恢复了,是吧?”
  
  蓝魅就知道,自己的任何,都是瞒不住湮汐的,虽然惊讶湮汐竟了解的这样的清楚,但到底还是有心理准备的,于是点点头,“给我点儿时间,好吗?”
  
  “时间?你还好意思和我说时间?十三年,我给你的时间,太多了吧?”湮汐的话很冷,就连语调也因为生气而变得犀利了起来,“不过,那孩子……还真是有价值呢,我是不是该谢谢他?要不是他,我的罂怕是永远选择藏匿下去了吧?永远都会躲避着我了吧?”说道着,湮汐突然停住,而后像是自嘲的笑笑,“我对于你来说,竟不如一个孩子。”
  
  像是有些疲累了,湮汐看着沉默着跪在地上的万俟罂,多少还是心有不忍,慢慢的走过去,伸出右手在他的面前,“起来吧,这里没有毯子,地上凉。”
  
  想不到这样的语气,竟让蓝魅狠狠的一抖,挣扎着离开湮汐的手,口中说着,我不,倔强的,就像是小时候,湮汐看他这样,突然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样的万俟罂,是多久都没有出现了?恐惧的眸子,倔强的性子,他知道,罂是误会他了,这样温柔的自己,是罂没见过的吧?其实……自己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尽量柔和着微笑,湮汐使劲扯起了跪在地上的蓝魅,“别乱想,只是怕你冷。”
  
  湮汐把蓝魅拉到软榻上,自己则飞速的搓着双手,而后,把火热的手心轻轻的敷在罂的膝盖上,酸痛的膝盖被一丝丝的暖流温热着,惹得万俟罂舒服的呻吟了一声,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照顾着自己的湮汐,蓝魅心中是百感交集的,想这样一个世界的道里都能够呼风唤雨的龙头,竟能够这样卑微的疼着自己,即使十三年过去了,自己狠着心一直不联系他,再次的见面依然还是这样照顾着自己,怕只要心是肉做的,就会感动的吧,想着,竟有些微红了眼圈,刚想说些什么,却听着湮汐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罂,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把自己藏的太深,那孩子接触到的你,有几分是真实的,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抬眼看着万俟罂有些回避的眼神,湮汐站起身,用方帕擦了擦手,接着说,“我知道你的想法,MARS那边,姓程的那小子,算是把这孩子伤得够深,你是想,等那孩子身体恢复了,说服他和你回意大利吧?”
  
  对上万俟罂皱起的秀眉,湮汐知道,他是猜得对了,“我说过,你不要瞒着我什么,我甚至觉得,我了解你,比了解自己多……”浅浅的勾起了嘴角,“所以,你知道吗?我很好奇,到底楚洛是个怎样的孩子,值得你这么不冷静,值得你用你平生最在乎的自由来换,为此,不惜用你万俟少爷的身份,去MARS要人,你知道吗?我在哈得斯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种什么样的心情?”湮汐的眼神有些炙热,却依然是冷静的,“算了,我这都是说些什么,”自嘲的笑笑,湮汐继续说着,“你回去吧,什么时候,想回哈得斯堡,告诉我,我来接你,只是,你要慎重,那绝对不会比十三年前的时候,轻松。”
  
  “汐……”
  
  “什么也别说,我什么也不想听,趁我还有些理智的时候,快点走。”嘴角扯出了个笑容,虽然优雅如常,看在蓝魅眼里竟有了些苍凉。
  
  蓝魅其实心中是无比感动的,为了湮汐的这些话,这种豁达,只是,还是有些担心,“汐,我说过的话,就会算数,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就会回去的,”犹豫了下,蓝魅还是开了口,“洛洛他还小,汐,你别伤害他……”声音越来越小,虽然知道,湮汐该不是那种暗地里放冷箭的小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了关于洛洛的事情,自己总是习惯紧张些。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湮汐轻轻柔柔的问了句,话里是无尽的悲伤与苍凉,眼底的那抹失望的难过,像是再也掩饰不住,原来,罂竟是害怕自己伤害那个孩子吗?今天自己这样放低身价的和声细语的说了这么多,听到万俟罂的耳朵里,竟是,威胁吗?还真是可笑呢,自己坚持了十三年,竟真是可笑呢,活了三十年,端木湮汐第一次有种想要哭的冲动,原来,心痛的时候,连哭出来,都是奢侈呢……
  
  看着湮汐受伤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话,怕是伤了他的自尊心了,蓝魅一瞬间有了些惶恐,小心翼翼的想要拉住湮汐的衣角,口中嗫嗫,“汐……”
  
  “滚。”湮汐低低的吼着,狠狠的甩掉了万俟罂的手,冷若冰霜的脸上只有平日里深棕色的瞳孔里有着燃烧一样的灼红,蓝魅像是真的有些怕了,声音里也有了些发抖,“汐,怎么……?”
  
  “滚,你给我滚!”湮汐口气极凶的打断了蓝魅的话,推搡着就要把蓝魅下直升机,蓝魅从没见过这样的湮汐,竟真的恐惧了,拼命的挣扎着,可毕竟从来没被湮汐这样粗鲁的对待过,蓝魅还是生生的被下了直升机。
  
  还没适应,就听得头上的螺旋桨轰鸣声,蓝魅像是累了,跪在地上,低低的喘息着,心中是痛的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有些迷离的看着远方天际里越来越模糊的银色轨迹,蓝魅心中有种前所未有的空虚,甚至无力,就像漂泊在空中的浮尘,旋转飘荡着,看似自由,却不知道下一秒的自己,到底应该要飘去哪里……
  
  




chapter45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
  
  手机响起的时候,蓝魅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是邵寒的短信,洛洛终于醒了,像是一瞬间又有了精神,蓝魅梳理好自己的心绪,试着微笑,开车,驶回了自己的内宅。
  
  屋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蓝魅一进门就感觉到,还没等自己问,就见邵寒犹犹豫豫的把自己请到了书房,看着平日里总是很淡定的邵寒是这样严肃的面孔,自己心底多少有些不好的预感,皱着眉问了句,“怎么了?”
  
  “师兄,”邵寒的声音里有丝哽咽,蓝魅这才注意到邵寒微红的眼圈,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差,可是,不是洛洛已经醒了吗?那又为什么邵寒是这样的神情?
  
  “师兄,洛洛的情况不是很好……”从来都是办事利索的邵寒今天却是有些勉强的开口,“洛洛的左腿,没有知觉,还有,右手的指骨粉碎性的骨折。”
  
  “什么?”蓝魅的感觉就像五雷轰顶一样,怎么会这样?那孩子那么要强,怎么会这样?
  
  很少见到自己师兄是这样的不冷静,邵寒吓得一抖,嘴上解释着,“你也知道的,洛洛的左膝盖在出任务时受过伤,这次……怕是他们的折磨……,手指骨是被踩踏的,那孩子……”邵寒哽咽的有些说不下去了。
  
  蓝魅听着邵寒的话,眼中的凌厉越聚越厉,像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那洛洛知道了吗?”蓝魅泛着白色的指骨渐渐的有了些血色,像是胸口里的怒气缓过来些。
  
  邵寒点点头,洛洛实在是太敏感也实在太了解伤痛,起来就追问着为什么他的左腿不痛了,他们根本想瞒都瞒不住,“可是,洛洛的反应……”
  
  蓝魅有些专注的盯着邵寒,像是不想忽略掉任何一个字,这样的蓝魅,邵寒是从来没见过的,有些意外,也有些害怕,知道自己师兄是如何强势的一个人,邵寒倒也不敢再犹豫,说出了心中最为担心的事情,“那孩子的反应太平静,实在不是洛洛该有的反应。”
  
  能不淡定吗?人说,心伤一次,成长几年,如此而来,洛洛的心智已经是多大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这么多伤心,怎么能够不淡定?可是,怕没有人比自己更加了解洛洛是个多么要强的人,这样的打击,他怎么能受得住?那种只能咽在心里的苦,要那孩子怎么熬过去?想着想着,蓝魅心中竟是无尽的揪痛,“没得治吗?”
  
  “也不是,霆哥刚刚替洛洛全面检查了下,说腿是因为超负荷压迫神经导致的,康复的几率应该是很高的。”
  
  蓝魅了然的点点头,想起了就出洛洛时,在MARS刑堂里的那堆铁链条,眼睛有些微眯,这些人,竟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洛洛吗?可到底还是善于掩饰自己情绪的人,蓝魅收敛了那瞬间充斥的杀气,淡淡的问了一句,“苏霆还在上面吧?”
  
  “恩,洛洛现在情绪是很稳定,霆哥一直在陪着他。”
  
  蓝魅点头说了句知道了,就立即上了楼去,到了楚洛的房门前,轻轻的推开,却见苏霆迅速的回头示意自己出去,而后也跟着轻手轻脚的出来,“我刚把他哄睡着,有些话我得和你说说。”
  
  没等蓝魅给出任何的反应,苏霆自顾自的说着,“我让小寒拦着你,该说的,他都告诉你了吧?只是……”苏霆一脸的严肃,气氛有些凝重,“洛洛的腿,只要他肯接受康健,应该是问题不大,其实,麻烦的是右手。”
  
  “手?”蓝魅皱着眉下意识的问了句。
  
  “用刑的那个人,技巧很高,也实然是太狠了,洛洛,恐怕,再也握不了枪了……”苏霆是个医生,医生按理说,都是相对冷漠的,可是,说出这话的时候,苏霆竟也有些哽咽,是真的可惜呢,一个杀手,再也不能握枪了,那是不是他残忍了?自小,洛洛就被苛责的练习着各种枪械的使用,从生涩到熟练,他吃了多少的苦,而现在,却不能再握枪了吗?那么,自小的苦,自小的努力,是全部白费了吗?虽然不是帮的人,但苏霆毕竟也是了解帮的,想到这些,也不禁为洛洛难过吧?
  
  蓝魅的心脏,疼得就快要碎掉了,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恨吧,浓浓的恨吧?如果不是自己那么放心的把洛洛交给程御辰,是不是,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洛洛,谁也没有自己知道,他为了练枪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罪,可就是那样的一个瞬间吗?那样一个瞬间就把从前所有的努力的结果全部的抹杀了吗?可恶……是谁?到底是谁这样的……无耻……蓝魅隐忍着握紧双手,泛白的指骨,咬紧的牙关,他在忍,忍着满心的痛……
  
  “我没有告诉他,找个机会,就告诉他吧,其实,也不用那么悲观,也许,并不是以往娴熟的十三种枪械都不能再用了呢。”苏霆只是想安慰一下蓝魅,却发现自己的话似乎说得并不能让人好过,苏霆有些为自己的话尴尬,于是自嘲的笑笑,说道,“你进去陪陪他,但还是别叫醒他,让他睡会儿吧。”
  
  “哦,对了,自小小寒就疼着洛洛,我怕他太激动,就没敢告诉他。”苏霆叫住了蓝魅,又说了一句。
  
  蓝魅只是转身表示知道了的点点头,眼睛有些失神的推开了洛洛的房门,心中好痛啊,这样的打击,洛洛,会受得住吗?自己,又要如何告诉他?洛洛,我要怎么办?
  
  苏霆看着蓝魅有些暗淡的背影,突然感到有些迷惘,MIRROR上下,从来都是觉得蓝魅是无情的,冷漠残酷的有些不像是血肉之躯,可是,今天的蓝魅,却让自己完全颠覆了这种想法呢,其实,谁的心,不是肉长的,一个再冷血的人,也会有自己不为人知的脆弱吧?
  
  只是,这样分神儿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刚刚楼梯上的响动,邵寒只不过是太担心洛洛,想要上来看看,却意外听到了全部,苏霆说得对,他在乎楚洛,他怎么可能不激动?有些愤然的转头下了楼,邵寒银白色的跑车,驶进暗中……
  
  




chapter46

作者有话要说:网速特别慢 55555555555555 消失明天再来回复大家的留言哦
  楚洛的房内,是微暗着却温暖异常的黄色灯光,有些温馨,却有些与现在的情形不符,甚至有些讽刺,看着床上的一身是伤苍白异常的洛洛,蓝魅竟真的有些想哭,是心痛吗?还是为他不公?老天啊,你到底要怎么折磨这个孩子,难道,他受得苦痛,还不多吗?为什么,却还要这样残忍的对待他?
  
  太过心痛的想要理顺着洛洛的头发,俯下身子,却发现洛洛脸上那抹还未干涸的淡淡的泪痕,蓝魅的手一瞬间僵在那里,心中充满了疼惜,太过了解洛洛的他知道,这孩子根本就没有睡着,刚刚因为苏霆的消息太过的让自己震惊,蓝魅忽略了回避,就只由着苏霆在房门口说了那些,那么,该不会是……?
  
  好难过,可是,却还是强迫自己笑,如果连自己都忘记了平静,那么,又拿什么鼓励洛洛,深深的吸了口气,却不敢大气的呼出来,稳定了自己的心神,蓝魅幽幽的开口,“行了,别装了,你那点儿小伎俩,在我这儿,太幼稚了吧?”想要自然,可是,蓝魅无奈的发现,自己说着话,竟还是有些别扭,掩饰般的咳嗽了一声,尽量淡定的看着楚洛慢慢睁开眼睛。
  
  有些意外的,楚洛竟然是笑了呢,“幼稚也逼得师兄僵了这么半天才叫醒我。”蓝魅知道,洛洛是在挖苦自己刚刚僵在那里的手,于是想要像往常那样宠溺的掐掐楚洛的小脸儿,却尴尬的发现,如今尽是伤痕的脸颊,竟让自己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看得出蓝魅眼中的疼惜,楚洛乖巧讨好的笑着,叫了声师兄。
  
  这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受了伤之后的洛洛,洛洛应该是任性的,应该是别扭的,应该是脾气臭臭的,应该是寡言少语的,或者是清冷孤寂的,或者是难过伤心的,总之什么样子的洛洛都可以,可是,就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淡然微笑的……“洛洛……”你难道还要折磨自己吗?蓝魅看着这样的洛洛,担心着的皱起眉头,话里透着浓浓的不舍。
  
  知道自家师兄在担心什么,楚洛依然还是微笑着,“师兄,我比你们想像中的,坚强。”楚洛的话说得相当的认真,眼神,也是异常的坚定。
  
  “洛洛,你……都听到了吧?”蓝魅轻轻的问着,却不切实际的期待着楚洛的否定。
  
  楚洛仍是微笑着,算是默认,“其实,风扬踩上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虽然还是在笑着,却掩饰不住眼底一瞬间的黯淡,于是,像是安慰自己般的,楚洛轻轻的说,“没关系的。”一脸的无所谓的样子,看在蓝魅眼里却是别样的心痛,洛洛眼里隐涩掉的不自然,甚至让蓝魅感慨,实在没有想到,洛洛原来是这么坚强的。等等,刚刚洛洛说那个元凶是,风扬?原来竟真的是他,“风扬?程燮身边的那个保镖?”怕也只有蓝魅能这么不屑一顾的说着风扬,保镖?那是风扬最忌讳的词。
  
  知道蓝魅为什么要这样问,楚洛笑得有些凄楚,“师兄,不要,好不好?洛洛……”楚洛垂下眼眸,顿了一下,接着说到,“不想再和那边,有任何的关系了。”楚洛再次看向蓝魅,眼睛大大的 亮亮的,却也是认真的,正式的。
  
  “用不着你管,好好养你的伤。”蓝魅心道,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的时候就想着替洛洛出气,现在明明知道了,岂有放过他之礼?蓝魅知道,洛洛是不想给自己添什么麻烦,只是,洛洛,你的事,对于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麻烦。
  
  “师兄,”楚洛的语气里有一些难得的撒娇,“洛洛是认真的,是真的不想和那边再有,任何的瓜葛了。”不想对那段时间去回忆了呢,原来自己一直沉迷的幸福,竟是自己幻想的呢,真是可笑,什么快乐啊,什么幸福啊,什么回忆啊,什么伤痛啊,什么感动啊,什么什么啊,就都统统忘了吧……已经心死了,不是吗?当救自己的是师兄而不是程轩的时候,不就已经死心了吗?
  
  蓝魅看着洛洛这的样子,终于明白了洛洛是真的想放下那边的所有事,其实,这样不是最好?该忘掉的,总得忘掉的啊,即使难过,即使疼痛,即使曾经刻骨铭心,不也是要忘掉的吗?于是,叹了口气,蓝魅生平第一次对楚洛妥协,“听你的。”试图笑笑,可是,就连蓝魅自己都知道,他这笑容里,透着多少的无奈。
  
  楚洛知道蓝魅的心思,也知道蓝魅是真心的宠着自己,即使自己曾经这样的任性过,不还是有师兄宠着自己的吗?这么说来,自己也不是那样的不幸了吧?只是,为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是那样的相信程御辰,那个时候的自己,是那么的不懂得珍惜师兄,有些疲累呢,也有些感慨呢,世界上,最最不值得相信的,的确是爱情呢,楚洛的眼睛亮亮的,忽闪忽闪的眨着,终于像是再也无法控制住的,流下了充满无尽委屈的泪水,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自己为自己青涩懵懂的爱情交足了学费,现在,也是该清醒了吧?其实,那次就不该去挽回呢,明明是已经走到尽头的事情,重生也不过再次的印证消亡,其实,所有的开始,不过又都是一个写好了的结局吧,后悔吗?也许,可是,竟怎么还是有些舍不得?
  
  蓝魅心痛的俯下腰替楚洛擦干了泪水,“乖,人总要长大的,蛹到蝶的蜕变,从来都是辛苦的,过去了,也就好了……”蓝魅低沉的声音充满着磁性,软软的,容易被人信服的,终于,像是把心中的委屈宣泄出来了一样,楚洛终于破涕为笑,看着蓝魅,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楚洛皱着眉头,小声的问了句,“师兄,你的脸……?”
  
  蓝魅这才记起自己脸上的掌印,有些回避着尴尬的笑了笑,“没,没什么。”早就知道楚洛的心思有多细腻,自己以为这样昏暗的光晕下,洛洛不会这么的敏感,却不知,竟还是被他看了出来。蓝魅别扭的转过身,试图掩饰什么,却听得背后声音闷闷的说了句,“对不起,师兄。”声音里似乎含着哽咽,低低的,乖巧着。
  
  ----------------------------------------晋江 未完----------------------------
  
  就知道洛洛又要开始乱想些什么了,蓝魅转过身,语气中有不能够抗拒的强势,“早说过了,你,永远不用对我说抱歉。”
  
  “师兄,救我出来,是有代价的吧?”洛洛的眼里有些泪水婆娑,带着愧疚,“我知道师兄你什么都不会说,但是,我真的好难过……”再也忍不住的流着泪,楚洛真的好恨自己的聪颖,好恨自己什么都想得明白,如果什么都糊涂一点,是不是就不知道这其中的一切,如果自己猜不到这其中的一切,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样的愧疚与难过甚至心痛,而更加的责备自己,更加的恨自己?那就像是个恶性循环,没有终点是因为没有起点啊……
  
  这样无助着的洛洛让蓝魅红了眼圈,“小狐狸,不想了,好不好?”强压着的是语调里的哽咽。
  
  楚洛眨着溢满泪水的双眸,似乎还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实然抽噎说不出口。
  
  “不准哭,”蓝魅实在是心痛,洛洛不过是刚刚醒来,本就羸弱的身体怎么禁得住这孩子这样的哭,这样的折腾,心中有些发狠的决定,“别以为你有伤我就下不去手。”就算是威胁也好,总不能让洛洛这样的伤害他自己。
  
  知道师兄是动怒了,楚洛拼命的咬着嘴唇,拼命的克制伤心,他知道,师兄只会等自己六十秒,六十秒是师兄对自己容忍的极限,自己不是怕疼,而是,真的舍不得再连累师兄了,师兄脸上有伤,那身上呢?从来师兄在自己面前就是极其的隐忍的,这,他从来都知道。
  
  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拉蓝魅的衣角,却俨然忘了右手上缠着的圈圈绷带里面的伤在骨头上的伤,牵扯到伤口,楚洛疼得眼前阵阵的发,唯唯诺诺瑟缩着看着蓝魅依然有些阴郁的脸,楚洛死死的咬紧牙关,生生把呼痛的声音咽了下去,深深的呼吸,执着的试图再次的虐待自己的手。
  
  “你想干什么?”蓝魅是真的火了,为什么非要用右手,你不是说你不在意吗?你不是说你坚强吗?那,为什么非要用右手?蓝魅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生气,心中猛然腾起的怒火烧着五脏六腑,不是疼痛,而是烦躁,“你不想要这手,我帮你,犯不着你这样博我的可怜。”蓝魅的话很刻薄,连他自己也意外这样刁钻残忍的话,竟真的出自自己的嘴。
  
  楚洛看着这样的蓝魅,先是愣了一愣,而后听到蓝魅的话,却明显的瑟缩了一下,也就是这样一下,完完全全的暴露了他内心的小小脆弱,不过,自小自己就是倔强的呢,楚洛冷冷的勾起嘴角,“师兄值得这样生气吗?还是,洛洛这只废手,师兄真的用得着?”话说的十分的玩世不恭,还有一点点的没心没肺。
  
  蓝魅心底自是十二万分的明白楚洛现在的心情,于是,更加冷漠甚至有些阴森的说,“小狐狸,你别忘了,你到底是谁调教出来的,”冷哼了一声,蓝魅幽幽开口,“要收拾你,我足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你不是要放弃自己吗?你不是想要装潇洒扮颓废吗?那好,我成全你!蓝魅心中想着想着竟有了些发狠。
  
  迫于蓝魅这样压人的气势,楚洛还是不争气的抖了下,像是再也不敢嘴上逞能,乖乖的紧紧的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蓝魅倒是有些邪恶的再次压低了身子,冷笑着,“刚刚醒就有这样的精神,真是难得,不然,明天师兄陪你练格斗,好不好?”
  
  果然是只有师兄的身上才会散发的那种摄人的冰冷,楚洛像是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一双恐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师兄冰蓝色的寒眸,好怪,这样一个冰冷的人,鼻息却是这样的温热呢,感觉着喷在自己脸上的,暖暖的气息,这么近的距离,竟有些……再想什么?楚洛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下贱了?有些鄙视的在心底骂着自己,眼神却再也没有勇气看着师兄,别扭的别过脸,有些庆幸自己脸上还厚厚的包着白纱布,不然,怕是会被师兄看见那种不该有的绯红了吧?
  
  看着洛洛这样别扭的样子,像是再也绷不住,蓝魅竟有些不地道的笑出声来,伸手胡乱的揉了下洛洛□在纱布外面的发丝,“行了,以后少逞能。”
  
  楚洛这才知道,蓝魅不过是在逗他,暗自的舒了口气,嘴上说着,“知道了。”声音小如蚊蚋,“可我不就是个废人吗?”楚洛的话有些负气,这样的遭遇,不往心里去是不可能的,坚强往往是说着简单,想要做到,却是相当的艰难。
  
  这样小的声音也没有逃过蓝魅的耳朵,不过,这次到底是因为心疼的,蓝魅竟也丝毫没有计较,口中问到,“小狐狸,你相信我吗?”蓝魅的话里透着认真。
  
  楚洛不知道师兄为什么突然就这样问,倒也没多想,只是有些不明所以的凭着自己心底的想法点了点头。
  
  蓝魅微微笑着说,“那么,师兄跟你保证,西药不行,咱们试试中药,只要你肯,就一定可以的。”蓝魅的话极其的自信,想要不相信都难。
  
  其实,知道是师兄在安慰自己,楚洛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一脸微笑,是因为幸福吧?果真是幸福的呢,纵然爱情,是那样的坎坷,甚至艰辛,可是,到底,还是有师兄和哥哥们疼着的,到底,自己也不是孤独的吧?其实,人不可以太贪心不是吗?就是因为自己太过的贪心,生日许愿,竟想要留住程轩一辈子,所以老天才会收回所有的幸福,不是吗?所以,不可以了呢,要知足的……
  
  到底是受着伤会疲惫吧,即使硬撑着,也不会坚持太久的,看着楚洛微微轻阖的双眸,蓝魅的眉间扯过一抹惆怅,柔柔的月光下,这样安详睡着的洛洛,自己还可以看多久?是不是,以后的日子,就算只是回忆,也会觉得奢侈?洛洛,如果有一天,我也离开了你,要记得,不准哭,要笑,幸福的笑,替我幸福的,笑……
  




chapter47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 程程真的很难过的说~~~~~~~~~~~~~~~~~~~··

消失飘走~~~~~~~~~~~~~~~~~·嘿嘿
  
  X城,海边别墅。
  
  程轩已经多少天没吃过东西了?凌羽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自己那天不是急着走,可以再守一会儿楚洛哥,如果,之前不是因为自己逼迫风扬的手段太激烈……是不是,楚洛哥就不会出事?凌羽真的很后悔,很后悔,都怪自己太过的大意,如果不是这样,楚洛哥也不会死,御辰哥更不会这样的,哀伤……
  
  凌羽端着粥走进程轩的卧室,劝着御辰哥吃些,却依然只是见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什么也不说,每每这样,凌羽就觉得好想哭,他甚至希望御辰哥能骂自己打自己,甚至对自己大吼,也不希望御辰哥是这样的淡定,甚至连责怪都没有的淡定,这样安静的程御辰太过的不正常,看在诺凌羽眼里,竟有了些害怕。
  
  看着小羽一直默默的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粥,程轩怎么会不知道那孩子在想什么,只是,自己真的不曾责怪小羽,洛洛被那样的对待着,甚至,最后是那样的……死去,自己竟狠心的一直没有去救他,甚至,连最后一眼都没有见到,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和资格去责怪任何人?最对不起洛洛的,就是自己了……不知不觉的又红了眼圈,什么时候,自己竟也是这么的爱哭了?“小羽,没关系的。”微笑着说着,其实,自己该是谢谢这孩子的,到底,最后的那个晚上,是他的帮忙,才没有让洛洛那样的冰冷着呢……
  
  “哥……”凌羽实在想说些什么,可是这么多天,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都说过了,可,根本就没有用处啊,程家的每个人都急,虽然是罪魁祸首,但是程伯父更急,一次次的想劝说,却一次次的遭到御辰哥冷冷的怒视,甚至,惹得御辰哥为了不见到程家的人而搬出来,能够进来海边别墅的,也不过就只有自己和颜昊两个而已。
  
  其实那天,真的好残忍,这么多天了,即使回忆起来,都觉得残忍……
  
  得到消息说地牢那里乱作一团,御辰哥再也抑制不住的冲出程宅,他是担心楚洛哥,可是,却没想到,到地牢,看到的竟是一滩滩的血迹,御辰哥发疯一样的寻找着楚洛哥,却被随后到的程伯父残忍的告知,楚洛打伤了风扬试图闯出地牢未遂已经被处死。像是个玩笑般的,御辰哥根本不信,可是,那地上的血迹,地牢里的杂乱,都是一条条的证据,就连想找理由去哄骗自己都异常的苍白无力。
  
  程御辰太过的了解他的楚洛,洛洛的性子那么傲,那么可杀而不可辱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受得了风扬的暴虐?反抗,是太过自然的事,他是绝望了吗?他的洛洛是因为自己的无动于衷而绝望了吧?是绝望呢,才能逼得洛洛那样的殊死一搏,是绝望呢,才能逼得洛洛狠心到只求一死,可是,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怎么会?一个那么鲜活的生命,怎么可能会消逝掉?
  
  生平第一次觉得程燮这个老头有多么的残忍有多么的让自己讨厌,如果,他不是自己的父亲,怕是在自己看到风扬腿上的伤口,确定那么漂亮唯美的伤口的确是楚洛手笔,而后不得不相信洛洛已经……的时候,自己会一枪杀了他吧?是恨呢,像是报复般的,自己冷冷的对他说,如果他不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一定会杀了他的时候,成功的看到了老头儿眼里的那抹哀伤,然后,好邪恶啊,自己竟感到了一丝快感。
  
  失去才真正的懂得珍惜吧?讨厌看着程宅里那些人丑恶的嘴脸,要不是还有一丝亲情的羁绊,恐怕自己早就超脱理智的大开杀戒了吧?什么狗屁少主?连自己爱的人自己都护不住,是帮的少主吗?那些人嘴里的这两个字,听起来怎么是那么的刺耳?再也忍受不了,就算是为了寻求一丝清净吧,海边别墅,最少,那里还能感受到洛洛依稀的气息吧?不是怀念呢,不可以怀念呢,洛洛,我不怀念你,因为,我就快让你不这么的孤独了……
  
  洛洛,你知道吗?当我听小羽说,你在那个漫长凄冷孤独无助的夜里,那样疲累伤痛的睡梦中,却还是在喃喃的叫着我的名字,是吗?洛洛,是在期待我会来救你吧?可是……洛洛,是会失望吗?会恨我吗?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后悔,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这样的胆小,我以为,只要我乖,老爷子就不会动你,可是……怎么会这样?
  
  海边别墅,到处都是你的气息呢,沙发底下,是被老师丢掉的你的手机呢,楼上的浴室里,是你还没用完的薄荷香波呢,床上留着的,还有你的香味呢,阳台上是你沉默过的身影呢,餐桌上,是你撒娇不吃饭的调皮样子呢,窗台上,是你蜷缩过的角落呢,客厅里,是你嬉闹时的调皮样子呢……被子里,是你的味道,枕头上,是你的味道,怀抱中,也是你的味道,洛洛,这里到处都是你的味道,可是,你不会回来了呢,是吗?好想失声痛哭,却不想这样不男人的一面在有你的记忆的地方出现,狠狠的把脸埋在靠垫里,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看到我哭?所以,我绝不会让你看到的……
  
  洛洛,还得我送给你的那个岛吗?等过两天,我就带着你去那个岛好吗?说来竟真的好残忍呢,想要和你在一起,却也只能为你建个衣冠冢了吧?洛洛,怎么办?为什么,为什么,我是那样的爱着你,可为什么,最对不起你,最不能被原谅的,偏偏是我?为什么?
  
  程御辰有些发愣,感受着脑海中的思念一波波来袭,而后任凭它化作眼泪,肆意的风干在空气里,洛洛,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如果,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根本不会带着你回来,你知道吗?在独岛的日子,我们是多么的幸福,我是多么的幸福啊……
  
  夜风是冷的,微微的打了个寒颤,起身想要去关窗,却意外的看见了别墅外那辆刚刚停下的银色跑车,车上下来的人,标志性的紫罗兰色的头发,程御辰微微皱着眉,却也知道,来人定是冲着自己,于是,倒也不躲闪,匆匆的告诉凌羽一声,就推开了别墅的门,洛洛,如果冥冥之中,是你让寒哥给你报仇的,那么,不也正和我意吗?我怎么会逃避……
  
  




chapter48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 提前通告 明天 WULI寒寒 惨了 555555555555
  在别墅门口就遇上了程御辰,多少让邵寒有些意外的,即使是满腔的怒火,却也没有让邵寒完全的失控,只是静静的看着程御辰淡然的走向自己。
  
  “邵堂主。”对上邵寒怒气冲冲的眼眸,寒哥这两个字,程御辰到底是怎样也不再好意思说出口了。
  
  邵寒皱着眉头微微的打量着这个在自己的印象中一直是嚣张甚至是利落的男人,可是,借着今晚的月光,却俨然看不到一丝丝程家少主的威风霸气,只是颓然的,消沉的,黯淡的程御辰,收敛了所有光芒,甚至竟有了些乖巧的程御辰,话到嘴边,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这个,就是洛洛一直心心念念,爱着的男人吗?
  
  程御辰像是对这样的气氛相当的淡定,甚至有了些从容,“要是替洛洛报仇的,就请杀了我吧。”
  
  甚至是在微笑,这样的程御辰让邵寒有些费解,却依然压制不住内心的澎湃,咬着牙关,像是隐忍着什么,看着程御辰平静的对着自己的双眼,邵寒冷冷的说,“杀你?死是不是太容易了?”一丝邪魅的笑勾起在嘴角,邵寒的声音里,有一丝冷魅,有一丝杀气。
  
  邵寒的话再次的让程御辰想到了洛洛生前所遭遇的一切,有些凄然的笑笑,却到底还是微红了眼圈,“对不起。”是诚挚的道歉,发自内心的诚挚的道歉,虽然,他知道,现在的道歉,和洛洛所遭受的一切相比,是多么的苍白,多么的不值一提。
  
  果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邵寒冷冷的笑了一声,“对不起?”完全的嗤之以鼻,甚至不屑一顾,对不起,三个字就可以弥补你对洛洛的所有的伤害吗?这三个字就能让洛洛重新握枪吗?多么可笑?仅仅三个字,就什么都要过去了吗?仅仅三个字,你的良心,就安宁了吗?于是,有些忿忿的开口,“既然不爱,又为什么选择折磨他?”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像是无法容忍这样的委屈,程御辰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内心的惶恐,像是乞求般的,程御辰有些喃喃的重复着,“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爱着洛洛的,真的是爱着的。”
  
  “爱?……到了现在还能这样厚颜无耻的说着这个字的,怕也就是只有你程御辰了吧?”邵寒的话带着挖苦。
  
  向来脾气暴躁的程御辰却一点儿怒气也没有,抬起微红的眼圈,语调里带着一丝哀苦,“你说的对,”凄然的笑了笑,程御辰继续说着,“如果,不是洛洛爱上了我这个厚颜无耻之辈,也不会……”到底还是哽咽在喉,再也说不下去什么,程御辰掩饰般的抬起右手,轻轻的碰触着鼻尖,不想哭,却像是再也无法忍住。
  
  “你,不值得洛洛爱,以前不值得,现在不值得,以后也不会值得。”邵寒狠狠的说着,全然忽视了程御辰眼底的那抹哀伤。
  
  “以后?多奢侈的想法?再也没有以后了吧?”程御辰说着抬眼望了望圆圆的月亮,清冷的月光,冰透着自己将死的心。
  
  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你,的确没有什么以后了。”邵寒说完,迅速的拔出了枪,微型的消音手枪,银色的,甚是小巧,在月光的映衬下,竟是这样的夺目呢。
  
  程御辰倒是丝毫的不慌张,微微的笑笑,从容淡定,像是一心求死,竟慌慌的闭上了眼睛,一眼不发。
  
  “要不是看在洛洛爱你一场的份儿伤,哪会让你这么容易的死去,你知不知道?救出洛洛的时候,他哪里还有一点儿人样?你们,还是人吗?”邵寒的声音里透着鲜有的激动。
  
  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消息,程御辰猛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像是要求证什么一样,程御辰问得有些急,竟完全忘了对方的手上有枪,直直的奔了过去,甚至用力的摇晃着邵寒的身子,满眼的泪花,执着的盯着邵寒,竟连眨都不舍得眨,我没有听错吧?刚刚寒哥说什么?他们救了洛洛吗?那说明什么?是说明洛洛,没有死吗?是吗?像是害怕这就是一张梦,这就是因为自己的思念而出现的幻听,程御辰不敢再说什么,是怕,他怕一张嘴,这样的梦就会醒,心底甚至是祈求呢,如果,这不过就是梦,那么,也请不要醒来,好吗?
  
  邵寒为程御辰这样突然的动作彻底不解的皱着眉?如果不是自己还算是精通枪械,这样突发的情况,是多容易走火?这小子想干什么?有些冷然的推开程御辰,邵寒不耐烦的重复着,“我是说,救回的洛洛满身的血迹,满身的硬伤,你们残忍的,简直不是人。”
  
  明明是在骂着MARS,而让邵寒颇为费解的是,他们的少主竟一脸感激的看着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却看着程御辰失态般的激动的问着自己,洛洛没死,是吗?实在是怀疑程家少主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邵寒更加莫名其妙,机械的点了点头,而后看见程家少主竟失声的痛苦起来,虽然极力的在掩饰压制,甚至用拳堵住了他自己的嘴,却依然无法阻止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那样的程御辰就像是个孩子,没有心机,单纯的孩子,这样的毫无芥蒂的哭泣,甚至让邵寒有些忘了来此的目的。
  
  还好哭声倒没有持续太久,程御辰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而后有些破涕为笑,“还好洛洛没有死,洛洛真的没有死,寒哥,我真的以为洛洛死了,真的……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太好了,原来……我,洛洛没事太好了。”真的有些语无伦次了,是太过激动了吗?失而复得的喜悦,又有几个人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真的好幸运呢,程御辰真的感谢上苍,感谢上苍让洛洛没事。
  
  邵寒毕竟是绝顶聪明的,隐隐约约的像是明白了什么,也暗道程家老爷子的心机,竟连自己儿子也不放过,想来是告诉程御辰,洛洛已经死了吧?想着突然就有了些怅然,“可是,洛洛,再也握不了枪了。”幽幽的开口,有些残忍的笑笑,有些绝望,甚至是太过的伤心,邵寒完全知道,不能握枪,对一个杀手来说,有多么的残忍。
  
  “为什么?”像是还么有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抽身出来,反应了一会儿,程御辰才问道。
  
  “那是我要问你的,你们到底怎样虐待洛洛,他的腿,没有知觉,脸伤了,就连手骨,也是粉碎性的骨折,你们何其残忍,身体上每个敏感的角落,都这样的下毒手,你们……”邵寒说不下去了,是恨呢,寒眸中凝聚的光是恨呢,是浓浓的恨呢。
  
  程御辰像是惊呆了,他真的不知道,原来,他们,竟这样残忍的对待洛洛,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呢,但是,要怎样解释?在自己的地盘上,让洛洛出了这样的事,纵使自己怎样解释,也太过苍白,太过的不应该,太过的不可原谅了吧?
  
  一个冷冷的声音扬起在有些沉郁的气氛中,“MIRROR风堂堂主,幸会了呢。”随着声音的插入,邵寒和程御辰的周围,前前后后的出现了很多色西服穿着的人,一看便知道是保镖。
  
  邵寒为刚刚自己太过专注于程御辰和反应和对洛洛的疼惜而忽略了四周的环境万分的后悔,狠狠的皱着眉头,却也仅仅是傲气的哼了一声,自己是多久都没有这样在危险面前毫无警觉了?本就是杀手出身,邵寒怎会不知道,这样低级的错误,是致命的,可是,毕竟,已经是被人这样的围在了中间,再懊悔也是没有用的,稳着心神,借机观察着四周的环境,邵寒细细的眼睛中,有一丝精锐的英明。
  
  -------------------------------------未完 晋江-------------------------------
  
  “藤嗣?你怎么在这儿?”程御辰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问着,心中有些嘀咕,他不是应该陪着老爷子吗?怎么会在这里?
  
  像是看穿了程御辰的心思,藤嗣笑得不慌不忙,生怕别人忘了他的绰号就是笑面虎一样,不过这笑着实是不怎么招人待见,“少爷,老爷一直怕MIRROR的人会趁机报复少爷,所以,才命我埋伏在这儿,”顿了一顿,藤嗣眯起小眼瞥了一眼邵寒,笑得更加的一脸嚣张,“看来,老爷还真是神机妙算了,只是想不到,MIRROR竟派了精英的风堂堂主呢。”话说得虽然恭维,但其中的挖苦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是我自己的事儿,和MIRROR无关。”邵寒向来是有骨气的人,犯不着因为自己而让MIRROR陷入尴尬的境地,毕竟,现在的MIRROR和MARS也算是盟友,那层友好的脸皮,还是不要戳破的好。
  
  “果然是硬气呢,MIRROR的杀手,真的都是精英呢,也无怪乎楚洛是那样的……”
  
  “你给我闭嘴。”程御辰狠狠的打断藤嗣的话,不提也罢,竟还敢在自己面前提起洛洛吗?程御辰有些动怒,阴冷邪魅的气息,这才是程家少主的样子吧?
  
  藤嗣显然没有想到自家少主这样不给自己留面子,不过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呢,藤嗣尴尬的轻咳一声,掩饰的摸了摸鼻子,显然聪明的不再挑战自家少主的火爆脾气,矛头直指邵寒,“邵堂主今日所为是否为舒老大所指使,这……”
  
  “少废话,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说过了,这事与MIRROR无关。”笑话,想利用自己借机刁难MIRROR,简直做梦,不过,到底是看明白了对方的企图,邵寒多少有些为自己的鲁莽而面红。如果是因为自己而给整个组织添麻烦,邵寒是不能原谅自己的。
  
  看着藤嗣不含好意的阴森的笑,程御辰知道,准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于是像是因为洛洛而不想让邵寒受到丝毫的伤害,程御辰冷然的挡在邵寒的面前,“别动什么心思,放他走。”完全强势着的命令口气,傲然冷漠的威胁着藤嗣,这样的程御辰才是平日里真的样子吧?
  
  “少主,恐怕……”藤嗣有些为难,按着程家老爷子的意思,当然是要扣住邵寒来威胁舒傲,可是,眼见少主竟是这样的霸道,像是根本没得商量的样子,也确实没有理由和自家少主硬碰硬,平日里老爷子就是极疼着少主的,自己要是驳了少主的面子,恐怕也未必见得被老爷子夸赞,藤嗣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珠子溜溜的转,像是在打着什么算盘。
  
  “我说放就放,你们要是敢来硬的,可别怪你们主子我不给你们留情面了。”程御辰的话说的有些狠绝,这样杀气腾起的样子倒是惊得那帮手下有些瑟缩,平日里也不是见不得自家少主的阴狠,谁也不愿意首当其冲的和这样的狠角色过不去。
  
  这样的程御辰倒是让邵寒有些意外,甚至开始怀疑,如果程御辰真是那等狠绝到都能对洛洛下得去手,那么今天这样的袒护着自己,是解释不通的,但要是发过来想,程御辰为什么要这样的对待自己呢?是因为对洛洛的愧疚?还是别的?实在是不理解,按说,如果他们MARS抓了自己,凭着大哥平日里对自己的宠爱,怕一定会为了救自己而向MARS妥协什么的,如此说来,程少主抓了自己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可是,他为什么会这样?护着自己,竟不惜与藤嗣反目?可是,如若对自己尚且如此,又怎会放任着洛洛不管?
  
  邵寒皱着眉,心中的想法像是被程御辰看穿一样,微笑着,程御辰小声的解释,“寒哥,不管你信不信,他们怎样对待的洛洛,我……真的不完全知道,”收敛了杀气的程御辰的眼底是一种压抑着的黯淡,自嘲般的扯开嘴角,程御辰依旧说着,“我不求你相信我,只是……想给我自己找个活下去的借口罢了,”有些吃力的笑笑,抬起头的程御辰竟有了些孩子气,“寒哥,谢谢你告诉我洛洛还活着,真的谢谢。”程御辰的眼睛里闪着泪花,棱角分明的俊脸下竟是一个那样孩子气的表情,突然,邵寒像是明白了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试图笑笑,却仍无法控制表情到毫无芥蒂。
  
  看着邵寒对自己的有些惨淡的微笑,程御辰像是很满足,回应般的再次勾了勾嘴角,“寒哥,你快走吧,想必,以现在的形势,你怕是也杀不了我了,就算是杀了我,怕也只能在搭上你自己的命吧?”程御辰的话说得有些玩味,口气俨然是强撑着的轻松,见邵寒不语,继而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不想洛洛身边的人再有什么闪失,你是洛洛一直尊敬着的哥哥,拼了命,我也不能让你出事。”话语正式,连眼神也异常的镇定认真。
  
  邵寒似是有一瞬间的动容,但到底也不是习惯连累人,于是皱着眉问道,“你确定放我走,你没事?”
  
  还未等程御辰回应,藤嗣竟有些急躁的试图说什么,却还没等开口,就被程御辰一双充斥着杀气的寒眸瞪得生生的闭了嘴,那种威严的魄力,甚至让邵寒也有些吃惊,而后,竟看见程御辰自负的对自己微笑了下,摆了下头示意着让邵寒看藤嗣的反应,仿佛在说,自己只消瞪着他,就足够让他老实,他是奈何不了自己的。
  
  看着程御辰这样有些自负的样子,邵寒也是放心的微笑的回应,心道确实是自己多虑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少主,MARS上下肯定无不给其面子,怎么会被为难?于是,邵寒淡淡的说了句,谢谢,便开着自己银色的跑车绝尘而去……
  
  不得不感慨电子通讯设备的速度,不过还只是在回A城的路上,邵寒的通讯器便骤然的响起,低头看了看,确是大哥的通路没错,认命般无奈的笑笑,接起来,果然是怒吼着的声音,其实倒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虽然,在程家少主的干涉下,程家老头子的诡计算是没有得逞,可是,到底那个老奸巨猾的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纵使放了自己,也定然会去通知大哥,以大哥的脾气,这次的事情,怕是有自己的好受了,无奈的笑笑,猛踩油门,不敢耽搁的一路直奔大哥的枫山别墅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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