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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重生的教授4 by 云上打滚

陷阱

  “你不是哈利波特,你是谁?”汤姆.里尔冰冷的视线落在魔药教授的身上,魔杖上隐隐发出了绿色的光芒。
  “我…”魔药教授刚刚说了一个字,年轻的魔王的视线突然落到了他的衣领上,然后,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不,现在不要告诉我,你是谁,我要猜一猜。”
  魔杖从他的胸口移到了衣领上,挑起了内衣上的一个烙印:“斯莱特林学院的徽章?”魔杖玩味的抬起魔药教授的下巴:“一个斯莱特林?那么…”他的视线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你知道我是谁?”
  “是…我…王…”魔药教授看着汤姆.里尔闪烁着不明光芒的红色眼眸回答。
  “名字?”
  “萨麦尔.弗卡洛。”
  “萨麦尔…弗卡洛?”汤姆里尔看着魔药教授,挑起一侧眉毛:“有趣,很有趣,有毒的光明使者?还有…”他的目光有些恍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东西,魔药教授动了动身体,里尔的魔杖几乎是立刻就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别妄想从我手里逃开,弗卡洛……”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是的,我…王…”魔药教授垂下眼帘,看着那根抵住自己咽喉的魔杖,他太习惯魔王的习惯了,他说话的时候拿着魔杖的手根本没有一丝颤抖,看来,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哼…”里尔冷哼了一声:“虽然我只是一段记忆,但是他该留给我的,一分也没有少,弗卡洛先生……”怀疑的视线像是毒蛇一样在魔药教授全身游动着:“我的手下,根本没有人姓弗卡洛,那么,你是谁,还是…”魔杖尖端隐隐冒着红色的光芒:“也许我该用记忆里那些手段,让你清醒一下?”
  钻心剜骨麽?看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魔药教授知道自己完全可以硬抗过好几个钻心剜骨,但是现在他的目的并不是激怒魔王,而是,取得他的信任,他缓缓的跪了下来:“我是…”
  “嗯?”里尔的魔杖随着他的动作缓缓下移,他根本不相信这个人说的任何一句话,他面对他的时候,那双眼睛实在是太镇静了,镇静的根本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眼神,正是他的眼神和方才回答他问题瞬间的迟疑让他起了疑心,将他骗入自己的记忆中。
  而使用魔杖威慑他,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手段而已,在自己的记忆中,他是根本玩不出任何花样的,冰冷的红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注视着下跪的人。
  你是谁?不要妄图欺骗我,欺骗魔王的代价,不是你所能承担的起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魔药教授缓缓说完,然后感觉对方似乎怔了怔,然后,一阵衣衫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双红色的眸子对上了他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嘲弄的神色:“西弗勒斯?嗯?”他显然在思考。
  片刻之后,里尔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年:“减龄剂?”
  “是。”魔药教授点点头,里尔看着他:“据我所知…”他的手指摩挲着抵在他咽喉上的魔杖:“你现在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是。”
  “这么说,你为邓布利多…工作了?!”里尔突然凌厉无比的问,魔杖狠狠的抵在魔药教授的喉咙上,好像如果他说出一个是字,就会立刻阿瓦达了他。
  淡淡的扫了眼咽喉上的魔杖,魔药教授笑了起来:“我王…”他斟酌了一下词句:“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人,我知道邓布利多救了哈利波特,我也知道十一年后,哈利波特肯定会来霍格沃茨读书,所以我找了个机会,当上了教授,等着哈利波特来了以后,杀了他!为您报仇!”
  听了他的话后,里尔的眼睛中闪烁着古怪的光芒,半响,他才轻轻的说:“是吗?你真是忠心啊……”他看着他,突然话锋一转:“那你为什么不在他一年级的时候就动手?”
  早就知道他肯定会问这个问题的魔药教授镇定的回答:“因为邓布利多,我王,他一直不相信我,在暗中监视我……”
  “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个嗜吃甜食的老蜜蜂?”里尔眉毛扬了扬:“他多疑的性格可是从五十年前就没有变过…”他看了眼魔药教授,放缓了语气:“那么今年呢?难道今年他还是对你不信任?”
  “今年?”魔药教授露出了一个微笑:“当第一个袭击者出现时,我就知道您回来了,作为您最忠实的仆人,我必须了解您全部的计划,或者您愿意亲手杀了哈利波特?”他知道魔王的虚荣心就和他的野心一样,现在他最希望眼前这个年轻的魔王能相信他的说辞,毕竟,一年级的时候邓布利多的确对他监视的非常严密,而二年级这个情况也并没有改观,他总是怀疑一切他认为值得怀疑的人。
  里尔听了魔药教授的话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阵,半响,他才松开了魔杖:“那么,我也许可以相信你,西弗-勒-斯.斯内普…”
  魔药教授暗暗松了口气,等着魔王的下一句话,果然里尔很快问:“我不管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日记本的,我准备靠着这个日记本将……”他突然不说话了,片刻之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魔杖重新指着魔药教授的眼睛:“还有谁??”
  还有谁?
  魔药教授立刻意识到他指的是谁,他立刻恭敬的说:“他也是您最忠实的仆人,卢修斯.马尔福。”
  “马尔福?”里尔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魔杖,显然,他对于铂金贵族的信任度要高于对魔药教授:“你们在一起?”
  “是的,我王,我们一直暗中联系,就是为了等待您重新回到我们中间,带领我们击败那些所谓的凤凰社,清洗整个巫师世界……”
  “哼哼..”里尔发出了响亮的哼声:“很好,很好,我很满意……”凌厉的视线再次扫过魔药教授:“那么你们大概有了计划了?”
  他在生气,魔药教授几乎是立刻就感觉道魔王的不悦,但是他还是不慌不忙的说:“是的,我王,按照您之前所做的那些,我们已经知道您打算在哪里干掉哈利.波特了!”
  “嗯?”里尔哼了一声,没有作答。
  “密室,只能是在密室,霍格沃茨到处都是老蜜蜂的眼线,哈利波特,是巫师界的救星,杀了他,整个巫师界都会大乱,而邓布利多也无法自圆其说,为什么救世主会死在相对安全的霍格沃茨……”
  “所以?”
  “而且,您身上流着的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液,在他留下的密室中,以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身份杀了哈利波特,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邓布利多再厉害,他的手也不可能伸到密室中去……”
  “很好。”里尔冷冷的看了眼魔药教授:“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你什么时候把哈利波特带到密室里去?”
  “我们准备让他自己乖乖跟着我们去,我王。”魔药教授微笑了一下,如何对付一只尚未成年,且脾气暴躁的狮子,是斯莱特林的拿手好戏。
  “那么,我就等着你们把他交给我了…”里尔看着魔药教授,红色的眼睛渐渐收缩成冰寒一点:“不要试图欺骗我,西弗勒斯,只有哈利波特的血才会唤醒我。”他冷冷的笑着,一挥手。
  空气猛然间扭曲起来,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拉扯着魔药教授的身体,他立刻感觉一阵晕眩,等那股眩晕过去后,他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地窖中,他顿时感觉浑身一松,几乎跌倒在地上,铂金贵族立刻扶住了他:“怎么样?”他焦急的检查着爱人的身体。
  “我没事。”魔药教授安抚的拍了拍爱人的手掌:“一切照计划进行!”铂金贵族的手猛然紧了紧,灰蓝色的眼珠中闪过一丝沉重:“开始了麽?”
  哈利最近很难过,学校里日益多的袭击事件,让同学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谁都“知道”哈利波特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发现最近除了罗恩和赫敏还会跟他走在一起,其他的格兰芬多总是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这和在一年级刚入学时,他们那种热情的样子相差的太远了。
  第二,就是那个该死的洛哈特教授,都是他毁了自己的…他的眼睛偷偷的扫过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课的萨麦尔,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那头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辉,从那天开始,萨麦尔根本就是完全的漠视了他,如果说以前他们上课的时候,当他看他的时候,偶尔还会投过来一个蔑视的目光,而现在,这种目光也消失了,他完全就当他是个幽灵一样,从不看他一眼。
  就为了这个,哈利波特从没有像讨厌洛哈特教授那样的去讨厌一个人,他对洛哈特的厌恶程度已经到了赫敏都不敢在除了魔法防御课以外的地方提起洛哈特的名字,见鬼的洛哈特,哈利愤愤的想,都是他,如果不是他那些该死的小矮子,他现在肯定和萨麦尔成了好朋友了……
  “哈利!”罗恩焦急的声音在哈利耳边响起。
  “波特…”一个熟悉的嘲讽的声音在哈利耳边响起:“如果你能稍微把你神游到罗马尼亚的脑子动用一下的话,我也许会在期末考试上给你一个不错的分数…”
  哦,梅林,哈利呻吟了一声,站起身:“是的,斯内普教授……”当然,还有这个老蝙蝠,他对那天他将自己拒之门外的事情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哼!”“斯内普”教授冷哼了一声,让哈利坐下。
  “拿起你们的笔,记下配方,注意,这次的材料非常贵重,为此你们要写下十二英寸的作业…”
  所有的学生立刻拿起笔唰唰的记起配方,铂金小贵族刚刚抄写到一半,一个熟悉的材料闪过他眼前,他一愣,本能的扫了眼父亲,铂金贵族注意到儿子的视线,冲他皱了皱眉头,收回了视线,仿佛明悟了什么,他继续认真的抄写着材料,只不过偶尔,铂金小贵族的视线会克制不住的溜到后面,某位聪明的格兰芬多身上。
  下课后,哈利试图叫住萨麦尔,向他解释那天自己并不是故意的,可是魔药教授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几乎是立刻就离开了教室,而哈利和罗恩也不幸的被斯内普教授勒令留下来整理东西。
  等他们回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区后,并没有见到赫敏,哈利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同学:“赫敏.格兰杰呢?”
  那个格兰芬多万分不情愿的转身:“我不知道,如果她没在寝室的话,那么她肯定只会在一个地方。”
  “哪儿?”
  “图书馆!”
  魔药教授知道赫敏.格兰杰实在图书馆遇到的袭击,所以下课之后,几乎所有的斯莱特林都被通知呆在自己的寝室里,由魔药教授的助手辅导他们做作业,铂金小贵族收到通知的时候,眉毛皱了皱,看了眼坐在沙发里的教父,没有开口说话。
  显然,父亲和教父在进行一个计划,而且他们不愿意告诉他这个计划,铂金小贵族一面无意识的在羊皮纸上写着作业,一边想着他们进行的究竟是什么计划。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失魂落魄的进来了,魔药教授扫了他们一眼,碧眼小狮子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他的目光,他立刻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没有理会他的眼神,魔药教授立刻移开了视线,开玩笑,在邓布利多眼皮下面,如果被他知道哈利波特和一个斯莱特林,而且是一个非常值得怀疑的斯莱特林走得太近的话,那么……
  他垂下了眼帘,认真的吃着盘中的草莓,反正第一节课就是草药课,老师会来接他们,在此期间,他大可以引导可怜的,刚刚失去了朋友的哈利波特,让他进入密室。
  果然,在草药课的间歇,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跑去跟那些草药搏斗的时候,小狮子挪到了他身边,小声的说:“萨麦尔?”
  没有说话,魔药教授只是厌恶的皱了下眉,扫了眼碧眼小狮子。
  “我…”哈利有些紧张:“只是想为我那天做的,跟你说声对不起。”
  “哦?”魔药教授冷冷的盯着他,然后拉长了声音:“我知道了。”
  “呃?”完全没想到对方这么简单就接受了自己的道歉,哈利愣了愣,罗恩在一边拉了拉他的袖子,他立刻想起自己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萨…萨麦尔…”
  “还有什么事?”
  “赫敏…”哈利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改口:“你知道的,格兰杰…”
  “进了医疗翼?”魔药教授嘲讽的看着他:“你不用告诉我一件在今天早上已经被无数人提起过的事情,波特…”他顿了顿:“除非这和你要跟我说的事情有关。”
  “我们在她的手里发现了这个…”哈利摸出一团小小的羊皮纸,看样子是从哪本书上撕下来的。
  “哦?”魔药教授接过羊皮纸,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格兰芬多最聪明的女巫,他和卢修斯只是简单的暗示了一下那个材料,她竟然有本事真的将它找出来,他清了清嗓子:“蛇怪?”
  “是的!”哈利激动起来:“是蛇怪,我早该知道的,自从海格告诉我,还有阿拉戈克,还有那些死掉的公鸡,逃跑的蜘蛛,他们害怕的是蛇怪,我早该猜到的。”
  “所以?”魔药教授冷冷的看着激动的哈利波特:“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我想…”哈利看了对方冰冷的蓝眸一眼,嗫嚅着说:“也许你愿意帮我们……”他话音未落,突然教室门被猛的推开了,麦格教授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狮子女王冰冷的视线扫过所有人,然后落在了施普劳特教授身上:“出事了,现在所有人立刻回寝室,除非你们的院长同意,否则任何人不会走出寝室!”
  “出什么事了?”回去的路上,格兰芬多们叽里咕噜的说着,铂金小贵族沉默不语的走在教父的身边,所有的人都有些不安,除了魔药教授,尽管他表面上看起来也很不安,但是铂金小贵族却从他的眼睛中找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绝不是恐惧,而是别的…什么…
  麦格教授在中途叫走了罗恩和哈利,她告诉他们关于金妮被抓进了密室的事情,而邓布利多则遗憾的告诉哈利,他们无法援助金妮。
  “金妮!!!!”罗恩狠狠抓住了哈利的手臂:“不,我不能,我不能看着她死!!!哈利!!!她是我妹妹!”
  “我知道!我知道!!罗恩!!我也不能!!!”哈利几乎被罗恩摇晃的喘不过气来,他瞪着站在一边微笑着洛哈特教授:“教授,也许你能帮我们…”洛哈特在教师会议上主动要求了巡夜,这让一直认为他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的哈利大为惊奇。
  “帮?”洛哈特看了一眼哈利:“哦,为什么不呢?我很乐意为邓布利多最看重的救世主男孩效劳……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找到密室!”哈利说,他只是短短思考了下,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噢,不,罗恩,赫敏的纸条…”罗恩被他一提醒也想起来了,那张纸条现在还留在萨麦尔手里。
  “纸条?”洛哈特在一边疑惑的问。
  “是关于袭击者的线索的!”哈利看了眼洛哈特,虽然他很讨厌他,但他毕竟是个教授。
  “袭击者?”洛哈特的视线在他们脸上移来移去:“那么,它在哪里?”
  “在萨麦尔手里,萨麦尔.弗卡洛,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哈利解释说,乞求的看着洛哈特:“教授,您能帮我们把他叫出来吗?”
  “没问题!”
  就算他们不找他,他也打算去找他们的魔药教授很快就在斯莱特林寝室外面和格兰芬多的二人组见面了,当然,这次还多了一个人,就是笑眯眯的洛哈特。
  “没人打算去救她!”罗恩啜泣着,哈利安抚的拉住罗恩,求救似的的盯着萨麦尔:“你能帮我们吗?萨麦尔?”
  “袭击者带走了金妮.韦斯莱?”魔药教授看着罗恩问,实际上,这是他和魔王商量的结果,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只不过,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洛哈特,这个家伙是个例外,如果不出意外,现在铂金贵族已经和他们的主人出发去了密室,如果被洛哈特看到的话......
  魔药教授根本不知道,现在铂金贵族脸色发白的跌坐在沙发上,瞪着活点地图上的某一处,上面和洛哈特的名字叠在一起的,正是盖特勒.格林沃。
  第一代魔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的,”哈利回答:“没人打算去救她,我们不能看着她去死。”
  “那你们知道密室在哪里吗?”
  “我们…”罗恩拉了他一把:“不,我们不知道。”
  “哦?”魔药教授冷冷的看了眼罗恩,看得他浑身一哆嗦:“好吧,既然你们不知道,”他拿出纸条:“赫敏格兰杰小姐给你们留下了线索。”他指着在那段留言下面潦草的字迹。
  “管子?”罗恩的脸色发白。
  “蛇怪是通过管子游荡在霍格沃茨…”魔药教授看了眼脸色发白的红发狮子,恶意的微笑了下:“也许它现在就在我们的头顶…”然后仿佛应景似的,远处响了一声,吓得罗恩差点跳起来:“那…那…它也是沿着管子从密室里爬出来的?”
  “嗯。”魔药教授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密室的入口…”
  “桃金娘,”哈利不理会罗恩,接口道:“她死了五十年,而且,据说她死前看见的是一双金色的眼睛。”他顿了顿:“在二楼的女生厕所。”
  
  



密室

  “你们怎么又来了!”魔药教授一行人刚刚走进女生厕所,哭泣的桃金娘猛然间从一扇上锁的厕所门里飘了出来,不满的瞪着突然闯入的几个男性。
  
  “桃…金娘”哈利咳嗽了一声,叫住了张大了嘴巴的幽灵,桃金娘听到哈利的声音,脸色顿时变得温柔了,她靠了过来:“哈利波特…你又来看我了吗?”她一边说,一边在哈利的衣领上蹭着。
  
  哈利的脸有些发白,他结结巴巴的说:“哦,是的,我,我来就是想问一下。”
  
  “问?”桃金娘继续蹭着,她索性凑到了哈利的脸蛋边,轻轻的吹着气:“你想知道些什么呢?”
  
  “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哈利顿了顿,贸然询问一个幽灵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好像有点不礼貌,可是现在为了金妮,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死的…”
  
  “死?”桃金娘的声音飘忽起来“啊,好久以前的事了,那天,奥利弗.洪贝嘲笑我戴着眼镜就像是四眼狗,我就躲到这里来了,我把门锁上,在这里哭,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了,他们说的话很滑稽,我想一定是另外一种语言…”她耸了耸肩膀:“不过最让我感到恼火的是,我听见一个男孩的声音,于是我就把门打开,呵斥他走开,到自己的男生厕所去,然后…”
  
  “然后?”哈利有些紧张的盯着她。
  
  “然后我就死了呀!”桃金娘脸上容光焕发:“我就死了呀!”
  
  “怎么死的?”
  
  “不知道…”桃金娘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我只看到一对大的吓人的黄眼睛,然后我就飘起来了…”
  
  “是蛇怪…”魔药教授低声说,看着听到他的话脸色刹那间苍白的两个格兰芬多,哈利定了定神:“你在哪里…看到它的?”
  
  “在那儿吧…”桃金娘指了指她面前的水池。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哈利试图去拧开那里的水龙头,桃金娘大笑了起来:“这个龙头从来都不出水!”
  
  魔药教授看了眼那个水龙头,注意到在它的侧面雕刻了一条精致的小蛇,这里就是入口,他瞥了眼哈利波特:“波特…”
  
  “啊?”还在寻找着怎么打开水龙头的哈利听到魔药教授叫他的声音,抬起头,魔药教授用下巴点点那条刻着蛇的水龙头:“对它说几句话。”
  
  “哦,”哈利盯着那条蛇,咽了下口水:“打开!”他说,他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罗恩忍不住提醒他:“哈利,你说的是人话!你要说蛇佬腔!”
  
  哈利又转过头盯着那条蛇,强迫自己相信它是活得,他盯了它很久,感觉到那条小蛇似乎在沿着水龙头缓慢的蠕动着:“打开!”
  
  这次他说对了,罗恩的脸变得和桃金娘一样白,室内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好几度,小蛇突然间仿佛真的活过来了一样,它快速的在水龙头上游动了一圈,水池下面传来了隆隆的声音,他们眼看着水池渐渐从他们眼前消失了,露出了一根粗大的水管。
  
  “这就是…”魔药教授看着那个阴森森的入口:“密室的入口!”哈利和罗恩几乎同时咽了下口水。
  
  “金妮…”罗恩的声音发抖:“就在下面?”
  
  “嗯。”哈利点点头,他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坐到管子口上,对着罗恩说:“我先下去,你第二个…”
  
  “好…”罗恩的声音依旧抖着,哈利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他滑下去的地方传来,罗恩深深地吸了口气,抓住了管子两侧,准备跟在哈利后面进去,突然,洛哈特抓住了他,蓝色的眼睛中闪着激动的光芒:“哦,不,罗恩.韦斯莱先生,你不能下去!”
  
  “为什么不能!”罗恩在洛哈特的手臂中扭动着:“我妹妹在下面,还有哈利!!!你放开我!洛哈特教授!!!”
  
  魔药教授扬起一侧的眉毛,看着洛哈特抓着红发男孩,他想做什么,洛哈特抬起头,魔药教授心中一凛,那双蓝色的眼睛中闪动着冰冷的光芒,洛哈特只是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然后手放在了罗恩的颈上:“哦,罗恩,你怎么了?哦,天哪…”
  
  空气中传来一阵魔法波动,罗恩整个人软倒在了洛哈特的怀里,洛哈特无辜的接住他的身体:
  
  “看来他是吓昏过去了,可怜的孩子…”他抬起头,盯着魔药教授:“那么,弗卡洛同学,哈利波特就交给你照顾了,我现在必须送这个孩子去医疗翼…”他顿了顿:“然后,也许我会去一趟校长室,毕竟,刚才进入密室的孩子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心头肉,不是吗?”他深深的看了魔药教授一眼,抱着罗恩离开了。
  
  目送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外,魔药教授皱起眉头,刚才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当洛哈特提到哈利波特时,眼中露出的并不是以往他看到救世主男孩就表现的欣喜若狂的神情,而是厌恶,而且还是一种深深地厌恶,他似乎非常讨厌哈利波特,这可真奇怪,不过,给自己施了一个漂浮咒,缓缓顺着管子往下飘的魔药教授还是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他离开了,不然他如果撞见了那位大人,那就真的……
  
  脚刚刚落到地面,哈利波特欣喜和疑惑的声音就传来:“萨麦尔?”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寂静无声的管子:“罗恩呢?”
  
  “他昏过去了,”魔药教授回答:“洛哈特教授送他去医疗翼了。”
  
  “昏过去?”哈利瞪大了眼睛,然后,他翡翠色的眼眸中出现了一抹惊慌的神色:“那么,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我想…”魔药教授嘲讽的弯了弯唇角:“是的。”如果不算上他的爱人,还有那两位魔王以外,的确,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阵沉默,哈利抬起头,看了眼前方洞洞的隧道,那里面有什么,谁都不知道,只有等他们走进去,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顺着隧道往前走去,一阵衣衫悉悉索索的声音,哈利听到萨麦尔跟在他身后的脚步声,他的脚步声仿佛突然给了哈利勇气一样,他加快了速度。
  金妮,金妮,你在哪里?
  
  隧道仿佛得没有尽头,滴答滴答的水声中夹杂着人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哈里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着气,别害怕,别害怕,萨麦尔就在你身后,别害怕…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呈现在两人面前是一堵巨大的结实的石墙,墙壁上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它们的眼睛在暗中闪烁着幽幽的绿光,哈利倒吸了口凉气,后退了几步。
  
  “波特…”萨麦尔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Lumos!”一团柔和的莹白色光芒从魔药教授的魔杖上亮起,照射在救世主男孩苍白的脸上:“那是绿宝石。”
  
  魔药教授的提醒让神经几乎快崩断的哈利顿时镇定了下来,他抬头看去,果然,那两条蛇的眼睛一动也不动,他小心的凑了过去,仰头望去,果然,是两颗硕大的绿宝石,他知道他该怎么做了,哈利清了清嗓子,对着它们说:“打开!”
  
  两条蛇分开了,石墙裂开了一条缝,哈利回头感激的看了眼魔药教授,钻了进去。
  
  缝隙后面是一间被许多刻着盘旋纠缠的大蛇石柱支撑着的大厅,整个大厅中空旷极了,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冷风从上面刮下来,吹得哈利打了个寒战,他摸出了魔杖,小心翼翼的在大厅中寻找着,金妮,不知道金妮在哪里,还有那条不知道潜伏在哪里的蛇怪,一想到这里,他的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大厅中突然传来石头滚动的声音,哈利惊慌的跳了起来,落下的时候,他的脚踝重重的歪了一下,整个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倒在两块巨大的石头中间,尖厉的石渣磨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伤口嘀嗒嘀嗒的滴落到地上,哈利抿紧了嘴唇,手掌上热辣辣的痛楚让他转过头:“萨麦尔…拜托,刚才那个发光的魔咒…”
  
  这里太暗了,他需要一些光亮,可是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渐渐适应了暗的碧绿色眼睛惊慌的睁大了,看着萨麦尔原本站着的地方,那里空无一人。
  
  “萨麦尔?”哈利慌张的爬起来,他去哪里了?他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空洞的大厅中回荡着他惊慌失措的声音。
  
  “Lumos……”另外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哈利身边传来,哈利本能的以为是萨麦尔,他欣喜的迅速转过身:“萨麦…”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那个男孩。
  
  “你是谁!?”哈利大退了几步,瞪着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少年,那个少年穿着霍格沃茨学生服,看起来至少是十六到十七岁的样子,哈利注意到他的面目朦胧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雾气之中。
  
  “我?”少年玩味的笑了一声:“我是汤姆.里尔…”
  
  “汤姆.里尔?”哈利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我等你很久了,哈利…波特…”少年往前走了几步,哈利紧张的拿着魔杖对着他,他注意到少年的整个身体似乎是悬空的,这么说,他并不是人,而是…幽灵?
  
  “你…”哈利吞了吞口水:“你也是被蛇怪杀死的吗?”他希翼的望着汤姆.里尔。
  
  “呵呵…”汤姆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只是抿着嘴唇微笑着,哈利有些尴尬的望着这个幽灵,半响,汤姆才慢吞吞地回答:“仆人怎么会杀死主人呢?”他的嘴里吐出了几个意味不明的单词之后,沙哑着声音说:“出来…”
  
  仿佛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哈利紧张的注视着周围,他这才发现,距离他刚才不小心滑倒的地方,躺着一个头发像是火焰般的小小的身躯:“金妮!”他急忙冲着她跑了过去,就在要够到金妮身子的瞬间,哈利突然僵住了身体,他全身发抖的瞪着金妮身边的两块巨石…
  不,那不是巨石,那是石头雕刻的两只光着的脚,他顺着脚往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老态龙钟的脸,还有几乎垂到膝盖的胡子,在雕像的顶端,原本是眼睛的地方却是两个巨大的色洞穴,此刻,从里面传来了什么东西缓缓爬动的声音…
  
  哈利感觉自己的脚仿佛被胶水黏在了地上,他紧张的盯着那两个洞穴,直到那个东西爬了出来,那是一条浑身碧绿的大蛇,蛇的头上长着一根鲜艳无比的羽毛,大蛇盘旋着爬了下来,游过哈利的身边,蜷在汤姆的面前,低下了头。
  
  哈利浑身冰凉的看着那条蛇,还有汤姆,他沙哑着声音:“那麽…你是…斯莱特林的…”
  
  “没错。”汤姆.里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哈利紧张的看着他:“可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你…”他在脑海中搜寻着他所认识的,或是见过的所有的斯莱特林,没有一个人,有着眼前的汤姆那样的眼睛,像是火红色的宝石般的双眼。
  
  “你不知道我…”汤姆笑了笑:“那是很正常的,因为…”他顿了顿:“我已经毕业五十多年了…”
  
  “五十多…”哈利突然全身冰凉的想起,桃金娘说起她死掉的那天,曾经听到有个男孩在说话,他指着汤姆大叫着:“是你,是你指使蛇怪杀死了桃金娘!”
  
  “那个哭哭啼啼的小麻瓜?”汤姆冷笑着:“是我,我不但杀了她,一会儿,”他眼中闪动着邪恶的光芒:“还有她…”他的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金妮…
  
  “她还没有死?”哈利激动的看着金妮,蹲下身,摸了摸金妮的脸,她的脸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生气。
  
  “不,在见到你之前,我不会让她死,但是,现在你在这里,她也没有用处了…”汤姆继续说:
  
  “我不但要杀了她,还有…你…”
  
  “我?”哈利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恐惧问:“为什么?”
  
  “为什么?”汤姆大笑起来,红色的眼睛闪过凄厉的神色:“因为你是我的敌人,因为你是我的仇人,哈利.波特…”
  
  “仇人?”哈利瞪大了眼睛:“我没有见过你,而且,你不是说,你已经毕业很久了吗?”
  
  “是的,我毕业了很久,汤姆.里尔,这个名字在霍格沃茨也消失了很久…”汤姆盯着哈利的视线让哈利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着一样。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婴儿击败了大名鼎鼎的巫师之王,而你又是怎么能在他部下的怒火中安然逃脱的…”汤姆的话立刻让哈利意识到他指的是谁。
  
  “你是说Voldmort?”哈利疑惑的看着汤姆:“他的事发生在你死后很多年…”
  
  “果然是邓布利多培养出来的孩子…”汤姆低低的笑了起来:“Voldmort,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哈利.波特…”
  
  他挥舞了一下手臂,哈利顿时感觉手中一轻,他的魔杖飞到了汤姆手上,魔杖在他手上翻了个漂
  亮的花样,一行闪闪发亮的字出现在了空气中:
  
  汤姆.马沃罗.里尔
  
  然后他把魔杖挥了一下,那些字自动在空气中调换了一下位置,变成了:
  
  我是Voldmort
  
  “看见了吗?”Voldmort轻轻的说:“那个名字属于我的过去…”他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我所憎恶的过去,一个女巫嫁给了麻瓜,最后那个麻瓜抛弃了她和她的儿子,难道我要保留这个可恶的麻瓜给我的姓氏?不,我的身体里流着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液,我给自己取了个新的名字,我知道,有朝一日,我会让各地的巫师都不敢轻易说出这个名字…”他着迷的看着自己的名字。
  
  “不…”哈利全身僵硬,眼前的人是他的噩梦,是杀了他父母的凶手,他杀害了许多人,桃金娘,一会儿也许还有金妮,还有…哈利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猛然抬头瞪着Voldmort:“萨麦尔呢!你杀了他?!”
  
  “呵呵呵呵…”Voldmort瞪着竖起浑身狮毛的哈利波特:“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杀了他?”
  
  “他不见了!”哈利瞪着魔头:“萨麦尔不会抛下我,一个人逃走的!”他坚信这一点,那个银发的少年,尽管他看他时总是带着厌恶的神情,可是哈利知道,在自己的心中,这个银发的斯莱特林甚至比他的好友更让他信任。
  
  “他的确…”Voldmort深深的看了眼哈利:“是不会抛下你一个人逃走的…”他顿了顿,嘴角出现了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因为,你在这里…”
  
  “你什么意思?”哈利看着对方脸上那让他浑身寒毛直竖的笑容,紧张的问。
  
  “我的意思是,我怎么会杀了对我忠心耿耿的…仆人呢?”Voldmort缓缓的说:“对吧?萨麦尔.弗卡洛…”他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身后的一个隧道说的。
  
  “是的,我王…”随着Voldmort的话,魔药教授从隧道中闪了出来,对着Voldmort行了个礼。
  
  “萨…萨麦尔…”哈利不敢置信的看着银发的少年对着那个凶手行礼,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从他的胸口处冒了出来:“你,你怎么能!!!”他颤抖着手指着萨麦尔。
  
  “为什么不能?”魔药教授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恭敬的对着Voldmort说:“需要我为您动手麽?我王。”
  
  “不…”Voldmort看了他一眼:“我要自己享受狩猎的乐趣…”他的喉咙中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原本一直温顺的蜷缩在他身前的大蛇猛然直立起来,向着哈利猛扑过去,伴随着它动作的,还有魔头降到了冰点的声音:“杀了他!”
  



融合

  
  “别看它的眼睛!跑!快跑!”哈利浑身僵硬的看着那条大蛇向着自己猛扑过来,他剧烈的喘息着,死亡的阴影在瞬间笼罩住了他,突然,他脑子里被另外一个声音充斥了,仿佛是加上了声音洪亮的咒语,那个声音在瞬间让哈利清醒过来。
  
  不,我还不能死在这里!
  
  哈利在心底狂叫着,向旁边一跃,避开了蛇怪的猛力一击,接着,他趁着蛇怪艰难的调头的时候,朝着他们来时的那条隧道飞快的跑着,里尔疯狂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捉住他!你这个白痴!”
  
  隧道依然很很窄,哈利沿着隧道拼命的向前跑着,脚下的碎石时不时飞溅到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蛇怪就在他身后,哈利能感觉到那股腥臭的味道一直紧紧跟随在他的后面,蛇怪的鳞片和墙壁间摩擦出的火花溅到了哈利的袍子上,他疼的脖子一缩。
  
  隧道尽头就是他和萨麦尔下来的地方,哈利现在什么都明白了,萨麦尔是个斯莱特林,他是魔王的手下,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当魔王下令要杀了他时,那个银发少年眼中的淡漠,让哈利全身冰凉。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隧道间回响,哈利猛然回过神来,蛇怪还在追击自己,他注意到大厅的左边有一丝微弱的光线偷出来,他迅速朝着那里跑了过去。
  
  那是一个小小的隧道,哈利本来以为那里可能是他的逃生之处,可是当他跑了几十米之后,才发现那根本是一个死胡同,他转身想要离开,却听见了这个隧道的入口那里,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还有鳞片摩擦在墙壁时发出的滋滋声……
  
  魔药教授垂下了眼睛,暗暗攥紧了手中的魔杖,他们的任务只是将汤姆.里尔引诱出日记本,而不是让哈利波特死在他的手上,必要的时候,他必须救那个家伙一命。
  
  “我改主意了…”Voldmort突然叹息了一声:“我想亲手结束他的生命。”他嘴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蛇怪猛然立起,接着,它的嘴狠狠的咬住了哈利的胳膊。
  
  一股毒液随着手臂被撕裂的痛苦瞬间贯穿了哈利全身,他惨叫了一声,被蛇怪带着从隧道里窜出来,蛇怪牙齿一松,哈利痛苦的从它嘴里重重的摔倒碎石渣上。
  
  魔药教授呆在一边没有任何动作,他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痛苦,蛇怪的毒液会侵蚀他的神经,让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骨骼和血液仿佛都在沸腾,最后,他的内脏会全部被融化掉……他知道那种滋味,因为他曾经被蛇怪的毒牙咬过…
  
  “哈利…波特…”蛇怪的毒液远没有它的眼睛那样,能很快的送人去见梅林,里尔蹲下了身体,手上拿着哈利的魔杖,不屑的微笑着:“看看它…”他摩挲着那根魔杖:“让我想想,那个奥利凡的老妖精,是怎么告诉你的,命中注定的魔杖,里面是凤凰的尾羽……”他眼中的温度越来越低:“他是不是告诉你,那只凤凰的羽毛还做成了另外一根魔杖……”里尔手中的魔杖挑起哈利前额的头发露出了那个伤疤:“啊,就是这个,所谓的,救世主的标志……”
  
  他狞笑了一声:“现在,是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
  
  哈利感觉全身仿佛被浸泡在岩浆里一样,他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融化了,模糊的翡翠色眼睛中看着魔头的嘴巴一张一合,然后,就是魔头举起了自己的魔杖,魔杖尖端露出了一片目的绿色光芒。
  
  “阿瓦达---”里尔念着他最喜欢的魔咒…
  
  “咒立停!”另外一个阴冷的声音猛然间在空旷的大厅中响起,死神刚刚展露出一半的翅膀就被
  迫回到了暗中,被打断的不悦让里尔猛然间跳了起来:“谁!谁在那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扫视着整个大厅,试图找出那个打断他享乐的家伙。
  
  “我……”那个声音回答他。
  
  “你,”里尔嗤笑了一声:“又是一个胆大妄为的格兰芬多?”他抬起了下巴,魔杖对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巨型石像:“出来!”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右脚边,一个影闪过,接着,那个打断魔王享乐的人缓步从暗中走了出来,他一步一步的走着,一点一点出现在里尔面前。
  
  从精致的银绿色长袍,到手臂上缠绕着的斯莱特林的一条金色长链,再到他的眼睛,和里尔一样的,红宝石般的眼睛。
  
  “你是谁?!”里尔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和自己长得非常像的年轻人。
  
  “我?”年轻人笑了笑:“我是你,”
  
  “你是我?”里尔狂笑了起来:“别开玩笑了,任何时候,巫师的王只能有一位,也只可能有一位,那就是我!”他轻蔑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Voldmort…”年轻人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他冷冷的扫了一眼魔药教授:“让那个男孩活着。”
  
  “是的,我王。”魔药教授立刻跑到哈利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瓶魔药给他灌了下去,怀中的男孩像是一根意大利通心粉一样瘫软在他的怀里,哈利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团银光向自己冲过来,接着,就是一股清亮的液体从喉咙灌下,浇灭了那团在他身体中肆虐的火焰。
  
  “萨…萨麦尔…”他模模糊糊的发出了一声低吟,昏睡了过去。
  
  从暗夜的君主命令魔药教授救活哈利波特,到哈利波特成功脱险为止,里尔一直站在那里,冰冷的视线注视着魔药教授的一举一动,最后,他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这就是你的效忠?西弗勒斯.斯内普?”
  
  “是…”魔药教授抬起头,看着年轻的魔王,坚定的回答:“我永远效忠伟大的巫师之王。”
  
  “我就是巫师之王!”里尔昂起了头,他的眼睛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紧紧的盯着在他看来,已经背叛了的仆人:“而我没有看到你的忠诚。”
  
  “不。”魔药教授摇了摇头:“你不是。”
  
  “你?说?什?么?”里尔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看着魔药教授。
  
  “Voldmort是汤姆.里尔,但汤姆.里尔不是Voldmort。”魔药教授怜悯的看着还没有明白自己眼下处境的汤姆一眼。
  
  “什么?”汤姆里尔一愣,还没等他完全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边的暗夜君主已经缓缓的念起了咒语,整个大厅中突然刮起了一股旋风,这股风越来越强,刮得汤姆几乎无法在空中直立,他仔细辨认了下暗夜君主念得魔咒,终于变了脸色。
  
  “你!!到底是谁?”汤姆全身都被那股魔力之风吹得漂浮了起来,他整个人不得不抓住石头祖先袍子的一角以维持平衡。
  
  “我是你,你也是我。”暗夜君主看着他,红色的眸子中一片平静:“你的记忆已经告诉了你,我念的咒语是什么……”
  
  “你也是…魂…”汤姆脸色发青,血红色的眼珠疯狂的转动着,那股庞大的魔力拉扯着他的躯体,他的灵魂开死被渐渐撕裂,从他的双腿开始,原本实体化的灵魂开始化为了一点一点的萤光………
  
  “我是Voldmort,我不可能被……”汤姆发出了最后的哀嚎:“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可恶的……”在他的脸被撕扯成光点前的一秒,他死死的瞪着魔药教授:“我诅咒你,背叛者,你永
  远也……”
  
  “唔!”从魔力之风中传出来的恶毒诅咒让魔药教授觉得手臂上的魔标记一阵钻心剜骨般的剧痛,他拉起了袖子,那条蛇深深的陷入了肉里,发出了焦臭的味道。
  
  “Sev?”铂金贵族从暗处窜了出来,他紧张的打量着爱人的手臂:“你没事吧?”
  
  “我没事。”魔药教授抬头给了铂金贵族一个笑容,原本悬浮在空气中的点点萤光猛然间仿佛被什么吸引着一样,飞速的向着闭着眼睛的暗夜君主飞去,它们围绕着他旋转了好几圈之后,一下子没入了他的体内。
  
  等到最后一点萤光没入他的体内,暗夜君主睁开了眼睛,红色的眼中闪动着宝石般夺目的光彩,他的眼睛在魔药教授和铂金贵族的脸上兜了一圈,微微挑起眉毛:“干的不错,我很满意,我的…双壁.”
  
  他的眉毛突然诧异的扬起,注视着另外一个暗的角落,魔药教授和铂金贵族一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里一片暗,什么都没有,暗夜君主微笑了一下:“卢修斯…”
  
  “是的,我王?”铂金贵族优雅的行了一个礼,等着暗夜君主的吩咐,同时,他也在奇怪,那里有什么东西麽?十几年来,他很少在这位君主脸上看到这种,可以称之为感兴趣的表情。
  
  “铂金家族的荣耀,有时候并不只是一句空话,不是吗?”暗夜君主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魔药教授:“对这里的一切,我想你大概知道怎麽像那个人解释?”
  
  “是的,我王。”魔药教授点点头,他知道他指的那个人是谁。
  等空气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鸣叫声,大厅中的一切早就被收拾的非常“干净”了,金妮.韦斯莱依然虚弱无比,斯内普教授依然在地窖中,哈利波特被伟大的魔王亲自来了一个“一忘皆空!”,以确保他不会想起任何对他们不利的事件,即使是邓布利多对他来个摄魂取忆,恐怕得到也仅仅只是他们灌输给他的那段记忆。
  
  被扔下来的分院帽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被放在帽子里的那柄格兰芬多之剑根本没有见光,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这一次密室之旅,以终点在医疗翼而告终,当哈利从医疗翼里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泪流满面的赫敏.格兰杰,她宣布,以后除非她同意,否则都不允许他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至于蛇怪,当然是由他的主人带走了,而哈利波特的“记忆”有一段就是关于蛇怪的,它被彻底的融化了。
  
  暑假很快就要到了,所有的人都欣喜异常,除了一个人,铂金小贵族整天都闷闷不乐,即使是布莱斯故意讲些有趣的笑话也不能让他笑上一笑。
  
  “你怎么了?”布莱斯从未见过好友这个样子,他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马尔福家遇到了财政危机,马上就要破产了一样。
  
  “没…没什么…”铂金小贵族的视线悄悄的溜到了教父身上,知道教父和父亲为魔王工作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特别时,他想起那天他穿着隐形斗篷站在角落里,目睹了一切,那条巨型蛇怪出现的瞬间,他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压抑住自己的气息。
  
  危险,极度的危险,他能感觉到那条蛇怪在他身处的石壁上游动时发出的可怖声音,他简直吓坏了,然而更可怕的是……
  
  他想起Voldmort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暗,看见了藏在隐形斗篷下面的他以后对父亲说的那些话。
  
  “铂金家族的荣耀,有时候并不是一句空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百思不得其解。
  
  同样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有铂金贵族和魔药教授,他们在一起研究了很久,都不明白魔王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二年级最后一次晚餐上,虽然邓布利多昧着良心给格兰芬多加上了三百分,可学院杯依然是属于斯莱特林的,几乎所有人都在欢呼,除了铂金小贵族和同样皱着眉头在深思的铂金贵族,当然,魔药教授和他们父子一样,也在苦恼着,苦恼着暗夜君主交给他的新的任务。
  
  “你知道…”那天晚上,在寝室里睡觉的魔药教授突然被手臂上的剧痛给惊醒,一次召唤?在这个时候?他来不及多想,披着斗篷就离开了寝室。召唤地点在禁林里,当魔药教授到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铂金贵族,暗夜君主只是背着双手站在那里。
  
  “我王?”将疑惑压在心底,魔药教授恭敬的行礼。
  
  “你知道我的过去。”暗夜君主转过身,红宝石般的眼睛打量着魔药教授。
  
  “是…”魔药教授点点头,不明白这和暗夜君主接下来要交代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多说什么,但是我要你知道,我厌恶女人,也不可能和女人发生什么关系,但是,我需要一个继承人…”他冷冷的看着魔药教授:“而你,是我最出色的魔药大师,我给你两年的时间,研制出一种能让男人也能怀孕生子的魔药…”
  
  “男人?”魔药教授一愣。
  
  “没错。”暗夜君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有一点,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卢?修?斯!”
  



开学前的夜晚

  就许多方面来说,哈利波特是个不寻常的男孩,比如他在一年之中最痛恨的就是暑假,再比如他倒是想真心完成他的家庭作业,可他不得不被迫在深夜才做,再比如他最讨厌的亲戚明天就会来,而令他最不高兴的是,他却不得不被迫和他的姨母一家人接待她。
  
  “打起精神来!”哈利在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再差也没有比今年没有获得学院杯更糟糕的事了吧。”在哈利二年级的期末,格兰芬多一如既往的被斯莱特林压得死死的,他们甚至在霍格沃茨四个学院中排行倒数第二位。
  
  哦,梅林,尽管哈利自己在期末的一次探险中,尽管哈利对于那次在密室中的探险的记忆仅仅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可他的脑海中始终萦绕着一片银色,他知道那是谁,他知道是谁在密室中救了他的命,是萨麦尔,是那个斯莱特林。
  
  哈利不知道他的这些记忆全部来自斯莱特林的主人,魔王,他编造了这些记忆,只是为了让他的仆人更安全的呆在霍格沃茨,至于救世主男孩?Voldmort陛下有自己的打算,总之,哈利的暑假就在家庭作业、对好友,对萨麦尔的思念以及被佩妮姨妈和费农姨夫打骂中度过了,至少在今天晚上,哈利认为自己的暑假还算完美。
  
  见鬼的完美,狗屎的完美!
  
  哈利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冲出了大门,该死的玛姬姑妈,他的脑子一片混乱,玛姬关于他父母的那些言论,让热血冲昏了哈利的头,他给那个卑鄙的,可恶的老太婆来了个膨胀咒语,让她变得就像是一团被吹涨了的面团一样。
  
  她竟然说我父亲是个无业游民,是小偷,该死的她!
  
  哈利紧紧地攥住自己的魔杖,摸走在木兰新月街上,夏季的微风让他的脑袋稍稍降了下温,他想起霍格沃茨的校规,决不允许未成年巫师在学校以外使用魔法,而他刚好对自己的姑妈用了一个。
  
  决不允许对麻瓜使用恶意魔法,好吧,他刚才用的那个咒语恰好也是恶意的,他不知道学校会对自己做出怎样的处罚,他现在感觉糟透了!
  
  哈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头埋进了膝盖里,懊恼的嘟哝了几声,突然,他从指缝里看到了街对面闪过一双绿莹莹的眼睛,他猛然间一个激灵,跳了起来,魔杖对着街对面,那是什么?
  
  哈利不敢肯定,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他的脊背爬了上来,他觉得不对,背后仿佛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哈利不知道自己背后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敢用 过世的父母的名义发誓,那绝对不会是令人愉快的存在。
  
  一,二.三-----
  
  哈利数着它的脚步,在它接近自己的瞬间,迅速转身:“昏昏倒-----”没等他念完咒语,暗中便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咒立停----!”接着,影似乎挥了下魔杖:“Lumos!”
  
  一团微弱的光亮顿时让哈利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谁,他脸上一阵发热,嗫嚅着说:“萨……萨麦尔?”
  
  “波特…”魔药教授不耐烦的挑高了眉毛:“我该把刚才那个咒语理解为你对一个暑假没见的同学的见面礼麽?”
  
  “对…对…不起…”突然在惠金小区看到其他的巫师,尤其还是一个斯莱特林的贵族,这让哈利感觉好像是看见了魔王在和邓布利多握手一样不可思议:“我只是,没想到,你怎么会来这里?”
  
  “关于这个问题…”魔药教授抱着胳膊,冷冷的注视着救世主男孩:“我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某个不知分寸的格兰芬多,竟然对自己的麻瓜亲戚使用了恶意咒语,而恰好,我们的校长需要一个帮手,带他去破釜酒吧…”
  
  身为一个魔药大师,魔药教授生平最痛恨的有两个人,一个,就是现任霍格沃茨校长,他总是喜欢在他熬魔药,或者是研究魔药配方的时候从壁炉中,或是让那只该死的凤凰带信给他,每次他找自己,准没什么好事!
  
  而第二个最讨厌的人,就是眼前的救世主男孩,尽管他和莉莉是邻居,尽管他们曾经是朋友,但每次看到哈利波特,还是会让魔药教授想起那个不知进退的,脑子里全是熬剩下的鼻涕虫的姆斯.波特,该说是遗传麽?哈利波特和他的父亲一样,做事情从来只凭一时的冲动,根本不会考虑后果!
  
  “萨…萨…麦尔…”哈利跟在萨麦尔身边,梅林,他借着微弱的魔法光芒打量他的同学,他的脸的就像是那只老蝙蝠一样。
  
  “怎么?”魔药教授扬起眉毛:“安静些,波特,别引来其他人!”他加重了语气,给跟在身后的救世主男孩,也是给那只,一直猥琐的跟在他们身后的色的身影。
  
  他很生气,非常生气,哈利站在公园的长椅边,偷瞄着萨麦尔,银发少年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扭曲,看来他对自己的任意妄为真的很生气,哈利再次诚心的检讨自己,他压根不知道,魔药教授根本就不是为了他而生气。
  
  在小龙三年级的时候,因为西里斯.布莱克逃狱的问题,魔法部让一群摄魂怪进驻了霍格沃茨,而那些东西,是可以闻到灵魂的味道,如果它们闻到一个灵魂明明已经几十岁的家伙还是一副学生打扮的话,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些根本不知道感情和命令是什么东西的摄魂怪,恐怕也立刻给自己来上一个“摄魂之吻!”
  
  而现在,哈利波特还不知道他那个所谓的教父的一些过往,还有,魔药教授有些烦恼的深深吸了口气,现在困扰他的事情除了摄魂怪之外,还有魔王交代给他的魔药,他不清楚他用那副魔药
  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有在密室中说的那句话。
  
  后来他们曾经把这句话报告给阿布拉克萨斯,老铂金贵族猜了半天,也是一无所获,最后他们决定静观其变,至于那个生子魔药,他花了整整一个暑假的时间心无旁骛的研究,可现在还是毫无头绪,至于铂金贵族,感谢梅林,在暑假刚刚开始两天,茜茜的国亲戚就写信邀请他们全家去森林度假,铂金贵族不得不万分遗憾的离开了魔药教授,而这次邀请,也让魔药教授将马尔福庄园中那些能对他开放的禁书、稀有材料翻了个遍。
  
  他几乎是从每天一睁开眼就埋到那些古老的魔药典籍中,如果没有意外,他现在应该还在那些古老的知识海洋中畅游,而不是呆在这里带小孩!
  
  一想到某个“小孩”,气就不打一处来的魔药教授再次皱紧了自己的眉头,为了方便研究魔药的他和打着为了在暑假让斯莱特林的院长更好的休假的铂金贵族以让魔药教授和他们一起去度假为由,在那个试图让魔药教授在暑假里也做白工的老家伙那里请了假,而铂金贵族的如意算盘在接到国亲戚的邀请后便宣告破产,想起爱人接到那封信时扭曲的面部表情时,魔药教授好心情的弯起唇角。
  
  “我们要去哪里?”哈利一直小心的看着萨麦尔,直到对方心情似乎稍微好点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提问。
  
  “破釜酒吧。”
  
  “怎么…去?”哈利不得不提出这个问题,事实上他们站在这里已经超过了半小时了,他觉得有些饿,这让他想起他晚上还没有吃饭。
  
  “坐车。”魔药教授看着瞬间仿佛受到惊吓的哈利波特。
  
  “坐车??”哈利瞪大了眼睛,看看萨麦尔身上的那一身堪称完美的贵族式长袍,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牛仔裤和衬衫,还有他的皮箱,还有海薇,他们要带着这些去坐车?
  
  “波特…”魔药教授看着哈利:“如果你还有点常识的话…”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一行绿色的:“12”凭空出现:“这个时候,只有魔法部的公交车还在正常运营。”他抬眼看了看远处:“来了!”
  
  哈利和自己的那堆东西好不容易挤上了车,就看见魔药教授斜靠在一间垂着深红色帷幔的大床边:“你睡这里。”他说,用下巴指了指那间床。
  
  “你呢?”哈利抓着旁边的栏杆挪了过去,颠簸的公交车让他无法保持自身的平衡。
  
  “我?”魔药教授挥了挥手中的报纸:“一些有趣的消息就可以消磨整个晚上……”哈利敏锐的注意到尽管床上的被子看上去很干净,但在被单下方依然隐约可以看见一些污渍,他悄悄看了眼萨麦尔身上的那件价格不菲的长袍,哦,好吧,他嘟哝了一句,他总是会忘记萨麦尔是个斯莱特林,而斯莱特林,一个贵族,他们恐怕最讨厌的就是公交车了吧?
  
  他尽量有礼貌的爬上床,然后钻进被子里,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精神疲惫,没过一会儿,那双翡翠色的眼眸就闭上了,魔药教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视线移回到自己手中的报纸上。
  
  “亚瑟.韦斯莱获大奖,全家畅游埃及!”他的手指在那张韦斯莱全家福上移动了一下,低低的说:“你躲得也够久了,小矮星…”
  
  公交车仿佛碾到了什么东西,剧烈颠簸了一下,哈利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模糊的影响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萨麦尔寂然不动的身影,偶尔闪过窗外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他看报纸看的很认真,哈利不由的有些好奇,凑过去。
  
  “神奇魔法生物展览,一只活了一百岁的夜麒……”哈利好奇的问:“夜麒?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马,禁林就有。”魔药教授收起报纸:“没什么好看,普通的夜麒寿命在八十到九十岁之间,一些魔法药物就可以让它们活得更久一点。有些人会这么做,那意味着那些动物可以卖个好价钱。”
  
  “哦。”哈利点点头,突然,他眼前一亮:“那耗子呢?耗子可以活多久?”他想起了罗恩的那只老耗子。
  
  “耗子?”魔药教授缓缓抬起眉毛:“那种东西?能活个四,五年就非常了不起了。”他厌恶的皱起眉头,仿佛提起耗子这种东西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四五年?!”哈利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魔药教授瞥了他一眼。
  
  “斑斑…”哈利说,但他猛然意识到萨麦尔并不知道斑斑是谁,于是补充了一句:“就是罗恩的耗子,他叫它斑斑,它已经活了十二年了!”
  
  “十二年?”魔药教授有趣的低声说:“看起来,韦斯莱家偶尔也会有些非常…神奇的生物,比如说…这只耗子?”
  
  “不,萨麦尔…”哈利有些激动的坐了起来:“也许斑斑就像是你说的,被人喂了魔法药物,所以才活得这么久?”
  
  “所以?”
  
  “我可以让庞弗雷夫人检查一下…”哈利提议。
  
  “让庞弗雷夫人?霍格沃茨的校医去检查一只耗子?”魔药教授扬起眉毛:“波特…我第一次发现,你还具有拉文克劳的思想。”他嘲讽的说:“说到魔法生物……”魔药教授假装自己正在思考着,他要怎么才能将哈利波特引到那个方向去呢?
  
  或者说,他要怎么才能让哈利波特和罗恩的斑斑去找米勒娃.麦格呢?
  
  “魔法生物怎麽样?”哈利抓着被单,翡翠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他早就把自己眼下的不利处境忘得一干二净了。
  
  “车站到了!”他们下了车,哈利抓着自己的东西,跟在萨麦尔身后,他的脑子里依然萦绕着关于斑斑的事情,直到他跨入破釜酒吧大门为止。
  
  “我等你很久了。”一个中年巫师看到哈利之后,站起身,他弯下了腰,哈利注意到他的眼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我?”
  
  “我是康奈利.福吉。”巫师伸出了手;“魔法部部长,我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谈谈…波特先生。”
  
  “萨麦尔…”也许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哈利艰难的转过头,询问着自己的同伴,魔药教授扯出了一抹假笑:“部长先生。”他咳了一下,引起魔法部长的注意。
  
  “你是…”康奈利看着眼前的银发小巫师,记忆中并没有哪个巫师家族是这个颜色的头发呀?他疑惑的看着他。
  
  “萨麦尔.弗卡洛。”魔药教授笑了笑,一字一句的说:“霍格沃茨校长,邓布利多教授委托我照看一下哈利.波特先生。”他扬起眉毛:“您知道,教授让我尽量别让波特先生和其?他?人单独相处。”他加重了语气。
  
  “哦?”康奈利踌躇了一下,继续对着哈利微笑着:“好吧,哈利,我们有的是时间见面,不是吗?”他转头看着魔药教授:“那么,弗卡洛先生,我想,你肯定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对吗?”
  
  “没错,部长先生。”魔药教授点点头,目送康奈利离开,他回头瞥了眼似乎仍然在神游的救世主男孩:“波特,跟我来。”
  
  他们走到一间门牌号标着“11”的门前,魔药教授推开了门,这是一间小小的房间,里面有两张床,一个壁炉,一个圆桌,桌上摆着一盆鲜花。
  
  “火焰熊熊。”魔药教授对着壁炉施了一个魔咒之后,坐到了床边:“你只需要在这里呆上一整天,波特,后天我们就会直接去国王火车站。”
  
  “他要找我谈什麽…”哈利有些不安,他在房间中转了好几圈,然后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萨麦尔:
  
  “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是不是因为我在学校外面施了魔法,还是……”
  
  “波特…”魔药教授扬起眉毛:“我是否该提醒你,你今晚做的事,只是违反了两条霍格沃茨的校规,并非是违反了魔法部的规定……”
  
  哈利听了萨麦尔的话后,松了一口气,邓布利多,他坚信心地善良的邓布利多不会抛弃他,他知道他的处境,知道他那些该死的亲戚们,所以,至少他在霍格沃茨是安全的,不是吗?
  
  精神一放松之后,哈利立刻就觉得有些累,他钻进了被窝里:“萨…麦尔?”
  
  “嗯?”盯着壁炉火焰的魔药教授看着那颗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脑袋。
  
  “刚刚你说谁对魔法生物很有研究?”
  
  “任何一个…”魔药教授轻轻的嗤笑了一下:“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都对魔法生物有研究,尤其是,面对一只年龄超过十二岁的老耗子时……”他从来都不认为他的那些同事们看上去如他们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即使是霍奇夫人,这个有着一对鹰眼的女巫师,或者,她本来就是一只鹰,任何一个霍格沃茨的教授,都不容小觑。
  
  “任何一个?”哈利打了个哈欠,第一个钻入他脑袋的是穿着淡紫色巫师长袍的邓布利多,他决定了,只要能见到他,他立刻会告诉他关于罗恩的斑斑的事,当然,他还会送给罗恩一份特别的礼物,比如说,一只不输给斑斑的仓鼠?他知道他的红发好友早就抱怨那只老耗子很久了......
  



摄魂怪

  哈利.波特,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距离那个让他窒息的家庭已经非常遥远了。
  
  此刻他躲在弗洛林冷饮店外的一把大伞下,面前放着五个金加隆一杯的超大号香蕉船,他的家庭作业放在冰激凌的旁边,他可以一边吃着甜美的冰激凌,一边完成那些早就该完成的作业。
  
  在这样的时间,哈利悄悄瞥了眼伞外火辣辣的阳光,如果没有离开那个家,现在他肯定得被迫呆在佩妮姨妈那个可以作为全英格兰花园表率的草坪里捉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小虫子。
  
  “波特…”魔药教授看了眼坐在对面不知道又神游到哪里去的格兰芬多小子:“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提醒他:“如果你不想自己在刚刚开学就为格兰芬多的宝石沙漏做出“贡献”的话,最好还是把你那些一个月前就该做完的作业写完。”
  
  “啊?”哈利回过神,看到朋友不耐烦的神色,他立刻扑到自己的作业上:“好,好的,我马上就做!”梅林,幸好萨麦尔提醒了他。
  
  如果在开学他就因为没有完成暑假作业而被扣上几十分的话,坐在八月末的阳光下,想起赫敏和麦格教授的眼神,哈利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五份作业,两份利用了新买来的速记羽毛笔,在萨麦尔鄙夷的目光中,哈利硬着头皮让那两支羽毛笔唰唰唰的为他写着作业。而剩下的三份中,哈利花了四十分钟写完了两份,还有一份,哈利皱起了眉头,这是老蝙蝠留下的暑假作业,他可不认为自己有本事靠着羽毛笔,或是照着魔药大全抄上一些东西就可以应付过去………
  
  “萨麦尔?”哈利可怜兮兮的把目光移到了银发少年面前摆着的那本厚厚的魔药字典上…
  
  “嗯?”魔药教授从哈利游移不定的目光一转过来就知道这个小子打算做什么了,他优雅的扬起眉毛:“还有二十分钟,波特…”他假装没有看到救世主男孩闪动着求救信息的目光……
  
  “萨麦尔…”哈利拉长了声音,讨好的把自己的香蕉船往银发少年的方向移动了一下:“我有些问题…”
  
  厌恶的扫了眼被勺子挖了一半的香蕉船,魔药教授瞥了眼哈利波特,慢吞吞的说:“如果你在魔药课上再认真一些,我想这些问题根本难不倒伟大的哈利波特…”他讽刺着哈利。
  
  “萨麦尔…”哈利抓了抓头:“我也很想,可是你知道,每次老…”他注意到了银发少年猛然间跳了一下的眉毛,急忙改口:“斯内普教授,我是说斯内普教授,每次他瞪着我的时候,梅林,你不知道他的目光有多可怕…”哈利突然停住了唠叨,瞪着萨麦尔的身后,他张大了嘴:“马…马尔福…?”
  
  一个魔药教授熟悉的,慢吞吞的贵族腔从他背后响起:“我认为,这并不能成为你上课不认真听讲的理由,波特---”
  
  “拉科?”魔药教授迅速转过身,果然,他的教子懒洋洋的站在他的身后,看到魔药教授的瞬间,铂金小贵族轻轻行了个贵族的礼节:“梅林再上,我亲爱的萨麦尔,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灰蓝色的眼睛扫过一脸尴尬的救世主男孩:“还有哈利…波特…”
  
  哈利有些不安的打量了一眼萨麦尔,刚才他回绝了马尔福族长的邀请,真的没事吗?他有些担心。
  
  “波特…”银发少年转头瞥了他一眼:“如果你专心一些,我们还能上明天的火车……”他讽刺着说。
  
  “哦,好的。”哈利静下了心,开始在一大堆书挑选着今年需要用到的课本,他看着手上的清单:“妖怪们的妖怪书?那是什么东西?”
  
  “又是一个买这种书的!”一个店员冷冷的接过哈利的话茬,他戴上手套,走到一个笼子面前,伸手将其中的一本书抓了出来,然后趁那本书还没反应过来,迅速用绳子将那本书五花大绑之后,丢到哈利怀里:“梅林保佑,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进这些书了,哦,真该死!”店员大叫着,把手杖伸到笼子的缝隙里,使劲的将两本突然咬在一堆的书分开。
  
  买够了书,哈利和萨麦尔来到宠物店,在那里,他们遇到了格兰芬多三人组的另外两位,赫敏抱着一只姜黄色的猫咪在和罗恩说话,罗恩紧张的盯着那只猫,试图让赫敏放弃购买它。
  
  “它一定会吃了我的斑斑的!”罗恩担忧的说。
  
  “不,罗恩…”哈利倒不这么认为,他悄悄打量了一眼罗恩胸前鼓起的包块,斑斑就藏在那里:
  
  “它是一只神奇的耗子,不是麽?”
  
  “你什么意思?”罗恩愣了愣,有些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哈利刚想把萨麦尔提到的那些关于耗子的事告诉给罗恩,就看到原本站在一只猎鹰边的萨麦尔投过来的冷冽的一瞥。
  
  “是什么?”罗恩安抚的摸了下斑斑,他感觉刚才它似乎抖了一下,都是赫敏的那只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被赫敏抱在怀里的黄猫。
  
  “不,没什么…”哈利的突然改口让赫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罗恩没什么感觉,他依旧在安抚着他的斑斑,在跟罗恩告别,并约好第二天一起坐一个包间之后,哈利偷偷溜回了宠物店,指着一只看上去油光水滑的仓鼠说:“给我把它包起来。”
  
  他拎着自己将要送给好友的小礼物,欢快的回到了酒吧。
  
  等到哈利波特的床上传来的呼吸声终于变得又轻又浅之后,魔药教授悄悄离开了房间,他转过一个拐角,然后暗中猛然伸出一只手臂,将他拉到更暗的角落里,接着,两片炽热的唇便贴了上来。
  
  “卢修斯…”熟悉的气息让魔药教授叹息了一声,放松了身体,原本在瞬间抵着对方胸口的魔杖也随之放了下来,全心全意的沉浸在和爱人的纠缠中。
  
  半响,铂金贵族才放开了他,他抓起魔药教授的一缕头发,魅惑的闻了闻:“Sev,是什么让你在下午拒绝了我的…邀请呢?”要知道他整整一个暑假没有见到自己的爱人了,而且,他也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邓布利多在这学期新聘请了一位魔法防御教师…”魔药教授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梅林知道那个老家伙为什么会雇佣这样一个“危险”的教师。
  
  “新的教师?”铂金贵族放下了爱人的头发:“你指的是,雷姆斯.卢平?那个狼人?”他可没忘记自己的爱人在学生时代差点被那只狼人给撕成碎片的事。
  
  “嗯。”
  
  “很好,”铂金贵族危险的扬了扬唇角:“我们的校长总是会给我们带来许多的“惊喜”,不是吗?”他冷笑了两声:“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最讨厌格兰芬多的原因。”他顿了顿:“我很担心。”
  
  “担心?”
  
  “你应该知道,那个人逃狱了。”
  
  “嗯。”魔药教授点点头:“茜茜也知道了?”他们都知道对方说的是谁,毕竟那个人是布莱克家族的不能碰触的伤口,一个永远也难以愈合的伤口。
  
  “知道了。”铂金贵族有些沉重的说:“他逃狱时,有人听到他提到“他在霍格沃茨”的话,所以现在魔法部已经介入了这件事…”尽管在暗中,魔药教授还是能感觉到爱人的头发像是水银泻地般的将自己笼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中,灰蓝色的眼珠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我很担心,Sev,他们要让摄魂怪进入霍格沃茨。”
  
  摄魂怪?
  
  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没人能够在摄魂怪的眼睛下面捣鬼,它们能闻出灵魂的力量,魔药教授也清楚地知道铂金贵族在担心什么,不过,他笑了笑,安抚的对着自己的爱人说:“别担心,卢修斯,现在要解决这件事,再简单不过。”
  
  “什么?”铂金贵族愣了愣:“你是说,交出西里斯?”
  
  “不。”魔药教授摇摇头“我们要让他自己出来!”
  
  要让邓布利多在开学前宣布摄魂怪将进驻霍格沃茨前和哈利波特见上一面,目前看来只有一个办法……
  
  “哦,哈利!”罗恩惊叫了一声,看着跨入包间的自己的好友,还有他身后的,穿着银绿色精致袍子的萨麦尔。
  
  “你怎么…怎么把一个斯莱特…”罗恩瞪了萨麦尔一眼,拉着哈利躲到角落里嘟哝着:“林带到这里来了?”
  
  “罗恩!”哈利不满的看了罗恩一眼,他本来还打算告诉罗恩关于给他买的那个礼物的事,可现在,哈利决定,等到了学校再告诉罗恩那只仓鼠的事吧!他扫了包间里另外的人一眼,赫敏抱着那只姜黄色的猫咪友善的冲着闯入格兰芬多世界的斯莱特林微笑了一下,另外一个穿着非常破旧的男巫长袍的巫师似乎睡着了,一动也不动。
  
  哈利放松的在赫敏的身边坐了下来,萨麦尔扫了一眼包厢,默不作声的坐在了沉睡的巫师对面,包间里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冰点,哈利好奇的打量了一会那个睡觉的巫师,然后问赫敏:“那是谁?”
  
  “R.J.卢平教授。”赫敏立刻悄声回答。
  
  “你怎么知道?”
  
  “他的箱子上不是写着嘛。”赫敏回答,指着那个人头顶上方的行李架,哪里有个破旧的行李箱,用许多的绳子捆着,“R.J.卢平教授”这几个字印在箱子一角,字母已经有些脱落了。
  
  魔药教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曾经的敌人,卢平,劫盗四人组里的狼人,那些被欺辱的记忆仿佛还在昨天,不同于其他三个格兰芬多,没有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恣意张扬的笑容,也不像小矮星彼得那样的懦弱,这个狼人,好像总是静静的站在波特和布莱克身后,他看着卢平的头发上沾染的风霜,看来,这个狼人这些年过的并不比某位呆在阿兹卡班和…他的视线扫过红发韦斯莱的怀里,另外的两个格兰芬多要好。
  
  银发少年垂下了眼帘,听着哈利、赫敏和罗恩小声的争论着,寒意一点一滴的从窗外渗入包间,
  在其他孩子们的议论声中,窗户上悄悄结上了一层雪花,魔药教授睁开眼睛,来了------
  
  哈利和罗恩刚刚聊到关于西里斯.布莱克的事,作为一个一整个暑假都和草坪和虫子作伴的巫师来说,他根本没办法及时知道魔法界的消息,当然,布莱克越狱这件天大的事,也是在赫敏无意中提起布莱克这个名字,罗恩接着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般的解释中,哈利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和自己的生命息息相关的人逃离了…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哈利以前从未听到过这种东西,他好奇的看着罗恩,年轻的红发男孩倒抽了一口冷气:“嘘!嘘!”他竖起食指:“哈利,如果你不想被关进阿兹卡班…”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口误,讪讪的笑了一下:“当然,那是不可能的,那里都关着的是穷凶极恶的食死徒们,布莱克就是他们中间的翘楚!”罗恩不屑的说:“听我爸爸说,他出卖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然后炸死了一整条街的麻瓜!”他突然凑近哈利,悄声说:“布莱克是马尔福妈妈的弟弟…”
  
  “这么说,他们有亲戚关系?”哈利愣了愣。
  
  “当然!”罗恩得意洋洋的补充:“贵族们都互相通婚,斯莱特林的人基本都是食死徒!”他扫了一边默不作声的银发少年一眼:“哈利,你得小心,别总是跟着…”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似的,除了哈利,谁都不知道罗恩在哈利耳边说了什么。
  
  “也许…”哈利勉强笑了笑,罗恩以为他是被那个可怕的布莱克吓到了,急忙转移话题,提起三年级学生都万分期待的事,就是去霍格莫:“那里有许多好玩的东西…还有笑话魔法商店!为了这,妈妈特地给了我两加隆!”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我可以随意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这真是太棒了,对吗?哈利?你准备去买点什么?”
  
  “我?”哈利回过神:“罗恩…”他看着红发男孩,干巴巴的说:“没人给我签字。”
  
  “什么?”
  
  “我是说…”哈利露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没人愿意在我的同意表上签字。”
  
  “哈…哈利…”罗恩涨红了脸:“对不起,我真的不…”
  
  “没关系,罗恩,我已经习惯了!”哈利勉强笑了笑。
  
  “哈利…”罗恩不安的看着他:“也许到了学校,你可以让麦格教…”火车猛然间一停,罗恩差点滚到了地上,他跳了起来:“怎么回事???”
  
  包厢外面传来了尖叫声,晕黄的车灯摇晃着,哈利跳起来,一把拽开了大门:“别动!”刚才一直在睡觉的卢平教授站起身,他盯着昏暗的走廊:“回去,现在,立刻!”
  
  “那是…什么?”哈利瞪大了眼睛,看着在暗中漂浮着的怪物,它的脸完全的隐藏在头巾下面,哈利的眼睛从下往上看去,看到从那家伙的斗篷里伸出了一只手,不管那是什么,哈利瞪着那只手,那上面的皮肤似乎是结了痂的,又似乎是泡在水里腐烂了一样……
  
  仿佛是感觉到了哈利的注视,那东西猛然间将手缩了回去,接着,哈利瞪着那个怪物,它俯下了身躯,一张尖利的嘴冒了出来,那张嘴努力的呼吸着,仿佛想要吸进除了空气以外的别的东西……
  
  他们都感到一阵寒意掠过全身,哈利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凝结在了胸中了,他感觉那股寒冷一直冷到他的心底……
  
  “哈利!!!!”赫敏的尖叫,罗恩的大吼,还有一个粗哑的声音,那是那个R.J.卢平教授。哈利感觉有个模糊的影跨过自己的身体,一道目的白光从自己身后冲了出来,那个可怕的怪物在瞬间就被那道白光给冲散了……
  
  晕黄的车灯在头顶上摇晃着,哈利睁开了眼睛。
  
  “哈利?”赫敏又惊又喜的看着他:“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她冲着另外一边叫着:“卢平教
  授,哈利醒了。”
  
  “孩子…”那个陌生的教授坐过来,手上拿着一块乎乎的东西:“吃了它,你会感觉好过一点。”哈利就着他的手吃掉了那个东西,一股甜腻的可可味顺着他的喉咙滑到了胃里。
  
  哈利感觉自己的精神稍微好了点:“那是什么?”他问。
  
  “摄魂怪。”萨麦尔在另外一边说,哈利注意到他手上还紧紧的攥着一根魔杖。
  
  “嗯。”卢平教授点点头,神情严肃的对着哈利说:“呆在这里,不要离开!”他扫了眼银发少年:“弗卡洛同学,我想你能照看好这些孩子……”
  
  哈利紧张的看着卢平教授离开了包间,他感觉自己的脸肯定和罗恩的一样惨白,他看着银发少年把玩着手中的魔杖,一个模糊的想法从脑海中闪过:“你知道它们来干什么的!对不对?”
  
  “我知道。”魔药教授看了他一眼,将魔杖放回了袍子里,寒意似乎退却了,温度开始回升,他看着依然很虚弱的哈利:“它们是来追捕我那个亲?戚的,”他冷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直到下车前,哈利都不明白,为什么萨麦尔提到他那个亲戚时会那么深恶痛绝,他小心翼翼的拉开了自己和萨麦尔的距离,直到麦格教授叫住了他:“波特,立刻到校长室去!”
  



斑斑现行

  校长室
  
  阿不思.邓布利多,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正心事重重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的银制仪器沿着它们固定的轨道转动着,发出清脆的嘀嗒声。
  
  办公室门口传来了一阵魔法波动,年老的巫师迅速敛起脸上所有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只有在面对那些最“听话”的孩子们才会有的笑容。
  
  “哈利?来杯热可可吧?”他挥了下魔杖,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出现在了哈利面前,哈利惴惴不安的捧着热可可坐到了沙发上。他有些担忧的望着年老巫师平静的蓝色眼睛,手中的热可可冒出的腾腾雾气熏得他的脸有些发烧。
  
  “哈利,我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是可以克制住自己的某些冲动的,不是吗?”邓布利多的魔杖点了点桌面,一张白色的信纸从桌面上飞到哈利面前,哈利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他瞪圆了眼睛:“不,教授,我可以解释......”
  
  “不用担心。”邓布利多再次挥了挥魔杖,那封信立刻化为了一道火焰,哈利望着信纸一点点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康奈利.福吉,毕竟是魔法部长,哈利,虽然你的行为只是违反了霍格沃茨的校规,但是…”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哈利一眼:“这些校规中,很大一部分是近几十年来,魔法部和霍格沃茨共同制订的,用以约束未成年巫师的规定,所以,魔法部长做出这样的决定…”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听到这里,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肯定已经被开除了,梅林,他根本难以想象,自己要重新回到那个可怕的亲戚家去居住的生活,他,一个男巫,一个被开除的巫师,一个年近十三岁,各门功课都在及格线上浮动的巫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离开了霍格沃茨能去哪里?能做什么?
  
  “梅林,我真不是故意的…”哈利沮丧的埋下下了头,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掌覆住了他的头顶,他抬起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的老校长。那双依旧平和的眼睛给了哈利一丝希望:“听着,我的孩子…”邓布利多微笑了一下:“尽管魔法部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可是,我是校长,我有权不执行某项不合理的决定,比如……”邓布利多安抚的摸了摸哈利乱糟糟的头发:
  
  “我怎么能让姆斯和莉莉的孩子…离开我的羽翼之下呢?”
  
  “那么我不会被开除了?”哈利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邓布利多微笑着,注视着救世主男孩泫然若泣的翡翠色眼睛,隐藏在半月型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睛闪过一抹厉色:“那么哈利,我很好奇,是什么东西动摇了你的心灵……?”
  
  “动摇?”哈利愣了愣,他摇了摇头,感觉雾气让对面的邓布利多的脸变得有些扭曲:“教授,我不明白,你指的是?”
  
  “我说的是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情…”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空气仿佛在瞬间降低了好几度,哈利本能的开始回忆起刚才发生在火车上的令他血液都差点结冰的一幕。
  
  “你看到了什么?”邓布利多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水下传来。
  
  “我看到了…”如果现在有人站在哈利对面,那他一定会惊讶的发现,那双原本充满生气的翡翠色眸子里现在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神采,他的眼睛现在完全变成了一潭碧绿色的死水。
  
  “?”
  
  “男的,女的,火焰,还有尖叫的声音,冷…好冷…”哈利无意识的嘟哝着,邓布利多在他的脑海中搜寻着有用的信息。
  
  男的?女的?还有…老校长的视线移到救世主男孩微微发抖的身躯上,显然,即使是回忆摄魂怪,也让他感觉冷到了骨子里,邓布利多注意到男孩的嘴唇甚至有些发青。
  
  “白色的光……萨麦尔…”
  
  “白色的?”邓布利多眼前一亮,他几乎是瞬间就从哈利的记忆里看到了那团白色的光芒,银白色的光芒从哈利的身后冲出,将那些摄魂怪瞬间给驱逐到车厢的另一头。
  
  那根本不是什么白色的光,而是…呼神护卫!!
  
  一个刚刚上三年级的学生,竟然懂得呼神护卫这样的咒语,而且,他的目光黯淡了几分,那个孩子,来自马尔福家族,尽管他查到的信息是,他属于马尔福家已经没落的远房亲族,不过,那个孩子身上的气息,却总是会让他想起过去的盖特勒……
  
  “教授?教授?”哈利从迷茫中醒来,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走神了,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拧着眉毛,仿佛也在思考着什么的邓布利多。
  
  “嗯?”邓布利多微笑了一下:“好了,孩子,放松心情…现在…快要举行分院仪式了,我想…”他调皮的眨了眨眼:“麦格教授也许并不希望见到她的校长和学生同时缺席分院仪式,不是吗?”。
  
  他话音刚落,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而其中一个声音,哈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是罗恩,他怎么会??
  
  没等哈利弄清楚怎么回事,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米勒娃.麦格猛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她头上原本绾的紧紧的头发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了一把,半边头发飘飘荡荡的垂在她的脸颊边,精致的绿袍也变得皱巴巴的,看上去仿佛被一百只山怪踩过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
  
  哈利吃惊的望着脸色青的像是一只古灵阁的妖精一样的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根本没有注意到哈利还留在校长办公室里,她只是急匆匆的对着邓布利多说:“他还活着!”
  
  他?他是谁?
  
  邓布利多没有和哈利说一个字,他几乎是立刻就和麦格冲出了校长办公室,哈利也好奇的跟了出去,他们走下校长办公室长长的旋转楼梯之后,哈利一眼就见到了人群中的罗恩,他的脸上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带出了一条深深的伤口。
  
  “罗恩?”
  
  “哈利!”罗恩见到哈利以后,立刻扑了上来,脸红的就像是他的头发一样:“哈利,他们说我的斑斑,是个阿尼玛格斯!!”
  
  “阿…尼玛格斯?”哈利迷惑的重复了一遍,然后他注意到现场的教授的脸都和麦格教授一样,青的像是一群妖精,几乎所有的教授手中的魔杖都对着…
  
  自己?
  
  哈利猛然退后了几步,教授们的魔杖立刻移动了一下,对准了罗恩……胸前的肿块!
  
  “阿尼玛格斯?”邓布利多同样有些疑惑的转头以眼神询问了一下麦格,忠心耿耿的格兰芬多院长摇了摇头:“不是我,”她说。
  
  “是我…”人群的另外一边传来了一个让人一听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的声音,哈利的视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看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西里斯.布莱克??”一半的教授的魔杖仍然指着罗恩,而另外一半的魔杖却移到了那条像是骷髅一样的大狗身上。
  
  布莱克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罗恩,一步一步逼近浑身发抖的红发男孩:“我认识他,我闻得到他的味道,他就在这儿,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我…我…”罗恩抖得像是一片落叶,他害怕的后退了几步,大狗过于可怖的眼神让他根本无法完整的说出话:“我不认识你…你…别,别过来…”
  
  “我认为他说的不是你,韦斯莱先生。”卢修斯.马尔福分开人群,走了进来:“我接到消息,一个通缉犯,出现了?”他的视线扫过地上枯瘦的大狗。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罗恩胸前的肿块,那个东西在他出现之后,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等一下。”邓布利多看了铂金贵族一眼,然后他放缓了脸上的表情:“西里斯.布莱克?”
  
  “是我,邓布利多。”西里斯沉着的回答着,仿佛害怕罗恩逃跑了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红发男孩。
  
  “你说的那个他…”邓布利多看着大狗的动作:“是谁?”他望了望四周,教授们虽然戒备着,可是他们脸上的表情,明显的说他们也不相信布莱克说的话。
  
  “我想,我知道那是谁…”这个声音一丛人群中传出来,哈利立刻就听出了说话的人就是那个和他们坐一个包间到霍格沃茨的R.J.卢平教授。
  
  “雷姆斯?”邓布利多温和的望着新任的魔法防御课教师。
  
  “一个早已经死亡的人,一个曾经获得梅林勋章的人,一个被人称作大英雄的人。”卢平一步一步的靠近了罗恩,然后在男孩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猛的将那团肿块从他的衣服里掏了出来:“我应该叫你斑斑呢?还是叫你原来的名字呢?小矮星----彼得?”
  
  “斑斑!!!”罗恩凄厉的叫了一声,他的两个兄弟立刻冲了过来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拖到了一边,所有的学生们用惊恐的目光注视着那个老鼠在卢平手中挣扎着,男巫的苍白的手透出了股股青筋,斑斑发出了尖厉的叫声,眼睛渐渐翻白。
  
  “小矮星??!”麦格惊叫了一声,盯着那只耗子:“这不可能,他已经死了十二年了!”
  
  “十二年…”布莱克狗狗低低的咆哮着:“一个用自己的脚趾头代替自己尸体的家伙…一个背叛了朋友的家伙…”
  
  卢平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那只老鼠,直到那只老鼠承受不住他的力量惨叫了一声:“饶…饶了我,月亮脸!!”
  
  人群发出了惊呼声,卢平冷着脸,将那只耗子扔到了地上,耗子落地的瞬间几乎是立刻向着人堆中窜去,布莱克怒吼了一声,扑了过去,可是耗子仗着自己个子矮小的关系,在人群中几钻几钻,顿时不见了踪迹。
  
  “月亮脸!!”布莱克回头吼了卢平一声,卢平没有说话,苍白的手指攥紧了魔杖,指着某个方向:“他逃不掉的,小·矮·星。”
  
  几乎是同时,人群仿佛被什么力量分开了,那只耗子在空气中挣扎着,卢平顺着那支指着小矮星的魔杖望去,点点头,微笑了一下:“谢谢你,弗卡洛同学。”
  
  魔药教授优雅的用魔杖一挑,小矮星立刻惊恐的看着自己向着布莱克的大嘴飘了过去,他害怕的大声叫着:“西里斯,大脚板,不,不要,我不是故意…”
  
  邓布利多注意到那个孩子的手腕再次轻轻一抖,小矮星的声音立刻消失在了他的喉咙深处。
  
  接着,那只乎乎的,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的,像是骷髅一样的大狗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变成了一个消瘦,苍白,眼睛中闪烁着疯狂神色的男人,他伸出手,抓住了小矮星,呲着牙对着那只显然已经对自己的处境没有任何办法的“人”说:“如果你不愿意变回来,我不介意让你再次回忆一下,当年,在那?条?街上面的……”
  
  他的威胁刚一出口,小矮星就猛的挣脱了他的手,哈利几乎以为耗子又准备逃跑了,可是出乎他的意料,那只耗子滚到地上,脸开始拉伸,爪子开始变大,最后,他变成了一个猥琐的,眼光闪烁的男人,他畏缩的看了布莱克一眼,将乞求的眼神投向了哈利这边。
  
  “孩,孩子…”彼得结结巴巴的说:“我是你父亲的…好朋友…你要救救我…”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哈利。
  
  哈利退后了几步,他瞪着那个男人,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朋友?很抱歉,我不明白…”他的视线移到了人群中,注意到萨麦尔无意间投过来的怜悯的目光。
  
  “他是你父亲的…”铂金贵族冷冷的看着小矮星:“朋友。”
  
  父亲的…朋友?
  
  魔药教授注意到哈利浑身颤抖着,的确,一个在自己好友的家庭中呆了十二年的宠物,突然变成了自己父亲的好友。而且,他为什么会隐姓埋名,甚至完全作为一只老鼠藏在韦斯莱家,这些疑问恐怕已经将可怜的哈利波特击垮了吧。
  
  “朋友?”西里斯.布莱克好像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疯狂的大笑着,他笑的几乎喘不上气来。
  
  “告诉我,什么样的朋友,会在最危险的时候,将自己的好朋友出卖给…魔王?”半响,他才停住了笑声,眼中闪烁着冷冰冰的光芒,瞪着小矮星。
  
  “出卖?”哈利望了望布莱克,然后又看着面前这个猥琐的,自称是自己父亲好友的男人。
  
  “不,我没有,你知道的,谁都知道出卖他的是西……”他的喉咙仿佛突然间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惊慌的转动着眼珠。
  
  卢修斯.马尔福,优雅的铂金贵族,蛇杖抵在小矮星的喉咙上,不带一丝温度的灰蓝色眼珠望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我很好奇,一个获得了一级梅林勋章的,已经死去的格兰芬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微笑了一下,在场的学生几乎都被他的微笑弄得浑身一哆嗦:“你还允许一个,也许是当年那件事情的真正凶手,一个早就该被摄魂怪亲吻的家伙胡言乱语?”
  
  “卢修斯…”邓布利多看着铂金贵族:“不要生气,我想…”
  
  “我没有生气。”铂金贵族收回了蛇杖,意味深长的望了布莱克一眼:“我是不会为了一个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从我妻子家族中除名的家伙生气的。”
  
  邓布利多半月型的镜片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铂金贵族没有说完的话很明显,他不希望小矮星彼得说出那个名字,只是,一丝困惑在瞬间闪过老校长的眼睛,他们的关系,早就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的,怎么会……
  
  “我就知道…”罗恩在人群中听了半天,已经对自己的前任宠物,现任的那个,也许是个坏蛋的彼得没有丝毫的同情了。
  
  他听到铂金贵族的维护之后,不屑的哼了哼:“西,还有谁的名字开头是西,就是那个通缉犯,他老婆的弟弟,西里斯.布莱克。”
  
  他的声音传入其他人的耳中,除了知情者,其他人都了然的看着靠在墙边再次恢复了沉默的铂金贵族,虽然西里斯.布莱克早就被驱除出布莱克家,但他身上毕竟还是流着布莱克的血液。
  
  谁都知道,马尔福最重视的是自己的家人,那么铂金贵族会这么罕有的大动肝火,肯定也是因为布莱克是他妻子的弟弟这层关系吧?
  
  哈利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直到一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转过头,卢平教授温和的对他微笑着:“哈利,也许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对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作出审判?”他说着,鄙夷的看了小矮星一眼。
  
  “你背叛了他们!”刚才发生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布莱克,他握紧了双拳,瞪着小矮星,几乎要用眼睛将他撕碎。
  
  “不,我没有…”彼得颤抖着,对着布莱克说。
  
  “谁都以为最后的保密人是我,”他冷冷的低下头:“所以一旦他们死去,所有的人最先想到的只可能是我…”布莱克狗狗一脚踩在彼得的手掌上,他发出了尖厉的嚎叫声:“所以你只需要制造一场非常…华丽的意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不是吗?”
  
  “我…我…”彼得泣不成声,他颤抖着手抓住西里斯.布莱克的袍角“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知道,我一直不像你们,我害怕,我怕他…他逼我…”他的眼睛开始渐渐充血,他的手指开始歪曲。哈利注意到彼得的尖利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布莱克的肉里。
  
  “害怕?”布莱克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他嗤笑了一声:“我也害怕,”他冷冷的望着彼得:“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背叛的理由,彼得。”
  
  “任何人面对魔王,都会害怕…”邓布利多缓缓的补充着:“现在,我有一个问题,西里斯…”他叫着布莱克的名字。
  
  “我想知道,当年那场大爆炸,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那场直接把我送进阿兹卡班,每天在摄魂怪眼皮下面过日子的爆炸?”布莱克狞笑着脚尖微微用力:“我想,我们的一级梅林勋章获得者,会很高兴告诉你究竟是怎么回事的,邓布利多。”
  



平静的三年级

  十二年前,一个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瑟瑟发抖的树木哀鸣着在呼啸的大风中勉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没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中出门,距离山岗山新搬来的住户最近的威尔斯家的男主人皱着眉头看着外面肆虐的狂风,尽管他的妻子对那对带着孩子的小夫妻非常的感兴趣,可是在这样的天气里……
  
  他耸耸肩,拉上了窗帘。
  
  “轰隆隆!!!!”天空中猛然响起一串炸雷,几乎所有人的寒毛都被巨大的雷声给震得竖了起来,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地。
  
  在没人看到的一条偏僻的街道上,几个披着色斗篷,打扮怪异的人正匆匆的穿过巷子,他们走得很急,仿佛有什么人在背后追他们一样,领头的人偶尔抬起眼睛,望向沉沉的天空,天际银蛇乱舞,与白交织成映在他的脸上,将那双充满着野心与疯狂的血红色眼睛暴露无遗。
  
  时针缓缓指向了十二点,姆斯.波特拉上了窗帘。最近的日子实在是太平静了,他转头看着逗着怀中儿子的莉莉,微微皱了皱眉头。
  
  自从他和莉莉更换了保密人之后,他们再也没有遇到食死徒,也许,让彼得作为他的保密人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他微笑着,压下心底陡然泛起的不安和疑虑,走向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窗外依然雷声隆隆,姆斯捂住了孩子的耳朵,作为巫师的好处,有时候就体现在这里,他给小哈利用了一个闭耳塞听。
  
  莉莉温柔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他们交换了一个吻,然后,两人的视线久久的定格在她怀中沉睡的孩子身上。
  
  是的,暗就快过去,光明即将到来,邓布利多一定会带领凤凰社打败魔王,他一定会将暗永久地驱逐出这片土地,姆斯坚定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他伸手抚上了孩子光洁白 皙的额头。
  
  大门被猛然推开了,宁静在瞬间被打破,衣人冲了进来,银色的面具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冰冷无情。
  
  没有任何的疑问,也不需要疑问。
  
  刚才还是一个慈祥的父亲,一个温柔的丈夫的姆斯瞬间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将妻子儿子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姆斯.波特?”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的沙哑声从其中一个面具下传来。
  
  “YES?”那是姆斯.波特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惨绿色的光芒在瞬间击中了他的胸膛,不可置信的神情凝固在曾经对着妻子和孩子微笑着的脸上。
  
  莉莉…哈利…快跑…
  
  这个念头掠过了姆斯的脑海,最后映入他眼帘是莉莉惊惶的,不可置信的脸…
  
  “不,姆!!!!”莉莉看着自己的丈夫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像一片落叶一样倒在地上,她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过去几个月来,一直纠缠着她的那些噩梦,她注意到那些人的魔杖指向了自己怀中的孩子。
  
  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她迅速的奔向距离自己最近的起居室的门,惨绿的光芒如影随形的跟在她的背后,哈利望着母亲,看着那片盈满了整个房间的绿色,那片绿色在瞬间炸开,最后,他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带着不舍的泪水滑到了地面上,红色的头发像是瀑布般的披散在她的脸颊上。
  
  那个杀了他父亲的衣人走上前来,魔杖指着哈利的脸,哈利望着他的唇边掠过一抹冰冷的微笑,接着,他说:“阿瓦达-----”
  
  “不-----”哈利惊叫了一声,从噩梦中惊醒,他捂着冒着冷汗的额头。罗恩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另外一边的床上传来:“哈利?你还好吧?”
  
  “我还好。”哈利回答着,冷静了一下,重新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翡翠色的眼睛瞪着床顶鲜红色的帷幔。
  
  格兰芬多的主色是金与红,而现在,在他看来,那些红,都是他父母的鲜血……
  
  爸爸…妈妈…
  
  救世主男孩将自己蜷成一个小小的球,睡梦中那些温暖在梦醒的瞬间离他而去了,他不止一次的回想起那个叫彼得的人说的话。
  
  “他们抓住了我…”哈利漠然的望着彼得,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卖力的表演。
  
  “我害怕,他们问我姆斯和莉莉住在哪里…”彼得抓住自己的双臂:“你们没资格说我,你们
  没有尝试过,钻心剜骨…”
  
  那是一个陌生的咒语,哈利此前从未听过那个咒语,但是他注意到,当彼得提到那个咒语的时候,现场的教授几乎都打了个寒战。那么,那个咒语肯定是个非常邪恶的咒语了?
  
  那个布莱克,哈利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也许不该这么称呼他,按照他和卢平教授的说法,他们都是他父亲的朋友,布莱克,是他的教父。
  
  教父?
  
  哈利小声的在被子里笑了起来,他几乎笑的快喘不上气,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他的教父啊,他记得那个骷髅一样消瘦的男人跪在他的面前,乞求他的原谅。
  
  他说他不该选择彼得作为他父母的保密人;他说他不该抱着当时还是个婴儿的哈利跑去找彼得算账;他说不该中了彼得的诡计,以至于被投进了阿兹卡班,他说……
  
  哈利觉得自己的脑子乱哄哄的,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仰在今天晚上被颠覆了。如果不是彼得,他的父母不会死。
  
  他不会是什么所谓的救世主男孩,而会像是罗恩一样,有爸爸,妈妈,快乐生活的,普通的男孩。
  
  如果不是布莱克,他不会那样被丢在佩妮姨妈家,像是家养小精灵一样过了十多年。
  
  他不知道自己该恨谁,是那个夺走他父母生命的人?还是彼得,还是布莱克,或者谁都不恨?
  
  他不知道,不知道……
  
  “哈利…”赫敏一把拉住了哈利的胳膊,望着好友茫然的眼睛:“你还好吧?亲爱的?”她摸了摸哈利的额头。
  
  “我很好。”哈利笑了笑:“有了一个教父,而且…”他拿出一张纸:“周末也可以去霍格莫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哈---哈---哈。”他干巴巴的笑了几声。
  
  “你没事就好。”赫敏想说些什么,但是注意到哈利的脸色不对,她又把话咽了回去:“今天是卢平教授的第一节课,哈利,我想也许你可以放松一下,毕竟,他是你父亲的朋友。”
  
  “朋友?”哈利想到卢平温柔的眼睛,感觉自己绷紧的神经似乎稍稍放松了一点:“我尽量,赫敏,我尽量。”
  
  卢平教授的课,不得不说,非常的有趣,尤其是,当那只博格特面对纳威的时候,尽然变成了穿着粉红色裙子的斯内普教授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格兰芬多都哈哈大笑,连哈利也被“愚蠢”的斯内普老奶奶的样子给逗得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烦恼。
  
  这堂课,格兰芬多们得到了这个学期以来的第一次加分,而斯莱特林们,则抽搐着嘴角,面色阴沉的离开了教室,毕竟,斯内普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任何一个学生也不能容忍其他学院的学生对自己的院长如此的侮辱……
  
  铂金小贵族悄悄扫了眼自己的教父,他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么,甚至当那个斯内普老奶奶出现的时候,他都没有多余的表情,而且,他注意到教父递给了卢平教授一张纸条,那上面写着什么呢?
  
  这个疑问一直忍耐到了晚上,当布莱斯溜进浴室之后,铂金小贵族终于忍不住问自己的教父。
  
  “一个批条。”魔药教授扫了自己好奇心明显过于旺盛的教子一眼。
  
  “批条?”
  
  “一个能熟练使用呼神护卫的学生,是不需要再用一些博格特之类的东西练习魔法防御了。”魔药教授翻动了一下手中的魔药大全,铂金小贵族注意到那本书是教父今天晚上看得第二本魔药书了,而上一本,他的视线移到了那本厚的像是砖头一样的魔药典籍上。
  
  一个能熟练使用呼神护卫的三年级学生………邓布利多一边嚼着蟑螂堆一边思考着,铂金贵族给出的解释是阿姆斯特朗那些贵族子弟很小的时候就要学习打量的防御性魔法,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可是,他却从哈利的记忆中发现了不对,那么纯净的魔法能量,还有那个非常特别的形状,那个孩子…真的像是他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吗?
  
  邓布利多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手中的蟑螂堆一下子被他捏碎了,他突然想起了哈利提到彼得的变形术时说过的话:“萨麦尔提到过,耗子的生命只有四五年……”
  
  又是萨麦尔,他说这句话是巧合,还是……?
  
  如果邓布利多再警觉一点,那么他就会发现,在那场揭露背叛者和真正凶手的现场,他最“信任”的副手,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并没有出现。
  
  可邓布利多现在满脑子都是萨麦尔,马尔福以及魔王之间的联系,他甚至觉得,也许萨麦尔跟那个被他打败的敌人盖特勒.格林沃也许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
  
  在这样的猜测下,魔药教授很快发现无论自己走到哪里,总会在附近感觉到一阵熟悉的魔力波动,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霍格沃茨的校长,果然是一个悠闲的职业啊……
  
  假装没有看到拐角处停着的那只蜜蜂,银发少年的手突然滑了一下,那本厚重的魔药字典顿时落到了地上……
  
  “萨麦尔?你怎么了?”铂金小贵族听到动静,回头看时就见到自己的教父若无其事的将那本厚厚的字典捡起来,拍着灰尘的样子。
  
  “没什么,这本书太重了,我想我该回去换一本。”魔药教授挥了挥手,转身向着刚刚离开不到五分钟的图书馆走去,跟在他身后的,是带着疑惑不解目光的教子。
  
  第二天,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很罕见的缺席了教工会议,这让准备在教工会议上向他提出一些建议的米勒娃.麦格很是不解,而铂金贵族则是优雅的扬眉,对着自己的同事们说,也许是校长终于被那些甜腻的糖果打败了,他蛀牙了-----
  
  邓布利多很快就从“蛀牙事件”中恢复了过来,并且持之以恒的监视着他心目中的“魔王继任者”萨麦尔.弗卡洛。
  
  在他严密的监视下,魔药教授和铂金贵族只能在上课的时候,或是借着所谓的课后辅导的时候才能交换几句话,而他们的谈话内容也是非常的晦涩的,除了他们自己,其他人根本就无法从那些看似似乎是问候或是学术讨论中的话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邓布利多几乎监视了魔药教授大半个学期,都一无所获,那个孩子乖得就像是一个格兰芬多,他根本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暗气息。也许是他错了?
  
  又一个夜晚,邓布利多摸蹲在斯莱特林寝室中的一个花瓶上,一边猜测着,一边望着早早就上床睡觉的银发少年,他根本没注意到,在自己蹲着的花瓣上,一张诡异的人脸猛然浮现,有趣的看着这只蜜蜂。
  
  当三年级期末终于要来临的时候,魔药教授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进行几乎被迫停止了一个学期的魔药试验了。
  
  尽管他的经验相当丰富,可是在纸上研究是一回事,而真正进行魔药试验又是另外一回事。当邓布利多的监视突然停止的时候,铂金贵族也松了口气,梅林知道他有多渴望和自己的爱人单独呆上那么一晚。
  
  当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做的并不仅仅只是那些有益身心的运动。铂金贵族懊恼的发现,在爱人的眼中,自己远远比不上坩埚中熬煮的那些魔药,他几乎是通宵的在熬那些魔药,然后再通红着眼睛将本子上的那些想法一条一条划掉。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他知道爱人不愿意说的事,就算用魔杖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吐露半个字,所以铂金贵族很小心的在爱人熬煮魔药的时候回避了,将自己的精力更多的放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而铂金小贵族,经过一整个暑假的锻炼,也变得越来像个马尔福了。尽管那晚魔王的话像是一团阴影一样一直徘徊在他的意识深处。可是年轻的铂金小贵族在举止方面,已经越来越和他的父
  亲相像了。
  
  时光缓缓流逝,当暑假快要到来的时候,铂金小贵族收到了母亲从国寄来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两个字:“试炼。”
  
  试炼,那是只有他们母子才知道的暗号,那意味着,铂金小贵族一阵激动,他悄悄扫了眼教父低垂的帷幔,仔细听了听动静,从那里传来的呼吸证明,他的教父并没有被这只信鸽翅膀扇动时发出的声音所惊醒。
  
  他努力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很快,他就可以像妈妈一样了。
  
  第二天的魔药课上,格兰芬多们都非常的激动,因为这是他们这学期最后一次被斯内普教授折磨,而铂金小贵族也非常的激动,即将到来的试炼让他跃跃欲试,而坐在他身边的魔药教授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三年级马上就要结束了,魔药教授注意到身边的教子全身都充满了快乐的气息,暑假…这意味着距离那个人复活的时间又近了。
  
  前世的记忆里,那个人会在四年级举行的三强争霸赛里复活,之后,他将带着那些残存的暗势力做最后一次的反击,而现在,魔药教授担忧的眼神扫过教子,最后落在在教室内巡视的色身影上。
  
  卢修斯,我该怎么做,才能告诉你,那个人的消息?
  



他回来了

  霍格沃茨毕业生们的最好去处,莫过于在魔法部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而魔法部在招收毕业生的时候,看重的主要是他们的交际能力以及能否有效的处理突发事件。
  
  作为一名优秀的,魔法体育运动司官员的柏莎.乔金斯也是霍格沃茨的毕业生之一,尽管出身赫奇帕奇的她有时候显得很迷糊,不过对于一个巫师来说,柏莎优秀的运动的神经让她面对改良巫师体育运动时显得游刃有余。
  
  因此,尽管她是一个不招人喜欢的麻种巫师,但是在今年夏天,柏莎还是得到了一次假期,她在暑假来临前就交代好了一切事务,收拾行李,坐着麻瓜的交通工具,去了阿尔巴尼亚。
  
  柏莎获得的这次绝无仅有的假期,仅仅是因为在去年九月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在巫师中间隐藏了很久的一个“食死徒”被抓到之后,魔法部给所有的魔法司官员们的一个奖励而已。
  
  今年魔法部依旧有许多事情要做,比如说,柏莎负责的,三强争霸赛。尽管柏莎已经离开魔法司一个月了,可是有关三强争霸赛的准备工作仍然在如期进行。
  
  魔法体育运动司的职员们一边抱怨着柏莎竟然还不回来,一面脚不沾地的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当然,除了即将举行的三强争霸赛之外,他们还有一项迫在眉睫的任务,就是今年夏天举行的魁地奇世界杯。
  
  他们很快就遗忘了那个在一周前就该回魔法部报道的官员,忙乱的职员们根本没有想到,现在的柏莎正睁大了眼睛,满脸鲜血的躺在阿尔巴尼亚的丛林里,一根发着绿光的魔杖要了她的命。
  
  当那根魔杖的主人冰冷的声音在阿尔巴尼亚的丛林中响起的时候,远在英格兰的一座庄园内,一个发男人睁开了眼睛,红宝石般的眼眸冷冷的凝望着远方。
  
  他回来了!
  
  “啪!”刚准备将熬好的魔药放进水晶瓶中的魔药教授只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剧痛,痛楚让他手中的水晶瓶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正在书房工作的铂金贵族也猛然捂住了自己的手臂,同样的痛苦在他的手臂上灼烧着。
  
  暗夜的君主坐在王座上,看着几乎是瞬间幻影移形到自己面前的两个属下。
  
  “My Lord?”魔药教授和自己的爱人对望了一眼,同时恭敬的行礼。他们已经十多年没有遇到过像这样的紧急召唤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回来了……”暗夜君王瞥了一眼眼底带着疑问的两个人,缓缓的说。
  
  “他?”几乎是瞬间,魔药教授立刻明白他说的是谁了,那个他们商量好要除掉的,疯狂的魂片,已经出现了?
  
  “他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暗夜君王玩味的勾起唇角:“想要恢复力量,他只有靠不停的杀人…”
  
  不停的…杀人?
  
  铂金贵族灰蓝色的眼珠瞬间收缩成一点,魔王如果要靠杀人夺取力量的话,那么他一定会选择巫师多的地方。
  
  而巫师最多的地方是魔法部、对角巷以及…霍格沃茨。
  
  而对于一个力量完全没有恢复的魔王来说,他是不会选择像是傲罗基地所在的魔法部,也不会冒险去选择魔法部重点关照的区域---对角巷,那么,他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尽管那里是白巫师的领地……
  
  “不要紧张,卢修斯…”暗夜君王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上飘下来:“你的小龙不会有事……”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立刻让魔药教授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联想到暗夜君王此前要求他熬煮的那种魔药,难道他…?
  
  “Lord?”马尔福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家人,事关家人的事,即使对方是自己的主人,他们也一定会力争到底。暗夜君主的话暧昧不明,让一向聪明的铂金贵族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格沃茨虽然有邓布利多,可我不认为他能够阻止一个已经疯狂的人。”暗夜君主垂下眼睛,一抹阴郁的红色从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我认为,他肯定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恢复力量。”
  
  “其他的…”魔药教授立刻就明白魔王指的是什么了,他说的就是那个能够恢复肉身和力量的魔药!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暗夜君王望着铂金贵族和魔药教授:“不要阻止他!”
  
  “Lord?”不阻止魔王复活?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把握对付一个全盛时期的魔王。
  
  “我需要力量。”暗夜君王平静的笑了笑,绯红的眼中充斥着无法掩饰的野心:“一个虚弱的魂片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全部。”他握紧了拳头,瞟了一眼魔药教授:“卢修斯,我有些事要交代西弗勒斯,你先退下去吧。”
  
  “是,”铂金贵族狐疑的看了一眼魔药教授,恭敬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中只剩下了暗夜君王和魔药教授,暗夜君王走了几步之后,突兀的问:“药剂熬的如何了?”
  
  “只有一些头绪…”魔药教授回答着,他隐隐有些预感,暗夜君王让他熬的魔药,肯定和自己的教子有莫大的关系,他的心不禁沉了下来,马尔福家族一向最重视家人,如果卢修斯知道暗夜君王对小龙……他敢肯定,自己的爱人搞不好会因此倒向另外一边…也说不定,而且,他也不希望那个孩子屈辱的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深深吸了口气,魔药教授压抑住浮躁的心情,提出了自己的疑问:“My Lord…您是准备将魔药用在……”
  
  “西弗勒斯!”暗夜君王投来警告的一瞥,可是魔药教授根本顾不了许多了,他必须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他无法想象,如果暗夜君王真是对他的教子起了什么心思的话……
  
  “你想保护谁?”暗夜君王没有回答魔药教授的话,他只是优雅的挑高了眉毛,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魔药教授。
  
  “Lord…”魔药教授垂下眼帘,他想保护的人只有三个,他的爱人,小龙以及……茜茜,铂金家庭是一个整体,是他永远也无法真正进入的整体,尽管卢修斯将夜给了他,可是在白天,在阳光下,只有茜茜,小龙,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我知道你想保护的人是谁…”暗夜君主冷笑了一下:“我不会伤害到他们,相反…”血红色的眼睛扫了魔药教授一眼:“我会给他们无尽的荣耀。”
  
  魔药教授咬紧了牙齿,他知道暗夜君主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承诺。生子魔药以及那天他对卢修斯说的话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底。
  
  “我需要一个儿子。”暗夜君王平静的说:“暗夜君主的继承人的血统必须高贵……而且,”他顿了顿:“我不信任女人,一个血统纯正高贵的男巫,尤其是…”他没有说话,只是扫了猛然攥紧了拳头的魔药教授:“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西弗勒斯,Voldmort从不轻易做出承诺。”
  
  “Lord,您不能…”魔药教授此刻仿若堕入了冰窖之中,血统纯正高贵的男巫,他说的还能有谁,不行,他决不能让小龙被……
  
  “永远别对我说不!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支魔杖挑起了魔药教授的下巴,冰冷的红眸对上紧张的眸:“我不会伤害我孩子的父亲,当然,也不会伤害他的家人。”暗夜君王勾起了唇角:
  “可如果他们提前知道了这件事……”他的眼中掠过一抹威胁的厉芒。
  
  当魔药教授跨出暗夜君王的房间时,从心底涌起的疲惫几乎让他站不住脚,他顺着房门滑坐到了地上,果然,尽管他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到了最后,他还是无法抓住麽??
  
  苍白的手指拂过空气,然后猛然握紧,不,卢修斯,我不会告诉你这件事,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我也不会让小龙……
  
  没等魔药教授想完,一直等在远处的铂金贵族吓得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他蹲下身,按着爱人的肩头:“Sev,你没事吧?”
  
  魔药教授给了铂金贵族一个苍白的笑容:“我没事,卢修斯,我只是突然想到下周要去看那个我最讨厌的比赛,觉得有些头晕罢了。”
  
  “比赛?”铂金贵族狐疑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下爱人,好吧,他叹了口气,既然他不打算告诉他,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还是顺着爱人的心意吧:“你说的是那个让小龙即使在国的亲戚家,也三天两头寄信回来的魁地奇世界杯?”
  
  魁地奇世界杯开赛前两天,铂金贵族匆匆从魔法部回来,钻进了魔药教授的房间:“Sev,出事了!”
  
  “怎么了?卢修斯?”
  
  “柏莎.乔金斯,被发现死在了阿尔巴尼亚!”铂金贵族盯着魔药教授的眼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终于动手了。”魔药教授接着说:“那么我们的计划…?”
  
  “马上就要开始了!”铂金贵族有些歉意的望着魔药教授:“Sev,你现在的魔力稳定了?”
  
  “嗯!”魔药教授点点头,花了二年的时间来重新适应自己的魔力,现在他的魔咒水平已经完全超越了以前,一口气用上好几个无声无杖魔法也不会觉得疲倦。
  
  “那就好!”铂金贵族松了一口气:“你还需要在霍格沃茨呆上一年。”他皱了皱眉头:“藏在学校里的那个东西还没有找到……”
  
  “我明白。”魔药教授点点头,这一年的年底,也就是他交出那个魔药的时候,在这一年里,他必须有个安静的可以思考的环境来想想怎麽让自己的爱人和小龙摆脱困境。
  
  “那么,我现在出去了。”铂金贵族勾起唇角:“游戏,开始了。”
  
  “哈利!哈利!”哈利被罗恩的大嗓门从梦中惊醒,他按住了抽痛的额头:“早上好,罗恩。”
  
  “早上好!”罗恩打了个哈欠:“妈妈非要我们在凌晨出发,哦梅林,我可真困!”他跳下哈利的床:“哈利?”大大咧咧的红发男孩终于注意到在灯光下显得过分苍白的救世主男孩的脸:
  
  “你怎么了?哈利?”
  
  “不,没什么。”哈利摇摇头,对着好友笑了笑,他还能有什么呢?过去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一样,哈利穿着衣服,手指突然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对了,这是他的魔杖,现在这根魔杖能放出一个和他父亲的阿尼玛格斯化形一样的东西,他的视线模糊了,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头银白色的牡鹿。
  
  父亲,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害怕了。哈利甩甩头,将刚才梦中的一切出去,绿光,老头的惨叫声,还有那条可怖的大蛇,以及那个早就应该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小矮星彼得。
  
  别傻了,哈利波特,那个人现在应该在阿兹卡班,这一切都是梦!
  
  哈利安慰着自己,打开了房门。
  
  太阳渐渐爬上了天空,哈利新奇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到处都是大大的帐篷,许多的,来自不同国家的巫师们聚在一起,为自己喜欢的球队加油,有些家庭甚至在自己的帐篷上装点上了三叶草的标志,以此表明自己的立场。
  
  一群小孩子骑在扫把上,欢快的在草地上飞行着,一个魔法部官员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大喊大叫着。
  
  哈利眨了眨眼睛,他们刚和学校里的好几个朋友道别,格兰芬多的,拉文克劳的,还有 赫奇帕奇的,可是他在这里没有见到一个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不看球赛吗?”哈利忍不住问亚瑟.韦斯莱。
  
  “斯莱特林?”亚瑟奇怪的看了哈利一眼:“那些贵族老爷可不乐意和我们挤在一块,我亲爱的哈利。”
  
  “哦。”哈利明白,如果他想见到萨麦尔,恐怕就只有等到比赛开始了。
  
  哈利此前从未感受这么热烈的气氛,尽管在麻瓜的世界里,有一次他从佩妮姨妈的电视机里看到了那些麻瓜们挤在一起为了一只小皮球大吼大叫的模样,可他没想到,巫师们竟然也会像是那些麻瓜一样大吼大叫。
  
  “哎哟!”罗恩被什么人踩了一脚,他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踩他的人,那个人铂金色的长发用一个宝蓝色的束带系在胸前,一身剪裁合体的巫师长袍上方,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冷冷的望着红发小子。
  
  “该死的马尔福!”罗恩咬牙切齿的说。
  
  “又是你…”显然,对方也很不喜欢罗恩,他挑起一侧的眉毛:“真难得,会在这里遇到你们…韦斯莱和…哈利.波-特…”
  
  哈利很不喜欢这个男孩说话时的腔调和语气,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他的视线被站在这个人身边的银发少年完全的吸引住了。
  
  “萨…麦尔…”哈利有些口吃。
  
  “波特…”银发少年瞥了眼脸涨的通红的哈利一眼:“如果你的脚不是被强力胶水黏住了的话,请让开…”
  
  “啊?”哈利四下扫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和罗恩把唯一一条小道堵得死死的,他紧拉着好友的胳膊跑到一边,让出了道路,罗恩注视着那三个斯莱特林走远了,才神色古怪的回过头:“哈利,你不会看上那个萨麦尔了吧?”
  
  “罗…罗恩!他是个男的!”哈利瞪大了眼睛,口吃的状况越来越严重了。
  
  “是嘛?”在某些时候,直觉准的可怕的格兰芬多小狮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的好友。
  哈利很沮丧,非常的沮丧。
  
  罗恩也是。
  
  韦斯莱一家都十分的沮丧。
  
  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可还是输掉了比赛,一整晚,罗恩都在念叨着不公平,哈利没有说话,
  他觉得很累了,看了一整天的比赛,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轰!!!!”巨大的爆炸声瞬间惊醒了所有人,哈利猛的从床上翻下来,抓着衣服冲出了帐篷门,帐篷外面一片刺眼的火光照射在救世主男孩的脸上。
  
  发生了什么事了?
  
  没等哈利弄明白,一群披着色斗篷,脸上带着冰冷的银色面具的人突兀的从另外一边出现,接着,所有的成年人都惊慌起来,惨叫声,爆炸声,还有念咒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哈利好不容易才从那些声音中分辨出来,那个出现频率最高的词---食死徒!
  
  “哈利!”罗恩拽了哈利一把,他们冲过惊慌的人群,向着僻静的地方跑去:“我们必须离开这儿哈利!”
  
  哈利跟着罗恩跌跌撞撞的跑着,这里原本是一片草地,哈利记得白天有个小姑娘骑着扫把在这里撞上了一个帐篷,他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废墟,觉得自己的脚仿佛灌了铅。
  
  “哈利?”罗恩惨白着脸转过了头,哈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个斗篷的人站在那里,他望了哈利一眼,抽出了魔杖,罗恩吓得立刻躲到了哈利身后。
  
  那支魔杖并没有朝向救世主男孩和他的朋友,魔杖猛然喷出绿色的烟花,烟花在空气中形成了一条狰狞盘旋的毒蛇……
  



四位勇士

  十月,天气已经慢慢变得寒冷起来,霍格沃茨的走廊上也添加了新的取暖设备,据说,这是为了迎接那些将在月底到来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其他魔法学校的学生们特别准备的,当有人路过那些壁炉的时候,壁炉内就会自动腾起一团温暖的火焰,直到学生们都离开走廊为止。
  
  这些新添上的壁炉得到了魔法部一位官员的好评,当然,它们也给其他人带来了一些麻烦。
  比如说调皮的格兰芬多们总是隔三差五的会不小心跌进壁炉里,然后被火烧的吱哇乱叫,又比如,一些夜游的孩子们,老是为那些突然燃起的火焰而担心被值夜的教授发现自己的行踪。
  
  十月末的一天,布莱斯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好友又没有在寝室,他耸耸肩,从开学见到拉科的瞬间,他就明白,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深夜的霍格沃茨,某位致力于观察“斯莱特林学生”的老蜜蜂还在勤劳的飞来飞去,一个披着长长的色斗篷的人穿过暗,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地窖门口的时候,突然疑惑的掀开兜帽,一头铂金色的头发被一根宝蓝色的发带规矩的束缚着,他侧耳听了听,灰蓝色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地窖大门上纠缠在一起的两条蛇被人类的气息给惊醒了,它们发出了嘶嘶的声音,铂金小贵族注意到那两条蛇的声音出现后,原本那些从地窖门里传来的奇怪的声音仿佛在瞬间消失了一样。
  
  那是什么声音?
  
  还没等铂金小贵族弄明白,门内就响起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听到脚步声的瞬间,铂金小贵族立刻披上了兜帽,小心的隐匿住自己所有的气息。
  
  门开了,铂金贵族站在门口,惊讶的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他扬起眉毛,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谁在那儿?”
  
  铂金小贵族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起来,铂金贵族的魔杖移动着,最后,他放下了魔杖,关上门。
  
  铂金小贵族一动不动的贴着墙壁,耐心的等待着,最多只过了三分钟,地窖的大门再次被猛的拉开了,这次,铂金贵族满意的扫视了一下走廊,再次关上了门。
  
  那扇门不会再打开了,同样身为斯莱特林的铂金小贵族知道,他的父亲不会再次开门试探了。他缓慢的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那里,有一个很早以前就需要维修的魔法阵。
  
  作为千年传承的守护者唯一的继承人,也因为担心万一上任守护者突然死亡而无法将所有的技能和维护魔法阵所需要的魔咒告诉给下任继承人。
  
  从几百年前就有了一个规定,从继承人通过“试炼”以后,就必须参与到霍格沃茨的日常维护中去,而铂金小贵族在暑假就完成了自己的试炼,现在的他和三年级刚放假的时候又完全不同了。
  
  作为一个已经通过试炼的继承人来说,他的听觉和魔力都有了大幅度的长,当然,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可是对于另外的人来说,就不见得是件好事了。
  
  十月底,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起了个大早,所有人都跟在邓布利多的身后,等待着那些来自其他魔法学院的学生们出现。
  
  哈利捅了罗恩一下,他早就将那个魔标记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他的心里只有对传说中的“三强争霸赛”浓浓的好奇。
  
  不同于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跃跃欲试,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斯莱特林们异常安静,贵族的风范在他们身上显露无疑,在铂金小贵族的带领下,所有的斯莱特林穿着精致的袍,袍边滚着精致的银绿色绣线,他们的胸口佩戴着一枚胸章,银色和绿色的蛇在胸章上游动着,一会儿变成“S.S”的字样,一会变成了一条银绿交间的小蛇,安静的盘在胸章上。
  
  等了没一会儿,突然有格兰芬多的学生指着天空大吼着:“快看天上!”。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天空中仿佛突然多了一片小小的阴云,云移动的速度很快,很快,大家就看清楚了,那根本不是什么云,而是一辆由八匹飞马拉着的巨型马车而已。
  
  马车在瞬间滑过邓布利多的头顶,差点将他的帽子挂了下来,那辆差点闯祸的马车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之后落到了地上。
  
  车门打开了,一个壮的吓死人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口,邓布利多紧冲了上去,“日安,马克西姆夫人……”他行了一个法国的宫廷礼。
  
  “日安,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夫人点点头,然后她让开了车门,罗恩突然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哇哦!”他惊叹着。
  
  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学生们里,有两个长得非常美丽的女孩,金色的头发像是阳光一样在她们的头发上跳动着,她们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四月的湖水,碧蓝悠远。
  
  马克西姆夫人显然很满意自己的学生给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造成的轰动,她得意的点点头,邓布利多的胡子遮住了他脸上泛起的潮红色,尽管老校长自己也认为那两个姑娘实在是美得不像话了一点。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尤其是男学生喧闹着,都试图往前挤,去接触那两个女孩,马克西姆夫人带着那群学生穿过人群,她突然停了下来,注视着从开始似乎就对她的两个得意门生视而不见的一群孩子,而且,那群孩子中还有一个是她的熟人。
  
  “在这里见到你很高兴。”马克西姆夫人慈祥的低头望着站在斯莱特林学生中的铂金小贵族。
  
  “日安,夫人。”铂金小贵族优雅的向着这位家族不知道多远的亲戚行了个礼。
  
  “她们可真漂亮!她们来自…?”罗恩回头去看一脸鄙夷的赫敏,赫敏白了他一眼:“法国的布巴斯顿魔法学院,罗恩,别告诉我麦格教授发下来的关于三强争霸赛的资料你都没有看!”
  
  “哦,”罗恩点点头,然后问:“那还有一个呢?”他好奇的看着天上,没有任何迹象显示那里还会掉下来一辆马车。
  
  “国的阿姆斯特朗,专门培养巫师的学院。”哈利在另外一边补充着,“我想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们了,”他指着突兀的从水面中冒起的一艘巨船说:“看!他们来了!”
  
  晚上,学校照例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举行了欢迎晚宴,在晚宴上,学生们终于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火焰杯,随着邓布利多将杯子安置在教室席的前方,一团蓝色的火焰从杯中腾起。
  
  “在此我要宣布,三强争霸赛,一向是巫师中最古老的比赛之一,只有被选中的勇士才可以参加,报名将在明天截止。你们只需要将自己的名字写在羊皮纸上,丢到杯子里就可以。”邓布利多的眼睛扫过格兰芬多的长桌:“要注意的是,16岁以下的学生禁止参与三强争霸!”
  
  “哦,不!”人群中顿时传来了不满的声音。
  
  “16岁以下禁止参赛?”布莱斯嘟哝了一句,望着自己的好友,他正若有所思的用叉子戳着水果布丁:“拉科,你不想?”
  
  “想什么?”铂金小贵族懒懒的扫了自己的好友一眼:“据我所知,三强争霸赛非常的危险,而一个斯莱特林,是不会将自己摆在那么明显的危险之下的。”他撇了撇嘴:“我可不会像是那些
  勇敢的小狮子们那样会把自己的名字丢到火焰杯里。”
  
  入夜,几乎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铂金小贵族带着一丝笑意路过礼堂大厅,他可没忘记下午某两个格兰芬多在这里上演的那出喜剧,他们竟然妄图通过邓布利多设置的年龄界限……
  
  等等!
  
  铂金小贵族突然停住了脚步,刚才他无意中瞥了一眼大厅,在火焰杯的旁边闪过的那抹影是?
  他微微皱起眉头,迅速转了个方向,往大厅里走去,整间大厅空旷无人,仿佛刚才他看到的那抹影似乎只是他一时的幻觉。
  
  在大厅中等待了一会儿,铂金小贵族没有感应到任何生命的气息,他耸了耸肩,将自己刚才见到的那个影归结于幻觉。
  
  等他离开之后,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冒出了一个头发花白,一只眼球邪恶的转动着的男人,他猥琐的左右看了一眼,迅速离开了大厅。而在他之后,空气泛起了一片涟漪,另外一个披着色斗篷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了那里,他扫了眼两人离去的方向,缓步走到火焰杯面前,将一个小小的纸团丢进了火中。
  
  “今天,我们将宣布勇士的名单!”吃过午饭,学生们安静的坐在长桌上,等待着邓布利多宣布勇士名单。
  
  杯中的火焰剧烈的收缩着,然后一团羊皮纸被猛地喷了出来,邓布利多抓住了那张纸条 念道:
  
  “布巴斯顿,芙蓉.拉库尔!”那个叫芙蓉的女孩顿时惊喜的叫出声来,马克西姆夫人也在一边赞同的点着头。
  
  邓布利多再次抓住了一张纸条:“阿姆斯特朗,维克多.克鲁姆!”
  
  “哇哦!”礼堂中再次掀起了热浪,谁都知道克鲁姆是谁,一个世界级的找球手!哈利慕的盯着克鲁姆。
  
  火焰杯火焰再次猛烈的燃烧起来,几乎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盯紧了那个杯子,只有三名勇士能参加火焰杯,那么剩下来的,肯定就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了。
  
  那么,到底会是谁呢?
  
  “砰!”一张纸条被吐了出来,邓布利多接住了他,扫了一眼,然后他的两条眉毛立刻绞在了一起,严厉的视线立刻落到了格兰芬多长桌上。
  
  发生什么事了,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莫名其妙的对望着,魔药教授没有说话,他撑着下颌,注视着邓布利多紧张的样子,看样子,那张纸条上的名字,大概就是哈利.波特了吧。
  
  只不过,他微微拧起眉毛,他记得当时邓布利多是已经宣布了第三个勇士的名字之后,写着波特名字的羊皮纸才从杯子里跳出来的,可现在,怎么会顺序颠倒了呢?
  
  “阿不思,”卡卡洛夫皱着眉头叫了一声邓布利多:“紧宣布第三个人,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
  
  邓布利多回头瞥了眼卡卡洛夫,缓缓的念出了名单上的名字:“哈利----波特---”
  
  “什么?”哈利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怎么可能。
  
  “哈利!”罗恩尖叫了一声,拉住了哈利的胳膊:“你把名字丢进火焰杯了?”
  
  “不,我没…”哈利试图解释,可是几乎所有的格兰芬多投过来的目光都是不信任和疑惑的,除了赫敏,她若有所思的看看哈利,又看了看邓布利多。
  
  “可为什么会有你的名字。”罗恩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不明白你是怎麽通过它的……”
  
  “罗恩!”哈利气恼极了,梅林知道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去做那个该死的勇士,比他厉害的巫师大有人在,可为什么会是他…
  
  “哈利.波特??”卡卡洛夫望着邓布利多,然后他看着火焰杯:“是不是有人对它用了混淆咒,没到岁数的孩子可不能通过你的年龄界限,不是吗,阿不思?”
  
  “的确没人。”邓布利多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他伸出魔杖仔细的检查着火焰杯,魔杖还未碰到杯体,原本已经熄灭的火焰杯再次猛烈的燃烧着,接着,又是一张字条飞出了杯口。
  
  邓布利多诧异的望着那张在天空中飘飘荡荡下落的字条,最后,他接住了它,只扫了一眼,刚才只是眉毛纠结到一块儿的邓布利多整张脸都纠结到了一起。
  
  “哦,梅林!”教室席上的人都听到了老校长的惊叹声,铂金贵族微微诧异的挑眉,能让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惊讶的名字?会是谁呢?
  
  “阿不思!”卡卡洛夫怒了,他咬牙切齿的瞪着老校长:“竟然有第四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卡卡洛夫。”邓布利多再次望了那个名字一眼,突然转头意味深长的扫了铂金贵族一眼。
  
  他的眼神弄的铂金贵族一愣,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邓布利多一字一顿的念出了第四个勇者的名字:“拉科.马尔---福!”
  



斗龙

  什么???
  
  小龙???
  
  铂金小贵族的水果布丁掉在了盘子上,他张着嘴巴,眨了眨眼睛,然后很淡定的转头望着布莱斯:“我听错了吗?刚才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布莱斯也一脸惊讶的回望着自己的好友:“好像没有,我也听到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铂金贵族着脸坐在教室席上,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你的眼睛是不是被那些该死的糖浆糊住了?我的…”他顿了顿,咽下儿子两个字:“学生根本没到年龄,而且!他也绝不可能像某些格兰芬多那样搞那些该死的小动作!”
  
  “我知道,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扫了眼同样很惊讶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发现他们并没有像格兰芬多的学生对哈利那样,对拉科产生敌意,相反,斯莱特林的孩子们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显然,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绝对的信任他们的同学不会将自己置于眼下这种不利的环境中。
  
  那么究竟是谁?
  
  邓布利多严厉的目光扫过教室席上的老师们,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上:“阿拉斯托,也许你的魔法眼可以帮我一个忙。”
  
  “哦?”新任的魔防御课教授站起身来,圆溜溜的魔法眼滴溜溜的转动着。他咧了咧嘴角:
  
  “邓布利多,我认为格兰芬多的学生是没有能力做出破坏火焰杯的事情的,相反……”他故意将视线转向了斯莱特林那一边:“贵族家庭中总有一些魔法可以操纵某些魔法物品,尤其是那些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
  
  他的话一出口,大厅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声。
  
  传承几百年的斯莱特林贵族家庭,魔法防御课教授明显指的是马尔福一家。
  
  “格兰芬多果然是格兰芬多。”铂金贵族嗤笑了一声,冷冷的看着疯眼汉穆迪:“也许的确如你所说,贵族家庭中或许流传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魔法。但是……”他扫了邓布利多一眼:“你也许忘记了最关键的一点。”
  
  “什么?”
  
  “马尔福全家都来自斯莱特林,斯莱特林从不会像是格兰芬多那样自不量力的想做某些事情的!”
  
  “你!”疯眼汉穆迪的眼球疯狂的转动着,半响,他邪恶的笑了起来:“好吧,也许是我错了!”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教室席上的教授们才听得到的话说:“那我就等着所谓的斯莱特林露出它的尾巴,好让我把你们关进那个你们早就应该去的地方,就像是那个斯莱特林的小子的姨妈一样!”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邓布利多打圆场的说,接着,他和蔼对着哈利和铂金小贵族说:“到前面来,先生们,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白胡子老校长和魔法部的官员,以及阿姆斯特朗、布巴斯顿的校长带着自己学校的勇士离开了大厅,铂金贵族望着孩子离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哈利波特会被火焰杯给选中,他其实并不十分吃惊,如果有哪一年,魔王的仆人们停止对这个救世主男孩的迫害,那才叫奇怪。
  
  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他的小龙的名字会出现在火焰杯里,究竟是谁把那张该死的羊皮纸丢进去的呢?
  
  “这不公平!”卡卡洛夫在房间里来回走着,瞪着正在给孩子们检查他们的魔杖的奥利凡。
  
  “没错,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竟然有两名勇士!”坐在一张大的离谱的沙发上的马克西姆夫人夫人接过话头:“这对我们是非常不公平的!”
  
  “我认为,”魔法部的官员看了看两位校长和一言不发的邓布利多:“尽管霍格沃茨多了两名勇士,但是两位也许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的年龄都不合格!”魔法部官员提醒着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
  
  “年龄不合格?”卡卡洛夫冷哼了两声:“那是否代表他们并没有这个资格参加三强争霸赛
  呢?”他扫了眼站在马克西姆夫人身边娇滴滴的那个媚娃女孩。
  
  如果霍格沃茨的两个勇士被剥夺了参赛资格的话,那么这次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就是他们阿姆斯特朗的了,毕竟,维克多尔是自己的得意门生,他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很抱歉。”魔法部的官员耸了耸肩膀:“火焰杯已经认定他们就是勇士,根据魔法契约,他们两个也必须参加比赛。”
  
  检查魔杖,测试属性,以及一连串的免责声明签署完毕之后,很快就将进行第一个比赛项目了,
  
  铂金贵族的脸也越来越,在魔药课上,格兰芬多成了他最好的发泄渠道。
  
  比赛前几天的一个晚上,铂金小贵族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寝室,鉴于即将开赛的三强争霸赛,妈妈和他每天晚上都为了霍格沃茨的防御魔法阵奔忙着,他几乎快要被这种高强度的输出魔力的方法给累趴下了。
  
  舒服的洗了个澡之后,铂金小贵族给自己的头发用了个干燥咒,梅林知道,除非疲倦到了极点,他是不会给自己的头发做这种粗糙的打理的。
  
  “小龙!”教父的声音突然在暗的房间中响起,铂金小贵族回过头:“什么?教父?”
  
  “三强争霸赛就快开始了!”魔药教授望着自己教子疲倦的眼神:“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铂金小贵族扬了扬眉毛:“老实说,我不知道有什么可准备的。”他索性坐到了教父的身边,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陷进沙发里:“我查过三强争霸赛的资料,历届的题目都不同……”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在暗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唯一的相同点是,所有的比赛都异常的…危险!”
  
  “没错,三强争霸赛非常的危险,即使是失去生命,也是正常的。”魔药教授点点头,拿出一盒药剂递给自己的教子:“红色的补血,蓝色的能快速的补充魔力,至于这个颜色的…”他深深的望了教子一眼:“除非遇到不可饶恕咒,否则……”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可是铂金小贵族已经明白了教父的意思,那么,这个药水具有抵御不可饶恕咒的效果吗?
  
  他低头打量着那个药剂,看上去,它只是一种非常普通的魔药而已。还没等铂金小贵族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魔药教授教授的声音再次从他耳边响起。
  
  “我听说,韦斯莱的哥哥来到了霍格沃茨?”
  
  “嗯?”铂金小贵族诧异的看了自己的教父一眼:“没错,”他们下午上魔药课的时候,那个讨厌的红发小子曾经向救世主男孩夸耀过那个会来学校探望他的哥哥。
  
  “你还记得他说他哥哥的名字吗?”
  
  “名字?”铂金小贵族眯了眯眼睛:“好像叫…查理?”
  
  “查理.韦斯莱。”魔药教授像是背书一样的念着:“在罗马尼亚研究龙,这就是我对那个孩子的了解。”他认真的望了小龙一眼:“一般来说,从事研究工作的人,是不会轻易的离开自己工作的地方的。”他顿了顿:“而这个查理,现在却来到了霍格沃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龙…”铂金小贵族沉吟了一会儿,脸色有些发白,他望着自己的教父,突然间变得有些结结巴巴:“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魔药教授抓起放在一边的斗篷,铂金小贵族注意到那是一件隐形衣:
  
  “过几天就会举行第一个项目了,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对于自己的比赛,当然需要有一个充分的了解。”他为自己和小龙披上了那件隐形衣。
  
  第二天一早,在礼堂大厅里,挤满了兴奋的学生们,比赛还有几天就会开始了。他们一边大谈特谈关于这次比赛,一边将诡异的视线投向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长桌。
  
  哈利波特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偶尔,他的视线还会越过自己的好友,落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
  
  好几次,哈利似乎都想走到斯莱特林这边,可是都被罗恩给拽住了,魔药教授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依然自在的吃着自己的布丁。
  
  哈利波特的名字是阿拉斯托.穆迪,或者又可以叫他小巴蒂.克劳奇丢进火焰杯的。目的麽,当然是配合魔王将哈利带到那个坟墓那里去。
  
  而小龙的名字,又是谁丢进去的呢?目的又是什么呢?魔药教授一边嚼着布丁,一边陷入了沉思。
  
  另外一边,布莱斯注意到自己的好友脸色也不好看,还有萨麦尔,从今天一大早开始,和他一个寝室的两个朋友似乎都非常的不对劲。布莱斯想了想,将这归咎于即将开始的三强争霸赛,毕竟,那可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比赛呢。
  
  不管那个暗中将名字丢进火焰杯的家伙是谁,铂金贵族来到赛场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果被他知道那家伙的身份的话,他不介意给他来上十个,八个的阿瓦达!他脸色发青的注视着赛场中间用巨型锁链捆着的东西。
  
  哦,梅林,竟然是龙!
  
  “你怎么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注意到自己的魔药教授脸上的神色,关心的问。
  
  “没什么。”铂金贵族摇摇头,他对着白胡子校长假笑了一下:“也许在开赛前,我可以去探望一下我的学生?”他说这话的时候,看都不看一边正在奋笔疾书的魔法部特派记者丽塔一眼。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望了望天空:“现在的时间还早,也许你可以看着孩子们抽签。”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抽签?
  
  铂金贵族感觉自己的胃都快痉挛起来了,尤其是听到关于那四条龙的介绍时,梅林保佑,他在心中期待着,最好他的小龙能抽到一条相对来说……温驯的龙。
  
  四个孩子将手伸进袋子里,然后摸出属于自己的小龙,铂金小贵族因为是最后一个勇士,所以他不得不在其他三个孩子都抽完了以后才能去拿属于自己的那条龙。
  
  铂金贵族脸色随着那几个孩子拿出的龙变得越来越不好看了,最后,当他看到自己儿子手中那条喷着火焰的小龙时,他觉得自己的脸都扭曲了。
  
  哦,很好,非常好,一条匈牙利树蜂。
  
  重新回到看台上的“魔药教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攥紧了藏在袍子下面的魔杖,如果那条树蜂对他的小龙……他几乎不敢往下想。
  
  铂金小贵族安静的呆在帐篷里,直到看台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这已经是第三次响起的掌声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知道哈利波特已经成功拿到了金蛋。那么现在,该轮到他了。
  
  那真是一条非常巨大的龙,而且它的脾气看起来非常的糟糕。当匈牙利树蜂被绑在石堆中央的时候,几乎全场的人都这条比前几条龙还要巨大的东西给吓坏了,尤其是当它嘴里喷出的火焰轻而易举的将一块巨石给溶化之后,铂金贵族感觉自己的手仿佛也被溶化了一样。
  
  眼疾咒、飞天扫把飞来,以及其他的咒语,前面的学生都用过了,那么剩下的这条,最凶猛的龙,铂金小贵族会怎么对付它呢?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选手出场的地方。
  
  铂金小贵族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从选手通道走了出来,刺眼的阳光让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匈牙利树蜂几乎在瞬间就转过自己巨大的头,血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渺小的人类,它的鼻子随着他的呼吸冒出了汩汩白烟,那是即将喷火的前兆。
  
  铂金小贵族依然优雅的走着,仿佛他不是在一堆乱石中间,而是走在马尔夫家那个美丽的花园中一样,最后,他用了一个漂浮咒,让自己漂浮在和树蜂龙对等的高度。
  
  他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铂金小贵族。
  
  只有那些魔法高深的教授们的脸色才从不自然的魔法波动中感觉出古怪,卡卡洛夫脸上出现了一
  丝惊讶的神情,望着漂浮在半空中的铂金小贵族,马克西姆夫人的脸也变得十分的难看。
  
  这就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他们两人的眼中同时出现了疑问。
  
  龙?
  
  铂金小贵族平静的望着树蜂龙的眼睛,脑海中出现了自己和玫瑰军团长的对话。
  
  龙,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不可战胜的龙在这个世界早已经消亡了,那些传说中的巨龙才是巫师们真正不可碰触到的存在。
  
  像是这种,能被人类抓住的龙,只能算是地行龙的一种,尽管它们会飞,但是比起真正的远古巨龙来说,这些龙只是虚有其表罢了。
  
  它们继承的不过是龙族的外表,和那所谓的喷火的能力,玫瑰军团长将自己脑子里关于一条真正的远古巨龙的影像放给铂金小贵族,那条在天空中恣意飞扬的巨龙一个火焰图息,就将整整一座城都化为了灰烬,那才是真正的龙。
  
  铂金小贵族向着树蜂龙飘了过去。树蜂龙立刻紧张的飞了起来,嘴边也开始冒着白烟,铂金贵族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了,哦,梅林!
  
  所有人都注意到铂金小贵族在飞行中挥了挥魔杖,对自己施了个魔法,接着,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在赛场上空响起,那仿佛是一种远古生物的咆哮声。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已经打算喷火的树蜂龙在听到那个声音后,竟然僵在了那里,大大的红眼睛望着铂金小贵族的身影,似乎并不打算攻击他。
  
  随着铂金小贵族越飘越近,树蜂龙的身体竟然开始颤抖起来,它缓缓的落在了地上,迅速将自己藏在了石堆的角落里,害怕的望着漂在天空中的人类。
  
  铂金小贵族冷冷的扫了那条畏缩的巨龙一眼,一个漂浮咒就将金蛋拿在了手里。
  
  他举起了手中的金蛋,阳光扫在他的头发上,泛起着耀眼的光芒,那一瞬间,铂金小贵族简直像是一个国王一样在半空中俯视着他的臣民。
  
  全场一片死寂,比起哈利波特堪称精彩的夺蛋表演,铂金小贵族就显得逊色了许多。不过,所有的教授将目光都投向了那只还缩在石堆角落里,盯着铂金小贵族漂浮的身影瑟瑟发抖的巨龙,到底他是用了什么方法,才将这只巨龙弄得这么害怕的呢?
  
  看台上,邓布利多的眼睛扫过同样惊讶的铂金贵族,半响,他才慢吞吞的说:“西弗勒斯,我真的非常的吃惊。”
  
  “嗯?”铂金贵族扬起眉毛,看着突然间显得有些感慨的老校长。
  
  “那是龙语。”邓布利多缓缓的说:“不同于我所知的任何一种龙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也许是远古巨龙的语言。”
  
  远古…巨龙?
  
  铂金贵族的视线扫过已经落到地面上的儿子一眼。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种语言,恐怕是玫瑰军团长教给他的吧?在这个时候,铂金贵族不着痕迹的扫过另外一边,注意到自己的爱人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呢?
  
  他们此前订好的方针,是尽量的低调,毕竟铂金家族已经高调的够久了,在这个非常时期,他们必须低调的保护家人。让那些家伙认为他们家全是一群只懂得享乐的贵族就好。可是小龙现在却用了远古龙语。
  
  成为勇士已经够让铂金贵族和魔药教授头疼了,所有人的视线都明里暗里的注意着他们家,而眼下,小龙又用了一个远古龙语,将他们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现在,想都不用多想,那位大人一定会对小龙非常的感兴趣的。
  
  “父亲?”铂金小贵族在半夜的时候被叫到了地窖,他奇怪的望着父亲,以及坐在办公桌后面,帮助父亲批改作业的教父,赢得了比赛,本来以为会得到父亲夸奖的铂金小贵族在走近地窖的瞬间,就感觉到父亲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悦。
  
  难道自己赢了比赛,父亲不高兴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铂金小贵族有些忐忑不安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铂金贵族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的儿子已经相当的优秀了。可是在某些时候,他还像个小孩子,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做的不错,小龙。”铂金贵族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儿子,他拉着小龙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我为你骄傲,我的孩子。远古龙语,是它们教你的吧?”
  
  “是的,父亲。”铂金小贵族点点头。
  
  “我想提醒你一点。”铂金贵族严肃的望着自己的儿子:“也许最近你该加一门课程,远古龙语入门,否则,如果有人认真来调查这件事,我们家也许会卷入危险之中!”
  
  铂金小贵族这才意识到父亲刚才为什么会不高兴,的确,用远古龙语是最方便的一种,他最开始也想到了用飞天扫把,可是马尔福家对于头发的执着让他放弃了将自己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办法,迫不得已,他才选择了看上去最符合马尔福家特色的办法---远古龙语。
  
  “我不是反对你,”铂金贵族看着儿子沮丧的神情,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以前了,小龙,我们的敌人很多,魔法部,凤凰社,邓布利多,还有很多看不见的敌人,他们觊觎着我们家的财富。”他注视着小龙灰蓝色的眼睛:“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需要谨慎,唯有谨慎,才能保护家人的平安。”
  
  “我明白了,父亲。”铂金小贵族早就隐隐约约对家族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只不过他的父亲从没有直截了当的将这些事情告诉他。而现在,铂金贵族将话挑明,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家族真的到了非常紧要的关头了。
  
  “明白就好。”铂金贵族点点头,:“说实话,你那个时候真的表现的太棒了,”他欣慰的看着儿子:“那个时候你的气势真的很像…他…”
  
  “他?”铂金小贵族眨了眨眼,不明白铂金贵族指的是谁。
  魔药教授的眼神猛然间黯淡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爱人说的是谁,那一瞬间,他也觉得小龙非常的像他…像那个人…
  
  难道说,这就是他看上小龙的原因麽?他一个紧张,手一滑,笔尖顿时在羊皮纸上留下了长长的墨迹。
  
  “怎么了?”卢修斯看着自己爱人的样子,奇怪的问。
  
  “没什么。”魔药教授看了爱人一眼,安慰的笑了笑:“小龙,也许你愿意把那个蛋拿出来研究一下。”
  
  “好的。”铂金小贵族从怀里摸出那个蛋,使劲的掰开。
  
  一个尖厉刺耳的声音顿时从蛋里传了出来,刺耳的声音立刻就把魔药教授摆在橱柜外面的几个装着魔药的玻璃瓶子震碎了。
  
  “这是什么?!”铂金贵族迅速帮助儿子关上金蛋,瞪着它:“这种声音……”这么尖的声音,几乎将他的耳膜给震破。
  
  “我想……”魔药教授看了教子一眼,慢吞吞的说:“有时候人类并不能听到所有的声音。”
  
  “你是说…”铂金贵族看了看那颗蛋:“这是一个魔法生物的蛋?”
  
  “恐怕是的。”
  
  “那我该怎么办呢?”铂金小贵族犹豫的看了眼自己的教父:“难道要莱妮来听吗?”
  
  “声音的传播有很多种,小龙。”魔药教授说:“也许你可以拿到水里去试试。”
  
  “水?”
  
  “当然,水也是可以传递音波的,也许水波可以缓解一下它过于尖利的…声音。”
  
  铂金小贵族兴匆匆的回到寝室,他刚刚推开门,就见到布莱斯的影子,他在洗澡,一向有点洁癖的铂金小贵族并没有跟人共浴的习惯,他想了想,索性去那个开学到现在都没有去过的只有级长和首席们才能去的那间浴室。
  
  兴匆匆的推开浴室门,雾气蒸腾的浴室中仿佛还有其他人,铂金小贵族抱着手中的蛋眯了眯眼睛,望着那个背影,披肩的发,白皙的背部,他记得所有的斯莱特林的级长,似乎没有人有这样的发,那么,他是谁?
  
  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魔杖,铂金小贵族悄悄的靠了过去,那个人似乎毫无察觉,依然闭着眼睛。
  铂金小贵族半蹲下身体,举起了魔杖,悄悄的念着:“昏昏倒-----”
  
  一道红光瞬间在浴室中闪过,浴池内的人站了起来,走到闭着眼睛的铂金小贵族身边,手指拂过他的唇瓣:“不愧是我看重的孩子……”
  



双刃剑

  雾蒙蒙的浴室中,发男人坐在浴池中,怀中抱着一个昏睡的男孩,男孩铂金色的长发披散在水中,随着水波荡漾着。
  
  男人的手指拂过男孩雪白的肩膀,最后,他的手指停留在男孩的唇瓣上,柔嫩的触感让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欲 望。
  
  【看看这个身体,年轻、雪白,充满活力,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我的儿子?】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男人口中发出。
  
  “是的,父亲。”低低的笑了笑,男人仿佛在自己跟自己说话一样:“为什么不呢?”他的指腹摩擦着年轻细嫩的肌肤,直到它们因为他的抚摸而发红为止。
  
  【他太年轻……】那个声音沉吟了一会儿,才接着说:【而且,他不像是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
  
  “不像一个斯莱特林?”男人重复着父亲的话,然后低声说:“也许是因为他有一个好父亲吧。”
  
  【好父亲?】那个阴冷的声音顿了顿【你是指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吗?我的儿子。】
  
  “不,虽然你错过了我生命的前十几年光阴,但这并不影响你成为一个好父亲,My Lord……”
  
  【有时候…】那个阴冷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满的说【我更喜欢你叫我Dad。】
  
  “好吧,爸爸…”男人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他让你不满了?”他换了个姿势,以便那具柔软的身躯更加贴近自己。
  
  【不,正如花草也需要雨露灌溉,雄鹰也是从小鹰磨练而来,我们可以再观察一阵……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适合…】
  
  “当然可以,爸爸,因为他……”男人低下头,血红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渴望:“是我们的伴侣,而不是你或我单独的伴侣。”
  
  轻柔神秘的歌声在室内回荡着,身体被什么东西温柔的抚慰着,仿佛回到了妈妈温暖的怀抱中。
  
  铂金小贵族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浴池底部,金蛋被打开了,一股股淡淡的金色丝线徘徊在整个水池中,耳边回荡着他以前从未听过的,神秘空灵的歌声。
  
  发生什么事了?
  
  铂金小贵族开始回忆,记忆在那个发男人转头的瞬间中断,而且,铂金小贵族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自己的头仿佛被施了什么魔咒一样,可以自由的在水中呼吸。
  
  是谁做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铂金小贵族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低沉的声音,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呢喃着,最后,他甩了甩头,将那个声音从自己的脑海中抹去。
  
  一个突兀出现在斯莱特林级长浴室的陌生人,还有,他游到水底,将还在发出优美歌声的金蛋关上,冒出水面,迅速给了自己一个干燥咒。
  
  可以随意出入斯莱特林寝室的陌生人,如果他试图攻击沉睡中的学生的话,一想到这里,铂金小贵族忍不住寒气直冒,他迅速将自己收拾干净,往地窖。除了这件事以外,他还有其他事想要和自己的教父商量。
  
  刚刚走到地窖入口,铂金小贵族突然敏锐的扫到了在前方有个小小的影一闪而过,那个是……
  铂金小贵族立刻藏在了阴暗的拐角处,等了半天,那个影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铂金小贵族皱了皱眉头:“该死的老蜜蜂。”他嘟哝了一句,悄悄的顺着墙角溜走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附近应该有条密道直通到地窖的。
  
  果然,顺着墙壁摸索了一阵之后,铂金小贵族顺利地闪进密道中,他在暗中摸着墙七拐八弯的走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一扇小门前,他刚准备推门,从门内传来的一句话,顿时让铂金小贵族如遭雷击。正准备推门的手也僵在了门前。
  
  目送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铂金贵族皱起了眉头,半响,他才转头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Sev……”
  
  “嗯?”一面批改着那些脑子里塞满了鼻涕虫的学生们的作业,魔药教授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爱人:“怎么了?卢修斯?”
  
  “我真后悔。”铂金贵族叹了口气。
  
  “后悔?”魔药教授扬起眉毛,慢吞吞的说:“据我所知,马尔福家的字典里可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不,我确实很后悔了。”铂金贵族手指抚过自己光洁的下巴:“关于小龙。”
  
  “小龙?”魔药教授放下了笔,看着自己的爱人:“后悔什么?”
  
  “小龙今天的表现。”铂金贵族皱了皱眉头:“也许我平时太疏忽他了。”
  
  “疏忽?”魔药教授扬起眉毛:“卢修斯,我认为如果霍格沃茨允许家长陪读的话,恐怕你会第一个报名吧。”
  
  “不,我不是说这方面的疏忽。”铂金贵族摇了摇头:“我是指别的方面。”
  
  “别的?”
  
  “一个合格的马尔福应该懂的,不仅仅是交际、控制财富,他还必须具有丰富的学识。”
  
  “学识?”魔药教授奇怪的看着铂金贵族:“我认为小龙在这方面并不差,他甚至懂得远古龙语。”
  
  “没错,不过相比远古龙语来说,我更觉得有必要给他多安排一门课程。”
  
  “什么?”
  
  “魔法生物辨识。”铂金贵族深深的看了魔药教授一眼:“作为马尔福家族的族长,我对小龙竟然没有能及?时?准?确?的辨认出人鱼的歌声而感到失望。你不这么认为?”他扫了眼魔药教授。
  
  正在批改作业的魔药教授的笔尖一顿,他抬起眼睛,望着自己的爱人:“你在怀疑我?卢修斯?”
  
  “不,不是怀疑。”铂金贵族在房间中走了几步:“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紧紧的盯着魔药教授的眼睛。
  
  “不明白什么?”魔药教授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涩,是啊,他露出的破绽也够多了。从一年级到现在,整整三年。这些疑问不知道压在他心底多久了吧。
  
  “我不明白,为什么当我发现小矮星彼得的时候,你会阻止我揭发他,却…”他深深的看了自己的爱人一眼:“恰好在西里斯逃狱的时候把他抛出去。”他灰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还有呢?”魔药教授非常平静,他放下笔,望着自己的爱人。
  
  “还有……”仿佛是感觉自己的爱人反应过于平静,铂金贵族也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了。可是又能怎样呢?爱人的种种奇怪表现,他不是没有看在眼里,但是因为他们相爱,因为他们是斯莱特林,所以他一直将这些疑问埋藏在心底。
  
  可是现在,事情完全失去了控制,小龙也卷入了危险,他不能再忍下去了。小龙在他的心中和自己的爱人一样的重要,他可以牺牲生命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必须得到一个解释,一个他可以接受的解释。
  
  “如果你指的是…”魔药教授顿了顿,接着说:“关于金蛋发出的声音可以在水中听见的话…”他垂下了眼帘,掩去眼中的苦涩。
  
  他能告诉卢修斯,其实我已经经历过一切,我知道你以后会坐牢。我还知道小龙最后会受到那些伤害吗?
  
  不,他不能,这些东西,只能他自己一个人承担。他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也许到了最后,他会推开爱人的手,然后自己一个人堕入地狱。
  
  “Sev?”久久没有得到爱人的解答,铂金贵族担忧的捉住了他的手:“对不起,你知道,我只要一碰到小龙的事,我就会……”
  
  就会失去冷静吗?
  
  魔药教授弯起唇角,我也是,卢修斯,你用生命爱着小龙,我又何尝不是呢?
  
  “卢修斯。”
  
  “嗯?”
  
  “小龙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我的教子…”他抬起眼睛,望着爱人焦急的脸:“他是你的儿子,我怎么可能去……”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别过了头,不让铂金贵族看到他眼中的痛苦:
  “战争还没结束,卢修斯。”
  
  “我明白。”铂金贵族抓住他的胳膊:“正因为战争没有结束,所以我必须步步小心。”他不敢
  想,一旦踏错一步,他、茜茜、小龙,还包括整个马尔福家族以及Sev都会受到牵连。
  
  魔药教授回过头,知道爱人一定要他说出解释,他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如果你的脑子还清醒的话,卢修斯,也许你会记得,作为一个魔药大师,我有很多的机会可以接触到一些稀有的魔药材料。”
  
  “所以?”铂金贵族扬起眉毛,难道这跟他给小龙的提示有关?在水里,可以听到金蛋的声音,到底是什么生物呢?会在水里……?
  
  “前些年,为了改良福灵剂,我从一些…地方搞了一种稀有的鳞片…”
  
  “等等。”铂金贵族打断了魔药教授的话:“你说鳞片?”
  
  “嗯,普通的鱼类鳞片不能入药,但有一种鱼却可以。”
  
  “哪种?”
  
  “住在湖水底的一种…人鱼。”
  
  “我买到它的时候,那个人跟我讨价还价了很久,他曾经提到过哪种声音。”魔药教授指了指被金蛋中发出的声音震碎的玻璃瓶:“很少有人知道,在水中听到的那些美妙歌声,一旦到了陆地上,却会变成杀人的音波。”
  
  “人鱼…”铂金贵族沉吟了一下,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他带着歉意看着自己的爱人,刚想开口,却被魔药教授打断了:“如果你要问小矮星彼得的事,那当然只是个巧合。”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铂金贵族:“斯莱特林总是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小矮星不过是我留下的后路…”中的一条而已。
  
  铂金贵族没有说话,抓着魔药教授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魔药教授疼的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他才松开他的手。
  
  “Sev,对不起…”他看着爱人漆的眼睛:“我太害怕了,这种,无法掌控事情发展的感觉,我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魔药教授轻轻的回答。
  
  “所以,”铂金贵族握紧了爱人的双手:“如果你下次还有什么事情,一定不要…瞒着我…你和小龙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希望你们有事。”他近乎乞求的望着自己的爱人,和爱人相处了几十年的他能轻易的从爱人的表情上感觉到对方心之所想。
  
  他知道爱人还是对自己有所隐瞒,而他也不可能真正从他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那么只有让他发誓,发誓绝不背弃他们之间的爱情。
  
  “……好的。”干巴巴的同意了爱人的要求,望着铂金贵族脸上掠过的那一抹欢喜,只有魔药教授自己才知道,他再次欺骗了自己的爱人。
  
  对不起,卢修斯……
  
  “Sev!”铂金贵族注意到了爱人突然扭过头去的动作,他突然猛的吻上爱人的唇,深深的吸吮着,双臂也紧紧的搂住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Sev......
  
  半响,他才放开气喘吁吁的魔药教授,灰蓝色的眼睛深深的凝望着爱人:“我的爱,不要让我……失望啊……”最后的几个字被他吞入了腹中,甚至连魔药教授都没有听到他说的那个单词是什么。
  
  马尔福庄园
  
  纳西莎诧异的看着好像从泥堆中滚出来的儿子:“妈妈的小龙,这是怎么了?”
  
  铂金小贵族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的抿紧双唇,猛的扑到纳西莎的怀里。
  
  感觉到儿子全身都在颤抖,纳西莎也吓坏了,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儿子,哄着他,直到小龙渐渐平静下来,她才抬起儿子的脸。
  
  “怎么哭了?”她望着那双红红的眼睛,焦急的问。
  
  “没什么,妈妈。”铂金小贵族转过脸,不想自己的母亲为自己担心,可是马上,他有回过头,有些紧张的问:“妈妈,你爱…父亲吗?”
  
  “?”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纳西莎愣了愣,半响,她才摇摇头:“当然爱了,如果我不爱你的父亲,怎么会嫁给他呢。”她爱怜的敲了敲铂金小贵族的头:“你从霍格沃茨跑回来,就是问这个的?”
  
  “不,我想你了,妈妈。”铂金小贵族一下子脸有些发烧,他再次把头埋进母亲怀里,深深的嗅着母亲身上温暖的味道。
  
  纳西莎摇了摇头,拍着孩子的背,她不知道他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会这样急匆匆的回来,也许,她该跟孩子的父亲好好谈一谈了。
  
  纳西莎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铂金小贵族灰蓝色的眼睛闪过的一抹凌厉的光。
  
  近一周以来,魔药教授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出了问题,他老觉得胸口隐隐作痛,灌了好几瓶止痛魔药也没有任何的效果,到底怎么了呢?抱着书,走在教子身边的他没有留意到自己的教子偶而投过来的冰冷的眼神。
  
  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很快就要举行了。这天,哈利和铂金小贵族很早就被叫到了校长室,那里站着其他两个学校的校长,邓布利多扶了扶眼镜,温柔的冲着哈利笑了笑,然后示意魔法部的官员可以开始了。
  
  “那么,拉库尔小姐,能告诉我你最重要的人是谁吗?”
  
  “我妹妹。”芙蓉回答,另外一边,一个魔法部官员在羊皮纸上记录着,铂金小贵族扫了那个官员一眼,没有说话。
  
  “克鲁姆先生?”
  
  “我……”克鲁姆有些脸红,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赫…敏.格兰杰…”他这个回答惹得卡卡
  洛夫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那么你呢?哈利?”
  
  “我…”哈利的脸也很红,因为当魔法部官员问布巴斯顿的女生时,最先闪过他脑海的,不是自己的任何一个好友,而是那个银发的斯莱特林学生。
  
  “哈利?”邓布利多咳嗽了一声,哈利闭了闭眼睛,才小声的说:“萨麦尔.弗卡洛。”
  
  “萨麦尔?”邓布利多半月型的镜片后闪过一抹好奇的光:“唔,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他转过头,看着铂金小贵族,等待着他的回答。
  
  铂金小贵族在听到哈利提到最重要的人是谁的时候,他的脑子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了,那些人鱼的歌词在他脑海中回响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要问这么稀奇古怪的问题了,在限定的时间中,找出最重要的珍宝,否则它们就将永埋湖底……
  
  永远麽……
  
  “小马尔福先生?”魔法部的官员小心翼翼的提醒着铂金小贵族,对于这位家族掌控着魔法界大部分财富的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我麽?”铂金小贵族的唇角突然扬起一抹耀眼的笑容:“我最看重的人,当然是我的…好友布莱斯.扎比尼了。”
  



我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卡的,泪牛满面,瓦回来了,亲爱的们~~么么~~~
顺,瓦感冒了= =流感凶猛啊,大家一定要小心- -
PS 万一出门要带口罩的话,最好选用医用口罩,那种市面上买的,根本不能起到防护作用地~~
摸摸大家,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_^*
  “你觉得谁会胜利?”看台上两个女生一边低声的嘀嘀咕咕,一边好奇的望着在最前排铺着黄色桌布的桌子,它前面站了三个孩子。
  
  “我想…”另外一个女孩扫了他们一眼:“我比较希望哈利波特能赢,毕竟他是救世主男孩,没什么他做不到的!”
  
  “也许…”显然她的同伴并不这么认为:“我倒是觉得斯莱特林的铂金小王子能取得胜利,救世主男孩比起他来说,实在太嫩了!”
  
  她们两个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集中到站在最前面的铂金小贵族身上。
  
  凛冽的寒风从泛着水雾的湖上刮过,将芙蓉.拉库尔吹得脖子一缩,原本雪白的脸在寒风的肆虐下显得更加苍白了。
  
  她恐惧的望着色的水面,雾气笼罩着那里,谁也不知道那下面有什么东西,女性天生的恐惧感在这一刻抓住了她,她忍不住害怕的往距离自己最近的人靠了过去。
  
  “我感觉糟透了!”她小声嘟哝着,悄悄的看了眼自己身边的霍格沃茨的勇士,看上去,他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呢?
  
  铂金小贵族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湖面,他有自己的心事。看台上杂乱的声音根本没有传入他的耳朵。
  
  从二年级的暑假开始,他就跟着亲爱的纳西莎妈妈一起训练。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自己背负了一份什么样的责任。
  
  胜利,注定是属于霍格沃茨的,也注定是属于斯莱特林。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将这份荣耀拱手让给他人,即使那个人是邓布利多最看重的人!
  
  铂金小贵族扫了眼看台上激动的人群,然后又将目光投向另外一边,如果他没弄错的话,还有十分钟比赛就开始了,别告诉他,那个所谓的“格兰芬多”会因为迟到这么愚蠢的理由错过这场“重要”的比赛。
  
  五分钟??????
  
  三分钟??????
  
  不愧是格兰芬多,在比赛即将开始的前一分钟,哈利波特的身影才出现在入口,所有的观众都起身欢呼着,仿佛哈利已经夺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哈利穿过欢呼的人群,跑向勇士们集结的地方,布巴斯顿的女生和阿姆斯特朗的学生们脸色不善的看着他冲向比赛地点,对于他们来说,救世主男孩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在霍格沃茨有心的学生的宣传下,哈利波特的名气一时之间几乎凌驾在了整个英格兰魔法界之上。
  
  布巴斯顿和阿姆斯特朗几乎花费了所有的精力在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身上,至于另外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据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的记忆,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了的贵族小孩而已,而这样的孩子,在布巴斯顿和阿姆斯特朗比比皆是,就这样,几乎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被救世主男孩吸引住了。
  
  随着邓布利多宣布勇士们开始比赛的刹那,看台上一片沸腾之声,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拼命的上串下跳,挥舞着旗帜,欢呼着哈利的名字,整片看台除了斯莱特林以外,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也开始为哈利加油,至于一向就像是游离在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之外的斯莱特林,却很安静的坐在看台上。
  
  没有人比斯莱特林更了解斯莱特林,他们不用欢呼,保持自己的信念和对同伴最大的信任就是他们给铂金小贵族最大的鼓励。
  
  跨入水中的瞬间,铂金小贵族转头望了一眼斯莱特林的那片看台,一片整齐的银绿色中,他的父亲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谢谢你,父亲。
  
  铂金小贵族握紧了双拳,头也不回的沉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刚一进入水中,冰冷的寒意就顺着湖水包裹住了铂金小贵族的身躯,他立刻用魔杖给自己来了个泡头咒,一个透明的空气圈顿时将他的头和湖水隔离开来。
  
  伸手拨弄了下开始被湖水打湿的头发,让它们不至于挡住自己的视线,铂金小贵族手指微微动了动,迅速给自己加上了忽略咒、迅游咒等一系列咒语之后,才顺着湖水飞快的向前游去。
  
  很快,铂金小贵族就适应了湖底的暗,他小心翼翼的在水中游弋着,避开大型的鱼类,顺着湖底那些身上布满了黏糊糊的藻类和夹缝中长着古怪珊瑚的巨石缝隙中穿梭着,很快,他就将那些巨石抛到了身后,前方是一大片在水中摇曳生姿的深绿色水草。
  
  铂金小贵族停在了水草的外围,暑假受过的那些教育,让他接近这片水草的瞬间就发现了它们之中并没有之前他曾经在巨石上的珊瑚从中发现的那些小鱼,甚至连一些普通的鱼类都没有。
  鱼和水草、珊瑚等东西都是共生的,水草给鱼类提供栖身庇护之所,而鱼类的排泄物或是它们本身,有时候也是水草的丰美的食物,而在这片长得异常茂盛的水草中,他却没有看到那些小鱼。
  那么这只说明了一件事,要么就是这些水草恐怕是一种剧毒的藻类,可以在瞬间杀死入侵者,并将其作为自己的口粮消化掉,要么,就是还有更恐怖的东西栖身其中,等待着那些误入水草的牺牲品。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好对付。
  
  铂金小贵族微微勾起唇角,闪入了水草群中。
  
  哈利顺着湖底飞快的游着,偷来的腮囊草显然非常好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鱼一样,他掠过乎乎的湖底,穿过长满了藻类和珊瑚的巨石缝隙,来到了一片茂盛的水草边上。
  哈利根本没有多做停留,他一头就冲进了茂盛的水草之中,黏糊糊的水草时不时的纠缠着哈利的腿或者是手臂,哈利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摸出魔杖,准备给这些该死的水草来个简单的咒语,以摆脱它们的纠缠。
  
  还没等他念出咒语,水草突然猛烈抖动,豁然分了开来,一团银白色的物体闪了出来。四周的水波猛烈的波动,随之传来了嚓嚓的怪响,哈利慌忙挥舞着双手,划动着后退。
  
  才退出了几码,哈利已经看清了那团银光是什么东西,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它足有半人高下,头如鲤鱼,两尺来宽的阔嘴里一排排如同鲨鱼般的牙齿,似乎泛着幽幽冷光,哈利直觉自己的皮肤似乎有种被它撕裂的痛感。像猿人一般强壮的四肢在银色皮肤下肌肉坟起,四爪如同打磨过的钢爪,不住收缩着,随时准备撕下猎物身上的血肉。
  
  这是…什么东西?哈利攥着魔杖的手微微发抖,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怪物,直到那个怪物仿佛再也无法忍耐,猛地冲着哈利扑了过来。它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咬向哈利的脖颈,一只爪子猛地一击,打算将哈利攥在手上的那根让它觉得很危险的小木棍给打飞。
  
  不愧是格兰芬多,铂金小贵族躲在水草丛中,冷眼看着碧眼小狮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划动手臂,在侧身躲开鱼人进攻的瞬间,竟然还给了鱼人一个力松劲泻。不过他也没能从鱼人的利爪下全身而退,他只是躲开了鱼人咬向他脖颈的大嘴,而手臂却被鱼人狠狠的抓了一爪,一抹狰狞的红色顺着水流弥散开来。
  
  “唔!”哈利捂着手臂,望着那只被咒语击中的怪物,幸好只有一只,不然……
  
  水草中突然再次猛烈的抖动起来,两只和那只怪物一样的东西钻了出来,它们扫了眼昏迷在水中的怪物,一起冲着哈利扑了过来……
  
  完了!
  
  哈利的脑子闪过这个念头,他攥紧了魔杖,给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只怪物一个力松劲泻,就在他试图侧身避过另外一只鱼人的大嘴时,哈利只觉得脖子后面被什么东西猛地一击,顿时眼前一,失去了知觉。
  
  铂金小贵族飞快的游着,很快就将碧绿的水草群抛在了身后。湖水变得越来越寒冷,湖底粘稠的泥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着。铂金小贵族注意到泥间隐隐泛出点点银色,知道那是鱼人的老巢,他马上给往自己身上丢了一个加速咒,飞快的通过了这片危险的水域。
  
  再游过一片铺满了细沙的湖底之后,铂金小贵族眼前一亮,前面的湖底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石头上稀稀疏疏的长着一些珊瑚和藻类,而在珊瑚间穿梭的那些丑陋的东西以及突然出现的,在水中荡漾着的空灵歌声,它们不正是他要寻找的目标麽?
  
  他眯了眯眼睛,悄悄的游了过去。
  
  仿佛是察觉到了铂金小贵族的靠近,那些原本欢快的在水中游弋着的东西突然停了下来,铂金小贵族这才看清那些东西的样子。
  
  它们的样子跟家里壁画上的那些美丽的人鱼完全不同,枯草一样的头发随着水流飘荡着,像是鲨鱼一样的牙齿偶尔从几乎是横贯整个脸部的嘴里冒出来。皮肤也不是那种好看的粉红色,而是类似于铁灰一样的颜色,除了它们的尾巴和画上的一样,也是银色的以外,这些人鱼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如神话里的那些人鱼漂亮。
  
  “人类!带走你的珍宝!”一个仿佛是首领的人鱼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叉子,瞪着铂金小贵族。
  
  铂金小贵族顺着人鱼首领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四个人一动不动的漂浮在水中,他们仿佛睡着了一样,他的视线扫过自己的好友,注意到他惨白的脸色以及唇边不时吐出的泡泡,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迅速的游到好友身边,开始解开捆住他的绳索,人鱼的视线紧紧的黏在铂金小贵族的身上,它们似乎防备着他。
  
  铂金小贵族一面解着布莱斯身上的绳索,一面悄悄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人鱼的数量很多,它们手上拿着的铁制的叉子一动不动的漂浮在不远处,它们的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仿佛只要铂金小贵族一有异动,就会立刻冲上来一样。
  
  铂金小贵族冷笑了一下,捆着布莱斯的绳索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非常的坚硬,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故意给比赛加难度,这些绳子都被打成了死结。他用手根本无法解开,看来只有借助其他的工具了,铂金小贵族扫了眼湖底,发现那里有一些小小的棱角尖锐的石头,他立刻挥了下魔杖:“石头飞来!”
  
  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立刻飞到了他手中,将他的掌心划出了一条血痕,血腥味立刻刺激了人鱼,他们有些躁动不安。铂金小贵族冷冷的扫了一眼人鱼首领,如果那些人鱼敢对他做什么的话,他不会介意给给湖湖底添上一些新的景致,比如说……石头做的人鱼雕像……
  
  眼前的小巫师扫过来的森冷视线让人鱼首领感觉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未成年的巫师,倒有些像是面对着那个老奸巨猾的邓布利多时的感觉,魔法生物的本能告诉它,这个孩子并不如他表面上那样看起来那么好欺负。而尤其重要的是,如果它们真的将这些人类撕碎的话,白巫师的怒火也不是它们能够承受的。
  
  想到了这点,脑子比水草中的鱼人大不了多少的人鱼首领制止了手下的骚动,他看着那个小巫师慢慢的用石头割着绳索。
  
  铂金小贵族一边割着绳索,他的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另外一边,他的教父闭着眼睛,漂浮在水中,银色的头发随着水流飘散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人鱼的歌声再次在湖中响起:“时间不多了,你的珍宝将永远在这里腐烂……永远……”
  
  啪,绳索断掉了,铂金小贵族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缓缓下沉的布莱斯,他最后扫了眼依旧漂浮在水中的教父,头也不回的飞快的向着湖面游去,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湖面,从外面反射进湖水中的光线也越来越强,铂金小贵族微微眯起了眼睛,早就适应了暗的眼睛似乎还不能一下子接受如此强烈的刺激,他停了下来。
  
  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铂金小贵族低下了头,望着幽深的湖底,光根本照不进那里,那里一片漆,也许过了今天,他的教父就将永远留在这暗冰冷的湖底了。
  
  那真的是他希望的吗?
  
  教父…铂金小贵族喃喃自语,眼前闪过了从小他的教父就对他疼爱有加的模样,五周岁的生日、第一份礼物、看到他熬煮的第一份魔药成功时的喜悦,还有很多…很多…
  
  教父……
  
  铂金小贵族左手有些发抖,父亲和母亲的脸在瞬间闪过他的脑海,母亲说父亲爱他,而父亲则爱着教父,为什么?为什么?
  
  他真的想问清楚,想听教父亲口告诉他,那天他听错了。
  
  他想起圣诞舞会的第二天,布莱斯和潘西都没有出现,直到第三天,他才重新见到自己的好友,也就是在那天,他知道,原来男女之间可以做的事还有很多,他不再是个孩子,之前种种的疑惑也在那瞬间豁然开朗。
  
  这就是熬煮魔药的真相麽?铂金小贵族想起偶然间看到教父身上的那些痕迹,以及那天夜里父亲光着脚的样子,这就是所谓的格兰芬多的解决方法麽?
  
  还有父亲的那些解释,以及教父生病那段时间,父亲不同寻常的态度……种种疑点都指向那个他最不愿意得出的答案。
  
  他爱他。
  
  铂金小贵族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凉凉的微笑,他捂住了眼睛,他不再是小孩子了,铂金小贵族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斯莱特林不允许背叛,绝不允许!教父,是你先背叛了我的,是你夺走了我的父亲,是你让我的母亲失去了丈夫的爱,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铂金贵族沉着脸站在邓布利多身边,所有人都焦急的盯着水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距离一个比赛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而湖面上却没有任何动静。
  
  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脸色发白的看着水面,谁都知道三强争霸赛有多危险,也许今天,四位勇士就将有人永远呆在湖底,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铂金贵族藏在袍中的拳头紧了紧,他比其他人更加担心,不光是因为小龙下水到现在已经超过了四十多分钟,还因为那个该死的救世主男孩……
  
  他还记得邓布利多那天找他过去时脸上诧异的表情,一个格兰芬多最重要的珍宝竟然是一个斯莱特林?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比赛开始之后,他才知道,那个什么所谓的珍宝,就是将勇士们最看重的人弄到湖底,而他们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救出自己的宝贝,如果不能救出的话……一个可怖的想法闪过铂金贵族的脑海,他的脸更了。
  
  如果Sev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不介意亲手拧断那个男孩的脖子,铂金贵族垂下眼帘,挡住闪过眼中的一抹凌厉。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水面上泛起了一波波涟漪,接着,一个铂金色的脑袋钻了出来,铂金贵族看到那个孩子的瞬间,立刻长长的吐了口气,感谢梅林,是小龙!
  
  他立刻走过去,用毯子裹住儿子的身躯,安抚的拍着他的肩膀:“你没事太好了!”他趁着其他教授照看布莱斯的时候,凑到儿子耳边低声嘟哝了一句,铂金小贵族低下了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他抓住父亲裹在自己身上的袍子,乖乖的跟着庞弗雷夫人走到另外一边去喝那些防止感冒的魔药。
  
  仿佛是商量好了一样,芙蓉紧接着小龙钻了出来,她慌张的扑到马克西姆夫人怀里呜咽着说着什么,邓布利多站在一边脸色大变,接着克鲁姆也带着赫敏爬上了岸,魔法部的官员们凑到了一起,焦急的争论着什么。
  
  铂金小贵族喝着药,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和这个世界隔绝了一样,好像是慢动作一样,他看着一个魔法部的官员跳进了湖里,过了几分钟,他抱着一个昏迷的金发小姑娘回到了岸边,他认识她,那是那个媚娃小姐的妹妹。
  
  这么说,她并没有完成比赛了?
  
  芙蓉看到那个小姑娘的瞬间就扑了上去,抱着昏迷的妹妹哇哇大哭,邓布利多的眉毛打了个死结,他紧紧的盯着水面,从铂金小贵族的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白巫师握着魔杖的手臂微微的发抖。
  
  他在担心哈利波特吧……
  
  铂金小贵族默不作声的将视线移到了父亲身上,谁都知道如果比赛结束哈利和他的珍宝还没有从湖里出来的话意味着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着平静的湖面。
  
  如果他死了,你会伤心吗?父亲?
  



抉择

  冷,很冷...
  
  他在暗中浮浮沉沉,冰冷的水流阻碍了他的呼吸,侵入肌理。他拼命的想要挥舞双手拨开这一片暗,却觉得无论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气,也无法挪动手指一分一毫。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模糊,只有无边的暗和寒冷包裹住他的身体,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上一世被纳吉妮咬了之后,在死亡的魔爪下挣扎时的感觉一样。
  
  他突然怔住了,难道自己又死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的人脸,卢修斯、小龙、纳西莎、邓布利多......许多人脸纠缠在了一起,最后变成了无数的光点,光点在虚空中漂浮着,最后连成了一张脸,他望着那张脸,虚弱的吐出了那个早就铭刻在他灵魂中的名字。
  
  “卢......修斯...”嘶哑的声音从烧得干裂的唇瓣中普一冒出,一个激动的声音已经在他耳边炸开:“感谢梅林!!萨麦尔!你总算醒过来了!”
  
  刹那间,仿佛有无数人围了过来,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光明在瞬间刺入眼膜,眼前晃动这无数张模糊的脸,无数个声音呱啦呱啦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卢修斯呢?他在哪里?他刚刚想开口,却被一股突然从灵魂深处涌上的倦怠给再次拖入了深渊。
  
  “萨麦尔!?”
  
  “弗卡洛同学!?”
  
  焦急的声音在瞬间像是潮水般退却,他的世界再次得到了安宁,他再次陷入了暗。卢修斯,你在哪里?
  
  “他怎么样了?”望着那张即使是在睡梦中依然紧紧皱着眉头的脸,铂金贵族努力压抑住心中的焦急,冷冷的问着庞弗雷夫人。
  
  “醒过来就好了,他会没事的。”庞弗雷夫人收回魔杖:“他在水里呆得太久了,加上本来身体就不好,幸好只是普通的发烧。”她皱了皱眉头:“如果是肺炎就糟糕了!”她说着,打量着站在周围的几个人,扬起眉毛:“既然他已经没事了,你们还不回去?”
  
  被她视线扫过的几个孩子忐忑不安的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孩子嗫嚅着站出来:
  
  “我们,想多留一......”他的话瞬间咽了回去,站在庞弗雷夫人身边的袍教授冰冷的视线让哈利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还呆在冰冷的湖底一般,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多留一会儿?”果然,袍教授微一扬眉:“如果你那堪比巨怪的脑子里还有记忆这个东西存在的话,也许你不会忘记究竟是谁害得我的学生至今昏迷不醒?......波特先生?”他威胁的扯了扯嘴角:“还是格兰芬多的学生都是如此健忘呢?邓布利多...教授?”
  
  被蛇院的院长点名的老教授僵着脸,斯莱特林们永远不会真的告诉你们他们有多生气,只有真正熟悉他们的人,才能从他们用词的一些微小的变化上发现他们的情绪。
  
  西弗勒斯很少真正生气,这点或许让人不敢相信,但是邓布利多记得很清楚,他只有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用教授这个称呼称呼他,所以当“教授”这个词从他薄唇中溢出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教授!”哈利咬着牙齿还打算坚持自己的想法,而邓布利多在斯莱特林院长真正发火之前,一把拉住了哈利的胳膊:“哈利...”他笑眯眯的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救世主男孩的肩膀:“也许
  我们的确该离开这里,现在病人最需要的是休?息!”他加重了语气,然后无辜的转头看着铂金贵族:“那么,西弗勒斯,我们先走了。”说完,邓布利多用魔力推着几个小巫师离开了医疗翼。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铂金贵族才放下了一直环在胸前的手臂,长长的舒了口气。
  
  “去守着他吧。”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如果他醒了,马上通知我。”
  
  “谢谢。”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铂金贵族道了谢,迅速走到床前,床边坐了下来。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人,在一天之前,他的脸色还惨白的像是鬼一样,可是现在,那张脸上却泛起了些微的红晕。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Sev......
  
  铂金贵族伸出手指,描绘着他的容颜,手指在他的鼻子下方停住了。他想起当那个该死的波特终于拉着他浮上水面时,他脸上的惶急,他甚至记不清当时自己做了什么事,因为那个男孩吼出的第一句话,就已经将他整个人打散了。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波特呜咽着,拖着完全失去了知觉的萨麦尔从湖中冒出来,不等邓布利多有所反应,他哭叫着:“快救救萨麦尔,他...他快死了!”
  
  梅林知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在刹那间,他的心脏骤停了几秒,快死了?他的Sev,怎么可能?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将爱人瘫软的身体抢入怀里的,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抱着他冲到医疗翼的,他只记得,当庞弗雷夫人告诉他,他还活着的时候,那股突然而来的幸福的感觉,几乎让他整个人就那么的倒下去。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他昏迷的这一天一夜的,他只知道,当他坐在他身边,注视着依然还在呼吸的他时,他的心中是多么的欣慰。
  
  Sev,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再也忍不住胸中勃发的情绪,再也不用忍耐,铂金贵族猛然俯下身,将耳朵贴上爱人的胸口,虔诚的聆听着那里传来的有力的跳动声,闭上了眼睛。
  
  “卢...修斯”嘶哑的声音再度在安静的室内响起,铂金贵族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魔药教授安抚的笑容,满是疲倦的眼睛里,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再次重逢的笑容。
  
  “你...”铂金贵族想说很多,他想说自己是多么害怕失去他。他想说,自己是多么爱他,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话:“把我吓坏了。”
  
  “对不起。”魔药教授虚弱的笑了笑,不用多说,他什么都明白,他望着爱人因为自己醒来而染上了一层喜悦的眼睛,微微的笑着。
  
  “Sev,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也许因为他笑得太过没心没肺,铂金贵族猛的凑了上来,额头抵住他的,小声的央求着自己的爱人。
  
  “好。”魔药教授点点头,这次的确将他吓得不轻,从不轻易暴露自己情绪的爱人,到现在捉住他双手的手还在颤抖,他垂下眼眸,望着紧紧握住自己双手的手掌。
  
  阳光正暖,气氛正好,铂金贵族根本无法抵御这样的诱惑,他就坐在自己面前,他的呼吸轻轻浅浅在他的脸上拂过,仿佛是挑逗似的,铂金贵族终于忍不住吻住了那张微微勾起的唇,你没事,太好了。
  
  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穿过窗框照射在地上的阳光突然掠过了的一抹阴影。
  
  “萨麦尔没事了吧?”布莱斯从书中抬起头来,望着沉着脸跨入寝室的铂金小贵族。
  
  “没事了。”铂金小贵族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将手中的书包扔到床上,走到自己的桌子前,伸手拿了一本书。
  
  “哦,没事就好。”布莱斯扬了扬眉毛,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好友似乎有些...不高兴?他怎么会不高兴呢?他不是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第二项比赛么?
  
  铂金小贵族坐在了沙发上,变幻不定的魔法窗户忠诚的将阳光照进了房中,坐在阳光中的铂金少年似乎有些不能适应太过刺目的阳光,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就在布莱斯觉得自己是否有必要调整一下窗户上的魔法,让阳光变得稍微温柔一点的时候,铂金小贵族的声音突然在宁静的室内响起。
  
  “布莱斯,我...似乎不算是一个真正的马尔福呢!”
  
  “什么??”布莱斯瞪大了眼睛,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不然他一向骄傲自信的好友,怎么会说出如此不自信的、脆弱的话呢?他瞪着铂金小贵族。
  
  铂金小贵族没有说话,他只是专心的望着自己的手,好像手上有什么珍奇的宝物一样,布莱斯根本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双手,差点亲手杀了疼爱自己的教父,差点亲手毁了父亲的幸福。
  
  这双手,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亲手毁了母亲的幸福。
  
  那时候,如果我再狠心一点,铂金小贵族茫然的注视着自己的手,他亲手解脱了纠缠着哈利的那几只鱼人。然后看着哈利去拯救他的“宝贝”。
  
  他下不了手,他恨教父,因为他夺走了他的父亲。
  
  马尔福最重视的永远是自己的家人,这是家族的信条,那么按理说,他对教父出手的时候,应该是毫不犹豫的,为什么到了最后,他会犹豫了呢?
  
  铂金小贵族想不明白,他现在后悔了,很后悔,尤其是当他披着隐形衣,望着父亲和他相拥在一起的时候,他站在那里,看着父亲亲吻他的教父。
  
  两个男人亲吻着,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恶心,为什么呢?父亲明明背叛了爱着他的母亲,教父明明背叛了敬爱着他的自己,为什么他不觉得恶心呢?
  
  “拉科!?”布莱斯猛烈的摇晃让铂金小贵族从恍惚中走了出来,他茫然的抬头望着自己的好友:“是因为,我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家人了吗?”
  
  “你怎么了?”布莱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他惶急的站在铂金小贵族面前,望着那双原本纯净的灰蓝色眼中突然弥漫而起的一层雾气,那雾气最终凝结成了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滚落尘埃。
  
  “咳,咳...”又来了,那种感觉,魔药教授捂住嘴,感觉胸口一阵闷痛。他生病了吗?他松开捂着嘴的手,默然注视掌心那抹刺眼的红。
  
  一切都很正常,从湖冰冷的湖水中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周,他的魔药重新开始了熬煮,为了避开所有人的耳目,甚至包括...卢修斯的,他偷偷跑到了有求必应屋里熬这份也许会要了他的命的魔药。
  
  他相信庞弗雷夫人的医术,她说他病好了,那么就绝对不会骗他,那到底他现在胸口时不时的闷痛感和最近一周来,老是莫名出现的吐血现象,是什么原因呢?
  
  他一面往锅里添上了一味药材,一边开始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每天早晨,他和布莱斯一起上课,中午和布莱斯一起吃饭,下午他开始熬煮魔药,晚上宵禁前回寝室和布莱斯道晚安后趁着他熟睡后再溜出门。
  
  哈利波特没有找他的麻烦,邓布利多似乎也放松了对他的监视,甚至就连自己拜托布莱斯将那些魔药交给小龙的时候......
  
  搅拌的手突然停住了,仿佛沉沉夜中突然划过的一道闪电,魔药教授突然发现了不对,最近两周以来,他似乎,从来、一直都没有和小龙说过一句话。
  
  不对,不止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除了上课以外,他们在其他地方也从未碰见过,这种情况,小龙在躲他??
  
  难道小龙知道了什么?
  
  本能的,魔药教授立刻就想到了这方面,可是没道理的,他和卢修斯一向都很谨慎,他们不可能会被小龙发现...
  
  可是除了这个原因,他根本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原因,一向都很敬重他的小龙会突然对他避而不见,一想到这个可能,魔药教授就觉得胸口的闷痛再一次加剧了,他根本不敢想象一旦卢修斯知道小龙知道他和他之间的事后,他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捂着胸口,刻意的忽略掉因自己猜测爱人可能会作出的那个反应而更加难受的感觉,决定先去地窖一趟,有些事,还是必须说清楚的好。
  
  刚刚走到一楼,还没有踏上通往地窖的楼梯,魔药教授就停住了脚步,前面缓步走来的,不正是小龙么。
  
  他眨了下眼睛,望着那个孩子望着他时平静的眼神:“教父,你也是来找父亲的?”铂金小贵族微微勾起唇角,淡淡的问。
  
  “是的。”魔药教授望着小龙的眼睛,他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到太过虚假,他微微笑了一下:“我来找卢修斯商量点事,你...”对着这双过于平静的眼神,他根本无法问出那个残忍的答案,最后,他只是拍了拍铂金小贵族的肩膀:“早点休息吧。”
  
  “好。”铂金小贵族点点头,两人差身而过,魔药教授望着教子的身影消失在暗中,他垂下了眼眸,刚才他拍上教子肩膀的时候,那个孩子肩膀本能的垮了一下,但那个孩子似乎很快就发觉自己的动作,立刻又假装没有动过似的,任由自己拍上他的肩膀。
  
  你知道了?对吗?
  
  魔药教授脑海中闪过铂金小贵族那双平静的眼睛,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揉搓了几下。他和卢修斯还没有做好被发现后的准备,小龙就知道了一切,那个孩子以后会怎么看他们,会怎么看他,在他的心里,他现在大概变成了一个夺去他父亲的坏人了吧?
  
  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魔药教授转过身,打算继续回去熬魔药,就这样了吧,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不用去地窖,卢修斯不是笨蛋,他很快就会发现这件事,随之而来的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再次捂紧了胸口,直到心脏、手臂和嘴唇都传来了难以忍受的痛苦为止。
  
  召唤?
  
  这个时候?魔药教授深深的喘息着,手臂上的标记像是毒蛇一样撕咬着他的皮肤,在那股痛苦摄住他的意识前,他已经站到了那位君主面前。
  
  这次的召唤,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魔药教授迅速扫了眼四周,没有发现铂金贵族的身影,立刻就明白暗夜君主召唤他的真正目的了。
  
  “如何了?”暗夜君主站在书桌前,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桌面,单刀直入的问。
  
  “有一些...效果,可是还没有完全的...”魔药教授斟酌着词句,这个魔药其实已经可以进入试验阶段了,不过现在他能拖多久是多久。
  
  没错,他的确不能违背暗夜君主的旨意,因为那会将整个马尔福家都拖入地狱,不过,如果能让他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只要暗夜君主不再盯着小龙,只要小龙能够不再引起他的兴趣,那么他就可以......
  
  “他最近的表现,我很满意。”暗夜君主突然在低着头的魔药教授耳边说:“我不希望你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我的部下。”他满意的看着魔药教授的身体几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您说的是...”魔药教授的指尖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掌心之中,难道那张写着小龙名字的羊皮纸,是他投进去的?
  
  “即使是斯莱特林,也有自己选择伴侣的权利。”暗夜君主没有说话,他只是扫了魔药教授一眼。
  
  “您的意思是?”魔药教授心里一喜,他的意思是,他不会强迫小龙?
  
  暗夜君主没有回答魔药教授,他只是勾起了唇角:“你的脑子也喝了减龄剂了么?西弗勒斯?”
  
  魔药教授心里一惊,那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他望着暗夜君主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个可怕的想法顿时浮出水面,他怎么会忘记了,眼前的人,不正是继承了斯莱特林姓氏的人吗?
  
  这么说,他不会放弃了?
  
  暗暗握紧了拳头,魔药教授在瞬间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绝不能让小龙落到那样的地步,他们同是斯莱特林,他怎么会看着卢修斯最爱的孩子成为另外一个男人的...禁 脔?
  



两难全

  “Sev!”铂金贵族穿过长长的走廊,冲到地窖里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爱人好端端的站在坩埚前熬着魔药的样子,才不由的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魔药教授面前,一把将他搂进自己怀里:“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卢修斯?我会有什么事?”魔药教授不动声色的挣脱了爱人的拥抱,趁铂金贵族检查自己身体的时候,悄悄的将桌面上的一个装着红色碎屑的玻璃瓶往内挪了挪。
  
  “他召唤你一个人,而且…”铂金贵族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的爱人,试图在他身上找出不对来。按照多年来的经验,那位只有在心情特别不好,需要发泄的时候才会单独召唤某位食死徒前去。
  
  “你以为他会赏我一个钻心剜骨?”魔药教授挑了挑眉毛,安抚的握住爱人的手:“他只是突然想起来……”
  
  “突然想起来?”铂金贵族反握着魔药教授的手,有些纳闷的抬头注视着爱人平静的眸。
  
  “他需要一些…魔药。”
  
  “魔药…吗?”铂金贵族放下心,微微皱起眉头。没错,很多年以前,暗夜君主也时常让Sev熬一些特殊的魔药,他好奇的越过爱人的肩膀往他的坩埚里望去,一股淡淡的清香从那里飘进他的鼻子。
  
  “它是做什么用的?”
  
  “它…”魔药教授瞥了眼咕噜咕噜冒着泡的坩埚,微微勾起唇角:“一些…只不过是能让“某人”觉得麻烦的小玩意儿!”
  
  “某人?”铂金贵族立刻将这个某人理解为某位嗜吃甜食的凤凰社首领,他扬了扬眉毛,望着自己的爱人:“那我可就万分期待…那个小小的,能让他也会觉得头疼的小?麻?烦?了!”
  
  帮卢修斯整理好第二天要用的魔药材料,魔药教授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寝室。小龙和布莱斯早就沉入了梦乡,他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将自己扔到了床上,很快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晨光还没有从施过魔法的窗户中照进来,铂金小贵族已经悄悄的起床了,他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离开了寝室。这些天来,他早就养成了习惯,早出早归,只有这样,才能尽量避免和教父单独呆在一起。也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去想父亲和教父的那些……关系。
  
  小龙刚刚离开寝室,魔药教授立刻睁开了眼睛,他掀开帷幔,走到小龙的床前,只扫了眼床铺,便伸手从枕头上拿了一样东西,揣进了怀里。
  
  布莱斯张开眼睛,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了,他摇摇晃晃的去把自己梳洗干净,冷水瞬间刺激的迷糊的小贵族,等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清明。偌大的寝室内空无一人,布莱斯发现今天又延续了过去一周以来的情况。
  
  他总是最后一个起床,拉科和萨麦尔总是一先一后的离开寝室,他们究竟怎么了?抓抓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同为斯莱特林且是亲戚的男孩到底怎么了,布莱斯耸耸肩膀,将这个问题归结于也许是青春期男孩的躁动心理,他抓过书包,也离开了房间。
  
  上午第一节课就是斯莱特林院长的魔药课,布莱斯走近教室,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好友,以及放在他面前桌子上的,装在一个白瓷花瓶中的在阳光下泛着幽深光芒的玫瑰花。
  
  “你怎么把它带来了?”布莱斯放下书包,好奇的望着那朵娇艳的玫瑰。
  
  铂金小贵族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扫了眼自己的教父,又迅速的移开了视线,他难道要告诉布莱斯,带着玫瑰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他羞于启齿的原因麽?铂金小贵族伸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花瓣,感觉花瓣上传来一阵令他安心的颤动,他知道,那是玫瑰军团长在向他传递着信息,只要有它们在,他就不用那些来自暗处的,可怖的东西了。
  
  魔药教授没有说话,他只是定定的望着摊在桌面上的魔药课本,仿佛在很认真的研究着那上面的内容。如果有人一直观察他的话,肯定会注意到,那页书从布莱斯进来到现在都一直没有翻动过。
  
  布莱斯奇怪的瞥了萨麦尔一眼,发现他的双手笼在校袍里,他根本看不到在校袍里面,魔药教授花了多大的克制力,才压抑住从胸口处窜上来的那股疼痛。
  
  以往这种痛苦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拜访他,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魔药教授端坐在长凳上,指尖深深的陷入了掌心之中,他想凭着手上传来的疼痛,压抑住胸口的那股闷痛。
  
  梅林!魔药教授的脸越来越白,几乎都不敢呼吸了。因为每呼吸一下,他都能感觉到胸口像是被无数的小针同时扎了一下一样。
  
  疼痛和窒息的感觉慢慢的席卷了他的全身,魔药教授渐渐觉得眼前发,他忍不住想要大口的呼吸,可是放开呼吸的瞬间,又像是几千几万根针同时刺入了心脏,疼的他身体猛地一颤,趴在了桌子上。
  
  布莱斯很快就发觉了他的异样:“你怎么了?萨麦尔?”他迅速扶起银发男孩,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萨麦尔?”布莱斯紧张起来,他一只手搂着颤抖着魔药教授,迅速转头抓着铂金小贵族的胳膊:“拉科!你快看,萨麦尔他……”
  
  铂金小贵族转过头,立刻被教父脸上的痛苦神情刺了一下,灰蓝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点。
  
  大门被猛的推开了,原本应该出现在门口的斯莱特林院长却换成了另外一个人,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望着自己的教授,纷纷掏出了课表。
  
  “这节课是魔药课啊!”哈利小声的嘀咕着,其他的小狮子们纷纷点头,米勒娃.麦格,格兰芬多院长扫了眼整个教室的学生:“今天上午的课都改成自习,小马尔福先生,请你立刻到校长办公室去一趟。”她说完,对着人群中的哈利微笑了一下:“当然,还有你,哈利,你也要去。”
  
  铂金小贵族原本打算越过布莱斯,搀扶住教父的手在听到麦格的话后猛然一顿,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像是潮水一样从他眼中退却了。他缩回了手,面无表情的望着虚弱的靠在布莱斯身上的教父:“布莱斯,麻烦你送他去一下医疗翼。”他淡淡的说,起身离开。
  
  魔药教授睁开眼睛,一股晕眩顿时向他袭来,他猛的又闭上了眼睛,花了半天时间等待那股该死的晕眩感过去,等到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卢修…斯…”干涩的嗓子几乎说不出话来,魔药教授只有用尽力气,手指碰了碰铂金贵族紧握住他的大手。
  
  “梅林!”铂金贵族原本黯淡的眼睛在发现他清醒之后瞬间恢复了神采,他迅速吻了一下魔药教授的手,然后他探了探他的额头:“感谢梅林,你总算不烧了,Sev。”他松了口气。
  
  “我发烧了?”魔药教授有些纳闷,自己的身体也就是最近才出现一些奇怪的症状,可是发烧?这个东西除了某几次“意外”之外,已经很有没有关顾过他的身体了。
  
  “嗯。”铂金贵族点点头,皱起了眉头:“你必须好好的保养下自己了,Sev,”他回头望过去:“学姐。”
  
  随着他的声音,庞弗雷夫人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魔药走过来,等魔药教授乖乖的将它们灌进自己的肚子之后,她才拧着眉毛,双手环胸望着自己的两个学弟:“现在!说说看吧!”
  
  “说什么?”魔药教授莫名其妙的和铂金贵族互望一眼。
  
  “说什么?”庞弗雷夫人似乎很生气:“说说你这个魔药大师,竟然…”她顿了顿,接着说:“会……”
  
  “竟然会?”魔药教授一愣,以为庞弗雷夫人是因为他发烧了而生气,急忙解释道:“学姐,我不是,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会发烧的。”他话音未落,庞弗雷夫人便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以为你的发烧是偶然的吗?”
  
  “不是偶然的?”魔药教授的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寒光,他最近似乎没有得罪什么人,也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而听庞弗雷学姐的意思,他这次发烧,难道是有人在背后对他……还没等魔药教授想明白,他就感到手上一紧,铂金贵族已经激动的握紧了他的手,焦急的望着庞弗雷夫人:“学姐,你是说Sev这次生病是有人……”
  
  “我在检查他身体的时候才发现…”庞弗雷夫人扫了眼紧张的铂金贵族:“不是魔药,是一种很奇怪的魔力波动,我以前从未见过……”她抽出魔杖轻轻一挥,魔药教授的手臂上立刻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光团,光团内青色和色的光线纠缠在一起,起起伏伏。
  
  “这是?”魔药教授望着那团跳动着光线,抬头望着庞弗雷夫人。
  
  “诅咒。”庞弗雷夫人皱起了眉头:“按某种规律来说,也许是魔力反噬引起的……”
  
  “魔力反噬??”魔药教授和铂金贵族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不同的是铂金贵族是惊喜的声音,而魔药教授则是震惊。
  
  魔力反噬?
  
  魔药教授按住自己的胸口,感觉随着自己的呼吸,那里仍旧隐隐作痛,魔力反噬,除了上一次在马尔福庄园,因为蛇怪和凤凰血自己的魔力幅了一大截。魔力幅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了,魔药教授的脑海中闪过小龙望着他时深藏着痛苦的目光,是那个原因吗?
  
  那天阿布拉克萨斯的话犹在耳边回响,如果玫瑰军团的主人对第二灌溉者的态度有所改变的话……
  
  有所改变……有所…改变……
  
  “Sev?”铂金贵族掩不住脸上的喜气:“看来这只是暂时的魔力反噬,只要等到你的魔力完全恢复正常了,就没问题了!”
  
  “啊…”魔药教授望着爱人喜悦的神情,怔怔的回答着爱人,铂金贵族误以为爱人脸上的怔忪表情是因为担心自己体内的魔力,他安抚的握住爱人的手掌:“别担心,Sev,只要不用太消耗魔力的魔咒,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的,对吧,庞弗雷学姐。”他丢了个眼色给庞弗雷夫人。
  
  “别太担心,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似乎收到了铂金贵族的求救信号,她安抚的微笑了一下:“只要你不用类似于钻心剜骨、阿瓦达索命等暗系的魔法,或者是速速愈合之类的治疗类魔法,你的身体就不会出太大的问题的。”
  
  铂金贵族听了庞弗雷夫人的话,忍不住眉毛一扬,学姐说的好像是他的Sev随时随地都会掏出魔杖来上一个阿瓦达索命一样。
  
  魔药教授微微垂下头,注视着自己和爱人的手,他和他的十指交缠在一起,就像是他们的命运一样。
  
  “Sev?”铂金贵族担忧的声音在魔药教授耳边响起,魔药教授抬头的瞬间已经掩去了自己眼中曾经出现的那抹脆弱:“你该回去上课了,卢修斯。”他提醒着他,铂金贵族在爱人的提醒下,这才意识到自己下午有两节课,他嘟哝了两句,起身离开。
  
  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庞弗雷夫人脸上的笑意在瞬间消失了,她担忧的坐到了铂金贵族刚才坐着的位置,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学弟,好半天,她才轻轻的说:“这是你的决定?”
  
  “是的。”魔药教授点点头,庞弗雷夫人听到他的回答后,沉重的叹了口气:“我去准备一点魔药,你喝了以后,那些症状会减轻一点。”
  
  “谢谢…”
  
  “不用谢…”庞弗雷夫人的身影顿了顿,拉上了帘子。
  
  等她的脚步声慢慢消失,魔药教授才放纵自己,还带着爱人手掌温度的手心贴上了自己的胸口,心脏似乎在得知真相的瞬间已经停止了跳动。
  
  小龙,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魔药教授的眼睛黯淡了一下,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个躺在爱人怀里,睡得一脸香甜的小宝贝。那个跟在他身后,努力模仿着父亲脸上高傲的神情,却因为太小,而显得有些滑稽的模样。那个随着年纪的长,性格变得越来越沉稳的少年。
  
  小龙,你开始恨了我吗?
  
  这个认知在瞬间几乎击垮了他,是的,恨是很正常的,魔药教授感觉心里苦涩极了。他不是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他、卢修斯、茜茜和小龙能够平静的呆在一个屋檐下,可是现实如此残酷,那个想法早就随着现实一步步被自己埋藏在了心底深处。
  
  他爱卢修斯,也爱小龙,他不希望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可他也明白,自己对卢修斯的爱就是对小龙的伤害。
  
  可他也是人,他也克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在前一世,他成功欺骗了自己,让所有人,包括卢修斯都以为他至死爱着的都是莉莉伊万斯。
  
  而这一次,他只是想要获得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幸福,他只是想要抓住…他生命中唯一的阳光而已……
  
  卢修斯…魔药教授抓紧了自己胸口的衣服,感觉心脏痛的无以复加,那种针刺一样的痛苦又回来了,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他自嘲的扯了扯唇角:“这就是我放纵自己的惩罚麽?梅林?这就是…你对我的恨吗?小龙?”
  
  在庞弗雷夫人的“妙手回春”下,魔药教授很快就离开了医疗翼,误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而发烧的哈利波特几次在上课路上试图和他说话,都被魔药教授冷淡的拒绝了,铂金小贵族冷眼看着自己的教父,觉得他似乎比生病前更加瘦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欣喜这种变化的时候,同时又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酸酸的,老是想哭。
  
  魔药教授依然故我的行动着,每天晚上,他都要去地窖熬那份必须熬煮的“魔药”,而因为有暗夜君主的命令,铂金贵族也没有去干扰自己的爱人,通常在魔药教授熬魔药的时候,铂金贵族就在批改作业,偶尔他抬起头,就会看到向来都是聚精会神熬魔药的爱人有时竟然会站在那里发呆。他在想什么?铂金贵族收回了视线,将这个疑问吞回了肚子里,也许是因为那个魔药的配方或是材料,才让他这么神不守舍的吧?
  
  又一个夜晚,铂金小贵族换了睡衣,坐在自己的床上,望着自己的教父惨白着脸从床上爬起来。
  
  “你去哪里?”铂金小贵族压抑住心中的火气,看着教父推开寝室门。
  
  “我有些事。”魔药教授停住了脚步,望着小龙的眼睛,现在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有事?”铂金小贵族握紧了拳头:“容我提醒你,即使是教授,也有自己的…”他顿了顿:“……你这么频繁的去找他,也许……”他望着自己的教父,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和父亲间的事麽?他每天晚上都……铂金小贵族一想到自己的母亲每晚一个人孤单的呆在马尔福庄园里,就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怒气。
  
  魔药教授深深的看了铂金小贵族一眼:“不是你想得那样!”他解释了一句。
  
  “不是我想的那样?”铂金小贵族的眼神瞬间冷冽下来,他气极反笑:“不是我想得哪样呢?萨麦尔?你每天晚上都出去找他,也不要怪我会这么想……感情再好,也不能…像是…”他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的吐出一句话:“?着?要?爬?上?他?的?床?一?样!”
  



阴差阳错

  ?着?要?爬?上?他?的?床?一?样!?
  
  握住门把的手僵住了,魔药教授慢吞吞的转过身体,盯着自己的教子。半响,他挑起眉头:“拉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更不认为你有必要知道到底我去做什么…… 我认为这是我和你父亲之间的问题,关于这一点我想我有权利不做任何回答。”
  
  铂金小贵族闻言,优雅的弯起唇角,嘲讽的看着自己的教父:“有没有必要当然是教父您说了算,您也确实有不回答我的权力。我想不仅仅是我,我的母亲也会很期待您的答案……教?父!”他一字一句的吐出在他的心目中,早已经被咬得粉碎的两个字。
  
  “你母亲那里我自然会解释清楚。而你,拉科,你有你的责任和义务。当然,这个义务不包括窥探你父亲地秘密!”魔药教授深深的看了眼教子,转身离开。将小龙一个人留在寝室里,他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思考,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他今天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合时宜。
  
  而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拐了个弯,魔药教授望着面前的楼梯,一条是通往地窖的,而另外一条则是通往八楼。他只是迟疑了一下,就立刻选择了通往八楼的那道楼梯。
  
  推开有求必应室的门,魔药教授果然看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个,和霍格沃茨以外的地方联网了的壁炉,他抓了把飞路粉,跨进了壁炉:“马尔福庄园!”
  
  “纳西莎,我需要你的帮助!”马尔福家客厅悬挂着的水银灯下,魔药教授开门见山的对着纳西莎说。
  
  “怎么了?Sev?”纳西莎看着自己丈夫的好友和爱人,有些意外的问。
  
  “也许你知道,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很快就会举行了。”
  
  “我知道。”纳西莎回答,她不但知道这件事,而且她还必须为了三强争霸赛不得不再次巩固整个霍格沃茨的魔法防御,这些天她简直累坏了。
  
  “四个人,芙蓉.拉库尔、维克多尔.克鲁姆,哈里波特和小龙……”
  
  “这些我都很清楚。”纳西莎望着好友平静的眼睛:“我想这并不是你要求帮助的理由,一个简单的迷宫……”她微微勾起唇角:“任何一个斯莱特林都可以轻易通过的迷宫,并没有什么难度。”
  
  “以前也许是。”魔药教授摇了摇头:“但是现在…也许你已经知道了,那个人已经回来了。”
  
  “那个人?”纳西莎微微拧眉,片刻之后,她抬起头:“你说的是“那个”伏地魔?”
  
  “没错。”魔药教授点点头,看来卢修斯已经将一部分的事实告诉给了她。
  
  “他回来了,但是这跟三强争霸赛有什么……”纳西莎突然顿了顿,不可置信的望着魔药教授:
  
  “你是那个意思吗?他准备在最后一个项目上做手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这样。”魔药教授皱着眉头说:“具体动什么手脚,我现在还不清楚…可我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他回来的最终目的是复活。”
  
  “复活?”
  
  “我在一个古老的魔法中看到过,暗的复活魔法。”魔药教授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串绿色的魔法字歪歪扭扭的出现在空气中:
  
  “父亲的骨 无意中捐出 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Bone of the father unknowingly given you will renew your son
  
  仆人的肉 自愿捐出 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Flesh of the servan willingly given you will revive your master
  
  仇敌的血 被迫献出 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Blood of the enemy forcibly taken you will resurrect your foe ”
  
  “他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哈利波特的…血。”
  
  “你是说他会趁着最后一个项目,抓走那个哈利波特,强迫他献出他的血液,让自己复活?”
  
  “是的。”魔药教授点点头:“也许卢修斯曾经告诉过你,那位大人的旨意?”
  
  “他曾经说过一些…”纳西莎皱着眉头:“你需要我做什么?Sev?”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复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他挽起了袖子,那上面的魔标记清晰可见。
  
  “我需要你变成我的样子……”魔药教授递给纳西莎一个水晶瓶。
  
  六月二十四日傍晚,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即将举行,作为霍格沃茨十二位校董之首以及这次参赛勇士的父亲,铂金贵族理所当然的坐在教师席上,有些紧张的注视着站在迷宫入口的儿子。
  
  他手臂上的魔标记隐隐作痛,铂金贵族不着很急的瞄了一眼在一边坐立难安的卡卡洛夫,想必他也有所感觉吧,那个人,正在召唤他们。
  
  “火星已经升起,战火将重临大地,我预感到了危险……”特里劳妮沙哑的声音突然从铂金贵族身后传来。
  
  “危险?”卡卡洛夫也听到了特里劳妮的声音:“真有趣,我认为对于霍格沃茨和布巴斯顿的学生来说,我的克鲁姆就是他们的危险。”他得意的说着,丝毫不在乎马克西姆夫人和其他霍格沃茨教师瞬间沉下来的脸。
  
  “我宣布!比赛开始!!!”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整片场地,铂金贵族在喧嚣的人群中看着自己的儿子头也不回的走入迷宫之中。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感到的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了。他皱起了眉头,耐着性子和周围的人聊了一会儿,手臂上的魔标记越来越疼痛。铂金贵族眼神一黯,趁着所有人都热火朝天的聊着究竟谁会带着火焰杯出现在空地的时候,悄悄的离开了观众席,往召唤的地点。
  
  沉沉的墓地中,数个披着斗篷戴着色兜帽的人围成一圈,他们的眼睛都望着一个方向,那里刚才陡然升起了一朵魔法焰火。铂金贵族知道,那是有人退出比赛的标志,他望着那朵焰火,在心里猜着究竟是谁退出了比赛。
  
  没隔几分钟,又是一朵焰火在天空中炸开,第二个勇士退出了比赛,铂金贵族皱紧了眉头,他诚心的在心里祈祷,这两朵焰火中,最好有一朵是属于自己的儿子。
  
  斯莱特林的荣誉固然重要,可他希望那个孩子明白,真正的荣誉是让家族平安的长久的站在魔法界的顶端,而不是牺牲掉…自己。
  
  当魔药教授和哈利波特站在火焰杯面前时,炸开的焰火将两人各异的表情呈现在夜里,哈利奇怪的扫了眼和自己几乎是同时到达的铂金小贵族:“你不高兴?”他奇怪的看着他,不是说斯莱特林最注重的是荣誉麽?
  
  魔药教授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的望着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杯子,实际上却是被施了魔法的门钥匙。
  
  哈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呃…”他沉吟了一下:“马尔福,虽然我很讨厌你,不过既然你和我一起到了这里,那么这个奖杯就属于我和你,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带着奖杯回去?”
  
  “好。”魔药教授深深的望了哈利一眼,点点头。
  
  碧眼小狮子顿时兴奋起来,他欢快的说:“三、二、一……”两人的手一起抓住了火焰杯,魔药教授只感觉到似乎有个钩子猛地一钩,眼前的景色顿时颠倒过来……
  
  “这是哪里?”哈利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而在他身边的铂金小贵族似乎在落地的瞬间给了自己一个漂浮咒,依旧好端端的站在他旁边。
  
  “我认为…”马尔福低沉的声音在哈利的耳边响起:“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魔药教授望着墓地四周影影绰绰的人影,嘲讽的勾起了唇角。上一世,他就是那些躲在阴暗中的人群中的一员。他看着塞里克.迪戈里被夺去了生命,看着自己那个疯狂的主人在咒语中复活,而这次,他却站在了那个人的对面。
  
  “他们是谁?”哈利感觉自己头上的伤疤一阵阵的剧痛着,他求助的望着冷着脸,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的铂金小贵族。
  
  “我认为,这个问题你问我比较好……Mr.Potter……”人群中骚乱了一下,一个将自己的脸藏在色的兜帽下面的巫师缓步走了出来:“你可以称呼我们为Death Eater……或者伟大的魔王的仆人……”
  
  “食死徒??”哈利瞪大了眼睛。
  
  “Death Eater ! ” 那人低低的笑了几声:“我想你从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那里,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哈利的身上搜出魔杖,扔到了地上。
  
  “食死徒……”哈利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凉,还没等他想到该怎么办,另外一个曾出现在他的噩梦中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Well,Well,Well……我终于等到你了……哈利…波特…”人群分开,一个猥琐的人抱着一团东西出现在哈利的面前,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猥琐的家伙。
  
  “虫…尾巴…?”那个杀了他父母的人,不是被关进阿兹卡班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主…主人?”虫尾巴没有理会哈利,他献媚的望着自己的主人:“可以…开始了吗?”
  
  魔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扫过站在哈利身边的铂金小贵族,嘴角上挂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Well,还有一个孩子,让我猜猜…”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哈利注意到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个巫师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铂金色的头发,还有这个神情…彼得,你猜他让我想到了谁?”
  
  “不,不知道…”虫尾巴的身体更弯了。
  
  “当我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也曾经有过这么一个朋友……”魔王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阿?布?拉?克?萨?斯……”
  
  阿布拉克萨斯?那是谁?哈利疑惑的看着铂金小贵族。
  
  魔药教授盯着魔王,缓缓的,优雅的行了一个礼:“谢谢您还记得我的祖父,My Lord…”他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魔王满意的盯着铂金小贵族,片刻后才点点头:“卢修斯,你的儿子,我很满意……”
  
  卢修斯?卢修斯.马尔福?哈利惊诧的望着魔王身边那个人,这才注意到他兜帽的外沿不经意露出来的…铂金色的发丝。
  
  哈利张大了嘴巴,魔王一个眼色,虫尾巴已经冲了过来,将他牢牢的绑在了柱子上。哈利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直到虫尾巴用一把锋利的刀子划开他的手臂为止,他才好像猛然回过神,瞪着魔头。
  
  不过显然一切都为时过晚,那个咒语在夜空中响了起来,一团惨白色的骨头被丢近了冒着热气的魔药之中,然后就是虫尾巴呜咽着,用刀子削下了一大块肉,哈利的血液滴入魔药的瞬间,一片白色的雾气蒸腾而起,遮盖住了虫尾巴和魔王的身影。
  
  雾气逐渐散去,一个光着头,血红色的眼里时不时掠过一抹疯狂的男人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他接过一个食死徒递上来的袍子,穿在了身上。然后,他回过脸,凑近了哈利,虫尾巴战战兢兢的递上了一根魔杖。
  
  冰冷的魔杖抵上了哈利波特的下巴,魔王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多久了…我渴望这样很久了…我已经不记得了,哈利…波特,我早就说过…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登上魔法界的顶端…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他冷冷的看着哈利,嘴唇蠕动了一下:“现在,是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阿瓦达…”他话音未落,原本一直乖巧的任他们宰割的哈利却猛然扭开了头,避开了魔王的魔杖。
  
  “很抱歉,Mr.Voldmort,”哈利迅速说着:“我不想死在一个疯子手里!”
  
  “你!”魔头大怒,他的魔杖立刻对准了哈利的胸膛:“死到临头还嘴硬,该死的...哈·利·波·特!”他的魔杖尖端发出了绿色的光芒。
  
  哈利就在魔杖顶住自己胸膛的瞬间,右腿抬起,狠狠的踹了魔王一脚,趁着魔王踉跄后退的功夫,他猛的扑倒在地上,躲过其他的食死徒扔过来的魔咒,拣起刚才被搜出来的魔杖:“奖杯飞来!”
  
  “抓住他!抓住他!!!!”魔头大吼着,所有的食死徒都动了起来,在他们扑到哈利的瞬间,哈利抓住了奖杯,然后他消失了。
  
  哈利头晕目眩的坐在巨大的操场内,直到邓布利多等人感觉不对劲,冲到他面前,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脱险了。
  
  “哈利?哈利?”邓布利多有些焦急的看着还在恍惚中的哈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注意到哈利的手臂在流血。
  
  哈利无神的望着围在他身边的这群人,邓布利多,赫敏,罗恩,卡卡洛夫,马克西姆夫人…以及,他突然发现了站在几步远的另外一个人,哈利这才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的抓住邓布利多的袍子:“邓布利多教授!邓布利多教授!请你紧去救拉科!他还在魔王的手里!”哈利根本没发现当自己说出那个人名字的时候,在场的人几乎都瞬间沉默了下来,原本焦急的神情换成了恐惧以及不可置信。
  
  “魔王??”邓布利多安抚着哈利:“等一下,哈利,你能告诉我刚才发生的所有事吗???”
  
  “刚才…”哈利忙不迭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邓布利多:“是马尔福,他趁着对魔王行礼的时候,告诉我,一定不要反抗,趁着所有人都松懈的时候再逃跑,”他举着魔杖:“他告诉我,那个奖杯被施了门托斯,抓着它就可以回来!”哈利颠三倒四的说完,又抓住了邓布利多的袍角:“拜托你救救他,教授……”
  
  哈利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出要邓布利多去救拉科的时候,原本站在远处的斯莱特林学院院长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匆忙的离开了。
  
  魔头站在哈利消失的地方,半响,他才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很好,我很满意……”他转过脸,红色的眼睛掠过每一个食死徒:“没想到,你们竟然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他嘲讽的弯着唇角:“是你们的魔力退步了?还是有人暗中…”他的视线落到了魔药教授身上:“也许,我们聪明的小马尔福先生可以解释…一下?”
  
  “My Lord?”卢修斯有些不明白魔王的话,他微微上前,挡住了儿子:“马尔福家族永远忠于Lord Voldmort,我们绝不会…背叛。”
  
  “不会…背叛?”魔头冷笑了两声:“我相信你的忠诚,卢修斯,但是…”他盯着魔药教授:
  “我却不相信你,小马尔福先生,你能告诉我,哈利波特临走前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吗?”
  
  哈利波特临走前的眼神?魔药教授心中一凛,魔王突然将怀疑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时,他就在奇怪了,自己刚才借着弯腰的机会教哈利怎么逃跑,难道是哈利逃掉前最后的那个眼神出卖了自己?他这么想着,脸上却依旧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藏在袍子里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魔杖。
  
  “我不明白您指的什么,My Lord,”魔药教授沉着的回答:“如果你说的是救世主男孩,我一直深信,一个格兰芬多的救世主,永远都是斯莱特林的仇人。”
  
  “斯莱特林的仇人?”魔王冷冷的站在那里,把玩着手中的魔杖,血红色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魔药教授:“不是我的仇人?”
  
  “当然,他也是Lord Voldmort的仇人……”魔药教授垂下眼帘,回答魔王的问题。
  
  “Well,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魔王看着自己的魔杖,唇角扯出了一抹假笑:“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背叛我的人的下场吧?小马尔福先生。”他说完,举起了魔杖。
  
  “我想你可能误会他的意思了。”铂金贵族立刻挡在了儿子身前。
  
  “误会?卢修斯,你也打算背叛我吗?”魔王的魔杖转到了铂金贵族身上,他的动作让魔药教授差点直接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不,我并不打算背叛…”铂金贵族优雅的笑着:“Lord Voldmort。我们永远忠诚的…对象。”不过忠诚的却不是眼前这位完全失去了理智的魔头,而是另外一个。
  
  “嗯?”铂金贵族话中有话让魔王奇怪的扬了扬眉头,几乎在瞬间,铂金贵族和魔药教授已经抽出了魔杖,他们两人一个对着魔王,另外一个则击中了人群中的几个食死徒。
  
  红色、绿色的魔咒立刻在空中飞舞起来,魔王被铂金贵族和魔药教授的动作气的发怔,他咬牙切齿的怒吼着:“谁杀了他们!!!马尔福家的财产我就分给谁!!!”
  
  几个原本还犹豫不决的食死徒立刻加入了战斗中,原本游刃有余的铂金贵族和魔药教授立刻就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魔王站在人群中时不时甩出一个或是两个切割咒,逼得原本就在闪躲统统石化、昏昏倒地或者障碍重重等魔咒的两个人不得不硬抗着他扔出来的咒语。
  
  “有趣,很有趣…”魔王看着自己的切割咒在铂金贵族和魔药教授的身上只是击起了浅浅的一圈绿色波纹,立刻就清楚那是某种魔药的效果,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能够制作出这种魔药的,只有一个人,西弗勒斯.斯内普,原来他也背叛了自己。
  
  嗜血的微笑闪过魔王的脸,他握紧了魔杖,对准那个比较小的身影缓缓的念着:“阿-瓦-达-索-命!”
  
  魔药教授刚刚在地上猛的一滚,躲过一个掏肠咒和一个昏昏倒地,他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一股寒意在瞬间顺着他的脊背爬上了脖颈,他本能的向左边一扑,一道耀眼的绿光插过他的头发击中了地面。
  
  阿瓦达索命?!没等魔药教授缓过气来,魔王已经玩命似的一道接着一道魔咒扔了过来,其他的食死徒也回过神来,一部分人仍然围攻着铂金贵族,而另外一部分则跟着魔王,不停的攻击着魔药教授。
  
  魔药教授一面躲避着空中四处乱飞的魔咒,一面抽空用昏昏倒地、切割咒、障碍重重攻击着附近的食死徒,一个个高级魔咒从他的魔杖中飞出,不知道发射了多少魔咒之后,魔药教授感觉自己眼前一,他甩了甩头,知道自己的魔力已经快要枯竭了。
  
  “拉科!!”卢修斯知道能够支撑这么久,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刚才掠过心底的疑问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小龙不可能在这么多的巫师中还能游刃有余的战斗。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看到他踉跄了一下,铂金贵族还是担忧的叫了出来。
  
  魔药教授不停的喘息着,他听到了铂金贵族的喊声。可是长时间的战斗已经将他的体力和魔力都消耗殆尽,他再也没有任何力气挪动一分一毫,魔王冷笑着对着地上喘息着的人举起了魔杖:
  “阿-瓦-达-索-命!”这次,他看他怎么躲。
  
  魔药教授苦笑着,看着那道耀目的绿光冲向自己,他只希望自己的药水能够抵挡住阿瓦达索命……
  
  就在绿光将要击中魔药教授的瞬间,一个人猛的扑到了他身上,将他紧紧的护在自己身体下面……
  
  “Sev!!!不!!!”卢修斯吓得心脏都快停了,他对着大笑的魔王就是一个阿瓦达,魔王根本没想到被人围攻的铂金贵族还有余力给自己来上一个索命咒,绿光击中了他,魔头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所有的食死徒都呆在了那里,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不可一世的魔王倒在了铂金贵族的魔杖之下,一个食死徒颤抖着指着铂金贵族:“你杀了他,你杀了主人......你必须付出代价!!!”
  
  “不,Sev,和我说话,和我说话……”铂金贵族不可置信的摸着爱人的脸,他颤抖着手指试了试他的呼吸:“不,不…”他根本感觉不到他还在呼吸,不,不会的,Sev不会死的…
  
  魔药教授脸色惨白的坐在一边,看着铂金贵族慌张的样子。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直到有几个食死徒缓过劲儿,他们举着魔杖逼近了他们两个人。他才猛然站起身,抓住了铂金贵族的胳膊。
  
  “卢修斯!”铂金贵族在迷乱中听到了爱人的声音,他迷茫的抬起头,他的“儿子”抓住了他的手臂:“抓紧他…”他说:“幻影移形!”
  

葬礼

  卢修斯的动作很轻,他仿佛害怕惊醒沉睡中的人一样,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安静的躺在床上的女人。
  
  纳西莎很安静,她似乎只是睡着了。夏日的星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苍白没有生气的脸上。
  
  卢修斯眼中带着深深的伤痛用手指温柔的梳理着妻子金灿灿的头发,他似乎完全忘记了房中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或者说,他是刻意遗忘他的存在。
  
  魔药教授安静的站在角落里,星光洒在他脚尖前几步远的地方,他看着卢修斯一下一下梳着纳西莎的头发,觉得嗓子有些发紧。
  
  他的脑子像是一锅被搅浑了的魔药。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按照他的计划,他可以干掉脑残的Voldmort,同时还可以让那位大人因小龙输掉比赛而不再对他感兴趣……他的视线又落在了纳西莎的脸上。
  
  他的眼前闪过了她扑向自己的瞬间,那张从来保持着优雅从容的脸上在那一瞬间惊慌失措,她一定以为遇到危险的是小龙,而不是……他。
  
  因为那个不能说的理由,他还得纳西莎丢掉了自己的命,害的小龙失去了自己的母亲,而卢修斯,则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尽管他们之间的情分从一开始就不是爱情。
  
  他想到了小龙,那孩子知道这个消息后可能有的反应……梅林,也许他改试图解释这一切?
  
  “卢…修斯?”踌躇了半响,魔药教授终于开口了:“我…”他满腔的歉意根本没办法说出口,只能卡在喉咙深处。他能说什么?能说是因为那个理由,他才隐瞒了纳西莎?才害的她性命?
  
  卢修斯并不爱纳西莎,他知道,可是纳西莎是小龙的母亲,而马尔福最重视的是自己的家人,小龙…卢修斯…纳西莎…
  
  他的声音突兀的在房间里响起,卢修斯仿佛这才意识到了他的存在。他转头看了他一眼。魔药教授在爱人看向自己的时候觉得仿佛瞬间堕入了冰窖之中。那双面对他时,从来都充满着温情脉脉的眼睛在这一时刻似乎包裹上了一层冰冷的雾气。
  
  “卢修…”没等魔药教授说完,铂金贵族已经再次转回了头,不再看他,一声叹息仿佛在空气中划过,卢修斯像是在哭泣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样艰涩的说了句话:“你先回去吧……”他顿了顿:“我需要…准备一下…”他的手温柔的梳过纳西莎的头发:“她的葬礼。”
  
  “……好吧,我先回去了。”魔药教授已经很久没有从爱人的嘴里听到如此疏离的话了,他克制住心中翻涌的难受的滋味,强迫自己从容的离开这个房间。
  
  在关上门的刹那,魔药教授最后看了眼卢修斯,他一动不动的坐在纳西莎的身边。他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失去生命的昔日好友,她的嘴唇微微翘起,仿佛是因为成功护住了自己的儿子而幸福的微笑。
  
  那抹微笑永远凝固在了她的唇边,魔药教授知道,死亡,已经永远在她和他们和他之间划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回到学校,魔药教授并没有回自己的寝室,他先是去了趟地窖,那个令人厌恶的老家伙会需要一个和魔王关系“密切”的教授来处理今晚发生的事情。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问题需要处理,比如,在比赛前就被他悄悄弄晕了的小龙。
  
  应付完老家伙没完没了的试探和其他教授偶尔闪过的惊惧不定的疑问目光,已经疲惫万分的魔药教授推开了房门,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措手不及。魔药教授苦笑着在心中承认,爱人从未有过的态度第一次让他产生了自己将那个理由瞒着爱人是否正确。
  
  尤其是在眼下这种情况下,魔药教授仿佛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独角兽一样来回在办公室里转悠着,直到他的卧室内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深深吸了口气,他推开了卧室门,坐在床上的铂金小贵族披散着头发,正试图扶着床走到门口,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后,转过了头。
  
  “教父?”小龙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两人的视线相接,魔药教授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教子的时候,铂金小贵族已经本能的退后了几步,看着自己的教父。
  
  “小龙……”注意到教子的小动作,魔药教授知道自己和他父亲的关系已经深深的影响了这个孩子。
  
  铂金小贵族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教父,然后他嘲讽的弯了弯自己的唇角:“Well,我亲爱的教父,也许您能给你亲爱的教子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他眼睛微微扫了一下这个房间。
  魔药教授没有回答,现在他根本没有精力,也不想去对付眼前这个像是被激怒了的小刺猬一样的教子,尤其是,一会儿也许他还要告诉他,他在今晚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因为他的关系…他无法想象小龙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教父?”等了半天得不到回答的铂金小贵族抬起一边的眉毛:“是您无法解释?还是…”他抬起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的教父:“您又打算说我年纪太小,您没有义务给我解释您所做的一切?”
  
  “不,拉科。”魔药教授摇了摇头:“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你恢复了作为斯莱特林的理智之后。”
  
  “Well,多么完美的回答,不是吗?”铂金小贵族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假笑着对着自己的教父鞠了一躬:“那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我想我必须回寝室了。至于拉科.马尔福为什么会在最后一个项目上临阵脱逃,也许您打算给我一点点时间来处理它?”
  
  “拉科.马尔福并没有临阵脱逃…”魔药教授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地窖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啄门声。
  
  那是马尔福家的雪隼,魔药教授扫了小龙一眼,嘴唇微动,解开了自己刚才顺手加在门上的魔法。
  
  雪隼飞到教授的肩头上,伸出了爪子,那上面挂着一封卷好的信。
  
  取下信,撕开马尔福家专用的家徽,魔药教授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有些黯淡。铂金小贵族看了眼自家的雪隼,压下心中不知道何时隐然冒出的不安,也许他的教父愿意和他分享一下那封信上的内容。
  
  “那是什么?”铂金小贵族终于无法克制自己,开口问道,那封信的长度根本不会让自己的教父看这么长的时间,除非那上面有什么犯难的事情。
  
  “你父亲的…信”那双看到信之后在瞬间变得更加深邃的色眼睛终于不再盯着那封短的可怜的信了。魔药教授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教子身上,他顿了顿,按照自己的爱人交代的,预备将这个残酷的消息告诉给一无所知的孩子。
  
  “我父亲的?”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铂金小贵族捏紧了双拳,死死的盯着那封被教父捏在手中的信:“上面说什么?”
  
  “他叫你回去…”魔药教授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出那句话,半响之后,他才别过了眼睛,像是在背书一样的迅速的转述着卢修斯的话:“参加你母亲的…”他皱紧了眉头,上前几步,伸手按住教子的肩膀。
  
  小龙因为紧张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教父距离自己如此之近,他甚至没有感觉到教父有力的手安抚的按住自己的肩膀,他盯着教父的嘴唇,他吐出的每一个字母他都认识,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却弄不明白它们的意思了。教父的声音像是在山谷中回荡一样不停的萦绕在他耳边。
  
  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那双充满了怜悯、愧疚和无数他读不出来的情绪的色眼睛,铂金小贵族直到自己的身体被猛烈的摇晃,才仿佛从无比寒冷的深海中浮上来一样,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半响,他才微微抬起头,优雅的像是刚刚听到了一个舞会的邀请一样:“您说什么?教父?”
  
  “拉科?”魔药教授皱起了眉头,小龙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他有些焦急的扶着自己的教子,目光在室内游移着,也许他该给小龙服用一副安神的魔药?
  
  “呵呵…”小龙摇着头,将教父推离了自己的身边:“不用担心,我亲爱的教父。我很清醒,非常的清醒,也许是壁炉烧的太热了。”他耸耸肩膀:“以至于让我产生了幻觉。那麽,现在我能回寝室了吗?”
  
  他是在逃避吗?看着教子脸上挂着的那副标准的假笑,和过于清醒的眼神,魔药教授叹了口气:“你无法永远逃避这个事实,拉科。”
  
  “事实?”铂金小贵族冷冷的回击:“我想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竟然会在这里浪费我宝贵的时间,请您让一让,我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倾听您和我父亲的那点小秘密了。”
  
  “拉科!”魔药教授在教子走过自己身边的瞬间抓住他,俯下身,色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小龙灰蓝色的双眸:“无论如何,我想你不会因为某些脆弱的理由,而不去参加自己母亲的…葬礼吧?”
  
  手中抓着的身体猛的一抖,铂金小贵族眼中闪过了一丝赤 裸 裸的憎恶,他收起了脸上的假笑,一字一句缓慢的说:“任何人,都绝对不会喜欢参加自己母亲的…葬礼的。”
  
  时光飞逝,火焰杯上发生的事情被迅速压制了下来。哈利的话被当做疯言疯语,除了少数的有心人,根本没人相信他的话,什么所谓的伏地魔重生等等,尤其是当哈利在某一天拦住了小龙,结结巴巴的向他道谢,并顺便问起萨麦尔时,几乎没人发现一直保持着完美仪态的拉科在听到那个名字时瞬间的恍惚。
  
  “拉科?”认为自己和拉科经历了生死考研的哈利自来熟似的叫着对方的名字,铂金小贵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抬起了下巴:“你还真是单纯,哈利.波特。”说完,他看都没有再看一眼脸瞬间变得比西红柿还要红的哈利,由高尔和克拉布开路,挤开了堵在路上的格兰芬多三人组,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哈利似乎听到了铂金小贵族冰冷的声音:“那不是我,白痴。”
  
  目送着铂金小贵族离开的背影,赫敏突然奇怪的说了句:“听说…”
  “什么?”哈利被那个面对着魔王依然英勇的挡在自己面前,而现在却用从不认识的陌生眼光和冰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的拉科.马尔福给打击到了,他莫名其妙的看了赫敏一眼。
  
  “没什么。”赫敏收回了自己的话,也许是她的错觉,为什么她总觉得从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结束以后,所有人就变得怪怪的了呢?尤其是当她注意到在铂金小贵族出现的地方,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着一样,无不谦卑的避开他的时候。
  
  到底,马尔福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了呢?
  
  赫敏不知道的是,斯莱特林们千百年来都一直传承下来的优秀传统:他们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也知道如何讨得上位者的欢心。
  
  比如现在,任何一个斯莱特林都不敢在“可怕的马尔福”面前说三道四,任何有关三强争霸赛和哈利.波特的话题都成了禁忌。
  
  消息灵通,或是家世稍逊马尔福家一筹的孩子们在一周后都从家里通过隐秘渠道送来的信件知道了马尔福如此反常的原因。
  
  纳西莎.马尔福夫人过世了。
  
  谁都知道马尔福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家人,在小马尔福没有通过合理的渠道宣泄自己的悲伤和愤怒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在一条随时都有可能愤而噬人的毒蛇嘴边呆着的。尤其是当一些不好的传闻,比如马尔福夫人是死于谋杀这类消息传入斯莱特林的时候,小蛇们本能的就开始距离小马尔福先生越来越远了。
  
  至于有没有笨蛋会在这个时候去讨好小马尔福,就不得而知了。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像卢修斯.马尔福这样圆滑的交际手腕的。
  
  显然,布莱斯也深谙其道,他压下了自己对萨麦尔突然转学的疑问。相对于萨麦尔,他更关心自己的好友,他从未看过好友像是最近这样的冷静,他好像从未听到过自己母亲的噩耗一样,正常的上课,下课,去教父的办公室补习魔药。
  
  他和潘西都非常的担心自己的朋友会被这巨大的压力给压垮了。
  
  梅林,他们都知道小龙有多爱自己的母亲。而现在,温柔的纳西莎夫人离开了,他们的朋友该是多么伤心啊。
  
  今天晚上,铂金小贵族照例完成了自己新的魔药,将魔药交由教父之后,他注意到沙发上摆放的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套色的长袍。
  
  魔药教授注意到教子的目光,最近小龙和他的话越来越少了,除了必要的学术上的交流,他几乎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而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他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到这个孩子深深的恨意。
  
  “那是什么?”铂金小贵族知道里面是什么,他只有拼尽了浑身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礼服。”
  “礼服?”铂金小贵族仿佛被树蜂龙咬了一口似的迅速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教父:“我的意思是,什么样的场合需要这种颜色的…礼服。”
  
  这种颜色的…魔药教授瞥过那件色的礼服,看着自己的教子:“我将去…”他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那是一封盖着马尔福家徽的信件:“参加你母亲的…葬礼。”
  
  “我母亲的?”铂金小贵族深深的呼吸着,他握紧了拳头,低下了头,似乎在努力的压抑着什么,魔药教授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在瞬间被是什么东西刺破了,一阵阵疼痛像是海浪一样像他扑来,他惟有紧紧的抓住手把,才能克制住由小龙的恨意而产生的疼痛,他必须赎罪,因为他,小龙失去了母亲。所以小龙对他做的一切,他都必须忍受。
  
  铂金小贵族仿佛没有注意到教授青筋暴起的手背,他似乎平静了一些,默默的拿起自己的书本,拉开了地窖的门,在关上大门的瞬间,他优雅的鞠躬:“也许我的母亲,不会想在她的葬礼上见到您,我亲爱的…教父!”
  
  纳西莎.马尔福的葬礼,并不像是之前得到消息的人们预料到的那样,圆滑,狡诈的卢修斯.马尔福的又一次政治表演。
  
  真正的葬礼早在公开道别仪式前一晚就举行了,纳西莎在丈夫、儿子和生平好友的陪伴下度过了她在人世间的最后一晚,她的棺木当着大小两位马尔福的面被封上了盖子。从此,马尔福当代家主夫人这个位置将长久的空缺下来,直到下一任家主的到来。
  
  按照传统,封盖仪式之后,将由逝者的至亲为她封棺。
  
  一颗又一颗的钉子被钉入了棺盖内,卢修斯面无表情的做着这一切,而小龙则在一边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施了魔法的棺盖忠实的让母亲的容颜随着一颗又一颗的钉子黯淡下去。
  
  卢修斯拿起了最后一颗钉子,示意儿子过来,铂金小贵族稳稳的走到父亲身边,接过了钉子,放在棺盖上,他注视了母亲很久,才狠狠的砸下了锤子。
  
  公开道别仪式上,成群的贵族来了又去了,人们表情得体,带着恰当的悲伤说话,送礼。然后带着恰当的表情离去,除了马尔福家的亲戚,不会有人想呆在这里。魔法界的贵族可学不会麻瓜们的那一套。
  
  暗夜君主,这位卢修斯并没有想到邀请的人也来到了庄园,在得体的安慰了失去妻子和母亲的大小马尔福之后,他示意在场的另外一个人跟他离开。
  
  当卢修斯应付完那些怀着种种目的来参加他妻子葬礼的贵族们以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先是打发了精神恍惚的儿子去睡觉,然后他脚尖一转,向着为暗夜君主准备好的房间走去。
  
  暗夜君王似乎并没有离开马尔福庄园,作为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且一个合格的庄园主人和下属,他有义务去关心一下自己的主人住的是否舒适,不管他来参加茜茜的葬礼是否是真心。
  
  他的手指触摸到门把的一瞬间,屋内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立刻让铂金贵族怔住了。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斯莱特林,一个发誓忠于我的斯莱特林,也会做下这样的蠢事!”暗夜君主嘲讽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铂金贵族瞬间屏住了呼吸。
  
  “你以为喝了复方汤剂冒充拉科.马尔福,并让他输掉比赛,就可以让我将他从名单上剔除吗?”
  
  名单?什么名单?
  
  卢修斯全身绷紧了,他预感到自己也许将听到一个可怖的秘密,也许这个秘密,正是Sev瞒着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的真正的原因。
  
  “让我告诉你,我很满意,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满意过,小马尔福在葬礼上的表现愉悦了我。他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我的魔药大师,也许你要加紧研制我所需要的魔药了。”暗夜君主嗤笑了一声:“我想拥有一个同时具有斯莱特林和马尔福血统的孩子,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大家~~~
元旦快乐~~新年快乐~~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顺心,健康幸福财源滚滚...
嘿嘿,我终于更新了,这里卡了好久....泪牛
让大家久等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么~~~
谢谢一直支持我的...抚摸大家,PS 谢谢小囧~Sev,兰色水月湖,Green橙(为什么是绿色的也)YIYI MIMI(你们的名字好像),妖精、悉心、月崖、深海党、Wendy..还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亲,么么你们。。。谢谢你们嘿嘿。。。
谢谢大家,鞠躬...
接下来。。咳,那啥,相信我,绝对是HE,绝对是HE啊啊嗷嗷嗷~~~~~~~撒花,再次为了新年的到来~~~
哦也,大家,请一定要幸福啊。。。。

the punishment

  卢修斯.马尔福是一个地道的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而非听到的东西。他不会因为暗夜君主一两句简单的话就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尤其是当这个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时候。
  
  茜茜的葬礼过后,卢修斯花了两周时间来梳理过去被他忽略掉的一些细节,他甚至让自己的家养小精灵趁Sev不注意,将他的魔药药渣偷了一些出来,他需要找人检查,看这些药渣的成分是否和他想的一样。
  
  从小龙那里,他知道Sev最近一直在熬煮魔药,他想知道这是否就是暗夜君主所说的关于可以将斯莱特林和马尔福家的血统融合在一起的魔药。
  
  一个魔药大师熬煮的魔药,只有另外一个魔药大师可以看出来,卢修斯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在上学时,他们的前任院长兼魔药课教授。
  
  他伪造了一封完美的信件,由一个不常出门的家养小精灵带给教授,一周之后,他得到了教授的回信,信上的内容让坐在办公室里的卢修斯全身发凉。
  
  Sev…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对你的信任的吗?铂金贵族闭上眼睛,遮住眼底骤然刮起的飓风,没人可以在背叛了马尔福之后还能悠游自在的活着……
  
  魔药教授站在坩埚前,面对着坩埚内热气腾腾的魔药陷入了沉思。在茜茜的葬礼之后,他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爱人,也没有见过小龙,他们仿佛将他从自己的生活中摒弃了一样,他的生活又回到了霍格沃茨-地窖-蛛尾巷这样的循环中。
  
  今年的暑假,因为魔王的回归事件,家长们都认为霍格沃茨不再安全了。邓布利多忙于处理从魔法部转过来的,纯血贵族家庭的抗议信件。学校的安全只有交付给几位选择在学校中过暑假的教授。
  
  而今年,只有魔药教授和图书馆的平斯夫人选择留校,魔药教授是因为必须有个安静的环境熬煮魔药,而平斯夫人则是为了将一些隐秘的书籍在暑假弄到魁地奇赛场上去晒晒太阳。
  
  再次往坩埚内丢了一味可以促进人机体产生变化的魔药,面对着白茫茫的雾气,魔药教授苦笑了一下。茜茜的死,不仅仅将小龙和他的关系带入了谷底。而卢修斯,他也不敢去想他的反应,从他面对着恢复原来样貌的茜茜时,那双灰蓝色的眼中流露出来的,不仅是悲伤,还有一丝绝望。
  他该如何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呢?魔药教授知道,纳西莎,以前只是横在他们面前的一堵小小透明的墙壁。而现在,她却像是一座永难翻越的高山般将他和卢修斯分隔在了两边。
  
  想到这里,魔药教授搅拌魔药的手慢了下来,他的心灵仿佛和他的魔药一样,被自己的手不停的搅动着,变得一团混乱。
  
  “你后悔了吗?”原本安静的听得到自己呼吸的室内突然传来了一个优雅的声音。
  
  卢修斯?他怎么来了?
  
  魔药教授迅速转过身,看着铂金贵族斜靠在门上,双手环胸,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抹奇怪的光芒。
  
  “后悔?”魔药教授皱了皱眉头:“卢修斯,你在说什么?”
  
  铂金贵族看了他半天,然后才好像很好笑一样摇了摇头:“我竟然忘记了,你也是个斯莱特林。”
  
  “卢修斯?”魔药教授压下心中的不安:“我很忙,不要跟我打一些莫名其妙的谜题。”
  
  “Well…”铂金贵族摊了摊手:“你知道,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他上前两步,走到魔药教授身边,探头看向漆漆的坩埚:“让我猜一猜,里面都有什么……”
  
  “什么时候你打算改行做魔药大师了?”魔药教授没有多想,立刻一挥魔杖,给坩埚用了个清理一新:“我不认为你的鼻子会喜欢这种…味道。”
  
  “当然…”铂金贵族摸了摸鼻子,唇角微微一勾:“我该感激你吗?我体贴的…伴侣…”他伸手揽住魔药教授的腰,头靠着他的脖颈,深深的吸了口气:“Well,我亲爱的Sev,你能否解答我的一个小小的疑问呢?”
  
  “你说。”
  
  “我很想知道…”他压低了声音:“你打算怎么把马尔福家的血液和斯莱特林的血液融合到一起呢?”
  
  魔药教授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的目光本能的看向自己放着之前半成品的地方,该死,卢修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还没等他弄明白铂金贵族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卢修斯的目光已经捉住了他瞬间的失神,他一把按住魔药教授的身体,一手挥了下蛇杖,那瓶装着浅蓝色液体的水晶瓶瞬间飞到了他的手中。
  
  “Well,让我来看看这是什么…”铂金贵族撬开瓶盖,闻了闻里面的东西。灰蓝色的眼中顿时充满了讥诮:“这就是所谓的,能将马尔福的血统和斯莱特林的血统合二为一的魔药吗?”他顿了顿,用蛇杖挑起魔药教授的下巴,冷冷的问:“也许我该说的更简单一点…这就是…你准备献给那个疯子的…生子魔药?”
  
  魔药教授看着爱人冰冷的眼睛,他看了他半天,然后垂下眼眸:“是的,这就是我准备…献给他的魔药…”在刚才那一瞬间,面对着他,魔药教授有种冲动将自己的一切都和盘托出,告诉给铂金贵族,但是斯莱特林的理智在最后一刻阻止了他,他选择了默认,将秘密隐藏在暗中,才是保护马尔福家族最好的办法。
  
  “你对他的忠心真是让我感到羞愧,我亲爱的Sev。看来在你的心目中,我们的王已经成为超越一切的存在了。”卢修斯的眼中酝酿着一股风暴,他摇了摇瓶子:“我作为他的仆人,是不是也应该向他表达一些自己的忠心呢?比如说…”铂金贵族将魔药举到魔药教授的唇边:“为他检测下这个魔药的效果……”
  
  “卢修斯!”魔药教授知道自己的选择必然会带来这样的结果,可是当铂金贵族真正做出这样的事情时,他还是无法接受,他别过脸,避开了水晶瓶:“你不需要展示你的忠心。”
  
  “不需要?怎么会不需要?”铂金贵族冷笑了两声:“在你将我的妻子和孩子作为献给他的祭品的时候,你就再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同我讲话。”铂金贵族手指轻柔地抚上爱人或者说曾今的爱人的脸颊,拇指像是调情般地滑过魔药教授苍白的嘴唇,轻轻探入,分开咬紧的牙齿。色和灰蓝相撞,魔药教授看着自己的爱人眼里无情的神色和冰冷的姿态,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罢了,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微凉带些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进入身体,魔药教授感受着魔药在身体里发生作用。
  
  “滋味如何?”铂金贵族用王者般的姿态俯视着滑落在墙角的魔药教授,眼前的色曾今是无比的骄傲和不屈,现在却带着这样屈辱的姿势,Severus,你的尊严已经卖给了魔王吗?
  
  “我想接下来要做的事,你比我更熟悉,不是么?”连卢修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发出的轻哼带着不屑和厌恶的味道,或许这也是Severus的自卑感带来的副作用之一?
  
  “拿走你想要的,卢修斯。”Severus强迫自己直起腰,但是这样的姿态只能用软弱来形容吧,他逼迫自己让声音变得坚定,或者说只是试着让声音变得坚定而已——从铂金贵族唇角的假笑就看得出,魔药教授的努力并没有成功。
  
  “我不认为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判,My D?e?a?r。”金发的男人用手里的蛇杖抬起魔药大师的下巴,强迫对方和自己对视,冰冷的声音冲击着Severus的耳膜:“现在,脱掉,全部。”
  
  “卢修斯,不可以,现在……”魔药教授试着争辩以保全自己最后的底线,带着灰色龙皮手套的手指按住了自己的嘴唇,Severus看着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的神采。他听见对方说:“嘘——it is the time to pay, my dear.”
  
  “亲爱的Severus,如果在这里命令你这样做的人是魔王,你会不会兴致勃勃摇着尾巴照做呢?还是说,你比较喜欢粗暴一点?四分五裂如何?那个人平时就是这样,不是么?粗暴的快感。”魔药教授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爱人,他怎么能用如此无情的口吻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你在质疑我对你的……”魔药教授颤抖着嘴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被铂金贵族残忍的话给撕裂了。
  
  “质疑?”卢修斯轻笑了一声:“别转移我的注意力,Mr.Snape。”他耸了耸肩:“也许魔王站在你的面前,你会立刻脱下自己的衣服吧。”
  
  魔药教授看着爱人冰冷的眼睛,突然微笑了一下:“你说的没错。”他举起苍白的手指,缓慢的解着自己的衣扣:“我只不过是一个为魔王服务的肮脏的食死徒而已。服从主人的命令,和服从为主人服务的人的命令…”他抬起头,毫无表情的看着铂金贵族:“也没什么两样。”
  
  “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铂金贵族丝毫不为他所动,他看着色的衣衫一件件从那具苍白纤细的身躯上剥离,落到地上:“非常好,Severus,”当魔药教授终于不着寸缕的站在铂金贵族面前时,他似乎在欣赏的看着他。
  
  “现在…”铂金贵族带着标准的假笑:“张开腿!”
  
  魔药教授颤抖了一下,猛的抬头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柔情,他仿佛只是在对着一条狗在无情的吩咐着。魔药教授沉默了,他吞下了想要反驳的话,默默的张开了腿,以一种相当屈辱的姿势出现在了铂金贵族面前。
  
  铂金贵族蹲下身,看着那个自己曾经进去过无数次的私密之处,他灼热的目光让抱着自己双腿的魔药教授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恐慌,尤其是当他看到铂金贵族拿着刚才装魔药的瓶子朝着他的私密之处凑过去的时候,他更是无法克制的颤抖起来。
  
  铂金贵族的手指按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进入占有过无数次的私密,透明的水晶瓶被粉色的肌肉吸附着咬紧。“不错,很敏感。”卢修斯唇角带着典型的Slytherin式假笑,手指微微用力,透明的小瓶子完全进入了曾经的爱人的身体。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那个被硬塞进私密处地方传来,魔药教授低低的叫了一声。铂金贵族假笑着抬起头:“这样就有感觉了?My Dear,根据过去我的经验,这么纤细的东西可无法喂饱你。”
  
  “告诉我,为什么Cissy会死。”轻点手指,一个简单的膨胀咒,魔药教授的身体僵硬了,他感觉到那个透明的瓶子开始涨大。
  
  “我…”突然胀大的异物让魔药教授根本无法好好说话,他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眼前猛的涌起了一阵雾气。
  
  “告诉我,Severus。”瓶子再次膨胀,而铂金贵族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看什么绚丽的景色一般。
  
  魔药教授颤抖着身体,一缕鲜红顺着夹着水晶瓶的私密处缓缓流了下来,被撕裂的痛楚几乎暂时夺去了他的呼吸,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取出那个在他内壁中肆虐的东西。
  
  铂金贵族按住了他的手,魔药教授猛然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体内的瓶子再次胀到了他无法接受的体积,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努力的试图吸进新的空气,可是疼痛却让他连呼吸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的万分困难。他的眼前一片白光,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滚落下来。
  
  铂金贵族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有的只是无边的厌恶,他抓住瓶子,开始模仿着原始的律动一样在他体内进出着,每一下都带出了鲜红的液体,魔药教授疼的十指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肉里,他咬紧了下唇,努力的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铂金贵族恶劣的笑着,然后他猛的抽出了那个瓶子,魔药教授顿时感觉全身一轻,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铂金贵族再次狠狠的将那个东西捅进了他的体内,随之而来的,是他在魔药教授耳边的低语:“你说,为什么要害死茜茜呢?她死了对你……难道有什么好处么?”
  
  “好…好处…?”魔药教授疼的根本无法理解铂金贵族的话,他无意识的重复着他的话。
  
  “还是说……”铂金贵族停顿了一瞬,露出金色的微笑,但是嘴唇吐出的词汇却是带着鲜血:
  “Severus Snape,永远不要妄想成为Mrs Malfoy”
  
  “我没有…”魔药教授努力的反驳着:“妄想…过…”他看着铂金贵族冰冷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反驳是那么苍白无力。
  
  铂金贵族脸上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微笑,他猛地的将魔药教授从地上拽起来,推到墙上,他伸手将瓶子一把扯了出来,扔到了地上,然后抬起他的一条腿,将自己深深的埋入其中。
  
  血液是最好的润滑,铂金贵族在此刻的表现根本不像是一个斯莱特林,倒像是一个十足的格兰芬多。他用力的进出着,看着魔药教授的脸在痛苦中扭曲,他就觉得心中的一股戾气仿佛在进进出出的动作中发泄掉了。
  
  魔药教授痛的根本无法再多说一个字,此时他甚至觉得连呼吸都成了多余的事情。内壁被无情的翻搅着,鲜血仿佛不要钱似的顺着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流了出来,随着铂金贵族的动作,他只感觉到仿佛有一把刀子在不停的戳刺着他柔嫩的内脏,粗糙的硬物一遍遍的碾压着伤痕累累的私密。
  
  铂金贵族似乎感觉到这样还不够过瘾,他翻过了魔药教授的身子。让他背对着自己,一举从后面进入他的身体,他将魔药教授的手臂反剪在背后,一下又一下的侵入早已伤痕累累的地方。
  
  这个姿势让那种翻江倒海般的痛楚更为强烈,他的每一下摩擦带来的疼痛都让魔药教授的心脏随之抽搐着,他几乎快要抵挡不住那样排山倒海而来的痛苦了,魔药教授的双腿越来越剧烈的颤抖着,就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了。
  
  在灼热的痛苦燃烧掉魔药教授的神智之前,他听到了铂金贵族痛苦的声音:“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为什么茜茜死了?”
  
  “为什么你救不了她?”
  
  “为什么你要把小龙送给魔王?”
  
  “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们的爱?”
  
  随着他歇斯底里的声音,无休止的痛苦终于让魔药教授的神智崩溃了,他陷入了灼热的地狱之中,他的身体被烈焰炙烤着,而他的心灵则陷入了寒冷之中。
  
  当一切最终归于平静之后,魔药教授像个破布娃娃般安静的躺在一片狼藉之中,他的眼睛根本无法睁开。在一片暗之中,他听到了铂金贵族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多谢款待,Mr.Snape。”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
嗯,顶着锅盖 淡定的(抱头鼠窜)....

父与子

  “哦,我的孩子,你看上去很不好。要不要去找庞弗雷夫人看一看?”热心的老校长端起一杯柠檬蜂蜜茶递给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的魔药教授。
  
  “我非常的…好。”魔药教授不像以往那样直接用嘲讽的语气拒绝邓布利多的好意,他接过了柠檬茶,杯口冒出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让邓布利多无法看清楚那双色的眼睛中隐藏着的情绪。
  
  柠檬的香气似乎让魔药教授的脸色变得稍微好看一些了,他挑起眉毛,看着眼前的老校长:“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打算让我从该死的布拉克家接回该死的哈利波特?”
  
  “没错,我的孩子。”老校长担忧的说:“从火焰杯以来,我总感觉到阴霾似乎重新回到了英格兰上空。食死徒们蠢蠢欲动,打算把哈利当做祭品献给他们的王。”他的眼睛瞟向了魔药教授:
  
  “你知道,凤凰社的存在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虽然我不确定食死徒一方到底是否知道凤凰社的具体名单。但这个时候我们绝对不能冒险。所以,我需要由你去接回哈利。”
  魔药教授没有接茬,半响,他才抬起头,色的眼睛看着隐藏在半月型镜片后面的老者的双目:
  
  “Well,一个食死徒出现在布莱克家,的确不那么引人注意,不是麽?”
  
  格里莫广场12号,曾经属于一个在魔法界享有无限荣耀的家族----布莱克家族。
  
  永远的纯血家族从上任家主Regulus Arcturus Black失踪之后,这个家族就彻底败落到了,到现在,人们只知道这栋大宅按照继承程序属于那个布莱克家的叛徒,西里斯.布莱克,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没人知道,西里斯.布莱克,在阿兹卡班的十二年,已经完全磨去了对家族曾有过的喜爱。他对布莱克家的每一个人都恨之入骨。他憎恨自己的父母,憎恨自己的弟弟雷古勒斯。同样的,他也憎恨自己的姐夫和他的儿子马尔福家族的大小马尔福,他更加痛恨自己的姐姐,贝拉特里克丝.莱斯特兰奇。
  
  从阿兹卡班出来之后,鉴于凤凰社的力量已经青黄不接,还有邓布利多这些年来发展的大量的隐秘社员,他们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地方来聚会。当然,没人想要在乔治.韦斯莱的陋居里举行集会,那里实在是太过简陋了。
  
  这个时候,刚刚从阿兹卡班中逃出来,并得到了凤凰社的大力帮助的西里斯.布莱克,想到了自己家里的老宅,他立刻慷慨的将自己的家族大宅贡献出来,原本干净整洁的宅子在年老的小精灵缓慢的维护保养中总算还保有一丝昔日布莱克家的光彩。
  
  可是自从西里斯.布莱克将那一群吵吵闹闹的格兰芬多带回家中之后,克里切终于无法忍受,它不再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当然,克里切也不认为这个所谓的,姓布莱克的家伙是他的主人,它心目中的主人只有一个,就是早已经失踪多年的雷古勒斯.布莱克。
  
  布莱克大宅很快就因为克里切的罢工而变得日复一日的破旧不堪,整栋宅子显得阴森森的。这就是当魔药教授敲开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时看到的景象,当然,除此之外,魔药教授的眼睛微微一眯,注意到了几步远的地方,如今已经完全称不上帅气的,昔日的格兰芬多发王子。
  
  当然,现在可以用格兰芬多笨狗来称呼他了。
  
  西里斯.布莱克是个非常典型的格兰芬多。尤其是当他面对昔日的老敌人兼学生时代起就是死对头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时候,他们之间冒出的火花几乎快要将站在一边畏畏缩缩的盯着自己的魔药老师的哈利.波特给烤熟了。
  
  魔药教授看都没看西里斯.布莱克一眼,他瞥了眼哈利波特,慢吞吞的说:“波特,希望你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
  
  “是,是的…斯内普教授……”哈利瑟缩着说,尤其是当他注意到自己的教父的脸色越来越趋近他的阿尼玛格斯化形的时候。
  
  “那么走吧,我想在下午之前回到霍格沃茨。”魔药教授给哈利的行李施了一个缩小咒和一个漂浮咒,转身准备离开。
  
  “你这个…该死的食死徒!!!!”西里斯.布莱克早就看这只从学生时代起就油腻腻的蝙蝠不顺眼了,他一把扯住哈利的胳膊,冲着魔药教授怒吼着:“你竟然这样对待哈利!”他的哈利,他可爱的教子,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应当爱护他亲爱的哈利,而不是像这只该死的蝙蝠一样冷冰冰的对待他。
  
  “啊?”哈利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教父义愤填膺的样子,斯内普教授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呀。
  
  魔药教授没有理会眼前咆哮的家伙,他只是优雅的挑起眉毛,注视着一脸无奈的救世主男孩:“恭喜你,波特,看来你有了一个不错的……狗?教?父。”
  
  “你这只该死的老蝙蝠!!”西里斯.布莱克抽出了魔杖:“我要和你决斗!”他话音未落,魔药教授已经冷冷的挑起眉毛:“布莱克家什么时候沦落到靠这种东西来支撑了,我真替雷古勒斯难过。波特,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跟我走。二:自己一个人回霍格沃茨。”
  
  哈利看了看自己教父漆漆的脸,然后又看了看魔药教授一脸不耐烦的神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我选第一,教授。”
  
  将那个几乎是麻烦代名词的小鬼交给邓布利多之后,魔药教授回到了自己的领地,家养小精灵早就恭敬的等在那里:“您今天的下午茶,先生。”它指了指餐桌。
  
  魔药教授在餐桌边坐下,拿起一片烤的色泽金黄的小麦面包切片送进嘴里,然后喝了一口放在他右手边的全脂羊奶,哦,见鬼,他微微皱起眉头,已经一周了,可他还是无法习惯这种腥味太重的奶。
  
  魔药教授的视线落在了餐桌上其他的东西上,认命的继续一面啃着香喷喷的面包片,一面喝着羊奶,至少在他喝完羊奶之后,可以吃一些新鲜的水果沙拉,水果的甜味可以冲淡羊奶的腥味……
  
  魔药教授眼皮跳动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西弗勒斯.斯内普,也许在未来你会因为这件事而获得一枚梅林一级勋章的,而现在,他叹了口气,继续一个人坐在那里,吃着自己的下午茶。
  
  哈利.波特,哈利.波特,整个霍格沃茨似乎是围绕着他在转动一样,魔药教授气呼呼的回到地窖,见鬼,现在竟然会让他给这个小鬼单独的辅导。梅林,他都快忘记前世给这个家伙辅导的事情了。
  
  在寝室内来回走了几步,魔药教授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扣子崩裂的声音,哦,梅林,魔药教授再次嘟哝着,冲进了浴室内。
  
  “西弗勒斯,你的脾气最近似乎不怎么…好。”在格兰芬多的宝石像是下雨一样的落在沙漏底部之后,邓布利多终于沉不住气,将魔药教授请到了他的办公室内,照旧递给了他一杯柠檬茶。
  
  “当你面对一群力气像是巨怪,而脑袋里却塞满了稻草一样的学生时,我想你不会比我更冷静的,邓布利多。”魔药教授喝了口柠檬茶,微酸的液体温暖了他的身体,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尤其是,你把一只横冲直撞的格兰芬多塞到我这里的时候,你早就应该知道今天的结果了。”他站起身:“除非波特先生熟练的掌握了我教他的那门魔法,否则我认为我会继续忍不住好好的辅导那群连豪猪刺的使用方法都记不住的孩子们的。”
  
  梅林知道,非但魔药教授不愿意去指导一个从头到脚都像是山怪一样会惹祸的格兰芬多,哈利.波特,同样不愿意面对一个比挪威树蜂龙还要危险的魔药教授的,梅林,他宁肯面对那个从开学以来变得更加阴阳怪气的小马尔福,也不愿意面对一个只要他走在路上,没有任何一个霍格沃茨学生敢闯入他半径三十米内的巨龙。
  
  “哈利……”赫敏在某次哈利从地窖中生还之后神秘兮兮的把他拉到一边:“你有没有发现斯内普教授很不对劲?”
  
  “不对劲?”哈利挠挠头,他上课的时候被那只老蝙蝠折腾的死去活来,他觉得如果斯内普教授不折腾他,那他一定会认为斯内普要么就是被邓布利多附身了,要么就是不知道谁喝了复方汤剂变成了老蝙蝠的样子。
  
  “好吧。”赫敏耸耸肩,要指望一个被斯内普教授吓破胆的家伙发现他的不对劲,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她皱起眉头,上次看到斯内普教授的时候,他明明胖了很多,怎麽隔了一夜,他的身材就恢复了原样呢?难道是因为喝了什么减肥魔药的原因?赫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一定要找出这背后的秘密!
  
  吃午饭的时候,赫敏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整个学期,她几乎没有几次在教工席上看到斯内普教授,这更加坚定了她的信心,她一定要让哈利帮她把那个“减肥魔药”的配方搞到手。
  
  布莱斯瞥了眼格兰芬多席位上的那个乱蓬蓬的鸟窝头,仿佛漫不经心的开口说:“听说最近院长在给波特补习。”
  
  “嗯?”铂金小贵族面无表情的戳着盘子里的草莓果冻布丁,半响,才慢吞吞的说:“不错。”
  
  布莱斯听了好友的回答微微扬了扬眉毛,他是在说院长给波特补习的事不错呢?还是说草莓果冻布丁不错?
  
  他看着好友精致的侧脸,感觉越来越读不懂他的心思了。从五年级一开始,他就察觉自己的好友和他的教父,斯内普院长之间似乎出了点问题。
  
  比如现在他们的视线很少相对,比如他再也不会去地窖询问一些魔药方面的问题,比如一旦谈到斯内普教授的时候,拉科要么就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要么就是极尽嘲讽之能事。总之,很不对劲,他们到底怎么了。
  
  不管布莱斯弄得懂还是弄不懂自己好友的心思,但至少有一件事是明摆着的,那就是卢修斯.马尔福从五年级开始,就很少来霍格沃茨了。即使来了,他也只是呆在校董专用的办公室,再也没有去那间让无数人害怕的地窖里去拜访自己的“好友”。
  
  其实他不来也挺好……
  
  魔药教授放下了手中的叉子,看着面前的食物陷入了沉思。他不用担心他又像那天一样对待他,至少现在他的身体无法承受那些……伤害,魔药教授的眼睛黯淡了几分,那天他在他耳边说的话,他从未忘记,也无法忘记。
  
  是的,正如他所说,他永远无法成为Mrs Malfoy,他们的爱情,从一开始,也许就是个错误。他的手指抚过自己手腕上的动脉,血液静静的从手腕流向全身,魔药教授的视线移动到了自己左手握着的寒光闪闪的刀子上。
  
  刀子移动了,停在了苹果的上方,魔药教授狠狠的切下一片苹果,放到嘴里,好吧,也许他会因此得到一枚梅林一级勋章的不是吗?
  
  他一面咀嚼着苹果,一面想起一些被自己忽略掉的事情。比如最近心痛的次数逐渐减少,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这并不意味着小龙已经不再恨他了,相反,这种刻意的遗忘,才是让人痛彻心扉的做法。
  
  遗忘麽?卢修斯,你打算把我从你的生命中抹去吗?魔药教授再次叹了口气,不再思考这些沉重的问题,除了该死的波特之外,他还必须准备暗夜君主需要的东西,当然,这次配方已经完全的改过了,它根本不会起到暗夜君主想要的效果,一个魔药大师,也无法做出这种违背规律的魔药来,不是麽?
  
  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马尔福静静的站在一副被帷幔遮盖住的画像前,他盯着红色的丝绒帷幔,几个月了,纳西莎的画像在她离开之后就挂在了这里。可是直到今天,他和拉科也没有勇气揭开这幅帷幔。
  
  拉科是害怕见到曾经会温柔的拥抱他的母亲变成了一副冰冷的画像,而他,并不是害怕见到纳西莎,而是无法接受夺走纳西莎生命的人是他的挚爱,难道他不明白这样做会彻底的断送他们之间的爱情吗?
  
  卢修斯.马尔福静静的站在帷幔前,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古老的窗户照进马尔福家的这条走廊里。
  
  即使再不想相遇,也总会有遇见的一天,当魔药教授抱着一堆试卷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组成的古怪课堂上离开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那个背着书包的少年,他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当他们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孩子的声音:“下午好,教父。愿梅林保佑你。”
  
  “你也是,拉科。”目送着那个孩子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魔药教授叹了口气,送出自己的祝福。不管怎么说,他的母亲毕竟是因为才去世的,不管小龙怎么对他,都是应该的,毕竟,这是他要赎的罪。
  
  晚上,魔药教授照例准备给哈利波特补习那个按照他的脑子根本无法很快掌握的魔法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斯莱特林的铂金小王子冷冷的扫过眼前的两个人,然后带着标准的假笑将魔药教授请离了办公室,在离开办公室前,哈利敏感的注意到拉科的眼睛似乎有意的瞟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那里有什么东西?
  
  虽然理智告诉哈利,绝不能翻动教授的东西,尤其是斯内普教授的东西,可他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那是一个小型的冥想盆。
  
  哈利知道这个东西,他抿了抿嘴唇,想起自己如果偷看了斯内普教授的记忆会怎么样,他颤抖了一下,然而很快,赫敏成天在他耳朵边唠唠叨叨的事情立刻让他坚定了信心,也许,那个所谓的减肥配方,就在里面。
  
  魔药教授从没想过自己回来会看到这样的情景,该死的哈利波特整颗头都埋入了自己的冥想盆中,一股热血顿时冲上了他的脑袋,他想到了自己往那里面放了什么,那是他最害怕的东西,那是他最屈辱的记忆……
  
  “你看到了什么?”哈利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冥想盆中拉出来,他被失去理智的魔药教授摇晃着,他几乎快被他弄吐了,魔药教授充血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仿佛要在下一刻给他来上一个钻心剜骨一般。
  
  哈利吓得全身发抖:“教…教…授,我父亲………”然后哈利感觉到魔药教授拽着自己的衣领微微放松了一点:“你父亲?”
  
  “是…是的,我不知道……”哈利在脑子里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他的父亲,真的像斯内普教授说的那样,他的父亲,真的是那样一个人吗?哈利迷茫了,他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出他父亲的时候,对面的魔药教授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
  
  “你父亲…是个有趣的人,是吧?”魔药教授露出了一个可怖的微笑,哈利吓得腿都软了,看着逼近自己的魔药教授。
  
  “现在,立刻---从我这里滚出去!”魔药教授冰冷的怒吼声瞬间在哈利的耳朵边炸开:“如果你敢把你看到的东西告诉其他人的话……”
  
  哈利被猛然推倒在地面上,他趁着教授还没有冲过来的时候,飞快的爬起来,逃走了,哈利被魔药教授的怒火吓得六神无主,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在被抓出冥想盆之前,他看到的那一抹铂金色究竟意味了什么。
  
  将该死的哈利波特出自己的领地之后,魔药教授蹒跚着脚步走到冥想盆边,他凝视着盆中银色的物质,终于抽出了魔杖,将其中一些东西缠绕在魔杖上,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脑中。
  
  那些屈辱的记忆,和卢修斯那些像是刀子般尖厉的语言在他的脑海中翻搅着,再一次让他的心灵伤痕累累,魔药教授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卢修斯…他默念着昔日爱人的名字,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中。陡然间,一股突然从腹部窜上来的疼痛,瞬间让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接着,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液体顺着大腿留了下来。
  
  梅林,不会是现在吧?
  
  那股疼痛一阵阵的传来,每一次都仿佛一个钻心剜骨,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痛苦,魔药教授捂着自己的肚子,弯着腰,摸索着走到了壁炉前,他刚刚捏起一把飞路粉,那股疼痛仿佛在瞬间再次加剧了,痛的他根本无法好好的说出自己想要去的目的地,该死的梅林,深深的呼吸着,魔药教授咬牙切齿的说出了目的地:“蛛-尾-巷。”
  
  地面上拖着一道鲜明的,长长的血痕,痕迹一直通到了卧室内,卧室中间的床上,一个发的男人抓进了被单,痛苦的呻吟着。
  
  魔药教授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床上的,剧痛完全夺去了他的意志,他只能凭本能的不停向外做着挤压运动,撕裂一样的痛苦一遍遍的碾压着他的身躯,违反了自然规律的生产,只会受到比女人还要痛苦几百倍的折磨。
  
  痉挛像是波浪一样在他的身上肆虐着,他的身体仿佛一步一步的被撕开,扔到了火焰上去炙烤,魔药教授只有拼命的拽紧了身体下方的被单,嘴唇都咬出了鲜血,就算这样,也无法缓解这仿佛无穷无尽的痛苦。
  
  妈妈,这就是你生我的时候的感受吗?
  
  昏昏沉沉中,魔药教授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床上躺着的是面目已经模糊的母亲,她忍着这样的剧痛将自己生了下来,尽管后来,他的生活成了一出悲剧。可是直到今天,魔药教授才深刻的体会到了母亲生产时所遭受到的痛苦折磨,还有期待着孩子降生的那种喜悦与希望。
  
  那个时候,父亲还是爱着她的,所以父亲守在她的身边,魔药教授感觉自己的腰部都快要断掉了,呼吸也变得断断续续,身体仿佛随着什么东西流出而变得冰凉起来,卢修斯,你在哪里……
  
  砰!
  
  卢修斯猛然站起来,看着无端端碎裂的花瓶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海浪一样的痛苦像是潮水般突然的退却了,魔药教授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想要睡上一会儿,他太累了,可是耳边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吵吵闹闹的呢?
  
  那个声音大的让即使是很想立刻沉入甜乡的魔药教授也不得不睁开了酸涩的眼睛,入眼的是自己家里色的床顶,他的思维停止了两三秒,然后,他猛然张大了眼睛,惊慌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哦,梅林,那两团小小的,全身血污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孩子吗?
  
  魔药教授努力的移动着手指,将事先准备好的魔药一口气灌下,然后休息了一分钟,才觉得稍微有了一些力气,他试图用魔杖给孩子来个清理一新,然后却发现自己现在一分魔法都用不出来。
  焦虑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魔药教授终于承认,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产后的男人,是无法照料好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宝贝的。
  
  魔药教授再次喝下了一瓶魔药,努力撑起身体,在下地的瞬间,他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他的腰和腿上依然有东西流下来,他知道那是他的血,可现在,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他必须马上找人帮忙,否则不要说是他的宝贝们,就连他自己……
  
  用被单包起两个哭闹不休的小宝宝,魔药教授扶着墙壁,一步一挪的挪到了壁炉前面,他抓着飞路粉,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孩子,一手将他们护在自己的胸前,毅然踏进了壁炉中。
  
  庞弗雷夫人接到校养小精灵的口信时,立刻到了地窖中,迎接他的是面色雪白,嘴唇发青的依在床头的学弟,以及哭声逐渐微弱的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哦,梅林!”来不及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庞弗雷夫人立刻用医疗魔法给两个孩子做了出生护理。然后她让两个家养小精灵弄来了添加营养魔法的牛奶,温柔的喂两个孩子喝了下去,两个小宝贝小小的打着嗝,捏紧了小拳头,在庞弗雷夫人温柔的拍打中安静的睡着了。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魔药教授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的孩子,他根本无视自己身上传来的阵阵寒冷的感觉,直到两个孩子都睡着了,他才觉得自己已经很累了,来不及跟庞弗雷夫人打个招呼,他已经一头栽倒。
  
  “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惊呼了一声。
  
  魔药教授猛的从梦中惊醒,他本能的摸向自己的身边,那里没有任何东西,难道过去的一切都是做梦吗?他怔怔的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眼睛一阵湿润。
  
  “你醒了?”庞弗雷夫人的声音突然在一边响起,魔药教授转头望去,才看见距离自己半臂远的地方,庞弗雷夫人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也许是魔药教授的眼神太过炽热,庞弗雷夫人微笑了一下,将它递给了他。
  
  魔药教授撑起身体,接过自己的孩子,他忍不住轻轻的用手指碰了碰孩子粉嫩的皮肤,小宝贝因为他的碰触而皱起了眉头,魔药教授轻笑出生,庞弗雷夫人在一边说:“给她取个名字吧,西弗勒斯。”
  
  “她?”魔药教授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生的到底是男是女。
  
  “是的,是个女孩儿。”
  
  魔药教授沉吟了一会儿:“曼拉,”他凝望着自己的小女儿:“曼拉.斯内普。”
  
  “曼拉?”庞弗雷夫人看着自己的学弟,是希望的意思吗?她抱起了另外一个孩子:“那他呢?”注意到魔药教授疑惑的目光,她笑了:“真是个奇迹,他们是双胞胎。”
  
  “巴波?”作为一名魔药大师,魔药教授更擅长的是记住稀有魔药的名字,而非给自己的小宝贝取上一个好听而又吉利的名字。
  
  “巴波?”庞弗雷夫人微微挑起眉头:“OK,我认为…”她扫了眼怀中孩子清秀的小脸:“一位未来的小绅士可不能叫巴波这样的名字,你想所有人听到这个名字都联想起巴波块茎吗?”她扬起了眉毛。
  
  “巴波挺好的…”魔药教授嘟哝了一句,然后就在医疗翼女王陛下威胁的目光中自动消音了。
  
  庞弗雷夫人想了想说:“Issac,Issac.Snape。”
  
  “Issac……”笑声吗?魔药教授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然后他转头看着温和的注视着自己的医疗翼女王:“谢谢你,Poppy。”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爱的~~~X妖孽童鞋友情赞助的名字,我好喜欢~~~~~~~~~~~~~~~~~~~哦~~~~~~~~~~~~
HOHO~

误会冰释

  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每天晚上哄着喝完营养牛奶的曼拉和艾萨克入睡的魔药教授在一定程度上遗忘了孩子的父亲。
  
  作为一个又当爹又当妈的…家长,他每天的行程排的满满当当的。除了必要的采购以及去给那些脑子被巨怪踩过的小鬼们上课之外,魔药教授根本不愿意离开温馨的地窖。
  
  温暖的?
  
  是的,从来的地窖因为卢修斯而变得温暖,而现在,这份温暖的给予者,却变成了两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婴儿。
  
  曼拉和艾萨克,就像是他们的名字一样,带给了他希望和笑声。尤其是当听到裹在一个小被子里的孩子们互相推挤着发出像是小猫咪一样的叫声时,这种快乐又加深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暗夜君主最近似乎也不再着急找魔药教授要那种能得到后代的魔药,他的注意力似乎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魔药教授并不关心那是什么,他现在的全部精力三分之二给了自己的孩子,而三分之一则关注着曾经和自己有着联系的…马尔福家。
  
  整个霍格沃茨今年并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故。当然,在曼拉和艾萨克三个多月的时候,一次突然的召唤终于让魔药教授记起了自己不小心忘记的事情。
  
  卢修斯.马尔福奉命前往魔法部,试图偷到预言球,可是他失败了。暗夜君主十分生气。因此,在魔法部逮捕这位铂金贵族的时候,他并没有试图营救自己的手下,相反,他将目光投到了在这一年中,表现的十分低调的小龙身上。
  
  “你知道,我很喜欢这个孩子。”暗夜君主狭长的红眸中闪过一抹魔性的光芒,让魔药教授心生警,他眼中的那种神采更接近当年分裂了灵魂的魔王,难道他又走上了他的老路?
  
  “Yes,My Lord。”魔药教授不自觉的用上了当年面对那个魔王时才会使用的语气,而显然,暗夜君主十分享受他的这种尊敬中带着畏惧的语气:“Well,你知道,我不会追求永生。但这并不代表,我放弃自己应有的权利,比如,拥有一个继承人。”他的眼睛瞥了瞥魔药教授:“我曾经说过,我需要一个斯莱特林和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是的。”魔药教授微微躬身。他有些弄不明白暗夜君主老调重弹的意思。
  
  “显然,你比卢修斯更聪明。”暗夜君主微微勾起唇角:“一个太过纯粹的马尔福,是不适合作为我的继承人的父亲的。”他顿了顿:“但是那个孩子,现在仍然是一枚青涩的果实,如果失去了大人的指引,我想他会很高兴的……”暗夜君主的手掌虚空一握,仿佛将什么东西狠狠的攥在了手心之中:“你…明白我的意思?”
  
  魔药教授垂下眼帘:“Yes,My Lord,我会尽快送上您所需要的那种…魔药的。”
  
  “那就好。”暗夜君主挥挥手,魔药教授立刻鞠了一躬,离开了那个房间,回到地窖之后,他才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一样滑坐到了地上,这次,轮到你了吗?卢修斯。
  
  暗夜君主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放弃小龙。而卢修斯是他得到小龙最大的障碍,而将他送进阿兹卡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惩戒而已。魔药教授弄不清楚暗夜君主接下来会有什么计划,他也不打算去弄清,眼下他们身处危机之中,凤凰社和食死徒们都试图瓜分这块魔法界最大的蛋糕,眼下他们只有以不变应万变。
  
  现在唯一让他担心的倒不是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卢修斯,作为一个纯粹的马尔福,他应该明白他落到那个地步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也应该清楚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让他担心的却是还在霍格沃茨的小龙,他不知道那个孩子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怎么样,但是他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希望看到小龙匍匐在那个伤害了他父亲和他的人的脚下的。
  
  没等魔药教授考虑清楚该如何让小龙明白他的父亲呆在阿兹卡班只会很安全的时候,小龙已经自己找上门来。
  
  “为什么不救他。”铂金小贵族压抑着心中的憎恨和痛苦看着自己曾经最崇拜的男人。
  
  魔药教授没有说话,沉沉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教子,半响,他才挑起眉毛:“我有我的理由,拉科。”
  
  “理由?”铂金小贵族嘲讽的弯起唇角:“继我的母亲之后,您又打算将我的父亲……”他死死的盯着他:“献给那个人吗?”
  
  “……”魔药教授微微拧起了眉头。小龙果然还是误会了自己,失去母亲的爱护果然会让一个孩子变得偏激起来麽?他看着小龙燃烧着怒火的灰蓝色眼睛,慢慢的说:“你母亲的事,只是一个意外。”他会试着解释那天发生的事情,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魔药教授才深深的体会那种父亲和孩子之间无法割舍的联系。
  
  这让他面对小龙的时候,更多了几分疼惜,虽然这个孩子恨他,可是他的母亲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倏忽才会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么他就有义务代替纳西莎,尽管卢修斯和小龙都不乐意他这么想,来指引他。
  
  尤其是现在卢修斯又被关在阿兹卡班,那他就更有责人代替他们引导这个孩子走向正确的方向了。
  
  “意外?”铂金小贵族嘲讽的笑了:“妈妈已经死了,随您说什么都可以。”他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可我不想…”他狠狠的瞪着自己的教父:“如果父亲出了什么事,您也用意外来告诉我!”
  
  “拉科,你不明白……”魔药教授皱起眉,铂金小贵族的表现已经越来越有一个格兰芬多的倾向了。
  
  “是的,我不明白。”铂金小贵族冷冷的看着教父:“我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会违背自己的良心爱上他教子的父亲。我也不明白他是怎么违背自己的爱人害死他的妻子的。我更不明白一个一直以来都是我偶像的男人亲手毁了我对他的信任!”他一口气说完,最后看了眼魔药教授:“我想…你大概是不会帮助我了。”
  
  他站起身,优雅的鞠了一躬:“谢谢您,教父。您让我看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斯莱特林。”
  
  “拉科,你的父亲在阿兹卡班……”魔药教授的话音未落,大门已经被狠狠的甩上了,他只有咽下自己没有说完的话:“只会更安全,毕竟……阿兹卡班里可没有一个随时随地都要他去做那些违背马尔福原则的事情的魔王。”
  
  一个失去了父母庇佑的斯莱特林将面临什么样的情况?那些昔日跟随在马尔福族长身后的斯莱特林们纷纷倒戈,他们总是嘲笑着马尔福少爷目前面临的窘境。
  
  格兰芬多们在马尔福少爷经过的时候高声欢呼着最令人厌恶的食死徒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他们甚至称卢修斯.马尔福被逮捕的那一天为整个英格兰魔法界的庆典日。
  
  魔药教授万分担忧的关注着小龙的一举一动。铂金小贵族表现的简直就是一个最纯粹的马尔福,面对嘲笑,他总是抬高了下巴,不屑的看着那些嘲笑他的人。
  
  面对那些格兰芬多,他总是优雅的用贵族所能用到的最恶毒的语言将那些小狮子们气的上蹿下跳。
  
  雏鹰总是在风雨中历练成长,这点用在小马尔福身上一点都不过分。魔药教授在暗中阻拦了好几个试图袭击落单的小龙的斯莱特林,他以斯莱特林院长的身份将这些忘记了学院规矩的小蛇们狠狠的教训了一番。
  
  他知道,如果不阻止这些孩子,一旦拉科在卢修斯之后继承了马尔福家,这些有着悠久的历史,但是却没有拥有一个合格继承人的贵族世家将很快就在马尔福家的报复下烟消云散的。
  他并不会反对拉科这么做,相反,他会支持他,但是眼下的局势,任何人都经受不起一丝一毫的伤害。尤其是处在风口浪尖之上的马尔福家族,更是再也无法经受起任何的打击了,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主母,再也不能失去族长的继承人了。
  
  在斯莱特林院长的保护下,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只努力了一个半学期之后就放弃了,凤凰社是因为他们的目标重新回到了对付魔王上面,而食死徒是因为他们的暗夜君主在某次聚会时明确表示出自己对马尔福家的那个小子的重视。
  
  暗夜君主的心意就是食死徒们的风向标,贝拉特里克丝亲自到马尔福庄园找到自己的外甥,打算将他正式引入食死徒。
  
  铂金小贵族一直对这位疯狂的追随着魔王的姨母并没有什么好感,他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节听着姨母不停的向他保证跟随了暗夜君主之后的种种好处。直到贝拉突然提到,如果铂金小贵族愿意的话,他可以取代任何一个人在食死徒中的地位。
  
  “任何一个人?”铂金小贵族眉毛微微一抬:“也包括我的…教父吗?”
  
  “当然。”贝拉回答。
  
  “那么好吧,我加入。”
  
  当贝拉离开的时候,铂金小贵族顺着楼梯走到了安放母亲画像的走廊里,他凝视着那面从纳西莎
  去世之后就一直不敢揭开的帷幕,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将影响马尔福家的命运,他希望得到母亲的启示。
  
  铂金小贵族咬了咬牙,一把拉开了帷幕。
  
  纳西莎好像突然被惊醒了。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裙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的孩子……”她伸出了手。
  
  “妈妈…”一直以来忍住的痛苦和思念在这瞬间像是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下,他扑到画像前:
  “I Miss you,Mum。”
  
  “我的孩子……”母子二人隔着冰冷的画像,泪水沾湿了他们的衣裳。铂金小贵族现在才真正认识到了母亲已经离去的事实,眼前的画像只不过是她的一段记忆。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就算只是她的一段记忆,也是自己的妈妈啊,妈妈,我不会原谅伤害过你的人。
  
  纳西莎很伤心,她哭了很久,直到铂金小贵族告诉他自己马上将要沿着父亲的脚步加入食死徒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
  
  “是什么让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我的孩子。”纳西莎皱起了眉头:“守护者不能加入任何一个势力,他必须保持中立。”她不赞同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母亲。”铂金小贵族的手指触隔着冰冷的画框触碰着纳西莎的手:“我不会原谅伤害过你的人。父亲的处境很危险,我必须…这么做。”
  
  “你父亲?卢修斯怎么了?”纳西莎焦急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父亲他…”铂金小贵族低下了头:“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他握紧了拳头:“我去求过他,可是他拒绝了。”
  
  纳西莎紧张的神情在听到小龙的话后明显松了下来:“关进了阿兹卡班?”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那个地方。没有一个正常的巫师愿意呆在那里,可是那里却是像他们这样无法光明正大离开的贵族们最好的避难所。
  
  等等,刚才小龙说他去求了人,难道说……纳西莎的视线移到了铂金小贵族身上:“你去求了Sev?”
  
  “是的,母亲。”铂金小贵族嘲讽的弯起唇角:“我早就应该想到,那个人把你当做祭品献给了魔王,现在,轮到父亲了。我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绝对不会!”
  
  “祭品?”纳西莎错愕的说:“什么祭品?”
  
  “母亲,难道您还没察觉到吗?他和父亲不正当的关系。”铂金小贵族面有不忍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因为那种…令人厌恶的感情,他毁了我们的家庭。”
  
  “不正当的…关系…?”
  
  “没错!”铂金小贵族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他还对我说您的死是个意外!我恨他!”
  
  “小龙……”纳西莎看着气愤不已的儿子,轻轻的说:“我想…你大概误会了。”
  
  “误会?”铂金小贵族诧异的抬起头:“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误会他,那样的人……”
  
  “我的死的确是个意外…”任何人说起自己的死亡都会不自在,纳西莎也不例外,她详细的像铂金小贵族讲述了那天发生的一切。
  
  “您说…他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才…”铂金小贵族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是的,他是为了保护你才这么做的。”纳西莎遗憾的笑着:“谁也不知道魔王会不会杀掉那个和哈利波特一起出现在墓地的孩子,你的教父不能冒险,所以他选择了使用复方汤剂扮成你的样子,代替你去参加比赛,或者…”纳西莎深深的看了小龙一眼:“代替你去死。”
  
  “……”铂金小贵族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难道一直以来自己的坚持实际上就是个错误吗?他的脑海一片混乱,他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曾经问过母亲的话:“但是他确实和父亲有…关系…也许他是故意…”
  
  “如果你指的是他们互相爱慕的话。”纳西莎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儿子:“我早就知道了,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惋惜的说:“如果不是魔王,也许你的母亲并是我,而是……他。”
  
  “不…这不可能…”铂金小贵族听了母亲的话,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了,他的耳边再次响起了母亲的声音:“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你的父亲之外,还有一个人真心的爱着你,那就是你的教父,我的孩子。永远不要怀疑他所做的一切。因为…他爱你就像爱你父亲一样。”
  
  “妈妈…”铂金小贵族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了,他扒着画框,艰难的问出自己的问题:“那时候我问您,父亲是否爱着您,而您是否爱着父亲的时候,您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他期盼的望着纳西莎,如果她回答自己依旧爱着自己的父亲的话,那么他还是不会原谅自己的教父,即使…即使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也不例外…因为马尔福…最重视的还是自己的家人啊。
  
  “当然,我爱着你的父亲…”纳西莎顿了顿,补充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他当做我的哥哥一样爱着他。”
  
  “哥哥……”铂金小贵族立刻明白了母亲的意思,那么他对教父所有的痛恨其实都是一场误会吗?他想起自己对教父做出的事情,梅林,谁来告诉他,他该怎么做?也许他该去道歉?
  
  “你要去哪里?”纳西莎叫住了眼中露出去意的铂金小贵族。
  
  “去道歉。”铂金小贵族低下了头:“为我的鲁莽和不理智。”
  
  “你是应该去道歉。但不是现在,我的孩子,你的教父告诉你我的死是个意外,就是希望你能从痛苦和仇恨中走出来,做一个真正的马尔福。”纳西莎看着铂金小贵族:“而一个真正的马尔福要做的事,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灰蓝色的眼睛和自己母亲温柔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铂金小贵族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我想我知道了,母亲。”他鞠了一躬。
  
作者有话要说:小龙 终于知道了......

邓布利多之死

  “任何一个有一点点常识的巫师都知道不能随意接触未经鉴别的魔物品,而你竟然直接伸手去拿!”魔药教授阴沉着脸站在校长办公室中嘲讽的对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校长说:“阿不思.邓布利多,你的脑袋终于被那些该死的糖浆给腐蚀了吗?”
  
  “我很抱歉,我的孩子…”邓布利多苦笑着举起了自己的手:“我只是对那个永生的领域有一些好奇…而已…”两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到了那双手上。他的手从手掌开始直到指尖全部呈现出一种没有生气的焦色,那是一种被一种什么邪恶的咒语诅咒过才会出现的颜色。
  
  “还有多久?”魔药教授皱起眉头,怜悯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我已经将魔法全部逼进了这只手里。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邓布利多苦笑的看着魔药教授:“它属于一种不可逆转的魔法伤害,谁能想到呢,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死去。”
  
  “Well,那你打算让我……”魔药教授皱起了眉头,看着邓布利多。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眼前的老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作为正义一方的首领,他不愿意自己的死成为自己光辉荣耀的一生唯一的污点。
  
  因为不想让这个污点毁掉自己的人生,因此他便要将他一起拖入地狱。上一世的魔药教授并没有拒绝邓布利多最后的请求,因为那时候他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身在地狱之中。
  
  因此即使他知道,即使有邓布利多的记忆作证。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亲手杀死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的人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可那时的他早就心如止水,即使知道了又如何,他还是答应了那个要求。
  
  而这一次不同了,他已经并非是过去那个了无牵挂的魔药教授,他有了曼拉和艾萨克,还有那些他注定要去关心的人,比如还关在阿兹卡班的卢修斯以及…马上就要奉命来杀掉这个老人的他的教子---小龙。
  
  他怜悯的看着阿不思.邓布利多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上最后一次的挣扎,点头答应了邓布利多的要求。
  
  我会做到你要求我做到的,可是我不会陪你下地狱。
  
  虽然暗夜君主并非是魔王,他对永生也没有丝毫的兴趣。可并不代表他就已经忘掉了那个害的自己灵魂分裂的罪魁祸首---阿不思.邓布利多。
  
  当铂金小贵族站到他面前的时候,暗夜君主狭长的红眸中闪过某种不明的意味,掩藏在王者威严下的是挑拣将要为自己传宗接代的工具欣赏的目光。就一个成年男人的眼光来看,拉科.马尔福,这个将要继承马尔福家的少年身上拥有一切男人最想要的品质。
  
  他年轻,漂亮,身材纤细,和他父亲一样耀眼的金发柔顺的披在脑后。当然,暗夜君主不会忽略掉这个孩子实际上还是一个没有碰过任何人也没被任何人碰过的处子,他的眼睛不着痕迹的在少年某个部位上转了转,然后为自己所看到的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Well,拉科,我想你应该清楚今天站在这里的意义?”忍着暗夜君主古怪的视线站在昔日他父亲曾经站过的房间中,铂金小贵族终于等到了这位暗夜君主的第一句话,他优雅的鞠了一躬:“Yes,My Lord。”
  
  暗夜君主满意的点点头,他转了转魔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前几次的经验让我有些不高兴,总是有人说食死徒太容易加入了。”他看着铂金小贵族,但笑不语。
  
  “听从您的吩咐,My Lord。”铂金小贵族知道,也许自己将接到第一个任务,他立刻向坐在王座上的男人表达自己的忠心。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敌人是谁……”暗夜君主仿佛漫不经心的说:“也许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活得够久了……”他扫了眼铂金小贵族:“无论用什么方法,我想在明天午夜之前得到他的…死讯,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的话像是冰冷的刀子一样传入了铂金小贵族的耳朵。虽然已经坐好了充分的准备,他还是被暗夜君主的话吓了一条,杀了邓布利多?
  
  “怎么?”暗夜君主看着铂金小贵族踌躇的样子:“我的命令让你为难了吗……还是…”他的视线突然凌厉的盯着铂金小贵族:“马尔福家族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站在了凤凰社那一边了?”
  
  “不,My Lord…”铂金小贵族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踌躇的时候,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了。不过马尔福就是马尔福,即使现在面对这样的困境,铂金小贵族还是立刻就表达出自己绝对的忠心:“我向您保证,他绝对不会活到明天午夜12点。”
  
  他应该如何杀死一个成名已久,且魔力和阅历都在他之上的巫师呢?铂金小贵族回到霍格沃茨以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第二天夜里,他都没有找出解决办法,而距离暗夜君主的最后期限只有几个小时了。
  
  当宵禁的钟声敲过之后,铂金小贵族悄悄离开了斯莱特林的寝室,他需要去碰碰运气,也许,他可以利用一下自己特殊的身份。
  
  他顺着一条隐秘的走廊溜进了校长办公室的隔间,就在他打算把门打开一条缝隙观察一下里面的动静时,一道耀眼的绿光已经充斥了整个室内。没等铂金小贵族反应过来,窗户被什么东西猛地击碎了,巨大的响声瞬间划破了霍格沃茨的夜空。
  
  发生什么事了?
  
  想到自己的任务,铂金小贵族本能的攥紧了魔杖举在胸前准备推开门看看,他刚刚一有动作,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再见,阿不思.邓布利多。”
  
  教父?
  
  没有人比铂金小贵族更加熟悉自己教父的声音,教父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反应过来,操场上一个骤然响起的尖叫声已经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教父刚才做了什么,那是半巨人海格的声音:“不,不,不!!!邓布利多!!”
  
  阿不思.邓布利多,于这个夜晚遇袭身亡。
  
  所有的学生都被集中到了礼堂中,在教工席原来安放桌子的地方放上了邓布利多的遗体,庞弗雷夫人检查之后告诉给教授们,邓布利多死于阿瓦达索命咒。
  
  铂金小贵族站在人群中,在知道邓布利多死了之后的瞬间,他就立刻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寝室,和学生们一起假装才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来到了这里。
  
  装着惊慌失措的模样站在人群中的铂金小贵族的视线不经意的和自己的教父相撞了,他看不懂那双深邃的眼中蕴含的意义,他不明白教父为什么会抢在自己前面杀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教授们商量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任何对策,现在已经是夜里接近三点钟了,很多学生都显得疲惫不堪,当然,更多的是惊慌失措,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他们的保护神的突然离世让一向没脑子的格兰芬多在这一刻沉默的像是斯莱特林一样。
  
  一些学生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斯莱特林,因为他们一直认为那里是食死徒的大本营。而另外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则看向了教工席上的某位教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曾经是一位食死徒。
  
  究竟是谁杀了邓布利多呢?
  
  现在依旧是个谜,四个学院的学生由自己的院长和级长陪同着向着各自的寝室前进,铂金小贵族几次凑到教父身边想要说些什么,但都被他严厉的视线给阻止了,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魔药教授简单告诉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之后 应该做的事情,并提醒他们一定要谨言慎行。
  
  当所有的学生都散去之后又过了几分钟,他才仿佛对着空气开口说:“记住,做你该做的事。”他的目光停留在通往男生寝室的走廊上几秒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铂金小贵族回到了寝室,脑海中萦绕着教父的声音,他的意思是,只要邓布利多死了。他就算完成了暗夜君主的命令了吗?
  
  铂金小贵族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能够亲手杀掉邓布利多,那么他将背负上的东西是什么,那时的他别无选择,在马尔福和进阿兹卡班中,任何一个马尔福都会选择自己的家族。
  
  而教父,是因为不想自己面临那样的境地才杀了邓布利多的吗?铂金小贵族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脑海中闪过昔日他和教父在一起的日子来,那些快乐的时光仿佛还在昨天一样。
  
  教父,在我这样误会了你之后,你还愿意帮助我。铂金小贵族咬紧了下唇,将自己的歉意深深的埋在了心底,他在心中向着还关在阿兹卡班的父亲发誓,事情完了之后,他一定会……
  
  “呵呵…”当铂金小贵族再次被暗夜君主召见的时候,他发现这位君主翻着一张报纸,十分的开心,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父亲!”铂金小贵族激动的叫了一声。
  
  铂金贵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铂金小贵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立刻优雅的给暗夜君主鞠了一躬:“My Lord……”
  
  暗夜君主仿佛这才看见他一样,他站起身,狭长的眼睛中闪动着喜悦:“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拉科……”他微微瞥了眼站在一边低眉顺目的铂金贵族:“卢修斯,你养了一个好儿子。”
  
  铂金贵族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鞠了一个躬。
  
  “为了奖励你,”暗夜君主微微勾起唇角:“今后你不用称呼我为…Lord,我更喜欢你叫我……主人。”作为一个纯粹的斯莱特林,他更喜欢这样带有奴隶意味的称呼,那会让他在和马尔福家的小拉科在一起的时候感觉非常的…棒。
  
  只要一想到铂金小贵族匍匐在他脚下叫他主人的样子,暗夜君主的眼中就闪动着狂热的光芒。
  
  “……”铂金小贵族微微一愣,然后他马上注意到了父亲给了自己警告的一瞥,他立刻恭敬的弯下腰:“是的,主…人…”
  
  见到父亲的兴奋让铂金小贵族一直开心到了马尔福庄园,铂金贵族直到回到庄园才突然放松下来,他惫懒的躺在沙发上,灰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开心的儿子。半响,铂金小贵族才觉得不对劲,他小心翼翼的问:“父亲?”他有些不安,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铂金贵族没有说话,只是问了一句:“他真的是你杀的?” 做父亲的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认为他不大可能杀的了那个狡猾的老蜜蜂。
  
  铂金小贵族踌躇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说出是教父杀了他呢,他抬头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发现他的眼中充满了焦虑。他知道父亲是为了自己担心,铂金小贵族的心在瞬间就偏向了自己的父亲:
  “不是我。”
  
  “那是谁?”铂金贵族紧紧的盯着儿子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丝不安和慌乱。
  
  “我…不知道。”铂金小贵族被父亲盯得有些心慌,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铂金贵族听了他的回答之后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长大了,小龙。”说完这句话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像父亲最了解儿子一样,铂金贵族知道自己的孩子在什么情况下眼中会出现那样的,试图在遮掩什么一样的情绪。
  
  而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露出那个情绪的人很少,或者说,在小龙的表情瞬间出现裂缝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那个动手杀掉邓布利多的人是谁。
  
  可是他弄不明白,他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他和他之间的关系根本无法弥补,铂金贵族抓住了门框,一股突然涌上来的心痛让他几乎站不稳了,在自己的脆弱暴露在走廊上的画像们面前的一刹那,铂金贵族已经将自己丢进了冰冷的房间里。
  
  面对着两人曾经同床共枕过的白色的大床,铂金贵族从未觉得那抹白色是那么刺眼,他呆呆的呢喃着:“Sev,你怎么…能…”
  Sev,你怎么能在背叛了我对你的爱之后又做出这样的事。你让小龙失去了母亲,可你又让马尔福家族渡过了最大的危机。
  
  我是该继续带着审判的眼睛盯着你,还是遵从心灵的呼唤,回到你的身边?铂金贵族跪倒在床边,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了暗夜君主看着小龙时的目光,生子…魔药,Sev,你是真的打算将小龙送给那个人吗?
  
  他真的弄不明白,爱意在瞬间让位给了理智和痛苦,铂金贵族知道,自己将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在马尔福庄园以外的地方,他将在这里决定马尔福家的命运,决定小龙的命运,同时…也决定他和他的命运。
  
  命运的审判并不像所有人想象的那样来的那么晚,当卢修斯.马尔福在世人眼中已经消失了整整大半年之后,魔药教授迎来了一次魔召唤,和以往的召唤不同,这次召唤也是在深夜。
  
  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召唤,他并没有立刻前去,而是先到了寝室里,拿了一封信和一个羊皮纸袋,他把它们放在了两个孩子的衣服上的袋子里。
  
  “爸爸?”尽管魔药教授的动作很轻,但是曼拉还是被他惊醒了,她睁开了眼睛,曜石般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父亲温柔的身影。
  
  “没事,爸爸晚上要出去,你们先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睡。”魔药教授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别担心。”他补充了一句,抱起她和睡得香喷喷的艾萨克一起向着医疗翼走去。
  
  漆的夜晚,连月亮也躲进了云彩里。长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魔药教授一个人缓慢的走在这条长廊上。
  
  他的眼睛早就适应了暗,魔药教授低下头,看着自己怀中的两个孩子,曼拉像他,发眼,而艾萨克则完全遗传了马尔福家的基因,每当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睁开时,魔药教授总有种错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他的小艾萨克,而是那个缩水了几十年的卢修斯。
  
  我的孩子…
  
  默默的念着曼拉和艾萨克的名字,魔药教授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这条长廊是这么的短,他根本还没有看够自己的孩子,也没有抱够他们。他开始在心里埋怨着自己,为什么不在以前多疼爱他们一些呢?
  
  带着这样的情绪,魔药教授在这条长长的走廊上走了好几个来回,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自己的孩子,当他手臂上的魔标记再次疼痛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
  
  敲开了医疗翼的大门,庞弗雷夫人像是往常一样打开了门,他将孩子放在了他们常睡的那张小床上。留恋的看了他们几眼,又把被子朝上拉了一些,魔药教授这才回过头,看着医疗翼女王。
  
  “Poppy,我马上就走了,如果…”他顿了顿:“我没回来的话,我把古灵阁的钥匙和一些文件放在了曼拉衣服上的口袋里。”
  
  “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被他交代遗言般的语气吓住了:“你在开玩笑?”
  
  “不。”魔药教授摇了摇头:“我必须离开了。我只是…”他轻笑了一声:“Poppy,也许你忘记了,我是个斯莱特林,斯莱特林考虑事情总是很周全,不是吗?”他微笑了一下:“我走了。”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庞弗雷夫人突然叫住了他:“你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吗?”
  
  魔药教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怜悯的看着他:“曼拉和艾萨克出生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他们的父亲是谁。”
  
  “我想我那时已经回答的很清楚了,他们的父亲已经死了。”
  
  “没错,那时我是相信了你,可是现在…”庞弗雷夫人的视线移到了艾萨克头上:“和他父亲和兄长一样的头发……任何一个巫师也不会错认这样的…耀眼的金色。”
  
  “……”魔药教授沉默了一下:“随你怎么想,Poppy,我已经告诉了他们,他们的父亲早就去世了。”他瞥了眼庞弗雷夫人,拉开了医疗翼的门。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就打算这样隐瞒自己的孩子一辈子吗?你打算让艾萨克顶着那样的头发生活在霍格沃茨吗?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庞弗雷夫人给两个孩子施放了一个静音咒之后盯着魔药教授的背影。
  
  魔药教授停住了脚步:“也许那样,对他最好。”他低低的呢喃着:“那么,如果我没回来,请把他们的存在告诉他吧。”他转头看了眼庞弗雷夫人,色的眼睛中闪动着沉沉的光芒:“再会,Poppy。”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不出意外的话....下章就是大结局鸟.......

第101次求婚(大结局)

  这是一栋外墙上爬满了碧绿色藤蔓的三层白色小楼,深深浅浅的绿色遮盖了刺目的白色,围绕着主楼的是一圈同样爬满了爬山虎的栅栏,房子外面是个小小的花园,花园里种着当季的鲜花,而在另外一面的一小块园圃中,却迎风生长着一大块衣草苗圃,淡淡的衣草香随风飘荡。
  
  今天是星期天,房子的主人沉着脸坐在客厅里,作为一个学校的教授,他本来应该在周末享有一个快乐的、温馨的假期。
  
  可是看看现在,家里乱糟糟的,男人的眉毛跳了跳,假装没有看到地上散落的从摩金夫人的成衣店里寄来的邮购杂志,他抬起眼睛,哦,梅林,连天花板上都挂着他家那个该死的臭小子的扫把。难道没人告诉他在家里不能试验他那所谓的,该死的“艾萨克”式飞行吗?
  
  男人猛的起身,他受够了!
  
  掏出魔杖,一个清理一新,庞大的魔力在瞬间席卷了整间屋子,杂志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放在壁炉旁的书架上。扫把也在瞬间乖乖的回到了门后悬着扫把的地方,作为这个家中的魔法物品,它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扫把和杂志在屋里乱飞的声音将楼上还在睡觉的孩子们惊醒,一个穿着粉红色曼拉草睡衣的小姑娘打着哈欠从二楼楼梯上探出头来:“早安,爸爸。”她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早安。”男人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声,将自己辛苦淘到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他看了眼眼中突然冒出惊喜光芒的女儿,假笑了一下:“我亲爱的女儿,如果你没有在……”他的手指划过空气,一行绿色的数字出现在小姑娘面前:“这个时间前下楼的话,也许我会考虑让你一直呆在庞弗雷夫人家。”他的眼睛仿佛不经意的扫过桌子上的礼物:“当然,这些礼物也许我会考虑送给一些需要的…孩子们…”他话音未落,小姑娘尖叫了一声,瞬间消失在了楼梯上。
  
  “嗨,爸爸!”另外一个铂金色的脑袋在那声尖叫声消失了不到一分钟之后冒了出来,他从二楼楼梯上一跃而下,轻飘飘的浮在了桌子上方:“哇哦!这就是我的礼物吗?爸爸!太棒了!”他伸手向着桌子上那个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淡蓝色长条形礼盒抓去。
  
  “艾?萨?克!”男人的心脏在他跃下来的时候瞬间紧了一下。尽管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在七岁左右就可以将漂浮咒运用的炉火纯青,但是并不代表他看着他做这些危险动作而不感到担心。
  
  “啊?爸爸?”突然被父亲揪住衣领的艾萨克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在空中扑腾着自己的手脚。
  
  “以后不要做危险的事情了。”男人叹了口气:“你知道…”
  
  “爸爸已经上了年纪,不能受到惊吓,我知道了,爸爸。”艾萨克吐了吐舌头,在男人说出教训自己的话前一口气说完,然后像是一只迷路的小鹿般眨巴着眼睛望着自己的父亲。
  
  “……”男人眼皮抽动了一下:“好吧,也许我该完全禁止你去做那些…”他指了指门背后的扫把,小男孩顿时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跳起来:“不,亲爱的爸爸,你不能阻止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试验出那个动作。”
  
  “你指的是艾萨克空翻麽?”男人假笑着挑眉。
  
  “当然!”艾萨克挺起了胸脯:“360度空翻接720度大回环式的转体,没有巫师能做到,爸爸!你该为我感到骄傲!”
  
  “360度接720度?”男人微笑着:“我的确该为你感到骄傲啊,艾萨克.斯内普!”他咬牙切齿的说着:“我真该为你的大胆好好的---教训你!”
  
  “不,爸爸,你这是压迫!压迫!”
  
  “别像个格兰芬多那样说话!”
  
  “我才不像那些顶着被山怪踩扁的脑袋一样到处走的家伙们呢!”
  
  “我的礼物呢?爸爸?”
  
  “曼拉,等一下!”
  
  “艾萨克,你又惹爸爸生气了!”
  
  “不,我没……嗷!爸爸!不要揉我的头发!”就在父子二人乱作一团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三个人对望一眼,艾萨克已经在瞬间变成了一个乖宝宝,男人在瞬间给头发被自己给揉成了个鸟窝头的儿子来了个顺滑咒,在他完成这个咒语之后,曼拉拉开了大门,当她看清门口站的人是谁的时候,小姑娘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Well,很高兴见到您,卢修斯…叔?叔!”
  
  铂金贵族的脸在瞬间扭曲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优雅的表情:“早上好,曼拉,也许你可以更改一下你的称呼。”他看了眼站在房间中的发男人:“我更喜欢你叫我父亲。”
  
  “非常抱歉……”艾萨克从发男人的背后探出头来,可怜兮兮的说:“卢修斯叔叔,你要娶我的爸爸吗?”他抓着发男人衣角,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有个男人说要娶你,可老师不是说过,只有女人才能嫁人吗?”
  
  铂金贵族的脸再次扭曲了一下,哦,梅林,他在心中呻吟了一声,然后拿出自己能够摆出的,最最诚意的表情看着艾萨克:“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娶你的父亲的……”
  
  话音刚落,铂金贵族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看着瞬间冷下脸来的男人,惊慌的解释着:
  
  “哦,不,Sev,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马尔福先生,我想你的脑子大概跟那个和你共同在魔法部任职的人差不多了,也许我该介绍你去圣芒戈医院治疗头部疾病的费尔伍.达斯特医生那里?”男人优雅的抬起一边眉毛:“他可是全世界最棒的……医生。”
  
  “哦……”曼拉在一边发出了长长的呻吟:“卢修斯叔叔,您生病了吗?看来今天…”她瞄了眼自己的父亲:“也许您的求婚又失败了。”她耸了耸肩:“那么我还是不能遵从您的愿望称呼您为……”她再次眨了眨眼睛:“但是我想也许您会满足我和艾萨克的生日愿望?”
  
  原本听到爱人和自己孩子的话而感到万分失望的铂金贵族在听到曼拉的话后再次感到精神万分:“当然了,我亲爱的小公主,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的!”
  
  “是吗?”曼拉十分优雅的挑起一边的眉毛微笑着,她的这个动作让铂金贵族忍不住心中一寒:“相信您刚才也听到了艾萨克的话了……您不会让一个孩子从此不信任他的老师吧?”
  
  “当然…不会…”铂金贵族愣了愣,看着曼拉。
  
  “那么太好了…”曼拉笑眯眯的说:“请做我们的…母亲吧…”她努力的做出和弟弟一样的小鹿般的眼睛望着铂金贵族:“既然父亲不能娶您,不如您嫁给父亲吧……”
  
  “母…亲…”铂金贵族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么?”曼拉立刻谴责的看着他:“难道您打算食言吗?刚才您还说要实现我和艾萨克的愿望呢!”她拉住弟弟的手,蹲下身:“艾萨克,你要记住,以后长大了绝对不可以做言而无信的
  人哟!”
  
  “嗯!”艾萨克配合的点点头,然后两个孩子一起转过脸来瞪着铂金贵族,仿佛他是一个沾满了细菌的外来人一样。
  
  “我…不是…”铂金贵族被两个孩子看的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有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的爱人。
  
  发男人的眼中在他的求救信号递过来之前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在铂金贵族转头求救的时候,那双眼睛迅速变得深邃起来,仿佛所有的感情都在瞬间冻结似的:“卢修斯,按照你今天的表现,我很难相信你的诚意,也许…”他扫了眼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的铂金贵族:“你真的该认真考虑下孩子们的愿望……”他心情很好的勾起唇角:“嫁给我……”
  
  “Sev……”
  
  “嗯……”发男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唇边扬起一抹微笑:“Well,孩子们,你们的卢修斯叔叔似乎不愿意嫁给我……”
  
  “那么就像是去年一样!”曼拉跳了起来,看着铂金贵族,她的眼睛闪动着淘气的光芒:“像书上写的一样!……”
  
  “丢出去?”发男人挑了挑眉毛。
  
  “丢出去!”曼拉和艾萨克欢快的叫着。
  
  “如你们所愿!”发男人微微挥了下魔杖,一股柔和的力量已经将铂金贵族整个人裹了起来,接着,他整个人被扔到了屋子外面,曼拉在铂金贵族好不容易站稳之后还好心情的从窗户里探出头向他挥舞着白色的手绢:“明年继续加油!亲爱的…卢修斯…叔叔…”
  
  铂金贵族怅然若失的站在房子外面,他叹了口气:“生日快乐,曼拉和艾萨克……”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对上另外一双深邃的色眼睛:“你也快乐,我亲爱的Sev……”
  
  当铂金贵族落寂的身影从房子前面幻影移形之后,发男人才疑惑的看着扑在桌子上和弟弟争抢着礼物的女儿:“你到底看得什么书?”他记得前几年他们曾经回了次蛛尾巷,曼拉在那里买了一些书。
  
  “第101次求婚!”
  
  “……”
  
  “现在才第15次!”艾萨克眼睛发亮的看着自己的生日礼物,那是一把今年刚刚研发出来的,最快的扫把:“我爱你,爸爸!千万要坚持住!”他拉着曼拉穿过房间,到专门为他飞行而绘制了空间魔法阵的房子里去了。
  
  “才15次?”魔药教授微笑了一下,抬头看着窗外的衣草:“你要加油啊,卢修斯……”窗外,阳光撒在衣草上,空中飘过欢快的笑声。
  
  谁能想到,他还能坐在阳光下,和自己心爱的孩子们在一起,当然,还有那个曾经重重伤害了他,但在最后却挽救了他生命的男人呢?
  
  九年前的那个夜晚,当暗夜君主要求他交出生子魔药的时候,他交出的却是一份特殊的魔药,他会让人完全丧失那个功能……感觉受到欺骗的暗夜君主终于动用了那个和他记忆中一样的武器。
  
  纳吉妮……
  
  冰冷的躯体缠上他的身体,当熟悉的痛苦再一次袭来的时候,他的眼前最后闪过的是自己的孩子依偎在一起的样子,还有……他曾经想要抓住,最后却没有抓住的那一抹温暖……
  
  如果可以再重来一次的话……毒液开始在他的体内肆虐,每一条血管里都像是无数把小刀戳刺着,肌肉不停的痉挛着,阵阵痛苦随着心脏收缩而将他的神智一步步的拖向暗的深渊……身体的温度随着脖子上的伤口大量流出的血液而慢慢降低……
  
  卢修斯……意识渐渐模糊…他根本不知道暗夜君主已经离开了……他根本不知道他的魔药已经在暗夜君主的身上产生了效果……那种魔药,不仅仅会让人丧失功能,还会让人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失去生命……
  
  除了他,没有人能做解药。
  
  他在赌,如果暗夜君主不杀他,也许魔法界将是另外一个模样…但如果他死了,那么历史又将回到原点……
  
  暗在瞬间笼罩了他。
  
  当他再次清醒的时候,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景色,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梅林的世界,可是当他看到站在窗口的那个人时,他愣住了。
  
  对方几步冲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亲吻着:“Sev,我……”他哽咽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仿佛顺理成章,他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并因为生子魔药而得到了一枚一级梅林勋章。
  
  这一切就仿佛做梦一样,当铂金贵族来到他面前,希望他们像过去一样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才从梦中醒来的魔药教授看了他一眼,笑了:“就这样吧,卢修斯……”他看了他一眼:“正如那天夜里你告诉我的……Mr Snape永远不会成为Mrs Malfoy,”他看着爱人瞬间苍白的脸和试图解释的模样,重新将视线移到庞弗雷夫人牵着的两个孩子身上:“那是我的希望和笑声。”
  
  他看了眼眼睛一亮的卢修斯:“曼拉.斯内普和艾萨克.斯内普。”
  
  斯莱特林,一旦许下承诺,就是一生一世。
  
  因此 我爱你。
  
  斯莱特林,从不允许背叛,他们将严惩背叛者。
  
  当你背叛了我的爱,你就应该知道我将要进行的报复。
  
  斯莱特林,从不轻易放过伤害自己的人。
  
  当你知道自己错了的时候,我却不打算这么快就原谅你。
  
  斯莱特林,你知道要获得一个斯莱特林的原谅需要花费的时间麽?
  
  又是一年的九月,霍格沃茨的列车缓缓的停在了车站上。接站人依然是海格,他招呼着新生们跟他一起走,突然,半巨人的眼睛瞄到了新生堆里手牵着手站在一起的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的头发在星光下泛着耀目的金色光芒,而另外一个站在他身边的孩子,那双曜石般的眼睛看向海格瞬间,他仿佛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整片宁静的夜空。
  
  四个孩子坐在了船上,他们静静的通过湖面,小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波纹,他们像是当年的四巨头一样经过了拱桥,穿过了藤蔓低垂的桥底,最后,登上了头顶苍穹,足踏大地的瑰丽之地---霍格沃茨。
  
  学生们窃窃私语,他们的家长告诉他们他们将面对着巨怪甚至是一只树蜂龙,而站在距离人群稍远处的两个孩子却带着一脸有趣的表情注视着空中四处乱飞的幽灵……
  
  战争的阴影早就远去,当霍格沃茨的大门再次打开,孩子们走近魔法的殿堂,空中漂浮着数以千计明亮的蜡烛,坐在校长位置上的男人优雅的站起来,教授们欣慰的看着站在那里比往年来说更多的学生……
  
  副校长依然是米勒娃.麦格教授,她按照惯例为学生们分院……
  
  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们依旧是热情似火。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欢快的鼓着掌,为那些悬着了智慧的拉文克劳的人。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拉着刚刚加入自己的孩子们嘘寒问暖。
  
  斯莱特林则克制的表示着自己的欢欣,今年的最前排的位置有两个,所有的小贵族们若有若无的打量着站在人群中的两个孩子。
  
  “曼拉.斯内普……”当这个姓氏出现的时候,人们诧异的看着那个顶着斯内普这个名字的女孩镇定的走上了台,她先是优雅的向着校长席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节,才坐到了分院凳上。
  
  “您好,麦格教授。”她冲着副校长微笑了一下。
  
  “斯莱特林------”分院帽刚一沾上她的头就高吼着,斯莱特林的小贵族们克制住自己脸上的微笑,兴奋的鼓着掌。
  
  曼拉站起身,再次感谢了麦格教授之后,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艾萨克.斯内普------”如果说前个名字只是让学生们诧异的话,那么顶着这个名字走上前来的孩子让所有的教授和学生都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眼前这个,灰蓝色的眼睛,一头柔顺的铂金色头发被一条宝蓝色的发带系在脑后的孩子……无论从哪里看,他更应该姓马尔福,而非斯内普……
  
  人们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他们的校长,而坐在校长席上的魔药教授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艾萨克和他的姐姐一样优雅的向着他们的父亲行礼,然后被分到了斯莱特林……
  
  看着坐在斯莱特林的两个孩子,姐姐照顾着弟弟,两个孩子互相关心对方的情景,让魔药教授仿佛又回到了昨天……
  
  “一个混血儿……”
  
  “半个泥巴种……”
  
  “你的名字……”拥有铂金长发的青年像是天神般俯瞰着发孩子。
  
  “西弗勒斯.斯内普。”发少年畏畏缩缩的回答。
  
  “斯内普?”对方眉毛一挑:“OK,记住我的名字,我是卢修斯.马尔福……”
  
  命运的轮回再次开始转动,这一次,又轮到谁了呢?
  
  霍格沃茨的夜晚依然宁静,校长办公室内,发男人站在红色的地毯上,俯瞰着半跪在地上的人,他的手中拿着一束鲜花……
  
  “嫁给我吧…”
  
  “不。”
  
  “Sev……”
  
  “如果尊敬的马尔福先生的脑子没有提前得了某种麻瓜的老年痴呆症的话,你应当说求婚词是……娶我吧,我亲爱的……”发男人似笑非笑的扫了铂金男人一眼。
  
  “………”
  
  壁炉中的火焰燃烧着,曼拉和艾萨克用双面镜和父亲谈话:“这是第多少次了?”
  
  “35?也许36?”艾萨克算着。
  
  “37次……”魔药教授微笑着纠正儿子,他抬头望向桌子,上面摆着一副卢修斯死求活求才求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上铂金男人拼命想要吻住发男人的唇,而曼拉和艾萨克则拼命拉住铂金男人的衣角,不让他得逞,旁边和他父亲一样高的拉科无奈的捂着额头,看着自己风度尽失的父亲。
  
  魔药教授的手指拂过照片下方的名字“斯内普和马尔福家……于2006年春”,他勾起唇角,还记得卢修斯看到这排字时的表情,他当时一定在想为什么不是马尔福家,而是斯内普和马尔福家……
  
  37次啊……
  
  魔药教授再次轻笑了起来……两个孩子终于睡着了,他放下了双面镜,走近了卧室,壁炉内的火焰映照着双面镜边的那本书名《第101次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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