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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翼3 by 撒旦的小柠檬

6
几粒干黄的沙蹭过沙利耶脸上的皮肤,他垂着头,手插在口袋里,发丝和衣摆飘动着。脚下青色的尸体外形凄惨扭曲,干枯的翅膀支在半空中,那双双睁开的眼中充满恐惧。
沙利耶的杀戮从不需要流血,如此干净又寂静。一场数小时的战斗之后,几乎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妈妈,终于明白你的心情了......"他抬眼看那阴暗无际的天界交接处,除了风,所有一切都死气沉沉,"那种绝望、无能为力,不能阻止,不能决定。我说要成为母亲,可终究也逃不过同样的命运......"
"圣魔殿下!"
"呃,结束了。"
"殿下,您看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今天是几号?"
士兵报上日期,"殿下,您早晨刚刚问过的。"
"是吗,还真慢。"沙利耶喃喃的,"要么痛苦的在这里等待时间流逝,要么......。但是,还来得及吗?"
"殿下?"
"决定了,我要回去。真是不好意思,这么突然的一来一去,似乎扰乱了本来的战略安排呢。"
"啊,没关系的,将军。"士兵道,"属下正是来转告默菲殿下的话,他说您要离开可以随时走。"
"呵呵,这个宝贝,还真是好体贴呢。"沙利耶手蹭掉领间沙砾。


熟悉的骨域城堡,巨大如山的结界门敞开。
沙利耶飞入时感到一阵痛苦的懊恼......因为气候原因,返回的路上耽误了行程......
"自私懦弱的沙利耶,"他不禁自言自语,"关键时刻只会选择逃避,这就是你的本质。你不仅是个恶魔,而且龌龊又卑鄙,根本不配做母亲!"
漂浮的旋转楼梯,一串僵尸侍卫正来回巡逻。
沙利耶挥手阻止它们的鞠躬,"小公主还活着吗?"
"公主殿下?"那些丑陋的脸上惊异万分,"她,当然......"
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有关女儿的病。既然这些僵尸仍然不晓得,看来她还没有事。
"......能够挺到现在,是为了等我吗?"沙利耶说不清心中究竟是喜悦、震撼、还是巨大的痛楚。
"沙利耶殿......"
没等他们说完迅速飞跃道道长廊,让最后一扇结界门猛然打开。
"萝斯......"他闯进去,没有平衡的着陆险些摔倒。
"妈妈,你回来了?"

度玛抱着小宝贝在床头,他们正其乐融融的给对方画着花脸。
巨大的画架支在床头,而颜料几乎遍布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了。
"妈妈,爸爸不让我出去,所以我只好把画搬到房间来画。不过好像......是不是挺乱的。"
"没关系,宝贝,没关系。"沙利耶扑向前,跪在地上抓住孩子的两只瘦小爪子,"这个骨域就是你的大画布,都画满也没关系。"接着他又说不出别的话来,脸颊贴着女儿手背好长时间。
"妈妈......"萝斯玛丽拨开他额前的乱发。
"嗯?"
"你回来晚了哦,上周我的生日就过完了。我要罚你--"
"罚我什么?"
"让我亲一百下。"
"好。"沙利耶抬起头,宝贝的嘴唇在他额上一点。
沙利耶与她身后的度玛目光交错,那眼中一样的茫然......

接下来几日,萝斯玛丽一直在继续画画。
"妈妈,可以看了哦。"终于她说,"看这个背景漂不漂亮?"
"很漂亮,是迷迭香和白玫瑰呢。"
"嗯,萝斯玛丽的意思是迷迭香,妈妈你的代表花是白色玫瑰。我把它送给你。"
"谢谢,宝贝。"沙利耶把她抱在腿上,一起看那画儿,"真漂亮。"
"嗯,那你永远留着。"
"我永远留着。"
"太好了。"萝斯玛丽将头贴在妈妈脖子上。
"......"
"妈妈。"
"嗯?"
"不要伤心好吗?"她轻轻的,"千万不要为我伤心。"
"萝斯玛丽......"沙利耶咬住嘴唇,"......我不会......"
"嗯。我很幸福。"
"很幸福吗?"沙利耶愣愣的,目光仍然盯在画上面。


三年之后,他仍然坐在那里--他从未离开过那个位置,只是怀里没有了萝斯玛丽。

他几乎不吃不喝,也没和过眼,一直看着画,看着看着,没有表情、没有眼泪、没有声音,仿若变为了一座雕像......
一只手搭上他右肩,数年里,度玛这样担忧的抚摸他无数次了。
就像以往那般,沙利耶没有任何回应。

"喂,你们两个。"罗弗蔻粗暴的闯入打破了一切寂静,看见度玛沉默的凝视,一下子停住了,"对不起,那些尸体部下没有说我不可以进来,所以......"
度玛轻轻点头一下,表示不要紧。
"很抱歉打扰,女王殿准备开一次正式会议,他要你们出席,所以派我来通知的。"罗弗蔻道。
"知道了,终于开战了是不是?"出乎意料的,沙利耶突然说,不过他眼依旧未离那画,身体僵直。
"不是一直都在打吗?"罗弗蔻笑笑。
"可是这次要来大的,自然,也是时候了。"沙利耶低声说。


由于天使长加百列再次被流放,伊甸边界暂时有一小快空间驻守军没有安排正式指挥官。这本不是大的失误,对于如此规模的防范安排,小漏洞在所难免。
然而魔界通过间谍渠道获悉了此信息......就在同一时刻,路西法派罗弗蔻与拉哈博带领三十万军队秘密向此处进发。于是小小的疏漏导致了致命的的后果。
措手不及的应对让天界前方军几乎全线溃败,而其后不远的位置,却是一批生育小天使的天使树圣地。
据记载,当时凶残的恶魔们不单杀死了所有的俘虏,并且砍断了很大面积的树丛。未成熟的天使卵几乎全部被扼杀在幼弱的状态。

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迷迦勒临时调转驻守在魔界阿撒兹勒辖区的犹菲勒及乌列两个大天使临时支援。这样一来,原阿撒兹勒辖区只剩下天使长梅丹佐一个将领。
迷迦勒十分清楚路西法很可能借此机会一举攻克梅丹佐驻守的薄弱领地,然而在伊甸和魔界临时领地之间,他只能选择前者。
他的判断是对的。
梅丹佐非常强大,但他一个抵御不了魔王本人以及沙利耶等魔族众高位将领的联合猛击。于是天界无奈之下放弃了用心良苦才攻克下来的这部分魔界空间。

惨重的代价让天使长迷迦勒万分自责,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失误,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个牺牲掉了无数的天使。他对自己实行了严厉的惩罚,并且越发坚定信心与魔界进行持久的对抗。
与那个曾是最亲切的路西菲尔的兄弟之情,早已荡然无存。铲除一切的暗,是光辉的天使们永世的唯一追求。

7
加百列踏着雪白绒毛地毯,跑得轻快。周围向他行注目礼的普通天使们脸上有几分诧异。
若是平时,他一定耐心的等他们提问再做答。但现在不行,加百列碰到了安排之外的紧急情况。他不顾违反天界规定,在流放期远没结束时返回了。

飞上高高的圣坛,他在铺满冰荆棘的惩戒地停下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迷迦勒裸露的背和绑缚着那同样可怕的植物的伤痕累累的翅膀。
加百列拉开蓝色的袍子,顺着石块走到圣坛中央。
"回来了?"迷迦勒淡淡的问,一点没有惊讶的意思。他浑身是被冰棘抽打的伤痕,鲜红的血自跪坐的小腿流淌。
"嗯,有人哭诉说你在自虐,所以我破例回来了。"加百列温柔的。
"阻止我吗?"迷迦勒声音毫无波澜。
"我知道的,总领天使长认定的真理无人可以更改,即使是加百列,也没可能辩论过这个光辉的阁下。"加百列笑笑,蹲下来瞧着他,"因为战略上的疏忽,迷迦勒殿下惩罚自己一百天。而由于违抗命令私自离开流放地,我也想要自我惩罚。"他说罢向迷迦勒身边的圣冰棘跪下去。
"加布!不!"刚刚还有点冷漠的迷迦勒顿时异常激动,他猛扑过去,在加百列雪白的膝盖接触到尖锐的荆枝时将其抱离。
他们一起倒在平地上,他浑身血淋淋的向下俯视加百列。
"哥哥,你这个样子......真可怕。"加百列抓着自己上面的天使赤裸的双肩。
"对不起。"总领天使长感到他正压着那柔软的小身躯。上帝,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因为在充满圣力的荆棘上自残太久,适才大幅度的运动让他顿感晕眩。
"哥哥......"

"不要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才又逐渐清晰过来。过度的惩治之后,迷迦勒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他发觉自己已被加百列转移到温暖的草坪,身旁还有拉菲尔。
"呵呵,下次再玩儿赎罪的游戏,干脆让我们鞭打你好不好?这样有个尺度,至少是安全一点的。"拉菲尔双手抱胸,垂头看他,"没有谁可以在圣力那么强的冰棘上挺过一天,可是你一下子就跪了两个半月,刚才我几乎以为你快要死了。"
"谢谢,拉菲尔,你的治愈术还是十分的高超。"迷迦勒手伸入毯子,虽现在身体仍然十分的虚弱,但外伤基本上都好了,"因为我的失误导致数千小天使的灵魂消损。所以,有关这次自裁,不是什么可以开玩笑的事。"
"我知道,可是你也得想想,自裁也可能导致更严重的损失。魔界今非昔比,如果我们必须要面对路西菲尔哥哥,那更加要万分小心。所以你务必珍重身体,谁也不希望在关键时刻总领天使长是因为自我惩罚而不是魔鬼的打击支持不住了。对不对,迷迦勒殿下。"拉菲尔道。
"这很有道理。不过正如你说的,跟如今的撒旦对战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我们需要严谨,我不能随便就宽恕自己,因为我不希望再有谁跟我一样犯疏忽的错误。"迷迦勒捏着一株蒲公英,看着它的种子向远处飞,"我们内部不断的出现漏洞是最致命的。"
"失误无法避免,毕竟我们都不是父神啊。我觉得将错误率减小到最低限度就可以了,有时候没必要那么认真的。"拉菲尔。
"拉菲尔,你就是不认真!"迷迦勒呵斥。
"是你认真的过了头。是不是,加布?"拉菲尔问一直静静聆听的加百列道。
"加布,你要帮着谁?"迷迦勒捏了捏加百列腋下。
"你们总是威胁我,"加百列拿掉抓痒自己的大手,有点腼腆的笑笑,"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自惩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迷迦勒支起身体,脸色苍白的凝神思索起来,他眼里透出哀伤,肯定是又想起那些死去的天使们了。
"我知道,我知道哥哥,"加百列温柔的从后面抱住哥哥,将头埋在那丰满的羽毛中,"这种痛苦我了解。想想那些死去的小天使,他们是相信和敬仰着你的......"
"可是我却辜负了这种信任。"迷迦勒。
"不,你可以做更多,因为你还存在着,你可以为活着的天使们做得更多。即便那些不幸身亡的天使,肯定也不愿意看见你自暴自弃。所以打起精神来好吗?"他亲吻他的头发和翅膀。
"加布,"迷迦勒握住胸前的嫩手,"我会的。"
"咳,感觉太好了吧......"拉菲尔手指插入自己的发丝,轻轻梳理着,"你们两个。"

不久之后,迷迦勒的伤完全痊愈,拉菲尔回到物质世界轮换守卫,而加百列也准备离开,继续他的流放之行。
"不,加百列,你不要走了。"迷迦勒却突然安排道。
"嗯,为什么?"加百列。
"伊甸园的魔军暂时被打退,但我依然不放心,那个地方比起至高天和圣灵界更为薄弱,如果是你亲自驻守,会叫我安心一点。"
"我想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可是一再的对我减刑,不会影响你的原则吗?"
"跟我出征时,你不忍心伤害敌军家中的妇孺,并且将他们藏起来。我流放你是因为这违反规定。"
"那你同意这规定吗?"加百列凝视着远处。
"那些妇女婴儿是无辜的,今后是否会对我们造成伤害也未必是定数,加布,你认为放走他们是因为你不希望弱小受伤害。正因为如此,我才相信你是那个真正可以守护伊甸的天使长。"
"可是哥哥,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
"我知道有时候我看上去很无聊,"迷迦勒缓缓的,"不可理喻,但这是我在这个职位上所必须的,你明白吗?"
"嗯,了解。"加百列淡淡笑着点点头,不再追问。
"说真的,你没有因此讨厌我吧?"
"怎么会呢?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完全不会讨厌你啊。"
"不管做什么吗?"
"是的。"

于是加百列既到达伊甸就任。迷迦勒将他护送到目的地,并在离开前同他一起在那被恶魔焚烧过的土地上种下一颗天使树幼苗。
"希望它能够长大,接出小天使蛋来。"加百列将一个盛灵魂用的容器一同埋在下面。
"那是......?"
"是些灵魂的碎片,我不知这个灵魂是怎样崩溃的,总之它们属于一个小孩子,非常的纯净。我在人界的时候偶然发现它们漂浮在上空,透出淡淡的哀伤,于是收集起来带在身边。"
"是啊,"迷迦勒道,"会有些灵魂不知何故的毁坏,我们甚至不知道它们的名字。"


"萝斯玛丽......"
魔界。
新近攻克的阿撒兹勒辖区宫殿,沙利耶望向昏暗的天空。
收复这里,几乎没费太大的力气。
梅丹佐是个了不起的战术家不错,然而在兵寡将少的情况下遭遇强敌,他也不得不放弃领地返回天界。
于是就好像当初天界占领辖区时一样,又是新一轮种族交换的大屠杀。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曾经被天使们杀掉亲人的魔族孩子长大了,现在他们在同样的地方屠戮着天使士兵,感受复仇的乐趣。
"沙利耶。"坐在椅子里正在查阅情报的魔王问,"你精神如何?"
"还没有疯。"他走过去,"要我做什么吗?"
接下来,他做出了相当惊人的举动。
沙利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挑起路西法的下巴。

8
"非礼?调戏?"路西法挑眉。
"不过是献殷勤罢了。"沙利耶嘴角稍稍的弯曲,那是有几分痛苦的线条,"我可以吻你吗?"
"献殷勤嘛,可以。"声音一如既往,带有那种无动于衷的味道。
沙利耶垂下头,轻轻在路西法额上点了点。那是丝毫也不无礼,非常温存又有敬意的吻。
"谢谢。"
"别客气,我亲爱的沙利。"魔王抬起手中文件,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异常平静。但仔细看,那妖艳的嘴角似有一抹嘻笑。
"换了别人,或许早就惊异或烦躁的大叫了?"沙利耶自言自语道,"如果我真的调戏你,你会怎么样?会不会杀了我,嗯?"
"那咱们不如打个赌,猜猜我会对你怎么样。这很有趣,不是么?"路西法说着翻过一页,眼睛仍未离纸面上。
沙利耶凝视着微弱光线中路西法的侧影,那细致的轮廓足以让所有雄性生物最最原始而丑陋的一面暴露无疑,很可惜那些强大和欲望到头来不过是他的牺牲品,正因为如此,他才是魔王。他始终以他的暗嘲弄着光辉万能,以及一切的真理。
微笑了一下,沙利耶很想知道,不过大战之后他很疲劳。如今他想快点回到骨域去,去那里,嗯......他好久没见萝斯玛丽的画了......

不幸的是,他再也没有见过它。
当他站在那宽敞的房里,心就如同被带刺的铁球塞到满满。痛、恶心、焦躁、愤怒,过了很就才大吼出来。
"它在哪儿!"随手抓住一个仆人领口,狠命的摇着。
"度玛殿下......他......"
"他拿了我的画?"
"嗯......"
"然后呢?"
"殿下去找了一个魔族,给了他。"
"给了谁?"
"不、不知道......"
"......"当他再抬起头来,看见无声的度玛已经在那里。
长长的发遮着面颊,度玛眼中是一向的幽怨。
"为什么?"沙利耶问。
无声。
"你是不是把画给了一个不认识的魔族,让他随便带到什么地方,只要不被我找到?"
度玛点点头,合上眼睛。
"我,明白了。"沙利耶像是要瘫软下去的样子,"你们出去吧。"他对仆人们道。
众骷髅骨头咯吱咯吱响着到外面,他随即将门插好。缓缓走到度玛跟前。
眯眼看着沙利耶,他如此的平静。
"啪!!"
脸上登时的火热,即便是度玛也会感觉到疼痛和焦灼。接下来砸在腹部的拳头叫他弯下腰来。
向上看去,沙利耶金色的眸显得异常可怖,邪眼的反光一瞬间让度玛无法移动身体。
然后沙利耶抓住他的长发,冷酷的撕扯蹂躏,将他的头部狠狠的、一次又一次撞击在墙上......

残暴的殴打持续了很长时间才告一段落,度玛终于得以空闲擦掉嘴上的血。
"度玛,"沙利耶弯下腰来,淡淡的说,"可怜的度玛,你太自做多情。你以为除了帮我生孩子你还有其他的价值吗?"他缓缓摇头,"其实你只配撒种而已。萝斯玛丽不再了,你这个‘父亲'也没有任何意义。"
度玛抬起头,透过蓬乱的发看到沙利耶朦胧的身体。
又是狠狠的一踢,他卷缩在地上。

就算本身十分强大,无意被邪眼造成的损害不是很快就可以解除的。度玛冰冷僵硬的躺在那里,逐渐失去意识,他不知道沙利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魔族的婚姻没有任何承诺和限制,频繁的另求新欢在魔界从来不是件令人尴尬的事情,那更像一种习惯,如吃饭喝水一样的平常。
那日沙利耶搬出骨域回到自己的领地,结束了十五年来与度玛的一切关系。而十五年对于魔鬼来说何其短暂,加之恰恰在魔王收复魔界的前后,此事件本身太容易叫人忽略了。


"沙利耶。"路西法靠在色天鹅绒椅背上,眼睛仍未从文件上离开。
"你整天这么批啊批啊批,真的好吓人呢。"沙利耶走到魔王跟前,用念力将那沉重的金属桌子升到上空,"不休不眠,不吃不喝,直批到皮包骨,批到变成骷髅。"
"压缩在一页纸内的魔文,事实有几兆文字的内容。魔界六十四域数千万星系,外加地狱内每日无数新近亡灵的安排,大大小小事件必须过目。"路西法淡淡的,"如果我本身不是魔鬼的头子,这足够编一个鬼故事--恐怖的文件。对了,你有事吗?"
"没事,我只是无聊。"沙利耶摸摸前额,"你在这里忙得要死,可是我却非常非常的闲。"
"想找人聊天?"
"找人调情。"沙利耶抓住椅子把手,靠进魔王,"好不好?"
"你的好奇心真的很重。"路西法放下文件,打了个呵欠,"这么快就等不及知道我们打赌的结果。"
"好奇心杀死了猫,"沙利耶干笑。一只冰凉的手指贴住魔王曲线优美的颈部,"路西法会不会杀死沙利耶?呵呵呵......"
手背慢慢滑下,自那颇具神秘色彩的衣包裹的身体到腰部以下。
沙利耶贴近他诱人的红唇,并同时解开胸前两颗扣子。


默菲斯托菲里斯打开结界门时,看见了很诡异的一幕:衣衫凌乱的不知死了还是晕倒在地上的沙利耶,以及翘着二郎腿坐在椅上无动于衷的魔王。
"先奸后杀?"默菲抬眉,问路西法道。
"也许,我们的沙利大概有前一种意图。"路西法重新拿起文件,"奸--或者文雅一点叫做非礼性调情,至于是不是要杀,我就无从得知了。"
"那么,你杀了他?"
"没有,让他小睡一会儿。如果你可怜他,可以把他抬到对面那张桌子上。"
于是默菲抱起那清瘦的身体,放到魔王指定的位置,并在他身上盖上一层毯子。
此时的沙利耶神态安详,仿若又变回了那个曾经无忧无虑的月天使。无意中默菲的手触及他光滑的睡脸,发现那居然有些晶莹的液体。

9
漂浮容器形成的魔阵包围住度玛,里面皆是培养各类细菌病毒的活体标本、千奇百怪。如果是普通人,早已沦陷其中变为那些可怜家伙的一员。
度玛挥掌,一缕紫焰发散到四周。魔法阵被轻松解除了。

"度玛?"脚步的回声自另一个方向传来。
度玛转身,喊住他的是另一位地狱七君罗弗蔻。
罗弗蔻,狂魔族,蓝色皮肤,头生三角,头顶一对像水牛,鼻子上的像犀牛,据说是原阿撒兹勒辖区某公爵之子,也是度玛自幼喜欢欺负的对象。
"你也来找茵蔯吗?他不在,据说是去人间了。"罗弗蔻顿住步子,"你的脸怎么了?"
度玛原本漂亮的脸现在青肿不堪,嘴角还有一道红色的伤痕。他面无表情。
罗弗蔻偶然想起不久前沙利耶离开骨域的事情,有些稍微的明白,于是马上转移话题:"来拿僵尸防腐剂吗?"
点头。度玛又指指罗弗蔻。
"我?攻击伊甸的时候被一个叫雷米勒的小子光电击中,本以为没什么事,现在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希望不会死。想去药品储藏室的话,我们只能自行破译这些结界和魔法阵了。茵蔯平时弄这些怪物总那么吵杂的,可是我真正需要的时候他又不在。"罗弗蔻道,"去人间做研究......不知怎么突然心血来潮了?"


绚丽的阳光下,身着白装的茵蔯踏过翠绿的草坪,轻盈可爱,那样子看上去根本不能同"恶魔"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他蹦蹦跳跳的一路走上山坡,淡淡微笑着不知是在想什么。
"嗯?"手捂住前额,突然传入脑内的自魔界实验室发出的信号让他意识到状况不对了。怎么了呢?
他思考了好久才回忆起来,离开魔界的时候忘记把仓库钥匙留下。如果度玛他们去拿东西,既要通过给敌人准备的魔法阵。如果他们有个万一,那,那......
茵蔯犹豫着要不要再回去一趟。好像够麻烦的......
算了,反正是个跟自己经常来往的人物都很有本事,想进去的话,他们为什么不能自行打开魔阵?
茵蔯抬起头,数十公里以外的某个身影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你果然在这儿啊。"短短不到十分之一秒,拉菲尔已然来到跟前。
"嗯。"茵蔯抿嘴点着头。与战斗那会儿不一样,他像个天真害羞的孩子,毫无脑筋,"我真想你。"
数年之前,茵蔯奉魔王之命到人间引诱被流放的拉菲尔,那次任务执行的显然不甚成功,而且现在他们彼此的身份早已摆明,甚至在战场上也较量过了。
"我也是。"天使说,他轻轻挽住魔鬼的手臂,"又是在这里。"
初次的见面,茵蔯伪装成被魔界植物袭击的人类少年,正是这个地方。
"拉菲尔又被流放了吗?"
"不,这次是被派到人间来的。来守卫父神的子民不受侵扰。"
"哦......"
"你呢?采药吗?"
"没有,人类世界的药对魔族不会有很大效果的,你知道的。"茵蔯看看拉菲尔两片雪白的翅膀,又低下头去,"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嗯,的确我从一开始就明白,我想避免让你了解到这一点,最终也无能为力了。"拉菲尔凝视着他,"但是后来想想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并不会因为身为敌人讨厌对方,就像那些声称是朋友的也未必喜欢彼此一样。"
"敌人......可我想做拉菲尔的朋友啊。"
"我们是朋友。对了,今天不想请我喝茶吗?"
"嗯。"茵蔯垂着脑袋蹭脚尖,一双手拉着拉菲尔摇啊摇啊摇,"跟我来。"

或许是一种习惯,茵蔯在人间的住所仍在那座小木屋内。那是一座公元前的典型居所,简陋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做研究吗?这样说来,我冒失的跟来不是窃取魔界的学术机密吗?"拉菲尔问道。
"不会,这是我个人要做的事情,跟魔界没有什么关系的。虽然我告诉路西法殿下是有关的。"
"这样啊。"拉菲尔感受到隐藏在茵蔯的暗结界内的某种气息--很微弱,但仍然叫他烦恼。那是......,他额头上顿时出现阴霾。
"来啊。"茵蔯蹦蹦跳跳的进入小屋,对他喊道,"你在想什么?"
"这么说有些冒失。"拉菲尔踏上木质的阶梯,缓缓的道,"既然茵儿的这项研究跟魔界无关,能否让我看一下?"
茵蔯愣了一下。
"我在天界做学术方面的事很久,非常好奇。但如果有何不方便--"拉菲尔。
"没有不方便呀,当然可以给你看。"茵蔯高兴的,"这是我最最满意的两个作品,经常像朋友耀呢。"
于是他将拉菲尔领进后面的一个较小房间,打开封于四周的严密的魔结界防线。
两个巨大的悬浮液玻璃容器顿时裸露出来。
拉菲尔看着里面的东西--比这更恐怖的怪物他见多了,但眼前的情形着实叫他恶心。
因为那些东西,并非狰狞暴力,而是丑陋痛苦。它们浑身的肌肉骨骼扭曲膨胀着,皮肤上长满各式蛆类的幼虫--真正生在肉内的。它们的四肢、五官、生殖器、角、耳、翅膀都被切断,内脏裸露在外面呈腐烂状,上面寄生着各种肮脏的生物。
即便这样,两个怪物仍然活着,他们显然这样的活了很久,并且在极其痛苦的、无时无刻不祈求着死亡。
这算是什么研究呢?那两个实验品已经到这种地步早已没有任何利用意义。
"这只是为了娱乐吧?"拉菲尔看看身边的小魔鬼。
"好玩儿吗?你喜欢吗?"
"不喜欢。"拉菲尔淡淡的道,"他们原本是魔族吗?"
"对,是魔族。为什么你不喜欢,你不是杀过很多魔鬼的?"茵蔯歪着头,疑惑的。
"我杀过,那你也杀了他们吧。"
"哎?不要嘛,灵魂消弭固然痛苦,但这样很缓慢很缓慢很缓慢的过程更叫他们难过的,不是吗?"
"茵儿,他们是你的同类啊。"
"对呀。"
"你喜欢随便抓几个同族残酷的折磨?"
"对呀。"他们相互注视了一下,"怎么了?"
这一刻,拉菲尔少许明白了。
"怎么了?拉菲尔,怎么了?"
天使觉得魔鬼的嘴角在抽搐,茵蔯怕自己问什么吧?拉菲尔随手将门一推,把对那两只怪物的视线阻隔开来,然后朝他一笑,"我想很多生物都有一样的习惯。"
"嗯?"
"茵儿,可以把结界封好了。你不是要泡茶给我?我有些口渴了呢。"

10
"唔......嗯嗯......"沙利耶扭动他的身体,发出有点类似叫床的声音。加之他就躺在餐桌上,衣衫凌乱,简直如同一盘色情的佳肴。
"宝贝,"路西法弯下腰来贴近他,"你睡一周了,是不是打算在我的寝宫冬眠呢?"
"冬眠?好冷。"沙利耶睁开朦胧的眼,抓住路西法的翅膀,"可不可以给我暖暖身子?"
"冷?"魔王摸摸他的额头,"天使也会发烧么?"
"唔,"沙利耶趁机舌尖舔了路西法的脖子,"是啊,你对我施了什么魔法?我怎么这么冷?你要怎么折磨我?可爱的......"
"最近吃了什么东西吗?"
"你说我睡了一周了,吃东西......除了你,自是没有喽!"他们保持着纠缠的姿势。
"之前呢?对,你喝过茵蔯的药。"路西法将手从月天使身上拿起,发现上面沾满血,"把衣服脱下来。"
"哎哎?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了?"沙利耶嘻笑着,将袍子扯下。
他的皮肤是大片的红色液体,新鲜的血仍然不断渗出来。
"像是出血热。"路西法仔细检查了一番。
"瘟疫?可是,魔族不会得这种病而死的。"沙利耶集中精神蓄力,然而体内的能量却仿若被抽空般的,让他一下子倒在桌上,剧烈的咳嗽着,血从口中流出。
"歇歇吧,我看没用的。"魔王道。
"......该死的......我好像得了萝斯玛丽一样的病。"沙利耶伏在桌面上,虚弱的喘息着,"也罢,死掉的话倒是省去不少麻烦......唉......"
"是么?"路西法面无表情的在他身后垫了个大枕头,"我联系茵蔯。"
"干吗?要他把我做成恐怖的实验品?"
魔王拿出一块鹅卵石样的物体--实际上是魔界的通讯工具,茵蔯在人间的立体影像不久呈现在面前。

"殿下?"他一副吃惊的样子,"怎么了?"
"沙利耶生病了,可能是药的问题。"路西法。
"药?"
"力药。你自己跟他说吧。"魔王让过去,露出身后孱弱不堪的月天使。

"这个?......"茵蔯思索了一会儿,"应该不会啊。我也一直服用的形成耐受性,以便在战场上不会因为注射过多而死掉。"
"啊......你说药?"沙利耶支起身体,轻声道,"自从萝斯玛丽死去后,我已经很久没用了。"
"这就难怪了。"茵蔯。
"嗯?"沙利耶。
"对呀,你在食用那么久之后突然停止,自然会产生戒断反应啊。"茵蔯。
"戒断反应么?"
"嗯。"茵蔯凝重的点点头,"所以我劝你最好继续服药。"
"像个嗜药者?我才不要。哼,"沙利耶轻蔑的一笑,又躺回合上眼,"我宁愿死掉,也不受那种东西的控制。"
"可是跟人间的毒品比起来,力药威力强得多,能戒掉的几率太小了,就算沙利挺过这段时间,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复发,并且会越来越痛苦的。"
"如果如此,不是很好吗?"沙利耶。
"那,既然沙利耶这么说,茵儿也没有办法了。"茵蔯耸耸肩,"对了魔王殿下,我最近看见你的弟弟拉菲尔了。"
"哦,"路西法说,"他现在在你身边?"
"没,"茵蔯顿了一下,"没有啊,我只是,看到他很高兴,所以才跟你说。这些日子,他经常到我这里来喝茶呢。"
"那么,恭喜。"路西法轻描淡写的说。
"谢谢,可是我可不可以不勾引他了?"茵蔯轻轻扭着脚尖,十指纠结在一起,"我想这样有点虚伪。"
"当然可以,宝贝。"路西法说,"他会喜欢你的直率。"
"啊?是吗?我不知道。"茵蔯掩饰不住快乐的神色。
"是的。"
"嗯,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殿下最好还是劝劝沙利吧。我要去做我的工作,再见。"茵蔯的影像模糊,逐渐消失掉。
"回见。"路西法道。

"呵呵,一定是等不急去关照你可爱的拉菲尔弟弟去了。"沙利耶手蹭着额头,凝视天花板道,"他应该就在茵蔯旁边。"
"想必是吧,并且很显然不乐意见到我。"
"可怜的路西。"捏捏魔王丝绸般的发丝。
"你真的不准备继续服药吗?"


"拉菲尔,为什么刚才暗示我不说你在这里?你不想跟你的哥哥说话吗?"
"我也不知道。"拉菲尔放下茶杯,"可能是胆怯吧。"
"胆怯?你害怕魔王?"茵蔯微笑着摇头,"我不相信,了不起的天使长拉菲尔会害怕吗?"
"那是另外一种恐惧,"拉菲尔摇摇头,叹道,"跟战场上杀来杀去不同。"
"咦?殿下不是那么吓人的吧?他好温柔呢。"
"正因为如此。"
"嗯?"
"啊,对了,茵儿,能坐下来吗?"
"好。"茵蔯坐到天使身边。
"我想跟你谈谈。"拉菲尔缓缓的,"我认为沙利耶说得没错。"
"嗯?"
"你也应该戒掉那些药。"
"什么--"
"它可以强力量,但同样是毁灭性的,我不希望你有危险,更不希望你要依赖这种东西活着。"
"嘻嘻,不过不可能哟,我已经不可能再离开它了。"茵儿向椅背靠去,向前踢着小腿,"你也听见了,戒断反应会相当严重,严重到比药本身更加致命。"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我可以保证你顺利度过戒毒期安然无恙的。"拉菲尔温暖的手掌压住茵蔯的手背,"只要你相信我......"
"我知道,拉菲尔是天界最最厉害的治愈系天使。"
"那么你答应了?"
"不......"
"那是为什么呢,能跟我说说吗?"拉菲尔无比耐心的。
"我不要!"茵蔯捂住头顶,"不要放弃力量。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放弃力量?"
"不!"
"茵儿......"触及那躯体时,拉菲尔发觉茵蔯在微微发抖,"好,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可以吗?我不想伤害你,很抱歉。"
"嗯......"他还抓着头部。
"茵儿,没事了。"他拉开他双手,看着他,褐色的眸子里是极大的恐惧和厌恶。
拉菲尔温柔的安慰起那只小恶魔。
他当然没有放弃弄清楚一切的事实,并且......他要让茵儿安全,快乐,永远!......

11
"是什么。"拉菲尔站在令人厌恶的暗中,手贴着玻璃壁,凝神思索着。
四周安静极了,唯有那窗外蛙虫叫声此起彼伏。
月光和星光无法射入,因为房间密不透风。
这里除了那两个恐怖的东西,几乎是空空荡荡的。
拉菲尔深吸了口气,作为天使长之一,自幼游历四方,也参加过不少战斗,他见多识广,还鲜少有什么事物叫他有心被抽空一样的感觉。
第一次,当看见那容器中被折磨的怪物,他体会到一种刺痛--不是对它们本身而产生的痛楚,而是发自其中的情感,那憎恨,茵蔯的憎恨......
"拉菲尔,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么晚了。"
"茵儿,"他方发现他正在身后,"哦,很抱歉,擅自闯进你的结界来了。"
"没关系。"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都没再说话。
"咱们出去吧,好不好?"直至茵蔯按耐不住的。
拉菲尔没有直接的回应,"到人间来与其说是做实验,不如说实验品已经无法适应魔界的环境。可你希望又他们继续承受非人的折磨。"他转身,淡紫色的眼在暗中发亮,"我也许又会惹你讨厌,但总要走出这一步。我想请你告诉我,这么做是因为发生过什么吗?"
"没有啊,拉菲尔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话。我只是好玩儿而已嘛。"茵蔯舒展着纤细的手臂,伸了个懒腰,"不过你说的对,确实他们继续呆在魔界会很快死掉的。你知道的,我喜欢施加缓慢的、最痛苦的折磨。这是我的本性,反正我是个恶魔。"
"杀了他们吧。"
"不,我不高兴这样。"
"不这样你也不会快乐。"
"怎么会?我现在就非常非常的开心。"

"有些伤,如果你只把它遮起来不去看,那么无论穿上多华丽的外衣,伤口还是会不断恶化的。身体如此,灵魂也一样。"拉菲尔道。
"你在说什么呢?拉菲尔。"茵蔯茫茫然的。
"你在掩饰它们,寻求外界的刺激,不是吗?"
"我掩饰什么了?我最近又没有受伤。"
"最近是没有,那是很久以前了。"拉菲尔将茵蔯温柔拉过,拉到那两个盛装魔族半腐烂生蛆活体的容器前,"久到他们已经变成这样,还不够赎罪吗?"
"以前也没有。你在说什么呢?"
"所有这些实验,都是所谓的华丽的外衣,你掩饰伤痕的‘快乐'的行径。对,你做你‘快乐'的事,你切去他们两个的肢体,只留下躯干,在上面培植各种细菌和虫子。除此之外你还对很多其他魔族或者天使这么做--你没看到吗?这层‘快乐的'外衣在的加厚,因为你要掩饰流血流得更多的伤口,它在恶化,不停的恶化,为此你需要不断的寻找更多的漂亮外衣来遮盖--可这不是办法。但事实上,你只需要去注意一下伤口,好好治疗它,那么一切都解决了。"
"拉菲尔,我听不懂。"茵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
"如果继续下去,你会发现无论什么也满足不了你了。无论缓慢的折磨死多少生灵,还是做更加残忍的事,你不能阻止的最终是你自身的疼痛。"
"出去吧,我们出去吧,好吗?"
"这两个魔族强暴了你,是吗?"拉菲尔轻声问。

突如其来的咆哮,茵蔯的所有肌肉在瞬间扭曲起来,原本满好看的脸变得无比狰狞,"谁会!谁会强暴我,谁敢那么做?!我可是地狱七君之一的茵蔯,谁有那个胆量和雄心?没有哪个笨蛋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只要他们想想结果会是什么!更不用说这两块生蛆的烂肉!那怕只要他们有一丁点异念,就会--"
"就会像这样。"拉菲尔对着容器中的魔族残体说。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金属色的棘滕瞬间砸向拉菲尔的脸颊。
天使叹了口气,用手将它拦住,他早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做......"刚刚我窃听了他们的灵魂。我知道你受了很多伤害。"
瞬间,茵蔯又平静下来,"没人能够伤害我呀。只有我伤害别人......他们,还有我实验室里保存的那些,好多好多,"他发出清脆甜美的笑声,"每当看到他们,我就非常高兴。这些生了虫子、割掉四肢五官、器官外露的大肉块,真是比所有美丽的躯体更加迷人。至于这两个东西,我在挖掉他们的眼睛之前,还在其面前用同样的方式把他们的亲人孩子摧残致死呢。话说回来,这一切都是我的艺术创作,你却要编什么故事。不要这样,你只跟我一起欣赏就好了啊。"
"很抱歉,我无法欣赏。"
"你真善良,就像所有的,‘天使'。无法欣赏丑陋的东西。"
"并非如此。我不能欣赏的是你的痛苦。"
"我才不会痛苦。"
"刚刚的表现还不够吗?已经对我发起攻击了。"拉菲尔扔下手中的藤蔓,"现在你在笑,也许连你自己也体会不到其实你灵魂深处有多少的眼泪。你麻木的外表把一切都掩饰起来,这是一种有效的防御,可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伸出一只手去,"如果你愿意相信我......"

"好嘛好嘛,如果你想结束‘他们的'痛苦......"两只刺滕自茵蔯袖中蔓延出来,"我就做,讨厌!"
玻璃屏障被击碎,实验品的生命讯号大幅度的减弱了。
就在它们完全断气的一瞬间,发自灵魂的哀嚎传入茵蔯的耳朵,令他咬住嘴唇呻吟了一下。
拉菲尔抓住那两个几乎崩落的灵魂,收入怀中,低声对它们说:"忏悔吧。"
又是那种窒息般的沉静......

"你已经让我讨厌了--拉菲尔。"茵蔯终于开口了,跺着脚,像一个生气的孩子,"我不想再见到你,永远永远永远!"
在拉菲尔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茵蔯已消失在一团色的漩涡中。
天使深深叹了口气。
"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长长的旋转楼梯,被猛的默菲撞险些摔倒。
"怎么了?"他抱住扑到怀里的茵蔯,抚摸他的头发。
"拉菲尔毁了它他毁了它他毁了它!我恨他!!!!!!!!"
"嗯,这么激动,是实验样本被毁掉了吧?"
"我恨他,恨他恨他恨他......他怎么能那么说......"
"他说什么了?"
"不,没有!"
"没关系,我明天去妓院再给你抓几个成熟的雄性动物来吧。"默菲温和的吻吻那孩子的头侧,安慰道。

路西法自上空俯视着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向后退去。
"吵架?果然亲爱的拉菲尔一点都没有变呢,"魔王用常人听不见的声音自语道,"这一步棋又走向我所期待的方向了,真是好乖......"
他的身躯逐步陷入无穷的阴影里,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尽在他暗的掌控之中......

12
加百列纤巧的手指在水晶色的竖琴上带出串串流畅的美丽音符,他那对石膏色翅膀和长长银发都软软托在有些湿润的草地上。
音乐配上鸟儿的伴奏,迷迦勒正沉浸在这优雅的氛围之中,他头枕在弟弟的腿部,合着双眼,十分惬意的。
他们距离那么近,迷迦勒的头几乎是紧贴在加百列腹部薄薄的衣上,而后者时而会放下竖琴,将柔软的手掌轻轻放在哥哥颈间,来回摸索。

这情景分明是一对爱侣在享受安静时光,拉菲尔手按住前额,他已走得相当近,可是他们还没有发觉呢。
"咳。"无奈之下,只得打了不太高雅的信号。
"哎?拉菲尔哥哥,你回来了?"加百列抬起头,而迷迦勒还没从温馨的冥想中醒来。
"嗯,有点累,所以请了短假回天界休息几天,顺便也看看你。"拉菲尔。
"你还好吗?"
"挺好的。"拉菲尔兀自叹息。
"嗯。"加百列很体贴的没有多问。
"这个家伙怎么也在?"拉菲尔瞧瞧迷迦勒,"罕见啊,平时都不休不眠的。"
"也像你一样,想我了呗。"加百列笑笑。
"呵呵。"拉菲尔看看迷迦勒那张好看的脸,他和加百列那样挨在一起,就像画一样。
也许他们早已是夫妻,不同于人类的,是那种充满童贞的、真正的天使般的夫妻,完全是心灵上的契合。自然。身为总领天使长,迷迦勒永远都不会跨出那种完美的界限,他具备世间最高尚的人格,想都不会想丝毫可以称之为污秽的事情,他以最纯洁的灵魂去爱着他的弟弟。
那也是所有天使所向往的爱吧?
他们沉浸在和谐的旋律中,崇敬着、感恩着、彼此关怀着,以那种细致而高贵的心思,编织美丽的童话。这个童话的核心就是伊甸园,神圣的梦境......

如果某一天这个梦醒了--
"拉菲尔......"
"嗯?"他一惊。
"会有困难,可是会好的。"加百列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别担心。毕竟帮助别人跟打仗不一样。可是你的那种关怀是比力量更有用的品质。"
"你是说那个吗?"拉菲尔道。果然加布已经知道了。那个茵儿......

当拉菲尔思绪再度返回外部世界,发觉那双蓝眸已然看向别处,向非常远的地方去了,那神色是如此的悲伤。
加百列那么专注的远望、思索着,以至于根本没发现他的这种关注。
同为御座七天使,又是同一圣树枝头卵中孵化的天使,彼此间究竟了解多少。想来他们都有各自的秘密和伤感,无法释怀。


加百列注视的是一颗歪歪扭扭的小圣树,是不久之前刚刚与迷迦勒一起种下的。它没长大多少,想接出小天使卵或许要耐心等待。
伊甸园还是没怎么变,他心想,就像小时候一样。
很久之前,他曾是幸福的。可惜时间的流转无法压制,否则任谁都会选择停留吧。
那个时候,透过浓密的树枝和深绿的叶,看下面同样注视自己的温暖的眼,路西菲尔哥哥有力的手总可以轻松将自己从树上抱下来。
他总是奇怪,分明是生得一样的脸,为何迷迦勒偏偏就显得有点严肃?
自顾自的傻笑,手指轻轻刮了下正枕在腿部的家伙颊侧。
现在呵,一切都不同了。

他的确像儿时期望的那样常驻伊甸,可是几个哥哥却都显少在身边。
身为总领天使的迷迦勒,不是在至高天处理日常事务,就是到边界抵抗魔军。拉菲尔更多是被派往人间,而就算回来,栖息地也同样不在这里。
今日的机会实在很难得,两个哥哥都来了。可是好不容易的相聚,却突然变得沉默。
迷迦勒心血来潮想听他的音乐,不知怎的却睡着在他身上。当然,身为天使之首,他已经太累了。
他那么躺着、冥想着,直至很久之后才坐起身来。
看见拉菲尔,他却也没怎么惊讶。
在那草坪上,他们聊了一会儿,笑容都有点勉强。
当这里的天色晚了,迷迦勒便向他们道别。
同样了解情况,他们都没有什么挽留,互道保重之后既目送他乘着夕阳余晖飞向远方。

此后,拉菲尔又与加百列一起呆了数月,不过对于天使来讲,依然是开心又短暂的日子。很快他就被通知回物质世界继续复命了。


半年之后,伊甸边界再次遭魔族猛攻。地狱七君的拉哈博带领四十万军队的突袭出其不意,但是此次恶魔们的计划并没有得逞。
加百列是公认的出色指挥官。
或者以他自己的观点来讲,实际上双方均有损失,而且是惨重的。与上次遭遇魔族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还没有攻入乐园之内。
而死去士兵的尸体,无论是天使抑或魔族,都是堆积如山......

13
海拉扭摆着极其性感的腰身,在高如山的色漩涡结界门前停顿了一下。她将领口拉低,让硕大的胸部更加突出。
然后,带着无比甜美富有女人味儿的声音,以贵妇的姿态缓步踏入路西法的会客室。"罪臣拉哈博叩见魔王殿下--"
"嗯?美丽的蛇姐姐回来喽。"不想,第一眼看见的却是满脸亵渎状的沙利耶。他有点诡异的躺在巨大的拼凑起来的四张办公桌上,铺得很舒适的厚厚棉被、许多抱枕以及水杯和生活用品表明他已住那里很久了。
"沙利?"海拉抬抬眉,"听说你生病了,在这里养病吗?"
"总可以看见养眼的东西,病好得也快。"沙利耶说着咳嗽着。
海拉突然发现他是那么的消瘦和苍白。
"让我看看这个好宝宝,不要紧吧?"海拉俯身低头,跟沙利耶脑门贴脑门,后者垂着眼向起低低的领口快速扫描,然后颇带赞许的笑笑,那笑容非但不猥琐,反而是让女性心动的类型。

"对了,路西去给冥界防军开会了,让我转告你这个美丽的罪臣别担心。伊甸的状况他已知道,但就目前来讲还不是时候大动干戈,像这样进行突袭正是他的安排,所以没有攻入其中也不算失败。"沙利耶道。
"呵呵,说起来,殿下那个加百列弟弟还真是厉害呢。"
"加百列么......"沙利耶一旁叹道,"很久不见了,我好想骚扰他啊。"
"你啊你,怎么那么花?"她点点他的鼻子,"那个小僵尸呢?他都不管么?"
"度玛......"沙利耶盯住旋转的星空,沉默了片刻,才答道,"不要说他了,我们完了。不,你不要给我做工作,否则我就调戏你。"
"沙利。"
"姐姐,亚纳尔追求的如何了?玩够了记得让给我。"
"沙利--"海拉眯起眼,慢悠悠的。
"嗯,其实路西给你这个勾引的任务还不错。应该不会那么快腻吧,那个天使的小屁股还是满俏的。"
"沙利耶!"海拉好似为了配合氛围,瞬间转化成男性体,长的肌肉和身高将衣物撕成一条条。
"单挑?"
"不,"男性的拉哈博转过身,看着一块巨大水晶中自己的身影,"我只是没想好,自己到底要以女性还是男性的身份对待他呢?"
"那有什么关系么?"沙利耶脑枕在手肘上,"你不是怎样都很有魅力。"
"哪里,调情比起带兵打仗是一门更深的学问,自然你这两种功课都不错,所以我要向你请教。"
"过奖,过奖。"
"告诉我......"
"尽我所能。"
"唉,为什么我写了那么多情书他都一点反应也没有。"拉哈博头撞在水晶上,脑后一片线。
"情,情书?"沙利耶顿时有一种史无前例的想喷血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无聊,可耻。为什么偏偏给我?我什么都没有做!他为什么要这样!"天界,亚纳尔大哭着。
迷迦勒觉得自己无言以对,这个善良、纯洁的弟弟的缺点是过于神经质,对此他还能说什么呢?这分明就是还没被敌人打倒就先否认自己!
"哥哥,求求你,想想办法啊。不能让他这样下去,我受不了了。"亚纳尔持续的纠缠着,"你不是很厉害吗?恶魔们都怕你,我知道的,帮帮我啊,哥哥。"
"只是一些胡言乱语的情书,你不理他就好。"迷迦勒第无数次的重复着。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吗?不,我不想这样,我讨厌看到那些话--注入魔力的信只要接到就会感知里面的内容甚至都不用打开!我根本就是被迫的去接受恶心的信息!"
"亚尼,我们可以跟魔界军事上对抗,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避免收到骚扰信件。因为我们不可能把在天、魔界之间迁徙的鸟都杀掉,更不可能关闭时空隧道。"
"可是鸟居然要带来这种东西!"
"鸟儿们是无辜的,它们什么都不知道。"迷迦勒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卷缩在脚下的小天使。是啊,那个叫拉哈博的恶魔为什么偏要选亚纳尔?如果是其他人就没这么麻烦了。加百列接到这种信只会一笑了之,然后在战斗中找个机会狠狠教训他一顿;拉菲尔大概是满有兴致的研究一下写信人的心理问题;至于乌列,想必要用信纸练习武术。可是亚纳尔--亚纳尔不同,他只会将一切的注意转向自己,无限期的自艾自怜下去。
如果无聊的淫魔看上对战中偶遇的天使,也许十分正常。
但是,正如之前所说,为什么不是其他人?
难道这一切都是有意安排?
而策划者十分了解亚纳尔的心理?
路西菲尔......!迷迦勒眉头一皱。
倘若如此......迷迦勒顿时浑身冷汗,倘若这不是出于偶然而是被计划好的,那么......不会,绝不会是亚纳尔一个......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亚纳尔尖叫着,"为什么我要收到这些无耻的情书!"
是啊,为什么?


魔界。
"情书?海拉姐姐啊,情书。"沙利耶悲哀的笑叹。
"我已经说过无数次,在我变成男性的时候,请叫拉哈博。"海拉道。
"拉哈博姐姐。"
"是拉哈博哥哥。"拉哈博纠正道,"话说回来, 我明白这种方式很傻,但是现在亚纳尔鲜少上战场,我们就几乎失去了一切的沟通途径。可是既然我写了一千多封他也不搭理我,这么有文采又是情场高手的你,就帮我......"
"亲爱的,我只能写出悼文来。"沙利耶打量了拉哈博一番,"不过如果你让我非礼一下,我可以告诉你更有效的将亚纳尔拐到手的方法。"
"你要非礼男的还是女的。"
"都好了。"沙利耶嘻笑。
于是拉哈博走过去,老实让沙利耶上下摸个够。
"好,到此为止。"最终他抓住沙利耶的手,"现在告诉我怎么办。"
"海拉姐姐,不,拉哈博,你知道的,天使都特别正经,尤其像亚纳尔这样的,‘你美丽的秀发和苍白的小手让我难以忘怀'之类的句子除了叫他狂抓之外没别的用途。信是最好的交流不错,但不要说诸如此类。"沙利耶道。
"那么写什么?"
"交流,只是交流。除了夸赞他的美貌温柔善良被你无限思念,难道就没有其他可讲的吗?"沙利耶,"天使这种东西,喜爱平凡的美丽和单纯的生活情调。那种事情我想你有很多。"
"比如?"
"魔界的气候、你家门前的植物、养的兔子又生病了、最近和其他地狱七君相处不好心很烦......"
"就是说--琐事。"
"琐事、小事、还有你的心事。但不要谎言,那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都告诉他好了。"
"......你确定他会喜欢。"
"不用怀疑,在天界那会儿,无论勾引男性、女性还是中性天使,本少爷都是游刃有余。"沙利耶微微弯起嘴角。

14
"好了,不久就会恢复的,别担心。"拉菲尔将小猫前腿上的夹板轻轻解下,温柔的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小家伙亲昵的蹭着叫着,不断舔那双暖暖的手。
"呵呵,不客气,我们能遇上也算一种缘分。"拉菲尔道,"你有名字吗?没有?"
猫儿呜呜咪咪叫了一会儿,熟悉动物语的拉菲尔知道那是叫自己给它取一个名字的意思。
"我就叫你小茵茵吧好不好?"
"咪咪。"小动物高兴的跳入他怀中。
拉菲尔颔首凝视着它,含笑着,眉头却微皱,那淡紫的双眸若有所思。
"拉菲尔,你干什么呢?"
拉菲尔抬起眼皮着实吓了一跳。有生以来头一次他没有发觉已如此之近的事物。
"你怎么了?"
"没,哥--迷迦勒天使长。"他站起来,别在胸前的金色胸针正发着光。
迷迦勒--或者说,是从遥远的天界传来的迷迦勒的立体影像,站在拉菲尔跟前,他非常的清晰,甚至有非常真实的触感。
影像是通过拉菲尔的胸针--也是天使的通讯设备--传导的。如此的话,他就更不应该有什么理由察觉不到了。
"难得主动联络我。"拉菲尔道,"出事儿了?"
"嗯,"迷迦勒顿了片刻,"小事。亚纳尔最近收到不少骚扰信件,侯鸟带来的--从魔界。"
"哈?哪个魔族看上咱们的小亚纳尔啦?"
"拉哈博,地狱七君之一。"
"是么?"
"有什么想法吗?"
"身为地狱七君居然写起情书来,只能有两个原因。或者他真的一见钟情,但更可能的......"拉菲尔轻声说,"是受到差遣有意扰乱天界军心。"
"我也这么想的,"迷迦勒道,"但倘若真的如此,魔界不会只将目标锁定在亚纳尔一人身上。"
"对,"拉菲尔笑道,"你、我、乌列还有加布的姿色也不错,想必都成了魔鬼群狼眼中的肥美小羊。"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迷迦勒道,"敌人的兵器可以防范,心理战术有时是致命的。拉菲尔,我们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呵?"拉菲尔笑了一下,只是同样心事重重的总领天使长没有太注意其中的怪异。


"小别,栗子好吃吗?"加百列给小天使树浇水,一边悠悠的自言自语着。
"加百列!"
"迷迦勒殿下。"奇迹天使优雅的转过身,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你跟谁说话呢?"
"跟我的魔鬼情人。"
"别开这玩笑,"迷迦勒的影像闪烁了一下,"我有正事来。"
"......你怕我们都给魔族拐了去。"加百列淡淡一笑。
"这样说,亚纳尔的事情想必你都听说了。"
"嗯。"他点点头。
"没错。我刚刚也联系了拉菲尔,商讨应对的办法。我个人认为,在魔界的这些心理战术取得任何效果之前,我们至少还可以给所有天使打打预防针。"
"思想教育?"
"嗯,你有什么建议吗?"迷迦勒。
"天界和魔界自古就是针锋相对的,天使与魔族碰面无非在战场上,如此少的接触和全然的敌对情绪,倘这些都无法避免爱恋,那么再多的准则规定也是......"加百列。
"没有用的?"总领天使长冷笑了一声。
"也许我们的紧张恰恰应了魔界所希望,顺其自然吧。"加百列。
"那么,这终究是你云淡风清的个性使然,还是顺应路西法哥哥的自然?"
蓦地,抬起头,一双隐含悲哀的蓝眼凝视起迷迦勒来。
"加布呵,我还是希望我们只是观点不同,而非立场。"迷迦勒淡漠的。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加百列叹道。
"放心。"片刻的停顿,"会结束的,待暗完全被消灭之后。"
"暗,呵呵。"
"那么,今天先告辞了,加百列。我必须去安排一切,既然已经想到了,那么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总领天使的立体影像逐渐的消失,直至淡薄成空气,"路西法!"
加百列将手轻轻压到树干上,淡淡的道:"他们想尽办法消灭对方。"


"已经知道了。"路西法坐起,手抓住身下宠物的色长毛。
"什么?"默菲睁开眼,问。
"没什么,迷迦勒发现我的‘阴谋'了。"魔王抬起身体,让一直留在体内的狮鹫兽硕大的分身滑出,很快淫靡的白色粘稠液体顺着他大腿流下来,显得无比的色情。
"是么?"听见主人在跟自己睡觉时又提起那个叫他憎恶的名字,默菲有些不高兴。
"对,他不笨,虽然没有你那么聪明。"路西法醉人的笑笑。
于是一切的恼火瞬时在化解,让默菲甚至憎恨自己的不坚定。他支起身,搜索四处寻找到主人随意扔在地上的内衣,乖乖帮魔王穿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嗯?"
"你那个‘聪明的'迷迦勒弟弟不是已经知道了?"
"对,作为双生子,他什么时候猜到,我都能够感知。不过这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让他深入的去了解吧。"
"消磨他的意志么?"
"让他看到一个天使最终会堕落到何种程度。"魔王仰头,发出一阵令人有种寒风刺骨感的暴笑。
"路西......"默菲咬住主人一缕发,轻声问,"你不会为了击败他们而疯了?"
"打败他对我来说易如反掌......"路西法缓缓的,他的宠物觉得他的确已经疯了。
"不,我要做更有趣的事情--把玩具攥在手里慢慢玩弄。"魔王又说道。
"玩弄!"默菲。
"是啊。"
"唉,他们有什么好玩儿?你不如玩弄我。"他向主人怀里钻着。
"那不一样,你不是用来爱的?"
"对你来说,爱什么都不是。玩弄就是爱,摧残就是爱,还有死亡--总之我乐意给你玩耍。"默菲的身体越来越沉重,"可以么?我可难得从战场上回来。"
"好吧,"路西法打开双腿,"就只再玩儿一次,我还有文件没批完。"
低低一笑,借着残留精液的润滑,猛地挺进,主人不自主从喉咙发出的呻吟让默菲有一种成就感。于是他将魔王身体压得更紧,用舌头舔那脸颊。

15



"哦,迷迦勒殿下,可否把犹菲勒借用一段时间?"
迷迦勒沉默半晌,注视眼前笑得无比灿烂的梅丹佐。
同为天界高位统领,同为御座七天使,同被称做天界最强大的长官。他们平日里却难得沟通。
这并非嫉妒或者鄙夷之类的缘故。
两个天使长在一些问题上争执颇大,迷迦勒不能理解梅丹佐在战场上折磨敌军俘虏甚至敌方弱小的行为,而后者却认为迷迦勒对犯禁天使们惩罚过于严厉,他不只一次冒失宠的危险向父神为众下级天使求情,这种勇气和风度迷迦勒倒很赞赏,不过观点的不同终究是不能改变。
然而他们之间关系的僵化还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那最终的根源恐怕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那个时候......迷迦勒稍稍的皱眉。
在遥远的过去,一切都围绕着路西菲尔天使长展开,所有天使付出最大努力只为获得不经意的一瞥、一个微笑,他永远处于激流的中央却不为所动,直到......

"可以吗?殿下。"
"可以,"迷迦勒抬起头,"跟他去吧,犹菲勒,哦,不过要多久?"
"一年既可。"梅丹佐答道,"真是多谢啊。"
"别客气。"迷迦勒淡淡的。
"殿下,那我们就告辞了。"梅丹佐。
"殿下,请多保重。"一直没有开口的犹菲勒略微欠了欠身。
"嗯。"迷迦勒心不在焉的。
"唔......"就在此刻犹菲勒猛然弓起背,面部肌肉抽搐到恐怖的样子,"唔......"
"怎么了?"迷迦勒抓住他胳膊问道。
"不......不要紧。"犹菲勒,"可能上次的伤还没好吧?多谢您的关心。"
"如果身体吃不消,我可派他人与梅丹佐殿下。"迷迦勒。
"我没问题的。"犹菲勒笑容几分惨然。
于是迷迦勒放他们走,没有追问,可若他知道其中的奥秘,又会做何感想?

边思考应付魔界的对策,边在至高天巡视。过了许久,迷迦勒才终于停下,他眉紧锁,像在做某种痛苦的努力。
伸出手臂,一团浅浅的光圈最终化为加百列出自伊甸园的影像。
"哥哥。"
"加布。"
"怎么了?"加百列虚幻的手摸摸他苍白脸颊。
"没有公事。"
"那就是私事喽。"
"我是认真的。上次对你说的那些话。"迷迦勒道,"别太在意,我不是有意伤害你。"
奇迹天使注视着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环绕在二人周围的朦胧红雾,慢慢弥散开来......

16
人间。
拉菲尔靠在一颗大树干上,合着眼,他隐起翅膀,那样子就好似熟睡中的美丽少年。事实上,他敏锐的感官即便在这样的状态下仍然能辨别世界每一个小小角落里的异样情况。
他半躺着,一动不动,冥想着、沉思着。
一天、一个月、数年......
季节流逝、大地变迁。逐渐的,泥土和沙石掩盖了他优雅的身躯,树倒了,他休息的地方化为一个小土丘,最终集成变成小山。
一切十分寂静。
直到数世纪之后,他猛然被惊醒--

霎时沙泥迸裂,只见山间一对金色羽翼慢慢舒展开来。他飞向天空后,那山又恢复原状,一草一木回归个位,丝毫没遭到破坏。
"茵儿。"他低低的,随即消失在空气里。

城市的废墟湮没在一片青灰雾色之中。
茵蔯,蹲在巨大的石块建筑上,饶有兴致看眼下那鬼哭狼嚎的人群。
"茵儿。"
"你?"
"瘟疫是你带来的吗?"拉菲尔轻声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魔鬼冷冷的,甩甩袖子便要走人。
"如果是地球本身的病毒,我是不能过问的,天使不可以够直接使用圣力干预物质世界的运转,否则是会影响我们的平行空间。"拉菲尔说,"但如果是魔界病毒就不一样了。哦,所以,我要失陪一下。"
拉菲尔飞下去,到地面上躺倒的女人身边,他揭开她的袍,看见那脸的一半已然漆,她嘴边呕出的血里有一些固体,拉菲尔知道那是胃壁、肠以及其他一些的内脏。
"天使......天使......,救救我......"女人抓住他手腕,一息尚存的挣扎。
"死病。"拉菲尔。
"......天主啊!请救救我们吧!"她大叫,更多的血从鼻孔和眼睛中流出来,那腐烂已露出指骨的手伸向天空,最终停在那里。
"安息吧。"拉菲尔抚过她大张的充血眼睛,让她瞑目,然后收起飘出的灵魂。他看四周,注意到他的人类纷纷爬过来,哭号着。
他们或兴奋、或祷告着,他们认为上帝没有遗弃自己......
"是的,是人类世界的疾病。"拉菲尔抬起头,发现茵蔯已经不在那里。


而再次见他,已是数个月之后。
那场几乎毁灭世界的瘟疫刚刚过去。拉菲尔坐在木屋台阶上,托着头微笑着,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显得很漂亮。
"其他的天使会知道这一切的,然后你的父神就会惩罚你。"
"茵儿?你终于来了。"
"你居然用我的实验室制作血清!"
"我什么也没有做,你知道的,没有使用圣力让物质世界空间发生异常,"拉菲尔托 "活下来的人是由于自身产生了抗体,至于他们看见‘治愈'天使,完全是病痛中的梦境使然。他们不治自愈。因为没有致死百分之百的病毒。总会有患者活下来。"
"那么这幸存者的比例也太大了。"
"呵呵,也是哦......"
魔鬼抬起眉,"这不是你第一次干了,是吧?"
"果然,就像传说中那样,作为将军和医生时的茵儿好聪明。"
茵蔯不再说话,站在那里,投下的阴影让他看上去那样高大。
拉菲尔别过脸,"这样不对,茵蔯,我承认我在做错事,而且一贯不知悔改。可是我并不想拯救谁以便体会一种至高者的得意感,从来没有。"
茵蔯蹲下去,在他面前,抬起褐色的双眸看他。
"我知道我没有那样的权利。"
"那谁有呢?你的父神吗?"
天使苦笑着摇摇头,"没有任何人。"
茵蔯突然抓住他的手臂,让他有些诧异。
"跟我回魔界去吧。"
"去魔界?"心一阵异样的波动--或许说是灵魂的波动。
"对,和我在一起,"茵蔯歪着头,"我已经原谅你了。"
"茵儿啊。"拉菲尔伸手抱住他。
"你拒绝吗?"
"嗯,我想是的。"
"我早想到,我不生气。"茵蔯任由天使将自己拉到身边,紧靠在一起。
拉菲尔的唇轻轻滑过茵蔯的脸颊。当他着转过头去。那个天使用人类的方式跟他接吻,虽然浅浅的。之后他又重新转回来,手肘遮住脸颊,长的茶色头发垂在膝间,不再看拉菲尔。
"我不该如此,很抱歉。"
他摇摇头,"不,拉菲尔。"
又是片刻的沉默。
"我把最后一只针剂藏在头发里,别人是不知道的,这是我最后的武器。"茵蔯说。
"藏在头发里。"
"他们囚禁了伽咔,然后强迫我上床。我怕我的龙会有事,可是那两个混蛋玩腻了之后还是把它给杀了。我不能容忍他们用这种方式侮辱我,我想反正伽咔已经死了,就用了药。"
"伽咔?那不是你的战龙吗?"
"对,后来我才知道它又被默菲哥救下来。可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被我做成标本了。"
"你还有很多这样的实验品吧?"
"除了被你杀死的两个,还有很多,而且他们什么也没做。"茵蔯淡淡的笑着,"我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的确只是为了好玩儿。"
"是么?"
"是的,你不要指望我会听你任何的劝说,放过、或者杀掉他们。拉菲尔是一个非常天使的天使,可是真正的恶魔是不会被感化、不会被救赎、也不会忏悔的。"
"我的确很同情你的标本们,也不赞成你的做法。可你知道我所希望的是什么吗?"
"难道不是让我也变成像你一样的天使?"
缓缓摇头,"魔界的险恶还有生存法则,我是了解的。不对,我从来不想你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真正的重新成为真正的自己。"


17 沙利耶慢慢清醒过来,邪眼看见结界门那一边,度玛正与两只性感魔女依偎通过走廊,过去的某些片断在脑内回放,很久很久之前,他和他一起跟女孩们打情骂俏。
他不知那小鬼是否是有意的,然而一切已经不重要。
精神恍惚的坐起,环顾四周。魔王的小接待室早成了他的家。每日睡了醒、醒了睡,不间歇的承受出血、发热和疼痛的煎熬,这样子居然也活下来。
症状随时间的流逝减轻许多,身上有了力气,就在刚刚他发觉自己又可以使用法力了。
既然恢复,长期白吃白喝外加享受路西法的亲自照顾,现在也是时候复职做点事了。

跳下床时,他心里计算着自生病以来过去多少个世纪。身上衣服换无数次,承载他的办公桌已烂掉,床铺也不知更新了几十个。
然而这期间的记忆却几乎没什么完整的。虽然地狱七君只要在魔中心区,每日都来此给撒旦汇报情况,他们看惯了自己像死人一样躺在那里,除真的有事外不会不打扰他。

拉哈博喊他大都是因为寄往天堂的信(寄往天堂的信,多么美丽的一个短语!)没有回音。蛇魔姐姐很生气,大骂他这情场杀手分明徒有虚名。每一回沙利耶都不紧不慢的回答相信我,耐心的坚持写下去,会有长期效果。
不过抱怨也只限于开始十余年时间。亚纳尔那边仍没任何的反应,拉哈博后来倒是写上了瘾。他甚至告诉沙利耶:"不管小天使多么不屑一顾,能把自己的心事跟一个固定对象说,很放松啊。可能我一直就缺少一个听众。"
记得茵蔯尖锐的嗓音说过拉菲尔吻他了。只是,他们平均见面三百次才接吻一次,九百年之间除了四个吻--还是浅浅的--没有更多发展。
巴贝雷特依然正儿八经,却默默扮演着七君中最为重要的角色。
罗弗蔻不久前被册封为魔界首相--这位置本来是留给默菲的,但他本人认为罗弗蔻具有原狂魔公爵的血统,会更加令整个魔界信服。那只狮鹫兽不仅像他外表看上去那样的勇武,并且是极其老练的,然而他为了魔王竟连如此高权位都不要。

沙利耶将墨色的袍子披上--它就整整齐齐叠在床边,随时等着他穿上一样。
这时候,路西法走进来。与往常不同的,他怀中没有那大摞文件。
"稀奇啊稀奇。"沙利耶笑道。
"长眠结束了?"
"嗯,非常感谢这么长久以来的关照,以及输送给我的力量。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活不了的。"
"真恶心,你是不是还要唱首赞美诗给我!"
"你如果喜好这个,我可以天天唱。"沙利耶非常自然的从背后抱上去。
习惯了月天使的不良嗜好,魔王不紧不慢的将那双不安分的手拿开。
"你的腹部有肿块。"沙利耶却略微的蹙眉,出于治愈者的本能摸了又摸。
"肿块。"魔王哈哈大笑。
盯住他,愣了半晌,体会到路西法有意压制的力量变化,沙利耶顿悟,"你----"
"什么?"
"我认为那是不言而喻的,所以一直都没有问过--你的性别是?"
"沙利,我想确实是不言而喻的。"路西法再次拉开他越来越贴近的身体,"按照天使学的说法,我的非灵质状态归属于完全男性体。"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我就是为了打破常规而存在的。"
沙利耶点点头,"那么,你肚子里是谁的孩子?"


"他肚子里是谁的卵?除了那个淫乱的无耻的魔兽还有其他的可能吗?难道你们就不能提供点有价值的情报?"迷迦勒手重重垂在一颗巨石上,周围的众天使顿感山崩地裂。
总领天使长平日里虽严肃,但从未大发雷霆。这样一个小小的消息居然叫他如此激动,实在是不可思议的。
天使们纷纷愣在那里,无人再敢开口。
"呵呵,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唯独梅丹佐仍含笑镇静,"这个消息不大可信吧?路西法是完全的男性,他转换天使之躯而魔性化,但并无可能就此拥有卵巢。做淫乱之事得以受孕,也要先有卵泡存在才行啊?"
迷迦勒并不愧身为天使长之首,很快他又自己镇定下来。至于刚才爆发的原因他没有解释,只是如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的轻声道:"对,听起来可信程度不大,但既然身为撒旦,我不得不说他也许具备许多更加不堪入目的手段。不过对于我们来讲目前最重要的是--若魔王真的怀孕,其精力势必因此分散,我认为可以考虑一下近期的攻击计划了。"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至高天的另一个角落,亚纳尔卷缩在某处,抹眼泪。
神经敏感的天使总算可以不为拉哈博的情书烦恼,新的伤心理由却随即而至。
当年路西菲尔堕天时,他整整哭了五十年。得知其没有死,他抽泣了一个世纪。
对于亲哥哥的淫乱行径,亚纳尔一向耿耿于怀。这一次,那串串珍珠又不知要掉多久?

"怀孕了?"伊甸园边境,加百列站在一棵天使树下,他刚刚指挥军队平息了魔军骚扰,便接到至高天发来的情报。
"路西菲尔哥哥......那么,卵母细胞是如何生成的?难道......可是那样,"凝视手中化掉的信,他喃喃自语,"我不是要做舅舅了?"

"哈?这消息是真的?"人间巡视的大天使拉菲尔,呆呆望着眼前魔族。
"当然是真的!让你知道也是殿下的意思,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嗯,呵呵,哥哥是要对我表示信任啊。"拉菲尔笑笑,"茵儿,我恭喜他。"
"拉菲尔?你笑得好奇怪。"茵蔯抬起头。
"有吗?"天使瞬间有陷入沉思,身为男性的撒旦怀孕,听起来匪夷所思......不,路西法是有意的,他既然毫不掩饰的将这消息转述自己,那么必然已经也将它传到天界了。
他的意图是......


默菲进入魔王寝宫第一眼看见了这个画面--沙利耶正给路西法宽衣解带。
"不行,这样对我们的卵成长不利,就算你顾忌形象,也不可以再穿这么紧的袍子。"月天使皱着眉。自打他清醒过来得知魔王身体的变化,便一天到晚缠着其不放。对此默菲已感到麻木,然而每每看到仍不免冷笑。
生命治愈系的沙利耶在怀孕的路西法身边并不是件坏事,可是他居然很过分的整天在叫:"为了我们的卵!我们的卵!"
"拜托那是‘我的卵'。"默菲不厌其烦的提醒。
"我们的卵,我们魔界的卵,这么说不对吗?它是‘我们的'王子。"沙利耶有点狡猾的翘起嘴角。
"可是听上去非常别扭。"默菲道,"不过主人,我觉得他说的没有错的,那些衣服......"
"现在对我来说太瘦了吗?"路西法拉着敞开的领口,将身上穿的一件件脱掉。
"那个......"二人头发晕的盯着魔王。
"确实最近好像又长大了。"路西法赤裸着上身眯起眼,手摸微微突起的小腹。

"不过默菲,你的精子很厉害。"沙利耶诡异的笑。
沙利已经猜到了吗?默菲看看他。自然,男性的荷尔蒙高精子能力再强,没有卵母细胞产生也客观上也是不可能产生受精卵的。完全男体的魔王被受孕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一天,在那个"特定条件"下,他拥抱了他。
特定的条件,就是说......
很快,默菲又沉浸在回忆里。

18 那一天,就像很多次从边界回来,默菲发现魔王站在寝宫的阴影里等着自己。
"我失去力量了。"他淡淡的道。
默菲却是一愣,"怎么,主人体内的圣性和魔性又开始冲突了?"
"是啊,我想以后每逢一千年就会冲突一次。"路西法说,"这是追求至高力量的后果,换句话说,就是自作自受的。"
"没关系,只是一年半载。我会保护好你,像以前一样。"
"嗳,我当然相信你。不过这不是主要的,"魔王沉默片刻,伸出手去,"我们做爱吧。"

于是宠物从背后抱住主人,熟练的爱抚起那个斥候过无数次却永远不会叫他有丝毫厌倦的完美的躯体。
他们的衣袍软软滑到地面,昏黄的光线夹杂了汗水显得雾气朦胧。主人修长的四肢缠绕着他,他们一起缓慢律动,吮吸舔噬彼此皮肤的味道。
几次爆发在魔王体内,醒来时发现他坐在自己腿上,拢着蓬乱的发,笑容既甜又妖媚。

"你想要颗卵吗?"
"卵?"默菲。
"孩子。"
"要是主人生的是不错啊。"宠物调笑道,"至于那些女人就算了。孩子会很麻烦,我不像沙利耶,不想要。"
"但是我生的就不错?"
"当然。"
"你也不怕麻烦?"
"是啊,有时候我真想你若是双性的就好了。"
"那是为什么?"
"对我来说一切都是虚无的。传宗接代,有多少孩子也没什么意思。"默菲手掌慢慢揉擦路西法胸前,"可是主人你不同,你是我暗道路上唯一意义的存在,若我能带给你一个宝贝那便太好了。"
"这听上去是十分深奥的道理,很像我那个‘了不起'的父神说的啊。"
"对,唯一的区别是,我的理论不被天使和他的子民们承认。"
"不管怎么说,我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个孩子。"
"嗯?"
"他现在在这里。"路西法摸着平坦的小腹,微笑着看他惊讶的神色,"就在刚刚,这颗卵生成了。你莫名其妙的成了父亲,告诉我,后悔么?"
"你在开玩笑吗?你在捉弄我?主人?"默菲猛的跳起,抱住魔王双肩,"你没有骗我是不是?"
"以我完美的自身起誓。"竖起手指,这听上去难以置信,但似乎的确是......真的。
"主人!"一记狮鹫兽的精彩猛扑,虽然还是本体状态,默菲就如同动物般的吻起主人,"我没有出现幻觉,是吧?!"
"没有。看起来你很高兴?"
"当然,你觉得呢?"激动不已的宠物好不容易才恢复往日的沉稳。
"圣魔性交换期,我暂时失去一切力量,灵质和体质都变为非常混乱。虽然我还是个男人不错,但你体内了不起的激素会促使我产生临时的卵巢及母细胞。这些我刚刚已经察觉,所以才诱拐你上床。"路西法抬眉,"很卑鄙,嗯?"
"真卑鄙,真卑鄙,真卑鄙,"默菲冲着路西法的耳低低的说,"可是我崇拜你,我的魔王殿下。"
他们又依偎在一起躺了一会儿。
"路西!"默菲顿时喊出声来。
"嗯?"
"沙利耶的强大导致他的孩子最终无法存活。那你这种力量--"
"我现在没有力量,正因为这样--"路西法道,"放心,我会保持状态直至卵脱离母体。"
"真的不要紧?"有些紧张的抓住主人手臂。
"除了怀孕期肯定会比普通雌性与中性生物漫长。"
"要多久呢?"
"二十年?差不多吧。"路西法玩弄着宠物耳垂,"呵呵,要保护一个失去力量的废物魔王这么久,想想就觉得烦吧......"
"主人居然......"默菲呆呆的盯着天空,"为了这颗卵宁愿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长达二十年,并且那是我的卵。"
那一刻,从未看见过曙光的默菲斯托菲里斯有了某种奇妙的感觉,也许......主人一直都是爱着他的?那个迷迦勒......那个可恶的迷迦勒,说不定是他的错觉?
总之,一切烦恼顿时烟消云散。
之后的很长时间,默菲都没再想到他的"情敌"。


魔界的子民并不安分,若魔王暂时失去力量被暴露出去,那么他的威严既会轰然崩塌,心里盘算着想推翻路西法的人想必就要得意了。
有关圣魔性冲突期,路西法和他忠心的宠物自然是小心隐瞒。
但是怀孕的事他却很快的公开,一来随着身体变化,这根本无法隐瞒。而来那也亦既一种策略,一种既混淆是非又可掩人耳目的策略。一个强大的魔族在怀孕期力量并不会削减。并且有了子嗣,在魔界的地位反而会越发巩固。

很快的,不但整个魔域,天界也得知这个消息--虽然众天使长对于男性的撒旦怀孕的事实还是半信半疑。他们发起了几次突袭,以探明虚实。
而这些攻击很快又被魔界军压制下去。
基本上,在那一段时间,天、魔界之间只处于小打小闹的状态。虽人员的死伤每日皆有,但损失并不严重。


每日抚摸主人的腹部是非常幸福的。默菲却也有些担忧。
下层魔族只认为魔王功力深厚所以能够以男体怀孕。
可许多受过良好教育的魔贵族对此却存在怀疑--虽然他们目前还不可能发觉真相。

适才,他感到那斜视自己的沙利耶已然有所领悟--身为魔界第一将军,原月之天使的智力同其武力一样不可轻视。
近日的痊愈,失去过孩子的沙利耶对怀孕的魔王更加热心,整日在其身边。
他会对殿下有什么威胁么?
默菲不容易疑神疑鬼,且对沙利耶也有点喜欢。可是,他始终认为谨慎是必要的。

"路西宝贝,"此时,月天使突然用甜到腻的可怖声音叫道,"以我专家的观点,怀孕期间饮烈性酒对我们的蛋蛋是不好的。"说罢,他夺下魔王手里的杯子。
"怨妇沙利耶。"路西法撩撩月天使的头发,轻描淡写的笑着。他已经知道了--魔王心想。不过......自己会把局面掌控好的,无论有否魔力都一样。

19因为默菲的悉心安排,怀孕的前十五年一切都显得十分顺利。
然而隐藏终归是隐藏,即使没有任何纰漏,魔王在公众场合的露面逐渐减少也引起了一些怀疑。
不过路西法既为撒旦,当然不会那么容易的认输,他平平静略带阴险的笑着回复一切置疑,无论何时都显得无比从容,丝毫没有退却意思。

"但麻烦就要来了。"一日,魔王突然道。
"怎么了?"
"当年收复亚巴顿辖区时,魔贵族摩洛克自愿归顺于我。他不是个安分的孩子,估计造反就在三个月之内。"
默菲簇眉片刻,凝视主人隆起的腹部,"那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不,我认为那样恐怕会引起骚动。"
"如此说来,把前方的拉哈博和巴贝雷特调回来也会惹得注意,主人的意思是现在我们有任何举动,都会提前提前遭至更大的麻烦,不过,难道顺其自然么?"
"嗯,我有感觉,过不久就要生了吧。"路西法垂下睫毛,"只要诞下卵来,那么我的力量就会马上恢复。"
"你真是个喜欢冒险到不要命的家伙,"默菲手蹭上他的肩,无奈的一笑,"可是相信我,即便兵力上不做任何的调整,我也会让你安全。"
"呵呵,如果我不信任你,也不至这么冒险了。"


如路西法所预料,叛乱最终还是发生了。
那日,魔王像往常一样在小接待室内批文件,听见结界外的骚动,却示意身旁默菲和沙利耶二人不要动,直至造反的魔贵族闯入,大喊要与其决斗。
"路西法,你原本身为天使,现在我们认为你没有资格再做魔王了。"魔贵族说。
"哦,"魔王挑挑眉,眼甚至未从文件上一开,这淡淡的应声道,"大家不是一直知道我原本属于那个不幸的天界的么?可你却今天才想起来叛乱?这脑子反应太迟钝了吧?"
"当然还不仅如此,至于怎么了你自己十分清楚的。那些传言想必也穿透这魔宫厚厚的墙壁了?"
"传言这个东西,不太可信啊。"
"我宁愿试试,如果你想保住王者的位置就来杀死我。"
"摩洛克大人的自信满满是令我很佩服的,但是以你的实力,"路西法冷冷的瞄了他一眼,"很抱歉,我不跟这样的货色决斗。默菲。"
"是。"
暴动者晃晃手,门外一队追随者随之闯入。默菲将他们一并挡下去,不久,多对一的战斗既陷入混乱之中。
路西法托着头,看得饶有兴致。
"要不要我帮忙?"一旁没有接到命令得沙利耶突然问道。
"相信默菲。"魔王说,"你现在要做的是设一道隔离结界。"
"哦--"自然,路西法不是懦弱胆小之人,他不是要用隔离结界保护自己,沙利耶迅速理解了其中含义,"你要--"
"呵呵,这个家伙来的太不是时候,嗯?"
沙利耶熟练的将结界壁筑好,声音和视线被阻隔在外界。

"这里可不是产卵的好环境。"沙利耶将路西法扶上自己躺过的床铺。
"嗯,可我还是认为我们速战速决比较妥当。"
沙利耶擦擦汗水,"这这,是产妇说的话吗?那个......急不来吧?"
"可是我担心那只宝贝宠物。"路西法。
"我尽力吧......"
苍白的额滑下一滴汗珠。
"会不会很痛?叫出来吧,这是生孩子不要因为你是魔王就不好意思。"
......
"呵呵,听到没路西,反正只有我们两个嘛。"
"你少来。"
沙利耶的肩被捶了一下,"唉,有时候你真的是又臭又硬。"
确实在整个过程中,路西法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并且他的表情跟平常并无两样,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一切结束,在他放下沙利耶手肘时,发现自己的指甲已刺进其肉里,股股红色鲜血正从月天使白皙的胳膊上涌下来。
"给自己治疗一下,你的血流得比我还多,我倒不如像小女人似的又哭又叫的是不是?"他支起身体。
"看,居然是金蛋。"
"炽天使蛋都是金色的,可是没想到翅膀已经了还会生出这样的。"魔王将卵抱入怀,它不是很大,却亮晶晶的。
"要是的岂不是变成皮蛋?"月天使掌心散出白光,深深的伤口很快愈合,"路西躺下,你要干吗?"
"看看默菲有什么要帮忙的。"路西法挥手,在沙利耶阻挡前结界已经打开。
四周非常安静,只是死尸布满地板。

"呵呵,还真是干净利落。"魔王道。
不久之后,默菲和一群堕天使援军又重新进入,"打扰主人了吗?"他手上提着叛乱首领,微笑的问。
"没有,做得漂亮。"路西法说,"只是很自私啊,一点都不留给我。"
"主人,外部空间聚集了许多魔族民众,他们要您给这次事件一个确切的说法。"
"好。"路西法披上长袍,一手抱住蛋,一手接过默菲的俘虏。


就在魔王堡垒的上空,路西法将造反的贵族残忍杀死,以表明"魔王失去力量"种种不过是无聊的传言。当肢体和灵魂被他轻柔的撕碎,血沫飞溅上美丽的脸,路西法发出可怕的大笑,让人难以想象,这居然是刚刚生产完毕的母亲。
背后阴影里,沙利耶顿感后心发凉。对于那疯狂的堕天使如何处置敌人和叛徒,他早就非常清楚。如今他担忧的,是其怀中未孵化的孩子......



20 "这是你的孩子,喜欢吗?亲亲它吧。"半卧在床上的路西法手支着头侧,微笑着垂眼看宠物。
默菲凑过头去,轻轻将嘴唇贴在黄金色的蛋壳上,"我要孵化它,我来孵化它。我要叫它埃比格。我们的埃比格王子。"修长的手指小心触摸着那只不大的宝贝。
"是个不错的名字。"
"主人。"他抱过他。
主人拉过他的头,吻了他,打了个呵欠。
"你很累了,"默菲将两只又柔软又舒适的枕头垫在魔王身后,"刚产完卵又做那些消耗体力的事情,休息一下吧。"
"好。"于是他枕上默菲手臂合上眼,很快安静下来。
他美丽安详,是他孩子的母亲,那温柔的表情哪会让人想到他适才的血腥杀戮。
不会就此结束的。默菲凝神俯视那一张脸,他很清楚,无论是主人还是天界,都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对方。

至此以后数世纪,天界与魔界之间的斗争进入了较为平缓的时期。
魔王虽有了继承人,但埃比格王子却迟迟不肯孵化,潜能越大的卵蓄积能量所需时间越长,实际上这种现象对于炽天使卵来说并不奇怪。

另一方面,拉菲尔和茵蔯继续断断续续来到人间进行他们纯粹的、完全无暇的交往,平均数百年才轻轻亲吻脸颊,最为出格的举动不过是牵起对方的手。

蛇魔拉哈博沉浸在漂亮花色的信纸堆里已然成为一种习惯,闲暇时他最爱做的事情既是拿起笔记下生活的流水帐。
而远在那个平行时空,曾经为收到情书哭鼻子的小亚纳尔,逐渐变得喜欢在跨时空走道之前遥望从魔界飞来的侯鸟,双眼中还带着丝丝期盼。

沙利耶和度玛,早已没有任何交往。每次魔王召集地狱七君开会,为了避免发生流血冲突,他们都竭尽所能的躲着对方。

巴贝雷特极其严肃的坚持他的非礼勿视、非礼勿闻、非礼勿念,如最纯洁的天使般过着魔鬼的生活。他紧绷的面部表情之后,灵魂里深藏在角落中的秘密不为人知。他的信心不可动摇,总有一天回到那个地方,完成他所承诺......

罗弗蔻自从被册封为魔界的首相,内心中忧虑日益严重。他认为,倘真实身份被揭穿,那是一定会众叛亲离......不过亲,反正他没有。但是两个忠心耿耿的属下,狂魔贵族的阿加雷斯兄弟真到那个时候势必是首先将武器劈向他的--他们贵族的尊严绝对不能容忍小毛贼冒充公爵。若是这样......想到此罗弗蔻每每苦笑,不知为什么,一向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他还是满在意那两个家伙。
提起他们,有一件完全无关的事情叫罗弗蔻非常诧异。
某次他私下到边关视察,事先阿加雷斯和托力并未得知。因为到达时已很晚,他没有派人通报而打算第二日再找他们。可是,当他无意间路过他们房间,却从窗里看到兄弟俩正同一只中性天使纠缠着。
美丽的天使被夹在中间,显然被折磨得很凄惨,身体不断的被冲击口中溢出可怜的呻吟,那张小脸儿沾满泪水,皮肤上布满吻痕。可是阿加雷斯和托力做得到还相当兴奋的样子......真是的,口口声声说了数百年的"天使是最肮脏的东西!""永远不会碰任何天使令人作呕的皮肤!""见到天使就直接杀掉......"现在却......
他看到他们的眼神,绝不像是玩玩就算的样子,何况只是玩,他们也绝对不会找天使--还是半男不女的人妖天使。
这件事叫罗弗蔻疑惑了很久很久,直至数百年后答案揭晓。


暂时无大规模战役,并没有叫天界的众天使长轻松一些。他们忙于处理公共或私人的种种事宜,并且倾听死去或活着的人类灵魂诉说的无限苦痛。
随着时间的流逝,迷迦勒越发冷静坚定,圣魔之间的最终决斗是早晚的事情,他再不会放松警。
加百列因为多次放走人类罪人而逐渐失去了神主最高的宠爱。
梅丹佐恰恰热衷与对"异类"的惩罚。
拉结尔偶尔在天使长会议中出现,他那身体被蓝色火焰所笼罩,即便在天界也没有人知道其中究竟藏着怎样可怕的东西。


如同默菲所想,这平静没有持续很久。
圣纪年xxxx年,天界发生了一件几乎改变时局的大事--
那就是有史以来第二次极为惨烈的天界内战。
据说,三翼天使贝贺莫特和雷威俄单因"骄傲"(具体是什么骄傲的事实被完全隐瞒)堕落,率天界四分之一的军队发动叛乱。
战争没有持续很久,拥有七天使长战力的天界军以绝对优势取胜。
然而这场内战无论从物质还是精神上对于来说天界军都是不小的打击。天使们一时之间都难以恢复过来。
这样的机会,魔王路西法自然不会让它溜走......

21"什么?"
"梅丹佐的挑战信。"路西法在床头,扇动那些散发出草莓香味儿的粉红色信纸,"他邀我到天魔界之间的夹层地带决斗呢。"
"挑战信!"默菲接过来,相当秀丽的字体抒发了整整五页的情感,虽然意义上是挑衅,在他看来更像情书,"他喜欢你。"
"对,他喜欢看我腐烂发臭的尸体冷笑。"
"是的,我想,那正是他的爱的最极致的形式。"默菲眨眼睛看着魔王,"总之他很喜欢你。"
"默菲!"
"我知道,主人,我会安排好您到边界去的事。"
"这才乖。"路西法拍拍宠物脸颊。

梅丹佐对路西法发出挑战虽是私下的,然而当时,但凡两界高位统领对都略知一二。奇怪的是,居然无人提出异议或阻挠,他们都非常清楚,这次未公开决战的成败,关乎以后大局......
数月之后,魔王被护送至魔界边缘地带。
那日,默菲目送主人与那最高位天使长共同走入封闭的决斗区域。他一言未发,只静静看着。
如同魔王每次决斗,他站在那儿,不吃不睡,也不说话,好像雕像似的。
而当主人终于走出,他也只是默默的、不吭一声将其扶上九九龙背,从不过问输赢,因为他非常清楚每次较量的结果,一直都是......


"回来了。"坐在圣石旁的犹菲勒说。
梅丹佐低低应声道:"嗯。"
"你还活着,那么死去的是......"
"那是我原本打算的,可是吾友,事实不像我所期望的至少一个灵魂陨灭。"
"......果然是。"犹菲勒抬起他闪烁的金灿灿的眸子,"没能逼他用全力。"
"呵呵,路西菲尔的实力比之当年更加深不可测了呢。"梅丹佐。
"你在笑,可我从那双眼中却看出了绝望。"犹菲勒拨拨手中琴弦,如吟唱的诉说,声音中带着哀怨,"你们都没有使出全力,因为你不愿意用全力杀了没有尽全力的他,可是这样,你就输了。"
"哦?"
"吾友,如果你们之中死了一个,或两败俱伤,对你来说才是胜利,难道不是?"犹菲勒仰起头,呵呵笑了两下,"你输了。不,其实输的最惨的一直是我呵。"
"你太担心我了,亲爱的犹菲勒。"手指轻轻滑过那优雅的前额,"压力太大是不好的。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它?"
"它?"犹菲勒,"不,算了。何必为了我自私的理由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处于危险之中?"
"这样吗?"
"梅丹佐,我已经犯下万劫不复之罪,"犹菲勒晃动着他柔软的卷发,站起,抚平袍子上的折纹,"但你却......"他回过头,最后看了梅丹佐一眼,"我一直是他的替身,我的爱。"说罢,便轻盈的离开了。


"默菲,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回到魔界中心去,可你在做什么?"路西法展开四肢,任宠物在他赤裸的身体上四处摸索。
"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主人是否有受伤啊。"默菲。
"健康检查?吃醋捉奸吧。"魔王眯着眼拉长声音。
"什么也没有。"高兴的将指尖滑过那大腿内侧完美的线条,主人的每一寸肌肤仍然像离开那般完美无暇,除了自己流下的印记。
"好了吗?"
"咳,已经都打开了,不如趁热吃掉。"
"......嗯......"感觉那湿热的舌舔上自己隐秘之处,他咬住唇。与此同时,一声压抑的低吼传来,"九九怎么了?"
"估计去打野食了,别管它。"毛绒绒的身体欺压得越来越紧。
"唉。"火热的感觉让路西法暂时也不愿去关心其他事情,他转身,搂住那善于操纵性欲的狮鹫兽脖子。
交配了不知多少次之后,他们才感到疲倦,同时也从狂热中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我还是去找他。"路西法站起来,手指微动,全身瞬间已裹上衣装。
"我陪你一起。"
"不,你回去。虽说离开一会儿没什么,但考虑到上次的叛乱,你还是先到中心区帮我盯着点儿。"
"好吧。我会帮主人看好。"默菲道,他不太高兴跟路西法分开,但魔王说得很有道理,这时候不能出什么乱子。九九是主人重要的战龙,主人想自行将它找回也是正常的。
"好宝贝。"路西法抓了抓狮鹫兽的头顶。


魔边塞的这个位置,气温很低。
"九九?"顺着九头龙留下的魔力痕迹,路西法边慢慢走,边啃着一团千年寒冰。凛冽的寒风刺在皮肤上,让他感觉很舒服。
叫九九的九头畸形龙,自幼被魔王驯养,成为其最为满意的战龙。它对主人忠心耿耿,从未如此突然的逃开。
以急速追上并抓住它其实很简单,但路西法非常想知道这种行为的原因。
于是他只慢慢跟着。
一直到体会出某种圣力。
这力量不弱,并且被其自身所压抑着,普通的魔族怕是难以觉察得到。
"天使?"路西法笑了一下。原来这个地方有未被魔性化的堕天使呢。他继续无所谓的咬着他的冰块,身上的衣服却在对方发现前变化成褴褛状。

所以那个天使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面容漂亮、衣着单薄、瑟瑟发抖的可怜的小同类。
"你好。"路西法露出无比圣洁的笑容--这样的表情根本没可能同"恶魔"联系在一起。
他一头金黄的发,眼睛湛蓝。只是比起相貌如同这般的无数同类,那双眸中藏着某种更为深沉的东西。这让路西法颇感兴趣。
"你在这里做什么?"天使问。
"我在找我的龙。"
"你找不到了,现在光线太暗,又太冷。你继续这么找下去会冻僵,跟我走。"天使不由分说的拉住魔王手腕。
真是太可爱了,"去哪里呀?"
"我们有个暂时的避难所。"天使困惑的摇摇头,"这不符合规则,我应该防范陌生人,可是我觉得你......"他不再说下去。
"你是堕天使吗?"路西法问。
"嗯。"
"我也是。"
"你是怎么......"原本镇定的天使突然唐突的问,说出之后有点后悔。
"我带着一些天使造反。"魔王笑了,"你呢?"
"我也是。"
......
"我叫卢斯(Luce)。你呢?"
"我叫贝贺。"
当然,贝贺莫特,那个继自己之后第二个引起天界内战的天使,他还活着。路西法证实了自己原先的想法。




22
 默菲回到魔界中心不到两月,主人也返回了。之前他通过水晶指示自己将后乐园腾出一块地方,而到达时,除了九九龙,他还带了一群堕天使。
"九九还好吗?"
"嗯,它是去找妈咪了。"
"它母亲?"
"已经死了。"路西法面无表情的,"死之前一直被那些堕天使照顾着。"
"这些天使还没被魔化。"默菲远远的看着,思索道。
"嗯,没有。并且除了贝贺其他天使还不知我是谁。"路西法说,"所以不要让任何人到那个栖息地打扰他们。"

于是默菲按照魔王的安排做好部署,禁止魔族们进入后乐园。但是此地终究是魔中心区,他和路西法都不真的认为这个秘密可以隐瞒多久。
终于有一天,真相败露。
茵蔯的一些属下冒失的进入去找龙鳞,结果被受惊的天使们抓了起来。
当贝贺为了不让事态进一步恶化而来找路西法时,他们却恰好正在床上。
这样的见面仪式未免有些叫人难堪。不管怎么说贝贺还算镇静,他没有跑开也没有叫。路西法简短的介绍之后,问他是不是有冒失鬼闯进后乐园去了。他们一起去处理。

"你说他叫贝贺。"后来默菲问主人道。
"全称是贝贺莫特。"
"哦。"默菲点点头,"原来是他。不过像是很温柔的样子啊,居然会是天界造反的主谋。"
"是啊,难以想象吧。"
偶然不经意的转头,默菲却是一惊,路西法的眉瞬间的微蹙,那双眸中传递出某种情感,是......悲伤吗?

不久之后的一场舞会上,默菲又见那天使--正被喝得醉醺醺的沙利耶调戏。他适时的将其解救出来。就这样,他们算真正的认识了。
他邀请他跳舞,贝贺答应了。
"......你叫默菲?"
"默菲,默菲斯托菲里斯。"
随便的聊了一会儿,默菲看出来那是个单纯正直、头脑又很清晰的小天使,更主要的是,他非常喜欢并且信任着路西法。

那次舞会之后不久,魔王将贝贺赐给两个狂魔贵族--一直讨厌着、怀恨着天使的阿加雷斯和托力兄弟。令人惊讶的是,他们三个对此却都很满意,甚至幸福到极点了。
"他们原本就认识的,是吗?"默菲私下里问主人道。
"呵呵,为什么你非要这么聪明不可?贝贺可要我守住秘密的。"路西法道。
"这么明显,相信很多人也看出来了。那么他的堕天跟那两个家伙有一定关系吧。"
又是那一种阴影滑过魔王的额头,很快一瞬间的。
这令宠物感到不解。默菲思维敏捷,然而就如同所有生物一样,事关自己,恰恰却难以想通。

阿加雷斯与弟弟自小时候便与默菲很熟,因此后者有了许多可以进一步了解贝贺的机会。
一段时间后,他已完全确定那是主人可以信任的人。
"很好,倘有一天我死了,他也不会太寂寞。"某次,默菲对贝贺道,"你好好会照顾他的,不是么?"
"我是个很笨的天使,帮卢斯(那是贝贺对路西法的称呼)梳梳头发是可以的,但要他精神愉快,一定得默菲来陪。"他温柔的回答他:"所以你永远都在他身边才好喔。"
"你这样看么?"默菲眯起眼。
总之,当他这样说的时候,就像有了某种预感......


阿加雷斯三人简单快乐的婚礼后,默菲斯托菲里斯与死亡魔神度玛前往天魔界交界。这次的战争,两位炽天使长迷迦勒与加百列同时在阵--这种情况通常是十分少见的。无论对于天使军还是魔族军队,这似乎都是一场硬仗。


"默菲斯托菲里斯。"迷迦勒短促的重复着这名字。
"那就是路西菲尔哥哥的情人吧?"一旁加百列托着下巴。
"一个淫乱的魔兽,我真不明白--"
"既然哥哥喜欢,也该是很优秀......"
"我说过--一只淫乱的魔兽而已。但如果说他俩很般配那倒也是真的。"迷迦勒低声道。
"嗯?"
"你不认为吗?"
"哎,我不知道。"加百列垂下幽蓝的眼。
"哦对了,详细的情报看过了么?"
"嗯。"加百列缓缓点头,过了好长时间,才继续说下去,"度玛是尸与死灵的操纵者,辅助战术方面同样也不可轻视。默菲斯托菲里斯这个魔神......除了对气象的支配,最主要的能力是幻化。此外我还听说,他有一种自创绝学。"
"你是说心境转移?"
"嗯。"
"是的,我认为,这一点应该小心提防。此种魔族独到的技能,我们还没有完全获得其产生的原理。"迷迦勒说,"他能够瞬间将自己或他人的情感,转移到第三者身上,就此让敌方陷入混乱。"
"也许体会到别人的情感是件可怕的事情。"
又是沉默。
他在想路西菲尔,他在想着他。迷迦勒略带痛苦的簇眉。


23


"如何?"默菲抬起眼,看看刚进入临时指挥部的度玛。
后者稍稍点头,这就表示不好也不坏,情况并无变化。
"嗯。"默菲继续看空间战略图。
自他们来到边界,已两个月了。但敌我双方可说是势均力敌的,所以战争仍旧毫无结果。
刚开始,默菲有些担心度玛。对悲哀童年的过分执着束缚住了这个孩子,那幽怨的双眼时常有某种不可抑制的冲动,那是对复仇的渴望。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默菲了解到战场上度玛是非常冷静的,不会因为对迷迦勒的仇恨而让自身处于危险之中。其实他很聪明,也许自己的操心很多余......是这样吗?
"嗯?"默菲抬头。
此时度玛已悄然来到身旁,垂下的头发刺得默菲颈部痒痒的。
"你想说什么?"
自然,沉默的魔神是不会说话的。然而那表情能表明一切。
"呵呵,到底还是等不及了么?"默菲道,"你知道的,你那名单上的最后一位,也是我最为痛恨的敌人,但我们可不能沉不住气呀。"
度玛抬眉。
"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度玛笑,那是一种邪邪的笑。
"即使能轻易的杀死迷迦勒,想必你也不愿意,还是想看他受尽折磨再死,难道不是?"
度玛搭拉下眼皮,夺过默菲的笔坐下,用极其快的速度在他旁边书写。
惊人的文字浮现于眼前,默菲轻轻的、缓慢的点头。
"原来这主意你也想过。"最后他说。
度玛点头,又是那笑,更像狞笑。他抓住默菲的上臂,摇晃着,又如孩子般撒娇。
空气里弥漫着的,是越发浓烈恐怖的仇恨气息。

默菲曾有过某种想法,度玛的恳求举动逐渐的感染了他。那个迷迦勒么......那个占据着主人内心的一席之地的天使长。他恨他,是的,十分恨他。虽主人为自己产卵之后,那种心情被暂时的淡化,但他是个恶魔,他为仇恨而生,并且有着雄性动物最强烈的占有欲。
不错,只要有机会,他仍然要不择手段的令他------------


不久之后,这场战役进入第二阶段的全线对抗。

"要帮忙吗?"迷迦勒看向加百列,魔鬼将领时隐时现的幻化攻击令他有些为弟弟担忧,"加布小心,他可能要使用心境转移。"
微笑着,颇有信心的对迷迦勒点点头。而此时,默菲斯托菲里斯又是一记攻击。
这照旧被专注的加百列拦下,天使军的士气未受影响。
迷迦勒松了口气,自然,他的弟弟兼副官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失望的。现在,他可以一心一意的对付尸魔度玛。


又是一次未分出胜负的对垒,但是在休战当天,意想不到的灾难却落在天界军身上......或者说,是不为人知的、仅仅降临于两个炽天使长......
"加布,安排好你的事到我这儿来一趟。"
迷迦勒那么说的时候加百列丝毫都没有多想。
他经常到哥哥在临时营地的休息室研究战况等等,这已是习惯,哪里会有防备。
"哥,这里有简缩能量阵?"
"嗯,为了防备敌人。"迷迦勒招招手,"加布,过来。"
加百列走过去,他们像以往那般凝视着图纸探讨了一会儿。
"你快乐吗?"不知为何,迷迦勒突然转移了话题,用异常怪异的声调道。
"嗯?什么?"战争、杀戮,这样的日子......他快乐吗?
"回答我。"
"虽然是战场上,能有机会跟哥哥在一起,我当然很高兴。"他如实的说道。

那长臂自身后环扣,双手有意无意开始抚摸他的身体。
......怎么--。
"是么?"迷迦勒浑厚的声音回荡着,嘴唇蹭过他脸颊边。
"哥哥,"被压得胀痛的翅膀不适的扇动几下,加百列转过身,"我们犯了一个错误。"
"嗯?"这给迷迦勒机会面对面的抱住他。
"是心境转移,我们都以为默菲斯托菲里斯的目标是我,可那不过是障眼法。度玛之所以用全力对付你,是不要你发觉默菲偷偷在你身上设下的转变。"加百列声音流畅的,尽管哥哥已经开始吻他的颈部,"你的力量强大,而他们也知道仅仅这种圈套不能对你的战斗力有何影响,他们想要的是远期的效果。你在听吗?"
"是的,在听。"迷迦勒抬起头来,抓住弟弟尖尖儿的下颏,拇指抚摸他的唇,"也请你听清楚。我的意识很清醒。"
"你知道的,默菲斯托菲里斯的能力正是让人在意识清醒、注意力正常、思维活动没有减弱的情况下改变他们的意向。"
"嗯,我知道。我也知道,你这么说的根本原因在于你不喜欢我,"迷迦勒眯起眼,"你不喜欢--仍然是我的我。"
"我当然喜欢你。"加百列凝视他。
"你一直爱着他。"迷迦勒用极低的声音道,"看着我,是吗?"
"你们都是我的哥哥。"
"他不是。他不是你的哥哥,我不允许你这么叫他。他,是个背叛者,是我们的敌对者,是撒旦。可是......一直以来我所得到的却不比他更多。"他的手扭到加百列肩头生痛。
"我会给你更多。"加百列平静的说,"我一定会。但不是这个。"
"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回响。
加百列听到的,好像是与此一样的叫做默菲斯托菲里斯的恶魔的声音,他摇摇头,"你们怎么都会那么想?"
"我们?"
"没什么。"时间如同凝固,叫人窒息。
当那唇吮吸住自己时,加百列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不,我们不能。"分开时,加百列用手臂挡住哥哥的第二个吻。
"为什么?"
"这是奸淫之罪,在同性别之间,并且是在两个天使长之间,最后,这还是乱伦。"
他抬眉,"告诉我你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加百列叹了口气......真正的理由是,等他恢复理智之后会陷入绝望、吻遍干涸的大地向所有人哭诉自己犯下万劫不复之罪、请求父神用一切酷刑惩罚他、销毁他罪恶的灵魂。可怜的哥哥,完美主义的信仰最为纯洁的迷迦勒......
抓住他双腕,将他拉离自己的身体,"不管出于理由,我们不应该做敌人安排好的事。现在也是在战场,如果走出这一步,我们就输了。"慢慢的后退了两步,加百列轻声道,"所以,让我离开。"
"你走吧。"十指插入发间,迷迦勒深吸了口气。
于是缓缓的,加百列来到门前。
他走得那么慢,很怕一个不小心惹哥哥改变主意。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努力......

就在想打开结界的瞬间,重力将其完全的压制,他倒在地上,上方是哥哥强壮的身躯。
来到这里之前,简缩能量阵已经布好。所以他完全无法在其中使用圣力。
单凭躯体上的、纯物理的能量,他又如何抵抗得了迷迦勒......

某种压抑的窒息感顿时穿透加百列的灵魂。
可怕的是......环住哥哥的脖子,迎上那吻过来的唇......可怕的正是如此,那不是他一直所期望的么?


暗的另一边,敌人的阵营中传出阴森森低沉的冷笑。
"对不起,迷迦勒,我不会遵守原则,像你们一样玩什么公平竞争。这很卑鄙是不是?"默菲抓着一只金属杯子把玩,身旁是同样冰冷冷面无表情的度玛。
"须知我们的存在既是为了让你痛苦。我们是你--永恒的恶梦!"



24


"你醒了。"拉菲尔温柔的声音在耳畔。
"哦......"抓住他的手,从温暖的被子里钻出去,浑身是酸软无力的感觉,"是心境转移,哥哥,请代我告诉父神,他是不是已经到父神那里......"
"把你送来这里之后,迷迦勒就去请罪去了。加布,你所说的心境转移父神已派人查明,加之现在是战争僵持期,不会对他有什么惩罚的,放心吧。"
"那战斗的输赢呢?魔族们呢?"
"魔王招回了他们,于是这里也撤军了。"
"没有因此造成损失......就好。"加百列无力的叹息了一下。
"加布,"拉菲尔掌抚上弟弟苍白的前额,"一切都会好的,答应我不要想太多。"
"嗯,不会的。"加百列在拉菲尔的搀扶下又躺回去,嫩葱似的十指纠结住纯白色的被单,"不过正如传说中的,确实是很美妙的感觉,难怪那么多人为情欲不惜触犯禁忌。"
"有快感是身体上的正常反应,不必为此而自责。"
"可以后我要如何面对迷迦勒?他再也不会躺在我腿上听我弹琴了吧。"
"加布,"拉菲尔俯身吻了吻他,"等战争结束了,我带你去人间玩儿好吗?你想呆多久都可以。"
"谢谢你拉菲尔。"
他抚摸他银色的发丝,安慰他入睡。


然而不久之后,外界的骚动惊醒加百列。
"没事儿,你休息吧,我出去看看。"拉菲尔抱抱他。
他没有走出去,来访者已经闯进来。
"尚达奉殿下、还有拜丘殿下,这么急,门卫都打倒了?不累么?"拉菲尔笑道。
"抱歉,我们也是奉命前来。"二天使严肃道,"来见加百列天使长。"
"加百列天使长身体不适,有什么问题与我出去说吧。"拉菲尔。
"我们就是来为殿下检查身体。"拜丘说着朝加百列点点头,"请见谅,这是惯例。"
天界强制天使做身体"检查"仅在两种原因内。一是那些被怀疑偷尝禁果的,这类事被翻出来无论怀孕与否都会被立即处死的。第二既是不幸遭到魔鬼强暴的,他们没有罪过不会受到惩罚,但若有怀孕,受精卵就将被打掉--它们有一半污浊血统。

"听说两位天使长被恶魔陷害,发生那样的悲剧,非常遗憾。"不知为何,拜丘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上边是想不做追究,因为--呵呵,自然了,您二位都是那么的‘圣洁',出了如此事情,完全是敌人的--阴谋。"
"既然如此还做什么检查?"拉菲尔问。
"哦,这,"尚达奉,"也是听说加百列殿下身体欠佳。"
"那就不必麻烦了,我这个治愈天使的哥哥会好好照应他。"拉菲尔。
"还有......要是殿下腹中有受精卵一定要处理掉。"拜丘。
"呵呵。"此刻加百列低低笑出来,"二位带了多少军队?"
"这正因为我们对此事的重视--"拜丘。
"好吧。"慢慢自床边坐起,两条令人赞叹的优美白皙小腿滑到地面,"我接受你们的检查,请跟我来。"

这样一说,另尚达奉与拜丘感到几分诧异,就在他们思索加百列回答为什么如此爽快,后者已经打开结界,四个天使就如此暴露在下方浩瀚入海的大军面前。
"果然是很‘重视',"加百列垂下眼扫视了一下,即刻说道:"三十二万千六百五十四个士兵,装备精良、士气大好。"
"殿下......"
"诸位,拜丘天使长有话讲。"加百列抬起头,说。
"讲话?"拜丘。
"嗯,既然我将接受身体检查,想先听听检查人员的看法也很正常。请告诉我,大人,事实摆在眼前,您是怎样看待我和迷迦勒殿下身体接触的行为的?"
"这......"众多天使面前,拜丘如何急躁也要谨慎言行,"这个,是魔鬼的阴谋,两位天使长殿下并无罪过。"
"灵魂上都没有罪喽?"
"是的。"
"如果一个天使被强暴了,其身体上是否有罪?"
"既是被迫的,那没有罪。"
加百列拉住拜丘肘臂,"以殿下的见解,杀死一个无罪的天使属于什么行为?"
"是犯罪。"
"杀死一个无罪的、刚出生的小天使呢?"
"只有恶魔才会这么做!"
"那您对至高天中央天使树上的血统有什么怀疑么?"
"当然没有!"

"很好,你可以不必检验了,我已经怀孕了。"
一丝惊诧。
"拜丘,按照你的说法,迷迦勒天使长和我都是被恶魔所陷害,身体与灵魂没有罪,我们既出自中央天使树,那就是最纯粹的天使血统。"加百列淡淡的笑,"杀死纯粹的、无罪形式诞生的小天使是恶魔的行为。身为伊甸守护者的我,自然有责任消灭一切具有这种危害的恶魔。"
拜丘拔出武器,下方军队跟着也稍有骚动,"您说的有道理,可我也是奉命前来的啊,实在对不起了。"
"拜丘,先等一下。"此时尚达奉道。
可前者已经发了讯号,数百战斗天使飞上来。
"我倒要看看你这背叛者的弟弟还能如此骄傲多久......"拜丘。
"呵呵,"拉菲尔靠近弟弟,将他护在身后,手按住火炎剑柄,"知道我在伊甸的暂时居所没有防军,所以特地带了军队以多制胜。不但做着恶魔般的事,还使用他们一样的伎俩。哦,我说错了,是按命令做事--梅丹佐殿下的命令。好罢,如此一来也再没有其他办法呢。你们是要一起上还是怎样?"
拜丘的下属们纷纷围着,但深知两个天使长的威力不敢靠近。
"就是不相信--"愤怒的,拜丘拉起弩,对准拉菲尔。
停止!在此时来自远方的某个声音阻止道。
"拜丘,是梅丹佐哥哥。"尚达奉。
"闭嘴!"拜丘。
"住手!"尚达奉拦下他,下令撤退。

没过多久,他们全部消失......
"不错啊,想必梅丹佐听到你那辩论,觉得这样也是不妥。"拉菲尔。
"哥,你明白的,只是暂时压下去,他们也许还回来的。"加百列凝眉道,"我要回伊甸中心,那里至少有我的军队。"
"好,我送你去。不过你真的......"
"嗯,"痛苦的低下头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从没想做母亲。"
"这是个意外,没人会怪你。"拉菲尔轻轻抱住弟弟。
"不能伤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我会尽力的。"
"这不是自相矛盾?你审判过多少非纯洁形式怀孕的天使?"
"对,可我都私下放了他们。"
"果然......"无奈的摇摇头,"从魔兽到人类罪人。我就知道你......"
"不该有的妇人之仁?"加百列抬抬眉。
"我想我们应该做认为是正确的。加布--"
"嗯?"
"没什么。"这叫他怎么说--拉菲尔握紧了拳--
偶然的学术研究中他发现六翼天使是没有办法生育自己的后代的。比之接近六翼力量的沙利耶情况更遭,加百列甚至不能诞下活着的卵。


默菲慢慢走上色的台阶,不如结界门内。
空荡荡的漆房间,同样阴暗的影背对着他。
"主人。"
"心境转移,嗯?"路西法道。
"只是战场上有助于成功的手段而已。"默菲直视主人,眼也未眨一下。
"真是不错的手段啊,听说加百列已经怀孕了。"半晌的沉默之后,路西法淡淡的。
"主人是为一个恶魔使用可耻的伎俩而生气,还是遗憾那个被迷迦勒施暴的不是自己?"
转身,能刺透铜墙铁壁如利剑般的目光顿时滑过默菲的心。接下来,是那熟悉又陌生的,可怕的、爆发似的大笑......

默菲缓缓摇摇头:"我清楚主人的愤怒,对于你来说现在杀我也易如反掌的。可是不管决定怎样处置我,请相信这一切都不是针对你。想到迷迦勒今后会怎么自我厌恶、对他纯洁的信仰感到绝望,我就很高兴。须知我也是个恶魔,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一时的快感--对他复仇的快感。"
"你一向是个老练的阴谋家。"
"请主人赐死。"他单膝跪下,吻主人的靴子。
"这件事度玛参与多少?"
"嗯?"默菲一愣,然后回答道:"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知道了,默菲斯托菲里斯,你所完成的是包括我那万能的父神也没有做到的。这样的出其不意、敏锐、正中靶心。你已经夺走了路西菲尔一切的骄傲,恭喜。"魔王的声音越发的阴沉,却又是不紧不慢的,"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呃?"
"我说出去,你听不懂我的话?"

25"为什么!"拜丘大叫道。
闯入这私人秘密集会地,梅丹佐周边是其信任的天使长们。
掌管艺术的犹菲勒,今日手中没有乐器,他靠着一棵树干,神情一如既往带几分忧郁。
头发酒红的战斗天使然基尔在犹菲勒身旁,心不在焉擦他那长枪。
当然,还有那树顶上一团蓝焰--秘境天使拉结尔。
加之拜丘和同他一起归来的梅丹佐双生天使犹菲勒。
这六位既是天界的另一势力代表人物。

此势力集团与迷迦勒兄弟五人(迷迦勒、加百列、拉菲尔、乌列及亚纳尔)为首的天界军也并非针锋相对,只能说他们同时存在而象征某些不同的观点。

"怎么?你怕了?梅丹佐?"
"拜丘,你该锻炼一下自己的思维。你不是笨,但很多时候不动脑子。"梅丹佐从一块大石头上站起,放下手中的书,缓缓走到拜丘面前,"加百列旗下的天界八十万大军不容轻视。那些战斗天使可跟随他在伊甸很久了,拉菲尔常驻物质平行世界守军亦有如此数目之多,加之亚纳尔和乌列的某些私人军队。如果引起一场天界第三次内部大战,你这责任如何担当得起?"
"效仿他们的兄长?可我觉得加百列他不会......"拜丘脸上一红,马上掩饰起某种不小心败露的情绪,"我的意思是有路西菲尔的先河,他们哪里敢?"
"呵呵呵。"梅丹佐笑的意味深长。
"我认为梅丹佐说的不错。"此时犹菲勒有些突然的,"呵,但是奇迹天使倒是勇敢的母亲,能够那样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嗯?"他们纷纷看像犹菲勒。
"不错,从这点上来说,加百列的确叫我敬佩,也许正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弟弟,才会有这样骄傲的资本。"犹菲勒低头若有所思,然后很突然的说:"抱歉,突然感觉很累,失陪了。"便抚了下袍子飘然离去。
"他怎么了?"拜丘诧异的,"最近你们很奇怪,梅丹佐。不,不是最近,好像很久了。"

"是太劳累的缘故。"梅丹佐简单答道。
"啊,可是,"拜丘没追问,"这么好的机会你放走了啊,以后迷迦勒还是可以照旧风风光光了不是?"
"不,"眯起眼,声音淡淡的,"不。我不过是想如此静静的看着......"


此后梅丹佐无论对于迷迦勒本身还是他的四个弟弟,都没有任何行动。
而迷迦勒带罪请求神主允许加百列留下其渴望保住的卵,这个举动其实完全是为了已经被伤害的弟弟的一种他自觉微不足道的补偿,神却认为总领天使有了人类般私欲,虽暂同意这个恳求,但没有多久,他被撤下职位。
接任天使长之首的正是梅丹佐。


魔界。
"哗......"
几个魔族士兵透过扇形的巨大叶子,观望远处湖中的美景。
--那个寂静无人的地方沙利耶正一丝不挂的裸浴。晶莹的水珠沾在他洁白的肌肤上,蓝色湖水映衬他漂亮的腰身。
"真是不错啊。"
"嗯,沙利耶大人正经起来的样子也满可爱。"
他们讨论。
"很美的臀部是不是?"一个声音自后面想起。
"嗯嗯,"士兵们擦着口水,回过头却傻眼,"默、默菲斯托菲里斯大人!"
"不要那样看我,继续欣赏啊。"默菲居然走到他们前面。
"那个,那个......"众士兵纷纷借口有事,急忙跑开了。
默菲盯着沙利耶的裸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很久之后,他听见被窥探的家伙喊声--沙利耶仍然浑身光溜溜,并且很愉快的朝他招手:"默菲哥,要不要一起来洗啊。"
冲月天使淡淡一笑,默菲那目光并没有转移的样子,但显然仍旧视若无睹。

"喂,再想什么心事呀?"不一会儿,沙利耶裹了条毯子,湿漉漉来到身边。
"当然在想你。"默菲嗤笑。
"是吗?来,那亲亲。"有些恬不知耻搂住,热呼呼嘴唇凑过去。
默菲面无表情的歪过脖子,叫沙利耶扑了个空。
"路西只是发发小脾气,过几天就好了。"沙利耶转身,靠在白色栏杆上,"反正你们也不是吵过一次两次了,别担心。"
"这次不会了。"
"因为加百列么?"
"你知道。"
"嗯,没有公开的秘密。或许我知道的太多了,也不好。"沙利耶仰头,看天空,"没办法,谁叫我这人太聪明。"
"呵。"
"又管不住自己的嘴。"
"这倒是真的。"
"路西是很在意那个弟弟,不过他会原谅你。"
"是么?"
他们沉默。
"哦,对了,这是度玛请你做的,对不对?"突然的,沙利耶问。
"沙利,我对迷迦勒的仇恨无可化解,你明白我会抓住任何机会报复他。加百列也罢,是路西最爱的弟弟也好,我不管那么多,即便他因此恨我。很多时候,复仇才是唯一的目的,是不惜代价的。"
"呵呵,是啊,你会,这才是恶魔......"沙利耶呵呵一笑,"但那是度玛请求你做的。"
"度玛现在边关,还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迷迦勒和加百列对路西的意义,也不会了解这会给你跟路西之间带来什么。很多时候他是狡诈又天真的小孩,很美丽,但可以激起人内心中最可怕的波澜。"
"嗯?"
"直到现在你还在维护着他,不叫他回来,把他蒙在鼓里。"
"沙利,你还是很关心他......"默菲轻声道,"我觉得,我是等不到埃比格的孵化的那一天了......可是曾经跟我们在一起打天下的那几个孩子对我也如同己出,我还记得度玛第一次跑到路西怀里的时候。那是什么?"
他们向后方看去,一只绿色羽毛的天魔界往来侯鸟正大叫着:"拉哈博殿下!拉哈博殿下!"
"拉哈博,它是说......海拉吗?"沙利耶抬抬眉。
"天界来信,天界来信。"鸟儿重复。
"呵呵,天界的?"默菲对那动物摆摆手,"拉哈博现在边关。"
"谢谢、谢谢。"飞鸟用一百五十种语言重复了谢谢,然后在天边消失了。
"来自天堂的信?"沙利耶喃喃,"海拉终于收到回信了?"

26 第三百次的,拉哈博重新读着早已倒背如流的信--或者说纸条上仅有的那一句话--
"我想失去贞操,请xx日在边境接我。亚纳尔。"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圈套?陷阱?玩笑?嘲弄?
思索许久,严谨的亚纳尔不会开这种玩笑。而作为敌对的天使,以此手法探听情报未免太明显,不,这过于愚蠢了。
拉哈博摇摇头,他已决定。
无论如何,违犯军纪还是有背常规,他都会去弄个究竟。

"亚纳尔。"
数日之后,看着朦胧水气中熟悉的身影,拉哈博毫无戒备的伸出手。
眼睛,依然是属于路西菲尔兄弟的特有忧郁,羽翼,仍旧是圣洁光泽。
在他面前站定,优雅的抬起前额,"你好,海拉。"亚纳尔。
"其实我不喜欢别人在我变成男性时叫‘海拉'的。"
"是的,你在信中说起过。不过你也有表明,我这么叫是无所谓的。"亚纳尔轻轻含笑,那表情是拉哈博前所未见的。
于是他愣在那里,呆呆的看。
"走吧。"亚纳尔轻轻把手伸给他。
"嗯,好......"

"就是这里。"拉哈博合上房门,设好暗结界,"亚纳尔......"
"嗯......这样,算不算窥探你们的情报?"亚纳尔抬头,转身观看四周。
因为事先拉哈博有安排,他们来到此地根本无人发觉。
"不算吧。"拉哈博调整好心态,又露出往日那懒懒的、性感笑容。
"你放心,我不是来做间谍。今天看到的不会对任何天界的人说--虽然也没见什么有军事价值的。"
"不要紧,我既然去接你,很显然是甘心的准备受骗,难道不是?"拉哈博挑起天使的小下颏儿,仔细端详起他的脸。
亚纳尔踮脚尖,贴上蛇魔的嘴唇。那是纯洁、没有一丝技术含量的亲吻,显然是初吻。
顺应着亚纳尔,拉哈博深入的配合着。调教可爱的小男生一向是他的乐趣,毫不犹豫的启开那鲜嫩的唇,舌侵入天使温热香甜的口腔。
"唔......"亚纳尔涨红了脸,扭摆着身体想挣扎。然而蛇魔一只手紧紧把持着他腰部,另只手托起他那背部,让他无法逃离......
"你真可爱。"不知过了多久,拉哈博才放过可怜的天使。
亚纳尔后退了几步,只是舌齿的交接,已让他四肢发软酥麻,对他来说更可怕的--浑身上下都是炽热快燃烧的感觉。他咬住嘴唇,湿润的泪在眼眶中打转。
"亚纳尔,来做什么?"拉哈博突然的问。
"已经......写过了。"
"真的吗?"
少许困难的点头,泪水已经流满了脸,"嗯,我......喜欢拉哈博。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已经不想再回天界了......我会跟你......跟你......"
"跟我?"
"跟你生个孩子。"
"亚纳尔,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嗯。"亚纳尔捂住脸,已经泣不成声,双肩和身体不断抽动着。
"可你哭什么?告诉我你哭什么?"拉哈博轻轻搂住他,温柔的问,"既然考虑好--是心甘情愿,为什么哭得如此伤心?"
"我害怕。"亚纳尔推开他大叫起来,"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我背弃了我的光辉、背叛了作为一个天使最基本的原则。我害怕--你会不喜欢我,害怕以后会受的伤--"
"别怕,我发誓不会让你痛的,不管今天还是以后。也永远不背叛你!"
"誓言?"缓缓摇头,泪水飞散出来,"对于魔鬼,这太可笑。"
"那么我们就用魔鬼的方式。"拉哈博抓住天使的手,"立灵魂契约。"
"用彼此的灵魂作为交换吗?"
"不,亚纳尔,如果你违约的话,不必毁坏自己的灵魂。但若有一天是我自己背叛了誓言,我的灵魂就永远消失。"
"那岂不对你很不公平?"
"我只要你的心和你的人就足够了。"
"我会留在魔界陪你,给你生孩子,永远爱你,并且不为天界提供任何情报,不背叛你。我的要求很少,"亚纳尔似乎不再哭了,但拉哈博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你要给我足够的自由,不许束缚我的力量,不许制约我的活动,善待我们的孩子。"
"当然,这些我都能做到。"拉哈博。
"你可以启用契约了。"


"亚纳尔哥哥。"加百列手扶住一棵天使树,轻声叫道。
"你说亚纳尔。"拉菲尔看向他。
"是啊,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加百列,"也许是怀孕的人总是喜欢乱担心。不过为了平静些,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迷迦勒?"
"这个......"拉菲尔。
"我可以回避一下,我知道现在见我会让他有困扰。"加百列苦笑了一下,"请你问问亚纳尔是否还在至高天他的身边。"
"我当然可以帮你确定一下。"拉菲尔。
"以你的名义哦。"加百列。
"好。"拉菲尔应声道,担忧的看着加百列远去的身体--怀孕没有让他胖起来,反而是越发消瘦了。

至高天。
正处理公文的迷迦勒抬起头:"拉菲尔?"
"迷迦勒殿下。"
并没有在意"殿下"这个称呼,"怎么了?"
"哥哥。"
"拉菲尔。"迷迦勒放下手中的事,慢慢走到拉菲尔的立体影像前,"加布还好吗?出什么事了?拜丘那伙人又去捣乱了?"
"没有,"拉菲尔摇摇头,"只是你不去看看他?怎么......不过是敌人的诡计,真的那么严重吗?"
"拉菲尔,你不懂,我当时是清醒的。"
"那又怎么样呢?心境转移只是转移情绪,并不会让意识混乱。"
"默菲斯托菲里斯不可能在我灵魂上留下痕迹。如果我被他控制,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种情感我本身就有。我现在还能深刻的体会得到,就是说,拉菲尔,"迷迦勒声音低沉的,"如果可能我还会再次占有他。"
"迷......迦勒。"
"现在你了解我是怎样的了?我生来堕落,我是路西菲尔的双生天使。"迷迦勒凝视呆掉的弟弟,"你懂吗?"
"我想我们是一树同枝。"
"那不同。"
"一样的。"
"不一样。"
拉菲尔摇摇头,他不想跟他争,"对了,亚纳尔在你那里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今天请假,想到人间看看。因为我对加布做的事他受了不少刺激。"
"人间?你确定?"
"你怎么了?"迷迦勒,"我用灵帮你在物质世界搜索一下。"
"好。"
迷迦勒身体发出红光,"不,那里没有他的信号。"
"可他肯定也不在天界属的空间吗?"
"对。"迷迦勒皱眉。
"这一切都怎么了!"
"拉菲尔,你的担心是正确的。"
"亚纳尔独自去魔界为加布报仇了......"


27"真的......不会痛吗。"
拉哈博将天使抱上床时,他搂着他的脖子,向上看。
"放心,我保证。"他亲亲他眉心。
"呵呵。"可爱的一笑,亚纳尔像放松下来,舒展着四肢,多褶皱的袍子里,那具躯体充满了神秘感。
"海拉。"
"嗯?"
"你抱过多少......"
"当然只有你一个呀。"拉哈博揉捏着天使粉红色指尖,慢慢的从他手背摸索到肘部、臂弯,"因为魔界传统观念认为越加淫乱越加光辉,有些人为了赞颂我,所以才将种种不真实的种种‘美'强加在我头上。"
"我才不相信。"亚纳尔红着脸别过头去。
"这可不行,你要试着相信自己的老公嘛。"他低头吻他。
又是难以呼吸。
挣脱时亚纳尔流着泪在笑,"你真变态,亏你还有女性的一面。"
"嘻嘻,"伸出舌,顺着天使脖颈自耳垂舔了一下,"嗯,不喜欢?"
"不会不喜欢,只是讨厌。"
"这不是矛盾吗?"蛇魔轻抚着亚纳尔衣料的手轻柔深入其中,接触到那嫩滑胸部。
"......不要这样......"
"哎?为何?越来越热了呢。"调皮的指尖滑过天使那胸前柔软的小小突起,让它们瞬息僵硬起来。
"好怪。"喘息着,亚纳尔抓住拉哈博的手,"还是不要了。"
"放松,不经过这一步我们怎么生宝宝?"
"你说的是......"天使已经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但是我很怕,又有不对劲的感觉。毕竟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像这样、这样......"
"不要紧,"拉哈博温柔的脱掉天使已经松垮的衣物,"我会非常小心的,我保证不会痛,要是痛你就吃了我的灵魂,好吗?"
"真是的,我怎么好意思因为这种事吃你的灵魂。"亚纳尔努起嘴来,"而且你就是知道我不会才这么说。啊......"一丝冰凉,突然发觉自己完全裸露的在蛇魔面前,又紧张到说不出话。
"真好。"拉哈博将头贴在天使胸口,慢慢抚弄着后者,"每次给你写信的时候,我就感到非常平静,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安稳、惬意、无忧无虑。我对你讲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知道。"亚纳尔垂下眼帘,抱住他,任他自身体向下吻去。

"唔......不......"
当温热的唇接触到那从未经爱抚过的隐私处,又是一阵战栗。
"放松点,真乖。"轻轻吻着天使颜色可爱的分身,蛇魔低低笑道。
"太奇怪了,海拉,停下,停下......嗯啊......"
含住亚纳尔已经挺立起来的男性象征,很清楚他已经开始有了感觉,很好......
"唔......啊哈......海拉、海拉......"口中喃喃的含糊不清的请求,身体却配合着不断摆动起来。与此同时,亚纳尔感觉上面的家伙又开始探究自己隐藏着的中性的秘地......
"海拉,松开,我不行了......嗯,我......"

拉哈博抬起头,看着胸口不断起伏着的、皮肤已然涨红的可怜楚楚的天使,他两只手臂遮住脸,枕上已湿了一大块。
"你又哭了......"拍拍他的颊侧,"可是感觉还不错吧。"
"嗯......"很诚实的,亚纳尔应声道。
"那么,就依这种感觉,好吗?"拉哈博脱下自己的衣物。

与此同时亚纳尔并拢双腿,很害羞的卷缩在一个角落里。
"过来。"蛇魔伸出手。
天使顺从的躺入他怀中,他们搂抱着接了几次吻,然后拉哈博将亚纳尔身体翻转过去,手掌在他背部羽翼交接处穿梭着。
"听说天使的这个部位都会很敏感,是这样吗?"
"嗯......"亚纳尔的身体又发热。
蛇魔向下摸索到中性的含苞小花,内部已经渗处蜜汁,又经过刚刚细心安抚后稍微的放松下来。
手熟练的揉捏亚纳尔的分身,转移着他的注意力。
有些适应了自己节奏的天使再次轻微的不知是颤动还是摆动起来。

"海拉......嗯唔............不!"热度上升到足够让意识模糊,但还是觉察到那抵触在私秘雌蕊上的巨大火热的杆状物,"不,不要啊!不要啊!"
"放松,亚尼,放松一点。"贴在后颈的唇轻声喃呢。
难耐的扭动身体,拍打着翅膀挣扎了几下。拉哈博自身后更牢靠的固定住他,将他双腿稍稍的分开,小心的将分身嵌入......
"啊--!"大滴的泪水滚落下来,亚纳尔纠结着身下的毯子不断发出尖叫声。显得无比凄惨。

"很痛吗?"拉哈博停下动作,梳理着天使额前乱发。
"嗯......不......可是......很,很讨厌。"
"讨厌?"又玩弄起天使肿胀的分身。
"别......,哼啊......别这样......"
"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嗯?"蛇魔有一下没一下断断续续的爱抚天使敏感的身体。
"不......"
"不要了?"欺负这可爱的小家伙让拉哈博很开心。
"不是......你知道的。"汗水从亚纳尔身上滴落。
"是什么?"
"不要......不要停,求求你。"天使终于大哭起来,"求求你继续吧!"
"好,那既然亲亲这么说了......"蛇魔缓慢的动起来。
"唔......"亚纳尔将脸深深埋入被单中,身为一个天使,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此刻他......此刻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尊严,这躯体被恶魔毫不留情的侵犯。

虽说是为了达成那个"计划"所必须......可是父神啊--亚纳尔心里绝望的祈求着,为什么他居然会被带起了淫乱的感觉,他在配合着蛇魔律动,他在与其一起摇摆,体会被填满、摩擦的快意--这反应令自己作呕!

"啊......嗯哈......啊......不......海拉......"大喊着,下身早已没了痛觉,耻辱的淫荡汁液从内部不断流出来,濡湿他们交合的部位。
清晰的听到"啪啪"声在加重加快,亚纳尔觉得自己可能快死了,他看见自己那男性的器官中迸出浊白色的浓液,然后蛇魔随即将同样的、更多更烫的东西射进他腹中。

房间中回荡着沉重的呼吸声。
空间仿若在不住旋转,亚纳尔一双纯蓝的眸子浑浊不清。
"还好吗?"
不说话,只是流泪。
"真的很难过吗?你怎么了?亚纳尔?"
"不。"摇头,含糊的,"很舒服,以后常常做吧。"
拉哈博退出天使的身体,"会不会痛?"
"不会,只是累。"
"那我们就休息一下。"拉哈博亲亲他那颊侧,"等着精子比赛,嗯?"
"好......"亚纳尔伸出酸软的臂,"抱我睡。"
"嗯。"


观望台上,度玛凝视远处。
他与拉哈博一起在边界镇守,今日后者特别交代想休息一下,因此度玛独自做起监视敌军动向的任务。
近来天界那边似乎没有太大的动静,但谁都清楚,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或许就在瞬息之后,任何一秒钟都不可掉以轻心。

自幼深谙暗杀技巧让度玛具备了极为敏锐的第六感。
因此在背后遭袭时,他才提前发觉......

"你好像挺厉害的。"雪白羽翼的天使道。
躲开追击的匕首,用烛屏障封住它们。度玛稳定的落地,略微抬眉。
度玛不太清楚这天使是如何到这里的。他不是俘虏,这容貌却让自己觉得颇为熟悉......
"你和默菲斯托菲里斯,都是你们......玷污了加布。"轻声的,他喃呢,"你们害惨了他。"
听到加布这名字,度玛顿时醒悟。他是加百列的哥哥之一,应该就是七天使的亚纳尔。
更多的匕首飞来,身为御座天使亚纳尔的实力当然不弱。

而度玛也不会坐以待毙。
结界内部顿时烛光四起。

"你们在做什么?"
结界被破,二者停下来。
"拉哈博......"亚纳尔腿瞬间像软了似的,一下子扑到蛇魔怀里。
"怎么了?"拉哈博关心的看看他,又看看默默站在对面的度玛。
度玛认为自己现在明白天使是如何进来这里了......
"拉哈博。"亚纳尔抱紧蛇魔,一时间泪如泉泳,抽搐得厉害,那张小脸就像受了莫大委屈--这表情变化真是快得惊人。
"不要哭了,你跑出来干什么?"拉哈博温柔的问。
"我胸口好闷,所以想透透气。"天使继续抽泣,"可是......"
"嗯?"拉哈博。
"可是他......"亚纳尔。
"度玛?"拉哈博。
"他要对我......他对我......"亚纳尔几乎无法发出连续的声音。
"度玛?你对他做什么啦?"拉哈博抬起头,看着度玛。
"他要......强暴我。"亚纳尔道。

28
"为什么骗我。"拉哈博淡淡的道,"你说他要强暴你,可这结界是你自己设的。你是来给弟弟报仇的,对不对?收到来信那会儿本已经想到,我却莫名其妙的抱着一些期望,真是愚蠢。"
天使一下子推开他。接着半晌的死寂。

"我不是有意想利用你。"多说无益,对方可是地狱七君之一,想到再骗下去只会引起反感,亚纳尔拢起垂在额前的头发,最终镇定下来,"对不起海拉。本打算速战速决干掉度玛,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看见。"无力的直起身子,对蛇魔悲伤的笑笑,"我从没打算要回天界去。欺骗、奸淫、背叛......父神一旦知道这些我就会被即刻赐死。在魔界我的敌人更多,如果能活到能给你生下孩子就已经满足了。"
"生蛋?"拉哈博。
"不管现在还是将来,一有机会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杀掉默菲斯托菲里斯和度玛这两个混蛋。"亚纳尔,"只是从为你生育后代这一点上来说,我没有骗你,既然利用了你就要给有些补偿。"
"作为补偿?你献出自己的贞操、跟我立约、背离信仰,甚至还要给我这种补偿!仅仅对于你自己,你认为这值得吗?"拉哈博问。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认真看海拉的信。海拉曾为了生存杀死至亲食用他们的尸体,我想我是明白的,那种不得不伤害亲近人的痛,因为我也在日日夜夜的受同样的煎熬......从前那么温柔的路西菲尔哥哥突然狠心抛下我们,不辞而别,背叛得毫无理由。那个时候我们的生活也好像跟他一块儿沦落到地狱了!那个时候,周围的天使出于嫉妒和对他的怨恨把气撒在我们四个身上。迷迦勒的工作太忙无暇顾忌我们--即便有时间,他同样也为双生天使感到惭愧,好像仅仅是堕落晨星的弟弟就犯了罪。拉菲尔和乌列两位哥哥经常因为那个背叛者辩解遭到当时小天使们的管理者的鞭打。责罚一来就是几个月,我偷偷躲在惩戒室外面看,看他们血淋淋的身体有气无力,好几次以为他们快死了,很害怕......。所以在大天使们幸灾乐祸的对我冷嘲热讽时,我也不敢反抗,只在一旁默默的流泪,甚至卑躬屈膝的求他们饶恕拉菲尔他们。我们有什么错呢?当时还没有成年的拉菲尔和乌列,不到十岁的我还有更加年幼的加布,我们除了忍气吞声却什么也不能做!"
"太过分了,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对天界如此忠心呢?"拉哈博。
"为什么?我们有选择吗!如果当时路西菲尔哥哥透漏一句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跟他一起下地狱!可没有......什么也没有,他是隐瞒着我们、暗中计划,完全没有顾忌--甚至从没想过我们会怎么样!他根本都没有关心过我们!"亚纳尔激动的大叫。

度玛在一旁冷眼观看,不过仍然听出着一串表白夹杂着真正的情绪,不是谎言。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当自己还是个小孩子,路西法拿着那只木雕神之鹰充满溺爱的讲述他的弟弟。
可是亚纳尔却肯定哥哥从没有关心过他们。
这似乎有点奇怪。
不过无论怎样,度玛对此也不十分热心。拉哈博好像惹上麻烦了,他只希望一切快点解决好去制作僵尸。

"我们居然能活到长大,这一点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由于血统的原因成为御座七天使,从前欺负过我们的人再不敢嚣张。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以在悲伤、但至少还是平静的环境中生活。可是就在此时,路西菲尔却莫名奇妙的复活、在魔界冷笑,召集一群恶魔。我们于是不得不承受远比以往更痛苦的事实--跟他无止境的斗争下去!"
"亚纳尔,你会不会是对你的路西菲尔哥哥有些误会?"拉哈博问。
"我说的不是真的吗!连他自己都没否认过。如果有什么苦衷他为什么不出来解释一下?若被天界陷害,既然成为魔王他完全可以把当初的事实公开啊!事实就是,他比爱我们更加爱你们,你们、那个淫魔默菲斯托菲里斯,还有所有的地狱七君。"亚纳尔抽搐着,"你们帮他收复整个魔界,军事上来说很重要,所以可以随便的蹂躏他的弟弟。我们的生命和灵魂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些小小的礼品。‘默菲和度玛,你们愿意对加百列怎么样就尽情去做吧',‘海拉,亚纳尔是给你准备的,玩得开心点',‘等把他们害到体无完肤,再清理掉就好'。"
"呵呵,你是不是太激动了,路西法殿下应该没有这一层的意思吧?"拉哈博。
"可不是他要你勾引我的?不是他叫你给我写信的?他不是想以此完全毁掉我们--多厉害的战术!我们五个之间已经变得一团乱,迷迦勒不再对我说话。加布眼睛里失去了希望,那颗卵不知为何让他不断的虚弱下去,也许等不到产卵他就会死。路西菲尔做到了,把那个曾经最心爱的弟弟的尊严和生命全部都......"
"度玛--"
随着拉哈博的喊声,度玛的身体飞向空中,利落的躲开亚纳尔的匕首。
"海拉,我犯的最大的罪过......就是如此顺从着哥哥的意思沦落下去,我......爱上了你......"张开双翼,亚纳尔持续对度玛攻击。
"你一个对我们两个?而且这里还是魔族的军营。"拉哈博朝天使伸出手去,"到此为止吧,跟我走,我带你回中心魔城见你哥哥,以后我们好好照顾你。我也很爱你呢,你不想和我生几个漂亮的孩子吗?"
亚纳尔摇着头,怒视度玛。

拉哈博恍然明白,比起加布的遭遇,亚纳尔愤恨更多是由于他觉得度玛夺走了哥哥对自己的爱。
天使身上散出的圣力已惊动整个军营,士兵们在空间观望台下仰望,没有将军的命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度玛不会坐以待毙,艳丽的烛光随着天使的武器一起在四周流转--

亚纳尔的头突然垂下去。
过分关注他和度玛,海拉几乎没有注意从缝隙中闯入结界的第四个......
"拉菲尔。"

拉菲尔抱着被自己击昏的弟弟的身躯躲开度玛,后者也随之停下来。
"真是的。这叫我怎么说?你们到底是重情义还是鲁莽呢?"拉哈博摇摇头,"最有智慧的拉菲尔天使长,居然也想都不想只身进入魔界了。"
"哪里只身?不远处有我们的军队呢。"拉菲尔不慌不忙的微笑做答,"虽然若真有什么事好像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可话说回来,大不了就是被俘虏去做小老婆。"
"你以为我不会么?"拉哈博问,"亚纳尔是被你自己打昏的,现在你真正只有一个。"
"不错,你们有千军万马。"
"那是什么理由?"拉哈博眯起眼。
"两个。"拉菲尔像是丝毫不防备的抱弟弟坐上一张桌子,悠闲自在,"第一,我如果就此被俘虏,那么天魔界双方即刻就会面临一场没有提前计划的战争,于谁都不利。第二,以亚纳尔现在的状态,继续留下会让他的持续恶化,虽然少有接触,但我感觉你也很了解我这个弟弟。"
拉哈博攥紧拳。
"相爱是美好的,可有时候这会让头脑无法正常思考。一个人最难于帮助的就是他最爱的人。"拉菲尔晃晃头。
"你要我放你们走?"拉哈博。
"拉哈博,我冒险来这里是因为相信你。虽然听起来很可笑,我居然相信一个敌人。不过,"拉菲尔道,"这是真的。多年之前你在阵前将亚尼交给了我,你能不能再一次将他还给我呢?他是我的弟弟,我爱他,我希望他可以慢慢恢复起来,我会用心去帮助他。"

"好......"
惊异,度玛扭头看着自己的同伴。
"你可以带他走。我答应你是因为,魔界有度玛和默菲斯托菲里斯,我感到自己没办法改善他的情绪。"拉哈博道,"不过你要向我发誓,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不许让其他天使说闲话,不许让他到什么贞操圣泉清洗身体。"
"我答应你。"
"还有,这是第二次。"拉哈博歪着脑袋,凝视拉菲尔,"你明白吗?没有第三次。因为下一次是我将他再夺回来。"
"我会尽量让他好起来。"
"而我会去找你决斗的,拉菲尔......。现在,你走吧。"
拉菲尔对他点点头,接着怀抱亚纳尔消失在天际中......

一只手搭上拉哈博肩膀。
"度玛。"拉哈博轻轻推开他,"叫迷迦勒和谁犯戒不好?你为什么偏偏要去惹那个加百列!"

29
"拉菲尔。"
刚刚返回天界,拉菲尔仍怀抱着亚纳尔,迷迦勒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样?"迷迦勒簇眉看昏睡的弟弟,"他们对他做什么了?"
"他们都没说啊。"拉菲尔含糊的。
"给他做一个身体检查。"
"那对外怎么办?"
"随便你,可以不说。"迷迦勒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就这样吧。将来若有人追究,你就说是我的命令。"
"可以,不过责任的话,我宁愿分摊。"拉菲尔。
"你知道父神已不如从前那么信任我,"迷迦勒将手压在他肩膀上,"与魔界最终的对决在即。万一有什么事,你我必须留下一个继续照顾弟弟们。明白吗?"
"不要这么说嘛。"
"嗯,也该说正事了。"
"呃?"
"等他醒了,"迷迦勒看看拉菲尔的怀中人,"好好劝劝他。亚纳尔恢复差不多的时候,你也不要再回物质世界--到至高天第五边域你原本的辖区待命吧。"
"连我都要调回去防守,那么这次是要派去魔界很多兵力喽?"
"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对魔鬼不可有丝毫同情,否则就会被反咬。"
"哦......唉。"
"你叹什么气?"
"没什么。"拉菲尔茫然的看着天边。
"还有,有关加布,你指派个信任的军官暂时替换他在伊甸的位置,随时把他带在身边照顾他。"
"这个问题,我跟加布提起过,可他不同意。"拉菲尔。
"不同意?"
"也许他认为跟自己的军队在一起比较安全。"


魔界。
"我叫你去勾引亚纳尔,结果你跟他睡了觉,之后又让他回天界了!"魔宫之中,路西法一双瞳阴森森。
"他目前的状态实在不合适呆在魔界。"拉哈博答道,"您的弟弟拉菲尔和我的看法一样。"
"哦哦,对了,还有拉菲尔。一箭双雕的机会被你用来弘扬伟大的品格,宽宏大量的让他们尽管走。原来撒旦的魔鬼们都是这么高风亮节,真让我感动死了。"路西法恶狠狠的。
"对不起,路西。"拉哈博,"不过我只是暂且让他们走,我会把亚纳尔再次夺回来的。"
"哦?"魔王点点头,"那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万分感谢,美丽的殿下。"他吻他的手背,"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不想回去边关了,所以叫我派人接替你的位置配合度玛?"
"呵,您怎么知道?"
"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了杀意。"路西法淡淡的说,"你有强烈的冲动想干掉那小鬼,同时又竭力控制自己。"
"哎,没错,我有一种杀死度玛的渴望,虽然我也知道他没做错什么--至少不是针对我。不出于任何理由,我仅仅想为恶劣的心情找一个替罪羊。没办法,谁叫我也是个恶魔嘛,本能这种东西会很强烈的。"拉哈博咧嘴一笑,露出雪白尖亮的可怖牙齿。


告别魔王后,拉哈博径直走出宫殿,在一道曲曲折折的空中花园里遇见正和一群丰满女孩调情的沙利耶。
"哎呀,美女,最近过得好吗?"沙利耶即刻打发掉姑娘们,叫拉哈博坐在自己身边,呈暧昧状的抱住。
"挺好的,除了心里老想着把某只小僵尸变成真正的挺尸。啊,怎么样呢?反正你跟度玛都完了,除掉他对你也没什么吧。"拉哈博。
"我只能说,"沙利耶摇摇头,"你不会去做。一个人若是真想去杀谁,是不会到处招摇的。"
"是吗?"
他们都沉默。
"对了,有一个问题你想过没?"
"嗯?"沙利耶抬眉。
"路西菲尔--我是说我们的殿下他当初为什么叛天?"
"因为骄傲,因为他想成为神,成为至高、宇宙的主导者。因为他喜欢权利,为了获得成就感可以不惜牺牲一切,没有什么能比站在高处藐视一切更让他快乐。"沙利耶道。
"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这也是他的原话呀。"
"你问过他?"
"嗯。"沙利耶抬头仰望天空,"你觉得不可信?"
"沙利,作为地狱七君之一,思考问题时尽量不掺杂情感因素是我的原则。不过即便从逻辑上来讲,那次著名的反叛本身也是漏洞百出。"
"你是说那三分之一的军队到哪儿去了吧。"
"嗯,这只是其一,也是至今被人讨论最多的。晨星天使长的追随者,除在平乱后少部分被天界处死外,其他不知所踪。有人认为失踪那些既是他现在在地狱的军队。不过事实上,魔界之所以有如此多的堕天使血统,是因为他成为魔王后鼓励其他魔族与圣魔通婚的缘故。你我都知道,我们在地狱起兵时召集有两万的收购天使、再加上你和巴贝雷特身边同样数目的天使。除此之外就都是对殿下好感的纯种魔族了。"
"嗯,是这样的,那你说的‘其二'呢?"
"其二就是他的弟弟们,这是亚纳尔叫我想到的。不,不管我们的殿下是否在意他们,这都不符合逻辑。"
"哦?"
"我无意中了解到,在那场天界内战发生之时,路西菲尔至少有三个兄弟(虽然当时还是小孩子),心是向着他的。第一种假设是,哥哥关心着弟弟、怕自己的造反会牵连他们,那么造反就不会发生。"
"嗯。"
"当然没有人接受这个假设,因为叛变确实是发生了。那就是第二种假设,这位哥哥是个头脑冷静、情感淡漠的人,不如依此推断下去,他会怎么做呢?"
"我想,"沙利耶眯着眼道,"一个头脑冷静的策略家,会充分利用身边一切资源。既然有三个弟弟更倾向与他,那他当然会带走他们--他们有着同样高贵的血统,将来会是好战力,这样的宝贝怎么能浪费呢?"
"还有第三种假设,有不少人也猜测殿下当初是被诬陷的。但这个更站不住脚,就如同亚纳尔说的--他都已经成为魔王了,不公开天界当初对自己的种种岂不是太奇怪?"
"嗯,恰恰相反,殿下几乎是在不断耀自己的一切‘罪恶行径'呢。"
他们对视。
沙利耶呵呵笑起来,"居然对魔王的秘密感兴趣,我们的爱好还真是危险呢。"
"我深深的感到如果知道这个,死也瞑目。"
"那是为什么?"
"仅仅因为我是个喜欢包打听的讨厌女人吧?"拉哈博头靠上沙利耶肩膀,合起双眼来。
"哎,好好享受我温暖的怀抱,过些日子我就要离开了。"沙利耶拍拍他。
"去哪儿?"
"去地狱交界,茵儿已经到了。"
"嗯?路西殿下最近派了不少兵力到那里。"
"据说得到情报天界近期内要攻打。"

30
拉菲尔无精打采的看着亚纳尔,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很乐观的,这样的心事重重还是头一回。
他放心不下弟弟。清醒之后这个宝贝一直到处蹦蹦跳跳的,神智好像有点不大正常,可又说着:"我很好,拉菲尔去忙吧。"
谁知道那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天真的复仇计划呢?
留在伊甸园的加百列也叫人担心。虽然他经常给拉菲尔信息--自己没事。事实上,如果亚纳尔只会策划一些头脑发热的每个人都看得出来的阴谋,那么加百列则会冷静的为自己开辟一条绝路。
此外,某个不在天界的人也让他牵肠挂肚,据说茵儿就在迷迦勒即将攻击的地狱边界防卫......zyzz
"拉菲尔。"弟弟的喊声打断他思绪。
拉菲尔发觉,亚纳尔自从被"解救"回之后,身体变得柔软性感了,包裹在白色长袍内臀部到大腿的线条越发自然流畅,皮肤也更水嫩光泽。这是否因为蛇魔拉哈博的缘故?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亚纳尔跪在他腿边,头枕在他的膝盖上,"我一直知道我在做什么。"
拉菲尔想问‘是吗?',不知为何欲言又止,只是一如既往的露出温柔的笑容,暖和的手掌轻轻抚摸弟弟丝绸般发。
"不要管我了。我答应你乖乖呆在天界就是。"亚纳尔,"父神已经派人来通知你好几次了,去至高天吧。不要因为我打乱整个天界的计划。"
是啊,父神也已经不能再等了。
也许,他必须要离开了......


地狱边界。
"沙利,他们很近了是吗?"军事观望台前,茵蔯回过头去。
"嗯,用我的‘法眼'已经可以看见。迷迦勒的军队正以隐形的形式包围。很多啊。"沙利耶说,"魔王的援还没到?"
茵蔯摇摇头,"他说尽量防守,抵不过就后撤。"
"原来如此。"
"沙利,是不是殿下从开始就没打算给这里更多的援?"
"嗯,他料到天界会派大多数军力。敌方打的算盘是,首先突击至地狱界以及冥界中心,然后迷迦勒会以自身力量控制中心的魔性让这两界与至高天空间重合,再由此获得魔界一切的时空掌控权,消灭他们认为污浊的所有生物。实际上,"沙利耶思索道,"天界已经为此养精蓄锐了数世纪。"
"那么是殿下他想将计就计啊?将主要兵力部署在伊甸和至高天的边界,待天使们蜂拥而至这里,我们的大军即刻也会攻打入伊甸园?"茵蔯愉快的说,"哇着好有趣,殿下和迷迦勒分别在两边各打各的,谁先到达敌对方空间的中心,谁就赢了?"
"对,我们的王和神主都是疯子,喜欢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获得乐趣。"沙利耶有点阴郁的,"茵儿,他希望你我做的,是尽量把损失减少到最小,拖延时间。"
"好吧,虽然这样必败的方法很没意思。"
"战略需要而已,我们保证足够多的精兵全身而退就好。"
"嗯。"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上吧。"沙利耶说着,突然拧紧了眉。zybg
"怎么了?"
"没什么。"站直身体,然而手又抖了两下,"没事,我们走吧。"

沙利耶跳上自己的战龙,眼前事物有些模糊,他知道这是药物戒断反应又发作了--事隔很久,本以为早已恢复健康,没想到恰恰在这种关键的时刻......
忍受剧痛作为鼓舞对士兵们喊了几句,冲锋陷阵对沙利耶已不新鲜。
可后面事情他少有记忆,唯一清楚的使,他本想隐瞒的茵蔯发现了这一点--这是他最怕的,因为后者会就此变得混乱......
"沙利?"他听见茵儿在很远的方向进行意识传达。
"别管这里,一切按计划......"不幸的是,信息没能发出去......
"沙利!"
接着既是完全丧失知觉。


逐渐清醒后,眼前仍是暗的。
无力的抬起胳膊,沙利耶发现自己被蒙上了眼罩,它是带有圣咒的,根本拿不掉。
很明显的,他被天界俘虏了。
天使们了解他的力量所在,知道离开那一双邪眼,圣魔神沙利耶就没什么其他能耐了。

这不是最糟糕的,很快,他听见茵蔯痛苦的呻吟声。
"茵儿?你怎么了?还好吗?"
"沙......"虚弱的呼喊,接着是茵蔯向自己方向爬来的声音。
"你也被抓了?嗯?这肯定不是路西想看见的,他要大发雷霆了。你是因为我才这么轻易被俘虏的?你这个傻瓜,那个时候干吗管我?"
"唔,也不完全是的,那个迷迦勒的‘束',那就是迷迦勒的‘束'......"
"束!"沙利耶,"他专针对于魔族的奥义吗?"
有关总领天使长的必杀,几乎没有魔族真正见过。它只有一个字,却可以引起所有被称为暗的物种的恐惧。传说那是一种无法抵御之能量,被它击中,不但灵魂将全灭,并且死前会忍受无数日夜的煎熬、浑身如火焚烧,痛苦万分......
"嗯......没想到一个分神,居然就被它......"听见茵蔯大喘着气,浑身上下噼啪的可怖声音,"我可能要死了。"
沙利耶伸出手去,他发觉天使们并没有封印他的治愈能力,这是唯一欣慰的。
即便拥有和拉菲尔相差无几的外伤治疗术,他所作的一切也只是暂时缓解茵蔯的痛苦。
后者体内的冲突逐渐减小,沙利耶觉得这现象有些熟悉。
"谢谢。"最后他抵住他的手,"沙利,给你自己留一点力气,会有用的。"
沙利耶抓了他的同伴一下,茵蔯马上领悟到其中含义。很显然的,关押他们的监牢外肯定有人监听,所以有关逃跑一类的问题只能私下里核算,不可以交流。
于是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闲话、放松精神,直至关押的结界门被打开。
"沙利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耳旁。
沙利耶不看当然也晓得。
那个令人厌恶的、该死的、恶心的混蛋天使长--
"迷迦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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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利耶阵前旧病复发,导致自己和茵蔯被轻易俘获。天界军以远远出乎意料之外的速度攻下地狱界大片空间,其中也包括原本被划定的安全区域。
这个魔界之前从没考虑过的状况至使局势在圣战刚刚打响之际就对路西法十分不利。
虽然天使军团敲开地狱之门的同时,魔王也下令巴贝雷特及罗弗蔻等即刻挺入天界防守薄弱的领地。但沙利耶二人的防守失误,还是造成了无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31
迷迦勒垂下眼,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坐在那里、被封印了力量、带着眼罩的堕天使。
发觉天使长后,沙利耶情绪顿时变得异常激动,他大叫一声扑过来,表情扭曲,干材般枯瘦的手指毫无计划的抓过来,大概是想撕破对方的喉咙。
"没有用的。"迷迦勒低声的,嘴唇几乎都没有动,轻易的截住沙利耶的胳膊,"几乎是以人类的身体跟我对抗。"
沙利耶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几近疯狂的猛挥着四肢。
不过正如天使长所说,这依然不会他对有丁点的影响。
"你的行为简直就像得了狂犬病一样。"迷迦勒冷冷的,"即便作为敌人,看见曾经冷静沉着的月天使变成这样同样非常令我失望。是魔界的气氛影响了你么?"
"我就是只疯狗没错!这总比做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都要谋害、连亲生弟弟都奸污的混蛋垃圾好得多。"沙利耶大叫着。
"有关我所犯下的罪过,我自会用最严厉的方式来赎还。但是沙利耶,我来不是为跟你谈此事。"迷迦勒轻轻一摆,沙利耶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回到茵蔯旁边。
"你来做什么?来听我忏悔?"沙利耶。
"你不想吗?"
"如果你如此喜欢听我动人的声音,我说给你也无妨。我忏悔--我没有杀更多的天使,我忏悔我有这‘纯洁'的血统--虽然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更忏悔我当初没有把加百列殿下一起拉入地狱。"沙利耶。
"就这些吗?"
"就这些。"
"真可惜。"迷迦勒搭拉下眼皮,不动声色的离开,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婊子养的迷迦勒,你去死吧。"沙利耶爪子抓着大腿,抠进自己肉里渗出血来。
"沙利,别......"后面传来茵蔯的轻生细气。
"你不要管我。"
"好的。不过你说他是......那个养的,他跟咱们老大又是双子,那、那......"茵蔯。
沙利耶顿感哭笑不得,这种时候居然仔细分析起这问题的怕是也只有茵儿,他脑瓜儿有些奇怪,可也让自己的心情好转了些。

进入魔宫长廊之内,默菲的头昏昏沉沉。
近日来一直奔波于中心域和冥界之间,异常忙乱。这样的情况下得知地狱界边缘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场不祥的梦。
可是一切确是真实的。沙利耶突然的发病、被捕,打乱了魔王所有计划。那里的魔王军团大片被天界歼灭,同时也涉及到了没参战的人。
"阿加雷斯跟托力两位大人已经战死。"之后不久,又不知是谁告诉自己。
阿加雷斯和托力......震惊。想起他们新婚的小妻子贝贺--据说已经怀孕了。听到噩耗之后他昏过去,也许流产了?呵,真是个小可怜儿。

心里装着事,猛的撞上一具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躯体。
"度玛,你的脚步还是那么轻啊。"默菲揉揉生痛的肩头,"巴贝雷特他们已经攻入天界了,你没一起去吗?"
度玛从不说话,也很少用手语跟人沟通--手语是聋哑人使用的,他不是残疾,是沉默,连哑语也不用。
然而今天他比划着双手,明显急切到极点,想告诉自己什么信息。
"好,慢慢来。"默菲道,做灵魂交易时他也接触不少使用哑语的人,因此看得懂。
于是度玛慢慢摆出自己的意思,他好像认为攻击天界只有巴贝雷特他们就足够了。现在迷迦勒抓住两个地狱七君,这简直是莫大侮辱--如果不把茵蔯二人救出来,天使也许会杀掉他们,损失就更大了。
问题已经很清楚了,默菲无奈一笑,"我明白。不过劫囚的问题要仔细策划。如果太冒失,非但帮不了他们,自己怕是也要搭进去。这样吧,我们这就来分析一下地狱界的情报,怎么样?"
度玛冷静下来,点点头。

"情报已经有了,迷迦勒打算后日将他们押送天界处死。天使们热衷于形式,所以此前不会有任何危险。行动的最佳时期是在囚犯运送小队启程之前。"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度玛一抬眉。
"主人。"默菲回过头去,不自然的。
"度玛,我会派给你一些战力打掩护的,在此期间拉哈博会借着骚动把茵蔯和沙利耶弄出来。地狱界至魔宫的短时空通路天界军是不晓得的。你们的动作必须迅速,完成任务后马上返回并用力量封住此通道,我可不想迷迦勒跟过来。"路西法道,"切记失误的责任是重大的,考虑好了吗?"
度玛点头。
"既然如此,明天你们就可以出发了。"
"主人,还是让我跟度玛去吧。"默菲突然道。
"嗯?"魔王抬眉。
"没什么,我只是认为这样比较妥当。"默菲别过脸。上次的争吵之后,主人还是第一次搭理他。
"我的安排也很妥当。"路西法。
"有些原因主人是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但我并不认为那属于致命因素。倒是默菲你--"路西法指尖点点他胸前,"你是绝对不能去的,我有更重要的任务。"
"更重要的......"
"是的,跟我来。"路西法示意度玛退下,接着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默菲无言的跟着魔王,直到他的寝宫。

圣战打响,默菲不晓得那"重要任务"究竟为何,但既然主人这么说了,应该是绝不容忽视。
"主人。"待结界门关好,默菲终于忍不住道。
"呵呵,默菲,要不要看我跳舞?"路西法问。
"跳舞?"跳舞?这个时候?这是什么跟什么?......
"嗯,对呀。"魔王倒是异常坦然的点着头,"你不想看就算了。"
"怎么会不想?"默菲却是不由自主的说。
"那坐下。"路西法指示道。
默菲坐在一把椅子上。
之后......
魔王真的跳起舞来。
那不是暴力的、情色的、或者挑逗性质的。
舞蹈带注重技巧性和肢体的柔韧,看上去雅致而优美--大概就是天使们平日里会跳的那种,清纯自然。
刚刚还是一头雾水的默菲逐渐被吸引住了,他没有想过如此强悍的主人竟然还可以有这样的姿态(当然只是强悍本身对他来说也够迷人的啦。)

情不自禁的鼓掌。
路西法停下来,"好久没练习过,已经生疏了。"他说。
"怎么会呢?太棒了。"默菲,"在天界经常跳吗?"
"经常。"
那么迷迦勒也曾这样在看!--不知为何,这叫人厌恶的想法又涌进脑中。
"默菲,我们和好吧。"
"呃?"震惊。默菲没有想到高傲的主人会这样说。
他的迟疑叫路西法有点误解:"我已经给你跳舞了,还不行么?"
"我不知这是不是个合理的和解理由,"默菲嘴唇微微翘起,"可是亲爱的主人,我从来就没跟你生气啊。"
"是么?"手轻抓进宠物柔软的金发里,"臭狗狗。"
默菲揽过主人,唇贴贴他胸前,"那么,那个重要的任务呢?"
"哦,你要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直到圣战结束。"
"哈?"
"对,难道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比保护我更重要的任务吗?"
"没有。"默菲嘴上这么说,而且这道理听上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仍旧诧异。他愿意时刻守护主人,生死相随。
然而以往那些危险的时刻,主人没有一次不是瞒着自己偷偷行动的。路西法的独断独行好像一种习惯。他高傲自信,字典里从没有恐惧一词。那么多的生死悠关他都不愿别人在身边帮助。
这一次--虽然是圣战在即--,对于仍身在宫中运筹帷幄的魔王,关键时刻远没有到来。
他却要自己留在身边--寸步不离--保护他?
"可现在既然没什么事,我不能去帮度玛吗?"
"不能。"主人坚决的。
"为什么?怕我跟迷迦勒的对决?怕我伤了他吗?"
"闭嘴!默菲!"路西法怒吼道,接着他俯身,很快又镇定了,"别提那个名字了,好吗?"
"对不起。"可肯定是的,默菲凝视着主人,肯定就是那么回事。
"总之你哪也不许去。这是命令。"路西法垂着眼睛。
"是的,命令,我遵命。"微笑着,默菲抬起手摸主人的唇。

"没有必要,"他突然的转身,向色落地窗走去,"再制造一个地狱的复制品。"
"呃?什么?"默菲。
"与其灭了天界,不如让他们存在并且永远仇视厌恶我。"路西法低声说,"想到有那么多人想除掉自己却无能为力,也是件幸福的事。"
默菲呆呆的看那背影。
"默菲?"
"嗯?"
"你觉得呢?"
"嗯......嗯。"默菲茫然的点点头,究竟为什么......,他们色的灵魂本已结合得那么深,而他却从未了解他......
"可一定要给他们以足够的报复,足够让他们撕心裂肺的报复,对我所承受的痛的千万倍的偿还!知道吗?我喜欢听他们的哀嚎,仇恨的、悲苦的哀嚎。"魔王狂笑起来,肩部和背部随之颤动着。
多少个世纪来,这满带邪恶的笑声几乎就是撒旦的标志。
可是默菲听着却感到比听任何"哀嚎"都难受。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情形不对,默菲一步跃上去,扶住那逐渐瘫软下来的身体。
"我喜欢别人恨我。"他说,"如果你不是爱而是恨我我会更高兴。可是你为什么不恨我?嗯?"
"我恨你。"默菲边说边用嘴角蹭着路西法的脖子,安抚后者的神经。
"嘻嘻,真的吗?"路西法。
"是啊,我这就证明给你看,奸淫你,狠狠的干你,让你高贵的躯体在我身下变成无比淫荡。"隔着长衫,猛捏了一下魔王的屁股,默菲将其翻转过来,盯着那乌的眼睛,"我喜欢这样报复你,这一向就是我泄愤的方式。"
32
就像无数次那样,混合的汗水、纠结的滑软长发、毒蛇般绕在一起的四肢。接吻,吮吸对方似蜜糖又如毒药的汁液。揉擦,直到鲜嫩的肌肤被伤出血痕。强烈到残忍的爱......
突然主人的手按住他头顶。
"怎么了?"
他们对视,路西法那唇边仍带着邪恶的微笑,好像嘲讽,又有些......?也或许是痛苦么?
"想说什么?"
一时间,默菲感觉那表情中嘲讽的成分大了,于是胸口里的闷气更加浓重,他抓起那双手腕,牢牢的将它们固定在其头顶,让魔王人人畏惧的利爪再无用武之地。
俯下身去再次掠夺那唇,默菲尖利的牙齿在上面割出深红的液体。
可恨的是当抬起头来,路西法还是一副一层不变的讥笑面容。
"主人想说什么?"指尖,顺着魔王的脖颈轻轻滑下,至锁骨,默菲突然张开手掌,只听"砰"的一声,路西法身上袍完全变做碎片,飘飘自空中落下,稀稀疏疏散落在地面上。
还是没有回答的意思。
默菲也不再问,一只手仍把持着魔王头顶的双腕,另外五指则跳舞般游弋在主人的胸膛和腹部,惹得那皮肤和肌肉禁不住阵阵律动。
"......唔哼......嗯......嗯......"
"你喜欢。"慢慢的,将爱抚移到那下身,在腰下和大腿玩转了一圈儿,又熟练的挑逗起主人的分身。
"啊......嗯......宝,宝贝,我当然喜欢。给我更多。"魔王歪着头看他,那样子真是风情万种。
"好的。"默菲笑笑,将一只手指小心的探进主人隐藏着的私地。
温暖、柔润,紧密的包容感,虽仅仅对于指头,却激起宠物全身的热度。缓缓深入,在那准确的一点细细按摩。
"......啊......"稍稍摆动起腰部,主人一副陶醉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默菲并进两只手指穿插起来,已被激起欲望的紧致而弹性的肉壁因摩擦发出淫靡的水声,"舒服吗?"
"当然......唔......啊!......进来进来,快一点。"
"好。"默菲撕下自己的上衣,抬高主人优美的双腿。看见那属于天使特征的粉嫩入口,充满情色的微微抖动。
满带兽性的残暴进入。
"......啊--"路西法现在正需要这个,他抬起头,呻吟,下身满足的吮吸着自己那火热欲望。
先是试探的轻轻摩擦,再到大幅度的抽动,直至疯狂的穿插......
他们蹭着头,野兽般一起低吼。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炽液洒进主人身体时,后者也同时爆发出来。

魔王喘了两口气,然后长臂揽住他的颈部,低声说:"再来。"
抱起主人,让他坐在腿上,"你自己来。"
"真是坏孩子。"路西法充满魅惑的声音。
身体一直是连接的,主人抚摸默菲浸湿着汗水的性感脊背,湿热的内壁挑逗的、有节律的开始抽搐,偶尔啃咬宠物的肩膀,慢慢挑逗他。
把持住主人的腰部,不断调整他的速度和力度。
不一会儿,甜美的声音又从那喉咙里不自主的漫溢出来。
"唔......默......"
"我崇拜你......主人......"
"......默菲......"
"......呃?"
"我爱你。"
默菲合上眼,算了,就当他是爱他的,不想那么多了。
扶住宠物那强健的双肩,整个身体犹如在太空中翱翔,忽而不定的波动,远比驾驭风浪更加自如美妙......
路西法仰过头,背、颈部、以及长长的发构成完美的曲线。

尽情的发泄不知持续了多久,无数次攀越颠峰之后魔王的身体瘫软在地上,却似还没有满足的样子。
他回过头去,脸颊粘着发,有点虚弱,却笑得像个妓女。
"还要吗?"宠物低头看着他,声音关怀,还带点担忧,"天界军......"
"不要管那些天使,或者文件,或魔界是不是快崩溃了。让他们一边儿去!"路西法招着手,"我今天就要做个昏庸的魔王,宝贝,你还有什么更刺激的?"
"好的。"默菲抓着主人的双踝,亲吻其脚背。他站起,托着那双腿,让主人肩部以下均离开地面。
这样的姿势,让本已力竭的路西法有点气喘吁吁,他双臂苍白的支撑着,"快点啊。"
俯冲,同时听见一声闷哼。
"路西。"
"用力。"声音有些嘶哑的,"要是你能杀了我,就此干掉我。"
他遵命,心里也满带着发泄情绪。
兽性冲昏了理智。
以至于一切结束之后默菲感到有些追悔莫及。

盯着一片狼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可能真把主人给弄死了。
他俯身,很快发现大量的血自魔王双腿之间涌出来--应该是腹部静脉被刺穿了。
好在魔鬼不会因此而死去,默菲施展了小小一点治愈能力,然后把主人抱上床。

揭开毯子,发觉那颗金蛋躺在其中,"原来这些日子你一直在孵它。"默菲贴着路西法的脸,轻声说。
"呃......"睁开半只眼,魔王道。
他们一起躺了一会儿,路西法突然精神恍惚的大笑。喃呢着,"默菲你真可爱,战争结束了我们一起来孵小狗狗、做爱做到精尽人亡吧......"
"好。"默菲感到无奈又好笑。


"嗯......"路西法手摸摸光滑的蛋壳儿,很久之后,他开始有点清醒。
"默菲。"支起身体,睁着困倦的眼四处张望了一下,"默菲?"
默菲不在这里。
路西法很快看见搁在金蛋旁边的字条:主人,我去帮度玛,很快回来。勿念,永远忠于你的......
"默菲!"一声尖利的怒吼,路西法猛的跳下床去--

"默菲斯托菲里斯在哪儿?"
"哦,他他......"守门的小兵被魔王可怖的眼神吓僵了,"菲里斯大人他今早跟度玛大人一道......"
不等他说完便甩开,路西法向时空走道飞奔而去......

然而来不及,即便以他的速度......
悲剧在此时已经发生。

色的天空如漩涡般旋转,吞没一切的希望。

随着一声巨响,远处延绵的荒山轰然倒塌。魔王身边墨色暗流汹涌起博......
"默菲斯托菲里斯,你这个......"

33
就在默菲步入魔宫的同时。远在地狱界的攻陷区,天使们因为疲倦对两个魔族首领的拷问结束了。
沙利耶坐起来,摸摸身上的伤,听见茵蔯在后面咯咯笑。
自然,比起所受的诅咒、戒药反应,以及一直以来精神上的无尽深渊,这个过于小儿科。
皮鞭抽在肌肤上,不仅不觉得痛,反而有种自虐的快感。
结果就是,拷问者先于被拷问者难以忍受,并且识相的离开了。

"你带眼罩的样子好有趣。"茵蔯说。
"嗯,天界军的防范措施真周全,本来已经封印了力量,又多此一举。"
他们漫无目的的聊天,直至迷迦勒又进来。

本以为会被直接处死,沙利耶并没想到天使长会再次看他们。上次迷迦勒的态度暧昧不明,不知为何,这令他有种莫名的担忧。
最多被销毁灵魂--作为恶魔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可为什么总觉得还有更可怕的?
"......你做什么?"当迷迦勒抓起沙利耶手肘时,后者问。
"跟你单独谈谈。"

就像拎一只小猫儿,迷迦勒将沙利耶轻易的拉出牢房,带到远离茵蔯的另一个地方。
腹中怨气顿时又聚集起来,沙利耶又气又恨,无奈甚至无法做垂死的反抗,他几乎快要发疯。
"这次想尝尝魔鬼的味道是不是?"
"什么?"迷迦勒低沉的。
"我的姿色远远不如加布,还是个生过孩子的残花败柳,加上在魔界呆太久长得越来越像僵尸。这样子你也迫不及待如狼似虎的想占有,真的只能说天使长的品味越来越独特了。"沙利耶当然知道对方没有这方面的意图,他只是想说最伤害他的话而已。
然而迷迦勒终究是迷迦勒,没有生气,依然平静,"果然跟恶魔们相处是没有好处的,其他方面没有长进,脏话是学了不少。"他终于放开他。
"我不过是--比较贴切的评论一下殿下您的品性罢了!"
"我卑鄙无耻,不配做天使。忏悔无用,以后我将会用最严厉的惩罚来弥补对加布所犯下的罪。但是,现在我们谈谈你。不要调侃,认真的告诉我,你后悔吗?"迷迦勒手贴上他脑后,注入圣力的眼罩掉落下来。

"怎么?以这种方式嘲笑我是你唯一的乐趣?多么高雅的又一个爱好!"沙利耶睁开眼看他。
"月之天使,你生来就不该做恶魔。"天使长摇摇头,"我听说即便在魔界,你还是尽力维护其他天使。因一时糊涂而堕落,不得不屈身于魔族之中,这感觉该是很痛苦吧。那里没有你的朋友,也没有亲人。虽然一起玩乐、说下流的言语,可仔细想想你会了解他们哪一个?看他们残忍的折磨同类很快乐吗?将活生生的东西做成僵尸?或者制造各种可怕的异形怪物?醒醒吧,这本不是你的喜好。"
"是么?"沙利耶。

"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你为此非常难过。"
"萝斯玛丽还不是被你害死的!你这垃圾!"
"沙利耶,我不会推脱责任,可是作为治愈系天使的你应该了解,怀孕初期受小幅度圣力,完全不会影响小天使的健康。"
沙利耶双肩微颤,那甜美叫着妈咪的小小身影又出现在灵魂深处,挥之不去。
"你一直都很清楚,难道不是么?"迷迦勒才不管这些,冰冷冷的继续说,"你不断发泄着莫须有的仇恨,不过是想逃避现实。但你还是无法改变,违背法则的事物是不能存在的。"
"你闭嘴。"
迷迦勒递给沙利耶一份材料。

"御座七天使的委任书?"沙利耶抬眉。
"这是你堕天前不久拟定的。"迷迦勒道,"其实父神很看好你--没有一个天使在百岁之前能这么飞速成长,而你本人也非常努力。当时若留在天界你会前途无量。我们原打算让你再磨练上几个世纪--是漫长的过程,但是值得的--然后换下亚纳尔的位置。"
"......哼......"
"如果你诚心忏悔,现在也可以留下它。你本也是父神内定的人选,至于亚纳尔,他虽是我弟弟,但不得不说,作为领袖实在不适合。"
"呵呵,你是不是神经不太正常。要让我相信这个幼稚的玩笑。--连天使之间交媾都视为重罪的天界,会接受一个跟恶魔在床上混了几年、生过混血怪物的‘肮脏'的天使长?"

"想成为母亲和爱你的孩子,不构成犯罪。至于说淫乱,你不真的喜好体会这种龌龊乐趣。证据既孩子死后不久你也离开那个叫度玛的魔鬼,此后也未与任何生物发生性行为。并且,待消灭路西菲尔之后,天界也将取消对非规定内怀孕天使的惩罚。"迷迦勒面无表情,"接受它吧,沙利耶,如果你诚心忏悔,神会宽恕你并给你幸福的。"
"对我来说,"沙利耶喃喃的,"没有谁能给我幸福......"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要杀你很容易,没有必要这样作。如果你想通了,那么茵蔯也不必运送回天界处死。"
"你让我杀了茵儿?"
"我不认为你对这个连自己同类都会下毒手的残忍魔鬼有任何情感。"
"你认为,你不认为。不是什么都如你想的那样。我对茵蔯当然有感情,我对其他地狱七君也有感情。我们是恶魔很残酷,但也是讲义气的。"沙利耶大吼,那张"御座七天使"委任书顿时变成一堆碎片。

"是么?我敢说他们随时都可以为一点小问题背叛你。你是忠诚的,但不要这样天真的看他们。"迷迦勒手指在空中滑出一道金光,然后将恢复原状的委任书抓在手里,"我多说无益,你不愿意相信我。不过,请见见特地来见你的人再说吧。"
"特地来见我的?"沙利耶。
"嗯。"迷迦勒点点头,挥手将结界打开一道缝隙。

顿时的晕眩感,盯着身着白装的熟悉身影--那柔和的女性天使的身段。
............
许久。
沙利耶终于声音嘶哑的道:"妈妈。"

34
"我还有事,失陪。"迷迦勒走出,"你们母子两个慢慢谈。"
天使长从外侧关好结界,内部只剩下沙利耶与母亲面对面的站着。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只是对视,安安静静的,但内心很复杂。

"她......叫什么?"
"嗯?"沙利耶疑惑的看着妈妈。
"我听说是个女孩儿,你知道的......天使之间不会得到魔族的太多信息。"女性天使垂下头,凝视自己雪白的手臂。
"......您是说,萝斯玛丽。"沙利耶心中酸楚。
"她长得像你吗?"
"更像度玛--他有一半的尸魔基因,但也非常漂亮--比我更漂亮,但没有您美。"沙利耶笑出来,却掩饰不住苦涩。"对了,那个卑鄙的迷迦勒,"他上前一步抓上她的手腕,"我刚刚想起,您是怎么到这儿来的?这是前线,更何况是在魔界。他居然强迫一个非战斗天使到这种地方。"
"哦,出征的时候他就带上我。没关系,身边一直有士兵保护,很安全。"母亲道。
"安全?这里没有安全可言,四周人人都是疯子。在战场上无论谁都会变成冷血杀手。"沙利耶很快从神经质中恢复过来,"对不起。"
女性天使缓缓抬起脸。
沙利耶一愣,这是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妈妈以这种眼神看自己--没有责怪和不满,如此的平静。
"你长大了,沙利。"她轻轻的说。
"妈妈......"
"嗯?"

"那么,用茵蔯的生命来换一个微笑,怎么样?"
"地狱七君茵蔯的生命......"女性天使精神恍惚的。
"地狱七君或是七天使的格位,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沙利耶缓缓跪下来,抱住母亲的腰部,合上双眼,"耶和华还是路西法,能左右沙利耶的其实只有这个孕育了他的......"他轻轻摸着妈妈腹部。
"所以沙利耶要为她杀死自己的朋友。"女性天使说。
"杀掉茵蔯,背叛魔界,杀死更多从前的战友。只要妈妈高兴......"他的头蹭着她,"只要一个微笑。"
"如果我不会高兴,你会不会那做?"母亲轻声问,"你还会的......"
沙利耶仰起头,看见妈妈一滴眼泪落下来。

"直到现在......"她摇摇头,"直到现在你还想着要我高兴。实际上你是怕别人于我不利,所以不管我对你是否跟从前一样,也一定要杀掉茵蔯。"
"妈妈,不要哭。"
缓缓的坐下来,女性天使跟她的孩子抱在一块儿。

"我一向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生......"母亲喃呢着,"那些圣洁、美丽、安宁......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好了,我们过着这样的日子,所以要感恩、要服从,一切都是多么自然。我们不能问、不能说、不能发表任何意见,因为顺从是幸福之源,如果天界需要我们去死,我们就要高兴的去死得毫无价值、并且还要感谢这死亡。我感觉不到丝毫的幸福。我从来没有把持过自己的灵魂,我不知道想要什么,无论什么都必须听从安排。不知道被谁的精子受孕、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谁、剖腹产,慈祥的、纯洁无暇的母亲......。被人工受孕之后的那些晚上,我反反复复做恶梦。这个孩子不会对我有任何感情,他会离我而去,就像其他女性天使的儿女们一样,不再回来,把他们所有的爱献给父神、为他战死......。"
"妈妈......"
"我不是个好母亲,沙利耶,我不是。"她声音颤抖着,"对不起......"
"不是这样的。"沙利耶紧紧搂住她,"......小时候我一直不了解为什么妈妈会那么冷淡。知道当我看着虚弱无助的萝斯玛丽,才明白原来那不是冷淡或者厌恶,而是太多爱导致了绝望。......我们站在那里,拥有力量却没办法帮助自己所爱的人,那种无能为力的空虚才是世间最可怕的痛苦。不理解的是我......不是妈妈做得不够好,是沙利没有做一个体贴的孩子。"
"沙利......"
"嘘,"沙利耶一只手指按在妈妈唇上,窝进她怀里,"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我知道这种情况下要您笑很为难,就这么抱着我吧,这是我一直的梦想......可以享受妈妈怀抱的温暖,我已经......别无所求。"

于是她抱着自己的孩子,几乎忘记了时间......

"沙利。"望着那苍白的脸,母亲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沙利,你怎么了?"她贴他冰冷的额头,发现他惨白的嘴角滴出鲜红。
"沙利!......天使长天使长!沙利怎么了?我,我的孩子怎么了......"猛敲结界,最终惊动外面守卫的天使。
"您找迷迦勒殿下?"士兵的声音透过来,"他不在,有什么需要吗?"
"快叫他回来!沙利耶快死了!"她大叫。
战斗天使们打开结界,看着沙利耶却毫无办法。

另一方面,因前方出现了状况,派去的天使没有找到迷迦勒。
"这不是身体上受伤,"一个战斗天使对沙利耶的母亲道,"好像是魔族力药的戒断反应。"
"那要怎么办?"女性天使问。
"这个......听迷迦勒天使长说,若沙利耶大人回天界,拉菲尔天使长会有办法。"
"可现在又没有回天界,迷迦勒殿下也不在。"
天使们为难了一会儿,又都束手无策,便出去了。

"戒药反应......,你已经那么强,还吃什么药。是为了你的小女儿?对,一定是为了她。你想维持她的生命,可是即使这样也没办法帮她,是不是?可怜的孩子。"她俯身,抚摸孩子的发丝。
她很害怕,那些战斗天使说沙利耶会自行好转,但她担心他熬不过迷迦勒回来便死掉。
等待是可怕的。
她眼神空洞的走来走去,许久之后突停下脚步。
"不要怕,妈妈不会让你有事......"


沙利耶从疼痛中挣扎起身,附着于灵魂之上的阻力好像消失了。
刚刚一定又是戒药反应......妈妈?
眼前清晰,他猛然发出可怕的大喊:"妈妈!"

女性天使就躺在她的孩子身边,浑身是血,"沙利......"听见孩子的呼唤,她睁开垂死的眼。
"妈妈,......你在做什么?"
"你看......我还不是一无四处,对吗?"她抚摸她的脸,"我突然发现,自己还可以给沙利一些别人给不了的--因为有血缘的关系,我可以轻松的将所有生命力都让你。我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治愈能力,却是唯一可利用这种方式帮助你的......你已经没事了,我治好你了。不要紧,一切都会好的......"
"如果什么不做我也没有事的!为什么这么傻! --"沙利耶抱住母亲的身体,母亲圣力正在减弱,他的外伤治愈术对此没有作用,"会有办法的,不管我回天界还是魔界,总有一天会有人想办法解除这个戒毒反应不是么?"
"无论神主还是魔王......,你说过,没有人能左右你。我......不想你永远都因为吃了那药而受约束、痛苦。我也同样不希望,沙利为我选择任何一方,屈从于谁。"她缓缓摇头。
"不......"
"沙利,不要哭,你看,我们都不哭,好吗?"伸出颤抖的手,摸摸孩子的前额,"你自由了,你可以自己选择做魔族还是做天使。而我......我也自由了,这是我第一次可以为自己做一件事。"
"不要......离开我,妈妈,不要离开我!我现在只有你了。"
"怎么这么说?你还拥有很多,可我恐怕除了痛苦不能再给你任何东西。对不起,我不配母亲。我从不是真心想对你冷漠,那只是痛苦、孤独和对自己最深的厌恶。我无法认同自我,所以僵硬麻木到连这么好的孩子都看不见。我不求你能原谅我......"
"原谅?我从来就没怪过妈妈啊!"
"你是最可爱的孩子。我只希望你忠于自己的心,不论选择谁,一定是最牢固扎根于你心灵深处的--这是没用的妈妈能送你的唯一的东西了。"
"我一直生活在温暖祥和的天堂,可是直到现在,我才看到光。"她喃喃的。
在这个女性天使眼中最后一丝光泽褪去的瞬间,沙利耶从前的渴望出现了。
她看着她。
她在笑......第一次的,对他在笑。
慈爱、安详,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母亲的笑容。
但却是世间最为美丽的笑......

"沙利,妈妈爱你......"即便躯体已冰冷,那温柔的声音依然回荡在天际......

35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把我妈妈还给我......"踏着脚下鲜红色,抱紧死去的母亲,那声音嘶哑,"......迷迦勒......"
"啪!"踢开挡路的士兵尸体,无眼球的可怖白眼发出凛冽寒光。
雪白的衣摆没有生气的飘动,怀中女性天使手臂不自然的僵直垂下来,而沙利耶本身也摇摇晃晃。
余下几名战斗天使找不到逃串之处,只慢慢后退,发狂魔鬼的力量远在他们的武器得以运用的距离之外既可至人与死地。
惨叫划破青色天空,当那目光焦距移至恰当位置,天使们充血的眼连同他们的大脑、精神以至灵魂一块暴烈。


母亲力量的瞬间冲击,不但让沙利耶脱离虚弱状态,同时冲破也身上的力量封印。结界被解除,他带着她的尸体,一路杀死遇见的所有天界士兵。

"沙利。"
直至很久以后,一个声音才叫他稍微停下来。
"你在这儿。"
死亡之眼警觉而凶猛的移过。
默菲斯托菲里斯别过头,微笑着:"你也想杀了我吗?"
"默菲。"沙利耶叫了一声,稍微的恢复理智。
"喏,周围天使已经进入我的幻觉状态。迷迦勒可能没有想到你会解除自己的力量封印,所以布置在附近的军士并不很出色。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紧撤吧,时间有限,度玛身边的军力可能很快会坚持不住的。"默菲抓住他的手腕。

"度玛。"沙利耶轻轻吸了口气,"他在这儿?"
"度玛提出要救你们,现在正跟天界主力部队周旋。茵蔯--我没有找到他,他已不在情报上的关押地,大概你刚刚惊动了天使们,所以他们把他转移走了。但问题不大,如果是运送至天界处死,他还有一张王牌。"
"嗯......"沙利耶眼神空洞的,"那我们怎么办?"
"跟我来就好了,这儿有一道天使们不很注意的通路,我们顺着它绕到度玛后方,然后一起尽快离开。"
"嗯。"沙利耶茫然的。
看看他怀抱的母亲,沙利耶这样的恍惚状态令默菲存有疑虑。

"默菲,这是我妈妈。她的灵魂已经不在这里了。"沙利耶像是突然觉得该解释一下。
默菲其实早看出来,也大致想到发生什么了。
"她刚刚对我笑了,她说她其实很爱我,而且,看来她真的喜欢我。"沙利耶又道,"可是默菲......我宁可她还像以前一样恨我,也不愿意看见她为我死。"
"也许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吧。"
"......很痛。"他皱了下眉。

在隧道漩涡内起飞,沙利耶的身体也像不平衡的样子--不是由于抱着的尸体,他这么强的力量不会因承重失去平衡。
"一些动物在出生时各种感观非常弱,它们几乎看不见东西,但是,那些幼小的身体即使在很远的距离也可察觉到母亲,察觉到谁是母亲,这很奇怪不是吗?......我一直认为,母亲这个词是一种深刻于灵魂的东西,无论环境、身体、记忆变换多少次,也抹不掉......她就是你的一部分,她塑造了你、孕育你,她比神更伟大......她是最了不起的......"
一路上,沙利耶重复着那些纯属于恋母情节的胡言乱语,带着笑容,神智不清。几乎听不进默菲说的任何一句话。

很顺利的,他们到达度玛军队后方,然而眼下已是混战一片。
默菲观察了一下,现在天使军用数量相等的士兵对抗是因为他们没搞清状况,一旦迷迦勒明白对手的后方支援已寥寥无几,既会让大规模军包围完全歼灭。
不动声色的向前方的度玛传达了讯息,度玛点点头,了解他的意思。
于是魔族军力边抵挡边向后退,逐步的都进入通往魔中心的时空通路内--其中也有少数天使混杂,这并不要紧,只要敌人不会大批涌入,那几个小兵可轻处理掉--待完全撤离后,他们将像主人所说那样,毁掉这条隧道。
度玛渐渐的靠近。
默菲也干掉周围几只天使。
"走了,沙利。"默菲对那处于急性应激障碍之中的沙利耶喊道。
沙利耶默默跟着他,直至看见远处某个身影。

轻轻放下母亲尸首。那双眼瞬息又变为亮白,燃烧着恐怖的火焰。"迷迦勒。你逼迫一个不想做母亲的女人处子生育,是你自己造成了今天一切的后果。"沙利耶说罢既朝天使长方向飞。
默菲斯托菲里斯随即快速追上前。

发疯的沙利耶任谁也无法阻止,他咆哮着,凝聚一切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迷迦勒劈去。
天使长冷着眼,灵活而冷静的将堕天使拦下。然而面对完全恢复的沙利耶,他如何也不能像从前那般轻松的对待了。
"你杀了我的妈妈,杀了我的女儿,夺走我的一切......"持续的袭击中,沙利耶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只会对手无寸铁的弱小下手,无耻的折磨他们......光辉的大天使,你比污水里的蛆虫还叫人恶心......"
不久度玛也到身边。
情绪是可以传染的。对于度玛,迷迦勒身上同样也有两笔无法抵消的血债。
蓝色的烛光漫布天际。
他们已不管周围的状况,不顾军队撤离,不在乎这样下去天使军会以极快的速度包围上来,甚至不能思考一下是否会达到目的、有什么严重后果......


迷迦勒独自抵御两个地狱七君的攻击,另外,不知消失到何方的默菲斯托菲里斯令他担忧。这又是什么阴谋?


沙利耶和度玛的精神已为仇恨淹没,再无理智可言。
他们本不会轻易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极度疯狂的状态下走出的这一步却追悔莫及。

"迷迦勒"的动作太快,他们也不甘示弱。
以至于幻觉何时生成的,事后谁也没弄清。
也许有那么刹那的奇怪--为何这"迷迦勒"竟然有意引导向时空走道的方向?是谁下令己方军队随之全部后撤?
最后一刻,又是强而猛力的同时出击。
"不对,度玛,停下!"沙利耶惊恐的大喊,然而即便连他自身,也来不及收手......
无数阴郁冰冷的蓝焰浸透"迷迦勒"身体的防线,毁灭之眼的配合令那元灵顷刻处于毁灭边缘。
"我们做了什么啊?!!"沙利耶发出异样的叫声。
度玛慢慢收回手,然后,他也明白了......

他看那慢慢倒下去的......那倒下去的并不是迷迦勒,而是狮鹫兽色的躯体--是默菲为了挽回不可控的混乱局面造成的巨大损失,制造了这幻象。
默菲斯托菲里斯骗过了眼前几乎所有天、魔界士兵、度玛,以及沙利耶那双锐利的眼睛。一边安排后撤,一边与迷迦勒周旋,一边应对这两个疯狂的家伙。

或许一直看到真实、没有被幻象迷惑的只有迷迦勒本身。然而正因如此,天使长反而更加疑惑了......
在通路门毁坏、天界和魔界军完全隔离开来的时候,沙利耶远远望见迷迦勒那惊异不解的表情--不是诧异默菲的幻象,而是诧异他为什么会保护他......

漩涡不住旋转,随着他们快速的移动,时空通路也逐渐的崩溃。天界大军暂时是跟不过来了。
"该死的是我。"沙利耶痛苦的侧头看着狮鹫兽那从内部腐烂、撕裂、逐渐飞散成肉沫的身体。
度玛的手还紧紧抓着默菲,想尽办法将尸烛火从其身上撤离。
"没用了,别费力气。"默菲抬起头,他那内脏几乎所剩无几,七窍喷出血来。
度玛眼神涣散的摇摇头,如同一个失落的痛苦的孩子。他要救他,不停的救他,虽然一点儿用也没有!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我一直......要做需要我做的。"默菲抬起那狮鹫兽的掌,拍拍度玛的脸,"如果还剩下什么,请......带给主人......"
"默菲,一切都错了,该死的是我。"沙利耶重复道。
"不。"默菲短促的微笑了一下,"再见。"
就在这时,沙利耶听见从未听过的声音,自三岁起就没有发过声的喉咙里------------------------
"默......菲,"度玛开口道,"默菲哥......默菲哥!"
......当幼小的身体第一次拥抱住路西法,自身后默默看着自己的大狮鹫兽......为了搂住***味道,无数次被自己踢到床下的默菲哥哥......在战场上耐心指导他,容忍他不时的任性的默菲殿下......
色的巨大躯体终于全然崩落,元灵亦察觉不到了。唯独那具备特殊魔性的厚厚皮毛,呈数块落下......
"默菲哥,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度玛的声音,回荡在一片爆炸声中......

36
("能跟我定个契约吗?")
("主人?")
("默菲,若某天我被谁干掉,这灵魂你就拿去吧。代替我保护迷迦勒。")
("保护......迷迦勒......")
("我要用我得灵魂来交换......")
("不行,我拒绝!")
......拒绝......拒绝......拒绝的是什么?......

"默菲斯托菲里斯,你这个傻瓜。"
"魔王......殿下。"身后士兵颤巍巍叫道。
"说。"
"那个......观测塔看到,度玛殿下他们好像回来了。"
"我看见了。"路西法望着远方,"直接叫他们到接见室来。"
"是。"士兵退下。

路西法不经意的朝身旁水晶里看去。
影子中扭曲的笑容逐渐又变为他一贯的妖媚,很好,他还是那么的漂亮。


当沙利耶和度玛踉跄的走入,身体看上去沉甸甸的。
魔王暗的高大影子矗立在上方,投射下阴影。
沙利耶困难的将怀里沾满血的厚重毛皮捧到路西法面前。
"只剩下这个吗?"
"嗯,"片刻的停顿,"路西。"
"嗯。"
"我......"
"不是迷迦勒,是你们杀了他。"路西法抬起眼,"你是想说这个吧?沙利?"
"你早就......知道?"沙利耶疑惑的。

身后的度玛走上前,他手里握着一把不知哪来的剑--他平时并不用这种武器的。
度玛慢慢的到魔王对面,将剑柄塞入其手中,并抬起那手。剑尖指向自己的脖子。合上眼。
沙利耶一愣。

"想叫我杀了你?"路西法冷冷笑道。
度玛点点头,刚刚他因默菲死亡的刺激喊出那些句子,现在,沉默魔神好像又不会说话了。
"度玛,真不幸。你想杀死迷迦勒,结果却把默菲干掉了。很伤心?"
度玛握紧路西法的手,想让后者用力刺出,却未得逞。
"抱歉,"魔王猛一挥臂,将剑甩在地上,"你好像挺自责的,不过这恰好合了我的心愿。度玛,是我让默菲保护迷迦勒的。我一直知道你杀那天使长的心愿有多么迫切。"
身体瞬间的僵直,度玛似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路西法在说什么。
"我非常了解你们多想除掉迷迦勒,所以才留你们在身边以便监视。我还跟默菲斯托菲里斯立过约--这个迷恋着我的家伙甚至不要我的灵魂而去执行它,因为这是‘主人的命令'。可爱的度玛,"路西法残忍的笑着,"你被我骗了。"

度玛缓缓的、缓缓的,抬起眼,漆浓密的睫毛半圆形弧度下,晶莹闪烁。
"恨我吗?"路西法轻声问,声音里满带冷酷的满足感。
"够了!路西,够了!"沙利耶叫道,"请你不要再伤害他了,好吗?"
而度玛,只是轻轻抓住路西法的手臂。他晃晃头。他突然发现,那一直暗中阻挠自己复仇计划的、比迷迦勒阴险千倍--最应该叫他仇恨的,却是他唯一未曾恨过的。即使是现在--!
那么,迷迦勒算什么?实际上他只是守护他那可怜的、强制性的天使原则,做他认为是正确的事情。而自己仇恨他,不过是因为过于压抑想找个尽情发泄的对象吗?

"你真的爱迷迦勒吗?"沙利耶问,"不要骗我,凭我女性一面的本能,我知道你不爱他。"
"不爱。"路西法淡漠的。
"那为什么跟默菲立***灵魂契约?!你无聊吗?还是精神分裂了?!"
"也许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痛苦罢了。"路西法用甜甜的声音说。
沙利耶深深吸了口气。
"怎么?我很可怕吗?"
"如果是这样,不是可怕,"沙利耶,"魔王殿下,我不得不说,若真是如此,你的行为简直像个白痴。"
"呵。"路西法对这样形容也并不太在意,他用手缓缓抚摸放在桌上的默菲毛皮,"这皮还不错啊,被尸焰袭击过还可保持这样的光泽柔软。你觉得是做一条绒毛毯比较好还是缝一件披风?"
"如果问我的看法,我只觉得--要是您不打算现在杀我,"沙利耶无力的,"我们是不是可以暂且退下了?"
"你们好像很累了,"魔王挥挥手,"去吧去吧。"


好累。
与度玛相继走出时,沙利耶感觉再不愿思考了。他的脑子如被麻痹。
被俘虏、难以想象的得到母亲的爱又在瞬间失去她、默菲的死亡、被他......被他们杀死、路西法根本不能令人信服的解释......
每一个打击都几乎无法承受,更何况是一块儿的砸到头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死亡就和出生一样没有价值!

"喂,度玛,我们魔族立灵魂契约通常是为了什么?"沙利耶迷茫的问,他也根本没期待对方的回答。之后,在魔宫门前,他歪歪扭扭的于一块石椅上倒下,似昏睡,又如清醒。
朦胧中,觉得度玛半卧在对面。
他们都已经太疲惫,浑身散发着血腥和尸体的恶臭。


很久很久以后,有人摇醒他们,说魔王通知到军前集合,新一轮进攻即将展开。
他们就像不被大脑支配一样的,又到路西法跟前。

"就如以前的安排,这次只能派给你们一部分兵力,你们到伊甸边境跟罗弗蔻的军队汇合,攻击三日后再分别行动,罗弗蔻会带领一半人马到至高天。至于你们的另一半,届时我再根据情况另做安排......"路西法自然的跟他们讨论进攻天界事宜,就好像昨天的一切没有发生。
魔王在用兵方面很精明,即使面对天界强敌,可以说至今为止,他没有真正被打败过。

当然,从某些方面来讲,他的确无情到不可理喻。
但是,就像所说的那样,他让默菲保护迷迦勒,却在这关键时刻将事实公开来,如果自己和度玛反抗他,即便身为魔王也不会非常轻易干掉他们的,那将带来什么麻烦?这明摆着是白痴的行为,完全的逻辑错误......
难道他完全了解他们不会背叛?
也或者,他有意想让自己察觉不出什么吗?

沙利耶认为,路西法即便想叫人痛苦,也不会用这种低效的方式。
总之,魔王的行为实在不可理解。

就像......他为什么堕天--
哎,怎么又是这问题?
两者之间有任何联系吗?


随着魔王最后一批军队离开魔界,圣魔最惨烈的战争进入了高潮期。魔族们头脑中充满被路西法激发起的狂热和斗志,他们呐喊着、组成暗的海洋,浩浩荡荡、踏上银色天空的不归路......

37
茵蔯走得有点磕磕绊绊,诈眼的白光让他头痛、不舒服,毕竟长期生活在暗处已经习惯了。
"快点。"身后的天使士兵呵道。
于是他快走,封印了力量被两只低级别的天使押送,他很不好受。

完全毁掉像他这般高位魔族的元灵,对于迷迦勒来说也要费许多力气,所以天使长决定将他送至天界处死,以免战斗分心。这也是战争时期对于一切魔鬼将领的原则。

"拉菲尔长官!"接到信号,两个天界士兵突停下来。
不久之后,那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茵蔯惊愕的一抬头。

"辛苦了,这是迷迦勒殿下让你们运送的犯人?"拉菲尔问。
"是的,天使长。迷迦勒殿下让我们将他送到至高天行刑场处刑。"
"嗯,知道了。把他交给我。"拉菲尔。
"这......"士兵略为迟疑,拉菲尔虽也是上司不错,但迷迦勒天使长下达的命令好像不是这意思。
"审判天使长加百列身体状况不好,而多数高位天使又随同出征,余下的不能很好的处理如地狱七君的魔族。在留守至高天防卫天使长里我属最上级别,虽平日不司审判,但如今特殊情况可以代劳,这有什么疑问?"拉菲尔微笑着,口吻却是不容置疑。
"那......"
"你们可以去休息了。"
"是!"于是他们把茵蔯交给他,"请殿下小心,这个恶魔很狡猾。"
"谢谢,我知道了。"拉菲尔温柔的说。

"这个恶魔很狡猾。"两个天使离开后,茵蔯吐吐舌头。
"茵儿,又见面了。"
"嗯。"沉默了一下,"要是......你杀了我,我不怪你。"
"为什么?"
"不知道,可总比那些讨厌的人做强啊。"
拉菲尔笑笑,一如既往的温柔,"过来吧,看看我在天界的生活。"
"嗯,好。这里没有传说中的漂亮。"
"是吗?"


他们肩并肩,慢慢的走过晶莹剔透的路面,拉菲尔看上去一点不像在押送犯人。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很久之后拉菲尔说,他轻轻搂住茵蔯的背,"来。"
"嗯。"魔族垂下额。
进入那藤蔓和花丛环绕的水晶之地,拉菲尔将茵蔯安置在一张透明的小床上。
茵蔯看着他,带些许尴尬的坐下来。
"睡一下吧。"拉菲尔轻轻托了一下他脚踝,让其躺好。
"我不困。"茵蔯说,"我讨厌睡,就算一万年不休息我也感觉很精神。"
"我知道,但这样会让你放松些。"拉菲尔拿出一只针剂,注射入茵蔯的手臂,他发觉那臂上针孔密密麻麻很恐怖。
"静脉推入死亡吗?"
"我想帮你解除迷迦勒的‘束'。"
"谢谢你,可是他的‘束'无论如何也不能解决的。魔界学者们研究了很久了,真是毫无办法呢。中招儿的生物无可避免以最痛苦的方式死掉。那是很强大的力量......"
"相信我。你不会死的。"拉菲尔吻了他的前额,"安安静静的,好好休息一下。"
"我讨厌睡眠,会做噩梦的!"
"不会,我在你身边呢。"
"是吗?......"茵蔯打了个呵欠,被俘虏之后一连串的折磨,确实让他有点疲劳了。
他们手握着手,这让茵蔯很放心,很快便进入冥想状态--思维与外界完全隔绝。

拉菲尔低头凝视着,直至有信息传入。
稍稍打开结界,一只天使面带恐慌的出现,令拉菲尔体会到不安。"怎么了。"
"天使长。"怀疑的瞧了一下拉菲尔身边的恶魔,天使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拉菲尔深吸了口气,很快恢复镇静,"我清楚了,你回去吧。"

那天使走后拉菲尔又愣了半晌,然后他用自己的力量做了一道透明隔音壁。他拿出天界远程通信的圣石,不久伊甸的映像出现在面前。
先是看见几只天使走来走去,接着焦距移到一张雪白的床上。面色苍白的加百列坐在那儿看一份材料,他抬起头,也瞧见他,于是叫:"拉菲尔哥哥?"
"近来总是频频昏倒吗?"拉菲尔开门见山的。
"在战争的紧张气息中,果然到处都充满情绪化的浪漫传说。"加百列不正面回答,并且马上转移话题,"对了,哥哥现在身边人手短缺,要不要我派两万支队过去?"
"谢谢了,父神已给我援,所以不必了。"
"可是......"
"嗯......消息没透漏出去是为防止魔族知道虚实情况,况且这里不是重要的防卫区域,没问题的。"拉菲尔撒了个谎。
由于迷迦勒进攻魔界带走了大部分精兵,他驻守的大片非主要防区零零散散只布置了数万战斗天使......。至高天各部分配本来已吃紧,此时更不能给他任何富余资源。
可他绝不能要加百列的属军。伊甸最近不断遭魔族袭击,据称敌方还要兵,这种情况下怎能让原本已很虚弱的弟弟分心?
"倒是你。"
"又要讨论有关昏倒的问题吗?"加百列手托着头,无奈的看他,"拉菲尔‘妈妈'?"
"可能有关。加布,"拉菲尔手指敲击膝盖,苦恼的想了一下,"......我认为那颗卵不能要了。"
下意识手按住小腹,"为什么?"加布只是平静的轻声问了声,他抬起眼,神色种并无一丝责怪哥哥的意思。
要是大哭大闹倒好,有时候加布令人担心恰恰是因这看似顺从的平和。他温柔如水,也像水一样无法琢磨、抓不住......
"没关系的,只有四个月,还几乎看不出来。作战也不会有影响。"
"我当然不是怕影响战斗。可你应该也有些感觉......"拉菲尔。
"生长好像挺慢的。不过没关系......"
"我恐怕......它的灵是无法形成的。"
双臂稍稍松开,加百列瞬间的失神因掉落在地上的文件暴露出来。
"加布......"拉菲尔叹息了一下,"对不起,我不想让你难过。"
"没什么,哥哥早就知道吗?从前没有告诉我,是怕我伤心是不是?"加百列,"不要紧,可是我的卵为什么不能像普通天使一样形成元灵呢?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想是羽翼和圣力量的因素。"拉菲尔说。
"六翼都是不能孕育后代的?"
"恐怕纯血的六翼是这样。"拉菲尔苦笑,"唯独路西菲尔哥哥可能是个例外。"
"那沙利耶女儿的早夭呢?也与此有关?"
"可能因为他具备的素质与炽天使极其相近的缘故。"
"原来......"加百列陷入沉思。
"加布......"
"嗯?"
"放弃吧,好吗?继续下去也没用了,只有危害你的身体,很可能会......"
"我会因此而死?"
"是的。"
"我明白。"加百列隐约的露出笑容来,"放心哥哥,我会量力而行,不做傻事,尽力的让一切都有价值。"

(......"量力而行,不做傻事,尽力的让一切都有价值"......)直至加布那映像消失后,拉菲尔还在想,这句安慰的话听上去有多么恐怖。

38
唉,或许......那是唯一的办法了......他该怎么做?
"你怎么了?"
拉菲尔正苦思着在膝盖上画圈圈,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茵蔯已醒来。
"啊......"他转过头,"觉得还好吗?茵儿。"
"嗯。"茵蔯坐起,靠过来,软软的发丝弄痒拉菲尔的脖子。
"嘿。"他碰碰他嘴唇。
"拉菲尔,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结......"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嫁给我呀。"茵蔯又坐回去沉默不语,他拉断臂上两只长着小花的藤蔓,快速编了个圈圈儿。
"这是戒指吗?"
"我听说你父神的信徒有这样的习俗--魔族们从来都不正式结婚,所以我觉得天界很聪明。"
"呵呵,其实天使们也不结婚。"

"现在我要发誓。"茵蔯跳起来,站直,举起右手,"虽然这婚姻不是神所赐予,虽然神不愿意我等劣质生物苟活在暗之中,虽然他老人家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的天使长让给我。我还是要违背其旨意,让天使拉菲尔成为我的妻子。我很喜欢他,我愿意让他杀死我。......该你了。"
"是神让我活在天堂,我很遗憾违背他的意志。然而,是他教会了我如何用真心去选择。"拉菲尔也缓缓举起手来,"我愿意承认并接纳地狱七君的茵蔯为我丈夫。虽然我......也许并不能与他生活在一起,也许无法在他身边照顾他、保护他、安慰他,也许我们注定要分离。但我的灵魂永远与他同在。"

"现在,交换戒指。"茵蔯眨眨眼睛,将藤蔓圈圈套在拉菲尔手上,"对不起,我自己的被天使们搜走了,先用这个代替吧。"
"也非常好看。"拉菲尔把自己的圣水晶的指环摘下,轻轻圈上茵蔯的无名指。
"好了,你现在,可以杀死我了。"茵蔯。


"杀死?"拉菲尔抬抬眉。
"就像人类说‘可以亲吻新娘了'--你,‘可以杀死你的新郎了'--这是我们婚礼最后的精彩,多么浪漫,难道你不觉得吗?"
"确实够浪漫,"拉菲尔叹息,"我承认自己有时候无法理解魔族的美学观。"
"你救不了我,"茵蔯眯起眼轻声的说,"我知道迷迦勒的‘束'连他自己也解除不了。作为医生我也早知道你给我注射的只不过是暂时缓解的药剂。可是,我很感谢你。茵蔯是个恶魔,作恶多端,如果活着还会继续的无恶不作。可是当什么都腻烦的时候,这也很无聊。你的父神想干掉我,他不知道他提供给我的恰恰是我最需要的。并且如果是拉菲尔,在婚礼的结尾用火炎剑毁灭我的灵魂,那该是多么美丽的一幕......"

拉菲尔缓缓摇头,"过来。"
他拉着他穿越散发着芳香的花丛,到一座碧蓝色的温泉前。
他们一起坐在旁边的草坪上,茵蔯瞄了一下水中倒影,一只手指刮过他脸颊。
"茵儿,不想吻你的新娘吗?"拉菲尔。
凑过头,点点他的颊侧。
天使拉住茵蔯的手腕,贴上他两片薄薄的冰凉嘴唇。
接吻逐渐在加深,直至茵蔯惊叫着推开拉菲尔。
"好痛。"拉菲尔捂住嘴。
"我咬到你舌头了?"茵蔯愁眉苦脸的,"对不起。"
"没事儿,还没有掉啊。"拉菲尔笑笑,然后倒在柔软的嫩草上,"想不想跟我一起躺会儿?"
"嗯!"于是他也躺在他身边。
植物是天堂所特有,味道是淡雅的香,不生讨厌的小虫,上面飞来飞去的蜜蜂鸟儿也不会打扰他们,而是更填色彩。阵阵风吹过,将温度调到最适宜的高低。
一切都很舒服,只有光还是叫茵蔯不适应。魔族合上眼,发觉自己跟拉菲尔挨很近,并且很喜欢抚摸他。
拉菲尔不是纯战斗型的天使,却并不瘦弱。他有在天使中少见的好身材,这大概是平时注重锻炼的缘故。他的骨骼与路西法有几分相似,比例完美,修长高挑却一样是坚韧的。肌肉也是恰到好处的称紧致,既不匮乏也不夸张。皮肤则非常光滑,像所有天使一样嫩嫩的触感。

"茵儿,我可以也碰碰你吗?"
"好的。"他握住他双手。
于是拉菲尔顺着那十个小小指尖儿揉擦下去。摸他的手臂,然后把胳膊交叠在一起。摸他的背,环住他的人。
肩膀和手掌,肘部和脊柱,脖子和脖子。
茵蔯四肢勾住天使,贴在一起蹭着皮肤,这让他浑身舒适极了,这种舒适感伴随着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律动,流汗和热感也不会是难受的。
过了一会儿,他们不自觉的又开始接吻。数次之后拉菲尔稍稍松开他,问要不要把衣服脱了。
"我不想......"他喘气摇头。

拉菲尔安慰道这没关系,他抱他坐起来,隔着衣服吻吻魔族的胸口,然后低下头去。
感觉到分身已经肿胀起来,茵蔯知道天使想帮他口交,可他很恐惧,在心灵深处那些年少时的阴影,现在似乎浮上表面......

不过拉菲尔的温柔几乎让他忘记这些。体会着天使口腔内的温暖,他像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他们,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世界......
那双手掌轻抚自己的腰部,他抓着他浅蓝的发。
天旋转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止......
他们一块儿又倒在草地。

将手插进拉菲尔的长衫,伸到他胸口感觉那里的起伏。睁开眼睛,才发现这天使也在微笑着看自己。
"你还好吗?"
"嗯。"
他们的头部又凑到一块儿接吻,食指交叉,身体缠绕了一会儿。
"想看我吗?"
"嗯?"茵蔯满脸通红。
天使跪起来,双指将自己得领口稍稍下拉,拨衣服拨得非常慢。
当然,拉菲尔没有过这方面经验,然而就像他得兄弟们,那些诱惑力以及性感似乎是天生的。

茵蔯双眼茫然,心情狂乱而不知所措。
"茵儿。"当最后软软的衣衫完全落在地上,拉菲尔轻声说。
下垂的手臂,美妙而自然的肢体,淡紫的眸,翘起的令人安心的嘴角......
茵蔯无力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舒服吗?"拉菲尔倾身扶住他的肩,神色里充满关怀。
......如果终究会惨死于迷迦勒的"束",给拉菲尔最后的小小礼物也无妨。可是......自己配吗?这个肮脏的躯体和一样污浊的灵魂......
颤抖着将天使修长的指尖拉到自己锁骨尖儿,"你可以。"

不想祈求要他的动作温柔点,即使进入会勾起被强暴的可怕回忆,茵蔯还想保留作为魔族的最后一丝尊严。
他躺下,准备任其宰割。
拉菲尔却不急,他还是用手爱抚他的肌肤,同样小心翼翼的、一寸一寸拉下茵蔯的衣服,并且伴随着亲吻。
从肩头至颈部,从锁骨至腋下,胸口、手臂、掌心和手背,每一个手指,腹部和背部,腰,尾椎......
用舌尖润湿合拢的幽穴时,拉菲尔感觉对方瞬间的僵直。
"别......"茵蔯不适的抽动了一下。
"很难过吗?"拉菲尔躺回去,低头看那张苍白的脸。
"别忘了,我很脏。"但他不正视他的目光。
"不,"他轻声的笑,"一点也不。"

眯着眼,茵蔯看那修长的手臂够到头顶上空盛开的各色花朵,将露水和花蜜沾满精致的手指。
安慰了他一会儿,天使又躺下,小心的将花露的蜜汁涂在将会进入的位置,依然用指尖与舌安抚、细细按摩。
直至那入口完全的软化,才小心的将舌尖探入。
数次之后,拉菲尔将六分之一的小指插进去,对这细微的变化,茵蔯没有太大反应。
接着小手指又是反复的穿插,深入内部的速度很慢,似乎生怕动作大了会弄痛茵儿......

因为进展过于小心细致,整个小指还没能到没入的程度,茵蔯既开始打起呵欠。
于是拉菲尔叫他想睡就睡吧,独自进行下一步的"开垦"工作。

细心,缓慢加缓慢,循序渐进之循序渐进。


很久之后。
某种激烈的感觉让茵蔯清醒,"拉菲......"
"是这个位置吗?"拉菲尔抽动着手指,茵蔯初始的僵化终于被安抚到足够深度和放松程度。
"......啊......"脑内一片空白,晕眩般的快感忽而又止。
"茵儿?"
魔族几乎快哭出来:"可以了......"
"你不要害怕。"拉菲尔侧身躺在他背后,"我在书上看过,这个体位不会很痛。"
"......求你......"
"放松。"看起来天使还是不着急,他吻了吻茵蔯的脖子。
"......啊、哈!......"
贯穿,是柔和,同样也是有力的。
一样的进入,曾经历的血腥却已不重要。痛感并非全无,但可以说被拉菲尔减至最小。而且他努力让自己只感觉快乐。
或许这确实是幸福的。
抓住草地,断续的呻吟。茵蔯完全迷失在美丽天使的手中......

39
似睡似醒的状态里,茵蔯感觉到拉菲尔把自己放进温泉仔细清洗了一番。
後来不知怎麽个过程,他们又回到水晶床,隐约体会到他为他按摩肌肉。

神智再次清楚,茵蔯发现自己已换了件干净的白衣──显然是天使的制服,长长宽宽的,触感柔软舒适,褶皱很多。
而拉菲尔正在给他梳理头发。
"还痛不痛?"他见他醒了,於是问。
茵蔯摇摇头。
柔和到夸张的准备工作,加之欢爱後"兴师动众"的按摩、洗澡,还涂了药草,怎麽可能会痛?
他们相视傻笑了一下。
茵蔯有点不好意思,於是转头不再看拉菲尔。
"对不起。"压住那只手,拉菲尔带几分愧疚的:"明知道会让你痛苦,我还是做了同样禽兽的事。"
"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了。"
"怎麽会?"
又是傻笑。
"真奇怪,我们怎麽都变成这麽娘娘腔!"茵蔯。
"有吗?"
"对了,你打算怎麽办?"茵蔯趴在拉菲尔膝盖上,画圈圈。
"呃?"
"你犯了天界的大忌。"茵蔯喃喃的,"已经不能再做天使了,不是吗?"
拉菲尔凝视著远处,淡淡笑,"对。"
"那你......跟我回魔界去吧。虽然迷迦勒的‘束'不会让我再活太久,不过魔王是你哥哥──而且如果地狱七君死了,他会照顾他们的妻子的。"
"我说过你不会死的,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拉菲尔溺爱的揉揉茵蔯额前。
"可是......"
"因为是他的弟弟,我很清楚束的原理,只要你乖乖用药,很快就会好的。"
"那是什麽原理?"茵蔯眨著大眼睛。
"嗯......虽然我触犯了规则,背离了天界,但还有一些道义和责任我应该最後的履行一下。"
"嗯......所以有关束的秘密,是天界的研究范围,你不能告诉我吗?"
"恐怕是的。对不起。"
"没关系的。"
"但你一定相信我,好吗?"
"好。"茵蔯甜甜的一笑。现在,他只单纯的觉得幸福,他毁坏了一个天使的贞洁,完成使命将要把他带回魔王身边。
他没有注意到拉菲尔眼中含有怎样的苦涩,也不会想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他死也不愿看到的事......


沙利耶看著周围倒下的、痛苦哀嚎著的战龙,愤然踢裂脚下坚硬的石块。
"又是迷迦勒的‘束'!"
圣力缠著巨龙们躯体,光滑鳞片劈啪做响。
"可是怎麽可能......这里是伊甸,迷迦勒现在在地狱界作战,他无法那麽远程的施力......"沙利耶咬著指甲。

被派往天界,接管罗弗蔻一半的兵力。之後对伊甸的攻打,一直非常顺利。
因为伊甸的警卫长加百列近来长时间处於昏迷状态,代替他的副官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陆续的,将美丽的乐园一点点吞噬,魔族们体会著侵略和掠夺的乐趣。
可是就在昨日,他们的大批战龙出现这种状况......

"沙利耶殿下!"匆匆来的士兵突然贴近他耳朵。
"加百列醒了......"沙利耶不禁一颤,这心悸不仅包含著对战事的担忧,"度玛!"
度玛在一旁忙著将死去的龙做成龙尸,听见叫声他抬起头来。
"让你的队伍也准备好,我刚刚接到消息,加百列亲自上阵了。"
度点头,迅速召集下属魔族以及他的尸体纵队。

迷迦勒自前方的帮助,加之加百列的苏醒,让伊甸园守军士气大。
形势对沙利耶这方面来将变得非常严峻。
加百列数日来趁热打铁,扭转了战局,攻陷区以同样的速度被夺回去。

很快双方重新进入僵持期,战斗异常辛苦。
终於有一天,两支队伍的首领得以正面交锋。
这一次,沙利耶几乎没发觉对方究竟是怎样到身後的。

"沙利耶。"
"啊......"转身,霎时毫无准备的面对那久违了的容颜──浅蓝的眼、白化症般的皮肤和纯银头发──
二人碰到一块儿,让周围士兵不自觉的移动开──站在蓄势待发的炽天使和地狱七君身边,危险性可想而知。
然而一时间他们仅仅是做样子般与对方对决──虽然旁人并看不出来。

"天使长。"
"那些龙我很遗憾,"加百列轻易的挡下沙利耶,声音一如原有的风格,从容而平静,"迷迦勒曾在边界对很多幼龙施加‘束'的力量,现在他终於启动这种毁灭性......"
"如果曾经被施加过‘束',启动来就简单多了。难怪他可以如此远距离叫我们的战龙变成这样。"沙利耶恍然大悟,"他曾经卑鄙的只施加‘束'而不启动,以便战争真正打响时给我们毁灭性的打击。"

再次的上下打量了对手一下,沙利耶发现加百列的脸蛋有些浮肿,身材却瘦得厉害,所以并不大的腹部隆起却显得尤为突出。
天使发觉这样的注视,於是也看看自己的肚子,轻笑道:"你们可害惨了我哟。"
沙利耶没将这当成某种玩笑,"对不起......"他懊丧的抬头,"是度玛他......你恨他吗?"
加百列摇摇头。
"而我却还要继续跟你作战!"沙利耶突然停下,"天使长?"
"嗯?"
"你腹中的‘气'很弱,是因为劳累的缘故吗?"
"也许我保不住这孩子,"加百列神色黯然道,"就像你一样。"
"像我一样!"
"对,拉菲尔要我打掉它,我不想这样,我希望尽力而为可是却没有用,现在只能自欺欺人的要它在里面多留几天。具备六翼素质的身体是无法孕育生命的,所以你失去宝宝不是迷迦勒。我知道这麽说你可能不会相信,你大概要以为我在为哥哥辩护。"加百列淡淡的说,"但我还是希望能告诉你,沙利,我怕我很快会失去它......"
"迷迦勒的孩子。"
"是迷迦勒的孩子,......要是你不准备跟我打的话,我想我最好是尽快离开,否则我们这样会遭人置疑的。"加百列的身影逐渐远去了,"这场战争太艰难了......无论对於哪一方面。"
"无论对於哪一方面......"沙利耶重复著。

......这场战争太艰难了,无论对於哪一方......

加百列话里话外透漏出的某种信息让沙利耶不舒服,而他又不明白究竟为何。潜意识中沙利耶可能考虑到某种可能性,但他很快便忘却。
他清楚这绝非和加百列的最终对决。

的确,非常快的,他们再次在战场上见面了。

40
茵蔯在花丛里走来走去,哼着歌,将藤蔓编织成手环和耳饰,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近来拉菲尔非常忙碌,安排这个、调遣那个。既然他已决定不做天使,为什么还这么用心呢?或许是认真的个性要求他自己做好最后的工作?
哎,算了,不想了。因为他会跟他走的,他们已经结婚了,而且这些日子一直都做爱。
穿过矮树丛,茵蔯突然顿下脚步。

"殿下,我知道您这里资源紧张,可这是神主的意思,您看......"刚刚又来了"客人"--一位下级天使长。他奉命调用拉菲尔的军力到至高天中心主要通路。
"我了解,这儿毕竟不是防守要区,你需要多少尽管带走。"拉菲尔点点头。
"那,天使长......"
"战局紧迫,不要拖延了。"
于是天使行了个礼,离开。
"你的父神好过分,把士兵们都调走了,你岂不会是很危险吗?"茵蔯从阴暗处走出来。
"我想他也是没有办法的。"拉菲尔看看他,伸出手臂去。
很快的,茵蔯又窝进天使温暖的怀里。
"反正你也不要他了,这不要紧。"他靠着他结实的肩膀,"是不是?"
"不要紧。"拉菲尔喃喃的。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魔王身边?"
"茵儿很着急回去吗?"
"不,这里也挺好的......"不,他并不太急。


伊甸区域的军队仍处于激战之中。
沙利耶内心很压抑。
这段时间他没有再次与加百列正面交锋,却常能远远看见那战斗中的瘦弱身影,天使小小的圆滚滚的腹部潜藏着令人不安的躁动。
沙利耶认为加百列可能真的保不住那孩子。想到天使长所要承受的精神创伤,他每每感到揪心的自责。甚至认为都是自己的错。
在天界,除了曾占据心灵的母亲,加百列是他唯一尊重过的天使。

度玛很好的与自己配合着,就像很久之前一样,除了仍然不讲话。
当初压根儿不该要什么孩子,那样谁也不会痛苦--沙利耶脑中偶尔浮出这样的想法。
那时候,度玛会深入地狱界救他,想必心里还在惦记着他。
现在实在不能分心,等战争结束了,应该跟他好好谈谈......
对,跟度玛谈谈......
可是如果--,"如果",只是一闪念,沙利耶没多想,如果,他们可能没有任何交谈的机会,就这样分离......


至高天通路,魔王的色大军越战越勇,伊甸方向传来的己方捷报令士气大。
暂时的停战,路西法默然观察着战士们屠戮和奸淫俘虏。
"可是殿下,"身旁,不久前与魔王汇合的巴贝雷特说到,"这样好吗?"
"怎么?"路西法。
"我们毕竟有过规定,禁止这类事情。"
"没错。不过,现在需要一种残忍来加力量,为达到目的,关键时刻反传统的鼓舞也是必要的。你是我的好将军,不需要妇人之仁。"路西法瞧瞧他一笑,一如既往美丽得令人恐怖。
之后他转身离开,到营地周围的一片僻静处。

"亚纳尔。"过了一会儿他轻声的,"只身到魔族军营,真是勇敢,不愧是我的弟弟。"
"你是怎么发现的......"天使在身后现形。
"非常厉害的隐蔽能力,"路西法慢慢转过来,"而且是我训练出来的。"
"哥哥。"
"喏,还是这么爱哭呢。"把弟弟搂入怀,抚摸久违了的柔软发丝。
不甘心得挣扎着,最终却彻底沦陷在温柔的袭击中。
"究竟为什么......"
"为什么发现你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在问这个!"
"呵呵,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好过分......"双臂轻轻揽住哥哥的脖子,亚纳尔的声音被抽泣淹没了,他像一只温柔的小动物,紧紧跟路西法抱在一起。
"宝贝。"
"哥哥......" 亚纳尔放在魔王背后的手变成锋利匕刃......
"嗯?"
"请相信我。"
"相信。"
"一直以来我多想像这样......"
"......"
"像这样。"
"像这样?"
"这样......" 无声无息,天使那匕首悄然落下......
"这样杀死我?亲爱的弟弟?"路西法依冷静的,轻轻笑着。
亚纳尔一惊,手掉落自肩后,同时身体也向后仰去,那双眼失去了生命的颜色。可怜的天使口中喷出鲜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何时被挖出碗般的大洞......
而他那哥哥,就任由他倒在冰冷地上。

"天使长!--"尖利的叫。
"然基尔。"路西法瞟了一眼刚刚跟亚纳尔一起埋伏着的天使,"呵,做我弟弟的跟班还真辛苦。"
"你怎么能......"
"他喜欢这种危险又愚蠢的游戏。而你阻止不了,只能听从命令。"
"我还傻傻的安慰自己你不会......可你还是杀了他......"然基尔茫然的。
"是的。告诉我,"魔王勾起他的下巴,"除了天生强大的力量,亚纳尔还有什么?一颗敏感的心,时而精神错乱的脑袋,领导能力严重缺乏的思维方式--这样的孩子,耶和华老头子叫他做御座天使做什么?"
"你说什么......"
"恐怕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亲手宰掉他。"
然基尔别过头,不说话。
"加布、乌列、迷迦勒、拉菲尔,虽然这四只在各自领域还颇有建树,不过最终意图也在于此。路西菲尔,终将用弟弟们的鲜血浇铸他伟大的胜利的道路!"魔王仰起头,有点慷慨激昂的。
然基尔抖了一下,他觉得他已经疯了。

"殿下......"巴贝雷特似乎察觉异常而来,看见亚纳尔的尸体便愣住。
"一点点小麻烦。"路西法整了整衣领,解释道,"哦,还有一个极致的俘虏。"
对视,天使和巴贝雷特都瞬间的诧异。
"我已经封了他的力量,带回去给兄弟们享用吧,这位然基尔,好像还是个处子。"魔王笑得十分下流。
"你......"天使咬牙切齿的。
"殿下......"巴贝雷特无力的。
"要是你也想发泄一下也无妨,毕竟作为将军跟士兵们是平等的。留一个长期的奴隶我也不介意。"路西法挥挥手,"走吧走吧,我还要处理这尸体。"
巴贝雷特听命带俘虏退下。

路西法神情诡异的独自站在原地很久。
终于,他低下头,面无表情的注视起混合着亚纳尔的血及羽毛的....................................

41
"拉菲尔,你在看什么?"茵蔯问瞧向至高天深处的天使。
"看里面。"
"里面有什么?神主的秘密武器吗?"
拉菲尔摇摇头,"如果有,在这必经之路上不会让极少人把守的。因为空间的扭曲,从此处不能到达天界中心。但那里面有的,是我原本管辖的事。"
"治愈?"
"嗯,在天使中,我是个治愈者。治愈受伤的动物、治愈人的心、治愈因为各种原因畸形的小天使、帮助女性天使受孕生育、治疗受伤的战士......"拉菲尔z。
"哦,原来是个大医院呢。"
"嗯,天界最大的治疗圣地拥有数不清的治疗系天使以及圣树。"拉菲尔轻声说,"虽战争开始后,大部分圣系天使都被调离,但患者依然留着。"
"哦,你的父神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弱小嘛,不然他不会把军力转移的。"
"不,他只是为大局着想才让主要军队到危机区。他肯定还挂念着他们,否则......"拉菲尔低声说,"他也不会派我回来坚守。"
"啊......可......"茵蔯突然忘记想说什么y。
拉菲尔颔首,沉默了,他想着,魔军要的是突击式效果,可能并不会在意这地方,但谁知道路西哥的思维,唉,也或许......
"那是什么?"茵蔯道。
拉菲尔随叫声望向界外,接着全然愣住,"果然。"
"海拉!"茵蔯未注意拉菲尔的神色,挥舞起胳膊来z。
不一会儿,外围结界被轰炸开来,海拉身后是压压的军队。

"不必怕神主了,我们有这么多军队。跟我走吧,一起去找路西法殿下。"茵蔯压住拉菲尔的肩膀z。
不想拉菲尔根本没有动。
"你太天真了,你被他骗了。"瞬息,海拉已至背后。她周围蛇状气流势不可挡,仿若想摧毁一切。
"厄?"茵蔯。
"茵儿,抱歉,我会给你自由,但不能跟你一起走。"拉菲尔做了一个手势,上下方出现很多战斗天使--但数量跟眼下海拉的魔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拉菲尔。"
"他们天使都一个样儿,不诚实,呵呵,你连身体都给了他?"海拉问。
"你说过会跟我一起走。"茵蔯双眼迷茫的,"请......告诉我。"
"......我想茵儿一直都误解了我的意思。"拉菲尔。
此时战斗天使们已开始向魔军进攻。

"解除我的力量封印!不要开玩笑,跟我一起走。"茵蔯。
"是啊,拉菲尔,决定了么?你的哥哥有说过,如果你愿意......"海拉。
"答案是否认的。"拉菲尔摇头,打断了她。
"呵呵,"魔女娇媚的笑了一下,"那开始我们所约定的决斗。"
"别傻了,你可能跟这么多人对抗吗?"茵蔯抓着拉菲尔的手。

"茵儿,休息一下。"拉菲尔温和的笑,挥手将茵蔯罩在一处结界之内。
"承让。"海拉淡淡的,性感的身体爆发出毁灭性力量。

拉菲尔的天使们很勇敢,然而毕竟兵力相差悬殊。
很快的,天界一方死得死、伤得伤。

金色炎流和冰般的蛇纠缠在一起,漆的影逐渐团团将拉菲尔环绕......
"我可不会这么讲道义,现在是数十万比一喔,你要怎么选择?"海拉微笑着,手中幻化魔蛇再次朝拉菲尔涌去。
拉菲尔静默,转过身,凝聚力量挡退一切奔涌而来得魔性攻击,他那两对白色背翼中间的金翼闪烁得耀眼......

"炽天使之光?"海拉眯起眼,身体转为最强的男性状态--也就是蛇魔拉哈博的状态。
炽天使之光--相传一切"撒拉芬"的终极必杀,其威力相当于四倍中等程度超新星爆发,并且不同于自然现象,此中爆发是有针对性的,就是说,只有主体规定的目标才受损伤,周围一切均无恙。然而使用绝技的天使也将付出最惨重的代价--丧失所有的羽翼、元灵也将受毁灭性摧残......

如迷迦勒的六翼释放出这种力量,即便用全力的暗结界阻挡,也难免一死。
但是拉菲尔现在还没有与乌列合体--就是说,仍然处于三翼的状态。
何况,他属于圣系非攻击性天使......
"还是放弃,这没用的。"拉哈博叹道。
因集中精神蓄力,无数魔箭趁虚而入刺进天使的身体。

拉哈博张开结界......
从很多方面来讲,他是个非常好的领导者。
他唯一一次大的判断失误,也属于力所不能及的范围......
所以,不可避免的,他毁灭了自身......


"拉菲尔!海拉!把结界打开!"茵蔯狂击着阻拦物,他看不见也听不见外面发生的事情。
可某种悲恸忽然侵袭至灵魂,他本能的感到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
被俘虏时封印住的魔性瞬息解开。
茵蔯发出力量,结界冲破......
他看见,他发现--------------

他发现......
他发现......
周围的一切那么安静。
踏着尸体,茵蔯仍生病般摇摇晃晃。
他来到那翅膀连带四肢、上身的一半全部变成肉酱,仍朝自己微笑的天使身边......

"手已经没有了,不能再抱你了。"拉菲尔说。
"我来抱你。"茵蔯抱起天使仅剩下的头、颈部和胸,"拉哈博呢?"
拉菲尔看看身边的一段蛇尾巴,"只剩下......这个。魔军大多数只是昏过去了,没有覆灭。"
"可怜的海拉姐姐。"
"我的躯体已经死了,很快的,灵魂也会崩溃。"拉菲尔,"对不起,我无法辜负父神的信任,还有其他天使......"

"......我这么信任你,"茵蔯喃喃的,"难道结果却是他们的信任更重要吗?"
"那是种族。"拉菲尔说。
"种族?"
"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种族,可一旦成了某种东西,就会发现再不愿背离......。比如说,让茵儿选择,你会做天使吗?"
"不会!所以拉菲尔的生命属于神主?"茵蔯含着眼泪,"那,我呢?"
"我的生命属于神主,但灵魂......"拉菲尔柔和的,"灵魂是属于你的。"
震惊。
"茵儿......我的灵魂是不是纯洁的灵魂?"
"算是吧。"
"跟我立约,你可以立约吗?"
"我不是契约魔族,但如果双方自愿,也可以用灵魂契约的。"茵蔯抬起头,"你不就是想要这些魔军清醒后不攻击那块治愈圣地吗?我会带走的,但不要你的灵魂!"

"茵儿,作为我已经尽力保护该保护的,其余的不会借什么理由要求你。我用我灵魂交换的不是这个。"拉菲尔摇摇头,"我,拉菲尔,愿交出灵魂,条件是茵蔯不可再用力药,不能以任何形式再伤害自己z。"
"不用药!"
"离开他们没问题的,刚刚我解除你的封印时已经感受到了吧,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恢复了。"
"唔,这些日子你一直没碰不是?"拉菲尔淡淡的笑,"不过是心理作用--你以为自己离不开他们,可是不是的。我一直减量注射给你的,可以避免以后的戒断反应y。"
"拉菲尔......"
"我的交换条件仅此两点,你同意吗?"
"我......"
"总之,我说过我的灵魂与你同在,现在可不想毁掉誓言哦b。"
"可是......"
"已经在崩溃了,我体会得到,趁它消失前,紧吃掉吧,否则......"
"否则就要永远离开你?"茵蔯伸出手去,摸摸拉菲尔沾满血的额头--他这样子可不太好看,原本漂亮的发一半儿都没了,"那好......"
于是天使的灵魂之力逐步被吸入茵蔯身体......

"......我从没有妄图拯救。只是想作为一个亲人、朋友,一个普通的倾听者,去感受所有所谓罪恶中的声音......分担他们的痛苦。即使触及不了一切,但我在尽我所能......尽所能......"那是拉菲尔最后的意识......


"天使长。"
伊甸,靠在一颗树干上看材料的加百列抬起头,"魔军又开始进攻了?"
"是的,这一次很疯狂,天使长......"副官道。
"清楚了,伊甸不会失守的,"加百列点点头,"让三十二师全部集合。"

"天使长!"又一传递员闯入,"刚刚从至高天发来的消息,亚纳尔殿下失踪了。"
"失踪?"加百列。

"加百列殿下。"紧接着,身着全的天使进入,单膝跪地。
"你是至高天来的......"
"殿下,我奉命来通知。"
"拉菲尔也死了?"加百列颤抖的。
天使低头,算默认。

"哦......"他转过身去,离开众下属一段距离。
"殿下!"
"集合军队。"加百列捂着额头。
"殿下!可是殿下你--"那副官几乎在尖叫。
"你喊什么?--"加百列不经意的低头,才发现下身已一片殷红。
然后,他方才感到,腹部发麻般伴随着剧痛......

"天使长......我,我去叫医生。"
"不必了。"加百列喊住他,"已经......。照我刚刚说的,集合军队。"

42
巴贝雷特跨坐在急速奔腾的战龙背,怀抱天使软软的、几乎快零散的小身体。
然基尔没穿衣服,只裹着厚厚毯子遮体,头下垂着摇摇晃晃,像睡着了。魔族伸出一只手把持那肩,用身体和双腿护住他以免他掉落下去。
"怎么了?"然基尔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惊醒,"发生什么了?"
他向下看,倒抽口气。
又是一片血腥混乱的厮杀场面。

"这是前进道路中自然的阻力,不过相信吾王都可以顺利解决的,最终的胜利还是我们的。"巴贝雷特说,"你继续休息吧。"
"......胜利......"天使。
"你好像不太希望如此?然?我这次是来接你的,你不愿意跟我走吗?"
"我还能怎么办,我有权利选择吗?"然基尔喃喃道,"反正你都遵从你主人的命令,对我......"
"昨晚,不是真的想强迫你,我......我............我确实是......"巴贝雷特那张一贯利落的嘴开始语无伦次。
"你什么你!"然基尔脚跟狠狠踹上巴贝雷特小腿。
"好痛......"
"那--!"然基尔突然愣住,"那不是乌列大人的军队吗?他跟迷迦勒一起去攻打地狱界了,现在出现在这里,难不成......"
"没错,地狱界已经有一部分被同化了。"巴贝雷特低沉道,"这就是乌列可以超越时空转移到此的缘由。"
"原来哦。"
"我还是不懂,你到底希望哪方面赢?我的主人还是神主?"
然基尔看他一眼:"做为属下,你现在居然不去帮魔王吗?就这样看着?"
"路西法殿下命令我不插手。"巴贝雷特阴沉道,"他说他要一个人享受快乐。"
"享受快乐......他真可怕。"

"亲爱的弟弟,你有点累了呢。"路西法边切碎进攻天使们的躯体,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绣着草莓和樱桃的白色小手帕,笑对渐露疲态的乌列,"擦擦汗吗?"
"你这变态......"乌列收拾掉周围几魔族士兵,继续跟魔王直接对抗,"你已经把亚尼弄死了是不是?还派人杀了拉菲尔!"
"拉菲尔他们,是两败俱伤啊好不好?传言总是不准确的,我很想见见当事人或看一下当时的场面--炽天使之光--呵,一定非常壮观呢。"
"真恶心!"乌列长矛自空中急速旋转成一道强烈火光,"为什么我会有你这样的哥哥?"
"你太激动了。"路西法灵巧的躲开,"你小时候我便告诉过你,急躁,是你最大的敌人......乌列。"
周围军士的骚动让乌列忽然一惊,"怎么了......?"放眼望去,竟有无数天界圣之灵魂朝己方攻击。

"没什么,我们魔军中有不少灵魂控能力者。你们刚刚从魔界归来,打魔属生物一定很累了,所以我换换形式给你们玩玩儿。"
"控制天界圣灵魂以使我们来不及准备而无法对抗......卑鄙。"
"兵不厌诈嘛。"

"是我的错,也许我太低估哥哥你了。"乌列轻蔑的。
"小乌列不会让我轻易得逞吗?"路西法的动作越发放肆,摸起乌列的脸来。
"混蛋......"乌列咒骂着,飞转背过身去。
"又是炽天使之光,"路西法嗤笑,"跟拉菲尔不愧为双生兄弟,同样的行为模式呢。"
乌列无语,耀眼光芒自四周发散。

然而......
瞬息拧紧眉心,汗水自脸颊滴落......
"路西法......你......"瞧向那掐入自己羽翼中的爪,雪白绒毛渗出鲜红来。
"哥哥,叫哥哥不是很好吗?"魔王仍慢悠悠道,"我已封锁住你的光之翼,亲爱的,也就是说,攻击力会完全转入你自身。死亡,越缓慢越痛苦,反而越美好,你不觉得吗?"
"贱人!"乌列大叫。


伊甸边境,度玛与沙利耶踏着脚下尸体飞速前行。
魔王传达了旨意要他们速战速决,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往至高天......

实际上,伊甸园的战力已逐渐的消耗殆尽。攻克它本不应该是难事,可是他们有令人头痛的指挥官--炽天使加百列。
沙利耶额头微蹙,一直以来,他期待着与天使长的决斗。然而这种情况下,未免有一点伤感。
不过他不会因为从前的一切而手下留情,他可是个恶魔、是地狱七君......不管加百列曾经惨遭强暴还是怀了孩子----

猛然抬头。
"终于......"
开战以来第二次的,他们又面对面了。
"沙利。"加百列温和的对他笑笑。
"天使长?!"一时间惊恐,看见其仍然沾血的衣襟,"你......你的肚子。"
加百列缓缓晃晃头:"我还是没有能力留下它。"

"孩子掉了......"片刻失神。
度玛却抓紧一切时间的对加百列发动攻击。

没有了腹部的负担,天使的伸手越发敏捷。一直作为总领天使副官的他本身也蕴藏着巨大能量,与度玛的圣魔力碰撞,不断释放出高能的破坏之力......

"......我很难过......"不久,沙利耶也加入进来,"我真心的在悲伤......对不起。"
"我知道,"加百列张开无形的能量之盾,挡下二者猛烈的袭击,"沙利是善良的。"
"可我不会手下留情的。"白色的眼冲出巨大能量,被杀死的天界军羽毛飞散在周围。
"我们会为敌,真的很遗憾。"加百列轻盈跃至二者头顶,声音依旧柔和温暖。
沙利耶与度玛同时出招,撞击天使长审判之剑发出毁灭般白光......

这次力量的碰撞过于巨大......
不仅仅他们自身,某些其他的异样被激起了......

闪耀在扩大、逐渐的扩大,可怕的光映得每个战场上的身影惨白刺眼......

身下的伊甸荣耀大地在回应、回应这种猛烈------------------


平面裂开了,小天使树倒下了,无数巨大山峰在瞬间形成,冲破穹顶......
不,不是真实的"山峰"。
而是尸体之峰。
完完全全扭曲的、被活活封死的纯血天使的尸体。
无数的尸体,卷在一起挤压变形的尸体。
横冲直撞。

不住的,连续不断的,并且似乎永无止境的从地皮内急速飞出。
隆隆如山崩地裂、宇宙毁灭般轰鸣。


"......那是......"沙利耶同所有人一样,抵挡着砸向自己的尸身。
那绝对不是这次、或任何一次圣魔战役所产生的伤亡。

加百列声音自耳畔响起:"都是我的错,我居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谁能想到美丽的伊甸园居然是用尸体修筑而成?"沙利耶仰起头。
"沙利,"一团血腥的混乱中,加百列垂着美丽的前额,悲伤的望向他。
"三分之一......。整个伊甸远比人类的小栖息地大得多,所以它的土壤内才容得下......"
加百列叹息道:"我们一直在维护的梦,完美的乐园......崩溃了......。"
"传说中路西菲尔占天使总数三分之一的下属......,"沙利耶,"如此诡异而宁静的,死在伊甸......"

43
天界军、魔族......
所有生物的眼都被光打的无法睁开。
尸山还不断自身下崛起,双方尽可能的躲闪,一时间忘记争斗。

唯独度玛笑得扭曲,手中烛焰四处扩散。
状况於谁都不利,只除去他......发生这出乎意料的事情──残酷的凝视眼下脆弱的伊甸园──如此多的尸身,对於尸控能力的他来讲简直像包裹好的精美礼品。


旋转,爆裂......
就在度玛迅速采取行动的瞬间......
......天昏地暗......


"天使长!"
冥冥的奇异空间,沙利耶跪坐著,惊恐凝视被圣力束缚起、身躯如同那些尸首般扭曲的度玛。
"天使长──你──"
加百列就在上方。
眼下沙利耶无法运用力量,浑身上下像被锁住了,"不管殿下用了什麽,我想我一直都太自不量力。竟然期待著和你的决斗,原来即使加上度玛,还是根本无法抗衡的。"
"不要那麽说,"天使晃晃头,仍像在思索,"伊甸本身具有时空间颠倒倾向性,我只是在你们之前发现并利用这一点。被我支配的错位空间里,其他人的力量都无能为力的。"
"我们的军队呢?"
"也全部被隔离开了。那些天使尸蕴藏能量强大,很快便保护不了任何人。"加百列道,"所以我必须尽快想个有效的办法。"

"我......只有一个请求。一些事情无法弥补,度玛给殿下造成的伤害,归根结底是我的原因。"沙利耶抬起头来,"殿下当初放我离开天界,其实这灵魂早该被销毁......"
"沙利的意思,是要用自己的生命交换度玛?"加百列淡淡的问。
"他会变成这样子,都是我的错。"
加百列伸下手来,亲昵的托托沙利耶的下巴:"别哭,别太绝望了。你的幸福在未来,而不是过去。你还相信我,像过去一样相信,是不是?"
"天使长......"

"度玛不会死,我把他的灵魂禁在空间间隙里是为了避免一些事情──他的尸控能力对於伊甸的现状太危险了。"
"你不会杀他?"
"我想到解决办法後你可以带走他的身体,等我把危险化解,就将灵魂还给他。"加百列微微一笑,"这个安排满意吗?"
"真的吗?"沙利耶疑虑的看那张美丽的脸。
"我不能灵魂契约,不过我们可以打勾勾。" 加百列伸出柔软的小指,弯曲的。
"......打勾勾......"顽皮的建议却无法让沙利耶笑起来,他慢慢用自己的跟它勾了两下。
"好了。"

接著天使转过身去,又开始考虑问题。
沙利耶则茫然坐在那儿,他不知能不能相信加百列的话。
......度玛......
望那毫无生气的躯体,突然想起不久之前他还想著跟他谈谈......可沙利耶你到底在等什麽......居然如此愚蠢的,等到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
抓紧了膝盖,习惯性的恨恨掐著。


"沙,那样对待自己的皮肤,它会哭哦。"并没回转的加百列却仿佛注意到自己。
"呃?"沙利耶移开手。
流血,对他来讲从来就不是痛苦的。

"沙利知道吗?"加百列问道,"如果孵化过程不算的话,我只跟路西哥哥生活过七年。他和迷迦勒最大的区别就是总能觉察到我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呃......天使长在说什麽?"沙利耶仰起前额。
刚刚已经体察到一些事情。
度玛的被抓,却让所有线索都淡化了。
沙利耶无心思考那些尸山,直至现在加百列忽然的言语。
"加......,殿下没有睡,然後看见了自己不想看见的事?"
"唉,如果只闭上眼就看不见,那该多好......"加百列声音轻飘飘的。
"喂,那场叛乱是怎麽回事?"沙利耶轻声问,"路西菲尔在至高天北率三分之一的天使举起反旗,他们却全部悄无声息死在这里。"

"从来就没有过什麽叛乱。"
"嗯......?"
"路西哥当时在伊甸中心。"
"路西?"
"当时这里还是待修的保留地,空间却很大,足以容纳天使总数的三分之一。他把所有下属召集起来。"加百列悠悠道,"然後......面带微笑的启用伊甸时空转换系统,将可怜的、毫无防备的军士,封死在宁静而圣洁的美丽地方。"
彼此注视了片刻。
"沙利,从至高天那块监控水晶里,我看到全过程。"加百列说,"那些天使临死之前与我所见的一样──是信任的路西菲尔亲手杀了他们。"

沙利耶垂下眼,从某方面来讲,他并不感到惊讶。也或许是潜意识里早已知晓。
"但仅仅一点我还是不明白,他的翅膀确实是迷迦勒砍的?"
"嗯。"加百列点点头。
"‘束'可以对圣性生物用吗?"
"迷迦勒的束会起作用主要依靠相矛盾的属性力。对於相似性的天使,乃至更加亲近的双生天使那是毫无效果的。"加百列摇摇头。
"这个相似性......"沙利耶思索著,"可是,客观一点来讲。他不会是正常状态下路西菲尔的对手吧?"
"对,相差无几,但不是对手。"

"嗳,沙利,你们可以走了。"加百列突然说,"我知道这些尸体该怎麽解决了。"
"走吗?"
加百列指尖一点,度玛的躯体猛然掉落。
沙利耶慌忙接住。
"嗯,就按照之前说好的。你们离开伊甸,我处理好问题後把他的灵魂交给你。"加百列。
"我知道这麽说是很危险的,但天使长你不能考虑跟我们一起吗?"沙利耶唐突道,"既然你知道一切的真相,而且从没相信过你那父神的真理──"
"我说过,我有我的理由。"
"你......太固执。"沙利耶悲伤的。
如今完全的处於弱势,沙利耶知道自己无法做什麽。何况更重要的,他必须保护这个──顺从的背起度玛,看著加百列打开出口放他出去。
脱离那空间时,沙利耶回望了一下站在远方的天使长。
"加布,再见。"
"再见。"他笑咪咪的做做口型。
那张顽皮的、却清新温柔的脸──沙利耶一直不认为是伪装出来的。
他是快乐的,但又是忧郁的,因为这快乐亦既一种忧郁。
加布──沙利耶第一次这样喊他。
而这也是他最後一次看见他......


44
"你这个小可爱哟。"
"嗯?"
一双胳膊自加百列身后环绕住他。
"小别。"加布神色黯淡的。
"怎么了?连我这正品哥哥送的‘礼物'也提不起你的兴致?"别西卜吻着那美丽的小脸蛋,"以前可不是如此的,我果然该消失了吗?"
"当然不是,嗳,"加百列转身趴在他胸口,"你的力量很弱,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要死了而已。"
"怎么会?为什么?"玩弄恶魔锁骨下的绒毛,"拉菲尔死了,亚纳尔可能也死了,默菲斯托菲里斯的灵魂陨灭,拉哈博消亡了。你怎么也要死了?是我把你的力量封印太久的原因吗?"
"不是。"别西卜摇摇他绿色的脑袋,"我太老了--魔族可以活很久,但最终也会老化、死亡。仅此而已。"
"小别今年多大了?"
"几万?几十万?记不得了......当一个生物连自己的年龄都无法回想,消亡正是一种解脱。在最后的时刻,你可以用一种不同的眼光来看待一切。我不该说这么多。多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尊重和照顾,作为一个俘虏,这本是望尘莫及的。"
"别客气,因为小别是路西菲尔哥哥的礼物。你......觉得幸福就好。"天使带几分羞涩的。
"路西菲尔......"
"你还爱他吗?"
"他是一个令人痛恨的敌人,而所有人也为此深深爱着他。他也是个真正的魔王,因为他从没爱过任何事物。"
加百列看了这可怜的魔鬼一眼,没有反驳。他不想打击他。
多年来别西卜被囚禁在错乱的空间里,寂寞时与自己相伴。而今他也要离开他,就像所有人一样。可天使却不觉得痛苦,也许悲伤太多就会升华,变为永恒的平静......
对于他,他们......


巨龙背上,然基尔睁开酸软的眼,自骨髓内的疲累散发至全身,满是淤伤的皮肤盖着层薄薄单子,稍微分开的下肢内侧有少许污浊。
"唔......"不适的动了动身体。
几天来一直持续折磨他的家伙自后面扶牢他,"然,再坚持一下。我们必须加速行进,不能停下来。"
"行进......!可恶可恶!"天使有点不耐烦的,伸出双臂向后击打。
知道他已神智不清,根本没有计较。一只大手自背到腰到臀部给予着安抚,另只则不断发出力量杀掉阻拦行进的敌人......
"巴贝雷特......"迎面而来的血腥,阻断然基尔的视线。面对魔鬼的可怖行径,他无力哭喊着,身体却不争气的再度被挑逗起来。
巴贝雷特一面体验杀戮的乐趣,一面继续玩弄着可怜的天使。
"唔......不,巴,不要再......不要啊!啊......嗯哈......"某种硬大的东西再次插入被蹂躏到早没了痛觉的雌花,前面因安慰许久变得坚挺的玉茎喷出乳白色液体。
然基尔在频频的高潮之中,看着同伴们被这只恶魔残忍的杀害。
巴贝雷特的眼充满异样兴奋。他在大笑......大笑,如所有魔鬼般疯狂的......
后来......
后来......后来......

血,那一刻,然基尔骤然感受到......好多血,手上、身体上,粘稠的、热乎乎的液体。
他愣住,一切来得太突然--在这几近不真实的暴力狂躁的氛围之内......
任由那些碎肉块自上方飘落,然基尔轻飘飘向后倒去。
"巴......"然基尔空虚而茫然的。
"醒醒。"
"迷迦勒......殿下......"看眼前的脸,他口齿不清的叫。
"我把他干掉了,"天使长扶起他的身体,"还能飞吗?"
"干掉了......干掉了......干掉了------"他尖利的大叫,绝望的撕撤头发。
"闭嘴!"迷迦勒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啊--!"很起作用的,声音嘎然而止。
天使长随即打开然基尔的大腿,将巴贝雷特仅剩下的阴茎从那中性的小穴内挖出来,扔一边儿去。接着熟练的将其中液体弄出、擦干净--快速的操作,迷迦勒想到自己曾一样给加布的身体清洗。
"现在清醒了吗?"
"是的。"然基尔表情无比扭曲。事实上即便仅做到如此,他已经尽最大努力。
迷迦勒天使长只认为这反应是遭恶魔强暴后的惊吓和痛苦,他不明白真实......
然基尔底下头,盯着怀里肉沫子。他看上去相当安静,其实却早已疯了。

"魔王之前很久既独自进入至高天的短程通路--因为其中圣力阵密集,他无法和大军同时行进,他的想法是到中心打开外围屏障,就此让魔界兵力大批涌入。"迷迦勒依旧冷静的,"巴贝雷特以及后面的罗弗蔻,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完成工作,他们措手不及而死亡,不过--不值得同情。这也算为你和其他被辱天使报了仇。"
"嗯。"全然崩溃的然基尔非常奇怪自己居然还发得出声音。
"然,我没时间照顾你。我刚刚完成了地狱、冥界与天界的整合作业。成败就在此一举,虽然大体上来说我方占优势,若稍不小心,又会被扭转--绝对不能让路西法首先到达至高天中心打开圣力阵。你明白吗?"
"明白。"
"你跟其他天使长和军队在一起。天界会胜利的,保重吧。"迷迦勒撤下袍子裹在然基尔身上,重新整顿了一下军队,对副官们交代清楚后随即进入无法容纳大部队的短程时空通路。
他将面对与路西菲尔最终的决斗。


伊甸。
"殿下,尸山好像被控制住了。"天使见加百列现身,匆匆跑上去。
"控制住,对,暂时。"加百列瞧着空中安稳漂浮的巨物,"我暂时让时间在其内部凝结,但这些尸体中蕴藏了太多怨气,总会挣脱出来,给乐园造成巨大的损害。"
"那怎么办呀?"
"只有完全打开伊甸园的结界,放开他们。"
"放开?!"
"嗯,就像他们一直渴望的,自由飞翔......"加百列向上空张望,偶然低下头,看见自己曾跟迷迦勒一起栽种的小圣树。
伊甸边界惨遭蹂躏,尸山隆起,它却幸运的没有倒下。
刚刚战斗开始前,他顺便将未能出生的蛋宝宝不成形体也埋入其中......
"天使长?可怎样才能打开结界?伊甸园结界控制点在至高天中心啊。而且这样的机密防卫装置,必须凝聚御座七天使全部力量才能操控吧?"
"我会去至高天中心--决出胜负之前,不会再有魔军来袭,所以我不需要留下--,伊甸内部有通往至高天的短程时空走道,到达控制台,不会很久的。"加百列沉默下来。
通达的问题解决了,至于要凝聚七天使的力量......。他只有一个,不过还有六只翅膀......
"天使长......"
"他们......也该到了吧。这次是否会遇上?不知......"

45



"你可千万不要死。"沙利耶微笑着看着肩上冰冷的躯体。
如今度玛真正成为一具僵尸,青灰色皮肤包裹着肌肉和骨骼可怕的轮廓。很干、很硬......
本身的魔性令他们尸首保持在一段时间不被微生物侵蚀。
颔首看下方浩瀚的军队,目前开往至高天的主路上。
未分胜败的战斗让形势喜忧参半。
军心没有被扰乱,士气还保持在中等程度......
"度玛,还好。现在看起来,一切还好。"轻轻蹭那岩石般的脸颊,"即使这个身体不能用了。我还可以给你我的身体,以及我的灵魂--如果你需要的话。一定挺住,好吗?在加百列放你回来之前......"


加百列在混沌的时空通路之中拍打华丽羽翼,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美丽的光逐渐浸润身体,顺利着陆,那流转的漩涡变成银色的星星,纷纷落落消失在空气中。
"天使长。"镇守的战斗天使向他鞠躬。
他点点头,稍微问候了一下,径直走向伊甸控制水晶的封闭空间。
没有谁清楚他究竟想做什么,因为情势紧张,大家甚至丝毫没有觉察出异样。
很久之后才有守卫天使回忆,当时加百列做了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他用审判之剑轻轻向自己的翅膀挥了一下。

手掌压住透明的装置,加百列面色有些苍白。
"这是我最后的力量。父神,我知道您很忙。可是请保佑伊甸顺利度过难关。"他抬起额,喃喃的,"虽然您听不到我的声音,但我还是爱您的,就像爱所有的亲人......"
水晶凝结了所有的光,却仍在不断贪婪吸取他的能量。
羽翼上那细小的伤口瞬间倾泻出耀眼光束,逐渐吞没了他所在的整个区域。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伊甸,防卫结界被完全打开,尸山飘入无际的宇宙之中。
那里的天使看着血色的空,带着迷茫。等待他们的是另一个全新开始--用许多死亡和悲伤、无尽绝望造就的希望......


"加布。"
"哦......"感觉到滑过脸上冰凉的手指,加百列睁开疲惫的眼。他躺在那儿,身下是几乎凝固的自己的血。
六翼的崩落,让天使的身材看起来越发娇小。
而映在眼中魔王的色巨大翅膀,与此形成鲜明对照。
"路西菲尔哥哥。"
路西法身上沾满敌人的鲜血,头发蓬乱,目露凶光,面部的扭曲依然没从残暴的杀戮中恢复过来。
后面的天界军,想近身却被轻易挡在结界之外。魔王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蜂拥的天使们既成堆被那强力击昏过去。
"好不容易见面,"加百列轻声说,"还要以这么恐怖的形象,对于可怜的、朝思暮念着你的弟弟,这是不是很不仁道?"
路西法抱起加百列,亲吻了一下他的前额,然后唇顺着耳朵一路滑下去,"尽情的蹂躏天使,才是本魔王的职责啊,比如说这样。"
他们相视一笑。
"恨我吗?"路西法手抚弄弟弟的腰臀。
加百列摇摇头,轻微的喘息。
"对于乌列和亚纳尔呢?"
"也不。"
"唉,我早该想到,父神造你时,忘记添加这根神经了。"
"我......恐怕是这样的,"加百列说,"好遗憾。"
"真遗憾。"
"那哥哥呢?我一直都知道......那些事,却......"加百列声音越发虚弱,有点困倦的,讲身体蜷缩在路西法怀中。
"我是代表一切暗和仇恨的东西。"路西法声音低沉的,他凝视着弟弟婴儿般柔嫩的嘴唇,顷身,吻住他。
"唔......"加百列合上双眼。
......

"我一直期待着,和迷迦勒,还有路西菲尔哥哥,有一天重新走到一起,站在一起。像现在这样温暖。我相信这个想法不会不合逻辑,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本质都是相同的。因为我们......我们三个是......亲人。"加百列微微一笑--在第三个身影出现时。
这笑容,像是对路西法,又像对突然到来的迷迦勒。
他眼中的光紧接着永远的停留下来。修长白皙的手臂落下......

"加布......"声音虽低低的,迷迦勒眸里却再没了作为总领天使长一贯的镇定。
坚固的结界瞬间被火色的能量团劈开,发出巨大骇人轰鸣。
翡翠色六翼光辉闪耀,完全进入战斗状态。

"对加布做同样的事情--亲手斩断他的翅膀,让他能量尽失而死。"迷迦勒道,"这一切,只是为了报复我?路西菲尔!你的良心真被你自己吃了吗?"
迷迦勒想接触弟弟的身体,却被强力弹开。
"咳咳,好好想想,加布怎么死在这里?恩?"路西法声音还是不紧不慢,"--那些死尸在战斗中被激活了,他到至高天来是打开伊甸的结界。"
"他想开启伊甸园的结界让尸山飞出去?"
"对,非常不幸的,你们这些哥哥只顾着其他事。没有七天使共同的力量又必须争取时间的情况下--"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翅膀。"
"聪明,"路西法拍拍手,"说起来那些壮丽景观还是你和父神一手造就的。"
"不要血口喷人,究竟是谁害死自己所有手下的!"迷迦勒怒道。
"对,加布心里自有定夺。他一直都知道那件事的始末。"
"把他还给我。"
又是能量的碰撞,迷迦勒仍接触不到心爱天使的身体。
"算了吧,你配得上吗?"路西法下流笑着看他,"用强迫的手段让他怀孕,之后又任由他流产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多好的哥哥,多经典的总领天使式行为。"
"这件事不用你说。"迷迦勒簇眉,"我将用生命来赎罪,即使太晚了。"

"真可悲,不管我多么邪恶、多么凶残、多么令人恶心,他还是爱着我的。而你--至多被他无限期的同情下去。你以为他当初选择留下是为了你?"路西法摇头,"他不过是觉得你可怜。"
"不要企图用这种语言来困扰我,"迷迦勒握拳,努力克制着自己,"我们的爱当然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算了,沉浸在声色之中太久的你,恐怕已经失去这方面的理解能力了。"

"啊,说到这个。"路西法露出一丝邪魅笑容,"在加布生命最后的时刻拥抱他的感觉真是美妙。"
"你说什么?"
"他也非常满足呢。亲爱的弟弟,我做得比你好。"
一派完全的胡言乱语,终于让迷迦勒丧失了理智。他将那把圣剑朝魔王猛然劈去......

46
迷迦勒疲惫的站起,回望一眼倒在地上的魔王,他已经浑身是伤。
实际上,在与路西法对决时,失去冷静实在是件危险的事情--数次,险些被暗算。
不过还好,最后还是赢了。
赢了--迷迦勒没有仔细的分析这个词,他犯了致命的错误。

注意力迅速转向加百列,以最快的速度扑到那尸首旁。
"加布......"天使长痛苦的喊道。
他所爱的加百列,他最心痛的可爱的弟弟......也许路西法说的对,加布落到如此,归根结底是他迷迦勒的错误。
他残忍的侵犯他的身体、夺走他的尊严,又没能保住他想要的孩子。他让他独自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也无法阻止他为伊甸殉难。
不论魔族们怎样污蔑,迷迦勒从来自感无愧于作为一个天使的原则。
然而唯独对于加百列,他却有着从未有过的,无限的懊丧和悔恨,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对弟弟所做的一切......

"自责?是么?"那不祥的声音伴随后颈一阵酸痛。
迷迦勒顿时睁大眼睛......该死!他太疏忽了。
"我的诈死伪装如何?或者可爱的你太好骗了?"身后路西法有点卑鄙的眨着眼。
"路......"声音瞬间咽住,迷迦勒的身体僵在那里......


沙利耶茫然的走着,不时抗抗肩上的度玛。虽然军中有担架、有一些尚未被迷迦勒的"束"折磨死的龙。但他宁愿自己来背他,他感觉这样更安全。
一路上碰到数批天使军队,但都没了首领,处于松散状态,突破过去并不难。
在此期间,他还看见些魔族的零散军,看见支离破碎的巴贝雷特的铠甲以及其半残的战龙。

越靠近目的地,遇见的天界及魔军便越多。奇怪的是到了前方,两只非常完整的队伍居然没见怎么厮杀。
沙利耶想了一下,这或许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在等待。
等待领导者之间的决斗。

很快他得到答案,原先奉命守在此处的一位魔族副官说,路西法与迷迦勒都已进入至高天中心区。
沙利耶又走了许久,直至那浩瀚军队的尽头。
中心的结界门紧关着,从外面看不见任何情况。

等待空间敞开过程,就像一千世纪般漫长。
沙利耶深吸口气,那瞬间抱住度玛,猛扑下去。
伴随着强烈的光,无数天使的身体从刚刚开启的结界门内砸出--就像一颗颗炮弹。这状况持续了许久才结束。
待一切终于安静,沙利耶慢慢爬起。他惊奇的发觉身下人在动。
"度玛......"他拍拍那张脸,似乎已经恢复了少许温度。
"度玛,太好了,加布没有食言,他把你的灵魂放回来了。"
度玛看看他,又观望了一圈周围情况,最后手指指至高天中心处,万分关注的样子。
"对,"沙利耶也凝视着同样的地方,"我们是该过去看看。"
当搀扶起度玛一起飞入其中,双方军队还尚有些茫茫然。

内部一切自是惨不忍睹。
天之长廊铺满了战斗天使,死去的或昏过去的。
很久之后,伊甸控制平台终于出现在前。
茫茫的空间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加百列单薄的尸体。
"加布。"沙利耶咬了一下嘴唇。

接着他看见路西法。
魔王此刻正趴在全裸迷迦勒身体之上,低头,不知在做什么?
"路西?"沙利耶茫茫然叫了一声。
"哦,你们来了。"路西法仍保持刚刚的姿势,没看他们一眼。
"喂。"沙利耶无力的。
"既然如此,"路西法慢慢站起,"交给你们了。"
沙利耶凄惨的一笑:"做什么?"
"折磨、侮辱、残害、虐杀......嗯?为了你们的母亲和你们的孩子--就像你们一直挂在嘴边儿的。"路西法耸耸肩,不以为然的。
"据说,你不是想保护他吗?"
"我要去见上帝了--真可笑,当人类那么说的时候大概是快死了的意思。我要去见我的父神老爹,跟他好好叙旧。"路西法挥挥手,"所以这里的一切就随意吧,不要客气。"
"路西......"
然而魔王没有搭理他,径自朝那只有炽爱天使才能进入的神圣之地......

"他去见上帝,好吧。"沙利耶低下头,看看躺在那儿晕眩过去的迷迦勒,然后拾起他旁边的圣剑,拿过背后,"度玛,你要做么?"
无声。
不用说,度玛又在那儿沉默看着他。
沙利耶缓缓转身,把剑塞到他手里,"我太累了。"说罢,在一块平滑的水晶石坐下。
沉默的魔神稍稍凝视了半晌,手一松,武器就那样掉落下来,掉在地面。

一直让他们痛苦的天使,如今毫无反抗能力的就在面前。

"我们究竟想要什么?"沙利耶十指插进头发里。
度玛摇摇头。
"我从来不想伤害你,你知道吗?"
点头。
"可为什么我好像......伤的最深的就是你。"
摇头,摇头。
度玛跪下来,轻压着沙利耶膝头,他微笑,伸出手摸他的脸。
"对不起......"垂下眼睛,"我曾经梦想着创造一个天堂,以为我可以得到想要的,温暖的家、可爱的孩子。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事情都没有想象得这么天真。"
......
"还痛吗?"沙利耶的指尖从对方脸颊轻轻一抹。
眨了一下眼,那表示有一点。
"我不该打你......虽然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沙利耶的抚摸着他,"我不是个好妻子,也不是好母亲,我们根本就不该是这样的关系。"
度玛眨眨眼睛。
"可是相信我,我......喜欢你,就像喜欢萝斯玛丽还有妈妈一样,你一直都是我的亲人。只是我没有爱,没有那种似火的激情、没有占有欲、也不会因爱而妒忌,我没有那种感情,仅仅为了孩子跟你做爱,我太自私了。"他说着流出眼泪来,"喔,度玛,对不起。"
度玛替他擦脸。

擦着擦着突然发觉不对劲儿。
刚刚一段时间,聚集在外面的两界军队逐步进入此地,空中看他们的,已然压压一群。

没有了统领命令,加之过去几日战斗过于疲惫,军士们还是组织良好的没有动手。默默凝视死去的加百列、昏迷在那儿的迷迦勒,还有这两只貌似情意绵绵的魔界军官。
"糟糕。"沙利耶猛然站起,面部表情变化飞快。

他走至空间中央,"诸位,魔王正与神主谈判,希望大家少安毋躁!"
这恰是大家都想听见的。
魔界军很疲劳。
而天界军,在人数众多但群龙无首的状态下,打起来必将处于劣势。

于是就像沙利耶说的,他们"少安毋躁"......

"如果谈判成功的话,这场无聊的战争就会同样无意义的收尾了。"沙利耶转身,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这么多的牺牲......呵,到头来却毫无价值。"
度玛轻轻握住他的手。
"创世神本可以在路西来到天界时就亲自出马杀掉他。虽然现在,又伤又累的魔王也不是他的对手--可他为何要留其到现在?在损失变得如此惨重之后?"
度玛抬抬眉。
"路西手里有他的把柄。"沙利耶轻声说,"而且晨星天使长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即便灵魂被毁,也可以将一切记忆深刻在宇宙之中,永远传承下去。这就是神最怕的。若是他亲自杀死路西,那么和自身有关的秘密就会被公开,他怕自己万灵心中不再至高--这远比他的孩子和臣民的生命更为重要。......至于那是怎样的秘密,默菲早已经知道。不久之前我也了解到--"
"但......我和默菲都不了解的呢?"沙利耶颔首,"那最后的一点......"



47
死,这就是消亡,他跟万物同化了?
真是可怖啊!
不,他不要呵!他他他还是处男,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他从没品尝过作为恶魔的乐趣呢!
罗弗蔻的身体飘飘乎,感知非常模糊。
"罗弗蔻。"
奇怪的是,朦胧中又听见久违的声音。
什么?谁?叫什么来着?
逐渐唤起早已消失的记忆。
Raziel......拉结尔。
对,秘境天使拉结尔。

一缕清风不知从哪儿吹过。软软的东西在嘴旁。
"......你不会死的,放心。"
不会......?

"亲爱的,记得我们还有没讨论完的事情......"
之后声音又停止。
罗弗蔻感到他的灵魂在旋转。

很久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转......
高速的运动让他反胃,不过这却说明他还活着。

当眼睛终于能睁开,视觉恢复。他已在时空旅程的最后一段。--旋转的走道将他抛入外界,接着他发现,他回到魔界了。
"我......"他趴在漆土地,一时间还无法站起。感觉嘴巴像被深吻过一样,还充斥着草莓味道。
怀中硬邦邦的火热东西咯得他发痛,将手身入衣内。
"书?"他惊奇看着那发光小册。
《Sefer RazielⅢ》--其上印有银色的字体,既《天使拉结尔之书第三卷》。

现在,是谁救了他已显而易见。
他们仍没碰面。
不过拉结尔却给他留下这个......
这是什么意思?
他打开书,立即阅读起来......
用天使文记载着的,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随着时间推移,罗弗蔻眼睛越睁越大,呼吸变得紧促起来。


"如果创世神无法出手帮忙,当时迷迦勒是怎样打败路西的?"沙利耶疑惑的。
度玛跟他面面相觑,似乎一点不感兴趣的样子,心不在焉的打呵欠。
"唉,不管如何,路西如今这么轻松的干掉双生弟弟。说起来,他去谈了也有这么久......怎么还没动静......"沙利耶向上看,双方军队起了些骚动。

"沙利耶!"清脆的声音自军中传出。
此刻又一大波魔军涌来,走在最前的正是茵蔯--他衣衫褴褛,身后抗着硕大一只沾血袋子。
"你......还活着。"沙利耶接住扑过的魔族,"还好吗?"
茵蔯的身体看起来很好,他身上的"束"没有了,就好像那些幸存的战龙--迷迦勒的濒死状态大概让他施加于一切事物的圣力全部消失了。
"不太好......"茵蔯苦楚的,"我迷路了,还有天使的阻击,走好多天,才到这里......"
"这里面是?"沙利耶指指那包。
"哦......"茵蔯没有反对他打开。
看见拉菲尔的残肢及带血的堆堆羽毛,沙利耶愣了一下,不过,他是个恶魔,还不至于因这类东西呕吐的。

"沙利,他还是很好看是不?他会喜欢我把他带回至高天中心来,这是他出生的地方嘛......"茵蔯边说边将那肢体放下,因做了特殊处理,拉菲尔还没有腐烂。
沙利耶没回答,在他印象中,那个臭美的拉菲尔天使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如此残缺的暴尸在众人面前,好在他死了,不会茵儿白痴的行为感到难过。

"而这些羽毛我要留下,"茵儿笑吟吟抱住其余的,"......另外,他还叫我吃了他的灵魂,可我担心就算如此我又会很快忘记他......。"
"茵儿。"
"沙利,"茵蔯抓住沙利耶肩膀,"呃......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做爱了?好多次好多次好多次......"
接着一声痛苦哀嚎。
"他死了......!他骗了我,最后还是要选择他的民族,他的家人,他的父神!"
"是么?"沙利耶无力的,他没安慰茵蔯,虽然他能找到无数漂亮温柔的言词。他可以让那个小可爱开心一会儿,之后呢?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茵蔯在那里独自哭喊抓头发,等他终于累了,便蹲到迷迦勒旁侧,指头沾了其他死者的血,给天使长画花脸、画胡子。
度玛显得越发疲惫--毕竟灵魂被囚禁再放出,对他的肌体本身也是非常大的消耗。

又是许久死亡的寂静。
直至神之门开启......
色的身影重新覆盖天际。路西法拉住披风下摆,凝视众人半晌,接着飞下。
忽扇六只深色的翼,径直向自己的队伍。"撤退。"魔王淡淡的说。
"撤退。"沙利耶苦笑。
在疯狂的厮杀、无数的死亡之后--
倾注了所有热情与精力、仇恨和痛苦的战争被轻描淡写的画上了句号--撤退--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不管对于多么神圣伟大的种族,团体的狂热永远是这样的混乱、无理性、强烈却毫无意义......快乐杀够了,接着既是儿童玩腻游戏后般的疲倦。

大家挥挥手可以结束了,至于死去的......抱歉,就这样销声匿迹吧。
天使纵队默默的侧移,打开一条通路。
浩瀚的色大军,在那一刻,悄无声息的、平静的离开一片狼藉的天堂。


茵蔯还拎着装有拉菲尔羽毛的袋子,精神时而好、时而恍惚。
沙利耶发现自己在不断看他脖颈和锁骨处漂亮的小红点。
"连我都没调戏过的茵儿。拉菲尔,那假正经的,"沙利耶对度玛说,"明知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事,还是对他出手。呵,‘圣洁'的天使,多么典型的行为模式。"
心猛然一跳,"上帝。"他轻声说出敌人名字,幸好旁的都没注意。
"一树同枝的兄弟会有类似的行为方式,这跟基因和从小的生活环境有些联系......我们攻击伊甸的前期,迷迦勒曾远程帮助弟弟,最终却没能避免加百列殉职。还有拉菲尔也死了,让茵蔯吃掉灵魂,同样是殉职。默菲和我都没有去考虑过的这个层面。"他低喃,"......拉菲尔的死亡,以及迷迦勒无效的援助......,......那就是为什么加百列说水晶石中‘映出'路西菲尔杀死他三分之一属下的原因......度玛?"
转头,发觉唯一的听众几乎想趴在他肩头,晕晕乎乎在走......
"度玛,"沙利耶无奈的一笑,抱起尸魔在怀里,"你好好睡吧。"

对事实的猜测是多么危险。
沙利耶合上眼。
魔王若知道是不会饶了他......
算了,就让一切随那三分之一的尸体灰飞烟灭。

48
魔王的军队安然回到自己领地,此过程中,天使们出于某种原因没有任何阻挠。
这一次的圣战,天界损失惨重。非但士兵死伤与失踪的数不胜数,梅丹佐、加百列以及拉菲尔三位御座天使殉职,其余主要天使首领也多重伤。
虽如此说来,路西法算是给那些"圣洁物种"不小的打击。
但看看魔界本身的付出--三位魔神死亡,地狱及暗冥两界险些被天界吞噬--最终却以战平告终,这必然使得许多魔族自感内心的不平衡。
某些魔贵族为这借口蠢蠢欲动,可因为惨烈的战斗刚刚结束,无人响应,魔王或暗杀、或用威胁,轻松将局面重新牢牢把握在手心儿。


魔界,骨域。
床上度玛翻身睁眼,瞄过对面那色精致的高背椅以及深陷在其中的沙利耶。
"终于醒了?"月天使嘴角上翘,"好长好甜美的睡眠,美人儿。"
拉开被,坐起。
"喝水?"沙利耶递给他床头麒麟角杯子。
度玛接过,喝了一口。
沙利耶用两只手指背面摸摸他额头,"好了,你完全恢复,我也可以放心走了。"
听见"走"。度玛瞪大眼睛,拉拉他衣袖。
"你想听听最近魔界的情况?"
点头。
"呃......除了魔王,整个魔宫哭喊成一片,茵儿精神十分恍惚--。另外,罗弗蔻居然还活着,被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提前运送回来。还有,根据小道消息,亚纳尔及乌列两个天使长也没有死--战后有人发现他们躺在迷迦勒身边。多么奇怪的事情,这次浩大的战事中,魔王好像不断在向所有生物尽其所能展示自己的残忍暴虐--显然也得到了所希望的认可。可是在不起眼的结局里,我们发现两位死亡的弟弟都不是因为跟他交手,而三只跟他对战的,"沙利耶停顿了一下,"却安然无恙。"
度玛凝视他。
"也许不全是安然无恙,不过我敢肯定他们不会留下后遗症的。"沙利耶托托度玛下巴,"我要去帮路西统计那些死者,你好好休息吧,以后若是有什么问题......度玛......别。"
轻轻拉开贴紧锁骨的嘴唇,然而度玛的长臂还搂着他。
"喂,可爱的。"沙利耶抓抓怀里恶魔的长发。

"沙利。"
这声音,沙利耶从前听见过--只有一次,是在默菲灰飞烟灭的时刻......
"你从来没爱过我吗?"度玛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我说过,我没有那种激情,宝贝。"沙利耶苦笑着拉开他。
"对,在天界那会儿你说过,‘没有那种似火的激情、没有占有欲、也不会因爱而妒忌'。"沉默的魔神用令人惊异的流畅语言说道,他歪着脑袋看他,"可若如此,我们首次在战场见面时你为何会失神?不久前又为什么想舍弃自己的生命跟加百列交换我?虽然灵被囚禁了,但我还是听到的。而且一路上你抱我那么久,也非常有感觉。你敢说你从来没爱过我吗?"

沙利耶重新坐回去,摸摸他的脸:"很久之前,我看见这个‘小姑娘'。意识里不知为何忽然出现乌云密布的天空,那么昏黄、那么黯淡。跟你在一起,我的心从来都被乌云遮盖,阴森森的,可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在感受自己。我时常觉得我们是一体的,像双生天使。如果说爱--我当然爱你。"
"那么为什么没有‘激情',你性冷淡?"
"恰恰相反。我这个人,可以轻易装出情意绵绵的样子,仿佛三分钟陷入热恋,说人人爱听的情话儿,挑逗、爱抚--"沙利耶说,"你好像很了解的。"
"对,很可爱。"
"可这些更像是一种技术而非出自内心的行为。"
"所以你宁可去找一些浪荡的女人来玩,而不跟我做?"度玛挑眉。
"对你不公平,"沙利耶头靠上椅背,"因为萝斯玛丽,我已经够自责。"
"就算只因为想要宝宝,你还是在无数可选择之中选了我。并且......"度玛微笑着用指尖点点沙利耶的胸口,"性爱的过程你敢说不是感觉很好?"
"确实很好。可......"
"那就对了。"度玛抓住话柄,顺势吻住沙利耶的嘴唇。
"......唔......"
没有挣扎的余地,月天使已被拉进床里。
"如果说,你想要我做你的双生天使,乱伦的也不错。你没有爱的激情也无所谓,可是我受不了你只和外人上床而不跟我睡觉。"度玛的唇如雨点般落在沙利耶脸上。
只凭力量他不是度玛的对手。
"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沙利,不管你的意图是什么,"度玛撤下月天使衣服,一路疯狂的摸着吻着,"在我内心,那个可爱的天使为我而堕落。你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嗯啊......度......啊!......"
无视他的呻吟求饶,用温暖的口舌爱抚他的分身,双指分别插进湿润的入口,直至液体喷射到喉咙。
抬高他的大腿,用舌尖挑逗那小小的花儿,手和嘴唇在那两种体征间来回游弋,感觉月天使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很久之后度玛终于爬上他的身体。
沙利耶侧头,发丝间满是汗水,性感的面部表情让人弄不清究竟意味着什么--愤怒、拒绝,还是接受?
"你可以用你的眼睛击倒、封印我,或杀死我,我不在乎。"度玛抓住他头旁的手腕,另只手托起那狭窄的臀部。
"......啊哈!"沙利耶叫了一声。感受到他们的下体正逐渐连接在一起,度玛的火热填满他的内壁,饱饱涨涨的。
......不......不仅是那一处。他们整个身体都连在一块儿。
度玛发疯般的侵犯他每一寸皮肤,狠狠的动作,穿插、揉搓,把他的腿分得更大,把他压制更紧让他无法呼吸。
"你是我的,我要囚禁你,把你绑起来天天折磨,跟你不停的不停的干,直到你死在我怀里......"上方,度玛的长发飞散起来,晶莹的汗珠点缀在他俊美的脸庞。
"......度......"

不知何时沙利耶的四肢竟配合的缠上他身体,顺从他的节奏,扭动,收缩着大腿和胯下。
月天使听见那淫乱的交合声,偶尔也看见度玛肿胀的分身带出血来......
奇怪的是,他没有喊停。

纠缠了数小时,从床上到地下。
在度玛最后一次将种子洒在他敏感的身体,他晕眩过去。
因为累,也许。
可能更多是兴奋。

49
"沙利。"
"嗯?"沙利耶声音嘶哑的哼道。
"你还好吗?"
做完了、洗干净了、换了新睡衣,睡了又醒--还好吗?翻身,带动肌肉的酸楚和私处撕裂的痛感。
度玛摸着他刘海,对他耳朵轻轻吹气:"有什么感觉?"
"想揍你。"沙利耶一只手遮额头,半睁的眼酸胀。
"那,你揍嘛。"度玛亲亲他的脸。
"可恶的度玛!你第一次说话是因为默菲也就算了!"
"嘻嘻,是谁说自己大度不会嫉妒?"
"哎?那又如何!--还不止如此,好不容易终于对我开口了,讲的全都这么没情调。"
"调情,是你的专利嘛。"他扶在他肩膀上,"我哪敢抢......"
"呵......"沙利耶无奈的笑,象征性的轻轻轻捶了下度玛肩膀,肌肉又突然剧烈收缩起来,"好痛。"
"痛,那我帮你揉揉。"度玛麻利的坐起,为他按摩起来。
"喂,如果你不是真想弄死我,就不要趁机开血盆大口。"沙利耶轻声说,"虽说做死的感觉也不错,可我怕你失去本美男会伤心欲绝。"
"我有分寸。"度玛用心的按压他肌肉,没有再次交欢的企图--床上他是强悍的野兽,但是同样可以轻松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这正是他过人之处。

过了一段时间,度玛突然抬头道:"对了,战前我就准备把这个还给你。"
"是什么?"
掌贴上色墙壁,隐藏着的暗隔开启,精致的画框露出来。
沙利耶回头,一时间不顾疼痛的坐直:"萝斯玛丽的画!?我本以为你把它卖了......"
"我怎么会......"度玛将画拿进来,塞到他的手中,"宝宝也是我的骨肉,我会丢掉她最后的东西?只是你的样子实在太可怖,所以我才它封起来--用暗力量让邪眼察觉不到。倘当时你以读取意识之眼看我,那么也许会发现。可是你只用了封印而已。"
沙利耶端详画面片刻,然后抬手摸摸度玛脸庞,"我不知该说什么,不过......谢谢。"
"别这样。也许你不知道。我一样很爱我们的小萝斯玛丽,那个时候你有多痛苦,我就有多痛苦。都在深受折磨,"度玛无奈的一笑,"最可怕的是不能彼此分担,像两个陌生人。"
"对不起,她太让我心碎......"沙利耶苦笑,"我是糟糕的妈妈。"
"我也一样是糟糕的父亲。没关系,我想她会原谅我们。"
"萝斯玛丽从来就没介意过。......唉。"沙利耶凝视着画,"生宝宝,只是为了一种补偿,创造在妈妈身上没有得到的情感。如果我长点脑子,就该知道自己根本不适合。但我什么都不想,单单为微不足道的需要,造就了这个痛苦的源泉,害惨你们两个。若萝斯玛丽根本没出生过,也不会受疾病和死亡的摧残......真是奇怪,其实......"
"嗯?"
"假设没有生宝宝的需要,我就没有理由堕天了。"
"那么你现在就是御座七天使咯。据说神主连就职证书都拟好了。"
"切......"沙利耶不以为然的笑,"不会。"
"为什么?"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留在天界的。"月天使思索着摇摇头,缓缓的:"因为看见了你。"

"沙利!"
"很奇怪是不是?我也是刚刚才想到。这是潜意识吗?......造反的倾向由于某种原因严重了--但事实上希望产卵和犯流放之罪都是借口。"
"啊,沙利,你真好......"度玛紧紧抱住他,"你这样一说叫人家又忍不住要蹂躏你。那时虽不知你准备堕落,但第一次看见你之后我已决定了--这个天使是我的东西,总有一天,我会擒住他、拥有他,把他囚禁在我私人的领地天天玩弄......"
"你就知道‘玩弄'......"沙利耶咬了一下他的鼻子。
他们亲昵的接吻。

轰隆一声,骨域忽剧烈的振荡起来。
二者抱着一路滚下床去。
"怎么了?"度玛抬起头。
"好像......是茵儿的实验室。"沙利抬起头,"他又在搞什么?"
度玛耸肩。
沙利耶踉踉跄跄站起,用治愈魔法匆匆恢复了一下自己身体,到窗边。
空中一颗星星的位置像有异样气云浮动。
"怎么?"度玛拿件毯子给沙利耶裹在身上,从后面搂着他,"茵蔯殿下自杀了吗?"
"不知道,他的实验室完全被毁了。那座堡垒几乎有全界最好的魔法防御系统,能炸掉它的,除了魔王也只有他自己。唔,糟糕!"沙利耶捂住头顶,"路西还在等我呢,已经乱成一片的情况下,我却在这里寻欢作乐,他会......"


路西法站在魔宫观望台上,身边是他的首相罗弗蔻。
魔王身披色狮鹫兽皮缝制的袍子,他摸摸领口--柔软光泽、浓密柔韧,平日既可以穿在身上,睡觉时又能当被盖。都已经死了那么久,嗅一嗅,上面还是性感的麝香味。嗳嗳,真是不错啊。正愉快的想着,两对忽扇的大翅膀向他行驶来。
"那个......陛下。"
"哟,这不是沙利和度玛吗?好久不见啊,"魔王的言语满带嘲讽,"舒服够了?骨域的被单和床板都被抓烂撕到粉碎了么?"
"亲爱的陛下。"沙利耶色的魔军制服搭在肩上,"请原谅嘛,我们只是......"
"战争后的一点小小激情。"路西法恶狠狠的。
"总之,真的对不起啦。"沙利耶说,"对了,茵蔯的实验室怎么了?"
"就像你看见的,被他自己大卸八千亿块了。"
"那么强大的力,没办法接近,不知他......"沙利耶簇眉。
"他不会真的自杀了吧......?"罗弗蔻话突然停住。因为此时他们正谈论的魔族已经飘到面前。

茵蔯穿一件轻柔的白丝长衫,脚上是嫩绿的草鞋,腰间系有银色丝带--自从天界回来后,他的品味变得十分奇怪。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他歪过头,可爱的一笑。

50
迷迦勒全然绝望的走在金色大道,两侧天使纷纷向他鞠躬行礼。他的面部表情还是那么的冷静,可谁能想到,那颗心已是生不如死。
他活着,是因为父神不接受他的请死。而按照他自己的原则,自杀是不被允许的。
他要继续痛苦而光辉的存在。他已给自己指定若干严酷刑罚,却因太忙碌没办法实施。

由于梅丹佐意外阵亡,迷迦勒又被复职为总领天使长。而现在他正要调查其死因......多么具有讽刺意义。


迷迦勒合上眼,思绪回到不久之前。
圣战让他濒临死亡--就义或许最好,可他后来却被尖锐叫声喊醒。他还可以感知,这说明他没有幻灭。
是亚纳尔在喊。看着他的脸,无限惊恐的。
"亚尼,你的元灵还在?"起初,迷迦勒有些惊讶的。路西法居然没有杀死亚纳尔?
之后,他又看见身旁安静躺着的乌列--既然一起被放进蓄能室内,应该也还活着。这太奇怪了。
偶然的回头,现在他明白亚纳尔为什么喊得如此恐怖--他鼻下被画了八撇胡,眼睛圈了四圈圈,脸庞还有猫般胡须--而颜料,是已经干涸的血液。
不用说,定是那些心理严重变态的恶魔趁他昏迷时做的好事。
那么他们在哪儿?战争又是谁胜了?
不久之后,几个进入的天界士兵给了他答案。

战争让圣、魔双方都损失惨重,太多的尸体、太多的伤员,以至于确定没有死后既匆匆将他们放入恢复能量的圣力阵,甚至没来得及给他擦掉那可笑的"花脸"。
一切明了。
"那么加百列殿下呢?"迷迦勒抱着某种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
"殿下他......"士兵低下头,"您知道,他已经殉职。而他的尸体,可能因为放置太久而化为虚有......"
是的,天使死后若很久未被处理,其中一些因自身属性原因,尸体不经腐烂过程直接灰飞烟灭。

那就是全部经过,迷迦勒叹了口气。之后他又安慰了亚纳尔一会儿,紧接着到父神那里被迫复职、接受了这个解剖梅丹佐尸体的监督工作......


不仅仅梅丹佐,战后有人发现犹菲勒也死在其身边。他们当时在一小块治愈地进行暂时调整,不料意外受大批魔军攻击。色之团的是一只叫做贝莫斯的恶魔--非常奇怪,天界并没有他的相关记载资料。

进入暂时搭建的停尸房,几位验尸天使正窃窃私语,而一旁角落里,然基尔不住呕吐着。
"怎么了?"迷迦勒问道。
"天使长,梅丹佐殿下是因为暗能量偷袭,刺穿元灵而亡。"天使道。
"是的,这个报告里已经说了。还有其他的么?"迷迦勒。
"梅丹佐殿下的......目前还没有。"
"嗯?"迷迦勒听出了什么,随即问:"那么犹菲勒呢?"
"犹菲勒大人未受攻击,是伤心而死的。"天使支支吾吾。
"还有呢?"迷迦勒眼神锐利的注视让他们一个个垂下脑袋。
"还有......我们在犹菲勒大人的身体里面,找到......"其中一只出示手中的容器......
"......卵......"
"是的,应该已经被受精五个月了。还有,不知当不当讲......"
"说。"
"从身体状况来看,犹菲勒大人不是第一次怀孕了......"
沉寂。
"天使长?"
"哦,这卵是何时发现的?"
"就是刚刚......"
"我清楚了,"迷迦勒点头,"我授予你们力天使的格位,明日诸位会收到委任书。"
"您太抬举我们了......天使长。"他们有某种喜忧参半的感觉。
"不要谢我,这是神主的安排。请你们明白并且始终记住,你们的光辉和荣誉是为天界所恩赐,你们的生命和灵魂永远属于孕育你们的土地,你们要永远为他的真理和尊严而活着。"迷迦勒凝视他们。
"殿下,"天使们脸色苍白的连连点头,"请殿下相信,今天所看到的一切绝对不会有半点泄漏。"
"可以了,你们去吧。"迷迦勒转身。
"是。"


几个下级天使们离开,迷迦勒走向然基尔。后者还在那里不停的干呕。
"你怎么在这儿?"迷迦勒抓住他胳膊。
"天使长......我来看看梅丹佐殿下和犹菲勒殿下。"
"那么说,在亚纳尔身边做事的同时。你跟梅丹佐势力集团也有来往,他吸收你成为成员之一么?"
"殿下......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一个理由还是两个,我的元灵只能幻灭一次。"然基尔轻轻一笑。
"那么,第二是何理由?"
"我怀孕了。无可避免,这身子很快会被人发现。"然基尔平静的,"孩子是那个魔鬼巴贝雷特的--他没有强迫我,殿下,我一直是爱他的。倘使非要我选择拿掉我的爱人留下的最后回忆,我不如一起死。"

迷迦勒看看他。
"要是殿下想现在动手......"然基尔。
"出去。"迷迦勒指着帐外。
"殿下......"
"出去!"
然基尔不解的退出。

天使长走到犹菲勒尸体前,停了片刻,抱起他,连同受精卵的容器,一起放在梅丹佐怀里。
做完这些,迷迦勒又在周围小心检查一番。

接着他也从里面走出。在仍旧疑惑看着自己的然基尔面前,用圣力点燃临时停尸间......
一片火海,失去灵魂的一对天使很快全然消失......

"然。神主已取消对非圣洁怀孕的处罚。"
"可我的孩子是......"
"你的孩子是一个纯血天使的。"迷迦勒眯起眼,说着含糊语言,"他具有百分之百的天使血统。不过即便如此,你们还是犯了错误。"
"殿下......"
"两年之后,卵产下来你的身体也恢复时给我交一份两百万字的检讨。此外每天你都要对神忏悔,清楚了吗?"
"是,我明白了。殿下......可是......。我该怎么感谢您?"
迷迦勒不再说话。混乱......外表平静的他内心一片混乱。唉,为什么......自己没有死......


不久,两界进行了长达数月的谈判。
临时和平协议随之签订。
在此后三百余年时间,这个协议修改了数次,其中波折无数。最终却结束了军事上的完全对抗。
大战中精疲力竭的双方就如此进入了漫长的冷战期......


51、


圣战后,天界与魔界资源匮乏的状态都持续了数百年。而物质上的困难不是唯一的问题,激烈对抗带来的心理阴影更加危险。
魔王深知这一点,于是冷酷而平静的处理那些接连不断的突发事件。
直至他的权利再次得到完全的巩固。

隐患终于消除。路西法却一样的忙碌。公众场合,在必要时刻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微笑,他仍身披那件情人皮毛缝成的漂亮披风--上面的光泽闪亮经时间流逝却未见衰减--。
文件、公务、恐吓......
一切恢复正常,平缓而稳定。
而就在此时,一件大家都几乎遗忘的事情终于有了重大变化。

那就是--金色卵中的魔王子埃比格开始孵化了!

起初,是蛋壳外不断闪烁的光。随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亮。于是魔王经常用暖和的羽翼裹住它,直到最终出现裂痕。
出壳当天,路西法正抱着它处理那些文件。
"殿下。"旁边名叫贝贺的堕天使忽顷身下来。
事实上,魔王也早注意到,他将食指挡在嘴边,放它在对面沙发上。
"哎?真的要出来了吗?这真是太好了。"贝贺脸是微红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在魔王心里,他实在是只可爱的小天使。他曾因一双老公死于战场自杀过,被路西法救活后便一直呆在其身边。
"是啊,小埃,快快出来让父王看看。"路西法眯眼托着下巴。
"卢斯(这是贝贺对路西法的专有称呼),"天使一愣,"你不该是妈妈吗?"
"呵,谁叫那只任性的随便离开的?这便宜当然要占。"魔王坏笑。
贝贺无奈的点点头,他什么也没说,只觉得默菲好可怜。

蛋的状况又引来一些旁观者。

先是地狱七君的茵蔯--把自己的实验室焚毁后,他一直住在魔宫里,无时无刻不穿着极有天使品味的各种服装,偶尔与魔王下下棋之类。
接着路西法的那条九头龙九九也拖着沉重步伐轰然而至。

在这十二双二十四只眼的注视下,埃比格第一次看见了魔界。
第一片蛋壳落下,首先探出来的--
除路西法之外的所有在场者全然愣住。
--那是只全的、毛茸茸的小胖爪,指头是四只小毛团,指甲全缩。小爪左右摇晃了两下,像跟众人招手一样。
然后缩回,以打拳击的动作击开稍大一片蛋壳。
一般来说,天使母亲不能帮助宝宝出蛋--小家伙们必须通过自己的努力挤出,今后才能健康。
而路西法也不着急,拿着文件边批边看。
这样持续了大约几小时,它自身爆发出一种暗色能量,紧接着上半部分的蛋壳完全散落--变成点点星光从空中飘下。
"这......"又是出魔王之外所有人的惊讶。
"猫。"贝贺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怜爱又震惊的。

这就是魔界的王子埃比格。外形如垂耳猫,毛色全--如父亲那般浓密亮泽。此外,他还有一对与默菲极相似的孔雀绿色迷人的眼以及五只翼。--默菲狮鹫兽变身狰狞恐怖,埃比格的外貌则是十分逗人的可爱。
狮子是猫科,所以能够变成狮鹫兽的默菲与魔王生出基因变异的翅膀小猫似乎也合情合理。但却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
埃比格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自顾自舔起毛来,自爪心、到四肢、到肚皮、尾巴。
等他梳理够了,支起前肢,屁股和尾巴向上,把身体拉得长长的打了个大呵欠,然后慢悠悠的径直爬到魔王的大腿,"妈咪--"类似甜到腻人的猫叫声。
这让路西法有点线。本来想占的便宜看来占不成了。这个小东东跟他老爹一样狡诈,看起来是孵化前就知晓谁是妈妈。

"妈咪啊,"小猫抬起前身,舔舔魔王的下巴,小爪按按他的胸,"嗯......妈妈是男生哦。怎么办?我饿了......"
"嗯。"
"可我不要牛奶、羊奶、龙奶、魔奶,要是可以的话,来点红酒好不好?"猫咪打着呼噜头蹭魔王脖子。
"嗯,红酒。"路西法沉默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仍呆呆站着的茵蔯、九九以及坐在地上的贝贺,"红酒,诸位。"
于是他们猛然清醒,说着"是、是",紧溜出去了。

魔王子埃比格就这样出生。
在公众面前,他的形象是一团巨大的雾。而私下里,则是喜欢跟在妈妈身后的可爱小猫。


数百年过去。
带着对彼此的怨恨,魔界与天界为了自身利益不得不与对方进行和平方式的交往。几位天使长偶尔也会到魔属领域签订各种协议。
又是很久之后,新任的天界驻魔属地大使来到魔宫受路西法接见--这位陌生天使的出现让几位健在的地狱七君十分惊讶。
"巴贝雷特!"即便在公众场合,茵蔯还是叫出。
而魔王只是垂眼警示他一下。
会后,路西法私下问这位大使:"阁下出于什么原因到魔界来?"
"是我母亲让我来的。"他回答。
"然基尔么?"
"陛下......怎么知道?"
魔王笑而未答。
这只是其中的一段小插序。

天界方面,据说在大战结束五百年后,正式认可天使的恋爱行为--虽然此前很久其上级已经对怀孕一类事情稍有宽容了。而此后又经过漫长的数个世纪,两界纷纷颁布法令允许相互通婚--其中没有任何仁慈的情感,只是政策上出于对形势的考虑。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法令公开不久。作为御座天使的亚纳尔便悄悄潜入了魔界。带着对哥哥的些许怨恨,他放下身段请求让自己怀上已故地狱七君拉哈博的孩子。他说这是他曾经的承诺。
一些没有后代的高位魔族会在死前用冻结技术留存自己的活性精子,显然亚纳尔从某些途径了解过与此相关的信息。
魔王哥哥爽快的答应。
他让两位最信任的手下为亚纳尔做手术。
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这件事无论对天界和魔界都没有公开过。

而遗憾的是。这个执着的天使始终没能生出心爱人的卵。


52、


"沙利耶,该死的,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你在报复,因为自己的孩子死了所以也让我不能产卵!"亚纳尔在医疗室喊着,不断将枕头、水杯、水壶、毛巾和书本等等向沙利耶砸去。
后者面带笑容,伸手敏捷的接住飞来物,然后麻利的将他们重新摆好:"亲爱的宝宝,这些东东可是很贵的,摔坏的话你哥哥会要天界索赔的。"
"你先出去吧,沙利,这儿我来处理。"一旁的茵蔯道。
"好吧,拜拜。"沙利耶手插在口袋里,用脚轻轻带开门时回过头又向那天使抛了个媚眼儿。
"哼......" 亚纳尔气得说不出话。

沙利耶走上色的长廊,脸色骤然转变。
路西,很好......恶劣的路西。就算对加百列的话还存疑虑,现在他也不得不完全相信了。萝斯玛丽的死与迷迦勒无关,具备六翼和六翼素质的天使是不会拥有自己的后代的。
明知弟弟不能怀孕,还安排他跟茵蔯为其做人工受精。不肯亲口告知真相,是怕他不相信,魔王直接出示这事实,让他自己证明。
另一方面,路西法也该计划好了,有意无意的让亚纳尔到魔界来的始末经一定途径传入迷迦勒耳中。一直了解事实的总领天使在他返回天界后会对他解释不能怀孕的原因、并且安慰他--无论那拙劣的安慰技巧是否有效。
"你多么残酷啊......我美丽的王。"一声低吟。

思考中,猛的被撞。看看反而趴在地上的罗弗蔻--这厮从来都是匆匆忙忙的。
"哦," 沙利耶揉揉他引以为傲的很有魅力的脸,"本少爷毁容了你可是要负责的。"
"抱歉啦。"罗弗蔻起身,抹抹衣摆。
沙利耶帮他拾起掉在地上的小册子--书是滑落出来,正好翻开在第一页--,他随手合上,递给罗弗蔻,"喏。"

"沙,"罗弗蔻忽然眯起眼睛,"看到那个表现得这么平静。"
"看到什么啦?"沙利耶呈无辜状的。
"别装。你那惊人的眼睛,会看不到么?"罗弗蔻指指《Sefer Raziel3》的封面。
"我有没有说过你真是很强悍?"沙利耶色迷迷打量他一番,"连Sefer Raziel都弄到手了......"
"你们都有天界情人,我何尝不可?"罗弗蔻抬眉。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唉。"罗弗蔻朝四周张望了一下,隔音魔壁,长廊中没有其他活物,"你觉得那是真的么?"

"呃......?"
知道沙利耶装糊涂,罗弗蔻继续说:"拉结尔的意图我很不解,不知道他究竟是只想捉弄我一下,还是要表明真实呢?"
"呵呵。"
"你已经看见。这书上说,天使长路西菲尔被迷迦勒击落魔界,与他是否想造反根本就是两回事。"罗弗蔻,"三分之一的天使是迷迦勒干掉的,是迷迦勒变成路西菲尔的样子将他们引入伊甸。"

"为双生天使,迷迦勒与我们的殿下能力性质非常相似。可以变身成路西菲尔形象而不至露馅的恐怕也只有他吧。"沙利耶道,"拉结尔之书这么写,也有一定道理的。"
"无论如何,神对当时的晨星天使并不满意,他们之间不同的想法太多。所以当迷迦勒绝望的告知神,自己可能把双生哥哥干掉了,神反而安慰他很正确,说早在之前路西菲尔的心灵已堕落,并安排他除掉同样受其污染的三分之一属下。"罗弗蔻,"之前晨星的陨落,原本只是因为跟弟弟的矛盾。忍无可忍的迷迦勒去找他,跟他决斗,扰乱他心情,趁机打倒他,砍了他的翅膀,把他击落魔界。"
"忍无可忍。"沙利耶茫然的一笑。
"嗯?"
"我在想,我真的很恨迷迦勒,"沙利耶缓缓的,"不过还得承认,他对哥哥的爱不比任何一个兄弟少。甚至更多。"
"是吗?"
"嗯。亲爱的小罗,拉结尔只是写个故事罢了,"沙利耶恰恰身旁魔的屁股,"别太多心。"
"不要非礼我!否则我杀了你。"
"对了。刚才亚纳尔也想杀了我呢。"
"因为那些不停的流产怪罪于你吧?为天使们服务总是很倒霉的。"
"嗯,有点古怪的性格。"沙利耶耸耸肩,然后他们都沉默了。
罗弗蔻在想他的拉结尔。


而沙利耶想着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事情--包括这个心理防御过度,容易激动,导致判断经常出现失误的亚纳尔。高阶血统的天使,自幼受到的应该是很好的照顾。路西菲尔堕落后挨过欺负,但也不是很严重的。他最主要的心灵阴影还是跟哥哥堕天这件事情有关。他曾一度崇拜着哥哥,所以如今才表现得又爱又恨。
实际上,他们每个兄弟都一样的。即便加百列不跟自己走、拉菲尔不受茵蔯的诱惑、乌列每天吵着要拿魔王首级、迷迦勒持冷静的正义。迷迦勒......,就像之前所说,哥哥在他心里的地位一样是举足轻重的。

行为的相似性,还体现在另一方面。在天界那会儿,他经常看见加百列经常把误入天界的小魔兽放回去,拉菲尔也喜欢此道,乌列偶尔也做。
那些可怜的小魔兽呵......
它们身上都被加载了"束"--弟弟们从没发觉,迷迦勒一直在后面。
比那些龙幸运的是,它们体内的毁灭力量,从未被启动。
跟度玛攻击伊甸初期,迷迦勒远程将战龙身上的束激活,使魔界军队陷入混乱。束的圣力就是他战前很久加载在边界新产出的小龙身上,以便届时给对手以出其不意的打击的--这必然是在从魔兽身上得到的启发......
加百列......乌列......拉菲尔......
其实他们都并非第一个喜欢帮助小动物的天使。
兄弟之间同样的行为模式,有时也有效仿的成分。

第一次被迷迦勒用"束"施加的小魔兽,不是这三只天使救下的。
当它被救它的抱离危险境地时,迷迦勒也在看着。
......数百年后,迷迦勒将"反叛者"路西菲尔打落天界......


"喂,沙利耶。我刚刚才想到,如果魔性生物被束击中并得以激活,就会在受漫长煎熬后死掉吧。"罗弗蔻突然说,"如此说来,拉结尔给我的书只是单纯的闹着玩吧?其中迷迦勒说的,是不可能的。"

沙利耶无所谓的摇摇头。脑海里隐约出现天界雾气朦胧的背景,(......"路西菲尔,我已把那只丑陋小狮鹫兽身上的‘束'力量开启。它会以最痛苦的方式毁灭。这是它罪恶的宿命,它污染了天界最美的灵魂。"......)金色六翼的炽天使看着他翡翠翅膀的弟弟,手中武器因失神掉落。

"迷迦勒说的,是不可能的。"罗弗蔻自顾自的道,"默菲哥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被‘束'攻击的症状啊。"
"嗯,默菲身上,看起来,从没有‘束'激活的迹象。"沙利耶淡淡的说。

53、


"如果迷迦勒说他要让默菲哥死得很惨,当时就不会不开启束,那么默菲哥在我们的殿下掉下天界之前就完蛋了,我们也不会认识他。这些显然不是真的,"罗弗蔻道,"可恶的拉结尔为什么要编故事捉弄我?"
"也许他太有幽默感,不过,"沙利耶看看他,"虽然只是虚构的,我想路西也不会有人随意给他捏造爱情故事......"
"我当然明白。"
"那下次可不要随随便便把书掉出来咯。"
罗弗蔻露出獠牙一笑,接着突然想起什么,"......糟了。我不跟你聊了,殿下还要我帮他拿文件。"
他们匆匆的道别。

沙利耶轻松的慢悠悠走。很久之后喃喃道:"拉结尔是具有超时空感知能力的天使,他了解的过去与未来是非常准确的。"
默菲身上,从未有过束的迹象。
路西法堕天的原因,其本身一直不向任何人透漏。
束是不能从正常途径解除的--身为治疗系的自己与茵蔯都十分清楚这一点。

虽然后来,茵蔯说拉菲尔已研制出解药并给自己服用。
但这只是拉菲尔的解释,拉菲尔的一面之词。
茵蔯相信他,是因为身上的破坏性力量确实消失。
可拉菲尔给茵蔯服用的大概不过是解除戒药反应的替代物。

束是不能通过正常途径解除的。除非迷迦勒本身死亡或处于濒死状态,再者......

兄弟间共同的行为模式。
拉菲尔违背天使的原则,抱了受过伤害的茵蔯。而堕落的路西菲尔在有了心爱的宠物不久后,就跟他做爱。
拉菲尔最终让茵蔯吃掉自己的灵魂。而路西法也跟默菲立约过。
茵蔯彻底从束中解脱,默菲身上也从来未有束的损害。

在拉菲尔和茵蔯非纯洁同居的日子里,后者身上的束被抑制住破坏性。茵蔯吃掉拉菲尔的灵魂后,束被彻底解除了。
路西法和相遇不久,就开始可怕的圣魔性转换。他以保护迷迦勒为名的,要与默菲立灵魂契约,默菲断然拒绝。从此以后魔王那 "圣魔力量冲突"不断(失去过力量,却也因此生出了奇怪的蛋),直到宠物死去。

路西法当然不会告诉宠物自己堕天的原因。如果默菲了解到那所谓的圣魔性转换究竟是怎么回事,马上就会自杀去的。
他一直不相信主人的爱。当然,一个魔王的温情--无论看上去有多么真实,又谁有可能相信?
聪明的默菲从未注意到,同被斩翼后魔性化的贝贺根本没有路西法一样的痛苦反应。也许越是与自身相关的事情,就越容易令人迷惑。


路西菲尔金色六翼断掉,真是因迷迦勒斩断的么?
那个可怜的弟弟加百列,因为六翼的崩溃而死--他用自己的翅膀凝聚了巨大力量,帮助遥远的伊甸解除结界。
兄弟之间相似的行为模式......
如果晨星天使的翅膀不是因迷迦勒碎落,如果他也是凝聚力量给远方的......


至高天。
"迷迦勒!"
"乌列,"迷迦勒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弟弟,"什么事?"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现在有时间么?"
"你问。"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一向直率的乌列变得有些吞吐,"圣战中被发现的,在伊甸园里那些尸体......"
"那是我做的。"迷迦勒平静而自然的回答道。
"果然!"乌列坐道哥哥身边,"堕天前干掉一切外援让自己处于不利的地位,并不是路西法的疯狂和残忍能解释的。是你和父神--"
"我和父神。"迷迦勒看着他,"因为我们以为他已经死了。"
"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路西菲尔哥哥仍是天使的时候,我无意中了解到他很不正常的迷恋一只魔兽。"迷迦勒缓缓的,"起初,我们执行一次任务的过程中,他救了它。为防止以后给天界造成危害,我习惯性的在它身上加了束--这一点他并不知晓。事情本是很正常,然而后来我发现他想它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经常在自己可以反射意识的水晶里,制造各种映像,闲暇时间就呆呆的看。对那只魔兽的想念,就像一种毒药,不可思议的腐蚀着哥哥的心灵,让他一点点变坏。一旦我们的嗜好转变到不正当的东西上,那么很难再恢复过来。我很为他担忧,一直默默的观察。直至有一天,我发现。"
沉默。
"看见什么?"乌列,"别告诉我是在水晶石面用意念虚构的色情幻景。"
"乌列!那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他在天界、在如此高的地位,他应该学会至少是克制自己!"迷迦勒吼道,"他想象那种变态的场景。--一只雄性的魔兽,上帝啊!"
"你不会真的因为这个就把他翅膀给砍了?"
"我去找他。既然那魔界生物已经给晨星天使造成如此可怕的影响,我就有责任毁掉它。我启动束,并且告诉路西菲尔,它很快会死。希望他忘记它并恢复从前的心态。没想到哥哥居然立刻发疯似的攻击我,"迷迦勒叹气,"我想防卫,然后不知怎么,他的羽翼就消失了。他的躯体被甩出天界时我以为他死了。"
"嗯?"
"那是他制造的假相。我存在的前提下,魔属生物体内的束是不能解除的,但跟我有极其相近体质的兄弟却可以将毁灭转移到自己身上,或者用灵魂将束化解。路西菲尔显然是选择了前一种方式。"

"你是说,他用六翼消失的力量,远程定位,将默菲斯托菲里斯身上的束吸入自己?"
"嗯。"
"那个怪物知道么?"
"当时应该不知道,炽天翼能力很强,足以掩饰这种效果。"
"路西菲尔为什么没有因束而死?"
"因为与我有相近性质的体质吧。"
"原来。"
"不过,这种‘吸入'的效果终究是暂时的。六翼的凝聚,可以让束的作用暂停几百年。其后,他必须不断的吸入才能保持那魔鬼不发作。"
"在是上床时吗?兴奋的时刻那只狮鹫兽也不会觉察他在做什么。哼,下贱,"乌列鄙夷的,"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干脆把自己的灵魂给他?一次性的化解,总比每日为他的宝贝担惊受怕强。"

"我也很奇怪。"
谈话又一次突然终止。

过了很久,乌列又问:"可那三分之一的天使......"
"我们没有办法,当时我和父神都以为路西菲尔已死。对他忠心耿耿的属下得知这个消息势必叛乱,届时又将伤害许多无辜。"迷迦勒眯起眼,"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癫狂、胡闹和不计后果。"

"可是圣战时,他却没有杀死我。"
"嗯,"迷迦勒淡淡的,"魔界若是另外的魔王,身为高位天使长,我们兄弟几人阵亡的恐怕不只五个。"
"那么说--"
"我只是说,乌列,他早已是个魔王。他为他的权利和欲望存在。他的所作所为,永远是不可信任的。"


54(尾声)


"沉沦暗之中的永世的罪恶诅咒......"伸出五指,拢住眼前昏暗的宇宙,"我亲爱的父神。"
魔王在笑,深色眸里是狰狞可怖的光。
"妈咪。"支棱荆棘状的围栏上,小小身影挡住他视线,"你在做什么?"
埃比格轻盈的扑下来,路西法接住小猫将它卷入怀。它舔舔他的手、脖子和胸前,这怀抱如此的温暖充满安全感。在它心里那永远不是一个魔王的拥抱,他搂着它,妈妈只是妈妈。
色的身影慢慢步入室内,厚重的门在身后自动合好。

把猫放在大床上。在这里曾与那狮鹫兽缠绵,孕育了这只小怪物。而今默菲的皮毛还平平摊在那儿,光泽柔软、浓密亮。
埃比格嗅嗅爸爸的残留物,然后钻进去,团成小团打起呼噜。
手掌在小身体上抚摸两下,它热乎乎软软的。
魔王又拿起他那文件。

谁想象得到,一只堕天使和一只狮鹫兽,会生出一只猫的?可是做邪恶的事感觉真好。

可爱的默菲,性感的奴隶......。它唯一的错误是误解了他们的灵魂契约,那也是致命的,这个傻瓜。
"这个傻瓜。"路西法嘴角微微弯起来,自言自语道。

第一次看见它,是在魔界一处崩落地带。
炽热的熔岩弥漫着整个空间。它被困在其中,无助,却无所畏惧。
他抱住他,捂着它眼睛不让它看见。
当时的隆隆声也让它无从听见自己。

可是它却仍然记得他,仿若那是某种没有感知觉参与的记忆。
不论他改了什么名字,换了什么相貌,做了何种伪装,也知道他。

数百年后,当浑身被血染红的他掉落在它面前。
它立即认出他来。
......"天使殿下。"......
他听见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于是一个新的世界展现在眼前了。




《堕落翼》默菲&路西夫妻相性100问
1、请问两位殿下的名字?
路西法(以下简称路)
默菲斯托-菲里斯(下简称默)

2、性别是?
默:都是雄的。

3、年龄?
路&默:好久没算过了。
记者:......对不起......

4、从事职业?
默:做生意。
记者:灵魂生意= =
默:要不要跟我买卖?可以折价优惠的。
记者:怎么折。
默:比如说四十年变成二十年......
记者:也就是说偶拿四十年为期限交换什么东西,结果在二十年之后就要交出灵魂,咳,真是精明的生意人......
路:批文件的。
记者:批、批文件......
路:嗯呐,你看我哪次出场手里没有文件呢?
记者:= =......知道,说到底还是某柠檬忒没想象力,于是魔王和批文件的从此成了同义词。

5、觉得对方的性格是?
默:很完美。
路:温情,老练,多疑。
默:多疑?
路:(无辜的看他)总是在捉奸啊。

6、觉得自己的性格?
默:不知道。
路:夸自己不好,我很谦虚。
(话外音:会有人相信吗?)
路:谁有意见?
(颤抖的话外音:没人有......没人有......没人有......)

7、最喜欢对方的哪一点?
默:所有。
路:拥有男性的沉稳智慧,却又如同女性般细腻的内心。

8、最讨厌对方的哪一点?
默:恋弟情结。
路:怀疑我有恋弟情结。

9、有什么爱好吗?
默:琴棋书画,科学研究。
记者:哗,没想到默菲gg你这么文雅。
路:做坏事。
记者:这个......(路抬眉中)......更,更高雅......

10、怎么称呼对方呢?
默:路西或者主人。
路:默菲,宝贝,我的狗狗。

11、喜欢被对方如何称呼?
默:宝贝。
路:路西。

12、觉得对方像什么动物?
默:神。
记者:方才知道神是动物de说......
路:小狗。

13、如果送礼物给对方?
默:他父亲的人头。
路:(抬眉)偶爹地有人头吗?
默:缪吗?不知道,偶缪见过哎。
路:不过偶粉稀饭这个礼物,一定会封在保鲜袋里挂床头。谢谢你......(抱)
记者:天气变得好凉,偶没听见,偶什么也没听见,偶百年之后想上天堂的。
路:(微笑)不问下一题吗。

14、魔王殿呢?会送狗狗什么?
路:宠物用品。

15、你想要什么礼物呢?
默:只要在主人身边就足够了。
路:他送我的。
记者:是,那个......的头吗。
默:你不是啥也没听见吗?
记者:......

16、第一次见面的情况是?
默:很久很久以前。
路:他还是一只小小狗。
记者:这是在唱歌么?
默:建议曲名叫做《永恒的暗》。

1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默:那时候没有看见他,贴上去很温暖。
路:摸起来就跟现在一样毛茸茸的。(互蹭~~~~~~)
记者:咳,下一题。

18、现在关系到何种程度了?
默:做了n世纪宠物了。
路:默菲是我的王妃。
默:蹭,人家还是比较喜欢宠物这个称谓。
记者:-_-;不愧是传说中的m攻。

19、两人第一次约会是?
默:直接h的。
记者:......

20、那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这个的?
默:数世纪以前。

21、当时进展到什么程度?
默:一开始就注定是主人的宠物了。

22、经常约会......偶是说,在一起的地点?
默:只要没死,不战争的情况下整天都粘在一块儿。他批文件我看着,他接见外人我一旁站着,吃饭的时候我来喂,睡觉时我来陪,衣服我来穿,头发我来梳。
记者:简而言之,多功能宠物。

23、第一次是何时告白的?
默:第二次见面。

24、那么是谁先告白的呢?
默:我。
记者:魔王殿好似好久没说话了哎......
路:(抬头)因为偶在批文件。
记者:倒。

25、当时的气氛?
路:气势磅礴。
记者:告白都会气势磅礴,不愧是魔王和地狱七君。
默:抓起主人的脚吼,让偶成为你的宠物吧!
记者:果然= =

26、有多喜欢对方?
路:很喜欢。
默:信仰的程度。

27、你爱对方吗?
路:爱死了。
默:主人就是我的神。

28、对方说过什么样的话让你困扰?
默:每次提起迷迦勒三个字。
路:每天对我重复三十万次"你那个混蛋弟弟",到底谁惦念他比较多啊。

29、如果对方有变心的嫌疑?
默:设个圈套让那个情人跟迷迦勒去火并,然后再渔翁得力的杀掉活着的。
路:有个性,这样的你,怎么能不叫我爱不释手?
记者:瑟瑟发抖。

30、上一题,路西殿的答案呢?
路:关起来sm、严刑拷打、活体解剖、五龙分尸到他回心转意。
默:主人,偶好感动。即使偶叛变了你还对我这么好。
路:当然,我多么善良啊。
记者: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本记者为什么要采访这两个恐怖分子啊......


31、对彼此说过慌吗?
默:没有。
路:我说真话也没人会相信吧?

32、对方有过谎言吗?
默:说什么是主人的权利。对我来说都是神喻。
路:默菲很诚实。

33、有隐瞒过对方什么事情吗?
路&默:军事机密。

34、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默:眼睛。
路:生殖器。再没见过占身体那么大比例的动物了。
记者:-_-
默:谢谢主人,你这么说偶也粉骄傲的。
记者:-__-
默:所以说那个迷迦勒绝对比不上我。
记者:-___________-
路:那只牛蛙,怎么了?
记者:下一题。

35、觉得对方最性感的表情是?
默:当他在王座上俯视下面的时候。那种表情只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路:战场上,床上。

36、两人在一起,最让你心跳加速的是?
默:任何时候。
路:宝贝,幸好你的心脏很坚强。

37、上一题,魔王殿的答案是?
路:做剧烈运动。
记者:多么叫人想象联翩的回答。

38、做什么的时候感觉最幸福?
默:没有迷迦勒的阴云。
路:做坏事。
(话外音:怎么感觉做坏事是您老唯一的爱好?)

39、曾经吵架过吗?
默:吵过的。

40、为了什么吵架呢?
默&路:迷迦勒。
记者:又是......

41、之后如何解决?
路:这是军事机密。

42、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路:每次疲劳、受伤、虚弱的时候被他搀扶着。
默:想不起某只六翼大公鸡的时候。
路:那样的时候还真少。
记者:这只公鸡的面子好大......
(天界,迷迦勒持续打着喷嚏。)

43、什么时候觉得对方不爱自己了?
路:不会有。
默:每当想起某只--
路:你还有完没完。

44、转世之后还会做恋人吗?
路:已经万劫不复了。
默:嗯,万劫不复,不过即使这样,我还要做主人的宠物。
路:亲。
默:回亲。
路:回回亲。
记者:下一题,好不好。

45、两人之间有秘密吗?
默:那是个人的秘密还是两个人共同的秘密?
记者:不......太清楚......
默:............
路:你们慢慢研究,我继续批文件好了。
记者:表,下一题。

46、那是什么样的秘密?
默:大家请注意,记者又要开始刷题了。
路: 47、48、49、50分别是有秘密的感觉,公开了吗,公开秘密时的气氛,公开秘密的感觉......
记者:(嘴角抽搐ing)我的确不该自不量力的采访你们......

47、(既然如此,只好再熬几道题了)......你的自卑感来自?
默:没有。
路:我是代表骄傲的魔王。

48、两人的关系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
默:公开。

49、觉得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是?
路:谁要造成这个障碍?
记者:我知道我不该这么问。

50、觉得彼此的爱是否会永恒?
默:主人对我来说是唯一意义的存在。
路:永远折磨身边的人是我最大的快乐。

51、h的,撒花庆祝一下。您是攻还是受?
默:攻。
路:偶爹地说过,矜持是一种美。
记者:......

52、那是,是什么决定的呢?
默:主人应该是享受的一方,服务我来提供。
记者:大长见识,原来受=享受。
路:我喜欢做受。
记者:难得喜欢做受的受。
默:自然,很少有人懂得享受。哪有主人层次这么高的?
路:这是夸奖吗?

53、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默:满意。
路:是的。

54、初次h的地点是?
默:荒郊野外,鬼哭狼嚎。
路:非常浪漫的氛围。
记者:........................................................................

55、当时的感想是?
默:要让主人满意。
路:宝贝,我是很满意。

56、当时对方的样子?
默:主人任何时候都是圣洁的。(汗,只有默菲你才会这么认为吧......)
路:性感。

57、初夜早晨第一句话是?
默:你还好吗?很多血......
路:很好。第一次都这样子。

58、每星期h的次数?
默:主人太忙了,所以不超过10次。

59、理想的情况下,一周h几回呢?
默:每时每刻。
路:持续的HHHH。
记者:体力真好,果然是魔鬼中的极品......

60、那么是怎样的h呢?
默:各种。
记者:各种?
默:体位、姿势、形式、等等。

61、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默:爪子的肉垫。
路:背。

62、对方最敏感的部位呢?
默:翅膀和背部。
路:掌心。

63、用一句话形容对方h的样子?
默:完美。
路:野兽。

64、您喜欢h吗?
默:非常喜欢。
路:是的。

65、一般情况下,h的地方是?
默:尽量不在别人面前。
记者:尽量......
路:只能尽量啦,魔界贵族偷窥功力高强,防不胜防,睁一只眼闭只眼,反正又不损失什么。
默:可是我损失啊。

66、想尝试别的地方吗?
默:说过了尽量不在别人面前。
记者:......下一题......

67、洗澡之前还是之后h呢?
默:我通常洗后,必须干干净净的才能服侍主人。
路:之前或之后。

68、h时有什么约定吗?
默:没有。

69、与对方之外的人发生过性行为吗?
默:与主人第一次之前有过。我是雄性动物啊。
路:我是个无聊的老处男。
默:55,对不起。
路:摸摸。我不在乎啦。

70、对于"即使得不到灵魂,也要得到肉体"的看法是?
默:好像在说我一样。
路:没什么看法。

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暴了?
默:我想知道哪位暴徒有可能做到这个?
记者:当我什么也没问。

72、会在h时觉得不好意思吗?
默&路:不会。

73、之前还是之后。
记者:此题去掉。

74、觉得自己擅长h吗?
默:那是我最大的资本。
路:连h都不擅长,这个魔王就白做了。

75、对方呢?
默:很好。
路:非常出色。

76、h时都说些什么?
路:胡言乱语。
默:人生哲学。
记者:人生哲学......太离谱了吧。
默:因为这个只适合这时候谈。
记者:默......

77、比较喜欢对方h时哪种表情?
路:咬着我的脖子像发情雄狮一样吼叫。
默:怎样都喜欢,主人的任何表情都很圣洁。

78、觉得除恋人外其他人也可以h吗?
路:可以。
默:可以,那是一个人的自由。但我不会。

79、玩sm吗?
默:经常。我来做m。

80、怎样的sm?
默:军事机密。

81、对强奸怎么看?
默:从强奸者的角度还是被强奸者的角度?
记者:似乎都不大可能。
路:所有雄性动物的本能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82、强暴过对方吗?
默:那一次我很抱歉。
路:没什么的,后来不是又补回来了吗?
记者:补回来?
路:简单的说,互暴。
记者:..................................................................

83、被施暴时的反应是?
路:文件还没有批完。
默:被强暴得很高兴。
记者:不愧是默菲......

84、受主动诱惑过攻吗?
路:经常。

85、当时攻的反应是?
默:当然是很幸福。

86、对您来说,h的理想对象是?
默&路:他。

87、对方符合你的理想吗?
默:这道题是不是逻辑错误。
记者:跳。

88、h时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默:有的。

89、您的"第一次"发生的年龄?
默:未成年。
路:很老了。

90、那时是和现在的恋人吗?
默:不是。
路:是的。

91、最喜欢被对方吻哪里呢?
默:掌心。
路:嘴唇。

92、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是?
默&路:军事机密。
记者:又来。魔界的军事机密还真多。
默:学着习惯吧,你去采访天界御前七BT看看,保准后五十题的军事机密。
记者:可以理解-___-

93、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默:迷迦勒。
路:等等,他究竟是我们两个谁的情敌?
默:......
路:......
记者:晕。

94、上题,殿下的回答呢?
路:文件还没有批完啊......
默&记者:..........................................

95、一晚h的次数是?
默:1到100次不等。

96、h的时候,是对方帮忙脱还是自己脱?
默:互相脱或帮主人脱。
路:或者不脱。

97、会穿着做吗?
路:我的时间有限。

98、对您而言,h是?
默:伺候主人。
路:喂养宠物。
记者:这个......

99、辛苦了,谢谢百忙之中接受采访,想对大家说点什么呢?
默:筒子们,百年之后欢迎到地狱来。
记者:汗,会有人来吗?
路:附送御座七天使裸照,100万张雄性天使av片,以及看不完的天界bl小说。(果然是和天界的深仇大恨......)
记者:真的吗!?(转变得还真快。)
(话外音:此篇题目请改为--魔王的诱惑策略以及一个同人女的终极堕落)

100、最后,想对对方说什么呢?
路:很久以前就想告诉你,我不爱迷迦勒。
默:主人亲,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我和那些文件你到底爱谁?!
记者: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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