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醉醒卖身 by 琰 | HOME | 堕落翼2 by 撒旦的小柠檬-->

堕落翼1 by 撒旦的小柠檬

堕落翼(男男生蛋)————撒旦的小柠檬

楔子、
第一次与他贴近,它没看见他,他捂着它眼睛。
它听不到他,周围暴烈声太大。
也嗅不到他气味,岩浆的浓烈味已漫布整个空间。
这是一种不同于视觉、听觉、味觉的记忆。
是更模糊却更清晰的东西。
所以它记得他......
不论他改了什么名字,换了什么相貌,做了何种伪装,也知道他。
数百年后,当浑身被血染红的他掉落在它面前。
它立即认出他来。
--那个天使,它唯一的神......

1、

路西菲尔动了动手指,眼前的光点越来越大。
"喂......"
他听见。
"天使殿下?"又是这声音。
路西菲尔凝住元灵,把自己从暗中拉出来。
他睁开眼,已经能看清东西了。坐起,身体还是有些不听使唤,手抖着,很没力气。
"别,天使殿下,不要急着动,您已睡了一百五十年了。"说话的是个灵魔,金黄的头发孔雀蓝绿色眼睛,四只角向后背,两只是直又尖尖儿,另两只像弯曲藤蔓般缠在前两只上。他嘴唇薄薄的有点性感,是个很特别的英俊魔族。
"好了。"路西菲尔慢慢的揉了揉手臂,垂着眼睛,记忆逐渐在涌入他当前的思维,"没问题的,别担心。"
灵魔凝视他。
沉思了片刻之后,路西菲尔问道:"你是?"
"默菲斯托菲里斯,您也可以叫我默菲。"
"你把我封起来在这里的?"
"嗯,殿下当时伤的很重,除了将您的元灵与外界隔离别无他法。"
"是的,否则灵魂很快就会消弭的。可我没什么来报答你,我从前是个天使长,现在不但业已光荣堕落,连翅膀也被砍了,一片羽毛不剩,"路西菲尔伸手摸肩后,那是大片暗红的可怖伤痕,"呵呵,砍得还真干净利落。"他接着摊开双手,"默菲,咱们还是少说废话,总之你想要什么就直接拿去。"
路西菲尔四肢放松,白皙的身体上一丝未挂,他托着头,脸上是几分红晕和一抹与天使这种称呼极不相称的邪魅的笑。
"......呃......"默菲脸上也是一阵潮红,"真的吗?您会答应我?自愿的?"
"非常的自愿。"路西菲尔慢悠悠的说,声音是充满诱惑的。他撩起头发,毯子下面的腿微微敞开着,露出外面的右部腰侧到大腿渗着淡淡粉红。
默菲靠近他,轻轻抓起他的脚,"让我成为你的奴隶吧。"
路西菲尔轻声"嗯?"了一下。
"您已经答应了,难道要反悔么?我可是个非常骄傲的灵魔,"默菲用脸颊蹭着路西菲尔的脚背,小心的亲吻着,"我鼓起莫大的勇气才说这样的话,您若拒绝,对我打击会很大的。"
"让我看看,"路西菲尔勾出一根手指抬起默菲下巴,"你说是哪种奴隶,嗯?端茶倒水的?杀人放火的?还是色情意义上的?"
"任凭您吩咐,天使殿下。"
"默菲,我做天使做得很失败,在魔界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必然是会到处遭追杀,做我的奴隶,不怕被牵连么?"
"被您牵连是我莫大的荣幸。"
路西菲尔轻轻挑眉,"我很好奇,能问问为什么吗?"
"可以,这只是因为--您是我心中唯一的神。"
噗哧一笑,"这话真该让我亲爱的父亲和弟弟听听。"
"嗯?"
"没什么。"
"咳,天使殿下,那您答应了么?"默菲凑近路西菲尔,他的身体热热的。
"嗯,好!你是自由的奴隶,而我是你的不自由的主人。我只有两点要求,第一不要用天使殿下这么具有讽刺意义的称呼叫我,第二不要对我说‘您、您'的。"
"是,主人......"默菲的脸蹭着路西菲尔,呼出的热气摩挲他耳边,"无论什么方面,都会叫你满意的。"
"不管怎么说,醒来之后有人主动要求做自己的奴隶总是件叫人感动的事情。......呃,有点累了,陪我睡吧。" 路西菲尔伸出手去。
"是。"默菲放下他,弄好床单被子枕头让他感觉更舒服些,之后自己也躺下去,在他身边。"对了,主人,可否问一下您的名字?"
"路西菲尔。"
"路西--"默菲略微抬起头。
"默菲,只有我一个天使叫路西菲尔,这并不是重名。"路西菲尔合着双眼,带几分倦意慢悠悠的说,"不错,我就是当初起兵反天的天使长路西菲尔。"
"是我忽视了,"默菲思索了一下,"其实找到主人的时间其实正是天界内战之后不久。"
"介意么?"
"不。那有什么关系呢?"
过了很久,他猛然睁开眼睛,"路西菲尔--既然到这地步,我也不想死乞白赖的继续用天使的冠称了。我要属于我自己的名字。"
"叫路西法吧。"
"路西法?"
"突然想到的,"一抹天真的笑容划过灵魔嘴边。
"Lucifer......很美的名字,好吧,"路西菲尔翻身搂住默菲的脖子,"我以后就是--路西法。"
主人很快睡着了,他身体卷着在默菲怀里,好像有点冷。
默菲搂着他,很高兴自己能给主人温暖,就像他曾经给"它"的。

2
褐色的毯子裹在优美身段外,柔和的曲线被恰到好处的勾勒出来。灵魔身后的堕天使,惹来周围的赞叹声和不怀好意的淫靡目光。
路西法对这些赞叹和注视并不在意,他早已习惯了自己的美貌在公众场合引起的种种效果。
默菲却为自己忘记多准备些衣服有些耿耿于怀,他不喜欢其他魔族以那种眼光打量主人白皙的脖子和若隐若现的大腿。由于路西法已经醒来,身上重新散发出的圣力有可能引起边界守卫天使的注意,他们决定转移。若不是到达通往魔界内部的时空隧道必须经过这小镇,默菲是怎么也不愿意大白天带着主人招摇过市的。
"喂,多少钱?"
默菲垂下眼睛瞧了下对自己说话的狂魔,今日这么问他的已不只二十个魔族了。
多少钱--指的自然是路西法。向默菲问价的,不只是男魔,更不乏女魔,路西法有着对两性的吸引力。
"我不晓得你怎么弄到这样的货色,可是老子有的是钱呃。"狂魔道,他身材矮小却十分粗壮,拿两根大刺锤貌似跟默菲示威似的。
"他啊......你家里祖宗一千八百万代加起来与他相比也不过粪土呢。"默菲淡淡的,手推开狂魔的刺锤,让他闪到一边儿去。
狂魔被激怒。抡起武器披向默菲头部。
可是默菲躲也没躲,那坚硬的刺锤伤不了他一点皮肉,武器随一道蓝光碎了。
默菲不愿意轻易动手,招惹是非。而狂魔似乎也识相的觉察到自己决不是这灵魔的对手,于是虽不甘心但还是悻悻走开了。
"不错嘛,好厉害呀。"身后路西法轻声赞扬道。
"呵呵,哪里。"默菲微微颔首,脸上是几分不常出现的略带矜持的笑。
他已这样打发掉数只魔族,他一再要求主人不要亲自动手,否则自己会觉得很没面子。主人答应了。
现在空间走道就在前方,应该不会再碰上有意挑衅的了。默菲拉住主人的手--触感滑嫩,握起来真是好舒服--快步向前。
不过......
"喂,多少钱?"
默菲叹气,回头。
那是个蛇魔族少女,身后数只同族纤细美少年。少年们比之少女更加娇柔可爱,一个个扭起腰身做挑逗相。
"大哥哥,你是不是不愿意把他卖给我?那租给我好不好?"少女眨眨眼,她的衣着、气质、神态都像个大家闺秀,看起来也决不是随随便便会有这种嗜好的。
默菲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温和的一笑,他对付小女孩很有一套,"边界的人野蛮又危险,小姐呆在这里怕是不合适的,不如我送你回家,怎样?"
"呵呵,好心的哥哥要送海拉回家?"少女回过头看看身后的纤纤美少年,他们都笑了。
默菲抬眉。
"我回家的话,可不成了家人盘中美食?"少女笑道,"我叫海拉,全称哈拉博,是前蛇魔领主六姨太的女儿。我族的习俗哥哥一定听说过的。前任领主死去之后,继承人必须吞噬自己的所有兄弟姐妹、母亲和其他姨太太的心脏和脑浆强力量后才能上任呢。"
"原来是有名的海拉小姐,据传闻你不肯心甘情愿被哥哥吸食脑浆带了几个弟弟逃出来,并且从此经营着色情行业?"默菲。
"嗳,什么色情行业,我不过想给几个弟弟找些好老公罢了,是不是?"海拉转身问那几只优质美少年。
少年们连连点头,一个劲儿的向路西法和默菲抛媚眼。
"咳,我们该不会是成了你弟夫的人选?"默菲。
"不,你们是一对,我也不想拆散人家情人哦。我要租这个堕天使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
"是吗。"
"可以么?大哥哥?"海拉用极其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默菲。
"请原谅。"默菲温和的拒绝。
"那,真的很对不起了。"海拉低下头,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经典魔女微笑,挥挥手。
蛇魔族少年们背后冒起绿焰,四肢也腰身逐渐变得柔软拉长,向默菲二人缠过来。
"魔贵族的话恐怕有些麻烦,要不要我帮忙?"路西法低声。
"主人只需闭上眼睛就好。"默菲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万不可以睁开哦,否则会看到可怕的事情。"
路西法信任的合上双眼。
默菲抵挡蛇魔们的攻击,不给任何人留下接近路西法的余地,同时身体迅速的发生变化。
"......恶......!"优质美少年们迅速后退,极其厌恶的看着面前的狮鹫兽--默菲的变身,"好丑哦。"
"不要那么以貌取人,快给继续我攻击!"海拉同时也变身,数只似蛇非蛇,口中生出头、头中生出口来的怪物从她身后飞出。
默菲与他们周旋片刻,路西法虽没睁开眼,却仔细倾听着。
直到有魔族喊:"天使打来了!"他们才停手。
远处数只白色翅膀的东西如流星般冲过来,边界魔卫军队同时也出动,与天界军厮杀起来。
路西法手臂弹开一只杀向自己的武器,将几个魔族连同天使一并甩开。
"主人,不要紧吧?"狮鹫兽形态的默菲回过头,他跟蛇魔们都停了手,一起应付周围的状况。
"不要紧。"路西法。
"那,我告辞了噢,两位哥哥,可我感到我们还会见面的。"海拉声音柔和的。她与两个天使厮杀着,同时准备进入身后的一条空间走道。
更多魔界卫队过来,这里是魔王阿撒兹勒所属辖区边缘地带,大部分士兵是狂魔族人。
"海拉,为什么不推翻你哥哥的政权自己做领主?"一直未开口的路西法突然想是不经意的问。
这问题引来海拉一愣,但很快她的弟弟们把她拉进一条空间走道中,他们消失了。
"主人,局面完全失控了,抓住我。"狮鹫兽对路西法。
堕天使轻盈的骑上默菲毛绒绒的色的背,灵魔兽如雄狮般强壮却比猎豹更敏捷,他扫开前方的魔族天使们,直奔另一道时空门,跃进。
空间走道翻滚色漩涡中,路西法手臂环抱着默菲。
"主人,你睁开眼睛了。"
"抱歉,天使们都杀来了,我不能闭着眼睛跟他们玩儿嘛。"
"我不是说这个......嗳,默菲怎么可能责怪主人,可是看见我这个样子......"
"呃?"
默菲不说话了。
在混沌漩涡中穿行了数小时,他们顺着漏洞掉到一较缓的山坡上,抱在一起滚啊滚,终于停下来。
狮鹫兽伏在主人身上,有点发窘的,"嗯......"
路西法伸出手去,把食指插进默菲浓密的鬃毛里。
"很丑吧。"狮鹫兽问道。
"不会。"路西法与宠物蹭着鼻子,"我的小狗,你还是你嘛。"
3
灵魔,生下来并不是魔兽。
所谓的灵魔兽,是人工制作的。
魔界的手艺人中有专操持此行业者。他们将捡来的小魔族皮肉划开,种上一种明为"魔兽草"的植物,植物在幼魔体内生根,让他们的骨骼和肌肉扭曲生长、皮肤生出各色浓密的长毛,最终变为完全的畸形。
小兽们被卖到杂耍团表演"异体秀"。
由于身体的极度异常,它们很难活过十六岁。到成年的,更是少之又少。
默菲却活了下来。
不但活下来,而且变得非常强大,强到能够用魔力将自己的异体,恢复成本体形状。
由于他的异体状态更为强悍,所以作为战斗变身。
路西法躺在山坡上,眯眼看着泉边接水的默菲,看它那结实的长满毛的狮子的背和强壮的四肢。对狮鹫兽状变身,他没做任何评论。
"没想到天使们动作居然这么快。"默菲走回来,厚的爪子将水杯递给路西法。
杯子是能自动加温的魔杯,里面装满刚煮好的热巧克力。路西法拿起它,打了个喷嚏。
"会有些烫,小心。"
"嗯。"
"他一定没有想到主人还活着吧?"
"他?"
"迷迦勒。"
"你是说我双生的弟弟?"路西法重新躺回草坪,将透明紫色的水晶杯握在手中。
"很多人说他爱你。"
"他砍断了我的六翼。"
"那么你爱他?"
隔了很长的时间,路西法转身,抚摸着狮鹫兽的鬃毛,"非常爱。"
"我想也是的。"狮鹫兽伸出软软的大舌头,舔了路西法的脸。
"你说什么呢?"
"让我帮你忘掉他吧。"它继续舔他。
"怎么帮?"微笑,"通过淫乱的方式?"
湿热的舌头换了位置。
"唔......"路西法下意识的挡了一下,即使是狗狗,他也没被这么直接的舔过脖子。
默菲一半的身体欺过来的趋势,狮鹫兽尖利的指甲完全缩回去,厚厚的如同绒毛玩具的爪子滑入主人衣里。如猫科动物的肉垫轻轻揉擦路西法胸前的敏感,它又软又热,并且带来更多暖意。
"......默菲......嗯哼......"
绿色妖异的眸子闪动了一下,魔兽停住动作,静息好一会儿。
"主人,默菲很失礼,请你惩罚。"狮鹫兽离开路西法的身体。
路西法低头看着水晶杯,很久没有变换姿势、沉默着。
默菲不知道刚才的行为是否伤到主人了,它不想那样,它只是想给主人快乐而已。
"你躺下,默菲。"路西法突然道。
狮鹫兽乖乖躺下。
他大口喝了热巧克力,然后把杯子放在身旁,"仰面躺着噢。"
默菲仰面躺下,四肢向大型猫科动物慵懒的搭在身体前。
路西法手插进魔兽腹部的绒毛中,来回揉擦。
默菲打起呼噜。
"宝贝,感觉好么?"
"很舒服。"
"你好性感。"路西法边揉边说,"其实我早想做些邪恶的事情,做一些让天界以及他们的崇拜者一想起我就皱眉头厌恶之极的事情。"他唇边贴近默菲,狮鹫兽的舌再一次舔上他的脸。
他翻上默菲的身,吻它嘴部中央。它的舌滑进他的口,塞满他整个空间。
最终他倒下来,大口的喘气。
"你还好吗?主人。"
"......嗯......"他唇点点狮鹫兽的嘴巴,手指从一旁伸进去摸它尖利的、野兽的牙齿。
他们抱着,互相舔舐,然后路西法支起身体,拉下一点缠绕在身的毯子,将巧克力倒在自己的肩和脖颈处,"舔掉。"他说。
默菲舔掉,被甜蜜的热巧克力包裹着的路西法的身体如此美味,它轻轻含住他肩头。
顺着那白皙紧致的皮肤,路西法的手向自己下身移去,亲密的接触早已让他身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他血流加速、皮肤嫩红,双腿之间也已经温热。
当沾满两人唾液的指尖碰触到那连自己也从未碰触过的部位,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宠物野蛮的唇仍在不断索取。
巧克力汁是远远不够的......路西法扩充着自己的身体,嘴角一抹邪气的笑。他很清楚呢。这个散发着诱人麝香味儿的魔兽想要的是什么,他同样想要那个。
"主人。"狮鹫兽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这就像野兽发情期雄性激素分泌最厉害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吼叫。
路西法起身,后退,身上的毯子早已被揉得不成样子。他抓掉它。
回过头,他脸发热,狮鹫兽那本已十分巨大的分身因为刚刚的刺激已再度肿胀。
毫不犹豫的坐上去--
额前的汗水滴到狮鹫兽色的毛发上,被撕裂的侵犯感真是妙不可言的,强烈的痛楚伴随快感传入神经中枢,可尽管之前已做了足够的扩充,狮鹫兽的阴茎还是过于粗大,插入三分之一不到时,他毫无力气,再动不了了。
又是一声低低的吼叫,随着一阵晕眩,他们的位置翻转过来。
软滑的舌舔上他的唇、他整个脸部。
"主人,不要怕。"色的爪按压住路西法的肩膀,"默菲爱你......"水蚺般的火热慢慢向体内推移。它早已滑过路西法最敏感的部位,可是仍然在不断的深入。
默菲低着头,看美丽的主人--他再难调整起自己的呼吸了。
当那巨大被完全撑开的紧密菊穴纳入,狮鹫兽的皮毛与路西法柔嫩的肉体贴在一起时他大叫出来:"默菲!"
"唔......主人。"即使最轻微的刺激也会让野兽的肉欲倍,更不要说是美丽的堕天使已开始扭摆的腰身和口中不断溢出的甜美呻吟了。
"主人,舒服吗?"默菲缓慢的退出。
"舒服......太舒服了,宝贝,除了你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路西法抓住狮鹫兽浓厚的鬃毛将它抱入怀不断亲吻。
"好高兴呃,主人只想着我。"扭动的纠缠在一起的腰肢重新找到最好的位置,默菲加重力道,重新冲入主人体内。
"......哈......"路西法仰过头去,热润紧密的内部包裹住魔兽的火热,整个身体被剧烈的撞击带动起来。
默菲缓慢的动作,直到主人逐渐适应了自己才开始用适中的速度穿插。
他们合拍的摆动,结合的部位不断发出淫靡的水声。
狮鹫兽抬起头,舔掉主人前额晶莹的汗水,粘在路西法脸部和颈部的色长发让他看上去更加的性感了。
他大口喘着气着,拉过狮鹫兽的大爪吻那肉垫。
狮鹫兽也吻他,另只爪子顺着他锁骨游走,摸他胸前两粒嫩红。
多处的的刺激让路西法的喘息越发厉害,夹杂含糊的呻吟,他的眼睛已浑浊不清。
默菲非常兴奋,它知道自己正让主人逐渐接近快乐的颠峰。
它加快速度和力度,他配合的张大身体,让律动变得更加直接。
"......默菲,宝贝......我......啊!"狂乱的扭摆起腰身,主人最终将浊白的液体溅上魔兽的腹部......
"唔......"路西法倒在草地上,宠物的动作减慢了,不过他晓得它还没有结束。
它很快让他再度敏感起来。
路西法抓住不远处的杯子,将里面的热巧克力全部倒在胸前。然后微笑着、十分淫邪而妖艳的缓缓的道:"舔掉......"
4
草和发同时抚摸着面颊,周围的空气满是巧克力味道。
路西法稍微咳嗽了几声,胸口轻轻的浮动。他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腰部尤其严重。双腿间隐秘的部位,默菲喷洒进去的液体正不断流出......他忘记它的射精究竟持续了几分钟,到后来他干脆昏厥掉了。
"主人......"正在清理主人下体的狮鹫兽抬起头,"你还好吗?"
"还好。"路西法支起身体。
"流了很多血。"狮爪子蹭蹭毯子上一大片的暗红,分外愧疚的。
"不要紧。第一次都会这样吧?"他凝神,体内发出白光。
"主人?"
"没什么,帮助自己恢复一下体力。"
他们看着彼此,过不久,默菲重新爬过来,"后悔么?"他轻声问,毛绒的爪子和中央的肉垫轻蹭路西法的脖子。
"不,宝贝,我们做了这种事情......这可喜可贺啊,呵呵哈哈......"路西法发出一阵狂笑。这感觉和他的妖媚的勾引一样,似乎并不应该出自一个天使。
不过在他的"大狗"眼里,主人比任何一个天使都更加圣洁高贵,他是它......唯一的神!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会回去吗?"
"回天界?"路西法眨眨眼睛。
"--不要回去了,默菲会永远照顾你的!"狮鹫兽略为激动的。
"不,我当然不回去了。我天生不是做天使的料子呢,你也看到了。"路西法勾住宠物脖子,轻轻靠近它的脸,声音沙哑,鸦翼似的睫毛轻轻颤动,吐出的如兰气息如此魅惑,"我喜欢......做邪恶的事哦,这种罪恶、淫邪、血腥......一切一切都很合适我呢......。天使长这种奴隶似的恩赐我早就不稀罕了,耶和华那个老头子想收回就尽管收回吧。他们杀死我也罢--可既然我没死,就绝不会让他们觉得好过的!我要重新站在他们面前,以那最最让人厌恶的嘴脸--让他们狂怒、痛苦却对我毫无办法--我要成为他们永恒的敌人!"
"这意思是要统治这个魔界吧?"默菲眨眨眼睛。他之前没想过,不过主人是有这个能力的,这并不奇怪。

路西法瞧瞧默菲,"我是曾经的总领天使长,杀过不少魔王级的人物。虽然失去六翼,成为魔界的主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客观的讲,我同样非常可能一开始行动就被杀死,如今无论天使还是魔族都极其的憎恶我。成功和失败的几率是一半一半的。说到这个,我可能很快被杀死,永远灭亡,你跟我在一起恐怕也难逃厄运。所以默菲......我说过你是自由的奴隶。你可以随时离开我--只要你乐意!"
狮鹫兽颔首,它感到这"自由"就像一颗沉重的山石压在心头......"默菲就是你的狗,不论主人想做魔王还是其他的事,就尽管使唤我吧。"
路西法凝视着远处开阔的平原,没再多讲,过了很久他才又道:"那么小狗,咱们下一步到哪里?"
"呃,这里有时空走道通往一个兽魔聚集区,我们今日可在那儿落脚。"
默菲所说的兽魔族聚居区,与地狱腐尸界相距较近,是兽魔们自发组建的居住地。
为避免晚间僵尸恶魂骚扰,此处房屋都漂浮在上空,与地面间隔了层薄薄的、却是作用奇大的淡紫色结界。
路西法与默菲到达时,时候已不早,大多数旅店为安全起见不再招待客人。
他们倒没急、也没怕。
对于默菲这样力量较强的魔族,尸类物是不敢冒险接近的。
而从前曾是晨星天使的路西法,对地狱界的怪物更是不屑。
虽然时常有些怨灵鬼魂从身边漂浮而过,却没有了各种色迷迷打量着堕天使的讨厌目光。所以他们反倒觉得现在好得多。狮鹫兽背着主人慢慢的走着,在阴森森的暮色下十分的惬意。
"呵呵,好像很久了,那个小家伙想吃我们么?"默菲突然轻笑。
"呃?默菲也注意到了吗?"
"嗯......"
他们所说,自不是四处飘动的尸啊鬼啊。
那个小家伙......没错,一个小小的------
"喏,那边有旅店开着呢。"路西法向前方看去。
"还真是奇怪,这么晚了店主人不会怕么?莫不是家店?"
"没关系,若是店,我们就吃嘛。"
"我也是这么想的。"二人默契的邪邪的相视而笑。
当他们顺着盘旋的活动梯爬上那蘑形状的空中楼阁,后方不远处的一双小脚也停止了走路。
旅店看来一切正常。他们要了间双人的小房间。
洗了热水澡之后,路西法来到窗前。此时漂浮房屋的悬梯已收回来,俯视地面,一切静静的。
"他还在么?"默菲又变回本体形态,擦着身体从浴室走出来。
"不见了,可惜。"路西法。
"呃?我还期待着呢。在一个闹鬼的地方却不被鬼闹,真是十分的郁闷啊。"
"呵呵......"路西法手托着头,眯眼凝视远方,"别急啊,他还会来的......"

聚居区边缘某个暗的某个角落中,两只白皙的小脚轻轻踏着地面,色袍子随悠悠的风来回摆动,铜绿的头发披在腰间、刘海遮住了几乎全部的脸。
雪白的蜡烛洒下阴郁的光随着那缓慢步伐......渐渐向前推移推移......光的另一部分,投射在他苍白脸上,他猛然抬头--阴冷嘴边一抹血痕,那是如僵尸般微笑和一双同样阴郁空洞的眼!


5
夜深。
棚顶几只纤巧的影子静静的聆听。
房里的客人该已睡下了......
他们只等待讯号--
女孩微微点头,数个少年纵身自暗道跃下......细长如绳的坚忍物霎时遍布整个空间。

"一、二、三、四、五......六比二,这太不太公平嘞。"默菲低头看几个被自己打晕的男孩儿,"海拉小姐。"
"没想到大哥哥你真的很厉害耶。"海拉理理头发,腼腆的笑。
"虽料到这是家店,我也没想到这店居然是你开的。这果然是冤家路窄么?"
"嗯......可以这么说吧。"魔女脸上甜甜,背后已然杀气腾腾。
"我不喜欢跟女孩子动手,不过相比之下,主人的安危更为重要呢......"默菲身形缓慢变化。
"海拉,你要我去勾引的那个男魔拿了你父母送你的什么东西呢?"一直安安静静做在床边观察的路西法突然道。
"......"海拉一惊,然后叹了口气,"是一块魔宝石。"她的变身瞬时消失,"你怎么知道的?莫不是你有传说中那种探察人心的本领吧?"
"偷窥人家心灵多不礼貌啊。"路西法垂下眼睛。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魔女十分激动的冲上前去,想抓住路西法,却被默菲挡住。
"你要租我办很重要的事情又说不是为了你弟弟或自己,所以应该是让我勾引别人。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和状况,若要堕天使帮忙引诱谁,大概是为了什么东西。这件东西对你很重要,可能是与你关系密切的送的,我想到传言中的前任蛇魔王--就是你的父亲,当然也有可能是小姐的母亲,不过我不敢肯定,毕竟我刚醒来,了解的也不太多嘛,所以才问你。"路西法平淡的道,"哦,没关系了默菲。"
默菲放开海拉。
海拉在床头坐下,盯着自己翘起的脚尖,"你说对了,那块石头是我父亲留下来的......虽然我不喜欢我他,但说到底他终究是我的父亲,并且还已经死了。他叫我保管的东西我是应该保管好的,可是那块白灵石被偷了。"
"它现在在哪里?"默菲。
"被卖来卖去最后到了一个很有势力的兽魔手中。"
"哪位?"
"边界九域的领主摩林。"海拉缓缓的,"这个人物你们也该清楚,他与现魔界魔王之一的亚巴顿关系密切,本身魔力很强,又统治有九域,可支配兵力无数。他手中的白灵石,我是没办法靠武力夺回来的。可我有听说过他的嗜好。这位魔领主不爱美女,只喜欢雄性动物。他在市上花高价到处购买雄性堕天使。其实这是个很好的爱好,只可惜他太丑,又不专一--说起来起先我对这个也没有在意,直到遇见你们。"
"遇到我们,所以想到要用美人计对付他么?"路西法。
"嗯......我也没有恶意呀,虽然堕天使们的美貌一向天下闻名,但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美的嘛。"海拉讨好的。
"也许我可以帮你把白灵石要回来......"默菲思索着。
海拉惊讶。
"可是不是用要主人出卖色相的办法,你不要误会了。而且我若决定去做,这忙也不是白帮的。"默菲。
"你要交换?"海拉眯起眼,警觉的。
"要与你签订一个协议。"
"条件呢?"
"我们可以永远在你这里白吃白住。"
"......只要魔石重新回到我手中,这不是问题。"海拉轻轻一笑。
"可口头协议不保靠。"默菲回笑。
"那么你想怎么样?"
默菲挥手,与海拉间出现一道荧蓝色光,"海拉--哈拉博小姐,默菲斯托菲里斯将帮你索回令尊的宝物白灵石--以我们在你任何居住地的绝对自由和物质永久享有权为条件,我们在此地的一切行动不可被监视、不可被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手段窃听,你我都不可反悔、不可对此契约有任何阻挠、更改。将灵魂作为抵押,契约无限期履行。你同意吗?"
"原来你操持这行当么?"海拉微微叹气,"好,我愿以我的灵魂作为抵押,以你们在我所所有区域的绝对自由和物质永久享有权为条件,换回我父亲赐予我的白灵石和它的永久保管权,绝不反悔!否则将......被您吞噬灵魂!"
"我们成交了。"默菲低声的,一道蓝光随之飞入海拉前额。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交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灵魂交易师默菲斯托菲里斯大人!"
"海拉小姐还是叫我默菲大哥好了,这样也比较亲切哦。"
海拉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转过身去轻声"哼"了一下,然后道:"好。我想默菲哥你想必也与那摩林领主做过类似的交易吧?--你究竟要怎样帮我要回白灵石,我就保持矜持不要问好了。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协助。实际上我也是刚刚买下这家小旅店,只因为这里......"海拉推开窗,指着远处对面一座漂浮城堡,"这里面对的是摩林领主的一处房产。每个‘欲火节'他都会到这里跟几个儿子在这里举办宴会。"
"‘欲火节'没几天了。"默菲。
"嗯,他那些儿子已经都到齐了,只等父亲办完工事来呢。"
"我明白了。"默菲点点头。
"那,我先不打扰了。......既然我海拉已用灵魂跟你做了交易,是不会冒险探听二位的任何事的。你们可以安心住在这里了。"海拉说罢与默菲、路西法互道了晚安,拉上几个昏睡的表弟,出去。
"原来默菲从事灵魂交易师的职业啊......"路西法手搁在脑后,眼盯着天花板。
"啊......主人若是不喜欢,我可以......"
"你不需要为我放弃,但是......"路西法望向他,"能跟我定个契约吗?"
"主人?"
"我想用我的灵魂来交换......"

摩林城堡。
魔贵族公子哥儿们正在寻欢作乐。
他们已到此地数日,每天吃喝玩乐,到头来却有些百无聊赖。
这晚上,其中的一人提出有趣的建议。
他们将在市买的数只女性和雌雄同体的堕天使关在空旷大厅中,关上灯,然后放开天使们手脚......
惊怕中的天使逃着。
而这些魔族少爷则在暗中追逐,寻求异样的刺激。
可是游戏刚开始便不对劲儿。
前一秒钟,天使们还到处乱串、惊叫。
后一秒,却突然悄无声息。
兄弟几个起初以为天使们在玩花样,然而过了很久,他们却没抓到一只。
他们打开魔水晶灯。亮闪一下,他们看见--天使统统倒在地板上,好像已经死了。
而只过了看清眼前的这片刻,又是全然的暗。
魔少爷们不知如何是好,摸索着想到别墅其他地方找些好用的水晶。
他们有些害怕了。
虽然他们本身是魔鬼......
但某些潜藏在暗处的恐怖让他们脊髓发凉。
他们走上某道弯弯的楼梯。
看见有微弱的光。
逐渐走近。
光发自一个白色的烛台。
白色的、插着雪白的蜡烛发出苍白的火焰的烛台。
烛光,落在一双白皙的小小脚背上、落在深的拖地袍子上、还有那--
那一张脸--
突然从刘海中露出的,同样苍白的、凄惨的、阴郁的脸--
"度玛!"魔少爷们大叫。
暗的楼道。
......顿时刺鼻血腥......

6
用灵魂来交换......
默菲盯住天花板,彻夜未眠。数个小时,他反反复复的想着,这太难以忍受。
昨夜他回答主人说:"不行,我拒绝!"
"拒绝么?嗯,好。"主人悠悠笑着,好像事不关己。
那交易......那被他拒绝的主人要求的灵魂的交易......
路西法,居然要用灵魂来交换--
要用灵魂来交换......

"可恶......"......其实是你不用任何来交换......默菲会去做的......即便是,为了"那个混蛋"......
一只暖暖的手抚上他脊背,路西法身体的清香味儿已经进入鼻腔,默菲随即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主人。你醒了?"转身,伸出手臂将他完全揽进自己的床上、怀中。
一抹诱人笑容出现在路西法脸上,刚一贴近,默菲便吻住他。
"这是早安吻。"
"很好,"路西法,"可以再要一个么?"
"当然。"默菲又吻他。
他们过了好长时间才分开,路西法的身体赤裸着,皮肤是好看的白中带着稍微的粉红颜色。默菲考虑着要不要做下一步的事......昨天主人流了很多血,这样下去会吃不消吧?......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们去看看。"路西法摸着默菲宽阔的胸膛,道,"是谁被僵尸袭击了......"
"僵尸袭击么......"默菲沉思,"敢来这城里的该都是有最起码的对付地狱界僵尸能力的魔族,虽然僵尸袭击事件有可能会发生,听声音倒像更严重的事。"
"是他么?"
"嗯?"
两人用目光交流了一下。默菲帮主人披好毯子,他们一起来到窗前。
下方的街道上,一排排士兵没头苍蝇状的来回跑,偶尔喊些话,大概在寻找什么东西。
"看这制服,"默菲指着其中一个道,"摩林领主大人已经到这里了。"
"有趣,"路西法探出半个身子到窗外,"刚刚到达就举办这么隆重的仪式么?"

"喂,队长,那里!"一个兽魔士兵向上看见路西法。
"笨蛋!我们要的是小的。喂,那堕天使是你的吗?"士兵队长看看路西法,又看向默菲。
"是我的,"默菲,"有什么问题吗?"
"看住你的所有物!不要让他惹什么麻烦!如果看见一只小的混血天使,务必上报边九域摩林领主大人!"他说罢带手下匆忙离开。
"呵呵,好,知道了。"默菲讽刺的一笑,回过头低声对路西法:"主人,看来我们猜对了,是那小鬼。"
"嗯。"路西法。
房间门突然被推开,二人回过头。
海拉探进头来,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么?"
"呵呵......不是没在床上?"路西法丝毫不脸红的。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们......"海拉。
"一只像僵尸的混血天使杀了摩林领主什么重要的人是吧?"默菲问。
"已经知道了?"海拉。
"刚刚听说,还不太了解详细的。"默菲,"究竟怎么回事?"
"我也是听传言。被杀的是摩林领主的四个儿子。他共有五个儿子,现在只剩下一个重伤在床。"海拉。
默菲,"那孩子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据说那个小鬼的妈妈被很多魔族男子蹂躏并抛弃,最后死得很惨。之后这孩子不知怎的变得十分强大恐怖,走遍魔界寻找伤害过母亲的人,然后用最血腥的方式杀死他们。当然了,摩林的五个孩子也在他仇人之列。刻我知道的不太确切,你们可以到外面了解下情况。摩林的城堡就是昨晚的凶杀现场,据说那场面十分的刺激。"
路西法抬眉,"去看看吧,默菲,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刺激的场面。"
"好的,"默菲点点头,"海拉小姐,麻烦你帮我主人准备几件衣服。"
"当然,再这样出去会走光嘛......"海拉看看路西法身上缠着的毯子。

几分钟之后,二人便换好衣服吃了东西走出海拉的旅店。
小镇的街道是用紫沙铺成,空气中弥漫着淡蓝的泡沫和烟雾。
摩林领主的城堡距离不算远,围观的魔族已有很多了。

领主大人很想尽快清理现场,但他们不得不收集证据,所以他儿子的尸体--或者说是尸体上的配件必须长久的暴露在外面供人观赏。
城堡的墙是红色的--刚刚漆红的,漆得很不均,因为是用血漆的。
很难想象,摩林领主的五个孩子居然有这么多的血。
房子从上自下缠绕着圈圈带状物。仔细看会发现那是肠子。
魔少爷们的尸体七零八落的在地上。
四处都是块块的肉、根根骨头、片片内脏、手指、脚趾、眼珠子、舌头,还有切成几段的生殖器。
据调查,他们是被活生生从指尖开始切割,一块块、一点点的割到四肢、五官、躯体的皮、弯开骨头,内脏、最后是心脏。
凶手使用的特殊的维持魔法,这过程中他们都没有死。每一刀,都能深切的感受到。

除了这壮观的凶杀现场,默菲和路西法还了解到了有关凶手的详细情况。
--
很多年前,一个美丽的女性堕天使因为意外被困在魔界。
她先后被多个魔族霸占,无数次的怀孕。
每次得到她的魔鬼都会杀死她跟别人生下的孩子,等玩腻了之后,又将她重新抛弃。
她几乎被逼到绝望的地步,却为了自己最后的存活的儿子忍耐活着。
天使军攻入魔边界时,她找到大天使长迷迦勒并祈求带走他们母女,但被拒绝了。迷迦勒认为那孩子是肮脏的,是魔鬼的混血儿。......她再次被残忍的抛弃,被她的同胞......
天使们离开。
又一只雄性恶魔盯上她了。
他准备杀死她的儿子与她交配--这似乎是雄性动物的本能。
可是这一次......她用自己的全部绝望和怨恨作为反击。
魔鬼死了,她也死了。他们在瞬间化为腐尸。
孩子活下来。
他被那无限的幽怨所困,变做暗性的活死尸,拥有强大的仇恨和绝望之力。
他在暗中出现。杀死一个又一个仇人。
他通常手持白色的烛台。
娇小的身体冰凉。
他十分的安静。
谁都不会听到他的脚步或感受到他的气息。而当亲眼看见他时,一切都太晚了。
他是静的、太安静了。不但不说话,而且不发一点声音、没有一丝活力。
没人知道他的母亲有没有给他取名字。
但知道他的人都会叫他--度玛。
度玛,也就是沉默的意思。

7
摩林领主,大腹便便,相貌丑陋、魔力强大。他正怀着满腔的悲愤心情指挥下属调查儿子们的尸体。悲伤、愤怒是真实的,虽他对那些孩子的母亲没什么感情--之前说过这领主只爱雄性动物--孩子毕竟是亲生骨肉。
而悲恸归悲恸、激奋归激奋,他的两眼很快寻觅到给自己比之失子之痛更加震撼的东西......
对于信奉天主的"文明物种",至亲人死后注意力马上被美色吸引是极大的罪恶,在魔族则不然。
可即便魔鬼们不太注重礼教、道,身为边界九域之长,所作所为也要稍微说得过去一点儿。
摩林搓着双手,嘴里发出咝咝声--不知因为冷还是心里难过,更像是流口水--老远盯着人群中跟在默菲身后的路西法。
"真不错,真不错。"他缓缓摇头,喃喃,挥挥肥手唤来几名侍卫,"看见那黄头发灵魔旁边的堕天使了?"
属下们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他们转身准备去执行那不言而喻的命令,却被主人唤住。
"别起什么争执,那灵魔--问他想要多少,我都付,然后尽量不要引起注意把天使带进我房去。"摩林道,之后有些紧张的盯住他们。
强抢,他是不怕的,但别在这个时候。那灵魔万不要太固执,堕天使最好也不要太麻烦......
他看着自己属下的交涉,刚开始灵魔好像不太愿意,接着堕天使对其耳朵说了些什么,灵魔便爽快点头了。
摩林不明白,那天使似乎蛮自愿--也或许久仰自己的大名吧,他有点得意的,没多想。
摩林的第五个儿子躺在床上,他伤得很重,但还活着。他窃笑自己的哥哥是多么倒霉,然后回忆那堕天使。
度玛,真是顶漂亮的孩子,很像他母亲,那么标致......不知道父亲抓住他并封印他的力量之后会不会马上杀掉?或者留着享用?要是想留下他,自己是否也能分得一份羹?
受伤是很难受,但想着残忍杀害掉兄弟们的小度玛,又是件叫人愉快的事情。很想看看那小小的衣里裹的什么?捏捏他的小手小脚......然后再--
呵呵,可是倒霉的兄弟们是享用不到了,不不,这个幸存者并不恨他们,甚至有点喜欢他们,他们一起花天酒地、寻欢作乐......只不过,他们的死一点儿不让他悲伤罢了。
幸存的少爷似睡非醒,朦胧中盯着墙角的影很久。
他对家里的守卫相当自信,而且如今这里人这么多,那度玛是根本不可能很傻的折回来吧?
当然,若是小天使返回,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完好无损的时候他都可以一下子对付他们五个,更何况现在?
不过,怎么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呢?魔少爷一笑。
都是那影害的......可是说起来,窗帘后侧到底是什么?
一丝闪亮,半张脸出现了。
魔少爷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熟悉的警卫士兵......
......嗯......但他在这里......神秘兮兮的......是父亲叫他进来保护自己的么?
那半张脸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
魔少爷开始感觉不对劲儿了......
脸的位置好像太低了?
而且怎么有种扭曲的感觉?
血!

魔少爷挣扎支起半个身子。
接下来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那两半脸之间都是血。
两半脸!就是说并非一张脸。
是两个侍卫的一左一右各半张脸!合在一起......中间......中间是......血和脑、脑浆......
这两个半张脸被一双手挤压在一起--一双白皙得毫无血色的小手!
再向上看--
魔少爷大叫出来......
那......
那张漂亮的、极其诡异冷漠的、阴森森的被刘海遮住的小面孔......
"度玛!"
度玛慢慢的走近,把两个合在一起的半头放在魔少爷脚下。
"你要做什么?你......你......来人啊!来人啊!"可是外面的人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这里被罩上了暗结界。
度玛弯下腰,从床下拿出一个雪白的烛台,烛台上面,是同样雪白的蜡烛。
那小手在蜡烛上轻轻一挥,苍白的焰瞬间燃起来。
度玛抽出一只蜡烛,向那血淋淋的两个半头上点了几滴蜡油。头颅开始迅速腐化,瞬间恶臭的味道弥漫。
待它们快化成骷髅,恶臭的腐绿色液体也流到魔少爷脚下。
"不!"魔少爷深知这是制造腐尸的特殊暗系法术,被其沾染的肉体会随之同样腐烂。却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那液体一点点、一点点流向自己......
沾到、浸湿他盖的被子,接触到......他的脚......
房间内......
伴随着声声充满恐惧的惨叫......腐臭气息越来越浓重......
摩林领主走在通往卧室的廊上。一天的忙乱后,他很高兴终于可以休息了。
卧室里,刚刚买下的美丽的堕天使正等着他享用。
四个儿子死去,是极大的不幸。不过能搞到一个如此的尤物,也算平衡了。
孩子嘛......以后可以随便找些魔贵族女子生,反正他的生命还长着呢......
摩林领主的心情已没了早晨到达时看见惨剧的那种压抑,现在可说十分的畅快。
魔族,都很会自我调节。
只是摩林领主没有想到。
这一晚,将宣告自己王朝的终结......

急切的推开卧室门。
堕天使就坐在床边,他脸上一抹淡淡微笑,如瀑布般色长发落在雪白被单上。
"啧啧。"摩林明目张胆的咽了口水。不必害怕,这里再没有别人。
抬起那俊俏的下巴。
"叫什么名字?"
"路西法。"粉嫩的唇瓣吐出诱人的芬芳......
"太美了。"
"谢谢。"路西法垂下长长睫毛,淡淡的道。
"路西法,这名字有点耳熟。你们天使不是都有带‘尔(el)'字的冠称嘛?"
"领主大人问我的天使冠称吗?那是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那个总领天使长?不可能!呵呵,你是在逗我吗?小宝贝?"摩林用手蹭蹭路西法细腻柔软的脸蛋。
"没有,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用这个名字了。"
"嗳,不管了。我已经等不及了......"摩林贴近路西法。
"你为什么不躺着?"
"嗯?"
"躺下,"路西法扳开他压住自己手腕的手,"我帮你脱。"
"呵呵、呵......"摩林露出所有男人性欲亢奋时的愚蠢微笑,他的头脑此刻显然也不灵活了,他乖乖躺在床上......
"摩林......"路西法打开领主前胸一颗扣子,"听说你跟灵魂交易师立约过?"
"你说默菲斯托菲里斯?啊哈,我已经忘了他,没关系宝贝,虽然这种交易非常危险,不过我早就按照履行约定付帐了,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噢......可我听说,除了欠债还有一种可能性会被吃灵魂不是么,若你不给予自己的灵魂交易师终身的尊重......"
"那不错,可现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怎么可能惹着他呀?"摩林的目光突然警觉起来,"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嗯?"猛的抓住路西法胳膊,死死掐住,想吓吓他。
可是被吓着的是摩林自己......
手掌火一般的烧痛......
这个天使......
不对,所有被抓住的堕天使不是都会被封印力量吗?为什么他......
即使未被封印......摩林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能够给予自己这么大伤害的......也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天使。
"呐,领主,我其实只想告诉大人,你已经破坏与灵魂契约师之间的约定了。"路西法微微笑着。
床边,某个巨大的身影出现。
摩林惊讶:"默菲!"
"亏你还记得我啊......领主大人。"狮鹫兽道。
"你没有给予它主人足够的尊重噢!"路西法。
"主人?!"摩林看看路西法,又看看默菲。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是我主人怎么了?"狮鹫兽。
"摩林大人城堡周围的结界,即使对我们,在外面解开也不太容易,可是在里面就不一样了。所以当领主你的卫兵接我进来,我真的很高兴呢。" 路西法有点恶作剧的揉着摩林肥肥的肚子,任后者五官气得扭曲掉。

8
"默菲斯托菲里斯,"说到底,摩林在魔界也算个人物,他很快恢复以往的镇定,手掌压住肥胖的双腿,正襟危坐、声音平缓,"身为魔族却叫堕天使主人是很没逻辑的事情,除去这个不说。立约时我们确实有给予你最大尊重的条款,实际上我从未真正想侮辱你的尊严,我把路西法带进房是因为我并不知他与你有关系。"
三百年前,身为族长远亲的摩林,为得到边九域统治权而与灵魔狮鹫兽默菲斯托菲里斯立约。默菲最终帮其登上领主位置,而他则给灵魔七千万魔界金币作为报偿。
所有的灵魂交易,都有这一条不言自明的附加条款:既对于灵魂交易师,你必须终生给予他以尊重,不得用任何形式阻挠他的任何行为、干预其自由、揭露其秘密、威胁其安全、损害他的名誉和尊严。
交易者违背附加条款,就与没有履行约定一样会被吃掉灵魂。
"摩林大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把我主人带进房的不错,而且你最多也只是轻轻碰到他脸颊而已。"狮鹫兽慢悠悠的。
"你想说什么?"摩林眉头一皱。
"对于我高贵神圣的主人,即便是轻轻碰触脸颊那也是你对我最大的不敬。并且--"狮鹫兽尖利的獠牙露出来,"我们立约时是说必须给予我终生的尊重,而没说是在‘知情'的情况下才给予我终身尊重噢。"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随便在什么时候设个圈套给我钻,让我违背契约?"
"那,领主大人,你以为契约师吃那么多灵魂是怎么来的?"
"我明白了,原来所谓灵魂契约本来就是个奸计嘛。可是既然如此......你以前也有很多找理由吞掉我元灵的机会啊。"
"大人......"狮鹫兽轻笑,缓缓摆头,"基于魔族的自尊,这么说不好,可我是很善良的,而且也有同情心。"
"哦?"
"你可以弥补自己的过失,并且如果愿意相信的话,请安心的相信,我以后再不会找你麻烦--当然是在你不故意麻烦我的前提下。"
"那你要什么呢?"
"蛇魔族的白灵石。"
半晌的沉默,摩林眯起眼。
"还有你手中的所有堕天使。"默菲又道。
"所有!"
"是的。"
摩林思索了一下,他头脑精明,知道自己魔力虽强大,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摆脱契约的束缚。求生欲望占了上风。
他恼于去表示屈服,只伸出手掌,打开房间墙壁上的隐藏结界。
雕刻精美的一块白色灵石露出来。
"我安置在这里的、再加上我死去的几个可怜孩子前些日子买的堕天使,加起来一共四十三只。其余的都在边九域的首都,你们要等我派人回去接他们过来。"
"先带我们去看目前有的。"默菲说。
所有的堕天使都被关在一间较宽敞的集体房间内。每只一张床,室内和被褥都是干净的。为保持他们美貌,以供玩赏,生活状况也不能太差。
他们都被封印住力量,一只手被铁链锁在墙壁上。
天使们大多数是在战场上成为战俘后,被恶魔卖来卖去最终到了这里的。
他们都很漂亮。
有一些因为长期的蹂躏已经精神失常了。
这些堕天使中,二十几只为雌雄同体--既表面看上去是美少年,实际隐藏着女性的一面--,其余男女各半。
与摩林不同。那些被度玛杀掉的儿子们更喜欢雌性动物一些。

门打开。
这一次不知又是谁会被带走......
带走做什么--天使们很清楚。
不过这一段日子女性天使们不用太担心。因为摩林领主的四位少爷都死了,还有一个重伤在床。而领主本人,是不喜欢女性的。
可是他们将来的命运会如何?

抬起头略带麻木的看着进来的三人。
其中几个较年长的天使几乎同时叫出:"路、路西菲......"
路西法向他们使了眼色。
"解开那些链子。"默菲说。
"他们很狡猾,虽然被封印了力量但......"摩林。
"解开链子。"默菲平和的重复着。
摩林喊来侍卫将所有堕天使全部放开。
天使们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现在的状况。

默菲提出"交换堕天使"当然是路西法要求的。
但直到最后他才转过身,对那些认识自己的年长天使说了唯一一句话:"带上所有人,跟我们走。"因为有契约在,摩林会对默菲和路西法奇怪的主仆关系保密是不错的。不过在这里,还要掩其他人的耳目。
而且主人是不需说什么的。
宠物完全可以把他希望的事情办好。
他的、可爱的宠物哟。
"天使长!你是来救我们的!?"直到到达海拉的旅店,确定一切安全之后,那些曾经见过总领天使路西菲尔的堕天使们终于喜极而泣。
"天界还没有忘了我们吗?"
"天界不会抛弃我们的......"
耐心的等他们哭完了,路西法才说:"天界是否还记得你们我不清楚,那里肯定已经抛弃我了--如果你们其中有些人还记得一百五十年前那件事的话,就不要叫我路西菲尔天使长,我现在是路西法。"
"是啊......他们说天使长......路西法大人你叛变了,可我不相信。虽然你有跟神主殿下想法不一样,但我知道你不会背叛他的......"其中一个堕天使又哭出来。
"我现在帮你们解除力量封印,然后你们睡一下。"路西法,"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午夜,路西法才从堕天使们的房间走出来。
他终于把每一个心理失衡的、精神失常的都哄睡了。
为了不让他们害怕,他叫狮鹫兽默菲先回自己房间去。
海拉对于一下子要多提供四十几份床位和饭菜不太情愿,但默菲已经帮她夺回的灵魔石,她的高兴还是多过不快的。
路西法慢慢走过暗的长廊,天空中四伦血红的弯月透过窗射进黯淡的光来。他的发垂在额前,思索着什么。

那暗红,真是漂亮的颜色啊。
可是看着前方。
......这个小鬼--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呢?

路西法走到他跟前,摸玻璃上用血写成的红字。
蹲下去,撩开那小脸前的头发。
铜绿的、却如此透明的眼睛。

一只小手,轻轻按在路西法肩上。
"度玛,你好啊。"
低头,孩子沉默不语,看自己沾满红色的长袍和手臂。
"吱--"默菲推开房门,探出头来。
随着这声音的出现,度玛脸上一丝惊恐。
他飞快跑开,打开一扇窗,跳下去。
透明的玻璃上,留下小小五指的血印。
"嗯?是他?"默菲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路西法低声的,"我想他是要去杀最后一个人吧。"
摩林领主,这晚受到接二连三的打击。
失掉几十个堕天使后,他终于想起去看看唯一活着的儿子。
他没想到,着唯一活着的也变成了腐尸。
直到进入魔少爷的寝室,他才发现二十几名侍卫早已血流成河。真正的血流成河--休息室不大,所以已经齐膝深了,而且不光是血,确切的说是人肉泥拌体液。什么四肢五官的怕是完全找不到了。
内间的儿子,虽然是全尸。
不过是怎样的全尸呢?........................
就像坟墓中挖出的腐烂到内脏的尸体。
它就掉在棚顶上。
腐绿色爬满蛆虫的下肢还晃晃悠悠儿的。

"他还会来的。"摩林领主最终只说出这一句话。

9
轻轻走到床前。
暗中一双孔雀绿的眼凝视熟睡中的--嗯,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好呢?--神,只能用神了。

单膝跪在床边,虔诚的拉起白色被角,亲吻。
......做个好梦吧,我的神......

"默菲。"
柔软的手插进默菲的头发。
"我又吵醒主人了?"
"没有,"摇头,"我没睡,一直在等你回来呢。"
"你放心,一切都办妥了。"默菲说,"四个时空隧道已经封住了。"
"呃,我知道了。你过来。"路西法揭开被子一角。
默菲带着许多兴奋的跳入主人温暖的怀抱。
"明天会有大事发生,在此之前......唔......"路西法的嘴被宠物深情的封住。
他们缠绕在一起,揉擦彼此的身体......

默菲将路西法最后的衣服轻轻搁在地上,完全敞开被子。柔软的肌体没有因此变冷,反而更热了。
纤长的手指,在路西法的身躯上缓慢的游走,频频引起一种奇特的、火热的颤动。
上下起伏的苍白胸口,渗出晶莹汗珠......
默菲逐步抚摸到更加敏感的部位,路西法轻轻晃动,他让他感觉舒服,这很好......
男性的象征坚硬起来抵住默菲的腿。他的手温柔的爱抚着主人的火热,并逐渐后移动。
一丝惊异,默菲发现那柔嫩的后庭居然已经开始自发的濡湿,渗出晶莹透明的液体来。
小心的插进指尖,慢慢深入,温暖紧密的包裹感进一步刺激着他的欲望。
第一次的做爱来得实在太突然,虽然路西法本人并没把那疼痛和落红看得很严重,他的宠物却感到颇有些自责。
所以现在,灵魔耐心的、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为进入做着准备,一点点的扩充。无论如何,这一次绝不能再伤害主人了。
内部极好的弹性加之默菲的细心安抚。
这一次的结合几乎没有什么痛楚。
当两具身体完全的融为一体,路西法难耐的呻吟出来......
这声音和炽热紧密的冲击,终于使默菲的理智全然瓦解......
"默菲......"抓住宠物柔软的黄色发丝,那舌头正在路西法胸口上顽皮游走。腿缠住默菲的腰身,随着他的动作摇摆肢体。
时间慢慢流逝,默菲的冲撞一次比一次剧烈,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
直到最后,他的身形又在变化......
他低吼,成为充满野性的狮鹫兽。在给予主人最大的快感之后,将大量火热的液体注入其体内。
"......默菲?"暗中,路西法轻轻喃呢着。
狮鹫兽用鬃毛蹭了主人的脖子,然后舔他的肩膀。
"我想......"
"?"
"......我要你,现在。"
......他要他......现在......主人要..................吗?默菲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嗯,是的。"路西法低笑着,已经爬上他毛茸茸的身体,"我的小狗......"
......
路西法走下床时,朦胧中默菲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他睁开眼问主人怎么了。
"不太累的话,跟我来。"路西法冲他一笑,阴暗中那样隐约,却更显暧昧。
灵活的跳起,抓住衣服跟在主人身后。
他们放轻脚步走在漂浮旅店廊上,直至看到长长走道对面阳台里逐渐清晰的身影。
"度玛,到这儿来。"路西法。
被发丝遮住面孔、手持白烛的孩子慢慢走着,他的脚步比任何时候更加缓慢、沉重。
到最后,度玛几乎不动了。
他抬起头,吹灭蜡烛,然后将它扔到地上。
他倒下。

"度玛?"他们到他身边。
默菲摸摸度玛冰冷的颈部,没有脉搏,"呼吸和心跳都停了,没有任何生命讯号。但我看他只是太累了,对于僵尸状态的天使,这是很正常的。"
"受伤了么?"
"好像没有,"默菲,"我们到房里仔细再看看。"
"呃。"路西法抱起度玛。
"我不太会判断小孩子得年龄......不知他多大了?"默菲低头看看度玛。
"六岁半吧。"
"六岁半?这么精确?"
"嗯,离开天界时,我的弟弟加布也一样。不过现在该长大了吧......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呢?"

回到房间后,路西法握住度玛的手将一些圣力注入他体内。他恢复了心跳和呼吸,但还是沉睡着。
默菲和路西法也没特别想叫醒他。

一个小小的本子掉落在床下,是度玛身上的。
默菲随手拾起,无意中发现上面写的全部是伤害孩子母亲的仇人的大名--真是小鬼的把戏--上面还画了红叉叉呢--差不多已经都干掉了吧......他的目光最终落到唯一一个没有涂抹的名字上,突然一愣。
......那肯定是度玛用小手颤巍巍的写出来的,七个字母--"Michael(迷迦勒)"

迷迦勒......
默菲稍稍皱眉。
迷迦勒天使长拒绝了度玛母亲的请求,间接导致她的惨死。度玛想杀他并不奇怪。
不过......
(我想用我的灵魂来交换......)那句话又响彻耳畔。
如果是那样的话......

10
最后两个士兵倒在偷袭的剑下。
堕天使拔出武器,漂亮的笑脸儿已变成疯狂的扭曲。
多年来,他们饱受摩林领主和其儿子的摧残,心中对被天界解救的期盼早已化为无限的绝望的仇恨。纯洁的灵魂不是因为被恶魔侮辱所污染,而是为那色的憎恨的毒汁侵蚀。
杀戮,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快意。
特别是杀这些曾为摩林效命的士兵们时!

可惜摩林已经死了。

几个堕天使用脚翻过那肥胖的身体。领主背后插了一个烛台,与被度玛杀死的其他人相比,他的死相实在不够难看。
这个边界九域领主终归是很强大的,即使是度玛,也只能通过突然暗杀而不是慢慢的折磨死他。
"这个混蛋!我们来让他......"一个堕天使说罢拔起烛台疯狂向摩林的下身捣去。
其他天使也跟着用各式武器最大限度的摧残胖摩林可怜的尸体。
而这时候,默菲和路西法就远远的看着。
默菲摇摇头,"咳,这可真是......"
"没关系,让他们玩儿吧。"路西法嘴角一丝冷酷的笑,"我想他们好久没有过这样的快乐了。"
于是他们坐在摩林府邸豪华舒适的椅子上,轻闲的等待一切结束。
这次屠杀,根本没用二人亲自动手。

被摩林拘禁的堕天使们,本身是极其优秀的战士。他们的力量封印一被解开,马上变成了一只训练有素的战斗队伍。
路西法是下半夜带他们来的。这行动必须要在有人发现摩林死亡之前进行。
摩林府邸值夜的卫兵不过五十多个,其他的都在周围营地或城堡休息。
所以他们在短短几小时内悄无声息的杀了足有五六百个兽魔。

"天使长......不,路西法殿下......"
"嗯?"路西法抬眉,看看跟前站着的几只堕天使,"结束了?"
"是!殿下,整个摩林城堡的士兵全都......"
"都杀掉了。"残忍又出现在那美妙的唇边。
"是的,可是殿下。"
"嗯?"
"我们怎么处置这些尸体呢?"
"嗯......让我瞧瞧。"路西法站起来,慢悠悠晃到摩林尸体跟前,那几只堕天使让开。
路西法垂下眼皮,用脚尖蹭了蹭刚被天使们"雕刻"完毕的摩林,他的皮肉已被弄成古怪网状,"啊,这不错嘛,简直是完美的艺术品。......这么好的艺术品,当然要充分的‘展示'喽,不如就把他吊在这城堡前吧,如何?"
"好啊......"天使们一个个古怪的笑着,"我们现在就把他吊起来啊。"
"嘻嘻,想想就好有趣噢!"
"这不急,你们叫所有人都到这里来,我有话要讲。"路西法道。

片刻之后,四十几个堕天使全部聚集在这个房间之中。
路西法用他惯常的平缓却极具威慑力的声音到:"我想诸位现在应该算是为自己报仇了,因此也是澄清一下事实并且为将来做打算的时候了。昨天我说过我从今再不是天界的走狗。这次行动绝非代表天界--,而我既不再是天使长,也就不能决定其他天使的命运。当然如果有谁愿意留下,那么他可以作为我的朋友和战士在我的身边,我下一步要做的是得到整个魔界和暗的控制权。这过程中困难重重,若我成为魔界的主人,绝对不会亏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可我们同样可能非常快的被人消灭。各种结果的可能性是并存的。如果你们想回伊甸去,我会立刻护送你们安全到达边界--你们会平安的返回家园,一切也至此为止,将来我们有可能成为敌人,而那时我们也都不必手下留情了。总之,一切的决定权在你们自己,你们可以仔细考虑考虑再把决定告诉我。"
天使们愣着,看了路西法数分钟。然后几乎同时的说,他们不要离开。
"不管将来命运如何,我们当然会留下的......我们为天界战斗而被俘虏、受尽了魔族混蛋们的凌辱。可是天界却不来救我们--他们甚至不让那些逃跑的怀孕天使回去......既然为他们效命的天使只因被魔鬼侮辱就被归为魔鬼一类!我们倒不如痛快的做个魔鬼!殿下重新给了我们自由,我们就同殿下一道去征服这个魔界......让我们痛苦的人终归要付出代价!"
蛇魔族的旅店中,海拉手捏着百灵石,远远望着摩林城堡上高高挂起的尸体......"他们......居然......"她呆呆的。
"这些家伙一定是为了得到这个小镇吧?"身边的一个表弟们说,"我们现在想必也被卷入其中了吧?这真卑鄙!"
"呵呵......"海拉眯眼笑着,"不过是野心而已。......小镇子因为在边界的缘故,整日被各方魔族尸族夺来夺去,就算被堕天使占领了,也没什么奇怪的。我倒是觉得,他们的计划绝不止于一个与地狱界交接的小地方呢......"
"姐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咱们因为这块灵魔石已跟人家立了灵魂契约,还是不要干预这种私事为好。而且......这样的雄心和勇气,真叫人慕呢......我哈拉博什么时候也能--"海拉轻轻垂下头去,--什么时候也能正视自己呢?--
"主人。"
"呃?"路西法在书架前,正翻阅一张立体地图册。
"全城的摩林下属士兵已经清理完毕--驱逐或者杀死了。没引起什么轰动,市民对这种事好像已习以为常了。"
"是啊......这里有地狱界的时空走道,离天界边缘较近,又不隶属当今魔界八大魔王的任何一个辖区。自然战乱频繁,经常被从一个领主手里换到另一个领主手里。如果说威胁,那么更多的威胁在外部。虽然我们已经封死了到边界九域的四条时空走道,但是据我刚了解到的,摩林在小镇外荒原上还有四千多士兵驻守。"
"四千多么......"
"是的。"路西法合上图册,"天之前军队无法到的,如果预料不错,他们应该不会选择在鬼魂出没的晚上进攻。最早应该是明天早晨。"
"明天早晨,是的。而我们这里只有四十个战士。"
"摩林这个地方,战乱频繁、危机四伏,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普通魔族住在这里呢?"
"我想他们大多是做生意的,毕竟钱是很具有诱惑力的。"
"不错,默菲,不错。"路西法轻轻笑着,"而在这无法制、混乱的魔界边界区,最常做的市生意自然是--"
"买卖堕落天使。"默菲点点头,他明白了主人的意思,转身要走。
"等等,这件事我们一起去办。"路西法从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阴谋、战斗、厮杀、恐慌......
可是预谋这一切时,他为什么只感到--
默菲脸上暖暖的,揉捏着掌中温暖的小手......

11
不是所有沦落到魔界的天使的生活都像那些曾被摩林拘禁的那么凄惨。

默菲和路西法"收购"镇中堕天使的过程中,也得到了不少意外收获。
美丽温柔的天使,无论外貌还是内在都颇能打动人心。一些魔族买下他们后,是既不舍得囚禁也不舍得摧残,其中比较幸运的还会得到自由和很好的照顾。
更有甚者,干脆会娶来做妻子。(魔族娶天使妻子现在是很常见的事,不过当时则不然。因为那个时代圣魔--也就是魔性化天使的势力还没有真正崛起,深陷魔界的堕天使们地位是很低的。)
其中有一个叫安士白的中性天使不但有了关爱自己的人,还跟魔族老公生了三个混血的奇怪小动物。安士白本也是一位天使长,但因下属与人类女子交好受到牵连,被天界流放。那丈夫是做魔宝石贩卖生意的,拥有一小批护卫队,因为妻子在天界时一直很崇拜路西菲尔,所以他十分乐意同其一起加入这个小镇的堕天使驻守队伍。

解开所有堕天使的力量封印,路西法又重新讲了一遍上午说过的那些话。
同样,并没有想离开回天界的。
最终,他们以金钱买来的、用暴力抢来的、用微笑换来的天使,再加上少部分天使的魔族老公们,总共集合了四百多的兵力。
"四百对四千......"傍晚,海拉的旅店中,默菲站在窗边沉思着,"不像上一次的夜袭,这回可是正面交锋呢。主人,你不觉得太冒险了?"
"不,这个开端比我之前预计得好多了。并且,已经没有退路了。"路西法说,脸上有几分不以为然。
默菲认为,主人他是理性和谨慎的,他完全了解自己的处境和将会面临的危险,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像个疯子。不过默菲十分爱这个疯子......或者应该说疯狂的神......
转过身,轻轻的抱住他。
"怎么了,是不是想做点儿什么临上战场之前不该做的?"路西法的指端绕在宠物金色的发稍上,拉长声音道。
"不,即便仅仅是指挥,主人明天也该保持足够的体力。何况还有度玛在这里呢。"默菲看了看占着自己床位的孩子,他几乎忘记他了。
"宝贝,那不会让我们丧失多少体力的。屠杀很无聊,在此之前做些振奋人心的事儿也好啊。"路西法微微张开红唇诱惑着他。
既然......既然已经这样了,还装什么假正经的?默菲带着所有雄性动物发情时理所当然的想法,抱起主人。
然后,他又看见了度玛。
"他才只有六岁吧,万一醒来了......"
"小孩子提前接受一点性教育也好,免得他以后有了老婆不知道该怎么做。"路西法轻松的。
默菲擦擦额角汗水,所以说主人就是主人,想法果然与众不同。
"可我觉得他不会醒的。"
可是他们想错了,度玛会醒的而且已经醒了。
度玛,虽平日沉默不语,却具备所有孩子都有的好奇心。他有点奇怪这两个大男人要做什么呢。
金黄色头发的魔族抱着发的堕天使,然后把他放在床上,解开他衣服上的扣子。
......嗯,度玛他眯着眼睛,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刚刚路西法说的"以后有了老婆"该怎么做......度玛还是不太懂,不过他尽量记在心里了。他的还没有大到足够能理解这种感觉。但看得脸仍然是红红的。

路西法动人的呻吟和喘息,默菲散发在空气中的麝香味道,还有二人的每一个拥抱、接吻、结合的动作,度玛都仔细的琢磨着。
路西法那白皙如雪、柔滑细嫩的肌肤,修长却并不柔弱的完美的躯体,那恰到好处的骨骼和肌肉,大腿的曲线还有那......那被进入的部位--嫩红的,柔软紧致极富弹性、浸润着晶莹的露珠。
默菲轻轻抚弄,用指尖和舌慢慢的安慰主人,将每一个细小的褶皱抚平,扩充到足以看得到深处幽幽的神秘。
融合的贯穿,好像是十分重要的时刻。

度玛的心在砰砰跳了。他害怕......担心他们会发现他在偷看。
不过没有。
浓重的呼吸漫布整个房间,直到默菲将那又热又浓的东西如数喷进主人的身体中--度玛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路西法会因此生下小宝宝。
接着他看见他们在对面那张床上躺了下来......

他们没有睡,只是彼此互相抚摸,然后静静的、紧挨着躺着,休息,直到凌晨。
路西法坐起来,说差不多了他们该准备了。
后来默菲跟着他走出去。
又过了很久,小度玛终于完全睁开眼,一下子坐起来。
他那小脑袋里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事情。脸蛋上是很少出现的温暖的神色。他走下床,伸着懒腰。歪歪扭扭的穿好拖鞋。
度玛推开窗,托头凝视外面,两腿向后翘翘。
这样子,似乎跟刚刚偷看了父母做爱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普通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实际上,他心里就期盼着这种平凡的的生活。
实际上,他更喜欢拥有兄弟姐妹陪伴,拥有可亲的爸妈,而不是力量强大却只身一人。
他喜欢每天吃简单的饭菜、住简陋的屋子、做着同样的傻气游戏。
他也喜欢做一个没人知道只有亲人的爱就好的平凡的小孩。
他非常想妈妈还活着......
可是妈妈也早已死了。

并且他,命中注定不能做一个简单的孩子而是一个魔神。
一个拥有无限能力却痛苦的强者......
所以当战斗的厮杀声传进耳朵、血腥味进入鼻孔。他那短暂的柔和表情又烟消云散。
随之出现的--
是充满阴郁的绝望的脸......

12
低垂的蓝绿色眼眸凝视着下面被冲乱的摩林残余军队。默菲低声的说了一句:"任务完成了,主人。"冲锋的巨龙前阵已被他引入雾障界中,火龙彼此冲撞,敌人的资源变成己方有力的武器。
"现在做什么?"周围几个堕天使僵硬的问。
这是他们第一次与魔族的默菲并肩作战,默菲是路西法的人,他们也不能有异议,但这终究是不舒服的。
首次行动顺利告解,这种交流上的不适感有些许减轻。但要完全适应,还需要时间。

摩林残军的中央部战斗士气也基本上瓦解。
路西法利用幻象,使那支兽魔部队队形出现裂痕,并指挥自己最精锐的分队从中突入。
几个堕落天使杀掉对方的主帅,敌人在心理上已然接受了"对方战斗力更多"的假象,所以军心可说完全的涣散。
大多士兵仓惶逃跑,结果死在追杀天使们的武器之下。

战斗至此,堕天使的死伤不过三十余,摩林的残党损失兵力却几乎上千。
优势已被牢牢把握,可是这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那是什么东西啊?"一个堕天使惊叫道。
默菲顺声音的方向看去,他用只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喃了一下,"是度玛。"
从前从传说和杀人现场体察过这个半天使孩子的强大力量,默菲眯起眼睛。这下子似乎要亲眼见识到了。
无数的白烛飘在度玛周围,魔力不好的话怕是会觉得十分眼晕,甚至进入某种故意造成的催眠状态--那是纯粹视觉性的暗示催眠,度玛好像从来没发出过声音--。但这对于身经百战的默菲来说并不是很可怕的事情。
默菲静静站在那里观察,不时的用不以为然的轻松姿势杀掉一两个朝他攻击的兽魔。
度玛手法利落的干掉身边的敌人们,这时候白烛才发生作用。只见被杀死的敌人又站立起来,它们为怨气所凝集,完全受控与这个孩子,再次杀死前方敌人。接着前方的敌人被尸体液沾染变为新的死尸。
"果然是厉害的招数。通过这种累加,自己基本上不用费什么力气。"默菲,"不过很明显的,你的加入给我们也带来麻烦了呢。度玛......"
度玛威胁到的不只敌人。若尸体群进一步扩散......那么......
今天,那张小脸儿上有着更多厌倦和绝望。默菲认为那是他观察到血腥的作战所致。从潜意识上来说,这个孩子是讨厌杀戮的,不过一些过于强烈的刺激导致他不断的去做与自己内心愿望相反的事。也许度玛感觉自己是个没用的人,或者......

"这个傻孩子在这里捣什么乱呢,再这么下去你会毁了这个镇子的,而我再去找第二个居住地真的很麻烦唉。"说话的是海拉,旅店的女老板。
度玛猛然回头,他眼神涣散,脑子显然也麻木了。这时候,对他来说也许根本就没什么敌人不敌人的区别。他向海拉举起手中白烛。
"呵,小弟弟,看样子你也要把我变成什么腐尸是不是?"海拉。
度玛肯定有这个打算。
腐尸身体化为液柱朝海拉涌去。
少女周围某种无形的力量将攻击挡回去。结果腐尸液原封不动的又落在度玛脚下。
"不错,真的很厉害,如果我有弟弟你的暗杀技巧,就可以偷偷潜入摩林城堡杀掉他而不是跟那个很有魅力的默菲斯托菲里斯大哥立什么灵魂契约了。可是暗杀究竟是暗杀,你在隐藏自己的技巧上相当出色。可是现在呢......真的考虑好要和我打吗?"海拉眯起眼。
度玛不说话。他肯定也没在听那个蛇魔族少女在说什么。只是举着蜡烛,不断攻击、攻击......
海拉开始防卫,逐渐身形变化。让周围人吃惊的是,不一会儿功夫她居然完全转化成男性的,下肢化为蛇尾,无数条蛇不时从他各个部位钻出。
强烈的蛇毒加之强烈尸毒效果,让堕天使军团难以忍受。

虽然真正的敌人几乎全部死亡或逃串,但危机现在才开始。
"这个麻烦的度玛和海拉哟。"默菲淡淡笑笑,非常迅速的处理掉下空混乱的巨龙,接着张开色翅膀朝他们飞去。主人命令他尽量给敌人造成恐惧,以便这种势头会随着战后的舆论不断扩散。不过现在看来,必须要先处理自己这一方面的问题了。

可路西法比他快了一步。
当金色物体飞快的阻断度玛和海拉,谁也几乎没看清。
而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堕天使们被他们的首领给吓坏了。

路西法,强行把这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人分开,他的左手臂上挂了五十余只海拉的魔性毒蛇--那些当然不是普通的蛇......它们具备的不只是至普通生物于死地的神经性毒,而且有着强大的魔毒性。每三十万分之一克毒液相当于三百吨眼镜王蛇毒的效果--。他的右手环住度玛,将孩子抱进怀里,"好了,没事了。"他低声,"跟我回家。"
听到"家"这个字,度玛抬起头。他眼里闪烁着什么,也许是惊异,也许......
......
默菲。
有些莽撞的推开浴室的门。
"是你。"坐在浴缸中被蒸汽包绕着的路西法淡淡的说。
"请原谅,主人你说过要自己疗伤外人不可进入,但我还是进来了。"宠物说,但这说的是无比坦然,一点没有后悔的意思。
"我知道,"路西法仰起头,梳理着垂下的长长头发,"你担心我。"
默菲看到主人手臂的伤已经恢复,心放下一半。
"呵呵,你啊在想什么呢?我还没打算英勇就义呢。"路西法。
默菲轻轻跪到主人身边,摸摸他细嫩的脸颊,"那些魔性毒对主人你没伤害就好。"
路西法嘻嘻笑,把玩指尖的一条小蛇。
"这不是海拉的吗?"
"嗯,刚刚偷偷留下的,现在这种东西任意在皮肤和血管里钻也没什么了。"
"你同化了蛇魔族的体质?"
"还没有,只是同化了海拉和度玛的一部分魔性。我很想--把自己的圣力完全转化成魔性的。"
"主人是说......自我魔性化?"默菲眉头轻簇,轻轻拨弄着浴缸里的水。
朦胧的蒸汽雾中,路西法白皙的身体若隐若现。
"请你务必小心。"
"呃。"
"其实我......"
"我明白,"路西法压住默菲的手背,"我不是不信任你的忠诚和能力。我只是想要这魔界--无论从力量还是心理上都服从于我--,既然如此,首先我就要完完全全的放弃天使的身份,成为一个魔鬼。......一个真正的魔鬼。"
13
路西法清秀的眉微微皱起,注视走来走去的下属们,心中若有所思。
清理摩林残党之后,他继续以收购堕天使的方式组建自己的部队。并且攻克了周围的十来个如此规模的边界聚集地。
平日里,他们除镇守自己的地盘外,还对聚集地横行的野兽以及活僵尸进行治理,维持居民正常的生活。
曾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战斗天使加之适当的指挥,居住地的治安似乎比魔族当政时还要好。久而久之,来往于此的普通魔族居然也接受了他们的管理。

眯起眼。路西法的注意力转向一个小小的身影。
度玛。
这个小孩子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恢复正常的意思就是,他基本上不会突然精神错乱的随意发起攻击、制造僵尸。
然而他还是会在暗处披着那幽怨的长发悄无声息的走动,不时的露出让人绝望的同样幽怨的目光。夜里,经常有堕天使被他吓得尖叫。
不过这样已经不错了。
经检查,度玛的发音器官正常、智力水平在同龄天使里也算偏高,还是个体贴又敏感的孩子。他不说话,是因为得了缄默症。过于担惊受怕的童年和母亲惨死的悲剧,无疑在他心中留下可怕的烙印。
现在,他正默默做在地上自个儿刻着木雕。
度玛偶然的抬头,也看见了路西法,他正向自己走来呢。
他们目光对视。
垂下眼,路西法瞧着度玛手中的鹰形白木木雕,嘴角一抹淡淡的笑。
度玛也知道他在看什么,于是将木雕递给他,他们有些心照不宣的,并排坐在一起。
"我有一个弟弟加百列,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就跟你一样大、也很漂亮,而且不是很爱说话。他们叫他神之鹰。"路西法自己观察着那只木鹰,"这真漂亮,你可以去做雕刻家了。"
度玛握住路西法拿着木雕的那只手,把它放在他胸口,又放下。那意思显然是--送给你了。
"谢谢你。"路西法。
度玛摇摇头。这等于说不用谢。
"呵呵,我们以后都该好好修习一下肢体语言是不是?" 路西法捏捏孩子放在自己膝上的小手,他抬起头,默菲已经回来,正靠在树干上看他们两个。
默菲看见他注视自己,脸上露出笑容来,"时空门的封印我全部都解除了。"
"嗯,很好,宝贝。"
"这样真的没问题么?其中一条时空走道是通向摩林九域啊。"默菲。
"是的。不过长期封闭交通不是办法,不能对外交流我们的补给也会很快被阻断。"路西法道,"摩林被杀,他的下属还忙着争名夺利。并且九域相对与魔族其他辖区也不很稳定,同时又面临人界交接点,时常受到天界攻击。他们派大批部队来攻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很多领主对这些小聚集区有所意图是不假的,但摩林九域的人暂时还不用担心。"
"嗯,我了解了。"
他们又谈起其他事情来。
度玛在草地上画着圈圈,看见这两个人,他不觉有些脸红。每天晚上他们都会脱光衣服在一起......他们以为他睡着了,可是他并没有。
路西法所说的这种"学习",他还牢记在心上。将来定会用上的。
但是每每听着那欲仙欲死的甜美呻吟,他都有些对不起他们的感觉。
至高天界。
一双纤长的手正在解开施以圣力的绳索。绳索的一头栓一条色绒毛的小魔兽,它有些痛苦的叫着。
"加百列!"
正专心解绳子的天使有些意外的回头,然后笑容马上舒展开来。他站起身,拉平白色袍子上的褶皱,将已经打开的圣力绳一头握在手中背在背后。
"拉菲尔哥哥。"他淡淡一笑。
"呵呵,真是叫我头痛,你又在做这种事情呢。"
"是啊,你帮我一下吧。"私自放走擒获的魔兽,加百列倒是十分坦然的。他很了解拉菲尔定会帮他的。这兄弟两个显然都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拉菲尔抱起那个小动物,"加布,你检查好了?周围没有别人吧?"
"没有。"
两人在金色藤蔓环绕着的小路上走了一段时间,前方便是通往人界的时空走道。拉菲尔用力将小魔兽丢进去。它很快消失在蓝色的漩涡中。
"希望它快点找到家而不会伤害人界的生物。我只祈求这样便满足了。"拉菲尔。
"它当然不会呀。因为是你救了它。"加百列。
"喏,想必拜丘又会说--"拉菲尔模仿出另一种尖锐的声音:"‘哎哎,怎么我们至高天某人管理的防御措施就这么不完备?还是有内奸故意放了那些个污浊之物?迷迦勒天使长,我要再次提出申请--应该密切注意与某些叛党相关人等,我要......"
加百列咯咯笑起来,"好了。"
"咳咳!我可算抓住某些叛党协助魔物逃跑了!"另一个金色的影子从树后跳出来。
"乌列。"拉菲尔。
"乌列哥哥。"加百列。
"觉悟吧!这到底什么年头儿!干这事儿就这么有趣?"乌列大声说。
拉菲尔和加百列同时竖起手指在唇边。
"好了,没人会听见!可是你们整天放这个放那个的,早晚会出事儿。"乌列。
拉菲尔、加百列和乌列是兄弟,也就是说,他们是同一颗从天使树上诞生出来的。但他们无论长相和个性都不十分相像。
拉菲尔在三个天使中年龄最大,高挑迷人、稳重又温和,做事慢条斯理,待人和蔼可亲,有些喜欢说教。他的头发淡蓝,紫色的眼睛充满柔情的光。
乌列与拉菲尔形成极大的反衬。他金眼金发,略为矮小却相当的有活力。他的口头禅是"觉悟吧!"这听起来是让人忏悔的一句话,其实给人的感觉更多像"决斗吧!"
拉菲尔和乌列都是三翼炽天使,一对翅膀雪白、一只为金色。
最年幼的加百列反而拥有六翼,但是非战斗时刻,他仅以双翼现身。他的头发如同铂金,淡蓝的眼睛,看上去有些纤弱,却又很英俊。
"乌列,实际上我这样做当然是为了自己的信念,父神不也说过我们该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而我认为......"拉菲尔话到一半就被乌列打断。
"停止、停止,别在跟我讲你那催眠曲似的信念!"乌列有些不耐烦的,"我今天是想找你们说件更重要的事情。"
拉菲尔抬眉,"不是说魔界边缘聚集区里最近发生的异常情况?"
"正是!"
"嗯。"
"嗯什么嗯?"
"这种事情天天都有发生,魔族经常自相残杀,边界更是如此。他们的边城内战,似乎相当的普遍啊......"拉菲尔似乎有些不大愿意提及。
"可是这一次用短短三天时间占领魔边界十七个聚居区的据说是一个堕天使领导的军队!"
"我知道,而那个堕天使的名字叫路西法对吧?"
"亏你知道还说这么平静!"乌列有些怒气冲冲。
"那么,你是觉得他......"拉菲尔摸着下巴。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这实在太蹊跷了!"乌列。
"是有些蹊跷。路西菲尔哥哥可能还活着吗?"拉菲尔。
"可恶......若是这样的话......可他应该被杀死了!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用这个诡异的名字!为什么要出来烦我们!"乌列。
"为什么......"一直沉默着的加百列突然发出短促的声音。
拉菲尔和乌列同时看向他。
"为什么那么说?"加百列轻柔的。
"他抛下了我们!他没有遵守他的诺言!为了他的造反遗弃我们,为了他的造反害我们不断受同胞的蔑视。他就是个混蛋!"乌列。
"可是路西菲尔哥哥,他从来没有造反啊。"加百列用更低的声音道......
14
"......加百列。"
沉默半晌后,乌列才几乎发出痛苦的声音来,"加布。"
加百列淡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前方。
"直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么?"乌列,"他,路西菲尔,这个人既不是天使也不是我们的哥哥。他背叛了我们,并且已经被迷迦勒杀死了。"
加百列把手压在胸口,银灿灿的睫毛遮住他美丽的瞳眸,"如果他还活着......"
"加百列?"路西法放下膝上的大部头书,目光移到桌上那只白鹰的小木雕。
"主人?"正在整理一些卷宗的默菲抬起头来。
"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路西法站起走到窗前,关好玻璃。
"那,今晚果真又会发生什么么?"默菲。
"为什么这么说?"
"我有不太好的感觉,并且......这似乎跟我和主人你息息相关啊,真是奇怪。"默菲有些羞愧的。
"跟我们两个密切相关?原来你是这个意思,"路西法哈哈笑着捧住宠物的脸,"可是我们周围好像没什么可以叫你吃醋的人嘛。"
"不,我觉得是另一种情况,当然若有人跟我争这个宠物的位置我会叫他好看的,不过,"默菲手指拉开自己的领口,露出一点点性感的锁骨,"不是这样。"
"嗯?"路西法抬眉,纤细的指尖刮刮默菲棱角好看的脸侧,"那是什么情况呢?"
"还不知道。"默菲贴近主人,渐渐逼他靠在墙角里。
路西法拉过他的头,靠近那嘴唇,垂下眼睑低声说:"那,管他是什么情况。"
手中的卷宗纷纷落到他们脚下,他们距离不能再近了。
"......唔嗯......宝贝......就是这样。"
度玛听见那声音,把笔搁下停止了运算。这些圣魔界天体物理学问题,他有些做不下去了。
自从他的伤好后,便不与路西法和其宠物住在一间房,而是睡在隔壁了。
开始几天,他还会从门缝偷看两个人的纠缠,但后来自觉得该学的已学得差不多,只等以后娶个老婆实践了。再这么看下去,似乎对他们有些不尊重。
于是他决定不再看了。
但是今天,除了这动人的呻吟,似乎还有些别的......
度玛善于暗杀和隐藏,当然对一切声音都很敏感。
他本能的嗅到了一些异常的味道。当他看见窗外越来越近的影时,一下子推开路西法房间的门。

美丽的堕天使被宠物死死压在墙壁上,额前的汗水不住滴下来,"默菲......呃......"看见孩子,他一下子压抑住自己的声音。
"度玛,你果然--"默菲低声说,他欺在路西法背上,并没有将强壮的火热在其体内的移动停止下来。
"等一下默菲,我想他是来......"话到一半路西法的声音又被混乱的喘息淹没,默菲的动作越来越快,让他不禁又叫出来。
他们就像两只发情的野兽,也不顾有谁在看,迫切的渴望对方。
"......嗯啊......默菲!......"随着最剧烈的贯穿,路西法身体瘫软下去,晕在宠物的怀里。
而与此同时,玻璃窗"砰"的破裂,无数晶莹的碎片掉落在地,发出风铃般清脆的声音。"路西菲尔殿下!"

路西菲尔殿下!--这是非常洪亮的声音。喊话的是一个褐色头发、身材壮硕的男性天使。他手持一把宽剑,眉头紧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尚未顾上注意他的默菲推到一边儿。
"路西菲尔天使长。"天使抱住路西法,凝视他苍白的留有汗珠的脸,布满红色出血点的身体,他的双腿间满是恶魔的污浊......"对不起,巴贝雷特来迟了,让你被这个恶魔......不要怕,不会有事了。我现在就杀了这个伤害你的混蛋,然后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这时默菲站起,低头笑道:"你叫巴贝雷特?不好意思,不论你要做什么,请你把先路西法主人放回床上,他离开我的怀抱太久可会着凉的。"
"你......"巴贝雷特虽咬牙切齿、愤恨不已,但仍然觉得默菲说得满有道理,于是将路西法抱到床上。
默菲抓起一条毯子盖在主人身上,当他的手移动到路西法颈部时,巴贝雷特以剑抵住他的喉咙:"把你的脏手拿开。"
默菲的手臂瞬间变为狮鹫兽的利爪,甩开巴贝雷特那把剑:"天使兄,不管你是什么人,这种时候打扰我们真是十分不礼貌的。"
"强暴了天使长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真不愧修为深厚的恶魔。"巴贝雷特冷冷的说。
"过奖。"默菲冷冷的笑。
两双平静的眼彼此不动声色的注视,然而房间中杀气腾腾。

"巴贝雷特。"路西法的清醒打破了这一局面。
"天使长......!"巴贝雷特"扑通"单膝跪在路西法面前。
"呵呵,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路西法用毯子遮着胸口以下,坐起来。
"天使长,你受天界诬陷当时我正在人间执行任务,回来后也遭围击,多亏然基尔帮忙才逃出来。我带着下属在魔界游荡百余年,直至最近听说边界聚集区新出现的堕天使领主‘路西法',于是过来,没想到真的是你!这些......说来话长。"巴贝雷特看向默菲,"总之我先杀了这个侮辱殿下的混帐......"
"呵呵,那是不太容易的。"默菲。
二人又开始相互放射仇恨的目光。
"你们要决斗?"路西法抬眉。
"是的。主人,如果您同意,我很想处置这个扰乱我们私生活的人。"默菲轻轻鞠了一躬。
"放心,天使长,我会杀了他。"巴贝雷特。
路西法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其恐怖程度绝对超出默菲和巴贝雷特彼此注视的眼神。
"很好!"路西法道,"那么你们就快点儿开始吧。我很久没有看过强大的魔鬼火并了,这一定非常有意思。"
"是。"默菲。
"天使长......"巴贝雷特。
"哦,下面不是有块空地?不过不要吵了这旅馆中的人,也不要扰乱镇上治安,不要使用魔法和圣力。还有,既然你们想杀死对方,起码要先相互认识一下。默菲,这位......"路西法拉过巴贝雷特,"是我在天界的副官,智天使巴贝雷特大人。巴贝雷特,这位灵魔族的默菲,是我的情人。"
巴贝雷特和默菲斯托菲里斯彼此注视了几秒。都有些许的惊讶。
但他们并没有多犹豫,相继从窗口跳下去。不久外面便传出武器交接的噼啪声音。

"度玛......"路西法伸了个懒腰,看见一直站在那儿却被三人无视的安静的孩子。
度玛红着脸,把手中的小本子递给他。
"嗯嗯,作业做得不错噢,你心算偏微分方程的能力越来越好喽。"路西法看过之后道。
度玛看向窗外。
"没关系,那两个人,就需要打打架,否则会很郁闷的。"路西法揭开被子一角,"不早了,休息吧。想和我一起睡吗?"
度玛点点头,爬到路西法身旁,吻了他脸颊一下,接着躺下,很快睡着了。
15
武器的撞击一直持续着,路西法听着这让自己感觉良好的韵律,直到早晨醒来。
此刻外面又夹杂了些赞叹和讨论声。

不久,海拉敲门,送来吃的,"你就让你那两个男人这么打下去?"她抬眉。
"呵呵,这不是很好吗?又没耽误你做生意,说不定还能招揽顾客呢。"路西法舒展玉臂,美丽的肌肤因为昨晚被默菲爱抚更显柔嫩粉红,简直叫人垂涎欲滴。
"你真可爱。路西,可是也一样的很可怕。"海拉说罢打开房门。
目送她离开后,路西法俯身轻轻呼唤身边的孩子,"度玛,今天有你爱吃的通心粉哦。"
度玛翻了身,双手抱住路西法的胳膊,眼睛还是紧闭着。
"你不想起床吗?那我留给你好了。"路西法理了理他的头发。
这时"乒乓"声嘎然而止。
片刻之后,两具强壮的身体同时挤进窗来。

"主人。"
"天使长殿下......"
"咳咳,怎么还是两个呢?"路西法手支着头,侧身躺着,懒洋洋看他们,"我本来期待是一个人和一只首级呢。"
"殿下,我们暂时无法决出胜负。"巴贝雷特。
"呃......"路西法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
满脸尘土、气喘吁吁......足以见战斗激烈异常。
不过两人都没有受严重的伤,以力量来说,他们势均力敌。
巴贝雷特的脸稍微挂彩,长发被斩下一半来。而默菲手背有很浅的划伤,袖口处被剑挫开。
"要不要包扎一下什么的?"路西法伸出纤手分别摸摸他们伤处,声音诱人的,"嗯?"
"不,不必了。"因为一整夜激烈决斗的原因,默菲和巴贝雷特顿时热血上涌至脸上。
"不过殿下,你放心,我肯定杀了这个玷污你的魔鬼!"巴贝雷特。
"呵呵,我也是同样的想法,"默菲冷笑,"虽然取主人的忠诚属下的首级似乎不太好。"
"好,不过。"路西法坐起来,"这打架斗殴的问题就暂时搁一搁吧,这什么时候做都不迟,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对你们说。"
"是!"巴贝雷特。
"遵命,主人。"默菲。
"巴贝雷特,百余年了,你没忘记我这个天使长,还冒险到这里来找我,我很感激。不过请你不要用这种称呼了,我现在叫路西法,一定记得我从今以后是个魔鬼。"路西法。
"魔鬼!"巴贝雷特。
"是的,不但是个魔鬼,我还要征服这个魔界,成为它的主人--就是说我要成为魔王。"
"殿下......你......"
"很吃惊吗?"路西法眯起眼,"我不多说了,总之你可以走,也可以留下,决定嘛--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再告诉我。"
"除了我的然基尔,我从来对那个白痴满天飞的天界一向没有什么眷顾,这您是知道的。我当然会跟随殿下您。当初逃出来时,我带了五百余部下,现在就在聚集区外。这些天使本也是听命于您的,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随时把他们召集起来。"巴贝雷特。
"那很好。巴贝雷特,欢迎你加入我们。"路西法点点头,"二位,如你们所知,边界十七聚集区位置是不甚稳固的,充满危险。如果预料没错,摩林领主以前的靠山如今魔界八位魔王之一的亚巴顿将在不久之后来找麻烦。所以可以说,这里能够作为我们的落脚之处,但无论如何只靠坚守不是明智的选择,我们也要让亚巴顿措手不及。现在我需要首先清点一下目前的战斗力,并且想办法进一步扩充军队。而且要尽量提前准备。"
"是!"
"不,我说提前,但不是提前到这种程度。我希望你们吃些东西休息好了再去做,保持体力是一切的前提。"路西法赤裸着站起拥抱了两个人,"我很高兴有你们在身边,我要去洗个澡,其他的事情我回来再讨论吧。哦,对了,你们最好不要吃通心粉,再向海拉要一点些吃的吧,那要留给度玛的。"他吻了两人的脸颊,接着从容的走开。

默菲和巴贝雷特被留下,这气氛有些尴尬。
"那是......你和天使长的孩子?!"巴贝雷特突然打破了安静,他瞧着度玛,几乎惊惧的喊。
默菲很想暴笑出来,不过他带着捉弄人的心情说:"度玛是个好孩子。"
"他是你们的孩子吗?"巴贝雷特又镇定下来,俯身仔细观察,"不,我看不像。可能是太累的缘故,我一时有些糊涂。路西法殿下是男性天使,当然不可能......"抬头又看见默菲嘲弄的眼神,他十分生气,但就目前的形式,他好像不打算跟这个灵魔多计较。
度玛翻了身,小手摸摸前方,大概感觉到路西法不见了,于是略带几分疑问的睁开睡眼。
"路西法去洗澡了。"默菲告诉他。
度玛看看巴贝雷特,又看看默菲,没怎么想搭理他们,自己拿出一把小木梳梳头。

"默菲......斯托菲里斯。"巴贝雷特低声说,"那么,那场叛乱是怎么回事?"
默菲抬眉。
"就是那场导致他堕落的天使大战--,他们究竟为什么诬陷他?你不是他的情人吗?他没有告诉你?"
"你说诬陷?"
"天使长......他曾用一万天使军队对抗马门魔王十六万大军获得全胜,仅以一支小分队征服麒麟群落。以他的战略和领导才能,带领三分之一的天使造反却在三天之内被全数打败,这有可能吗?"
"我没有参加过对抗天界的战争,但听说的有关晨星天使的事迹,我觉得那场叛乱是有些蹊跷的。不过实际上,我并非从一开始就知道主人的身份,对于这个问题,自然也没心思多想。对了,你说当时你被派到人间执行任务?"
"是的,是天使长......我是说路西法殿下派我去的,这不该是阴谋的一部分。"
"是么?" 默菲沉默了片刻,"那么除了战斗结果,还有其他的因素让你产生了主人是被诬陷的想法的吧。"
"是啊,他对他的父神和兄弟都是忠心耿耿。"
兄弟......
默菲盯着某个暗的角落,完全陷入沉思。
路西法盯着湿漉漉颤抖的水流,擦掉嘴角的血。他双手支住墙壁,肩膀略微在抖动。
身体内部和外部,金色与色的粒子流相互猛烈冲撞,不时响起几近暴烈的噼啪声。擦出刺眼的电火花一样的光束。
背部可怕的伤痕斑驳,似乎越发的暗红、越发的突起,某种可怕的物体正在那疤痕中生长着。
皮肤,已经裂成一块块。血从缝隙中流淌下来。
色的明眸里,有某种强烈的凶残的情感......
"迷迦勒......"那红润的美丽嘴角却露出狰狞的笑容,"我是如此爱你。"
......
"所以我,路西法,要让你--"

16
"路西法殿下是被陷害的。"巴贝雷特自语。
一直没有吭声的默菲斯托菲里斯,心中不断回响主人的声音--("我想用我的灵魂来交换"、"用我的灵魂来交换"......)
("那么你爱他?")
("非常爱。")
("让我帮你忘掉他吧。")
"可见我不能--"默菲低声道。
"你说什么?"巴贝雷特诧异的。
他们同时听到巨大撞击声。
"是浴室--主人?"
孩子的动作终究最敏捷,度玛是第一个冲出门去的。

"天使长!"
盯着地面的大片血痕,巴贝雷特愣了片刻。
默菲推开他,瘫软着的主人的躯体叫他头昏--那身体上还覆盖着巨大的色物。
"主人......"靠近时他已经在发抖了。默菲斯托菲里斯,面对那些自然或人为的恐怖和灾难一向都很默然,但这情景实在让他受不了。
"呵呵......怎么样?"路西法支起手臂,色的长发落在脸前和地板上,他擦掉嘴边涌出的红色液体,肩头,漆的巨大翅膀垂下来,"我的新六翼还好看吧?"
"主人,很好看,可是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就是做每天都在做的呗,"路西法愉快的蹭蹭他脸颊,"转变自己的能量属性,让消失的羽翼重新长出来。"
默菲将手滑入松软的羽毛内,意识到其中积蓄着强大的暗能量。主人几乎已将自己完全魔性化了。
路西法在宠物意图搀扶他之前,自己站起来,他看上去很轻松,身上甚至一点儿没有刚刚因虚弱摔倒的迹象。度玛第一个来,至此为止还是皱着眉头,一直搂着他胳膊。
"你们三个,如果继续挤在一块儿一刻不停的注视我,我会受不了的。浴室里果然是太闷了,我们离开这儿。"
默菲将浴巾包裹住路西法的身体,"是的主人,请你允许我......"压在路西法腰部的手臂恰如其分的动作,他被抱起。
"呵呵......你啊......"抓住几缕落在宠物肩膀上的发丝,在手中把玩。对默菲强硬的抱住自己,路西法也没有太在意。
他们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浅浅接吻。
这对于度玛来说也算习以为常。但巴贝雷特却真是看呆了。他感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这个让高贵的路西菲尔堕落到如此地步的淫魔。

于是,后来的某天,当默菲一人走在空荡荡的廊上,冰冷的剑终于从背后悄无声息的抵到他脖子上。
虽说是悄无声息,实际上默菲早已觉察到它和举着它的人来了。"有何贵干啊,天使兄?"
"杀了你。"
变成狮鹫兽爪子的手阻止了宽剑的进攻,"情杀?仇杀?利益?"他边做着防御边向后退,"我以为仅仅是为了维持天使的骄傲,是这样没错吧?"
"可能吧。"巴贝雷特嘴角抽搐,"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希望想杀掉一个人。呵呵,或许你该感到荣幸吧?"
"很荣幸,"默菲也开始采取攻势,"可是主人之于我正如同然基尔对于你一样,你们这些天使啊,好像缺乏这方面的理解能力?"
"然基尔?"巴贝雷特向旁出击,剑滑过半空落向默菲的肩膀处,但后者敏捷的躲开,"你怎么知道然基尔的?"
"天使兄,是你自己老把他挂在嘴边哟。虽然我不晓得这个小天使是男是女还是雌雄同株的可爱小花,有多漂亮今年贵庚,但你们的关系已经很明显了。"
"然基尔是我最爱的人不错,可我不会像你......"
"你没有那么淫乱,你是高贵的天使嘛。"默菲嘲弄的。
巴贝雷特愤怒的攻击,默菲抓住他瞬间的纰漏,将那只剑打落地上。
"魔鬼兄,"巴贝雷特效仿默菲的语调,讽刺的,"我不得不承认你很会玩心理游戏。"
身后传来一阵掌声,"很好很好,又在决斗吗?可是你们不觉得这里的空间太小了?"
"路西法殿下!你受伤了?"
"主人,你的手怎么了?"
路西法双手沾满血,笑呵呵的在他们身后。旁边,小度玛穿着白色的袍子,以颇为正式的姿态站着,样子有些可爱。
"伤员的血啊。很不幸的告诉你们,上次战斗之后,我们的治疗系天使昼夜忙碌不得休息,几乎全部筋疲力尽到能量衰竭了。所以你们现在居然还有时间在这里娱乐,真是对我极大的不尊重!跟我来。"路西法勾勾手指。
于是二人灰溜溜的跟在路西法身后。
度玛食指拉下眼皮吐着舌头朝他们做了鬼脸。
至高天。
百合花从肩部垂下来,白色的长袍托在绒毛地毯般的草坪上。幽蓝的泉水映在幽蓝瞳眸中,反射的光线居然让人会误认为那双眼是含着泪水的。
"加百列,你还好吗?"
"拉菲尔哥哥!"抬起头,加百列扑到年长的天使怀中。那两只硕大的翅膀,颤抖似的拍打着。他把头埋在拉菲尔颈窝中,银色的发丝蹭得后者有些发痒了。
"你呀,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你总是想得太多,又不说出来,这可不好。"拉菲尔痛爱的拍拍弟弟颈部,吻了他额角,"告诉我,是在想路西哥吧?是不是?嗯?"
"是啊,你最了解我了。"加百列简单的回答道。
他们在一块巨石上坐下来,手握着手。
"这百合花很漂亮。"拉菲尔突然说。
"沙利耶送给我的。"
"又是沙利耶,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喜欢献殷勤。"
"献殷勤......小心呃,"加百列手托着头部嘻嘻笑着,"你在天界说着禁忌的语言呢,亲爱的哥哥。"
"呵呵。"拉菲尔也笑了一下。
接着他们都沉默了。
"路西哥哥......"很久之后,加百列突然用低低的声音。
"嗯?"
"那棵树,还记得吗?"苍白优美的小手软软的抬起,指向金色的沙滩中央,各色叶片苍茂的圣树,"我们,是从那里诞生的。"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我们就在这里,从卵中孵化,第一眼看见天空......还有他们,守候着的我们的哥哥。在这个地方,我们一起追逐和奔跑。他们说......这里的花、那棵树还有空气就是我们的母亲,而光线是我们的父亲。光线......"
"加布......"
"我们,一直生活在光明之中,蒙受最大的恩泽。我,以为我看到了一切。而你从来就知道一切。"加百列淡淡的笑,"可是我们,都做了什么呢?"
"哥哥,"加百列站起来,将百合放在拉菲尔腿上,"虽然很多事情我做不了,或阻止不了,但我会做我能做的,你看着吧。"
凝视着加百列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地平线上。
"是的,你会的,我也一样。"拉菲尔轻轻道。

17
魔界霸主之一亚巴顿死了。
决斗发生三秒之内而死。以四万大军攻打魔边界不过数千士兵驻守的小城,却落得全线溃败的难堪地步。他死了还好,倘若活着,这恐怕是一生难以洗去的耻辱吧?
"不,我以为,"迷迦勒盯着报告,一字一句的,"亚巴顿正是为了他自身最切实的利益才去攻打那不起眼的边城的。这个魔鬼已经嗅到危险了,他知道那里潜藏着令他恐惧的事物,他要尽快除去它,不过最终还是失败了。"
"大人。"旁边的梅丹佐问,"你认为是他吗?"
"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迷迦勒眯起眼睛,"一个堕天使在魔界的边界聚集区,仅以数百战斗力起兵,三天之内拿下十四块领地。即便是小领地,这......"
"他的名字,总领天使长殿下,"拜丘,另一个炽天使提醒道,"他被叫做路西法。"
"不仅仅是这个,能与魔族实力中数一数二的亚巴顿交手又如此快制胜的,当然非常有可能是路西菲尔。"梅丹佐低声道。
路西菲尔,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大部分天使长都回避似的低下头。
这似乎是叫他们十分不堪回首的一个称呼。
银色的圣界空间突然有些光芒黯淡。

拉菲尔回过头去,与加百列交换了个眼色。坐在他右面的乌列手肘拐了拐,"喂,拉菲尔,那个梅丹佐和拜丘又在一唱一和的暗示什么呢?"
"呃......"拉菲尔刚要开口,既听见自己的名字被迷迦勒叫起,"大人。"
"拉菲尔,我希望你立即带三十万部队攻打魔界阿撒兹勒辖区。"迷迦勒。
"天使长?"众天使对迷迦勒看似唐突的命令有几分愕然。
"亚巴顿死了,不错,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消息。如同诸位所知,亚巴顿曾与同是魔界八王之一的阿撒兹勒有过协议。往常我们派兵深入边界阿撒兹勒辖区,他的军队随即会去支援。现在情况不同,他死了,而他的后代们正在自己的领地争夺权位。"迷迦勒。
"不错,我也认为这是铲除垃圾魔界的好机会呢,呵呵。"梅丹佐阴冷冷的笑起。
"接下来天界会对魔王阿撒兹勒发动战争的。"
"嗯?"默菲抬起眉,看见镜中轻轻按压着肩膀的主人。
路西法将翅膀重新收起来。而能长出色羽翼的地方仍不是平整的。那个部位的伤疤有如沟壑,几乎完全打破了他背部整体的美感。
那里,是暗藏着的不仅是墨色的羽毛,也许还有同样幽深的恨意。
想到此,默菲不由自主低下头去,舔起那些可怖的东西来。
"我们干掉亚巴顿算是给天界提供了一个小小的方便。"路西法背向后靠,充分享受着宠物给予他的愉快安抚,"如果亚巴顿辖区不再对阿撒兹勒援,那么后者对天界的突袭,恐怕难以招架呢。"
"那么说到底天使们才是占了最大便宜的。"
"是的,这个傻瓜亚巴顿,居然想到跟我作对,这实在太愚蠢了。"路西法脸上渐渐蔓延出笑意,他抬起优美的脖子,白皙的手臂向后摸着宠物的脑侧。
亚巴顿。
默菲眉头微皱,他想起这个魔王城前挑衅的样子。当那可恶的眼移动到路西法身上,居然也出现了所有雄性动物惯有的目光,这是他无可忍受的。
不过亚巴顿死了,带这无限的屈辱被主人击碎灵魂。
"那么,这次战斗打得还有趣么?"路西法缓缓问道。
"非常有趣。在战场上看见一群群敌人在自己手上血肉模糊,真可谓一种极大的享受呢。"
路西法这次采用的战略是让主力部队偷偷绕到敌人后方进行出其不意的攻击。事实证明这相当的奏效。
只是当默菲带着士兵们去执行任务时,前方的主人在与亚巴顿决斗。主人的命令不能对抗,他总是对的。然而默菲确实有些担心。
然而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亚巴顿居然在短短三秒被杀死了。
"呵,主人啊,你总是要这么强大吗?"默菲的嘴唇顺着路西法的肩移上去。
"我有一个很脆弱的地方,你想知道吗?"柔软的白皙指尖画出默菲额骨的轮廓。
"不要说,主人。"
"可我要说,你,我亲爱的宝贝,就是我心里最柔弱的地方。"
"......"低下头,脸完全埋入那完美的背部曲线,双臂环抱到主人胸前。
"你相信吗?"
"......默菲爱你,主人。"
"你相信吗?"
--你相信吗?--
耳边这声音大概想了十来次吧?
他们都忘记了、甚至没有在想,默菲究竟是怎样回答。宠物眯着朦胧的细长的眼,舌灵活的在主人腰间游弋......他,甚至也忘记了那呻吟的呼唤声......
有主人这句话......
"只要一句话就满足了?"被放在床上时,路西法嘴角勾勒出优美的弧线。他现在终于如此深刻的体会到,自己是多么适合于--或者说多么有天赋做一个魔王!
一个魔王最大的本领--
也许正是邪恶无耻到让最最纯正的恶魔都无法相信的地步。
18
"亚巴顿死了......杀死他的人是你吧,我亲爱的......"
别西卜,翻转着手中精致的水晶塑像,目光痴迷的低吟,"路西法......路西菲尔,当然......"
无暇的水晶,如此透明。雕塑背负六枚羽翼,手持长剑,目光忧郁的凝视什么地方。
"一直以来,我都在想,你期盼的是什么......渴望的是什么。天界那个地方终于容不下你了......这是早晚的,你的父亲会这么做......"别西卜吻了吻水晶,"可是你居然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手摸过自己黝的胸膛,别西卜雪白的牙齿因为兽性的笑容显露出来。
他在低语,在回忆......
那个美丽的强大的光辉的晨星--路西菲尔,曾经在圣魔战争中确实让他吃过不少的苦头。然而他一点儿也没有怀恨,他欣赏这个天使长。而他当然也是叫他唯一欣赏的天使......
路西菲尔......
他想着那金黄的柔软的三对翅膀、那如雪的皮肤、那美丽的骨骼轮廓、那长长的发和睫毛、还有那鲜嫩欲滴的可爱红唇--他想--,没错,他想得到他、囚禁他、蹂躏他、玷污他......让他完全成为自己的,愉快的进入他之后再掐住他的脖子......杀掉他。
"路西菲尔。"没错,这是作为一个魔鬼的表达爱的最真切的行动。

暗的殿堂中,别西卜做着美梦。

而与此同时,在某个遥远的地方的某处,一个孩子失眠了。
度玛,睁着大眼睛,不知想些什么。窗外不时有翼龙飞过,或有鬼魂将脸贴在玻璃上。而这些,都难以引起他太大的兴趣。
他垂着脑袋,玩了一会儿领口的扣子。接着突然转头,将一些本子、杯子和蜡烛向窗边扔,吓走聚集在一起观察他的幽灵们。
他翻来覆去的,最终决定拉下被子,打开隔壁的门。
度玛把默菲推下床--这着实费了翻力气,然后自己躺在路西法身边,他钻进那怀里时,一双温暖的胳膊搂住他。他听见低低的笑声,知道路西法醒着。
他脸贴近那柔柔的皮肉,贪婪的呼吸。
路西法身上的味道,有一些像妈妈......的确很像。也许不仅仅是味道,还有那笑容、那长发......双手环抱住这个堕天使,合上双眼。
他熟悉这种感觉,记得母亲轻轻哼着的歌。
"我们的神......我们的父亲,是不会放弃我们的......度玛,就像我永远不会放弃你一样。我相信,这种爱是一样的......"回忆起那声音。
......妈妈......
"妈妈。"另一个声音来自天界,"亲爱的妈咪,我回来了。"
另一个孩子,同样思念着自己的母亲。
不同的是,这个母亲还活着。
他,看上去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嫩绿色的发和眼睛,淡淡的笑容里隐藏着更为含蓄的温存。
一路走过,他分别向周围几个女性天使问好,还拿出些小礼物给他们,"喏,宝贝,这是小帅哥天使长加百列的香香羽毛,你要的,我就弄来了。"
"哇!你怎么做到的?"女性天使圆睁眼睛。
"秘密,"咧嘴一笑,"倒是你,别忘记我们打的赌了呃,我可以要到加百列的羽毛,那你当然也要给我亲......"
"讨厌啦!沙利耶!"稍微的躲闪,但脸上的表情却说明她其实乐意。
"哟,沙利坏天使,你就只亲她!"另一个女性天使走过来。
"谁说的,我爱你们一般多的。"沙利耶将她一起揽入怀,"呃,对了,我妈妈在哪里?"
"不知道噢,刚才还在的。"
"是么?"沙利耶放开他们,朝自己熟悉的地方跑去。
穿过藤蔓遍布的天使林,他隐约看到了那个影子。
"妈妈......"他叫道,"妈妈!"
影闪了一下,又不见了。
"我知道你在这里,不要再躲了噢,亲爱的妈咪,"沙利耶边走边到处看,"呐,被我找到要给我亲哦。"
手拉开巨大的绿色叶片,一对惊恐的眼注视着他。
"不想拥抱我吗?"沙利耶扑过去。可他搂住的温暖物体感觉上却像冰雕一样,毫无笑意,毫无热情。
沙利耶的声音却仍然温柔:"妈咪,想我没?来,香一个。"他努着的嘴唇亲着自己母亲,发出夸张的"啾啾"声。
"别闹了,沙利耶大人。"她的声音还是一样默然。
"好的,母亲殿下。"沙利耶手伸进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
她打开,看见里面精致的钻石项链,嗤之以鼻:"给你那些庸俗的朋友,大概会很喜欢吧?"
"这个原来很庸俗啊,呐,咱们下次就来点高雅的好了。比如说......耶和华大人的牙齿和迷迦勒大人的指甲什么的。"沙利耶托着头,轻声说。
看得出母亲在强忍着笑容,但那忍耐逐渐在眼中化为一种更加痛苦的东西。
她控制了好一会儿,终于变为更加的冰冷。
"对了,上边最近给了我主天使的格位哦。"沙利耶。
沉默了半晌,"骄傲!"得到的又是母亲冷若冰霜的回答,"这是无耻的......罪恶。"
"什么?"
"没什么,该回去了。"母亲站起身,头也不回的陷入丛林之中,只留下一句话,"你也是。"
("......为什么呢?妈妈,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呢?")
实际上,沙利耶还是不明白。
并没有人逼着她不喜欢自己,而且自己看起来也不该这么不讨人喜欢吧?--至少那不羁和幽默感,对其他女性天使都是奏效的。可为什么他不能引发母亲的关注呢?

他......沙利耶,从记事开始就尽全力争取着母爱。
可是她,母亲,却一次都没有对他笑过。
原来这不是他努力了就可以解决的。
她真的是他的母亲吗?无疑是的。除了那极其相似的容貌、声音,他的纯洁的出生(所谓纯洁的出生,既天界女性天使都是处女受孕的)是被所有人证实的。
但她怎么不爱他?
沙利耶耸了耸肩,觉得真是没辙了。

很多天使的妈妈都不爱自己的孩子,谁也说不清着是什么原因。不过沙利耶不信这个邪。

即使他改变不了自己的母亲......
沙利耶微笑着垂下雅致的额头。
他还是可以做一些别的。
比如说,他那身体内潜藏的中性特质......
如果他自己--成为母亲的话......

"如果我成为母亲,定会给自己的孩子最大的幸福。就算我因此下地狱。"

19
先是肩膀、又是四肢,接着又是肩膀。
默菲浑身疼痛的,感觉自己在被不断上移。原来一整夜就睡在地板上吗?这是怎么了?
睁开眼睛时,正好对上路西法的嘴唇。
他们接吻。
主人那纤长却有力的胳膊将自己完全拉上床去。
他一翻身滚进被窝里,跟路西法纠缠在一块儿。肌肉酸痛和冰冷完全好了。

默菲努力回忆着,昨天"侍侯"过主人后,他们就同往常一样相拥在一起。后来......
他似乎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是度玛吗?他在半朦胧的状态中被连踢带拽的丢下床去,接着孩子代替自己在路西法香喷喷的怀抱中睡了一夜!
"这太过分了。"默菲不禁道,他揉着脖子,运动上肢。
"是噢,亲爱的默菲。"主人笑着,"他好像只想跟我单独睡呢。"
"你太残酷了,亲爱的主人。"默菲轻蹭着他们的皮肤,"我说过你只能有我这一只宠物嘛,而且......我会因此患上风湿的。"
"恶魔还会得风湿?"路西法伸出舌卷着他的鼻子。
"是心灵上的。"
"心灵风湿?"
"灵魂着凉。"
"可怜的,真对不起,那,我给你治治。"他向下舔去。
"主人......你很伟大,你会治好我的。只有你能治疗我。可是快一点儿,我已经病入膏肓了。"宠物喉咙里发出一阵动听的低吼。
"好......我亲爱的默菲。我当然会叫你......"
"嗯......"默菲手拧紧被单,主人的舌尖儿已经接触到他胸前的敏感处。
"默菲......"双手已在他腿间游走。
拉开那优美的健壮的双腿,牙齿按压上那隐秘部。
默菲齿间发出赞叹的呻吟。
被主人拥抱已不是第一次,虽然大多数时候自己是在上面的,但被进入的感觉一样好,服务于主人是不论什么方式的。
完全的打开身体让主人的火热逐渐深入到自己内部,仰起头任他啃咬自己的喉结。
他们的汗水和体香混合在空气中,而越发粗重的出自雄性动物声音让这奇妙的味道更加不可思议......
忘情的晃动的腰部,抱住紧贴自己的躯体,让彼此的脖颈反复揉擦,被汗水粘住的发丝接触皮肤,痒感使难耐剧。
"路西!"
度玛,站在大开着的糖果储藏柜前,嘴里叼着一块长长的蛇型糖和两根棒棒糖,双手仍然在乱翻。昨晚,在路西法温暖的被窝里舒服睡下,这个孩子醒来后心情大好。
他知道默菲和其主人肯定想再温存一下,就像每天一样,如果海拉没有送早晨来,他独自梳洗后,就到的食品储藏室随便拿些东西吃。
开始的时候,店里的服务生--那些海拉姐姐的优质美少年小弟们--还有些不乐意。但只要他晃晃小手里的蜡烛,再没人敢有一丝不满。他制作活体僵尸的技术他们早就见识过了。
实际上,自从妈妈死后,他想要什么便大大方方的抢。那些能力比他弱的人根本不敢制止他。至于能力比他更强的对手--他至今还未遇到过。这也许是一种运气。但更恰当的说法是,是否被人杀掉对他自己来说是无所谓的。他活着唯一的目的只是要寻求某种血腥的满足,某种对仇恨的极端的发泄。
对于所有这些他本人也许还从没认真思考过,除了痛苦和愤怒,他只单纯体会到生活与妈妈在时不一样了,而他本身也不同了。
......妈妈......
"你叫什么名字呀?"
度玛抬起头,他方才发现今天还有其他人跟自己一样在找吃的。
"他们叫你‘沉默的度玛',不过这不是你的真名字吧?你从来都不说话吗?"巴贝雷特问他。
与第一天的印象不同,这个成年男性天使好像不那么杀气腾腾了?
不过度玛一样是不感兴趣的,他不再理他。
"你是哑巴吗?"
度玛翻出大袋子包装漂亮的星星型水果糖,抱在怀里,又伸手去抓杏仁巧克力。
"喂,"巴贝雷特挡住他的胳膊,"我劝你不要吃太多,这不利于生长发育的。"
度玛推开他,将所有想要的糖果都捧入怀,并抬起小腿绊了他一下。巴贝雷特又生气又无奈的时候,度玛已经跑到门口,以一种胜利的眼神瞧着他了。他有点丧气,小孩子怎么都这么难琢磨呢。
然而就在他们闹着别扭的时候,某种来自另一个地方的感应被巴贝雷特觉察了--"天使长殿下!"他大叫道。
度玛一愣,向上方路西法房间的位置看去。
"路西!"随着席卷入大脑的高潮的快意,默菲身体随主人震颤着、抓住他的双肩。
水声更加的淫靡清晰。
他们叫着彼此的名字最终同时爆发出来。
......
"主人......"调整胸口的浮动,默菲歪过头去看正系扣子的路西法。
"为什么--"路西法将长长的发从衣服里拿出,"你刚才叫我--路西。"
"哦。"
"为什么?"
"我喜欢这个名字。"
"女人的名字。"路西法一笑,"不过我也很喜欢。"
"我认为,所有叫这个名字的女人都该感到荣幸。可是这不是说主人你像女人......对不起,也许我不该这么叫。"
"我说过我喜欢。你以后就这么称呼我吧,至少在做爱的时候。"
"当然,主人,"默菲抓住路西法的手,"我爱你......"
额头猝然的紧锁,一滴汗水从脸上滑过。
那不是因为欢爱的缘故。默菲警觉的弹起身体,"怎么了?"
"宝贝儿。"手插进额前的发,"宝贝,我有些事,你先出去一下。"
可是话没说完,身体已经前倾。
色与金色的光速已经从身体迸发出来,某两种足以摧毁数个星球的能量在那具躯体内突然较量起来。
"我真是个笨蛋!在你刚刚魔性化之后,我本该阻止亚巴顿的那次决斗。"默菲扶住他,"现在你......"
"天使长!你怎么了?"门外是巴贝雷特的声音。
"我的圣力和魔力正相冲突,而若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我们都会很危险的。"路西法平静的说,"你把结界留下,带着度玛他们离开远一点儿。"
"那你呢?"
"按我说的去做。"
默菲抬起头,"这种时候,主人你明白我会怎么做。"
"默菲斯托菲里斯,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某种可怕的目光从那两双深色眼中射向他。
20
"哥哥......"天使仗滑落到衣摆下,加百列手放在胸口,再无心把比赛进行下去。
实际上,他好像根本没有认真对待这次较量,由始至终想着别的事。但一个纯种的炽天使败在普通天使的后代手中,即便是非正式的比赛,在天界也并不常见。
("......evil eye......仅仅是邪眼的缘故吗?还是我真的产生幻觉了?")加百列思索着。
刚刚所看到的......路西菲尔哥哥......

"哇,沙利耶居然胜过御座七天使的加百列殿下呀!"围观的天使们议论纷纷,"这就是传说中的Evil eye?也太厉害了吧?"
"天使长,那么今天多谢指教喽。"沙利耶笑眯眯的,金瞳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我输了,沙利耶,你真厉害,不愧有邪眼圣月之称哦。"加百列甜甜的一笑,伸手接过沙利耶为他捡起的神仗。他举止一向优雅可爱,即便败给下属,也不会影响天使们对他的崇拜。
"哪里,承蒙天使长相让,其实哪怕殿下使用全力的一半,我也就根本不能称之为对手了。"沙利耶。
"对了,比赛之前我们有过约定,既然这样......"加百列。
"啊,那个啊......"沙利耶脸一红,"我只是随便说说。"
"呵呵,都答应你了。"加百列伸出他如嫩葱般的娇小的手,"我说过如果你赢了就可以吻我,我不会反悔。"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沙利耶跪下来,小心的抬起那精致的手儿,在加百列的小指上印了淡淡一吻,当他抬起头来,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是沙利的母亲吗?"
"呵呵,殿下又没向后看,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使用evil eye吗?"
"看你的表情肯定是这样的。"加百列说,"嗳?你不过去吗?"
沙利耶盯住妈妈匆匆逃离的背影,淡淡的说:"我有个母亲,是件值得耀的事情吗?"
"我想......有个妈妈一定比没有好。你知道的,我是从天使树上接下来的。可是沙利你的苦衷......我也明白......"加百列转过身子,看着那女性天使早已消失的地方,"大家都是一样的......"
......妈妈......
度玛把头深深埋在被单中,他两条腿跪在硬地板上,几乎睡着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嗯?"路西法手抚上孩子的头发。
"是他一直不肯离开。"默菲手抱胸,背靠墙,"已经五天了,他坚持不回自己的房间,也不上主人的床。"
"哟哟,这真可爱呢。"
"主人......"狮鹫兽发出痛苦的声音,随即也跪倒床边。
"呵呵,你等我死了再叫这么痛苦不迟啊。"
"主人。"
"默菲,让我看看你。"路西法抓住他的手腕,"我体察不出你的魔力,你到底还是违抗了我的命令,并且把自己的力量全部输入我体内,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过程中哪怕一点的闪失你的元灵就会全灭。"
"主人,"
"别解释了,我知道你的好意。"路西法拍拍他,"这什么时候能恢复?"
"很快,现在已经差不多了,明天我会变成跟从前一样强壮。"默菲。
"我明白了,嗯,巴贝雷特--"
巴贝雷特带上身后的门,走进屋来:"天使长你醒了......"
"问候的话先不要说,巴贝雷特,你现在设一道隔音结界。"
"是。"巴贝雷特凝神,周围出现了蓝色屏障,"可以了,殿下。"
"很好,"路西法,"我要说的只是--我失去力量了。"
"主人?"
"天使长!"
"我现在的能力只如同普通人类,甚至还不比他们。在魔性化之后随即与亚巴顿决斗是很大的失策。他虽然失去生命,但我的损失也不小。我过于自信的认为自己可以驾驭传说中的暗力量,可事实并非如此。结果就像你们看到的,我体内的力冲突已经失控,一切能力暂时都被封锁住了,若要复原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殿下......不要紧,我会全力保护你的。"巴贝雷特。
"我也一样,"默菲思索着,"可是仅仅靠保护还不够,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此事。"
"这只是其一,"路西法,"不,仍然不够的,默菲,必须对外制造一种声势......这非常重要......"
他看着他。
站在天使们之间的曾经的天使长。那美丽的容貌,生动却充满神秘色彩的眼......真是一个天生的尤物。不不,或许仅仅用"尤物"这个词来形容是太低估他了。
看看那些有九种性别的堕天使们,就在不久前它们仍然处于水深火热的绝望之中。而今仅仅由于这个身体消瘦的单薄的晨星的出现,他们的士气简直赛过任何一支强大的天使军团。他们的目标......似乎是要统治整个魔界呢。
他,路西法,最大的力量也许不在于他的剑、他的六只羽翼、他的法力甚至他的阴险毒辣......
他的可怕之处正是他的微笑,他那鼓舞人心的声音。他甚至可以让最最不该相信他的人相信他、成为他的信徒,从此陷入最恐怖的对暗与那莫名力量的无限期的追求之中。
"海拉,"路西法回过头来,"你好啊。这个形象,我该叫你拉哈博吗?"
"还是叫做海拉吧,这样比较亲切,不是吗?"海拉,或者说拉哈博,道。她(或他),此时的外形不再是少女,而是强健的男人了。这是蛇魔特有的体质,他们的双性体与天使不一样,男性面和女性面是不同时存在的,而是在必要的时候互相转换。
"这样子很帅。"路西法。
"还可以啦,"海拉带些难为情的,"跟摩林残余部队战斗的时候,你都看过了。"
海拉的男性体质形态,有着同样的棕红头发,几乎与默菲一样的高挑,皮肤稍深,眼睛血红,嘴角翘起来的样子,含蓄而充满柔情。
"我只是想把这个交给你。"他拿出一串银色的立体星形,"这是旅店的钥匙,我曾经跟默菲哥立过约的,这里早该属于你们了。"
"那么,你要离开?"
"嗯......我啊,应该说是被你迷惑了吧。我曾是一个懂得分寸的魔鬼,从没想过夺取蛇魔族领主之位。和表弟们四处流浪,虽说过得不体面,也少有人敢惹我们。而回去就不同了,我面对两种结局,杀死同父异母的兄弟或叫他杀死我。惹不幸是后种,怕也要搭上表弟们的性命。而这一切,只因为路西法殿下你当初的一句话,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还记得吗......你问我为什么不颠覆蛇魔王朝自己做领主。"
"颠覆......原来如此。"路西法眉头紧锁的,想到了一些事情。
"呵呵,实际上,这些我也是必须要做的。你让我了解道......总之不管是好是坏,我得正视自己。"海拉。
"嗯,我明白了。祝你成功。"
"可不一定,这我不是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如果我做到了,殿下,会回来为你献上我微薄之力的。"他向路西法鞠了一躬。
路西法的唇微微弯起,"好的,我期待着。"
......你终究,是要成为一个魔王......
"魔王么?"默菲擦擦长枪上的血,跨过脚下敌人的尸体。
几天来,他们一直不断向外扩张。虽说占领的只是些不起眼的边界小聚集区。不过这屠戮确实为主人所说的"制造声势"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某种曾经潜藏在无意识内的疑虑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默菲的意识之中。
那次造反--巴贝雷特出现之后,他一直反复思考这个问题。
主人当初在天界的造反,难道就为了如此痛苦的成为魔王吗?......仅仅三天,路西菲尔的所有下属被全数歼灭......
......被迷迦勒......一个无论从什么方面都远远低于他的双胞胎兄弟?......
不,那不合逻辑。
出色的指挥头脑加之三分之一的兵力,即便失败,也绝不会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天界当初发生了什么?
主人一直对自己隐瞒的是什么呢?
......那些天使们......
"那些天使们!"
"阿加雷斯,怎么了?"狂魔族的小主妇停下手中的针线。
"妈妈......"十岁的男孩子斜靠在窗边,托头向外面看着,"我在想,我这个生日,那两个家伙又不能回来了。"
"是你在战场上的父亲吗?阿加,"她支起身体,揉揉隆起的腹部,走到孩子跟前,抱住他,"等战争结束就好了。"
"战争结束。"
阿加雷斯淡淡叹了口气。有两个将军的父亲(上南狂魔役是实行一妻多夫制的)还不如贫民的儿子。出于与边界的阿撒兹勒辖区,几乎每时每刻都要与天界发生大大小小的战争。可战争会结束吗?"除非所有的长着白翅膀的东西都死了吧。"
"你是说等所有天使都死了?"妈妈轻轻笑出来。
"那样我们就安宁了。"
"恐怕不太容易呢。"
"我真想杀了所有假正经的恶心的天使!"
"哦......阿加,我想你很勇敢。"
"可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过正常的生活呢!"
"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我觉得太复杂了,所以我也不去想它。不过,我给你些补偿吧。这个不知道能不能叫你心情好些呢?"妈妈将颈上的坠饰取下来。
"白石戒指......那个,这不是要等我结婚了要送给妻子的?"阿加雷斯脸一红。
"对,可是要你亲自来送啊,而且......在阿加找到心爱的人之前,它会一直一直陪伴你,就像妈妈一样。"
"那......谢谢妈妈。"阿加雷斯把它带到颈上,"我要永远留着它,因为我认为我不会爱上谁的!"
"不会?"

"妈妈!"几个更小的男孩子跑进来,一边打闹着,"托力!把我的猫还给我!"
"把我的帽子还给我!"
"还有我的饼干。"
那是家里最最年幼托力,活力一向无比旺盛,每天都要欺负另外三个比他大的得多的孩子。
对此,阿加雷斯是毫无办法的。
但是妈妈却有。
妈妈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或许是不是魔力的魔力。她甜甜的、柔和的声音,可以让所有小猫小狗和过于活泼的小孩子乖乖听话。
阿加雷斯认为从来没有人比得上她。这当然不只是对付小孩子的方面......妈妈......
她虽柔弱,内心深处却潜藏着十分坚定的东西。
她那么温和,却不会动摇。
***那双眼睛......
此时的阿加雷斯还没有想过。
数千年之后,他会见到同样的目光。
而那却是属于一个天使的。
22
镜中反射的光映在脸上,默菲斯托菲里斯眯著眼,这个时间主人不允许任何人晋见,所以他仍然在外面守卫著。
皮肉被撕开、骨头断裂再重新愈合,主人每天都需要这一段时间接受脱胎换骨般的折磨,以便让体内的法力逐渐恢复起来。
想得到当神经被挑动伤口撕裂的感受,以及比此更痛苦的能量冲突,那冲突的剧烈程度,就如同五千个天使恶魔在打架。
然而这个时候,他,默菲,这个强大的血腥的魔鬼,却帮不上一丁点儿的忙!
色和金色的气流擦出的火花越来越激烈,等待绝对是种煎熬,尤其是这种等待。几滴汗水从灵魔的额角滚落下来,而实际上他的肉体并没有什麽痛楚,室内的温度也并不高。
这只是一种伴随著心悸的烦躁。
"哎。"他看看拳头上的血。自己到底是失去意识般的攻击了那扇反射著不祥的光线的镜子。
随著清脆的落地声音,那些易碎物闪烁出毁灭的颜色。
"默菲亲爱的,你需要包扎一下吗?"
他转身,嘴角一抹苦笑。
主人穿著睡衣斜靠在门栏上,头歪著,脸上是甜甜的表情。
"结束了?"默菲问。
"嗯。"不以为然的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到默菲手上。
"主人,不要看了,这点儿小伤,还是自己造成的。"默菲轻轻叹息,然後三步变两步急切的走到路西法跟前,以扑的气势抱住他。
"是吗?只是些小伤吗?"很有耐心的,路西法拍著宠物的背。
一种窒息感再次咬住心端,默菲把臂膀里的天使紧了紧。他当然摸得出主人汗水已经浸湿睡衣,那苍白的皮肤上还点缀著血痕。
"别担心,宝贝儿。我也不要紧。"
"是吗?"默菲头埋入那芬芳的颈窝。
"也只是小问题。这比生孩子痛不了多少。"路西法。
"生孩子?殿下生过麽?"
"呵,默菲啊,我跟谁生?"
"自然是......"
"自然是?"环抱著宠物的脖颈,路西法抬眉。
"我们可以试试。"男性恶魔和男性天使虽都是具有灵性的生物,但雄性之间生孩子,自然,是胡扯,是不可能的。而曾与无数女魔欢爱过的默菲,也从未想过要生什麽孩子,**,对他来说只是吃甜品般的乐趣。可是相反,服侍主人的时候这麽说却让他感觉很好。
这是为什麽呢?
"......试试......?"脚尖从地面升起。逐渐的、安心的躺入宠物怀中。
深蓝的绸缎让白色的躯体更加显得无血色。从脚跟处让他的退步逐渐从松垮的睡衣中裸露出来。默菲的喉结微微颤动著,他知道,那是自己兽性的一面。
侍侯主人是侍侯主人,然而同时,他也尽情的体会著这种乐趣。
那温暖的小身体自然是在他的抚爱下快乐的摆动。然而每次他低头看那双空洞的眼,又不觉会想......主人,究竟是为了得到肉体的满足,还是出於心理上的自虐才跟他做爱的?
"据说他跟一只畸形的怪物做著那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是每天都做。这个罪恶的、堕落的、腐烂的天使──路西法,真不知他在天界的名号是什麽呢?"拜丘,合拢手中的文件,缓缓的道。
"够了!你认为呢?这还不够明显吗?你到底要在至高天做多少次这种下流的暗示才满意呢?拜丘大人!"乌列举拳击碎身边的一块巨石。
"哥哥。"加百列从後面握住他的手。
"可以了,拜丘,乌列。我说过这个问题目前不在我们的讨论之列,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希望你们配合一下。"迷迦勒抬起眼,用缓慢而又威严的声调道。
已将手握在剑柄上的拜丘放松下来,乌列也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这次天使长会议气氛有些不对。实际上,自从魔边界的神秘的"路西法"领主出现後,整个天界的氛围就开始紧张了。
迷迦勒──总领天使长,十分恰当的处理著这些不安情绪。他晓得怎样做一个领袖,在这一点上,他是具有威信的。
不过终有例外的情况,迷迦勒能够震住乌列和拜丘的火气,却没有办法避免某些神经质和歇斯底里。那细微的抽泣实际上早在拜丘提起"路西法领主"相关适宜开始就出现了。
现在一片寂静,虽然满脸泪痕的天使尽量憋住哭声不惹人注意,但他的努力反而让其他天使更加的注意他。──那是亚纳尔,迷迦勒的五个兄弟之一,一个面貌充分体现著中性特征的中性天使。
自从路西菲尔堕天後,每次提起与此相关的事,亚纳尔便会大哭一场。如今他虽已御座七天使之一,神经仍旧异常脆弱。
而最糟糕的是,他的柔弱敏感总会影响周围的每个人,让大家都变得烦躁不安。
最後,无可奈何的迷迦勒也只好宣布散会。
"不是路西菲尔哥哥......"身边只剩下这兄弟几人时,亚纳尔用颤巍巍的声音道。
加百列在旁轻声安慰他。
而乌列,咬牙切齿的责难著拜丘。
"不是路西菲尔哥哥!不是的!"亚纳尔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瞧向迷迦勒,"路西菲尔哥哥不会做那种事的!他不会跟一个怪物那......那样......不会的!"
......路西菲尔哥哥不会做那种事的......迷迦勒心里"咯!"一下。但他在意的并非路西菲尔是否跟魔兽睡觉,而是──
......路西菲尔......
迷迦勒当然记得他,那忧伤的最後的目光深深印在他脑海中。
......路西菲尔哥哥不会做那种事的......他不会──......
父神──不!
路西菲尔当然背叛父神了!
不论全部事实是否完全公开。总之──
路西菲尔,确实是背叛了,堕落了,这是勿庸置疑的!

23
"神圣的月亮,请赐予我力量保护我的亲人和孩子,我愿以我永世的灵魂报答您的恩情。"潮湿的沼泽地旁,裹着简陋米色长袍的女人对星空祈祷着,她的目光虔诚,衣上、胳膊和脸上已沾满泥水,因为下雨的缘故,她那发贴在额前,"神圣的月亮......"
女人一次次念着祷告词,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嘴唇也流出血来。
"神圣的月亮......"

"月亮。"另一个世界的某处,一双眼睛正凝视着她。
"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绝食十天跪在冰冷的泥潭里祈祷......人类,贫穷、寿命短暂,一生承受无数痛苦的煎熬。可纵然如此--我多希望自己是你的孩子。"沙利耶淡淡道,"好吧,虽说你不是神的信徒,虽说我也不是你的月亮。但我崇敬你,人类的母亲。"他说罢手轻轻一挥,一串银光随即消失在空气之中。

沼泽地,身处绝望却仍旧不屈不挠的迦南女人抬起头来。她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她祈祷,实际上是为了她的村子,男人们都已在杀场上战死,而敌人则眼看要打进来残害他们的孩子、掠夺他们的少女。女人虽柔弱无力,但即便是无能为力,也要用最后的力量坚持到底,她要保护他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也许正像沙利耶所说。人类,寿命短暂,一生要历经无数磨难......但这个人类身上却有某些让天使也感动的品质。
因此,在无数次的祷告、祈求,数日不息不食之后、敌人终于在地平线上出现之时,女人站起身,没有畏惧,她睁开自己一双明眸......接着--
"沙利耶。"
沙利耶肩膀一抖,一下子击碎面前的水晶。
"啊......"
"加百列......天使长。"沙利耶低下头去,"你已经看见了。"
"刚刚我一直在这里,可是你在传输圣力,无法分心,这时候打扰你是很危险的。"加百列轻轻揉着白色的衣摆,面带微笑的。
"呵呵,我知道了,所以殿下就眼睁睁看着我给一个人类以‘邪眼'的力量?一个人类,并且她也不是上帝的信徒--换了其他天使长,会很干脆的一掌劈死我吧?"沙利耶。
"是吗,我该那么做吗?"加百列颔首,轻声问。
"那是谁?"沙利耶目光射向加百列身后。当后者回过头去,只感到几千公里之外某个影不见了。
"殿下,"沙利耶说,"很显然你已经不是唯一一个看到我做这事儿的人了。"
"我想,沙利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加百列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天使。
"是的。可是原因不是借口,是不是,美丽的殿下?您的宽容叫我很感动。不过在别人之前到迷迦勒那儿去举报我吧。看见殿下您为了我而受牵连,我绝对会比受到任何惩罚更加难受的。"
"举报。"淡粉的唇瓣微微开合,发出悦耳的清脆声音。
"对啊,我说得是--举报。"沙利耶抬起眉,"亲爱的天使长,否则别人会认为我们是同谋噢。"
"可是沙利,"加百列的手轻轻压到沙利耶攥着的拳头上,"我认为,你这样做也不是什么罪恶。"
"殿下?"沙利耶吃惊的盯着那美少年样秀丽的天使长。
而加百列的目光如此柔和。
默菲走过士气高昂的士兵队列,神色几分凝重。这不是因为他要去打仗了,而是因为他去战场就必须暂时离开主人。
路西法,不久前因为急于将自己魔性化而丧失了全部力量。目前正处于恢复期。
可偏偏这个时候......
偏偏这个时候--默菲的思绪转移到当天早晨。
"两封。"当时路西法拿出两块小小闪烁着奇异颜色的水晶玻璃。魔族用此传递远方的书信。
"什么信?"他和巴贝雷特几乎同时问。
"不是信,是战书。"
"战书?"
路西法的嘴角出现一抹嘲弄,"是啊,害怕了?"
害怕?那自然不是!两个大男人自尊心稍许有些受挫。
"这是其一,昨日一只麒麟叼给我的。"路西法将其中一片玻璃放在左面上,蓝色的立体影像立刻出现在上空。
出现的居然是--
默菲身为魔鬼,当然认识他--这个将自己的影像输入到水晶中前来挑衅的,是魔王利贝亚。
他究竟说了些什么,默菲已记不太清了。总之大抵的意思是:堕天使路西法杀死摩林,紧接着又干掉了亚巴顿,实在是对魔界的一种侮辱,做为现世八大魔王之一,他利贝亚有权来干涉这些事。
利贝亚近期之内已准备开战,路西法则委派他们去应对。
而第二封呢?第二封战书是谁--
路西法没有说。
"这不重要,比起它,利贝亚的事情应先解决。"主人说。
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让他们越发的担心。诚然,一个忠实的下属、一只虔诚的宠物,他们都不会违背主人的意志,或非要知道些不该知道的。
若主人现在身体状况良好,这些是不肖顾忌的。
默菲拧紧眉,掐紧手中的长枪。他是力量强大的魔鬼,可是自从有了主人之后,他已不只一次的感觉自己像个废物!

另一方面,观察着默菲斯托菲里斯的巴贝雷特,也和前者一样不安。
他此刻心情烦躁,一些琐碎事不停的蹦到他脑中。
路西菲尔......不,路西法殿下,喜欢他。路西法殿下跟这个恶魔上了床......路西法殿下,唉,这怎么可能呢?巴贝雷特思索着。对于他那天真仍然残存的天使的大脑,想通它实在不是很容易的。
又一次,他要跟这个可恶的玷污天使长纯洁的恶魔并肩作战了。唉,可他们的决斗--他们两个之间的决斗什么时候才能进行呢?
上战场之于巴贝雷特也不是困难的事。他是严肃又自信的将领,他总是毫无疑问的确信自己的胜利。
无论如何,先把敌人大退再说吧。
默菲跟他性格不合不错,可他们在战斗中,也称得上一对好搭档了。
他们那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为了路西法殿下。
殿下......
巴贝雷特眯起眼,又打量了一下那灵魔。
宽阔的肩、结实的手臂、狭窄的臀,魅惑的双眼和温柔的微笑,那是会非常吸引女人不错的。但是路西法殿下怎么--
呵,为何反反复复又回到同一个问题上来了?

24
"路西菲尔......"别西卜长牙咬住微的唇,深灰的眼紧紧眯起。失算了......他居然失算了......
一些事实正如他考虑的,那个骄傲的路西菲尔由於急於魔性化而暂时失去法力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
稍微的低头,歪著身躯斜眼睛扫了一下正在地上呻吟的魔鬼。它一半身子已经腐烂,但还没死。当然,魔王别西卜不打算救它,虽它为他效命,可任务未完成,自生自灭去好了。
路西菲尔身边,竟有具备尸化能力的下属!
"这怎麽可能呢,他才刚刚苏醒,能够集结的也只有市买来的堕天使吧......"别西卜喃喃自语。
近日,他听说路西法的大批部队已转移与魔王贝利亚作战,於是借此机会派上几名一顶一的魔界暗杀高手偷偷潜入其领地进行绑架。
可是结果居然这样──其人中三人没能回来,另两个已在宫殿前完全腐烂,剩下的一个腐死在他自己脚下,最後就剩这正苟延残喘的。
"无能的家夥。"别西卜冷冷的说,"你们耽误了我......"z
如果不是这些没用的恶魔,他现在已然抱著那美丽的天使在床上摧残了......哦,路西法......路西菲尔......别西卜心中自顾自感叹道,想起那优雅的身姿,他腹间又是一丝暖流。
这实在没有办法,路西法手下不知怎麽突然出现了这般制造死尸的人物。所以说......"他"不愧是"他"。可是总有一天他别西卜会──
不断的想念让别西卜浑身酥痒。他快速走入寝宫,挥挥手招来一绝色美少年,将其摔倒在地。
少年发出绝望的叫,他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临幸"。可是一切已经太迟,别西卜的利爪撕下那白皙的颈部皮肉,摘出男孩的喉管。
一阵尖利的笑,别西卜趴在尸体上,充分体会著属於他的乐趣。
总有一天...... y
"总有一天。"他低靡的道,"这......会是你,路西菲尔。"
储藏室入口处的路西法只穿了睡衣,头发仍然蓬乱著。他从那一圈弯弯的色楼梯慢慢下来,走向无一丝光线的地方。
拾起地上一小块骨骼,转身找到那具骷髅,然後将碎骨安在它恰当的位置。他退後一步,看著这个作品。"度玛的技术从来都是那麽好呢。"
这骷髅的前身(或者说它活著的时候),当然就是别西卜委派的数个绑架者之一。另外的两个嘛......路西法看看身边,发现它们已被做成绿僵尸了。
"那麽,你在哪儿呢?"暗中他继续搜寻著,终於在某个暗的角落找到他。z
度玛,卷缩著身子坐在一块色的犀牛皮底下,路西法揭开它时,孩子脸上挂著眼泪儿勉强的淡淡笑了一下。
"对不起,这些天来我一直处於恢复法力的休眠状态,醒来时却发现已经天翻地覆了。"路西法蹲下去,按住孩子的肩膀,"没事了,宝贝。"
度玛使劲儿摇摇头,猛的扑到路西法怀里,两双小手用力抓著後者,好像生怕他消失不见了。
"辛苦你了,"路西法吻著他,轻轻理顺那蓬乱的铜绿色头发,"是你保护了我。"
他当然会保护他,他一定要保护他!
......妈妈!...... z
......那绑架......那出於淫欲的声讨,让小度玛想到了妈妈。一些不堪忍受的回忆又在不断侵蚀他幼小的心灵,
度玛不要让那样的事再次发生了......所以,他要保护他!......
"你做到了。"微笑著,抚摸著孩子,将他温柔的抱起,"度玛,因为你我才安然无恙的。"
度玛的胳膊紧紧环住他,这个孩子仍然在哭,但总算安心了。

路西法抱著小鬼,路过那三具死尸作品时他们不禁笑出来,度玛摸著下巴打量起自己的杰作。
"做这些东东很有趣吧?"
度玛低下头,脸蛋微红。
"伤害和杀戮是为了寻找乐趣。只要度玛高兴想做什麽都好。" 路西法捏捏骷髅的手骨,注视它的眼神满含温情,"可是千万不要伤害自己......好吗?"
不错的,这是一种乐趣。嗜杀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可笑的是,恰恰这血腥酝酿了生命的绚丽。
斩开三个敌人的身体,血肉飞溅的时候吞掉那溢出的灵魂。默菲满脸沾满猩红色,嘴角带著残酷的笑容。不远处那曾经的天使巴贝雷特,显然也在心满意足的体味这种乐趣。
这次战役敌人数目仍是己方的十余倍之多,但凭著优越的空间位置以及出其不意的偷袭,优势始终在默菲这一边。
踏著无数的尸首退今天最後一波涌来的兽魔们,最後在红色烟尘里停下脚步。
"收益好像很大嘛。"
"我们的损失也不小。"巴贝雷特转眼像地上支起的白色翅膀看去,"很多天使死了,自然那对你是无所谓的。"
"主人的士兵,我一样的心疼。不过天使兄,若没有牺牲又能在战争中取得什麽成果呢?"默菲微笑著看向他,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
"你们魔鬼,都是这样......"
"我们魔鬼?"抬眉,"那你们天使真的都只在可怜的布道喽?"
天使......唉......巴贝雷特眉头紧拧著。他知道的,那不是真的。
跟随路西法一直是他所有的原则,即便是在天界的时候,那个天使长的形象也比之所谓"创世神"高上一千万倍。他一直了解什麽所谓的"真善美"根本就不存在,不是麽?一切的高尚都散发著虚伪的铜臭,上帝是势力的,爱和美换言之也亦既丑恶,"重要的不是天使怎样,而是殿下怎样。殿下若决定什麽,我定会去执行的。"
因为他是......
"他是你唯一的神嘛。"默菲呵呵笑著,仿佛读出了他的心声。
心头一紧,巴贝雷特对这魔鬼感觉更加的气愤。
("对我而言,主人也一样是......")

25
路西法苍白的额上有几滴汗水,表情却很平静。
而一旁的度玛,则有些痛苦的看着他身上不断斗争着的金色和暗色粒子流。

"不会很久了。"最后他从床上爬起来,凝视着外面黯淡的天空,"如果不出意外,很快我们便没什么好怕的了。不过呵,那个麻烦也许是必然的。"
孩子警觉的抬起头,双眼充满疑惑。
"愿意帮我个忙吗?"路西法弯下身,含笑着对度玛道。
从不说话的孩子用使劲儿的点头表示:当然愿意!
"呐,前线很危险,可是以度玛的隐身技术,我是放心的。但这次你无论如何不能与敌人动手,只偷偷潜入我们营中,然后将--,"路西法将两块小魔石塞到度玛手中,"红色的交给巴贝雷特,蓝色的给默菲。清楚吗?"
度玛眨眨眼,用动作表示同意。
"那么,事不宜迟。"
度玛猛然抓住路西法。他在一霎那反应过来,自己若去执行这个任务就必须与后者分开了。
可是他......他要保护他呀!
......妈妈......
"宝贝,我明白,你想要我安安全全的,现在你去的就是唯一可能让我安全的事。我知道你有力量,可你一样有智慧,你晓得怎样在魔界这个地方生存。所以相信我,你愿意相信我吗?"
度玛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小脑袋,用小手颤巍巍的点燃蜡烛,接着他的身体消失在那光焰之中。几片白色的羽翼飘荡在空气里,悠悠落到路西法手中。
"度玛,祝你成功。"
度玛离开后不久。路西法披上一件袍子从窗口跳出原海拉的旅店。紫色雾气弥漫的边城中,许多堕天使士兵正在巡逻。就在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九域领主摩林的领地,而现在却是他们的。
路西法失去力量,同时下属兵力又太少,很多事无法同时顾忌。但他必须保住这个战果。
"殿下?"一名堕天使认出他来,上前喊道。
"安士白,我正在找你。"路西法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目前这里就由你来管理吧。"
"殿下......要离开?您要去哪里呢?要不要我拨些卫兵陪同您?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大多数军队不在,出去是不是太危险......"
路西法摇摇手,制止住安士白继续说下去,"我自有我的安排,这你不用担心。关于我离开的事情可以不告知其他人。如果预料不错,不久之后默菲大人会回来。"
"那个魔鬼!"
"不错,是那个魔鬼--他会传达我下一步的意思,"路西法淡淡的,"我想安士白你不会为这一点小事乱了方寸,是吧?"
"殿下......"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而你是一个关键,"脸上某种鼓舞人心的笑容露出来,"我相信你,我认为你一定做得好的,不是么?"
"是!"安士白脸上晕红,头脑中嗡嗡的作响。他还是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焦虑感却顿时减轻了。他有信心自己可以暂时管理这个地方。可是他,安士白,--确实是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的严重性。
短程时空门出口处,优雅的身姿逐渐显现出来。
路西法此时的状态没有翅膀,身后的头发散乱着。他如此的走出自己的领地--魔界边界聚集区,没有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而隐藏在这不远出的观察者,也毫无顾忌的顿时露出了他的形态。
"好久不见,别西卜大人,别来无恙?"淡红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充满魅力、同时又具有着某些讽刺意味的笑容。
"托你的福......"别西卜嘻嘻笑着走向前来,"高贵圣洁的天使长大人。"
"嗨,托我的福。看看我现在这行,别西卜大人岂不是要折福了?还是不要的好。"
"哪里的话,也许你才该是那唯一的神呢。而我......这无名的鼠辈,怕是只好躲在角落里整日偷偷观察望尘莫及呐。"别西卜单膝跪下,托起路西法的手指,吻了下去。
接着别西卜那脸突然变了色彩,他尖利的牙齿几近暴躁的刺入堕天使的皮肤之中,红色的液体渗了出来。
换了别人,怕是当即就哭出来了。
而当别西卜抬起头时,路西法仍然含笑眨着眼睛,就像他的手指根本没有神经一样。
"大人,你的性子果然还是这么急躁哩。"路西法。
"路西菲尔殿下--"别西卜眯起眼睛,"咱们还是别在这儿嚼舌头啦。可爱的,想必你现在清楚自己的状况。"
"你是指这周围的状况?"路西法缓缓的说。
"你知道,我可以轻易毁掉你这小小几个聚集区。"别西卜攥紧钩状的五指,"也可以轻易的毁掉你。现在在我面前的,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天使长,他恐怕已毫无价值和尊严了。"
"没错。于是,你就偷偷摸摸的躲在这不堪一击的堕天使的领地外,凭着那强大的本领进行偷窥了。"路西法。
别西卜皱起眉,他顿时感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那尖利的指甲马上接触到路西法美丽的脖子。
"摩林领主或是堕天使,夺取这边界一小块地盘都不算什么,因为他们在魔界并不具备浩大声势。"路西法继续道,"可是身为地狱八大魔王的别西卜若夺取它,就会被某些人视作一种威胁了。比如说,邻近的马门王和阿撒兹勒。他们恐怕会跟你大动干戈。没错,你害怕了。"
"那么,"别西卜,"你认为我没那胆量攻击你的领地吗?"
"不,我不认为。你只是在犹豫,很可能你会的。所以我来了。以我对你的了解,尊贵的别西卜,"路西法讽刺的,"你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所以你以你自己交换你的聚集区。呵呵......如果你回不来,这块领地还有什么用呢?"别西卜松开放在路西法颈部的爪子,换了个姿势快速的将其拉到怀里,抓住他的发看着他的脸。
路西法眯眼凝视他,没有说话。
"我想......杀了你。我真想杀了你,你这个不可一世的小妖精。"一反常态的,别西卜用几近颤音的声调说,"可是一旦靠近你,我就深深感到自己必须永远得到你、保有你--,你必须成为我......唯一的所有物。"
......
"路西菲尔,我爱你......"
26
"主人,你究竟在干什么?"
灵活的砍下敌人头颅,但鲜血和灵魂此时却不能引起默菲的兴趣。
究竟什么是"必须离开","去去就回"。而且是去那魔王别西卜的领地!回想魔石中传达的信息,默菲心里一阵紧绷感。
收到另一颗魔石的巴贝雷特,只淡淡说声是路西法殿下的命令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几日来,默菲独自指挥着战斗,堕天使军队没有吃亏。只是若这样持续下去......他将不会知道主人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很想立即回主人身边,然而面对贝利亚的千军万马,他晓得那么做的后果会怎么样。他头脑很清晰,不是遇事便惊惶失措的类型。
若是......
那是什么?!
默菲眯起眼,飞上高空看着远方压压的一片。贝利亚的援兵?或者......
与此同时,贝利亚军团中也起了一阵骚动。实际上,双方都在思索陌生军队的来头儿。
而当默菲逐渐感觉到来者的法力体质,嘴角逐渐露出笑容来。
"海拉......"
天界边缘。
"迷迦勒天使长的手谕!"拜丘惊异的,"这么仓促的叫我们去攻击别西卜辖区?"
"嗯......"犹菲勒颔首看着那红色魔石,低声道,"看来是这样的不错。"
"但是这--没有道理呀。"
"是没有。"犹菲勒简单答道。
犹菲勒,天界智天使长之一,四只淡金色的翅膀,淡褐色头发和眼睛,生性沉稳睿智,思维敏捷。
"如今拉菲尔正在攻击阿撒兹勒辖区,为此伊甸已经动用了四分之一的战斗天使。而我们却被命令带领部队倾巢出动?!这是不是太奇怪了?"拜丘道,"犹菲勒,你确信那真是迷迦勒的手谕吗?"
"与你看到的一样,拜丘。这的的确确是用迷迦勒圣力包裹的魔石,谁有那个能力伪造呢?天界魔界,除了那个人......"犹菲勒眯起眼睛。
"那个人?"
"你知道的。"犹菲勒轻轻扫了拜丘一眼,"我们可以一边派人到至高天问问究竟,一边带领军队出发。若这手谕是假的,我们既然无法分辨也不是罪过。可若是真的,你我不服从命令就是过错了。拜丘,你明白这个道理么?"
"呃......你说的是,犹菲勒。"
"所以......"
"召集所有人,出发!"拜丘对身边一下级天使道。
深蓝色烟雾弥漫的别西卜王宫中,众魔鬼见主人返回,纷纷跪下,以讨好的表情瞧着他、问候他。
别西卜的心情不错。
马门魔王最近没有找麻烦。
而且这次小小的出行回来,还带了一直期望得到的战利品--瞧瞧怀里昏睡着的堕天使,他不禁兴奋的大笑--竟然这么容易!这就是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挥手打发掉上前斥候他的诸人等,随便扔下些小礼物做奖赏。便抱着怀中人到寝宫去了。
轻轻将路西法放在色的大床上,拉掉他的鞋子。
别西卜搓搓手,迫不及待的打开天使的衣服。
手指抚上那肌肤,果真像雪一样的嫩滑触感,可它又是温热的。路西法头侧着,双眼合拢,粘在额角和颈部的发丝让他感觉越发的性感。
纯的头发对魔族来说是一种美丽。
而这身为天使的路西菲尔,却非常奇怪的拥有了这美感。他的迷人之处是双向的。
"他是我的了。"嘴唇接触到那冰凉的额角,伸出舌轻轻舔咬着,"纯洁的路西菲尔......"
"纯洁。"如同回音的不祥的华语,天使突然睁开眼,脸上满是怪异的笑容。
稍微一愣。
"你醒着?"
"你太高估自己的能力,别西卜大人。"
猛的抽出那大掌中的手腕,轻轻柔着。路西法灵巧的从别西卜身下脱身出来。
"看来你是把我想象成贞女了?"
"你已经......"别西卜咬住牙,额头上青筋留露,"是谁......"
"第一次嘛,是和一只狮鹫兽。"
"跟魔兽!"
"感觉很好呢。而且就我所知,它肯定比你的大。"
"就是说......"
"就是说你远远不如那只小狗。"路西法眯起眼睛,用极其低沉的声音。
"那无所谓,路西菲尔,若是这样,"别西卜重新镇定下来,"我可以找时间抓住它,然后在你面前把它切成肉片喂蛇。"
"咳咳,你真大度,"路西法拍拍魔鬼的肩膀,"而且比天界的贞男们开放得多,大有潜力呢。"
"好了,我不想跟你饶舌,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的淫荡。不过很好,这正合我口味!"别西卜将堕天使拉入怀,"我们来干点儿正经事儿。"
"可怜的家伙......"路西法修长的手指点着别西卜额头。
"可怜?"
路西法点点头,像别西卜身后看去。
别西卜猛然转身,一个士兵跪在地上。
"吾王......"
被打扰的愤怒涌上头顶,别西卜一掌击去,一堆血色标本随即贴在墙上。
路西法看着,大笑着。
别西卜的狂怒没有阻止卫兵们接二连三的进来送死。
直到最后一个死前告知他:"大王,天使的军队打过来了。"

"天使的军队!"别西卜看看色墙面上的数个魔族尸首,又看看路西法,"你......"
"这自然是我的注意。天界抛弃了我,可这避免不了他们再次成为我掌中玩偶的命运。你也一样,别西卜。"
"路西......菲尔......"别西卜再次抓住堕天使的脖子。
"你不会杀了我,我认为,你更想在我活着的时候尽情的侮辱我。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做完快乐的事之后,被你最讨厌的天使俘虏、囚禁、杀死......"
别西卜跳下床去。挥手在路西法身上设了封印,"我很快就回来。"
"我想你选择了第二种。真可惜。"路西法目送他离开,"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

27
紫雾弥漫的聚集区外,走在军队最前面的默菲看着来者,淡淡的、略带有嘲弄的笑了一下。
"巴贝雷特。"
"默菲斯托菲里斯。"
他们不太友好的直呼彼此姓名打了招呼,然后沉默着一起返回。

"呵,天界果然去攻击别西卜辖区了,也就是说你成功的完成主人的任务了......"到达目的地并整顿好一切之后,默菲才又开口。
巴贝雷特为这句话一惊:"路西法殿下告诉过你我要做的事?"
"没有,他只是说要到别西卜那里去。而之后天使军团突然进攻其领地,我想这必定是主人的计策。"默菲道,"不是么?"
"是这样不错。"
"嗯。"
"嗯?"巴贝雷特,"其他呢?"
默菲歪过脑袋看看他。
"路西法殿下......他这么做太冒险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巴贝雷特握紧拳,低着头。
"主人自然不会做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不会仅仅为了这几个聚集区而冒失的到别西卜身边。他是为了......"默菲。
"为了......"巴贝雷特,"第二个决斗么?"
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虽然他们彼此还是不太友好,但对于这件事情也算心有灵犀。
"你知道的,魔界有数条通往地狱界的通路,但几乎全部是单向的。包括我们这个聚集区附近,普通的通路只能从地狱界来到魔界,而无法从魔界通往地狱界。"默菲眯起眼,"唯有别西卜王宫中的一道,是双向通道。也就是说如果想到地狱界去,非那一条路不可。"
"这么说,殿下接到的第二封挑战信,果然是从地狱界里面......"
"嗯......不过这一次,我认为路西法只是想到别西卜宫中将属于其的双向通路和我们这里的隧道进行交换。他不至于这么快去迎战的。"
"虽说如此......"巴贝雷特皱着眉,很快又沉默了。
虽说如此......是的,默菲心里也在想,虽说巴贝雷特把主人伪造的手谕扔到天界,诱骗天使们出兵为自己拖延时间,可他确实在冒险,冒很大的险,并且最糟糕的是,事到如此,自己却根本没有时间去帮他。如果......
别西卜将门"砰"的关上,扯下袍,大跨步走到床前来。
"路西菲尔,你这个荡妇!"
路西法静静平躺在床上,双眼合拢着。
"你没想到事情解决得这么快吧?你可以制造许多麻烦,臭天使,可是你不会干扰到我。"别西卜抓住堕天使的下巴。
没有回应。恶魔被进一步的激怒了。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了吗?愚蠢的、骄傲的路西菲尔?"手再次揭开他身上覆盖着的衣服,粗鲁的乱摸那白皙的肉体,"你不打算说话?给我睁开眼睛!"
别西卜抓着路西法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抬起,"也罢、也罢,即使你现在不出声,待会儿也会恳求我的。你们这些淫荡的天使,都是一路货色。"说罢,魔鬼狠狠吻上那香甜的红唇。
别西卜饥渴的唇舌,很快延着那诱人脖颈一路搜刮。他舔咬天使胸前的蕊芯时,手也开始向其腰下部移去。
"路西菲尔,既然不是第一次,那咱们就来点儿刺激的,怎样?呵呵......你肯定在期盼着吧......"别西卜拉开路西法一双修长优美的腿,毫不掩饰的咽着口水凝视那最最隐秘的花朵。恶魔的下体膨胀着,他做好了姿势,准备猛冲进入撕裂他。
"呜,路西菲尔......"别西卜趴上天使的肩,口中是淫靡的喘息。
就在这时候,他却再次被打扰了。
并且这"打扰",几乎要了他的命......
那干涉不是出自别人,正是路西法本身。
就在别西卜准备着享受最美好的时刻,却不知怎的眼前一片漆,快要昏厥。
"可怜的别西卜。"
当他睁开眼,美丽的堕天使正俯视着他。
路西菲尔缓缓摇着头,"真险啊,只差一点点......"他把袍子搭在肩上,揉着手腕,披散着的头发和妖媚的微笑让他放荡得简直不像个天使,"只差这一点,我就被你玷污了呢,别西卜殿下。"
"呵呵......玷污不玷污,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了吧?反正你已经堕落到把自己的身体献给最肮脏的魔兽的地步了......"别西卜抬起他无力的手,擦擦嘴角的血。
"正是如此。我的贞操要留给我最心爱的宠物呢。"
"那只狮鹫兽真是好大的面子!"别西卜试着发出攻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你解开了封印?"
"亲爱的别西卜。你应该有这样的常识,在我失去力量的时候力量封印不会起任何作用。也就是说,无可封印的能量只会传入我的体内......实际上是你的举动帮助了我。"
"你......"
"若非如此,我怕也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恢复的。"
"是的,我疏忽了。"
路西法抬起手。
别西卜惊恐的想到,或许这一切都在那美丽的邪恶的堕天使计划之中吧?路西法早算计到自己会因为一时激动而有此闪失......不错......不错,比起他本身的力量,或许还有更可怕的东西潜藏在那邪恶的脑子里......那比暗更暗,比恐怖更幽深的......
"你要杀了我吗?"
"我不清楚,当了这么久的魔王,死亡对你别西卜来说是否还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路西法浓密的睫毛垂下来,"不,我要给你更多的痛苦,我喜欢这样。"他有些顽皮的说,那快乐的漂亮的眼眸让别西卜不禁浑身发凉。
"我封印了你的力量,别西卜,我要把你通过空间隧道转眼到天界去,让一个最最不起眼的小天使抓到你。让他们囚禁或杀死你--是你最为瞧不起的、讨厌的、躲之不及的真正的可爱的低级别天使哦。如果可能的话,你将永远被拘禁于这些小家伙身边,痛苦的听他们每天的祈祷、布道、说教......"
"路西菲尔,你这个......"
"我这个恶魔。呵呵呵......我爱这种称呼。尤其是--这个名称第一次是被其他恶魔说出口的!"

<--醉醒卖身 by 琰 | HOME | 堕落翼2 by 撒旦的小柠檬-->

Comment

Post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

Visit

Category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