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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by 微



  文案:

  对家族“恩怨”同仇敌忾的孟家么子孟成筠,
  非常的讨厌对门那个和自己同年的季文谦,
  维持良好的家族传统什么都要和他比上一比,
  本想抢先成亲,谁知提亲对象会遇刺中毒,
  急需长在深山天险里的灵芝救命,
  为了心爱的姑娘,为了不输给对面那个家伙!

  孟成筠抢先出门寻药,回来就可抱得美人归罗……
  原本该这想的……怎么半路遇劫还迷路,
  伸出援手的竟是那个总是笑自己笨蛋的季文谦!
  好想大骂走开啦!手才不给你牵!
  可是好、好可怕……还是牵着好了……
  话说,可不可以牵一辈子算了?

  出 版 社:威向
  系 列:S748
  作 者:微
  绘 者:我神舞
  出版日期:2009/06/04
  ISBN书码:9789862064153

  楔子

  住在扬州城东的季家与孟家是出了名的死对头。

  这两家是扬州城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盐商,不但生意上互为强劲的竞争对手,平日里也交争不断,而且两家的府院大门又正好隔街相对。一直以来,两家人就没给对方好脸色看过,隔三差五地吵一架都是常有的事。

  这两个冤家之所以会聚首城东,都是因为给两家看风水的道士不约而同地认定这里是块风水宝地,在此处建府立宅定能保右祖祖辈辈家业兴旺。为此,季、孟两家的当家即使不情愿,还是选择了与对方隔街而居。因此他们不但平日里互抢生意,就是生活上都要互相攀比一番。

  比如姨太太要比对方多娶一房,孩子要比对方多生一个,看门护院的家丁奴仆要比对方多站几个,就连府门前镇宅的石狮子都要做得比对方矜贵一些。为此,两家门前的狮子就由石头变成了铜质,铜质又变成了白银,白银还不够就变成了纯金打造的。这样做的结果当然是吸引了一伙盗贼,一夜之间把两家门前的狮子都盗走了,最后两家人还是不得不换回了石狮子。

  季、孟两家互相较劲了那么多年,可以说一直都是平分秋色。

  只是这父辈们的恩怨自然而然地传到了小辈身上,季家么子季文谦与孟家么子孟成筠,从小就有样学样地继承了父辈的攀比风气,两人见面就是一个“比”字。从衣服到配饰,从古玩到字画,从书堂到酒馆,他们一比就是二十年。

  因为季文谦与孟成筠都是最小的儿子,没有继承家业的责任,两家人对各自的小儿子都出奇地放任。但是当季文谦和孟成筠年及弱冠之后,双方的父母又各自开始催促起他们的婚事来。然而两人始终没有遇上心仪之人,婚事也迟迟没有着落。

  第一章

  “少爷,您昨儿回来得早,我听说对面的季少爷昨天在古玩街淘回了一幅苏东坡真迹呢!”小厮依云靠在孟成筠耳边耳语着。

  闻言,原本还端着茶碗故作优雅品着茶的孟成筠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碗,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依云吓得身子一抖,向后退了三步,孟成筠却几个跨步过去就用折扇狠狠敲了依云的头一下。

  “刚才我出门给您买桂花糕,看见那个季少爷又出门去了,我这才想起来。”依云委屈地揉着自己被打疼的脑袋,噘着嘴说道。

  “下次有状况再不及时向我汇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孟成筠说完推开依云就要走,依云紧从后面追了上去。

  “少爷,我刚给您跑了三条街买回来香喷喷的桂花糕,您不吃了吗?”

  孟成筠再次用折扇敲了依云的头一记。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要去古玩街。”

  孟成筠说完就快步走出门去,很快就甩开了在他身后直叫“少爷”的依云。

  孟成筠来到古玩街之后就焦急地寻找起季文谦的身影来。

  当他终于发现正在某个小摊前摆弄瓷器的季文谦时,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悠然自得地挥开折扇在胸前摇着,也在一个卖字画的小摊前开始装模作样的翻弄起来。

  虽然孟成筠的样子看起来像在认真地欣赏字画,其实他的眼睛直往季文谦那儿瞟,他的心思也大多集中在季文谦身上。一看到季文谦拿起一件青瓷和摆摊的小贩认真询问着什么,他就紧张地伸长脖子,恨不得贴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见孟成筠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小贩主动推销起自己的东西来。

  “公子,你真有眼光,你手上拿的可是兰亭集序的摹本,珍贵的很。”

  听到小贩的话,孟成筠不耐烦地看了小贩一眼,再看了那兰亭集序的摹本一眼,然后不屑一顾地说道:“摹本而已,有真迹还差不多。”

  孟成筠说完,眼睛继续瞟向季文谦。

  小贩看孟成筠穿着打扮不俗,仍然殷勤地凑到孟成筠耳边小声说道:“我正好最近才入手兰亭集序的真迹,公子可有兴趣?”

  闻言,孟成筠吃惊地看向那穿着打扮十分寒酸的小贩,收起折扇揣进怀里,然后嗤笑道:“传说兰亭集序的真迹随了唐太宗入葬昭陵,可宋初一伙人盗了昭陵却唯独没发现兰亭集序的真迹,于是又传说兰亭集序其实藏于乾陵。可乾陵的墓道口至今无人知晓,盗墓者屡次欲入侵而不得。难不成你这小小的古董贩子还进过乾陵不成?”

  “公子,你看那些不都是传说吗?”

  “你要是真有兰亭集序的真迹,还至于活得像现在这么委屈么?”

  “我都说了是近来才入手这件宝贝的,至今没找到合适的买主。公子,我看你常来这街上逛,穿着举止都透着贵气,定不是一般人,你若有心我便将此稀世珍宝卖于你,价钱也好商量。”

  孟成筠一脸不信,皱起眉头正想甩手走人,可就在此时,什么东西突然覆在孟成筠的脸上,还隐隐透着几分幽香。

  孟成筠紧拿开脸上之物一看,原来是一方姑娘用的粉色纱巾。刚才这纱巾似乎是从上方飘下来的,于是孟成筠顺势抬起头,看向古董摊背后的那栋二层小楼。

  二楼的栏杆上倚着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正探出身子焦急地往下看,此时恰好与孟成筠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与姑娘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孟成筠猛然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看着那美丽的姑娘便移不开视线了。

  只见那姑娘又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孟成筠更是如痴如醉,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有了心头一动的奇妙感觉。

  “公子?公子?”

  一旁的小贩偏偏在这时破坏气氛地摇着孟成筠的手臂,孟成筠懒得多看他一眼,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小贩,手里拿着纱巾就快步走进了小楼里。

  上到古董店二楼的孟成筠来到姑娘面前,将纱巾递给了她。

  “这是姑娘掉的纱巾吧?”

  “谢谢公子。”姑娘的声音柔和而温婉,非常好听。

  “在下孟成筠,请问是否有幸认识姑娘?”

  “孟公子你太客气了,小女子阮玉娇,能识得公子是小女子的荣幸。”

  “原来是玉娇姑娘,没想到你对古玩字画也有兴趣。”

  “孟公子你误会了,玉娇今日只是代家父来取几件送礼用的古董,我并不了解这些古玩。”

  阮玉娇说着便走到古董店老板的柜台前,柜台上摆了几个大礼盒,孟成筠也紧跟了过去。

  “玉娇姑娘,你一个人怎么拿得了这些东西?为什么不带几个下人出来?”

  “今日家父要在府上宴宾,府里的佣人们都很忙,我便一个人来了。”

  “这种粗重活怎能让玉娇姑娘你一个人做,姑娘若是不嫌弃,就让我来帮你拿吧。”

  闻言,阮玉娇显得面有难色,半天也没说上一句话,孟成筠紧自我调侃:“我真是失礼了,玉娇姑娘父亲买的这几件古董必是上好的珍品,怎能让我这样一个陌生人拿。”

  “孟公子千万别这样说,我看公子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定不会看上这几件小小的古董,只怕麻烦了公子,玉娇无以为报。”

  “哎,玉娇姑娘不用那么客气,我想帮你并不图你什么,只是……怜惜姑娘的娇贵罢了。”孟成筠说着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阮玉娇又是羞涩一笑,把孟成筠的三魂七魄都勾没了。

  “那就麻烦公子了。”

  孟成筠盯着阮玉娇秀美的小脸看了许久,才愣愣地说道:“不麻烦、不麻烦。”

  说完,孟成筠紧走到柜台前拿起那几件装着古董的大盒子,跟在阮玉娇的身后下了楼。

  才走到楼下,孟成筠就看见季文谦正站在他刚才逛的那家字画小摊前,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幅卷轴,正付给小贩一大叠银票。

  难不成那家伙买下了刚才那个小摊贩说的兰亭集序真迹?

  怎么可能!兰亭集序的真迹失传多年,那种小摊贩的话怎么能信。

  孟成筠不屑一顾地想着,跟在阮玉娇的身后走出门去。然而就在阮玉娇刚迈出小楼门槛的时候,她突然脚下一扭,眼看就要倒下去。

  孟成筠见势紧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然而此时离阮玉娇更近的季文谦抢先一步扶住了阮玉娇的身子,并将她搂进怀中!

  待孟成筠气冲冲地想要上前分开两人时,阮玉娇已经红着脸从季文谦怀里退了开来。而此时终于有机会看清楚阮玉娇容貌的季文谦,目光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同样作为男人,他太了解这种情况了,季文谦一定也被阮玉娇迷住了!

  这些年与其说孟成筠和季文谦是在比,不如说他们是在抢;面对一件他们同样感兴趣的东西,看谁能先抢到便是谁赢了。他们的眼光向来总是出奇的一致,没想到这次连好不容易看上的意中人也一样,看来他们势必要展开一番激烈的较量了!

  孟成筠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卯足了劲想要插进那两人中间,可阮玉娇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吟,然后俯身摸着自己的脚踝。

  “姑娘,你怎么了?”孟成筠与季文谦几乎同时开口焦急地问道。

  阮玉娇虽然有些惊讶于两人的一致,但还是一脸委屈的看着两人说道:“刚才那一绊,好像扭到脚了。”

  “姑娘,我扶你吧。”孟成筠与季文谦又是几乎同时开口。

  可两人都欲有所行动之时,孟成筠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捧着几个大盒子,根本没有手去扶阮玉娇,于是季文谦得意地一个人扶起了阮玉娇。

  然而最可恨的是,扶着阮玉娇的季文谦很恶劣地回头,对孟成筠报以胜利的奸笑。

  “孟贤弟,我看你手里东西不少,这位姑娘就由我来扶着她走吧。”

  呸!这孟贤弟叫得可真恶心,你也不怕咬了自己的舌头!

  孟成筠只顾着在心里咒骂之际,季文谦又及时对身边的阮玉娇问了句:“姑娘,你看这样行吗?”

  “好的,真是麻烦你们二位公子了。”

  说话的阮玉娇羞红了脸,美丽得让身边的两个男人都傻了眼。最先回过神的季文谦为了不给孟成筠机会,紧扶着阮玉娇就走。

  待孟成筠回神时,完全处于劣势的他只能抱着手里的大盒子,手忙脚乱地追了上去。

  三人一起走到阮府时,只见阮府门前门庭若市,送礼的担子和上门的宾客络绎不绝地进出阮府。

  “今日是阮员外的六十寿辰吧?我在这里先向小姐的父亲致贺了。”不舍地放开怀中佳人,季文谦彬彬有礼地对身边的阮玉娇说道。

  “谢谢季公子。”

  阮玉娇风情万种的看着季文谦甜甜一笑。

  这一路上,季文谦与阮玉娇已经熟识起来了,只可怜那跟在他们身后做苦力的孟成筠一直被两人冷落。现在季文谦与阮玉娇之间的气氛更是好得诡异,终于有了危机感的孟成筠正想上前献殷勤,可这时阮府的下人们突然纷纷向他们走了过来。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老爷听说您自己去了古董行,正在生气呢。”两个婢女惊慌地禀告。

  看到小姐对她们伸出手示意,两人紧上前搀扶小姐。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个婢女焦急地问。

  “没什么,只是脚有些扭了,多亏这两位公子送我回来。”

  阮玉娇说完回首对季文谦和孟成筠都致以一个充满谢意的微笑,接着她又柔声对孟成筠说道:“孟公子,多谢你一路帮我拿这些东西,实在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一想到阮玉娇还惦记着自己,孟成筠开心得手舞足蹈,正要贴上去时却被几个家丁拦住。他们十分不友善地抢过孟成筠手上抱着的大盒子,为首的那个家丁对孟成筠说道:“有劳这位公子了,这些东西我们下人会负责的。”

  “你们!”

  孟成筠不满地想要说什么,却突然被身后的季文谦拉到了身后。

  “我和孟公子都没有阮员外做寿的邀请函,不方便上门刀扰贵府,我们就先在这里告辞了。”

  季文谦恭敬有礼地向阮玉娇抱拳做了个揖。

  “真的对不住两位公子,今天太感谢你们了。”阮玉娇一脸歉意。

  孟成筠不满地还想上前说话却被季文谦挡个严实,最后只能看着阮玉娇在几个家仆和婢女的护送下进了府。

  “姓季的!你敢扰了本少爷的好事!”

  阮玉娇离开之后,孟成筠便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季文谦紧拉着他离开了阮府门前。

  “你这个笨蛋,阮员外是什么人?人家的大女儿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他做寿没有邀请函你能随便进去?更何况你现在连个礼都没带,还好意思进人家阮员外的府门?你怎么还跟在学堂时一样,什么都带着就是忘了带脑子。”

  “姓季的,你再这样胡说八道、口无遮拦,我非得撕了你的嘴不可!”

  孟成筠作势拉起袖子,一副要跟季文谦打架的样子,季文谦看了孟成筠一眼,却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这副样子吓唬吓唬三岁小孩还成,对我就不用了吧?谁不知道你孟小少爷是出了名的见风就倒,手无缚鸡之力。”

  孟成筠闻言更是气红了脸,愤怒地握紧拳头挥向季文谦,但很快就被季文谦挡了下来。

  “你不想问我这是什么吗?”季文谦突然坏笑着凑到孟成筠面前说道。

  “难不成是兰亭集序?”孟成筠一脸不屑。

  “你总算变聪明了一回,不错呀!”

  “切!那根本是假货。”

  “假货?”

  季文谦看了孟成筠一眼,突然拉着孟成筠走到街道的一个小巷口,然后解开了卷轴上的绳子,将卷轴稍稍展开来给孟成筠看。

  孟成筠疑惑地看了季文谦一眼,然后才看向那卷轴,细细地琢磨了许久后,孟成筠不禁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这摹本……摹得可真好……”

  “是不错吧?你说就算不是真迹,是不是也很有收藏价值呢?若是真迹,那我可赚大了。还是多亏了你没看上,才让我捡了这个大便宜,我真得好好感激你呢!”

  “混蛋!”

  孟成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的,他现在真是悔恨交加,恨不得把手上的这幅字画给撕了,但是看到那些隽秀的字体,孟成筠怎么也下不了手。

  季文谦得意地卷好字画捧在手里打算离开,孟成筠立刻从后面追了上来。

  “你给我站住!我说你一定看上了刚才那位阮姑娘吧?”

  闻言,季文谦眉毛抖了一下。

  “那又如何?”

  “我也看上了!”

  季文谦斜睨了一眼和他差不多高的孟成筠一眼。

  “我就知道我们这次又有得抢了。”

  “我不会输给你的!”孟成筠气愤填膺地说道。

  季文谦不屑一顾地推开他。

  “我懒得跟你说大话,鹿死谁手咱们等着瞧。”

  “季文谦,我承认要比淘古玩我不如你,但追求女孩子我绝对不会输给你!哪个姑娘能挡得住我这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孟家少爷无穷魅力,哈哈哈哈哈。”孟成筠说完便放肆地笑了起来。

  季文谦却回头一脸看小丑的表情,调笑道:“你是魅力无穷,但我绝对比你更胜一筹,认输吧你!”

  季文谦说完迈开长腿,一溜烟就跑了个不见人影。

  回到府上,孟成筠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大力摔上门,将从一进府就追了一路的依云生生地挡在门外。

  依云在门外喊了几声“少爷”之后就识趣的离开了。直到傍晚,依云才终于敲开了孟成筠的门。

  “少爷您在外面又受那个季文谦的气了吧?可气归气,总不能为了生气就不吃饭弄坏了身子,这不是便宜那个卑鄙小人了吗?”

  孟成筠闻言,将手里已经千疮百孔写着季文谦名字的木头小人一把扔到地上,然后猛力踩了几脚。

  依云见势紧陪笑脸道:“好了好了,少爷快吃饭吧,我特意给您热了端过来的。”

  孟成筠却一脸完全没在听依云说话的样子,在屋里来回踱着步。依云不敢打扰他,只好放下手中的盘子,在一旁疑惑地看着孟成筠。

  不一会儿,孟成筠突然走到依云跟前抓住他的肩膀,一副像是要对依云说话却又完全没看着依云的样子说道:“那个混蛋,我要他好看!对了,明天,就是明天,我要去跟爹说我看上城南阮员外家的女儿,我们明天就上门提亲!”

  闻言,依云惊喜地看着孟成筠。

  “少爷终于找到心上人了?”

  孟成筠立刻装模作样的抖了抖衣摆,挺胸抬头一脸傲然地站在依云面前。

  “依云你说,就凭本少爷的模样,哪个姑娘能不心动?”

  依云直点头。

  “是的,是的,少爷您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孟家小少爷嘛!”

  “那你说,是我长得好看还是那该死的姓季的?”

  闻言,依云有些难为地抬眼看了看孟成筠,然后假笑道:“都好看,都好看。”

  只见孟成筠的脸瞬间了下来。

  “好看你个头!你没见过那家伙那副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丑陋嘴脸吗?你怎么可以昧着良心说他长得和我一样好看?”

  孟成筠说着又拿起他的扇子狠狠敲了依云可怜的脑袋一记。

  “少爷最好看了,这世上没人能比得过少爷,这样成了吧?”依云哭丧着脸揉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孟成筠满意的笑了。

  “说得好,值得表扬!”

  孟成筠说完又用扇子往依云的额头敲了一记,他敲得痛快了便迈开步子走出门去,依云紧跟着追了出去。

  “少爷还没吃晚饭呢?您要去哪里?”

  孟成筠只是大笑着一路走自己的,任依云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追在他后面到处跑。

  “爹,我要娶城南阮员外家的女儿!”孟成筠直闯他爹的书房,推门就大声说道。

  孟成筠的爹──孟祥贵听到儿子的话不禁瞪大了眼,放下手里的帐册站起来。

  “你是说城南丝绸商人阮彪的女儿?”

  “正是。”

  孟祥贵想也不想立刻摇手道:“不行,不行,不行……”

  “爹!我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难道您肯不为我做主吗?”

  “这个我可做不得主,我知道那阮老头的女儿个个生得花容月貌,可阮老头是一心要把女儿都嫁到皇宫的,咱们这小老百姓人家看不上。”

  “嫁进皇宫还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吗?我们孟家大把银子多的是,难不成还会比皇宫差?”

  “看你这孩子又乱说话!阮老头把女儿嫁到皇宫,那他们家就是皇亲国戚了,皇室血脉里也有他们家一份。那老头可精着呢,绝对不做亏本生意。”

  “我不管,我就是要娶他家的女儿。”

  “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孟祥贵甩甩衣袖正要坐回案桌前,孟成筠立刻挡在孟祥贵身前。

  “爹,你不帮我,要是让对门那季老贼的儿子先娶到,那咱家不就输给他家了?”

  “你说什么?季老贼的儿子也看上阮老头家的女儿。”孟祥贵一听到对门的季老贼就来劲了。

  “是啊,这次事关我的终身大事,爹你可不能不帮我啊!”

  “对,说得对,我们可不能输给他们,我们明天就上门提亲去!”

  孟祥贵虽然一把年纪了,但只要一碰上和对门较劲的事,那热血的样子绝对不输给年轻人。

  第二章

  翌日,孟祥贵放下了手上的生意,准备了几十石聘礼亲自带着儿子来到城南阮府。

  可来到阮府的时候,却看见阮府门前一片混乱,一群人不停地进进出出,孟祥贵和孟成筠大动干戈地让人挑来的聘礼根本连阮府的大门都进不了。

  而此时季文谦也好正站在阮府门前张望着阮府里的情况,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孟成筠父子,孟成筠丢下孟祥贵径直向季文谦走了过去。

  “你也是要来提亲的吗?就你一个人?”

  季文谦看向孟成筠身后派人挑来的一大落聘礼,无奈地双手一摊。

  “这种蠢事只有你孟少爷做得出来,我可没那么冲动,要是把人家姑娘吓坏了可不好。”

  闻言,孟成筠只是冷哼了一声。

  “等我娶到了玉娇姑娘你可别眼红。”

  “就凭你也能娶到玉娇?梦还没睡醒呢?”

  孟成筠正想发火,此时混乱的阮府里走出了一个仆人,来到他们跟前跟季文谦说道:“这位公子请回吧,昨日做寿,府上出一点事,老爷今日不愿意见任何人。”

  闻言,孟成筠紧拦在了季文谦前面对仆人说道:“你可否通报一下你家老爷,就说我是上门跟玉娇姑娘提亲的城东孟家小少爷。”

  “这……”仆人一脸为难,支吾了半天,才说道:“两位都请回吧,我家老爷今日真的不见客。”

  “可我们连聘礼都带来了,连我爹也亲自来了,你看就在那。”

  孟成筠说着指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人和一大落聘礼让那仆人看,仆人一见那架势傻了眼,犹豫了一会才说道:“那我再给您去通报一声。”

  那仆人进去了足足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才出来。

  “老爷请这位公子进府。”

  仆人对孟成筠说完就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孟成筠得意地对一直站在后边的父亲使了个眼色,孟祥贵立刻让仆人们挑起聘礼往阮府走。

  可孟祥贵才带人走到阮府门口就被拦下了。

  “老爷说聘礼就不必了,他只想和孟少爷单独谈。”阮家仆人大胆地拦下了孟成筠父子的聘礼。

  “我今天撇下生意专程陪儿子来提亲,难道我也不能进?”孟祥贵不满地说道。

  “孟老爷,真的对不住您,我家老爷说他只见孟少爷,改日再请您喝酒陪不是。”

  闻言,孟成筠有种被未来岳父肯定的骄傲感,于是怂恿着父亲道:“爹,您就先回去吧。”

  “你……这臭小子。”

  孟祥贵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甩衣袖就带着下人离开了。

  而正当孟成筠欢喜地想要随仆人进入阮府的时候,一直在站旁边没反应的季文谦又突然冒了出来,对那个仆人说道:“其实我今日也是想上门提亲的,不知可否一起进府?”

  只见仆人显得一脸为难,可还没等仆人开口,孟成筠就不满地推了季文谦一把

  “你这人怎么那么无赖,明明刚才还笑我,又空着手而来还好意思说提亲!”

  “我现在临时改变主意要向小姐提亲了不行吗?再说你现在进去不也是空着手吗?为什么我就不行?”

  “你耍无赖,你不要脸!”

  “我怎么耍无赖,怎么不要脸了?我们是公平竞争的关系,你能做的事我就不能做吗?”

  孟成筠闻言,用手指着季文谦的鼻子激动地说:“你、你、你不许学我!”

  季文谦笑着拨开孟成筠的手指。

  “打死我我也不要学你,学你的话肯定会变笨的。”

  孟成筠这次冲了上去把抓住季文谦襟口的衣领,旁边的仆人却突然发了话。

  “两位少爷别争了,你们就请一起随我进府吧。”

  闻言,季文谦得意地笑了起来,拉开孟成筠的手,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阮府,倒是孟成筠被气得青筋暴突,却只能恨恨地跟在后面进了阮府。

  进了府,仆人却把孟成筠和季文谦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落,两人不禁心都生疑惑,直到见到阮彪他们才稍稍宽心。

  “老爷,这两位公子都说要提亲。”仆人向阮彪禀报道。

  “好的,你下去吧。”

  “是。”

  仆人离去之后,阮彪让孟成筠和季文谦跟着他在小院的长廊里漫步。

  “你们都对小女有意思?”阮彪一开口就单刀直入地问道。

  “我对玉娇姑娘是真心的,我非常想娶她为妻,今天我连聘礼都带来了,可这家伙是个无赖,明明什么都没带,却学我说要来提亲。”孟成筠义愤填膺地抢着说话,季文谦却一直笑而不语,完全不打算和他争辩,而阮彪一边走着似乎也在一边听着孟成筠的话,这让孟成筠更来劲了。“岳……唉,不……阮老爷您不是说要单独见我吗?还是快点把这家伙走吧!”

  孟成筠说完还故意用肘子顶了季文谦的身体一下。

  可没想到阮彪一开口却是在对季文谦说话。

  “季公子你为何不说话?”

  “我想让这个笨蛋说完,我再说。”

  闻言,孟成筠伸脚就要去踢季文谦,季文谦敏捷地缩了腿一下就成功地避开了孟成筠的攻击。

  “你可是真心喜欢小女?”

  “阮伯伯,在下昨日有幸与阮小姐邂逅,对阮小姐一见钟情。我不敢奢求您马上相信我的真心,但我日后一定会用行动向您证明。”

  听了季文谦的话,孟成筠就急了。

  “阮老爷,这人根本就是个泼皮无赖,他的话绝对信不得!我昨日也对玉娇姑娘一见钟情,我想娶她为妻,让她一辈子幸福快乐,我也会用行动向您证明!”

  听完两人的话,阮彪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身直面二人。

  “你们都说可以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对玉娇的心意?”

  “是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很好,那么现在考验你们的真心的时候到了。”

  闻言,孟成筠与季文谦也不禁惊讶地面面相觑。

  “昨日,我在府上办寿宴,没想到却害了玉娇身中奇毒。”阮彪说着眼睛也湿润起来。

  孟成筠与季文谦也都紧张地皱起了浓眉。

  “我昨晚连夜派人请来江湖神医想要给小女解毒,虽然现在小女算是暂时保全了性命,但是她人还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神医指点说在距离扬州城外三百里的盐城县附近有一座栖凤山,只有在那栖凤山深处生长的一种灵芝方能救得小女性命,让她苏醒过来。”

  孟成筠与季文谦再次惊讶地互看了一眼。

  “你们可愿意前往盐城县的栖凤山采灵芝救小女?”

  “愿意!”孟成筠与季文谦相当有默契地回答。

  阮彪对二人抱以鼓励的微笑。

  “年轻人有志气。既然你们都对小女有意,那么我看这样吧,你们谁采回灵芝救得小女,我就让小女嫁予谁。”

  闻言,孟成筠一个跨步挡在了季文谦身前作揖说道:“无论上到山下火海我都一定会将灵芝带回来,娶到玉娇姑娘。”

  阮彪只是礼貌性地对孟成筠笑了笑,最后目光却落在了孟成筠身后的季文谦。

  “小女的性命就拜托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平安回来,但这件事切不可告诉你们的家人。”

  “为……”

  孟成筠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季文谦抢白了。

  “是,我两日后便动身前往栖凤山。”

  阮彪看着季文谦露出了嘉许的笑容,即使是迟钝如孟成筠也看得出来阮彪相当中意季文谦,而季文谦则得意地瞟了孟成筠一眼。

  孟成筠突然有了危机感,于是紧说道:“我明天就出发!”

  可阮彪听了这话却一脸担忧地看着孟成筠。

  “孟公子我看你明天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后天与季公子一起上路吧。”

  孟成筠有种被瞧不起的感觉,头脑一热就说道:“我怎么可能跟这种人一起上路,我明天就走!”

  说完,孟成筠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一回到孟府,孟祥贵就问起提亲的事,孟成筠只好敷衍了事地说了句很顺利,但第二天要出一趟远门办点事才能顺利将阮玉娇娶回家。

  孟祥贵很轻易地相信了孟成筠的话,立刻命人帮孟成筠准备行囊,孟成筠却说让依云帮他收拾即可,于是就带着依云回房去了。

  翌日早晨用过早饭,孟成筠就背起依云给他收拾好的包袱准备上路。

  可孟成筠真要出门的时候依云却一脸小媳妇的委屈样地缠住了孟成筠。

  “少爷为什么不让依云陪您一起去呢?”

  “我有很重要的事,不能带别人。”

  “我跟了少爷那么多年,难道在您心中我也只是别人而已吗?”

  “可我这次真不能带着你。”

  “少爷您就带上我吧,我不想离开您。”

  依云说着像只伊人的小鸟一下抱住了孟成筠的腰,整个人也贴在孟成筠怀里,让孟成筠顿时尴尬无比。

  “我说依云你怎么跟个大姑娘一样?我就出门几天,怎么被你弄得好像我永远回不来了似的。”

  “谁叫少爷您总是不懂照顾自己,您哪次出远门不是有我陪着才没出差错的?”

  “去去去,那都是以前的事,我要走了,别在这跟我婆婆妈妈的。”

  孟成筠说完一把推开了依云。

  “少爷!”

  依云一边叫唤着孟成筠,一边跟在孟成筠身后,一直走到孟府后门,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孟成筠将包袱放进马车,自己正准备跳上车的时候却被依云抓住了衣角。

  “少爷,别丢下我。”

  孟成筠却不耐烦地回头说道:“依云你怎么那么烦人,我要走了,你也快回去,我不在的时候记得帮我好生擦拭那些古董,我回来发现葬了破了就找你算账。”

  依云终于还是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孟成筠的衣角。

  “少爷您在外面一切小心,一定要早点回来。”

  孟成筠跳上马车不耐烦地摇手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孟成筠说完便让车夫快动身,只留下依云一人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望着马车绝尘而去。

  孟成筠直到第二天傍晚才达到盐城县。

  来到盐城县之后孟成筠就立刻找了一家客栈投宿,包下一间上房,然后孟成筠又叫人打来一大桶热水舒舒服服地洗干净身子之后就累得倒头睡去。

  第二天醒来,孟成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物品便退了客栈的房间准备上栖凤山。

  可当他向周围的居民打听栖凤山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是闻栖凤山色变,摇首直称不知。四处打听无果,孟成筠累得来到城东的一家茶肆想要喝点茶水吃些东西再做打算。此时一辆驴车正好经过孟成筠身边,孟成筠紧喊住了那个驴车的车夫。

  “你的车去栖凤山吗?”

  一听到栖凤山这三个字,身材圆滚的车夫便立刻摇头道:“不去,不去。”

  孟成筠也不多说话就掏出了一锭银子拿到车夫面前。

  “去是不去?”

  车夫看着孟成筠手上诱人的银子许久,终于吞了吞口水说道:“好,我带您去。”

  孟成筠满意地将银子塞进车夫手里,然后就上了驴车。

  车夫着驴载着孟成筠很快就出了城,走在郊外的小林子里时,孟成筠就跟车夫聊了起来。

  “我说为什么盐城县的人都怕栖凤山?”

  “公子您是外地来的吧,栖凤山可是个穷山恶水之地,危险得很。”

  闻言,孟成筠只是不以为然地问道:“难道那里还有妖魔鬼怪不成?”

  “那栖凤山上不但有妖魔鬼怪还有山贼土匪,咱们盐城县的人都不敢往那去,怕招了晦气。公子,我看您的样子肯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栖凤山脚下的那帮土匪最喜欢您这样有钱的公子哥,我劝您最好还是别去了。”

  孟成筠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要想打劫的话我就把身上的财物都给他们不就好了?”

  闻言,车夫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孟成筠。

  “这……公子您可真是大胆,想必您一定是身怀绝技吧?”

  “绝技谈不上,本少爷只是为了救心爱的人什么都不怕而已!”孟成筠得意地说道。

  “救人?难道您是要到栖凤山上采灵芝?”

  “你也知道知道栖凤山上的灵芝?我喜欢的一个姑娘身中奇毒,说是一定要栖凤山上生长的一种灵芝方能救命。”

  “那栖凤山上的灵芝凝聚了千年天地之精华,说是不但能解百毒治百病,还能保得人长生不老。”

  “那么好的东西,你们怎么不上山采?”

  “不不,我们不敢。那栖凤山是出了名的上得去下不来,曾经想上山寻灵芝的人何以千记,可至今无一人能活着走回来。”

  听了车夫的话,孟成筠的背脊突然升起了一阵寒意,可他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道:“车的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吧。”

  孟成筠话才说完,车夫便拉住了驴子,驴车立刻停了下来。

  “公子,我可不是在跟您说笑,您一定要考虑清楚。如果您真的执意要上山,我也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前面的路车子没法走了,您要上山只要顺着那条道一直走便是。”

  闻言,孟成筠跳下驴车看了看前面狭窄的铺满乱石的小道,又抬头望了望面前的那座白色云雾缭绕的青山,然后指着山问道:“那就是栖凤山吗?”

  “不,那是栖云山,您必须翻过这座栖云山,再穿过一个深沟里的土匪寨才能到栖凤山脚。”

  孟成筠一听便傻了眼。

  “那得要多长的时间?”

  “少说得走上三四日。”

  “那么久?”

  “栖云山上阡陌交通,地形复杂,很容易就迷路,要翻过栖云山不是件容易的事。”

  车夫的话听得孟成筠开始有了退却的心理,他看了看山又看了看车夫,最后终于还是下了决心。

  “我还是改日做好准备再来吧,你现在先载我回城里去。”

  孟成筠说完就转身坐回车上,可此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了车夫的声音。

  “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我不会载你回去的。”

  孟成筠闻言才警了起来,可是已经为时已晚,他只感到后脑勺被人用硬物狠狠地敲了一下,然后他眼前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孟成筠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晌午,正是太阳最猛的时候,热辣辣的太阳烤得他汗水淋漓,被硬物敲击的后脑勺还不断地传来阵阵闷痛。

  孟成筠一手扶着身边的大树一手揉着自己的脑袋然后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放眼望了望四周发现自己还在车夫让他下车的那个小道口,身上装银子的钱袋不见了,而依云给他准备的包袱也被解开,里面的衣物都散落了出来。

  孟成筠挪着步子走到包袱前蹲下,将包袱重新整理了一下,却发现包袱里的备用银子也不见了。

  此时的孟成筠不但钱财被洗劫一空,还被一个人丢在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充满危险的栖云山山脚下。

  孟成筠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和绝望,也难怪出门时依云硬是让自己带上他。孟成筠不禁开始后悔,如果那时带上依云就好了,再怎么说最起码两个人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就在孟成筠追悔莫及的时候,季文谦那张该死的得意笑脸忽然浮现在了孟成筠的脑海里。

  孟成筠一想到季文谦便怒火攻心,他抬头看了看面前那座云雾缭绕的青山好一会,终于还是决定收拾好包袱然后进山。

  进山的路非常难走,路面不但狭窄还布满是坑洼不平的碎石,害得孟成筠好几次都差点因此摔跟头。尽管被那个车夫用硬物敲击的脑袋已经没那么疼了,可孟成筠从中午开始就没有吃饭,肚子饿得直叫唤。这对从小就娇生惯养、没受过冻更没挨过饿的孟成筠来说哪里受不得了?

  孟成筠越走就越感到脑袋阵阵眩晕,好不容易走到了栖云山山脚下,孟成筠就累得坐在地上猛喘气。

  虽然此时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猛烈了,可炎热的天气让孟成筠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不禁开始四处打量着希望能找到能解渴或能吃的东西,可四周除了繁茂的树木杂草以及乱石堆之外什么也没有。

  孟成筠不禁愈发地感到后悔,他甚至开始动摇了要娶阮玉娇的决心,可当他一想到了季文谦那可恶的笑容以及他和阮玉娇双宿双栖的幸福样子,孟成筠就狠得牙痒痒,他必须在季文谦之前找到灵芝,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让季文谦先拿到!

  这样想着孟成筠又抛开一切杂念,站起来就往通向山上的小道走去。

  没想到上山的小路边不时能到有一些殷红的小草莓,孟成筠一路走一路摘了草莓就吃,且不说能不能填饱肚子,起码可以用来解渴。

  当孟成筠感到已经没那么饥渴的时候,不禁也加快了上山的脚步。可上山的小道两旁尽是茂密的树林越走就越让人辨不清方向,于是孟成筠只好顺着小路的方向走,才走了没多久孟成筠却又发现小路有许多岔道。

  一开始孟成筠并没太在意,只是直觉地选着方向走,可越走他却发现岔道就变得越来越多,他彷佛走入了一个迷魂阵,走来走去都只在同一个地方转圈,完全辨不清正确的方向。

  太阳逐渐开始西斜,阳光也变得越来越弱,将林子和小路染成了一片橘红色,夏虫的鸣叫在此时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孟成筠却依然在同一处地方打转,别说前进的路现在他连后退的路都辨不清了。

  天色变得越来越暗,四周也愈发地显得寂静,任何响动都清晰可闻。

  突然孟成筠听到小路旁的草丛不断地响起了像似什么东西窜过而引起的沙沙声和诡异的鸣叫声,而且那声音还在不断向他靠近。孟成筠的心里不禁开始紧张起来,他抓紧了背在背上的包袱,害怕地吞着口水。

  他藉着夕阳的余晖努力地想要看清楚草丛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可除了能听到响声之外并没有发现草丛里有任何动静。

  孟成筠突然想起了那个车夫说过这山上有妖魔鬼怪,他该不会是真的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一想到这,孟成筠背脊就泛起一阵寒意,他不敢再多想拔腿就顺着小道延伸地方向跑。可那响声还是离他越来越近,突然一个影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孟成筠立刻被吓得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地上。

  就在此时,那个影与孟成筠差身而过,孟成筠接着微弱的阳光看清楚了刚才的那个影不过是只兔子而已。

  孟成筠的神经终于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可神经一放松,孟成筠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泛起阵阵虚软。

  眼看着最后一丝阳光也要没入天际,周围的草丛和林子里不时传来诡异的响动和叫声,孟成筠感到异常害怕。

  他努力撑起了虚软的身子,摸着想要继续走。

  可天色实在太暗,他除了浓的树影和微明的天空之外几乎什么也看不到。尽管如此,孟成筠还是在努力地在暗里四处张望,生怕会突然出现什么东西来袭击自己。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孟成筠突然发现离他的身后不远处漂浮起了一个暗黄色的火团,那火团伴随着莫名的脚步声在不断向他靠近。

  孟成筠只觉得心里咯!了一下,也没敢多想就开始奋力地向前奔跑起来,没想到他跑起来之后,那个火团向他靠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慌乱之中,孟成筠突然感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就狠狠地摔倒了地上。孟成筠也不再爬起来想要逃跑只是顺势抱住头,等待那火团的靠近,嘴里还不停地念刀着“饶命啊,饶命啊。”

  许久,一阵熟悉的笑声突然在孟成筠头顶响起。

  “我对你的命没兴趣,你大可放心。”

  听到这个声音,孟成筠终于放开了抱住头的手然后抬起头来。

  只见季文谦举着一个火把站在他的身边,正以一脸得意的笑容俯视着他。

  孟成筠一看到季文谦就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孟成筠也不清楚为什么,看到季文谦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安心感,他明明应该很生气才对!

  “姓季的,你竟敢吓我!”

  “我可没有吓你,我刚才还在后面不停喊你的名字呢,但你只顾着紧张地抱头逃窜连我喊你都没听见,我说你刚才的样子真是有意思。”

  季文谦说完便大笑起来。

  “混蛋!我刚才只是在追一只兔子,都是你把我的兔子吓跑了。”

  孟成筠说着习惯性地伸腿要去踢季文谦,季文谦敏捷地躲过了他的攻击。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追兔子,你也真行。”

  “当然,也不想想本少爷是什么人?”

  不想拆他的台,于是季文谦转移了话题。

  “那么现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闻言,孟成筠假作一脸困扰地样子思考起来,见势季文谦又说道:“算了,你肯定不想我和一起走,那么我就先走了。”

  说完,季文谦还真走了起来,孟成筠紧焦急地追了上去。

  “算了,我想清楚了,谁叫你有火把呢,我还是委屈自己跟你一起走吧。”

  “其实你不用那么委屈的。”

  “我委屈我的,关你什么事?”

  “我还不是为你孟少爷着想吗?”

  “少在那假惺惺的!”

  孟成筠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可没想到走在前面的季文谦突然停下了脚步,孟成筠一个没注意脸就撞上了季文谦背在身后的大竹筐,孟成筠的胸口被撞得生疼,可季文谦的竹筐安然无恙,孟成筠只好狠狠地揉着胸口蹲下了身子。

  “混蛋,干嘛停下来,好痛啊……本少爷要要了你的命!”

  季文谦看了蹲在地上的孟成筠一眼,又笑了起来。

  “我看你这个笨蛋什么也不带就想去栖凤山,难道你真的从来没听说过栖凤山的传闻?看看你走了半天还在栖云山山脚打转呢。你记好了,上栖云山一定要带着罗盘指路,不然你一辈子也别想翻过这山。”

  季文谦一边说着一边捧着罗盘看,许久他才终于收起罗盘放进身后的竹筐里。

  “我们现在开始走,大约子时就可以走到半山腰,然后再找地方休息。”

  闻言,孟成筠不甘不愿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又揉了揉胸口才说道:“那我们就走吧。”

  第三章

  孟成筠完全不识路,又没有可以照明用的火把,他只有无条件地信任季文谦一直跟在季文谦身后走。可孟成筠一天没吃晚,早就饿得浑身无力,累得双腿发软。季文谦却精力旺盛,走路极快,孟成筠得用小跑才能跟得上他。

  走了没多久,孟成筠终于受不了停下了脚步,对着季文谦的背影喊道:“你能不能走慢点?”

  闻言,季文谦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一看,孟成筠已经拉下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孟少爷,你这样就走不动?”

  “你要是一天没吃饭也这样走走看!”

  “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不关你的事,快点继续走吧。”

  孟成筠嘴硬地说完,站直了身子踩着不稳的步子就向季文谦走去。

  季文谦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又继续向前走,只是他的步子放慢了很多。

  两人就这样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便行至一处有一片开阔的林子。

  “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季文谦停下了脚步对孟成筠说道。

  “什么?!这、这、这种地方……葬死了!”

  “你当你现在还在家里享福呢?出门在外有个地方歇息就不错了。”

  “这种地方恶心死了,我才不要!”

  “好吧,那你另寻他处,我今晚就在这休息了。”

  季文谦说完走到空地上的一块大岩石旁,然后开始捡拾树枝准备生火。

  孟成筠只觉得自己疲惫不堪,说要另寻他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于是孟成筠干脆就靠着一颗大树的树干坐了下来,想先在树下休息一下再做打算。

  只见动作利索的季文谦很快就在孟成筠的不远处升起了一个火堆,然后季文谦又从竹筐里拿出了什么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孟成筠看着季文谦吃东西,自己的肚子就更饿了,可他又不好意思去问季文谦要吃的,只好在树下干坐着。

  就在孟成筠光顾着想肚子饿的时候,突然他感到什么东西扒在了他的颈项上,尖利的小刺刺得他一阵疼痛,孟成筠不去敢确认扒住他是什么东西就惊叫着跳了起来,然后条件反射地就跑向了季文谦。

  “救……救命啊……”

  听到孟成筠的喊声,季文谦好奇地看向慌张向他跑过来的孟成筠。

  “后、后面……”

  孟成筠颤抖地说着在季文谦面前俯下了身子。

  季文谦不慌不忙地看着扒在孟成筠背后的毛茸茸的小家伙,然后将它提了起来,放在手上温柔地抚摸着。

  “你看,多可爱的小松鼠。”

  闻言,孟成筠抬起脸来,却看见一只褐色的小家伙乖巧地卧在季文谦的掌上,眨着它那色的小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你还真是有够胆小的。”

  季文谦说完便俯下身子,将手上的小家伙放到地上,它很快就跑走了。

  “谁说我胆小?刚才只是那个小家伙把我抓疼了而已。”

  季文谦只是笑笑也不戳穿他。

  “好吧,你要不要再回那个树下坐着?”

  孟成筠看了看刚才坐过的树下,那里一片暗指不定还会窜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一想到这孟成筠心里就一阵发毛,可又不想对季文谦示弱。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孟成筠咬咬牙还是决定向那棵树走去。

  可他才迈开步子就听到了季文谦的声音。

  “你再过去说不定还会碰上什么奇怪野兽哦,你要是真遇上什么危险,我可不会管你,你要想清楚了。”

  “才不要你管!”

  纵然心里害怕,孟成筠就是要堵那么一口气,于是硬着头皮向暗里走去。

  可刚走了不出十步,孟成筠突然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孟成筠吓得慌张地跑回了季文谦所在的那块大岩石下。

  “只不过是一只鸟而已,看把你吓得,啊哈哈哈。”

  季文谦大笑了起来,孟成筠感到血液顿时直往脑袋上冲,他的脸也开始发烫起来。但孟成筠还是一脸窘迫地走到了季文谦身边坐下,然后用肘子顶开季文谦的身体。

  “你给我走开,本大爷要坐在这。”

  季文谦也不争辩,让开地方给孟成筠坐,自己则转过身去谦整理了一下他的竹筐,然后就躺在一块大岩石上靠着竹筐就睡了下去。

  睡下前,季文谦还将手里的什么东西扔给孟成筠,孟成筠只是条件反射地接了下来,一看原来是一包油纸,打开层层油纸里面包着吃剩一半的饼。

  “我看你一天没吃东西,可怜你,给你留了一半。你紧吃了休息吧,明天还得早上路。”

  闻言,孟成筠再次看向手里被啃了一半饼,不禁又气不打一处来。

  “谁要你可怜?这饼上都是你的唾沫,真恶心!这种东西我才不吃。”

  孟成筠说完竟赌气地将饼丢尽了火堆里。

  “好吧,随你的便,我先睡了。”季文谦说完就闭上眼真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路,孟成筠就在不停地后悔,昨晚他真不该赌气将那半块饼丢进火堆里,今天一上路他就饿得双腿直打颤,两眼冒金星,跟在季文谦身后走都好几次跟丢了,还好季文谦每次都及时发现他不见了然后回头找他。

  到了晌午季文谦拿出准备好的干粮要吃的时候,孟成筠却还在嘴硬着说不吃季文谦的东西,季文谦当然没好心到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的地步。知道孟成筠只是嘴硬说不吃,但其实早饿得不行了,季文谦一点也不着急,就跟孟成筠耗着,看最后孟成筠到底求不求他。

  季文谦自己吃饱了之后,拍拍衣服继续上路。

  晌午之后的太阳最是毒辣,烤得人汗流浃背,头脑发晕,孟成筠本来就很虚弱了再给太阳一晒,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但他还是一直咬着牙摇摇晃晃地跟在季文谦身后,最后终于眼前一晕了过去。

  晚上的时候,孟成筠是中烤肉的香味中醒过来的。此时四周一片漆,只有身边的火堆发出昏黄的火光,只见季文谦背对着他坐在火堆旁,手里似乎在翻弄着什么。

  看到孟成筠醒来,季文谦就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孟成筠的面前。

  “我下午抓到的山鸡,我自己都还没吃,便宜你了。”

  烤鸡的香味让孟成筠食指大动,肚子立刻叫了起来。再也没法嘴硬说不要的孟成筠想也不想夺过季文谦手上的烤鸡就大快朵颐起来,季文谦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狼狈样。

  “我说你能不能吃慢点?你就不怕烫吗?又没人会跟你抢。”

  此时不管季文谦再说什么,孟成筠都顾不上了只是大口大口地啃着鸡肉先填饱肚子再说。

  当孟成筠三下五除二地迅速解决了一只鸡后,却发现吃得太饱,肚子撑得难受,这让孟成筠躺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他只好捂着肚子站一会又坐一会。

  季文谦看着孟成筠的滑稽样,不禁又笑了起来,孟成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笑什么笑!都是你这混蛋害的。”

  “我好心抓了一只野鸡烤给你吃,我自己却在这吃大饼,你看我对你多好。”

  “呸!你会对我好,太阳都会从西边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你这人从小就爱看我出丑,每次都故意找我麻烦。”

  “我干嘛要找你麻烦,你本身就是个大麻烦。”季文谦说着好笑地上下打量了孟成筠的狼狈相好一阵又说道:“你看你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就头脑发热地跑到这种地方来,最后搞得自己那么狼狈。你真的做事从来不用脑,光凭一时头脑发热的那股劲儿是办不成事的。”

  “谁头脑发热了?我是真心想娶玉娇姑娘,为了玉娇姑娘我什么都不怕。”

  孟成筠说得大义凛然,季文谦却又猖狂地笑了起来。

  “要不是我找到了你,我看你就要死在这荒山野岭之上了,现在还敢说大话,难道你真不怕死?我告诉你,玉娇姑娘早晚是我季文谦的人,我看你还是别做梦了早点下山去,我明天就可以送你下山,你看怎么样?”

  “姓季的,你少看不起人了,别以为阮老头看好你就了不起,我绝对不会放弃玉娇姑娘,现在灵芝都还没见到,到时谁先采到还不一定呢!”

  “你真不打算放弃?”

  “绝对不放弃!”

  “好吧,你日后要有个三长两短可不关我的事。”

  “谁要你管啊!少在那自鸣得意。”

  “那好,我们明天各走各的。”

  季文谦说完,一副悠闲的样子在已经临时铺好的巾子上,头枕着双手躺了下去。

  “各走各的就各走各的!有什么了不起。”

  孟成筠赌气地说完,泄愤似的踢了季文谦的竹筐一脚。

  第二天一上路,孟成筠又后悔了,没有季文谦给他带路,他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走。栖云山上的小道纵横交错,越往山上走地形就越是复杂,他绕来绕去却发现自己老在同一个地方打转。到了晌午,孟成筠很快肚子就饿得咕咕叫,可他身上根本没有食物,只好看到路边有野果就采来吃。

  可这吃野果也不是看起来无害就能吃的,孟成筠就因为吃错了果子开始闹肚子。一天下来他的肚子不但填不饱还变得越来越空了。

  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的时候,孟成筠望着沉浸在暮色中的茫茫野岭,心也沉了下去。季文谦早就走得不见人影,那个混蛋一定恨不得他死在这荒山野岭之上。孟成筠突然也觉得自己命不久已,于是他开始忏悔过去从没有好好孝敬过爹娘,总是以欺负依云为乐,路上碰到乞丐他也只会加以白眼,他还经常折磨邻家养的小猫小狗,总之他坏事做尽,好事却一件也没做过。

  孟成筠在坐在树下认真忏悔,却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冲出了一只野猪,那野猪见了孟成筠就气势汹汹地向他奔来,孟成筠吓得头脑一片只是空白本能地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就攀着粗糙的树干往上爬。不会爬树的野猪气愤地树底猛撞着树干,还好这颗树够结实,野猪对树的冲撞并不能给孟成筠造成多大的冲击,孟成筠很快就爬到了大树的树杈上。

  孟成筠在树杈上坐下时不禁有了一丝安心的感觉,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将双手分别撑在树杈两边的树干上。可他手才搭上树干就突然觉得左手和右手的触觉不大一样,虽然右手上摸到的东西质感也很粗糙,但怎么会有软软的感觉?

  于是孟成筠转过头去藉着夕阳的余晖想要看清自己右手摸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见一只长相丑陋的东西张开了粉色的大嘴就要向他的手咬去,孟成筠紧张地迅速收回了手。虽然没被那东西咬到,可他这用力抽手的动作让他的身子一下就失去了平衡,于是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从树杈上掉了下去。眼看着他的身体离那只发狂的野猪越来越近,孟成筠也只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可当他的身子重重地砸在野猪身上的时候,没想到那野猪已经断了气,反而成了很好的垫背。

  不待孟成筠回神,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笑声。

  “你可真行,从树上掉下来能砸死一只猪!”

  只见季文谦手执火把从林子某处走到了孟成筠面前。

  “关我什么事,分明是你干的好事。”

  孟成筠说完从自己身下的野猪尸体上拔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站起来,然后用刀指着季文谦的喉咙说道:“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季文谦不紧不慢地推开孟成筠的手然后抢过小刀。

  “是我救了你,你居然不谢我。”

  “我就知道你恨不得我快点去死。”

  “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让你认清楚了这一路上有多危险,好早点放弃了下山去,你现在要下山的话还来得及哦。”季文谦得意地看着孟成筠。

  而孟成筠只是疲惫地瞪着季文谦,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上栖凤山采灵芝。”

  “你这人怎么就那么不怕死?”

  “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只要是为了玉娇姑娘,我……”

  季文谦打算了孟成筠的话。

  “好了好了,这些话你不用对我说,就当我自找麻烦吧。”季文谦认命地说完塞给孟成筠一包东西,孟成筠接下打开层层油纸发现里面是几块大饼。“你紧吃,吃完才有力气路。”

  孟成筠实在是饿了,他看着手中的饼好一会,最后还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而季文谦则走了过来捡起野猪的尸体装进一个布袋里,然后得意地笑道:“这回有大餐吃了。”

  孟成筠不得不承认,季文谦做菜的手艺相当了得,那只野猪给竟让他做成了色香味俱全的烤全猪,味道还不比扬州城里某知名大酒楼差,着实让孟成筠大饱口福。

  那日之后季文谦也没再说过要各走各路的话,孟成筠就理所当然地一直跟着季文谦一起行动,完全忘了季文谦根本没有义务带着他。

  两人相安无事地走了一天,很快就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接近了栖云山山顶。

  然而要爬上山顶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接近山顶的地方尽是一些巨大岩石堆起来形成的陡峭崖壁,根本没有可以翻越石崖路。

  孟成筠抬起头望着高耸的崖壁心里不禁有些想要退缩了。

  而季文谦倒是很干脆地放下竹筐,从里面掏出了一卷绳子。季文谦带来的竹筐就像个神奇的百宝箱,孟成筠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季文谦从竹筐里掏出实用的东西。

  “我们一起爬上去吧。”季文谦挑眉笑着说道。

  “我才不要!”孟成筠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

  “也是,我就知道你没这个胆。”

  一听这话,孟成筠立马改了口。

  “谁没胆了?不就是爬上去吗,我这就去。”

  孟成筠说完还真的捋了捋衣袖就走向岩壁,季文谦也不阻拦就等着看孟成筠爬。只见孟成筠随意找了一处岩壁,看到有凸起可以垫脚的地方就想也不想地踩了上去,然后他又想伸手去抓岩壁上生长的杂草,可还没待他碰着那草脚就先滑了一下,他整个人也顺势翻倒在地,引得在一旁观看的季文谦一阵大笑。

  季文谦一边猖狂地笑着一边走过去扶起孟成筠,孟成筠却一脸气愤地推开季文谦。

  “笑什么笑!刚才只是我一时大意而已,你给我滚开。”

  孟成筠说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然后又走向岩壁,季文谦紧从后面拉住他。

  “你别那么激动呀,我看还是这样吧,等一下我先爬上去,然后再把绳子丢下来拉你上去,你看可以吗?”

  季文谦说话时还语带笑意,让孟成筠很不是快,可对于季文谦的提议他还是有些心动,于是他稍稍放软了态度转头瞟了季文谦一眼。

  “要是让你先爬上去,谁知道你会不会爬上去之后就自己走掉了?”

  “我的东西还在这里,没有这些东西我也走不远,等下我拉你上去的时候你帮我把东西背上去,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孟成筠斜睨着季文谦,一脸不情愿地道:“好吧,为了帮你把东西背上去,我只好留在底下等你了。”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我现在就爬上去。”

  季文谦说完动作利索地挑了西面的崖壁就开始攀爬,只见他身手矫捷,动作利落,攀爬这看起来充满危险的陡峭崖壁对季文谦来说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看得孟成筠不禁也想学习尝试一番,于是他开始研究季文谦一路向上爬的奥妙,回过神来的时候季文谦已经上到山顶在上面叫他。

  孟成筠不再多想,背起季文谦的竹筐然后抓住季文谦丢下来的绳子系在身上。

  此时季文谦却在山顶上叫道:“顺着我刚才上来的地方爬上来,我会在上面拉着你。”

  孟成筠其实早想尝试便顺着季文谦刚才爬过的地方向上攀爬,原来季文谦选的这片崖壁上规则地分布着一些小凹槽,不但可以脚踩也能手抓非常有利于攀爬,孟成筠也顺利地沿着崖壁爬了上去。

  可就在孟成筠准备爬到顶的时候,却见岩壁的一处裂缝里突然缓缓地爬出了一只小蛇正对着他吐着信。孟成筠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尽量选择避开小蛇所在的裂缝处继续向上爬,可裂缝附近可供脚踩的小凹槽不够深,孟成筠一下没踩稳身子就剧烈地晃了一下然后开始往下坠。

  孟成筠害怕得闭上了眼睛,但腰间环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住了他的身子,孟成筠抬起头来只见季文谦在山顶用力地拉紧了绳子。

  “你真沉!快找地方站好爬上来。”

  季文谦一边命令一边拉着绳子往上收,孟成筠也下意识地攀住崖壁,然后将脚在岩壁上乱踢着以期找到可以踏脚的地方。

  就在孟成筠感到左脚下终于踩到了一个踏实的地方时,他的小腿也随即传来了一阵痛意。孟成筠回头一看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孟成筠的脚正踩在刚才的石缝里,而那只小蛇咬住了他的小腿!孟成筠害怕得直抖脚,可那只蛇咬着他的腿怎么也不松口。

  于是孟成筠大叫起来。

  “蛇!有蛇!有蛇咬住我了!”

  站在山顶的季文谦看到吊在崖壁上胡乱挣扎的孟成筠也大感不妙,于是他用力收紧绳子然后将孟成筠拼命往上拉。

  孟成筠终于被季文谦拉上来之后,季文谦很快就发现了还在咬着孟成筠的小腿不愿松开的蛇。于是季文谦紧从孟成筠背后背着的竹筐里掏出一把小刀,狠狠地斩断了蛇的头。

  只见和蛇头分离的蛇身还在地上不停地爬行,季文谦用小刀一划将蛇身甩下了悬崖。

  而孟成筠此时又大叫了一声:“好痛!”

  原来那咬在孟成筠小腿上的蛇头不但没松口还咬得更紧了,知道这是正常反应的季文谦不紧不慢地用小刀挑开了蛇头一起丢下了悬崖。

  而孟成筠的裤子已经明显透出了鲜血,季文谦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就脱下了孟成筠的鞋袜拉起他的裤腿。只见孟成筠白皙的小腿上有连个显眼的暗红色伤口,暗红的鲜血正汩汩地流出来。

  季文谦观察了伤口好一会才抬起眼面色不善地对孟成筠说道:“这蛇有毒,如果不及时吸出毒液你的腿很可能就要废了。”

  “你说什么!这……这么可能!我要怎么办?我的腿……!”

  孟成筠激动地向季文谦靠过去,然后抓住他的领口摇晃。

  季文谦推开他,摇头叹息了一声。

  “好吧,就当我做一次好事,记着你欠我个大人情。”

  季文谦说完就抓住了孟成筠的小腿,然后将头靠上了他的小腿。孟成筠吓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完全不知道季文谦打算做什么。

  直到小腿上传来一阵剧痛,孟成筠才回过神来感到有人正吮吸着他的小腿某处,原来是季文谦在用嘴帮他吸取蛇毒,只见季文谦每吸几口就吐出一口浓浓的血。

  孟成筠却只顾看着贴在自己小腿上的脑袋,他突然感到有些羞耻,可季文谦却偏偏还在此时抬起脸看了他一眼!

  孟成筠顿时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冲,他的脸立刻烧了起来,就连心跳也突然乱了节拍。彷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一点点发酵变质了。

  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孟成筠在心里呐喊着,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终于吐出最后一口毒血,季文谦翻出水袋漱了漱口,然后又找出金创药给孟成筠抹上帮他包扎好。

  “好了,你的腿不会有问题了。”

  闻言孟成筠只是默默地拉好自己的裤子然后套上鞋袜。

  “好歹你也说声谢谢吧?”

  季文谦一边抱怨一边收拾好东西放进竹筐里然后又背了起来。虽然不甘愿孟成筠还是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可季文谦根本没听到。

  眼看太阳就快要落山,季文谦却只是站在山顶观望着下山的路,孟成筠感觉小腿没那么疼了之后才慢慢站起来。可他站起来之后却发现走路会牵动伤口,疼得特别厉害。

  此时刚好观察完地形的季文谦也不理孟成筠就要寻找下山的路,眼看着季文谦走运孟成筠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

  “喂!我走不动,你扶我!”

  季文谦闻言也不回头继续向前走。

  “喂!我喊你呢!”

  季文谦依然不理他。

  “姓季的!”孟成筠又激动地喊了一声。

  季文谦终于转过头来一脸嚣张地笑着道:“首先我不叫喂,其次要我帮你,你就得客气点。”

  孟成筠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性格倔强的他还是决计靠自己。

  可他本来走路就一瘸一拐的了,没想到脚下的岩石突然打滑,他一个不小心就滑落到了岩石间的缝隙里摔了个人仰马翻,可恶的季文谦此时却站在他头顶上大笑起来。

  第四章

  虽然孟成筠歇斯底里地闹了好一阵,但最后还是在季文谦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下山。下山的路并不难走,因为不知是什么人沿着峭壁修建了一条下山的栈道。只要沿着栈道走就能顺利的下山。可孟成筠闹够之后天色也暗了下去,季文谦点起火把搀扶着孟成筠一路走下山,最后好不容易在栈道边发现了一处可以用来休息的石洞。

  季文谦扶着孟成筠走了进去,石洞深不可测,有规律的水滴声在洞中回响着,听起来有些诡异。

  季文谦并不打算深入石洞,只是扶着孟成筠在一处可以休息的石阶上坐下。

  “好冷。”

  一进洞孟成筠就能感觉到明显的凉意,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你真多事。”

  孟成筠哼了一身转过头不理季文谦。

  “你不但多事还很小心眼。”

  闻言,孟成筠还是不说话,只是解开包袱拿出一件比较厚的袍子就盖在身上然后躺在了石阶上。

  “你不就是摔了一跤吗?又不是我害的,再说我帮你吸蛇毒又搀扶着你走了一路,你不感激我还跟我耍什么脾气?”

  季文谦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一处石缝将火把插好然后开始整理起自己的物品来,孟成筠只是背对着他睡在石阶上没有任何反应。

  季文谦看了孟成筠无动于衷的背影一眼,又忍不住刺激他道:“你看你现在还跟个爱生气的小女人一样,你羞不羞呀?”

  这次,孟成筠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用双手堵住了耳朵。

  “你给我闭嘴!我这辈子跟你誓不两立,我才不要理你。”

  “那么──你肚子饿不饿?”

  季文谦拿着干粮走到了孟成筠背后蹲下看着他,孟成筠的肚子立刻非常的争气地叫了起来,让孟成筠的脸一阵燥热。

  “你吃是不吃?”

  季文谦故意用手顶了顶孟成筠的后背,这次孟成筠反应倒是很迅速,还没待季文谦弄清楚状况的时候孟成筠就从袍子里伸出了一只手臂一把抓过了季文谦手里的食物,然后又转过身去吃起来。

  季文谦只是闷笑着然后来到他的小腿边又一把抓住了他的腿。

  “痛!你做什么?”

  孟成筠大叫着坐起身来,季文谦看到他的脸上沾满了食物的屑末十分滑稽不禁笑了出来。气愤的孟成筠将手里的食物一把扔向季文谦,季文谦一个闪身躲过了他的攻击。

  “我只是想再给你抹些治蛇毒的药,怎么,你不愿意?”

  闻言,孟成筠只是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要是还有余毒残留在伤口你的腿恐怕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季文谦说着作势要离开。

  “不许走!药留下,我自己擦。”

  孟成筠焦急地喊道,然后开始脱下鞋袜拉起裤子,可就在此时季文谦的手突然伸到了他的唇边,以么指不停地轻抚起他的脸来还不时地滑过他的唇。

  季文谦的举动让孟成筠有种被人调戏的感觉,可他的心却又开始砰砰乱跳了,孟成筠只好慌张地拍开了季文谦的手,然后怒瞪着他。

  季文谦却大笑着道:“你不知道你刚才的脸很好笑吗?”

  孟成筠心中不快也没多想就向季文谦扑了过去,然后用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到在地。

  “我看你再笑!再笑我掐死你!”

  “我就是喜欢笑你,你确定你真的要那么做?”

  季文谦一脸淡定地说完伸手抓住孟成筠的手从自己颈项上拉开然后就坐了起来,孟成筠也顺势变成了坐在季文谦的大腿上。

  孟成筠哪肯罢休,伸手又要掐住季文谦的脖子,可季文谦早他一步先抓住了他的右腿抬起来,季文谦的手还正好按在了他的伤口上。孟成筠痛呼一声身子不稳地向后倒去,又正好重重地撞在了石阶上。

  孟成筠疼得再也叫不出声了,于是他只好瞪向季文谦,可此时季文谦正好坐在他被大大分开的双腿中间抬着他的左腿。孟成筠心里的气顿时全消了,此时他的脑袋里只剩下尴尬二字。

  季文谦却满脸不在乎地开始在他的腿上抹药,孟成筠觉得自己像个被调戏的女人,他羞耻地想要缩回腿,却被季文谦用力抓了回来。

  季文谦看向孟成筠正想问他又有什么不满的时候,季文谦突然也注意到了此刻的尴尬局面。只见孟成筠的姿势就像个企图诱惑男人的女人,当然孟成筠要是女人的话季文谦说不定真的会顺势扑上去,毕竟他已有很久没进女色了。而孟成筠的脸早已涨得通红,那难为情的样子竟让季文谦有种可爱的感觉。

  虽然季文谦从小就以孟成筠的笨拙为乐,可他从来没有觉得孟成筠可爱过,季文谦对自己心里萌生出的想法感到不解。于是他紧放下了孟成筠的腿,然后从他的双腿中间退了出来回到他原来的位置继续整理他的物品。

  孟成筠也不敢多想拉好裤子套上鞋袜又躺了回去,可一想到刚才是事,孟成筠的心居然又开始狂跳起来,他觉得自从季文谦帮他吸蛇毒之后自己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孟成筠觉得自己的腿有些酸胀,收了袍子拉起裤子一看原来他的左腿肿了起来,稍微碰一下都酸胀得难受。

  “姓季的!你到底给我擦了什么毒药?!”孟成筠扶着腿不满地大喊起来。

  季文谦看着孟成筠肿得跟象腿一样的小腿强忍着笑意,道:“没事,肿一天就会好了。”

  闻言,孟成筠激动地从石阶上跳了起来,可他的脚一踩到地上就好像被无数的小针扎着一样,于是他又不稳地倒了回去。

  “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你!你又故意捉弄我!”

  “我哪有捉弄你,我还不都是为了让你快点好起来才给你用了那种药。”

  “哼!我再也不要和你一起走了,反正顺着栈道就能下山,我们各走各的吧!”

  季文谦敛起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孟成筠。

  “你这话可是当真?”

  “当然当真!”

  季文谦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们本就该各走各的。反正你现在行动不便,到时先采到灵芝的人一定是我。”

  说完季文谦就背起竹筐干脆地走出了山洞。

  孟成筠这才如梦初醒,原来季文谦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一直带着他,其实季文谦早就预谋要摆脱他了!可他什么也没弄清楚就遂了季文谦的意,钻进了他下的套!孟成筠焦急地想要追出去,可无奈他的左腿酸胀难当,好不容易站稳了一步一挪地走到洞口时季文谦早就走得不见人影了。

  孟成筠全身的力气彷佛一下被人抽光了一样,绝望地靠着洞口的石壁跌坐到地上。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连路都走不动,更遑论还要走不短的路才能下山,他说不定会饿死在这荒无人烟的栖云山,又或许会碰上野兽和鬼怪,想到这里孟成筠只觉得背脊升起了一阵凉意。

  不行,他不能就在这里等死,他必须撑着走下山去才行!他绝对不能输给那个姓季的混蛋!

  孟成筠不断地鼓励自己正想撑着身子站起来,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给你。”

  季文谦说着丢给孟成筠一根棍子,孟成筠条件反射地接了下来握在手里,他能感到这根棍子还带着湿意,散发出树木独有的清香,似乎是刚从树上砍下来不久。

  “你的腿走走就会消肿了。”

  季文谦说完就走,孟成筠紧张地用棍子撑在地上站起来。撑着棍子走路果然方便多了,孟成筠很快就追到了季文谦的身后。

  “你不是走了吗?”

  “我走了,你要死在山上怎么办?”

  “少在那假惺惺的,你会在乎我的死活吗?”

  “我是见死不救的人吗?”

  “你本来就没心没肺没人性!”

  “多谢夸奖。”

  “你这人脸皮太厚了。”

  “彼此彼此。”

  孟成筠和季文谦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拌着嘴。

  孟成筠的腿果然如季文谦所说,走动久了便开始消肿,伤口也不再疼痛开始结痂,于是孟成筠走路都轻松多了。

  可两人行至半山腰时,却出现了意外的状况。栈道竟有一段断裂了,那道裂口足有四尺来宽。这道裂口对季文谦来说算不上什么,可对于腿脚还是有些不便又恐高的孟成筠来说就相当棘手了。

  栖云山的背面尽是陡峭垂直的岩壁,栈道又是沿峭壁而建,因此断开的那个口子底下便是万丈悬崖,一失足便会粉身碎骨。

  季文谦没什么顾忌地就轻松跳过了那道口子,而孟成筠却一直在站裂口边向下张望。一看到底下是看不到尽头的悬崖,孟成筠就感到自己的腿都软了还不停地打着颤。

  “你站在那做什么?快点跳过来。”季文谦在对面向孟成筠喊道。

  孟成筠脸色发青也不说话只是猛力地摇头。

  “你怕了?真是个胆小鬼。”

  季文谦一脸挑衅的表情,要是以前孟成筠早就开始装模做样地逞强了,可现在他却无动于衷只是看着悬崖直发抖。

  季文谦看不下去,又道:“笨蛋,你看什么呢?你这样只会越看越怕,直接跳过来就好了。”

  “不要,我定会没命的!”

  “我不是跳过来了吗?”

  “我不行……”孟成筠说着就开始向后退。

  季文谦也不再劝他。

  “好吧,那我走了,灵芝是我的了,你就在那等死吧。”

  闻言,孟成筠果然急了,停下了后退的脚步,可他还是没有要跳过来的意思。

  “我真的走了。”

  季文谦看着孟成筠又说了一次,然后故作要走的样子。

  “我……跳!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你……得救我!”

  “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大不了我跟你一起死还不行吗?快跳过来。”季文谦不耐烦地催促着,可话出了口他才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不得了的话,他为什么要跟那个笨蛋一起死?

  孟成筠听了这话倒很是感动,于是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终于用右腿一蹬就向对面跳了过去。

  孟成筠虽然顺利地跳了过去,可整个人扑到了季文谦身上,季文谦来不及防备,一下就被他撞得跌坐在地上。

  然后更不可思议地事发生了!不但孟成筠的额头狠狠地撞上了他的额头,孟成筠的唇还在无意间擦过了他的唇!那柔软的触感让季文谦心里悄然一动,他的心又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而孟成筠也被那无意识擦过的吻震住了,他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一想到自己竟挂在季文谦身上,他一时忘了身后是万丈悬崖就要后退,还好季文谦眼疾手快一把圈住了他的腰将他拉住,只是这个动作让两人变得更尴尬了。

  他们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吐息间尽是彼此的气息,两人的脸都不自觉地红了起来,然后又默契地别开脸不去看对方。

  “你……真是笨蛋,那后面是悬崖,你不要命了吗?”

  季文谦一开口就有些后悔了,他的话里为什么会突然多了几分宠溺的意味?

  “碰着你,我、我……恶心!”

  孟成筠慌乱地推开季文谦站起来,季文谦并不在意他的话,拍拍衣服也想站起来,可他突然在孟成筠头顶看到有一道白影滑过。

  “小心!”

  季文谦只是条件反射地喊道,但孟成筠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就被那道背影狠狠地撞上了。眼看孟成筠的身子就要向栈道的裂口倒去,幸而又是季文谦拉住了他,然后把他护在身后。

  只见天空中盘旋着一只白色的大鹏,那大鹏在半空中!翔了片刻便又向着季文谦和孟成筠所在的地方俯冲下来,季文谦从怀里掏出短刀严正以待。

  可是大鹏俯冲时带起了一阵诡异的狂风,风里竟还夹杂着沙石猛砸到他们的脸上,让他们睁不开眼,于是大鹏才趁势撞向他们,欲将他们撞下悬崖。睁不开眼的季文谦只好凭感觉挥舞着刀子以抵抗大鹏的攻击,可那大鹏极赋灵性,季文谦根本伤不到它。

  大鹏完成一次俯冲无果之后又飞上了天际!翔,为一次俯冲做准备,此时他们周围刮起的诡异旋风也立即停止了。

  “快走!”

  季文谦机敏地喊道,然后拉着孟成筠就跑,而大鹏已经又向着他们俯冲了下来。

  孟成筠虽然腿上的小伤用过药后已无大碍,可他跑了一会便感到有些透不过气于是停下了脚步。只见此时那只大鹏已经几乎飞到了孟成筠的头顶,季文谦不敢多想便一把拉住他将他扑倒在地,大鹏正好贴着他们的身子掠过,他们周围又是一阵飞沙走石。

  混乱中季文谦弄掉了手里的短刀,而短刀正好落在了孟成筠面前。刚刚停歇的诡异旋风却又骤然兴起,没想到大鹏的袭击变得那么密集,已经先行站起来的季文谦来不及躲闪被大鹏强有力的双爪抓住了季文谦的肩膀,眼看季文谦就要被大鹏抓走,还趴在地上的孟成筠立刻抓起短刀就站起来。面对正好背对着他的大鹏,孟成筠用力地将短刀插向大鹏硕大的身子。

  大鹏凄厉地长号一声,紫红色的血液透了大鹏的白色羽毛,看着大鹏诡异的血色,孟成筠吓得退后了一步,大鹏却回过头看向孟成筠,季文谦趁大鹏抓住他的肩膀的爪子少有放松之际便抓住了大鹏的爪子想要掰开,大鹏尖利的爪子却文思未动。

  再说孟成筠看着大鹏充满恨意的瞪视,害怕得直向后退,最后身子撞上了硬冷的岩壁。此时大鹏又是一阵长号,孟成筠突然感到自己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待他抬头一看,竟有一块巨石从天而降!

  “快跑!”

  听到季文谦嘶声竭力地大喊着,孟成筠不敢犹豫,本能地拔腿就逃跑,可他跑了一会,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孟成筠紧回过头去,只见栈道断开了一道大缺口,巨石、大鹏还有季文谦都不见了!

  孟成筠的脑袋嗡地响了一声,他的心也莫名地泛起一阵绞痛。季文谦的笑脸、季文谦的嘲弄、季文谦的张狂,在这一刻竟都一起浮现在孟成筠的脑海里,可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底莫名地对季文谦生出了一丝不舍的情愫。

  “季……季文谦!”

  孟成筠凄厉地叫着季文谦的名字,这还是孟成筠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叫季文谦的名字。

  他一边喊着一边狼狈地跑向断裂的栈道旁然后咚地一声就跪坐了下去,那一刻他只知道他不想失去季文谦,没有季文谦他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个大山里,他没有勇气一个人面对前路的艰险。

  孟成筠难过得鼻子一阵发酸,眼睛也肿胀得难受,他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于是他的视线落在了断裂的栈道边上。这时,他欣喜地发现断裂的栈道边上有一双手。于是孟成筠又惊又喜地爬了过去,探头向下张望,果然他立刻看到了季文谦那张让他又恨又爱又担心的脸。

  “笨蛋,喊什么呢,还不快拉我上去。”季文谦表情痛苦地说道。

  孟成筠突然有种道不明的安心感,巨大的喜悦涌上了心头,于是他再也顾不上害怕断裂的栈道底下是万丈悬崖,只是一心想着怎样将季文谦拉上来。可他好不容易将季文谦拉了上来,季文谦却立即晕了过去。孟成筠看着季文谦满是葬污和伤痕的脸心又揪了起来,他不禁用手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脸上的葬污和血迹,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滋味。

  季文谦是感到脸上和背上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才转醒过来的,可没想到他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趴在孟成筠的背上,而孟成筠则像个老态龙钟的老叟一般,一边用手拉着用绳子栓好的竹筐在地上拖行,一边背着他一步一拖地艰难向前行走着。

  “你……这是做什么?!”

  季文谦说着正想从孟成筠背上跳下来,可没想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竟双臂并拢在身体两侧地被用绳子绑在了孟成筠的背上!

  季文谦不禁在孟成筠背上扭动了一下身子,孟成筠来不及防备,双腿一抖就摔趴在地上。

  “你这个笨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压在孟成筠身上的季文谦没好气地问道。

  “我看你晕了才好心背你走。”孟成筠委屈道。

  “也用不着把我绑起来吧?”

  “不绑着你我背不了你。”

  “现在我醒了你还不快点放开我!”

  “你凶什么!你以为我真的想背你吗?重得跟头猪一样。”

  孟成筠一边抱怨一边试图开始解绳子,可他却发现自己将绳子打了死结要解开简直困难重重。

  见绳子迟迟没有松脱的迹象,季文谦又开了口。

  “怎么那么久还没解开?”

  “等一会。”孟成筠烦躁地答道。

  可他越是心急绳子就越是没法解开。

  “你是不是绑了死结,现在解不开了?”季文谦一语道破了孟成筠的窘境。

  孟成筠只觉得脸上一热,连耳根都红了起来,季文谦贴在他的背后清楚地看到了他发红的耳朵,季文谦竟觉得这样的孟成筠有些可爱。

  被心中的想法吓到,季文谦摇了摇头,却放柔了语气道:“你慢慢来,不要着急。”

  季文谦说话时的热气吹拂在孟成筠的颈项上让他的全身划过一阵战栗,孟成筠的头脑也因此更加混乱,孟成筠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解绳子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一定是季文谦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才让他变得越来越奇怪,越来越在意季文谦!孟成筠恨恨的想着,手里的活完全没有进展。

  季文谦等得不耐烦了,又问道:“怎么样了?还没解开吗?”

  季文谦边说还边在孟成筠身上蹭着将头搭在孟成筠的肩膀上探头张望,孟成筠却突然很尴尬的发现因为两人身体贴得太紧,季文谦胯下的东西卡在了他的臀间。

  “我……不解了!解不开!”

  孟成筠说完就想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可季文谦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背上,他的身子根本没法动弹,于是他只好先翘起了臀部。

  “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季文谦被绑了个严实手臂根本就动不了,见孟成筠翘起了臀部,季文谦也顺势用两只勉强还可以动的手扶在了孟成筠的腰两侧。季文谦本想着孟成筠不干便自己试试能不能摸到绳结,于是他将手缓缓地顺着孟成筠的大腿根部摸到他的前面。

  “混蛋!你、你、你的手……!”

  孟成筠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然后伸手去拍开季文谦的手。

  “你不会解我来帮你解。”季文谦无辜地解释道。

  “那你刚才在乱摸什么?!”

  听到孟成筠的话,季文谦才意识到他刚才差点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心中不禁一阵异样。而此时季文谦又注意到他和孟成筠的姿势有些诡异,他整人趴在了孟成筠的身上,孟成筠的臀部又翘着,正好对准了他的要害部位,这姿势怎么好像他们在行苟且之事一样?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季文谦紧直起了身子,可他的双手无法自由使用,孟成筠又在他身下趴着,他根本起不来。

  “我说,我们一起使力站起来,然后再找个地方坐下来,给你慢慢解绳子怎么样?”

  季文谦的意见很快就得到了孟成筠的附和,两人一起使劲果然很容易就站了起来,然后两人又靠着岩壁坐了下来。

  季文谦张开腿和孟成筠一起坐下,孟成筠顺势靠在季文谦身前坐着。刚一坐好孟成筠就低下头专注地解绳子,倒是季文谦无事可做了。百无聊赖之中,季文谦无意间注意到了孟成筠那暴露在衣领外面的白皙颈项和红透的耳根,几丝散落下来的青丝在那白皙的颈项间微微地晃动,看起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季文谦突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感到孟成筠紧贴着他的身子传来微热的体温,他不禁有种想要抱住孟成筠的冲动。

  “解开了!”

  只听孟成筠欢喜地大叫了一声,打断了季文谦的思绪,束缚着他和孟成筠紧紧相贴的力量也随即消失,孟成筠紧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

  季文谦以为自己也获得了自由,可没想到当他试图展开手臂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还是无法动弹。这时他才注意到一圈白色的纱布紧紧地将他的身子和手臂缠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季文谦瞪着孟成筠怒道。

  “我看你背后受了伤,就帮你包起来了。”孟成筠委屈道。

  “你也不能把我的手臂一起包进去吧?”

  “可是那样的话就包不住伤口了。”

  孟成筠的话让季文谦哭笑不得。

  “你紧帮我把纱布给拆了。”

  “我好不容易才包好的!”

  “现在这样我根本没法动了。”

  孟成筠不甘不愿地看看了季文谦好一会,才走过去帮他拆纱布。

  拆纱布的时候,季文谦又忍不住问道:“你在我的伤口上涂了什么?为什么我的伤口刺痛刺痛的?”

  “我帮你擦了药。”

  “什么药?”

  “我不知道,是个青色瓷瓶里装的。我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和那天你帮我涂的药很像我就给你涂上了。”

  闻言,季文谦简直要晕过去。

  “那是盐,不是药!盐的颗粒那么大怎么会和金创药一样?我真是服了你了。”

  孟成筠不说话,季文谦又继续问道:“那我的头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之前我的头部没有受到撞击,为什么我现在觉得头顶那么疼?”

  孟成筠胆怯地看了季文谦一眼。

  “我想把你背起来,可你太沉了,结果我一不小心就让你的头撞到了岩壁。”

  “你……!你今天真是报仇了。”

  “我没想报仇,我是真的想帮你。”孟成筠的口气难得地像只温顺的小动物。

  季文谦只好无奈地看着他,可这认真一看才发现孟成筠脸上满是葬污,几丝凌乱的长发搭在额前,就连衣服上也破了几个大洞,这一切让他看起来很是狼狈。

  这时孟成筠刚好帮季文谦拆下了所有的纱布,手臂终于能自由活动的季文谦就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孟成筠的脸帮他擦拭起脸上的葬污来。

  “好了,我不会怪你的。”季文谦的语气十分温柔,温柔得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第五章

  本来计划一日便可下山的孟成筠和季文谦因为途中遭遇了大鹏的袭击不得不在山上多住了一宿。第二天,虽然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小伤,精神也疲惫不堪,但他们还是一大早就开始路。

  没想到这下山的一路上都很顺利,行至未时两人就走到了栖云山山脚。

  两人还在栖云山上的时候就能隐约看见前方不远处雨雾缭绕的栖凤山,而栖云山和栖凤山之间却隔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一座巨大的山寨坐落在林子里,正好挡在了栖云山和栖凤山之间。

  孟成筠还记得那个驴的车夫说过要从栖云山到栖凤山还必须得穿过一个土匪寨,想必林子里的那个山寨就是车夫口中的土匪寨吧?

  下山后又行了大约三里路,孟成筠和季文谦便在林子间发现了一条留流淌在乱石堆里的小溪。

  多日未能近水,身子早已粘腻不堪,再加上顶着烈日了大半日的路,孟成筠早就又渴又累,因此他一看到小溪便高兴的扑了过去,趴在静静流淌的溪水边用双手捧起一捧溪水浇在脸上,洗完脸孟成筠又掬起一捧水喝了个饱,他甚至恨不得马上脱了衣服就下水痛痛快快地洗干净身子。

  相比于一见到溪水就兴奋得跟个孩子一样的孟成筠,季文谦就显得淡然多了。因为和溪水比起来他对孟成筠的反应更有兴趣。

  “喂,你也过来洗洗脸吧,这溪水真是清凉。”孟成筠终于想起了季文谦之后,就向他招手喊道。

  而季文谦只是双手交叠在胸前,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你看你的领口都湿透了。”

  听到季文谦的提醒孟成筠才笨拙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前襟果然被溪水打湿了一大片。孟成筠紧用袖子擦拭着自己的前襟,还不时地拉着领口抖一抖,那傻气的样子把季文谦逗乐了,于是他放声笑起来。

  孟成筠不满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脑子里开始寻找对付季文谦的方法。不一会儿,孟成筠蹲回了小溪边掬起一捧溪水就朝季文谦身上泼去,季文谦虽然做出了躲避的动作,无奈孟成筠泼水的速度太急,他的裙摆上还是被水打湿了。

  季文谦突然玩兴大起,走到小溪边用手拨着溪水就泼向孟成筠。孟成筠立刻来了劲,也用手拨着水泼向季文谦。两人像不懂事的孩童一般,在小溪边戏水,很快他们身上都湿透了。

  可孟成筠一时太过激动,脚下滑了一下身子就倒进了溪水里,若是以前季文谦一定站在一旁等着看孟成筠出丑,可这次他像着了魔一般竟冲过去拉住孟成筠,谁知他为了拉孟成筠自己一下失了重心,两人就这样双双倒进了溪水里,溅起一大滩水花惊得旁边林子里的鸟一阵乱飞。

  还好这溪水很浅,只到两人的腰部,他们很快就从水里站了起来。

  可季文谦刚在水里站稳,就注意到同样已经站起了起来的孟成筠。季文谦的视线不知怎地一下就集中在了孟成筠那被水浸湿贴在身上的衣物勾勒出的诱人身段上。明明只是属于男人的毫无曲线和情趣可言的平板身段,却让季文谦着了魔一般移不开视线。特别是孟成筠胸前微微突起的两个点,更是让季文谦有了奇怪的遐想。

  季文谦只顾着盯着孟成筠的身子看,孟成筠却趁机拨了他一脸的水。被孟成筠那么轻易就得手,季文谦一下觉得很没面子,但他没有反击而是迳自走向了孟成筠,然后一只抓住了孟成筠那只正想使坏的手,另一只手则顺势环住了孟成筠的腰将他拉近自己,两人顿时形成了非常暧昧的姿势。

  孟成筠也没有反抗和挣扎,只是惶惑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和他齐头的季文谦。

  “你、你……想做什么?”孟成筠觉得自己像个被男人调戏的女人,他明明应该很反感,可因为面对的是季文谦,竟让他做不出任何正常的反应。

  只见季文谦狡黠一笑。

  “惩罚你。”

  季文谦说完脸就向孟成筠迅速靠近,孟成筠紧张得心跳到了嗓子眼。

  本以为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发生,可此时周围的林子突然响起了一阵骚动,接着不知道哪来的一伙村夫模样的人手举长刀突然从林子的四面八方蹿了出来,将季文谦和孟成筠所在的小溪包围了。

  只见一个长发飘逸面容秀丽的白衣男子款款地从那群人中间走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敢乱闯我凤云寨的地界?”白衣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本该是凶恶的质问,从他口中说出来,反倒像是友善的招呼。

  季文谦面对白衣男子,却不自觉地想孟成筠拉到了他的身后,一副想要做保护者的样子。

  “我们乃扬州人士,为了救人不不得已才前去栖凤山采灵芝。我们并无意刀扰贵地安宁,只是想借个路上栖凤山。”

  “借路?凤云寨的路从不借与外人通行。更何况你们不但私闯我们的地界,还污了我们的水源,你们该当何罪?”白衣男子的声音依旧温柔舒缓,完全让人感觉不到他在发出威胁。

  季文谦知道这样看波澜不惊的人其实最是深藏不露也最是危险。

  “请恕我等冒犯,我等实乃不知这溪竟是水源之地。”

  白衣男子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俊秀而妖的面容简直比女人还美上几分。季文谦不禁开始猜测这个白衣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若说是山寨寨主他虽暗藏戾气却还是缺了几分霸气。

  “污了水源地便是无可挽回的事情,尔等无知至此,实无可恕。把他们抓起来。”

  白衣男子的口吻依旧柔和,只是早在溪水岸边摆好阵势的属下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那些人并不下水,而是手执绳索想用以套住他们。

  季文谦见势紧拉着孟成筠主动走到了岸上,一群人立即围了上来,季文谦只是继续将孟成筠挡在了身后,并摆出一副要与那些人打斗的架势。

  在孟成筠的记忆里,季文谦和他一样是个整日无所事事,只会挥霍家财的纨!子弟,他并没见过季文谦习武,更不曾看到季文谦与人发生口角或打斗。季文谦或许只是在装模作样,孟成筠不禁在心里为季文谦担心起来。

  虽然他和季文谦都不会武功,但也不能就让季文谦一个面对危险,孟成筠心里默默地想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长相秀美的白衣男子身上。所谓擒贼先擒王,孟成筠还是听说过的。

  季文谦挡在孟成筠身前却护住孟成筠不断向后退,突然孟成筠的脚边撞上了什么东西,孟成筠低头一看原来是季文谦的竹筐。

  孟成筠立即弯下身子,从里面摸出了一把匕首收进宽大的袖口,然后不动声色地站好。季文谦还在不断后退,可是那些人迅速地逼近,只见半空中几道银光闪现,无数的绳索像紧紧地缠住了他们的手臂,让他们动弹不得。

  孟成筠正胡乱挣扎试图摆脱银索的时候,只见季文谦突然用双手抓住了困住他的手臂的银索,然后猛力一拉,那些牵着银索另一头的人立刻纷纷倒地,孟成筠身上的束缚也随即松开了。

  可那些人倒地之后又很快站了起来,他们手举长刀逼向季文谦。只见一人不由分说挥刀就要砍向季文谦,孟成筠在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还好季文谦反应及时,拿起了脚边的竹筐挡住了砍落的长刀,而长刀的刀刃一时卡在了竹筐上拔不下来,季文谦顺势抓着竹筐一扭轻易地夺过了长刀,这时更多举着长刀的人向季文谦逼来,季文谦拔出刀就与他们打斗起来。

  孟成筠没想到季文谦竟然还有两下子,跟那些村夫们比起来,功夫丝毫不占下风,看得孟成筠目瞪口呆。

  被闲置一旁的孟成筠这时却注意到了那个跟他一样站在一旁悠闲观战的人,趁着混乱之际,孟成筠悄然地接近了那个白衣男子,一只手还伸进袖口里握紧匕首。

  当孟成筠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了白衣男子的背后,他掏出匕首就莽撞地要向男子刺去,白衣男子其实早有察觉,一个轻巧的闪身就夺过了孟成筠的攻击,然后白衣男子又抓住了孟成筠握着匕首的手一扭转到他的身后,孟成筠手中匕首瞬间就指向了他自己的喉咙。

  “不想你的同伴没命的话,就快束手就擒。”

  循着声音看过去,季文谦一眼就看到了被白衣男子用匕首指着喉咙的孟成筠。季文谦心头一紧疏于防备,他的右臂立刻被人划了一刀。

  季文谦忍着疼痛,开了围攻上来的人,然后立刻丢掉了手中的长刀。

  “我投降,不许伤他!”

  季文谦和孟成筠被那些人用绳子绑住了手脚,关在一个装猎物的木制囚车里一摇一晃地驶向凤云山寨。

  那个白衣男子已经先行骑马离开,只剩一群村夫模样的小卒押着车缓缓前行。

  季文谦手上的右臂完全没有得到处理,还在不停地流着血,孟成筠看着鲜红的血液逐渐染红了伤口处的衣物,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着急。于是孟成筠努力地扭动着身子,靠到季文谦身边,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季文谦右臂上的伤口。这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伤口足有两寸来深,几乎见骨。

  “你的手臂很疼吗?”孟成筠抬起头看向季文谦。

  季文谦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换做你来试试看就知道了。”

  “对不起,都是我错。”

  季文谦一声叹息。

  “不关你的事,都怪我一时大意了。”

  孟成筠闻言,心里还是忍不住自责,他沉默了一会就对着车外那些押车的小卒们喊道:“这里有人受伤了,你们能帮他治一下伤吗?”

  那些小卒们对孟成筠的话置若罔闻,只顾着押车向前走。

  “他受伤了,你们能不能帮他治治伤?”孟成筠再次喊道,那些人依然无动于衷。

  “喂!你们听见我的话没有?”

  孟成筠的话里有了怒意,可他身在囚车又被绑了手脚他只能用身子去撞了车子几下表示不满,那些人根本不理他。

  “好了,你别喊了,他们不会理你的。”

  “可是你……!”

  “我没事,一点小伤。”

  “都见到骨头了,怎么能说是一点小伤?!”

  “我可不像你那么没用,一点小伤小痛的就在那大惊小怪。”

  “你说我大惊小怪?!我是在担心你!”

  闻言,季文谦得意地笑了,挑眉问道:“你什么时候也会担心我了?”

  “我是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而已。”

  “那好吧,你到车头去坐好。”

  季文谦说完便向着车头的地方扬了扬下巴,孟成筠疑惑地皱起了眉。

  “你想做什么?”

  “你坐过去就是了。”

  犹豫了一会孟成筠还是照着季文谦的话坐了过去,谁知他刚坐好,季文谦的身子就倒向了他然后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一脸悠闲地闭了眼睛,孟成筠又没来由地心跳加速起来。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得有人用车载我们走,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一下?你的大腿借我枕一下有问题吗?”

  孟成筠想了好一会,才别扭地道:“你帮过我又受了伤,我才特许你枕在本少爷腿上的,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季文谦闭着眼睛笑了起来,然后又安然地像是睡了过去。

  枕在大腿上的重量,让孟成筠无法不在意,于是他的视线也集中在了季文谦安然的睡脸上。季文谦的睫毛很长,眼睛的轮廓也很深,闭上眼睛的样子说不出的性感,他那薄薄的红唇让孟成筠想起了自己的唇曾经无意间与他的唇相贴过的事实,孟成筠的脸竟突然烧了起来,他的心底也燃起了一股想要更多地触碰季文谦的莫名欲望。

  车子一路走进了尽是竹楼建筑的凤云寨,季文谦和孟成筠就被人拉下了囚车然后关进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

  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这让孟成筠不禁恐慌起来,于是季文谦主动地坐到了他的身边,让他靠着。感受到季文谦的体温,孟成筠所有的害怕和不安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可是冷静下来的时候,孟成筠又开始担心起季文谦的伤势来,可无奈他的手脚被绑住不能动弹,季文谦又总说自己的伤没有大碍,于是他只好和季文谦安静地坐在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的门终于被打开了,门外天空已经一片漆,只有火光在不时地跃动。

  “带他们去见寨主,动作快点。”一个粗暴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

  应声的两人很快走到了季文谦和孟成筠将他们从地上拉了起来,解开他们手脚上的绳子,然后推着他们走出小屋。

  一走出小屋,季文谦和孟成筠就能看见小屋正对面的开阔空地上生着几堆篝火并且聚集一群人,他们身后的人推着他们向那群人走了过去。

  空地的中央,围着几堆篝火摆着一桌桌宴席,中央为首的位置用兽皮装饰着,一个粗犷的大胡子男人坐于椅上,他手执酒杯开心地饮着美酒,白天那个美丽的白衣男子正傲然地立于那个大胡子男人身侧。

  季文谦和孟成筠被人带到了那个大胡子面前,他们身后的人压着他们的肩膀让他们对着男人跪了下去,很显然这个大胡子男人便是这凤云寨的寨主。

  “这两个就是今天闯入我凤云寨的外人?”

  “是。”

  “抬起他们的头让我看看。”

  寨主发了话,分立于季文谦和孟成筠身侧的两个人就捏住了他们的下巴将他们的头抬了起来。

  那寨主眯起了眼睛,一手轻抚着自己下巴上的大胡子,视线依次在孟成筠和季文谦的脸上细细扫过。只见他的手一抬,捏住季文谦和孟成筠下巴的人就放了手。

  “听说你们要上栖凤山?”

  季文谦和孟成筠互看了一眼,然后季文谦答道:“是的。污了贵地的水源着实对不起。”

  “不妨事,不妨事。且说就是你们要经过我凤云寨到栖凤山也不是不可以。”

  季文谦和孟成筠同时惊讶地抬头看向了那个一脸淡然地寨主。

  “难道你会无条件地让我们过去?那人又说你们的路不让借!”孟成筠边说边用怨恨的目光瞪着那寨主身边的白衣男子。

  “路当然不会不让借,不过确实如你所说得有点条件,你们必须给我留下一件东西。”

  闻言,季文谦又和孟成筠互看了一眼。

  “你要什么?”这次轮到季文谦发问。

  “我要什么?”那寨主抚摸着自己的胡子,悠然道:“曾经想经我凤云寨上栖凤山的人何以百千记,但他们都得给我留下一样让我满意的东西方能顺利通行。至于我想要什么呢?那得看我心情而定,我可能会让他们留下一把剑、一只发簪、一根腰带,也可能会要他们的一个眼珠、一根手指,一条腿,甚至是一个人头。”

  那寨主说完竟不知从哪抓出了一个骷髅头,丢到了季文谦和孟成筠跟前。那骷髅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停在孟成筠的腿边,孟成筠看着狰狞的骷髅立刻害怕得后退了几步然后靠在了季文谦身后。

  “那么你想要我们的什么东西?”季文谦镇静地发问。

  那寨主的视线飘到了季文谦身后的孟成筠身上,然后用他那一直抚着胡子手指向了孟成筠。

  “我要他。”

  听了寨主的话季文谦不禁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孟成筠,孟成筠则不可思议地大叫起来:“要我?!”

  那寨主笑着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走向孟成筠跟前,他那粗糙的大手在孟成筠细嫩的脸上来回地抚摸了一会,让孟成筠一阵恶心,他紧后仰着身子想要躲开,但那寨主很快又逼了上来。

  “如此这般的美人,滋味必定很不错。”

  此时孟成筠恨不得在那寨主乱摸的手指狠狠地咬一口。

  “寨主大人,你的意思可是只要留下他,我便可穿过您的山寨上栖凤山。”季文谦突然露出了一脸献媚的表情贴到那寨主的身边问道。

  “聪明。”

  “这正合了我的意!我与此人本非结伴同行,我不过是看他可怜才一路照应着他让他一起跟我走。我与他本是为了救一个我们都喜欢的姑娘才会来此,临行时那姑娘的父亲说我们谁先上栖凤山采到灵芝,便将女儿嫁给谁。我其实早想借故摆脱此人,寨主大人您正好遂了我的愿。”

  “季、季……姓季的!你……”

  孟成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看到季文谦那副献媚讨好的嘴脸,孟成筠就感到一阵恶心。他有种被欺骗和愚弄的感觉,这短短几日的相处已经让他逐渐放下了十几年来对季文谦的成见,他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觉得季文谦这个人其实很不错,可是现在季文谦在他心中可谓彻底打回原形了。

  “如此甚好,今晚我便派人将你护送至栖凤山山脚,这个美人就留予我做压寨夫人了。”那寨主说完就放声狂妄地大笑起来。

  “我乃堂堂七尺男儿,去你的压寨夫人!我是男人!”孟成筠不满地大叫。

  闻言,那寨主却更是兴致盎然地看着他。

  “性子可真很烈,我就好这一口。”

  那寨主说完竟凑到孟成筠的脸颊边轻吻起他的脸来,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糊了一脸男人的口水,孟成筠又是一阵恶心。

  “寨主大人,您今晚可以尽情享用这个美人。那么请现在就放了我,让我紧上路吧。”季文谦在一旁低声下气地插着话,口气十足一个献媚小人,让孟成筠感到更是恶心,可恶心之后他又觉得自己的心彷佛被人撕裂了一般的疼痛,眼睛也干涩酸胀得难受。

  “把这个美人给我带去打理一番,顺便再派几个人护送这位兄弟到栖凤山去。”寨主对周围的小卒们发话,那些小卒们应了一声便迅速地行动起来。

  比起接下来自己将会面临的处境,孟成筠此刻的心里更在意反而是季文谦态度的突然转变。

  孟成筠被几个人抬着来到了山寨西角的一处温泉,温泉里已有几个男仆,他们接过下了孟成筠之后也不管孟成筠的挣扎就开始帮孟成筠洗洗刷刷起来。

  帮孟成筠洗净身体之后,那些男仆又在孟成筠的身上洒了些香料并伺候着他穿上一件纱质的半透明长袍就退了下去。

  男仆们离去之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粗犷男人走到了孟成筠的面前,然后粗暴的捏住了孟成筠的两边脸颊,认真地看了一会。

  “这等姿色,分明不及若函的三分之一,大哥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孟成筠觉得男人的话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他只是本能地用双手抓住了男人捏住他的脸的大手,可没想到男人的力气之大他根本无法撼动。

  那男人的手同时也顺着孟成筠的脸滑到他的颈项间然后掐住了他的脖子,孟成筠胡乱挥舞着手脚想要攻击那个男人,可那个男人的手劲之大,让孟成筠很快就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

  孟成筠想要叫,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无法吸气的痛苦让孟成筠憋得难受,他突然感到眼前一就晕了过去。

  却说那两个被寨主指派来护送季文谦的人,他们和季文谦一起走到栖凤山脚下的林子,看着季文谦走进林子之后才离开。

  季文谦进林子,找了个暗处躲藏。看着两人离开之后,季文谦便又寻着那两人点起的火把的微弱光线一直跟着他们走回了凤云寨。

  此时山寨里还灯火通明,山寨的后门不但有人把守还不时有巡逻的人经过,季文谦观察了好一阵决定还是夜深了再有所行动。

  季文谦这一守便候到了丑时。山寨里烛灯渐熄,人声也已远去,山寨变得暗而宁静。把守后门的人已离去,巡逻的人也放慢了巡视的频率,这时季文谦才终于可以有所行动。

  虽然季文谦还远称不上高手,但季父因怕儿子遭人欺负,暗中请来了已在江湖上隐退多年的静远大师教季文谦功夫。那静远大师曾是江湖上一大武学奇才,可不知道为了何事隐退江湖,季文谦若跟着他好好习武定能在武学上颇有建树,只可惜季文谦天生对腥风血雨勾心斗角的江湖武林没有兴趣,跟着静远大师也只学了些皮毛的功夫。

  这点皮毛的拳脚功夫这会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季文谦使出蹩脚的轻功轻易地就翻过了山寨木制的后门进入山寨。

  寨子里静得诡异,只有远处不时传来狗叫的声音。完全摸不清楚孟成筠到底会被关在哪里的季文谦只好选了一处勉强可以藏身的树丛,藉着月色观察起山寨的情况来。

  寨子里林立的竹楼,虽然构型上大同小异,可仔细观察之后从细节上季文谦就能看出每间竹楼微妙的区别,最后他将目标锁定在了一间依然亮着灯的竹楼上。

  季文谦藉着树丛的掩护慢慢地接近了那间竹楼,然后在楼底抬起头向楼上不停地张望。突然有人从后面抓住了季文谦的肩膀,还没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们可曾看清那人确实进了栖凤山的地界?”

  “是的,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你们下去吧。”

  凤云寨寨主开心地一手捻着胡子,一手对着两个小卒一挥,那两个小卒便自动退了下去。那寨主也随即转身推开木门走进房间。

  一进房间,那寨主便径直走向房间里的大床,只见孟成筠的双手高举过头地被绑在床头,双腿则是并拢着绑在了一起,嘴也被用布条绑住,只能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孟成筠还在床上不停扭动着身子,半透明的纱衣领口大开,白皙细嫩的双腿也从分开的衣摆里露了出来,他这幅诱人的模样一下就勾起那寨主的XXOO。

  那寨主走了过去,大掌立刻覆盖在了孟成筠因衣领大敞而暴露出的那片白皙中透着粉色的肌肤上,细腻柔滑的触感引诱着男人的手更加深入有衣服覆盖的幽暗部分。

  手脚都无法使用的孟成筠只能任那寨主的手在他的胸前乱摸,恶心的感瞬间充斥了他的头脑,可是无法成言的孟成筠只能发出无效的呻吟,此刻他的眼前突然又浮现出了季文谦的脸,季文谦明明已经背叛了他,为什么他却在这个时候期待着季文谦会帮助他?他太不对劲了,季文谦不过是对他略施了一点恩惠,他竟就这样傻傻相信了季文谦,甚至还对季文谦有了一点点好感。

  不一会,那寨主已经不满足只是用手摸,很快地他又用双手缓缓地扯开了孟成筠身上的衣物,一片美好的春光就这样暴露在了那寨主的眼底。

  那寨主一边细细地打量着孟成筠平坦的胸部,一边又将手伸到了孟成筠暴露出来的大腿上抚摸,孟成筠觉得一阵恶心,于是猛烈地扭动起身子来。

  “性子越是烈,滋味便越是好。”

  那寨主说着在孟成筠的耳旁不停的吹气,孟成筠紧撇过头试图躲开他的气息,无奈孟成筠此刻根本逃不出那寨主的手掌心。

  “乖──”

  那寨主的话音才落,孟成筠就感到自己的口中被塞进了什么东西,似乎是个小药丸,来不及防备的孟成筠顺势将药丸吞了下去。

  吞下药丸之后,孟成筠心里几乎要被巨大的恐惧感吞没,他生怕自己吞了什么会残害身体的毒药,于是一时忘了正在他身上肆意侵犯的男人。

  当一个灼热而儒湿的物体在孟成筠的胸前游走的时候,孟成筠根本连看是怎么回事的勇气也没有,只是继续不停地扭动身子企图摆脱男人,可当他的下体被握住的时候,他惊得忘记了挣扎,恶心与恐惧同时升到了最高点。

  即使无法成言,但孟成筠还是努力地发出声音求救,可他的声音憋在喉咙里也变成了柔弱的抗议。

  没多久,那寨主突然撤下了在孟成筠身上乱摸的双手,转而去解开绑住孟成筠双脚的绳子。绳子解开之后,孟成筠以为他终于有了反击的有力条件,于是便以腿对着那寨主乱踢了一会,那寨主却很轻易地就用双手钳制住了孟成筠的腿,然后身子也挤进了孟成筠的双腿之间。

  那寨主刚坐好身子便向孟成筠压了下来,然后又在孟成筠脸上乱亲了一阵,那寨主的大胡子弄得他一阵麻痒。

  此时已心生绝望的孟成筠也放弃了挣扎,只是任由男人胡来,可他放弃抵抗之后却突然发现那个覆盖在他身上的男人不动了。

  第六章

  不一会,房间的窗子打开了,然后跳进来一个熟悉的声影。

  是季文谦!

  可恶的季文谦进屋后第一反应竟是看着孟成筠的窘样大笑起来。

  “没想到你这样子还有几分像那花楼里接客的女子。”

  闻言,心头本就不快的孟成筠狠狠地瞪着季文谦然后撑着身子挣扎起来。

  季文谦依旧轻浮地笑着走到大床边蹲下与孟成筠平视。

  “我是来救你的,你干嘛这样瞪着我。”

  孟成筠发出了一阵依依呜呜的声音之后将头撇向了一边。

  季文谦拉下了绑在孟成筠嘴上的绳子,孟成筠立刻转回头来想要大叫,季文谦紧捂住了他的嘴。

  “你若不想留在这,就乖乖的别出声,跟我走。”

  季文谦话才说完就感到自己的手被孟成筠咬住了,季文谦不出声也不抽手任孟成筠咬,好一会孟成筠终于松了口,季文谦手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你高兴了?”

  季文谦说着推开了孟成筠身上的男人,然后把他拉了起来又不知从哪拿来了一套衣裤让他换上。

  孟成筠不敢怠慢,紧换了衣服,这时他却注意到扎在季文谦右臂上扎着的白色纱布透出了殷红血迹。孟成筠只觉得心揪了一下,然后就放软了态度。

  “你不是走了吗?你不是早就想摆脱我了吗?”

  季文谦无奈地笑了起来。

  “你怎么就那么笨?我真要摆脱你,遇到大鹏的时候就不会帮你。不,在你被蛇咬了之后我就可以不管你,我甚至还可以在栖云山山脚下时就丢下你。”

  “是啊,那你为什么不丢下我?”

  季文谦闻言耸了耸肩。

  “有个笨蛋同行路上才不会无聊啊。”

  “你才是笨蛋!”

  孟成筠不满地哼了一声,他心头的阴霾却在一瞬间一扫而空,本要生气的脸也突然绽放出了一丝微笑。

  季文谦一看便知道孟成筠心里没了气,于是他一步跨上来拉住了孟成筠的手。季文谦的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孟成筠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快点走,再不走这个男人醒了就糟了。”

  季文谦紧张地说着拉住还没回神的孟成筠就走,孟成筠踉跄了几步才跟上了季文谦的步伐。

  可他们刚走到门口,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走进来的是白天那个白衣男子。孟成筠心头一紧,抓住了季文谦的手臂然后瞪视着那个白衣男子。

  只见白衣男子神色淡然,他突然丢给了季文谦一个包袱,然后道:“紧离开,你们若是在到栖凤山之前就被抓到,我也不会再帮你们了。”

  闻言,季文谦抱拳道了句多谢,便拉着孟成筠跑出门去。

  孟成筠在季文谦的带领下,一路顺利地跑出了山寨,暗的夜色里他们只能靠着微明的月光不断向前跑。可是跑了没多久,后面就传来点点亮光和鼎沸的人声,没想到那些人那么快就追了过,季文谦和孟成筠更是加快了逃跑的脚步。

  可是才跑了没多久,孟成筠的体力就有些不支,最后他干脆停了下来猛喘气,季文谦不给他休息拉住他又要跑。

  “我不行了。”孟成筠喘着大气说道。

  “快!只要到了栖凤山的地界,我们就安全了。”

  孟成筠惊讶地抬起头。

  “为什么?”

  “到了再跟你说,快跑,这里离栖凤山不远了。”

  闻言,孟成筠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又和季文谦继续跑起来。两人果然很快就来到了栖凤山山脚下的林子,可刚跑进林子,季文谦就停下了脚步,而那些追兵的火光却只是在林子附近转了几下便离去了。

  孟成筠看着那些莫名离去的人,惊讶地问道:“那些人为什么不追过来?”

  “因为栖凤山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孟成筠惊了一下,用力吞了口口水看向季文谦。

  “你、你……这话什么是意思?”

  “听说这栖凤山上常有鬼怪出没,据说是栖凤山上的鬼怪对凤云寨的人下了恶咒,凡踏入栖凤山地界者必定会全身长满脓疮,三日内就会因身体溃烂而亡,所以他们是不会踏入栖凤山地界半步的。”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肖若函告诉我的。”

  “肖若涵是谁?”

  “就是帮了我们的那个男子。”

  孟成筠更疑惑了。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说来也巧,原来他是我师父的儿子。”

  “师父?”

  “这就不必告于你知了。”

  孟成筠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不满地向瞪季文谦,可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到到了季文谦身后的林子里,只见林子间突然升起了几丝白烟,那白烟越聚越浓,在半空中缓缓地飘浮着并且还变换出各种不同的诡异形态。

  孟成筠瞪大了眼睛看着季文谦身后那片林子,然后紧张地抓住了季文谦的衣袖摇着他。

  “后面!你的后面……”

  看到孟成筠神色紧张,季文谦不禁回头看向身后的林子,可他什么异常的状况也没看到,于是他又回过头来。

  “怎么了?”

  孟成筠此时却清楚地看到飘在季文谦身后的那片林间的白烟聚成了人形,只见那人颈项被绳子吊着,头和身体都无力地下垂,悬在半空中。不一会,那人的头突然抬了起来露出狰狞的微笑,鲜血从他的口鼻眼中不断流出来,突然那人的身子一震,身体与头就分了家,只剩一个滴着血的头颅悬在半空中。

  孟成筠已经被吓得叫不出声,最后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孟成筠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石洞之中,火光在洞中的岩壁上不停地晃动。

  孟成筠感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流窜,让他一阵难受。突然想起晕过之前看到诡异画面,孟成筠惊得从躺着的石阶上跳了起来,视线也在石洞里扫视了一周。只见离他不远的地方燃着一个火堆,树枝燃烧后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不时地回响在洞中。季文谦赤裸着上半身,坐在火堆旁对着自己的右臂处理伤口。

  “你的手臂没事吧?”孟成筠不禁开口问道。

  季文谦抬起头瞟了他一眼。

  “没事,上了药很快就能好。”

  “那就好。”

  季文谦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地在伤口上撒上药粉,然后又拿起一卷纱布准备包扎,孟成筠见势便走了过去在季文谦身边蹲下。

  “我帮你吧。”孟成筠说着抢过季文谦手中的纱布开始往季文谦手臂上缠。

  “你可别又给我绑得像上次一样。”

  闻言,孟成筠的脸立刻热了起来。

  “这有什么难的!”孟成筠满脸不快地道,手上的劲一下就使得大了些,缠在季文谦手臂上的纱布也跟着收紧。季文谦猝不及防,大呼了一声。

  “我还真忘了你现在若要报复可真是简单呢。”季文谦说着低了头,用另只手按住了右肩。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孟成筠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想碰季文谦却又不敢碰,还是季文谦对他摇了摇手。

  “没事,你继续。”

  闻言孟成筠这才战战兢兢地开始重新帮季文谦包扎,虽然过程上有点小麻烦,但至少最后孟成筠还是缠得像那么回事了。

  “你背上还有伤,我再帮你上些药吧。”

  季文谦点点头然后转过背去,孟成筠看着季文谦那意外厚实的背脊不禁有些异样的感觉。

  自从孟成筠来之后成筠醒就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莫名的燥热在他的身体里流窜着,并且还一点一点地汇集到了胯下。

  孟成筠刚才只顾着给季文谦包扎并没有去注意季文谦赤裸的身体,可现在他只是面对季文谦光裸的背脊体内就升起了莫名的欲望,他多么渴望触碰对方的肌肤以缓解体内的躁动,这么想着他的下体竟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再也忍不住的孟成筠只是胡乱地在季文谦背后的伤口上抹好药,就捂着自己的胯下回到刚才躺过的地方然后转过身去缩起双腿面对着石洞的岩壁。

  季文谦感到孟成筠突然丢下东西离去,好奇地转身看孟成筠。只见他蜷着身子,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季文谦不禁走到了孟成筠的背后蹲下然后用手推了推他。

  “你怎么了?”

  “走开!”

  孟成筠语气不善,边说着还边粗暴地挥开了季文谦的手。

  “我怎么又惹你不高兴了吗?你这人怎么跟个女人一样,说翻脸就翻脸。”

  “不要你管,你快走开。”孟成筠说着身子几乎缩成了一团。

  “你不会是有哪里不舒服吧?”

  季文谦说着又伸手去抓住了孟成筠的肩膀。

  “别碰我!”

  孟成筠伸手想要扫开自己肩膀上的手,可没想到他的手刚伸出来就被季文谦抓住,然后季文谦一个使劲就把他拉了起来。可此时孟成筠的一只手还挡在胯下,季文谦虽注意到了却没在意,他只是看着孟成筠的脸关心地问道:“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对上季文谦的眼睛,让孟成筠体内的热度也骤然升到了最高点。

  “没、没什么。”

  孟成筠的声音听起来显得相当柔媚,一点也不似他往日那般粗鲁,季文谦看着他那张嫣红的脸,心里也突然一动。

  “你肯定有问题吧?”季文谦说着就拉住孟成筠的手坐到了手的身边。

  可季文谦刚坐好,孟成筠突然就转了个身子然后抱住了他,季文谦惊讶地无法成言,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我好难受,帮……帮我……”

  孟成筠在季文谦的颈项间不断地吐着热气,身子也靠在了季文谦身上不停摩擦。

  “你……”

  季文谦话才出口就突然被孟成筠压到在了硬冷的石阶上,平躺着与孟成筠的身体紧密相贴着的时候,季文谦却发现什么东西顶在了自己的下腹上。

  “你该不会是被下药了吧?他们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奇怪的药?”

  “我不知道……不知道……好难过……以前明明只有早上起床的时候才会偶尔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变成了这样呢?我该怎么办?”

  “喂,你不是吧!难道……你连解决男人基本需求的方法都不懂吗?”

  孟成筠只是猛力的摇头。

  许久,季文谦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好吧,我帮你。”

  季文谦说完就将手伸进了孟成筠的衣服里,然后解开他的腰带将手伸进了他的裤裆里,虽然有些犹豫,但季文谦还是很快就握住了孟成筠已经坚挺的阳物。

  被季文谦握住了羞耻的地方,孟成筠紧张胡乱地扭着身子道:“你、你……要做什么?!”

  “我在帮你,你要想早点舒服就乖乖地别乱动。”季文谦命令道。

  孟成筠竟也不抗议真的安静了下来,于是季文谦握紧了他的阳物开始卖来地摩擦起来。随着季文谦手上的速度不断加快,孟成筠也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那变得愈发尖细柔媚的声音丝丝刺入了季文谦的耳膜,让季文谦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也开始发热。

  季文谦在心里暗叫糟糕,可是手上的动作又不能停下来。在季文谦面前放大的孟成筠那沉溺于欲望之中的脸显得分外的XXOO,季文谦的欲望瞬间就被他挑了起来,季文谦腿间的东西也开始做出了应有的反应。

  大感不妙的季文谦只好继续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不一会,孟成筠终于射在了他的手上。

  帮孟成筠解放了之后,季文谦就立刻抽回了手想要推开孟成筠,可此时已经完全被欲望控制的孟成筠还不肯罢休,他一边扯开自己的衣服一边压着季文谦在他身上磨蹭。孟成筠那泛着诱人粉色的平板胸膛完全暴露了出来,两粒暗红色的乳头在敞开的衣领间若隐若现。眼前XXOO的画面勾得季文谦胯下的东西也胀大到了极限。

  尚有几分理智的季文谦还要试图推开孟成筠,可他那本想拉开孟成筠的身子的手却无意间摸到了孟成筠那因裤子滑落而暴露出来的臀部上,他的指尖甚至已经半伸进了双丘间的幽暗沟壑里。

  季文谦吓得立刻缩回了手,而孟成筠的身子却突然压了下来,季文谦惊讶地发现孟成筠腿间的东西又硬了起来抵在了他的小腹上。

  然而当孟成筠吻住他的时候,季文谦一直用以维持理智的脆弱神经就在那一刹那间绷断了。

  孟成筠的唇出乎意料的柔软而且灼热,他甚至还主动地伸出舌头挑逗着季文谦口中的每一个部分。季文谦也不甘示弱地用手压住了孟成筠的头用力地吻了回去,然后他一个翻身便将孟成筠压在了身下。

  早已意识模糊的孟成筠根本不抵抗,只是继续热情地想季文谦索吻,季文谦一边吻他一边解开了自己腰带拉下裤子,他那早已肿胀的阳物立刻跳了出来。

  季文谦又扯下了孟成筠碍事的裤子,然后挤进了孟成筠的双腿间将自己的阳物与孟成筠的紧密的贴合,接着又用手开始握住两人的东西一起摩擦。

  “啊啊……啊……”

  孟成筠无意识地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季文谦看着躺在身下的孟成筠,突然有种自己在侵犯他的错觉。

  然而两个巨大的阳物握在一起摩擦,即使对季文谦来说也有些力不从心,他一不注意,自己的东西就从手里滑里出来,阳物的前端却顺势滑进了那道幽密的沟壑之中,沟壑里的褶皱给阳物的前端带来了不一样的快感。

  季文谦想抽出自己的东西,却被那白皙的双丘夹住,于是他无意间将自己的东西向前顶了一下却惊喜地发现了一个更为幽密的洞口。

  犹豫了一会,季文谦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进了孟成筠的股缝间,他很快就在里面找到了小X的所在,季文谦的手还沾着两人阳物前段溢出的湿滑体液于是他放着胆将一根手指探进了那个秘密的洞X里。

  “啊……!”孟成筠只是惊叫了一声却没有抵抗。

  季文谦更是放胆继续深入那个小洞,火热娇嫩的媚肉包裹着季文谦的手指,让季文谦更是对进入那个小X充满了期待,可是那个洞X的入口现在还太小,根本不足以容纳他那巨大的阳物。

  季文谦只好耐心地用手指在小X里不断抽插扩张,每次季文谦手指的深入都能引得孟成筠发出一阵甜蜜的呻吟,这让季文谦更加欲火难耐,想着大概差不多的时候,季文谦就扶着自己阳物开始慢慢地探进那个幽暗的洞X。

  早已松软湿滑的入口很快就将季文谦的阳物一点一点地吞了进去,被火热的内壁包裹着的滋味,让季文谦也不惊享受似的长叹了一声。

  这时孟成筠似乎又像有意识的一般圈住了季文谦的颈项然后拉下了他的身子,用力的吻住他,销魂的滋味让季文谦开始猛力地用自己的东西在娇嫩的内壁里冲刺,每一次摩擦着火热的肉壁就努力地更加深入一些,肉壁也有意识地一直牵引着季文谦的东西达到最深处。

  “啊啊……好舒服……再用力……”

  孟成筠不断地说出淫乱的话,引得季文谦更是无法自持,于是更加卖力地抽插顶刺起来。

  当季文谦终于和孟成筠一起释放了之后,孟成筠竟还不满足地再次扭动着身子,然后用力地攀住季文谦的肩膀。

  “不够……我还要……”

  “你……”

  季文谦本想唠刀几句,但是孟成筠的肉壁已经有意识地蠕动着以期季文谦的东西能够尽快重振雄风,季文谦也毫不客气地开始抽动起还埋在孟成筠体内的东西来,不一会儿,他果然满意地看到自己的阳物又坚挺了起来。

  季文谦就这样被孟成筠无度地索求着,一直到快被孟成筠榨干了才得以抱着孟成筠与他一起沉沉睡去。

  两人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先行醒来的人是孟成筠,可还没待他完全清醒就感到自己的腰部又麻又痛,全身的骨头彷佛要散了似的酸软无力。不但如此,他还全身赤裸,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身子搭在了他的胸前。

  看到那只手臂,孟成筠立刻完全清醒了过来,昨夜火热的记忆竟一点一滴不断地在他脑海中闪现,那时他已经完全被一种莫名的欲望控制了,他只是本能地想要寻求解脱,而季文谦正好帮助了他,因此他像变了个人一样做了许多大胆而羞耻的事。

  可是孟成筠并不清楚那种羞耻的行为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觉得这样的事发生在两个男人之间怎么看都不正常!

  孟成筠想着于是慌张地推开了圈住自己的手臂,然后撑着身子想要起身,无奈他完全使不上劲,身子又酸疼难当,不明的液体还从他的后X流了出来!孟成筠惊叫了一声然后又倒了回去。

  “你没事吧?”

  听到身后传来季文谦的声音,孟成筠紧张地侧着身子完全不敢回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脸面对季文谦。

  而醒来的季文谦看到全身赤裸、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点点红痕的孟成筠也觉得尴尬无比,不知道怎么办好。就算孟成筠被人下了药,变得再怎么诱人,可孟成筠也是个身材平板、毫无情趣、和自己身体构造一模一样的男人,他怎么会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方寸大乱,对孟成筠做出了那种事。

  季文谦每每这样想就懊恼无比。

  “好痛……”

  孟成筠闷闷的声音唤回了季文谦的神志,只见孟成筠侧身躺着,一手撑在腰部按着。季文谦感到有些愧疚,于是凑到孟成筠的背后在他耳边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季文谦的手刚伸过去就被孟成筠拍开,然后孟成筠又紧张地坐起了身子,直往后退。

  “你、你、你不许碰我!”孟成筠像个被强暴过后的姑娘,一边紧张地喊道一边拉过旁边的衣服挡住自己的身体。

  季文谦露也出了一脸难为情的笑容然后故作轻松地道:“反正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在意的吧?”

  孟成筠不满地皱起了眉,将身子直往角落里缩。

  “可是那种事好、好……丢脸,你不要靠近我!”

  季文谦眼神游移了一会,寻找着合适的说辞。

  “我那都是为了帮你,你昨晚中了毒,我要是不那么做你说不定你会没命的。”

  闻言孟成筠抬起头来疑惑地盯着季文谦问道:“真的?难道那样做是为了帮我解毒吗?”

  看到孟成筠似乎相信了他的说辞,又想起昨晚孟成筠说连自己解决生理需求都不懂,季文谦便放着胆撒起谎来。

  “是啊,我那么做只是在帮你解毒而已,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季文谦走到了孟成筠身边坐下,这次孟成筠没有躲开,而是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进了手臂里点了点头。

  “我昨晚真的好难过,以前我根本不会那样的,以后我是不是还会变成那样?我好怕……”孟成筠委屈地说道。

  季文谦看孟成筠没有质疑心里感到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没来由地升起了一种爱怜的感觉,若是以前季文谦一定会笑他傻吧。

  “放心吧,以后你不会再像昨晚那么奇怪了,就算你再变成那样,我还可以帮你解决。”

  孟成筠闻言抬起了头,一脸天真地看着季文谦。

  “解决什么?”

  季文谦被他问得尴尬。

  “就是像昨晚那样……”

  季文谦说话的时候,难得地发现自己的脸热了起来。而孟成筠的脸也泛起了一片红晕,于是他紧垂下了视线。可他的视线一落下,就落到了季文谦的腿间,看到那安静躺在季文谦腿间的东西,孟成筠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他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看到孟成筠的可爱反应,季文谦笑着向他身边靠了过去,然后用一只手臂圈住了他的肩膀,不自觉地柔声问道:“你的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吧。”

  孟成筠依然捂着脸猛点头,季文谦心头一动,恶作剧似的凑到孟成筠露出来的脸颊边印上一个吻。可刚吻完季文谦就后悔了,为什么他现在面对孟成筠就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为什么他会想对孟成筠做出像对待情人一样的举动?

  虽然季文谦之前就听说过有龙阳之好的男人,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种癖好,更何况让他心动的对象居然还是眼前这个一直以来被他拿来当做笑柄的笨蛋男人!就连面对阮玉娇甚至是过去的任何一个女人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强烈的悸动。想到阮玉娇,季文谦才发觉自从进山之后他就几乎把那个曾经认为是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从一开始季文谦就对阮玉娇没有多大的执着,毕竟季文谦从来不缺乏女人的青睐,身边的红粉自己更是多不胜数。他不过是见孟成筠似乎动了真心才故意要和他抢而已,后来急着到栖云山也是因为担心孟成筠一个人傻傻地入山会出意外,陪孟成筠进山则是因为季文谦不想让孟成筠娶到阮玉娇。

  之前季文谦是因为自己确实对阮玉娇有那么一点心动才不想让孟成筠娶到阮玉娇,可现在季文谦却是因为对孟成筠产生了莫名的占有欲而不想让他娶到阮玉娇。

  季文谦承认以前他虽然一直以惹孟成筠生气为乐,但他一点也不讨厌孟成筠。季文谦从小就知道对门那家死对头有个笨蛋儿子,每次见到他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但其实他又笨又胆小还很爱逞强。后来到学堂读书之后,他们才有了直接接触的机会,也是从那时起季文谦才注意到孟成筠一直在偷偷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而且无论他做什么孟成筠都要和他攀比一番。

  季文谦便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暗地里却绞尽脑汁想让孟成筠溃败。而孟成筠每次总是让季文谦轻易得逞,被气得直跳脚。

  因此在以前,孟成筠顶多只能算是个让季文谦给自己的无聊生活添乐趣的人物而已,会对他心动根本完全不在季文谦的考虑范围内,他更不想变成有龙阳之好的男人!难道是入山太久,身边太久没有女人的陪伴他才会对孟成筠产生了不该有的欲望?

  季文谦放开了孟成筠苦恼地想着,然后像是逃跑似的慌乱地穿好衣裤拿着狩猎的工具走出洞去。眼下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整理自己心头那混乱不堪的思绪。

  而被一个人留在洞中的孟成筠,捂着自己刚刚被吻过的地方,心里激动得久久不能平静,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感情似乎已经完全发酵变质了。

  第七章

  因为孟成筠的身体不适,两人又耽搁了一日才上路。

  自那夜的疯狂之后,孟成筠和季文谦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虽然之后他们很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起那晚的事,可其实两人心里都对那件事非常在意,以致他们连说话都变得前所未有的生疏客套起来。

  季文谦思考了许久,也没想清楚自己对孟成筠的感觉到底算怎么回事,而孟成筠也早就忘了季文谦在不久前还是他的死对头,他进山是为了娶阮玉娇而不是为了和季文谦培养出奇怪的感情,可是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要怎样重新给对方定位。

  两人就在这样有些尴尬的气氛下上了路。

  上栖凤山的路不似栖云山,通往山上的路只有一条,环着山盘旋而上。这条唯一的小路只有三、四尺宽,刚好能让两人并肩行走。只是路上到处一片白雾茫茫,周围的景色在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甚至还会不时地变幻出各种奇异的形态。

  本还和季文谦并肩行走的孟成筠看着眼前变幻莫测的景象,不禁感到有些害怕,于是他决定走在季文谦身后跟着。走了一段路,季文谦见孟成筠走路姿势还是有些奇怪,便好心地去拉住了他的手。孟成筠本想甩开季文谦的手,可从季文谦厚实的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孟成筠感到安心,他反而舍不得松开季文谦的手了。

  因为山上云雾缭绕阻碍了视野,两人走了几个时辰却也弄不清他们到底走了多远,走到了哪里,四周依然是一片雾蒙蒙的。

  忽然听到头顶响起一阵山石滑落的声响,孟成筠与季文谦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向山上看,可除了白雾什么也看不到,孟成筠先收回了视线,抓紧了季文谦的手臂。这时孟成筠却突然发现前方的白雾中一只身形巨大的白虎正好堵在了他们要前进的路上,白虎青灰色的眼眸里透出贪婪嗜血的神情,孟成筠恐惧地猛力摇了摇季文谦的手臂。

  “老虎!有老虎!”孟成筠一边焦急地喊着一边用手指着前方。

  季文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雾气。

  “什么老虎?哪有老虎?”

  季文谦不解地看着神色紧张的孟成筠,孟成筠却早已急得直跳脚,手指着前方嚷着:“就在前面!就在那!你难道看不见?”

  “是你看错了吧?前面根本什么也没有。”

  “它就在那!你看它、它、它走过来了!”

  孟成筠害怕得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季文谦,孟成筠的身子不停地颤抖,嘴里还念着“它过来了!它过来了!”。

  季文谦只看到白雾越聚越浓,却没看到任何异常的东西,他只好不知所措地任孟成筠抱着。

  而孟成筠却清楚地看到了那只足有两个人高的巨大白虎张开了血盆大口向他们扑过来,眼看站在他身前的季文谦就要被那只白虎咬住,孟成筠不敢多想便迅速地挡在了季文谦身前,一副大义凛然、想要舍己救人的样子。可是那白虎并没想像孟成筠预想中那样扑过来咬住他们,而是在靠近他们之后张着嘴大吼起来。

  一阵刺耳的异响顿时划破了宁静的山林,没看到白虎的季文谦也听到了声音,只是那声音不似猛兽的吼叫反而是诡异而绵长的尖响,刺得人头脑发胀阵阵抽痛,剧烈的狂风也伴随着声音呼呼地刮着,季文谦和孟成筠紧捂住了耳朵,而季文谦捂住耳朵的同时还不忘将孟成筠搂紧自己的怀里。

  不一会儿,那声音便逐渐消失了,可夹着冰雹的雨点却从天上落了下来,打在他们身上生生地疼。没有遮蔽风雨的地方,两人只好在风雨中抱紧了对方,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夹着冰雹的雨终于停了下来。

  雨停之后,他们周围的浓雾竟开始渐渐消散,头顶的阳也从云层里露出了脸,孟成筠和季文谦原本已经湿透了的衣物经过阳光一晒竟瞬间变干了。

  当浓雾全部退去之后季文谦和孟成筠突然发现他们置身于一片古木参天的林子里,不远处的杂草丛里正冒着袅袅的轻烟。

  季文谦和孟成筠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刚才分明还在浓雾弥漫的环山小道上,现在怎么突然来到了这茂密的林子里?那片冒着白烟的草丛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在等待他们?

  孟成筠条件反射地躲到了季文谦的身后,季文谦也握紧了孟成筠的手,道:“别怕,我们一起走过去看看。”

  孟成筠回握住季文谦的手,然后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就跟在季文谦身后向那片草丛走了过去。

  季文谦从背后的包袱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劈开乱草丛中的荆棘,当他们慢慢接近冒着轻烟的地方的时候,一阵阵热流就越来越强烈地扑面而来。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当最后一簇阻挡视线的杂草也被拨开的时候,他们的眼前却出现了一泓冒着轻烟的池水,从池子里不断传来的热气看来,很明显这是一处温泉。

  季文谦和孟成筠看着眼前这片望不到边际的温泉池子,不禁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孟成筠率先小心翼翼地走向了温泉池边。

  这温泉并不深,泉水清见底,散发着氤氲的雾气,表面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危险。

  于是孟成筠在温泉池边蹲下了身子拉起袖子,用手掬起一捧水往自己手臂上洒了一下,温暖的泉水在皮肤上滑过,感觉非常舒服,于是孟成筠又掬起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只是用泉水洗了洗脸而已,孟成筠却觉得多日以来的疲惫彷佛被一扫而空了,于是他又掬起水多洗了几把脸。

  不知何时季文谦也来到了孟成筠的身边盯着他看,待孟成筠发觉的时候季文谦的笑脸已经在他面前放大,若是以前孟成筠一定会对季文谦的笑脸恨得牙痒痒,可现在他却为了季文谦的笑容心跳不止。

  “你还真是喜欢玩水,你看你的领口又弄湿了。”

  季文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帮孟成筠擦拭领口,就在孟成筠被季文谦的举动惊得不敢动弹的时候,季文谦的手却顺着他的领口滑了进去!

  孟成筠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季文谦的手,却因为力气没使对方向使得季文谦的手更加深入他的衣领。

  敏感的乳头被季文谦的手碰到立刻坚挺起来,变成了一颗诱人采撷的果实,季文谦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捏住那颗小小的果实,然后将自己的身体靠向了孟成筠。

  季文谦的脸越来越近,就在他的唇即将贴上孟成筠的唇的时候,孟成筠像是突然回过了神,于是他本能地向后仰,这一下却失了重心,整个人就跌进了温泉的池子里。

  而这次季文谦并没有笑,只是在池边一脸担心地看着孟成筠,待孟成筠浮出水面,季文谦便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这水有没有什么问题?”

  见季文谦一脸严肃,孟成筠连忙摇头。

  “这水里挺舒服的,还可以好好洗洗身子。”

  闻言,季文谦的视线便不自觉地飘向了孟成筠那浸在水中被变得半透明的衣物覆盖着的身体,孟成筠被他看得脸上发烫,紧转过了身去。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季文谦也紧收回视线,然后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

  “你先洗着吧,我去找找看着附近有没有食物。”

  季文谦说完便起身逃走了。

  季文谦拎着一只山鸡回来的时候,孟成筠已经脱了衣服在温泉里舒服地泡着了。

  看到孟成享受的表情,季文谦也不忍心打扰他迳自升起了火然后将山鸡处理好架在火上烤起来。

  闻到了鸡肉的香味,孟成筠才注意到季文谦已经回来,他不禁转过身来趴在岸边的岩石上静静地看着季文谦忙碌的背影,没来由地他只是这样看着季文谦而已就觉得非常开心。

  就在孟成筠看季文谦的背影看得入迷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自己的脚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住,还没待他回头,那股强大的力量就把他拉入了水中。

  孟成筠本能在水中拼命的挣扎,试图用自由的那只脚去踢抓住他的东西,可是他踢了许久,他的周围就只有流动的水。

  藉着水面透下来的光,孟成筠努力地看向拉住自己脚的东西。只见不明的色物体像滴落水中的墨汁,在水里千丝万缕地飘浮着缠住了他的脚。那色的物体正在一点一点地慢慢聚集,最后竟成了人性,接着一张仿若腐尸的恶心面孔露了出来,那人面上的两只眼睛里还闪出恐怖的青光。

  孟成筠惊恐地抬起手,想要在水面弄出声响求救,可是他抬起了手才发现自己已经离水面很远了,而之前这温泉的水分明只是刚好没过他的膝盖而已。那张人面还在不断地向孟成筠靠近,而此时从人面后面的色物体里又突然伸出了一只满是尖利指甲的手用力地抓住了孟成筠的颈项,这让本就在水下多时早已缺氧的孟成筠更加痛苦,他只是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晕了过去。

  感到空气不断地进入自己体内,孟成筠的意识也逐渐恢复了过来。

  可是当孟成筠逐渐醒来的时候却发觉一个柔软湿热的物体正贴在他的唇上,于是孟成筠努力地睁开了眼睛,季文谦放大的脸立刻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惊讶地发现季文谦此时正用嘴贴着他的嘴给他渡气。

  他没有死!还好那个怪物没有要了他的命,还好季文谦救了他,可是一想起那个怪物狰狞的面目,孟成筠就害怕地浑身颤抖,于是他想也不想地伸手环住了季文谦的颈项。

  季文谦见孟成筠醒来就那么热情地抱住自己,心里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窃喜。于是他用手摸着孟成筠的头,压在孟成筠身上,有几分宠溺地道:“那么浅的池子你怎么就能溺水了?”

  孟成筠闻言猛摇头,收紧了环在季文谦颈项间的手臂。

  “有怪物!它、它抓住了我的脚,我好怕!”

  “哪有什么怪物?你的脚只是被水里的树枝卡住了。”

  “树枝?”

  “就是树枝,还好我及时发现你溺水了。”

  “可这也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

  “那池子那么浅,之前我们都看到的,池子里分明什么也没有!”

  闻言,季文谦也忆起先前那池子里确实没有东西,孟成筠或许真的遭遇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池看似波澜不惊正冒着袅袅轻烟的温泉池子果然是暗藏凶险之地。可是为什么自从来到栖凤山的地界之后,孟成筠就能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他却什么也看不到呢?

  季文谦不解地想着,目光却正好落在了孟成筠身上,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正压在全身赤裸的孟成筠身上,而孟成筠还主动地贴着他的身体。

  那一夜的火热记忆突然在季文谦的脑袋里重放,他无法忘记那时的孟成筠就是这样攀着他的肩膀,无度地索求着他的进入。即使孟成筠是男人,但他那淫魅诱人的表情还是勾起了季文谦强烈的欲望。

  而现在的孟成筠虽然不似那时全身都散发出XXOO的气息,可季文谦还是因为看到孟成筠赤裸的身体就有了奇怪的幻想,于是他下意识地吻住了孟成筠。

  一开始只是唇与唇的轻轻触碰,可是季文谦完全不满足这样简单的亲吻,于是他逐渐地加深了这个吻。

  季文谦用力地吮吸着孟成筠的唇,然后伸出舌头撬开孟成筠的齿,挑逗着孟成筠那还来不及躲藏的舌。孟成筠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季文谦在他口中为所欲为的舌竟还让他感到很舒服。

  “嗯……”

  低低的呻吟从孟成筠口中溢出,充满了诱惑的气息。激吻时还伴随着唾液交换引起的儒湿的声音,听起来特别XXOO。于是这一吻也逐渐演变成了欲望的开端,两人的下体都起了反应。

  前天晚上分明差点就被榨干了,没想现在欲望又那么轻易地被挑起。季文谦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沦陷的事实,于是他也毫不客气地将孟成筠按在地上一边吻他一边握住了他那已经半抬头的阳物摩擦。

  下体被握住,孟成筠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可是他没有反抗反而还傻傻地继续攀着季文谦的肩膀。季文谦直接把他的顺从当成了默许,于是季文谦开始猴急地脱去自己的衣服。

  当两人裸程相见的时候,孟成筠才发觉不对劲,可此时想抗议已经晚了,因为当孟成筠试图撑起身子的时候却看见了季文谦胯下傲然挺立的阳物。

  孟成筠只觉得脸上一热,人就倒了回去,季文谦顺势压了上了继续吻他。

  灼热的吻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孟成筠的胸口,敏感的乳头很快就被季文谦含在口中不停玩弄,熟悉而又陌生的电流划过孟成筠的全身。他明明想抗议,出口的却是甜蜜的呻吟。

  “我好……奇怪……”

  孟成筠用甜蜜而茫然的声音说道,季文谦便靠在了他的颈项间吹着热气。

  “没什么奇怪的,我们不久前不也做过一样的事吗?”

  季文谦说完就在孟成筠的锁骨附近舔弄起来。

  孟成筠并不反抗只是用手抱住了季文谦的头,迷乱地说道:“我、我现在又……没有中毒……”

  “我发现你上次的毒还没全部清除,我还要再帮你解毒。”

  季文谦说着握住孟成筠阳物的手也象征性地握紧了。

  “我那里会硬起来就是因为中毒了?”

  闻言,季文谦很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于是他只好用力地在孟成筠身上啃咬以掩饰自己的笑意。

  “我说过我会帮你的,无论多少次都可以。”

  季文谦说着一只已经来到孟成筠的臀部抚摸,然后慢慢地深入到了臀部双丘间的幽密沟壑里。

  当一根手指侵入孟成筠的菊X时,孟成筠还是惊异地叫了一声,羞耻的感觉顿时包围了他,可是想到季文谦是在帮他解毒,孟成筠只好紧闭双眼忍着羞耻感任季文谦侵犯。

  孟成筠那紧闭双眼的可爱样子引得季文谦更是欲火难耐,插入孟成筠内部的手指也心急地做着扩张。后X被撑开让孟成筠感到有些难过,他便不自觉地配合着季文谦手指的抽插扭动起身子来。再也忍不住的季文谦见X口稍有松软,便抽出了手指然后一手扶着孟成筠的腰一手扶着自己的东西就开始插入。

  当硕大的前端进入的时候,孟成筠觉得自己的后X撑开得更厉害了,虽然不是非常疼,但孟成筠还是惊叫了起来然后用手推拒着季文谦的身子。

  季文谦见他反抗,也不敢继续深入,而是俯下身子吻住了他,并且在他耳边低喃道:“没事的,你马上就会很舒服了,来放松。”

  听到季文谦充满情色意味的低语,孟成筠只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季文谦的蛊惑,竟真的按他说的慢慢放松了身子。

  感受到紧紧地缚着自己阳物的内壁有意识地松开了,季文谦满意地一个挺身将自己的东西送进孟成筠的身体深处,茎身插入时摩擦着内壁,给两人带来至高无上的快感。

  孟成筠只觉得身体深处躁动不安,他渴望着异物的更加深入以缓解体内的空虚,他的腿也无意识地缠住了季文谦的腰做出一副主动邀请的样子,季文谦便毫不客气地开始抽动起来。

  配合着季文谦的律动,孟成筠奋力地用双腿夹紧了季文谦的腰扭着身子以期季文谦能插得更深。季文谦自然不会辜负了孟成筠的盛情邀请,异常勇猛地在孟成筠身体里冲刺,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什么也射不出来了才肯罢休。

  待两人发泄完了缓过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山林也开始变得异常寂静,只有林鸟的叫声不时地在山林中回响。

  不敢再下水的孟成筠累得早已忘了羞耻,只是在池边任由季文谦帮他清理身子。这温泉里虽然暗藏危险,但泉水却有神奇的功效,只是用水洗了洗身子而已,孟成筠就感觉身体的疼痛和疲软感全部消失了,而季文谦之前的伤口竟也因为用泉水洗过而神奇地愈合了!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两人吃了那只早已烤得发焦的烧鸡,然后便无言对坐着休息了一会。虽然孟成筠觉得之前季文谦和他做的事只是为了帮他解毒,可那种事还是太羞耻了,现在冷静下来让孟成筠窘迫得不知该如何自处,更不知如何面对季文谦。

  而看到孟成筠一脸羞涩的样子,就算有话想说的季文谦也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许久,季文谦终于受不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率先站起身来。

  “我们该上路了。”

  孟成筠闻言,紧拍了拍衣服站起来。

  用温泉水洗过身子之后,孟成筠身上所有的疲惫和疼痛都不见了,之前那激情的一幕幕彷佛没发生过一般,一点痕迹也没留下。他开始对之前的行为只是季文谦在帮他解毒更加深信不疑,这样想着孟成筠便也觉得不是那么难以面对季文谦了。

  “我们要怎么走?”

  季文谦许久也没说话,只是观察了一会天空又四处比了比,然后指着那池温泉道:“我们必须越过这片温泉的池子。”

  “你怎么能确定?”

  “肖若函告诉我,上了栖凤山只管一直朝北走,现在北面正好就是这片温泉。”

  “你怎么知道那边是北面?”

  “太阳落山的方向是西面,那么北面就很容易分辨出来了。”

  孟成筠一脸不信地皱眉,道:“如何分辨?”

  季文谦轻笑一声。

  “说了你也不会懂,你倒是要不要走?”

  孟成筠看向那片望不到边际的温泉池子心里有些发毛,一时说不出话来。季文谦此时也走到了孟成筠身前,背对着孟成筠望着那片池子好一会,却突然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放弃娶玉娇姑娘?”

  突然听到季文谦提起阮玉娇,孟成筠心里一惊,这才发觉他早已将阮玉娇遗忘了,更遑论娶她之事。刚进山时他明明还一心想着一定要娶到阮玉娇,可现在他为什么变得完全不在乎了呢?他若不想娶阮玉娇的话,此行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放弃家里优渥的条件到这荒山野岭来冒险?

  对!他其实一开始就是为了阻止季文谦娶阮玉娇,这是他和季文谦之间男人的较量!可是为什么现在他想到季文谦要娶阮玉娇却不会觉得生气和不甘,反而是想到季文谦要和一个女人幸福地共度一生就觉得胸口一阵犯疼,疼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些日子已经让他很习惯有季文谦陪在身边,就算不想承认,但季文谦对他的好也早已一点一滴地渗透了他的心,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对季文谦的感觉已经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明白了。

  虽然孟成筠一点也不喜欢现在这样危机四伏居无定所的生活,可是因为有季文谦一直在他的身边,所以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他至今还没有想过抱怨这些日子的辛苦。孟成筠希望以后无论在哪里都能和季文谦在一起,就像这些日子一样,无论对面怎样的困难和艰险,季文谦都会不顾一切地帮助他、照顾他,不离不弃。

  孟成筠觉得自己的心里已经被季文谦塞得满满地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那么在乎季文谦的。或许是季文谦将他从那个寨主身下救出的时候,或许是和季文谦一起掉进小溪里的时候,也或许是遭遇了大鹏以为季文谦遇险的时候,又或许是更久更久以前……其实他早在他还很小时的时候开始就每天注意着季文谦的一举一动了。

  想到这里,孟成筠吓了一跳,他猛力摇了摇头,挥去那可笑的想法,以前他会注意季文谦只是为了跟他较劲而已!

  总之眼下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让季文谦娶到阮玉娇,所以他要上山采灵芝!而且他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在这个时候还说放弃实在太晚了。

  “我绝对不会放弃!”孟成筠语气坚定地说道。

  季文谦闻言,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换上笑容。

  “我也不会放弃,所以我们走吧。”

  听到季文谦的口气也如此坚决,孟成筠的心猛地痛抽了一下,他紧收回视线看向了那片温泉的池子,然后用力吞了吞口水,不满地道:“走就走!”

  两人拉起了裤子脱下鞋袜收进包袱里便开始下水,因为之前在水里看到了怪物又差点溺死,孟成筠心里很是害怕,他一边抓着季文谦的衣袖慢慢在水里前行,

  一边低头看着水里,生怕又会从水里出现什么怪物。

  两人走了许久也没见有什么异状,而前方因为泉水散发出的雾气显得一片朦胧,彷佛看到不到尽头。

  尽管如此孟成筠的心还是稍稍放松下了来,就在他以为不会出现什么危险时候,他突然发现脚底的水中突然出现了许多色丝线一样的东西,只见那些丝线在水里不停地飘浮着并且越聚越多,原本清见底的水面一下子就变得污浑浊起来。

  孟成筠紧拉住了季文谦,焦急地道:“水里有东西!”

  季文谦闻言低下头去看着脚下的清见底的水,道:“这水里什么也没有啊。”

  季文谦正说着孟成筠就看见水中的色丝线纷纷缠住了他们的腿。

  “水里有很多色的东西,它们缠住了我们的腿!”

  季文谦皱了皱眉,于是在水里走了几步。

  “你看我还行动自如,这水里真的有东西?”

  “真的有!你走动的时候那些东西就从你的腿上滑下来了,所以它们没有阻碍你走路。”

  虽然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但季文谦之前已经隐约感到孟成筠确实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于是他还是选择相信孟成筠的话。

  “我们快走!”

  闻言,孟成筠点点头然后和季文谦一起奋力向前跑,可是越往前水就越污、越粘稠,两人也逐渐感受到了脚下水的阻力不断大,最后他们甚至连抬脚都做不到了。

  此时周围开始回响起了一阵阵凄厉的喊叫声音,像是冤魂的嘶叫又似呼啸的风声。看不出周围异状的季文谦只能听到奇怪的声音,于是他看向孟成筠,只见孟成筠神色惊恐脸色发白。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手……有好多手……”

  孟成筠颤抖着声音一直盯着水中幻化出的一双双苍白的手,而此时凄厉的叫声也变得更加刺耳了。孟成筠放眼望向前方只见有许多面目狰狞的人,他们的身体似乎被困在了水之中,他们不停地吼叫着想要从水中爬出来。

  孟成筠害怕地靠在了季文谦背后,颤抖地指着前方。

  “那里有好多人……他们……他们好像要攻击我们,我们现在已经被他们包围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季文谦依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并不怀疑孟成筠的话,于是他思量了一会便从身后的包袱里掏出了一把木制的短匕。

  第八章

  “你拿这小的木剑能有什用?”孟成筠焦急地道。

  季文谦横着剑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

  “这是桃木剑,专门用于对付鬼怪。”

  季文谦说着将剑垂直地立起,然后将剑柄上嵌着的太极八卦图的镜子呈一个斜角对准了还未完全西下的太阳,镜面立刻反射出了一道亮线,笔直地伸向他们要走的方向。

  孟成筠惊奇地发现亮光照到地方劈开了一条笔直的道路,水里的那些怪物都不敢接近那道亮光。

  “现在情况怎样?”

  “我看到了一条路!光照到的地方就能劈开一条路!”

  说话的同时季文谦和孟成筠都感到束缚在他们脚下的力量也逐渐消失了。

  “我们快走!”

  季文谦说着一边举着桃木剑反射太阳光,一边拉和孟成筠顺着光束向前走。

  对于看不到鬼怪的季文谦来说,只要顺着光线往前走便可以,但对于看得见那些鬼怪的孟成筠来说这就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了。

  那些脸面丑陋形如腐尸人形怪物在两旁牙咧嘴怒吼的样子,让孟成筠害怕得一直贴在季文谦身后才敢走。

  感受到孟成筠的恐惧,季文谦握住了孟成筠的手。

  “没什好怕,你只当看到的都是幻觉,无论有什危险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

  听到季文谦的话,感受到季文谦强有力的手掌传来的力量,孟成筠突然真的不再感到那害怕了。

  于是孟成筠乖顺地点了点头,季文谦笑着突然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被吻过孟成筠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往脑袋上冲,脸也立刻热了起来,恐惧的感觉也奇般地全部消失了。

  “快走,太阳就要下山了,我们必须在太阳下山之前走过这里。”

  季文谦却一副好像什都没发生过的表情说完,就拉着孟成筠继续向前走。

  当太阳只剩半小半还挂在天际的时候,孟成筠和季文谦终于走到了这池温泉的尽头,可没想到尽头却是一条挂于山间飞流直下的瀑布。

  孟成筠和季文谦走了过去,藉着昏黄的夕阳余晖隔着水幕观察了好一会,季文谦发现穿过瀑布里面似乎有个山洞。

  可正当他们要试图穿越瀑布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在天际,大地变得一片暗,周围的妖怪再也不受控制开始群魔乱舞起来。

  季文谦和孟成筠因为还站在水里,当他们想抬脚的时候才发现巨大的力量束缚着他们的腿让他们迈不开步子。

  于是季文谦将桃木剑塞进了孟成筠的手里。

  “只有你才能看到那些东西,快用剑对付他们,我们要穿过这个瀑布。”

  孟成筠虽然接过了剑,可手却抖得厉害,季文谦握住了他的手。

  “别怕,你能行的。”

  孟成筠依然露出了胆怯的目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季文谦,可就在此时他也看见了季文谦背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勒住了季文谦的脖子。

  感觉被人掐住了脖子,季文谦不禁用手摸上自己的脖子,虽然什都摸不到却能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勒住了他的颈项让他喘不过气来。季文谦很快就涨红了脸完全不能呼吸,他只好发出残破的声音向孟成筠求救。

  孟成筠看到季文谦的样子也很是焦急,可他也很清楚自己一直是个一事无成的败家子,平时喜欢装得很要强但其实他连看人杀鸡都不敢,更遑论现在要他斩妖魔。

  但是如果他还再畏畏缩缩季文谦就会没命,如果季文谦死了他要怎办?他无法想像看不到季文谦的日子,从小到大季文谦这个人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他一直都是那在乎季文谦,他不允许任何人把季文谦从他的身边抢走,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季文谦!孟成筠想着,心中一动,于是他毫无惧色地举起了手中的剑砍向那个怪物的手臂。

  那桃木剑虽然看似钝器,但砍妖怪时就变成了绝对的利器。只见孟成筠的手才落下那个妖怪我手臂就被砍了下来,色的汁液喷了季文谦和孟成筠一身。被砍断了手的妖怪见孟成筠手执桃木剑,只是吼了一声便逃窜而去。

  见那妖怪仓皇而逃,孟成筠也大胆起来,他迅速地砍断了从水底伸出来的那些抓着季文谦腿的手,然后推了季文谦一把,道:“你先走吧。”

  “不,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季文谦说着拉住了孟成筠的手臂。

  听到季文谦的话让孟成筠有些感动,可是这说话之间水里的那些手又抓住了季文谦的腿。

  孟成筠正焦急得不知道怎脱身才好,这时周围的怪声却突然停止了,只见离季文谦和孟成筠所站的地方不远处突然升起了一道直上天际的水柱,那水柱在空中逐渐变幻出了一只九头蛇的姿态,这次季文谦也看到了由水柱幻化出的九头蛇。

  只见九个蛇头在空中吐着信,蛇眼映出月光的清辉闪烁着诡异的银光,满是利齿的九张大口也同时张开。

  季文谦和孟成筠虽然很想逃,可是脚下的水却像凝固了一般死死地困住了他们的双腿。

  “怎、怎办?”孟成筠慌张地问道。

  季文谦握紧了孟成筠的手。

  “别怕,传说九头龙蛇的命门就在其中一个头的右眼上。”

  孟成筠抬头看着那些在空中乱舞的蛇头,不禁吞了吞口水。

  “是哪个头呢?”

  “我也不清楚。”

  孟成筠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感到自己的身子突然腾空而起了,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其中一个蛇头缠着升到了半空中,而在他的对面季文谦也被一个蛇头卷起拖到了半空中。孟成筠感到卷着他的身子的蛇身还在不断缩紧,他的身子被勒得生疼,这时他才想起握在自己手中的桃木剑。

  孟成筠一边用力抵抗蛇身的收紧,一边悄悄地竖起手中的短剑然后直插进蛇身然后又很快拔了出来。月色下,一道色的液体从蛇身受伤的地方喷射而出,那蛇身也疯狂地摇晃起来,发出凄厉的鸣叫。

  孟成筠趁乱将自己的双臂从蛇身中间抽了出来,可是恐怖的蛇头在他周围疯狂地晃动,他也被摇得有些眩晕起来。

  孟成筠还记得季文谦说的右眼,可是到底是哪个头呢?

  孟成筠在猛力的摇晃中苦恼地思考着,可是那妖怪已经开始发狂怪物越发狂躁起来。还好被孟成筠刺伤的蛇头已经动不起来,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从蛇身里爬了出来,可他刚在蛇身上站稳就听见头顶传来季文谦的喊声:“小心!”

  只见一个蛇头已经张着血盆大口朝孟成筠俯冲了下去,而孟成筠明明已经发现了要袭击他的蛇头,也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逃走,他却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季文谦还被蛇身死死地勒着悬在被空中,就算再怎焦急也无济于事,他只能俯看着那蛇头张着大嘴将孟成筠吞没。

  “成筠──!”

  一瞬间天地间变得一片宁静,季文谦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他静静地看着那个吞掉了孟成筠的蛇头。许久,只听一声巨响,那个蛇头无力地滑入水中。溅起一大滩水花,细细的水珠像雨点一般洒落在季文谦身上。

  明亮的月光下季文谦清楚地看到了孟成筠手里拿着桃木剑,安然无恙地站在蛇身上。而此时束缚着季文谦的力量却突然消失了,他的身子不停往下坠,最后掉进了池子里。

  落水之后季文谦只感到一个巨大的力量将他往某处吸,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穿过了那个瀑布的水帘。

  此时季文谦的脑中只有孟成筠,他焦急地在水中四周张望,不一会他就在暗之中发现了一个白点。季文谦紧游了过去,暗之中季文谦摸到那白点果然是个人,只是那人已经晕了过去。季文谦紧将他拉上岸,藉着山洞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季文谦看清楚了那人就是孟成筠!

  胸口被人按压,孟成筠咳了几声吐了几口水就感到空气重新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孟成筠也慢慢转醒了过来。

  “你醒了吗?”

  暗之中响起季文谦的声音,让孟成筠感到一阵安心,于是紧从地上坐了起来。

  “这是哪里?我们安全了吗?”

  “我们没事了,多亏了你。”

  闻言,孟成筠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笑道:“我看到那个蛇头的右眼闪出不一样的金光,心想这便是它的命门所在吧。”

  “你知不知道,你简直把我吓坏了!那时你明明可以逃走的,为什么不逃?”

  季文谦气势汹汹地说着把孟成筠压在了岩壁上,一下秒却用力地抱紧了他。

  孟成筠呆了一会,才缓缓道:“我……那时在想如果我自己逃走了,你一定会被那个怪物吃掉,我不要你被吃掉,我要救你,我一定要救你呀……”

  “真是笨蛋。”

  季文谦充满怒意地骂着却狠狠地吻住了孟成筠。

  两人待衣服干了之后,便观察了一下他们所在的地方。这是一处岩洞,一条笔直的路直通到洞口。两人顺着通道走了出去,发现四周是一片寂静的山林,一条向北延伸的小道从洞口经过。于是两人沿着这小道一直向北走,一路上林子里不时传来野兽的叫声,在夜色中听起来分外阴森。

  还好这是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小路被明亮的月光照得十分清晰。走了两三个时辰,季文谦和孟成筠突然发现他们四周突然多了许多亮点,仿若天空中的明星一闪一闪得飘浮在被夜色笼罩的林子里。

  孟成筠立刻绷紧了神经,季文谦却一脸轻松地笑着用手去触碰那些亮点。

  “小心!”孟成筠急忙喊道。

  季文谦却捉住了一个小光斑然后举在了孟成筠面前。

  “这只是萤火虫而已,不用怕。”

  藉着月光孟成筠勉强看清楚了季文谦手里捏着的小虫子,孟成筠会意地点了点头,季文谦便放了手,那小虫子一飞起来就变成了一个飘浮的小亮点。

  孟成筠和季文谦停下脚步看着在暗的林子里飘浮的点点光斑,像闪烁的星辰又似飞舞的雪花,在夜色中显得分外美丽。

  夏夜的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孟成筠却突然在闷热的空气里感到了一丝寒意。只见此时那些飘浮着的小亮点慢慢聚集,变成了一个一个铜钱大小的光斑,在暗的林子里忽明忽暗,很像传说中的鬼火。

  “怎么回事?”

  孟成筠紧张地抓住了季文谦的衣袖,季文谦拉住了孟成筠的手然后推着他往小路前进的方向走。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最好快点离开这里。”

  季文谦说话的时候林子里的光斑就慢慢地向季文谦和孟成筠聚集过来,当那些光斑慢慢来到了月光能照到的地方时,季文谦和孟成筠才看清楚了那竟是一群贪婪地流着涎的恶狼!

  “快跑!”

  还好前进的路没有被狼群堵住,季文谦大喊一声两人便拔腿就跑,那群恶狼也很快地追在了两人身后。

  即使是孟成筠也知道人根本跑不过狼,他们这样逃跑说不定很快就会被追上,可是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只听狼群奔跑的声音逐渐逼近,孟成筠心里直发慌,他正想回头看,季文谦却拉了他一把。

  “别回头,一直向前跑!”

  孟成筠闻言只好点头,无论如何能跑多远算多远。

  虽然狼群追的脚步声在不断靠近,可他们还是一直没有被追上,孟成筠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却突然发现前方的路断开了一个大缺口,而那缺口至少有三丈宽,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跳得过去。

  孟成筠绝望地在悬崖便停下了脚步,而后面狼群追的声音也越来越接近。孟成筠想要回头,却又被季文谦阻止了。

  “别回头!抓紧我!”

  季文谦说完就搂住了孟成筠的腰,然后使出轻功想要飞到对面的悬崖去。感到自己的身子突然腾空而起,孟成筠害怕得搂紧了季文谦的身子。

  “要是过不去,我们就得一起死了。”

  听到季文谦的话时,孟成筠感到一阵恐慌,可是转念想到有季文谦陪伴,他的心竟也有了几分满足。

  孟成筠闭紧了双眼,接下来无论结果是什么他都不在乎了。只听耳边几阵风呼呼地刮过,孟成筠就突然感到自己的脚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睁开眼睛他们就已经成功到达了对面悬崖。

  站稳之后,季文谦和孟成筠不禁回看向对面的悬崖。

  只见明亮的月色下,那群狼站在悬崖边嚎叫了一会,接着它们的眼睛发出的青光逐渐淡去,当狼群的眼睛里的光完全消失的时候,狼群也突然全部消失了。

  狼群消失之后,四周突然变得一片死寂。季文谦和孟成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不一会儿,只听周围骤然响起了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季文谦和孟成筠低下头一看,发现脚底的悬崖上的岩石正在一块一块地剥落崩塌。

  “快离开这。”

  季文谦说完拉起孟成筠沿着通往山上的路就跑,可是他们一边跑身后的岩石也一边迅速的崩塌,他们必须跑得比岩石崩塌的速度快。

  孟成筠紧张得又想回头看,季文谦再次出声提醒。

  “别回头,一直向前跑。”

  孟成筠应了一声只好照做,不敢回头。

  跑了许久,他们却跑到了一处死角,面对那阻挡去路的岩壁,孟成筠感到有些绝望,季文谦却抬头观察了一会。

  只见那个岩壁不高,只要爬几步就能进入一片林子。于是季文谦毫不犹豫地沿着岩壁爬了上去,果然很快就到了顶,然后他又回过身来向孟成筠伸出了手。

  “快上来,我拉你。”

  此时容不得孟成筠多说一句话,他抓住了季文谦的手也爬到了顶,而那段路崩塌到岩壁底下之后就终于没有再崩塌了。

  一个晚上经历了那么多危险之后,两人都很疲惫,可是他们还是不得不的在一片漆的山林里继续行走。灌木丛里不时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野兽的嚎叫声也由远及近地不断传来,危险似乎随时都会再次降临。

  “我们还要走多久?”

  孟成筠很疲惫却又害怕暗的林子里会再出现什么危险也不敢停下脚步。

  “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得再走一段路看看。”

  虽然脚下已如灌了铅一般沉重,但孟成筠还是没多抱怨,咬着牙继续走。

  两人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突然在前方发现了亮光,看起来像是一户人家点起的油灯。于是两人好奇地加快了脚步向那亮光走去。

  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竟在这半山腰处有一户茅草屋的人家,而且屋里点着灯院门大开,彷佛是刻意等着他们的到来一般。

  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孟成筠走到那户人家的栅栏前便不敢向前迈进一步,季文谦倒是无所谓地拉着他就要往那屋里走。

  “你不是很累,想要休息吗?”

  “这屋子肯定有问题!我不要进去!”

  孟成筠说着身子直想往后退,季文谦死死拉住了他。

  “反正有个屋子,先进去再说。”

  “不要。”

  “那好,你留在外面,我自己进去看看。”

  闻言,孟成筠却又害怕地环顾了一下屋子四周压压的林子,然后道:“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去。”

  “走吧。”

  两人一边喊着“有人吗”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向那间茅草屋。可进了屋一看,屋里就只有一张摆着油灯的桌子和一张简陋的木板床。

  季文谦和孟成筠互看了一眼,季文谦便率先走到了那床上躺下,可他刚一躺下便听见靠近床边的窗口外传来一阵微弱的女子的笑声。

  季文谦皱了皱眉,却不动声色地看向孟成筠。

  “这床挺不错的,你要不要也过来休息一下?”

  季文谦说着双手枕在头上,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眼。

  “这里……没问题吗?”

  “我看挺好的,你也累了吧?不过只有一张床,你不介意和我挤挤吧?”

  季文谦将身子往里挪了挪,让出半边床。

  “真的没有问题?”

  “好久没有睡过床了,为什么不享受一下?就算有问题,还有我在,怕什么。”

  闻言,孟成筠犹豫了一会,然后回身关上了小屋的门,才缓缓地走到床边。此时季文谦闭着眼表情平静,像是睡了过去。

  抵挡不住困倦的诱惑孟成筠也躺上了床,可是孟成筠刚一躺好那桌子上的油灯就自己熄灭了。小屋里顿时一片暗,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孟成筠的神经立刻绷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孟成筠突然感到背后传来人的体温,热气也吹拂在了他的颈项间,孟成筠紧绷的神经却松懈了下来。这时他却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皮肤紧密相贴的部分传来微高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孟成筠彷佛受了感染一般心也剧烈地跳动起来。

  就这样躺了一会,孟成筠感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热,而且热源全都集中到了胯下,他能感到自己腿间的东西逐渐有抬头的趋势。

  下午的时候季文谦明明已经帮他解过毒了,为什么现在又发作了?那么频繁的发作是不是他的毒不但没解还更严重了?

  孟成筠越想越害怕,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的身体越来越热,胯下的东西也越来越硬,他本能的想用手去握住自己的东西的时候一只手已经先行握住了。

  “是不是很难受?”季文谦在孟成筠耳边吹着热气。

  熟悉的电流在孟成筠身体里流窜,孟成筠痛苦地点了点头。

  “我帮你吧。”

  季文谦说着就隔着亵裤抚摸起孟成筠的阳物来。

  “啊啊……”孟成筠发出解脱的呻吟,“为什么……我的毒又发作了?……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事的,一会就好。”

  季文谦说话的时候身子也更紧密地贴到了孟成筠背后,孟成筠很快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臀间抵上了一根又粗又硬的东西。而季文谦的手早就不满足于隔着薄薄的布料抚摸,他解开了孟成筠的裤腰带,将孟成筠的裤子一把拉了下来。

  下体突然暴露在空气中,孟成筠只觉得一阵清凉,接着就感到一个巨大的肉块挤进了他臀间的双丘之中。

  “成筠……”

  季文谦一边用低低的声音呼唤着孟成筠,一边压在孟成筠背后拉开他的衣物在他的肩膀附近不断地啃咬舔舐。

  一想到小X里那紧致柔嫩的销魂滋味,季文谦忍不住用手扶着自己的东西向X口进攻。不久前刚经历了情事的蜜X只是用手指稍微扩张便绽放开来邀请异物的进入。

  季文谦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火热的阳物深深埋进孟成筠的体内,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像着了火,烫得两人都欲火难耐。

  孟成筠开始不知不觉地扭着腰肢,季文谦一手扶住了他的腰一手伸到他的前面抚慰他的欲望就开始在孟成筠身体里横冲直撞起来。肉体碰撞的声音和充满情色的呻吟声不断地回响在小屋里,旖旎的春情充满了山间清冷的小屋。

  屋内春色无边,屋外却有两个满脸怨恨不甘地咬着手中帕子的美丽女子。

  “什么嘛,居然是两个有断袖癖的男人!真是浪费了我们下的狐媚!”一个女子气得直跺脚。

  另一个女子的眼中却露出了阴狠的寒光。

  “真是两个废物!既然如此,这两个人留着也没有用处了。”

  “姐姐的意思是要杀了他们吗?”

  “正是。”

  “太好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血腥味了。”

  那个妹妹高兴得手舞足蹈,她的手慢慢变大长出尖利的指甲,而她那美艳的脸也变成了狐狸的样子。

  原来这姐妹俩是栖凤山上的的狐狸精,以吸食男性精华为生,曾经被这俩姐妹榨干的好色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没万万想到这次她们竟碰上了两个有龙阳之好的男人!她们的媚药不但没能让她们成事,反而给那两个男人之间添了不少情趣。

  变成了半人半狐的姐妹俩越想越气,正想闯入屋子的时候,屋里却有一个身影蹿了出来。

  待那人落地站好,姐妹俩发现此人正是刚才还在屋里压着另一个男人与之交合的男人!

  “不过是两只狐狸精,我还当是多厉害的妖怪!”

  那人口气不小,衣衫凌乱,半敞的领口露出他那结实有致的胸肌,看得出来此人身材相当好。姐妹俩看得眼馋,心下暗想若能与此男交合将是多么销魂之事,可此男却偏偏喜欢与男人交合!

  想到这里两人心中都怨恨不已,举起长爪就向季文谦袭去,季文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与这姐妹俩打斗起来。

  第九章

  头就看到季文谦坐在了自己身边的岩石上,他的手上拿了两张毛皮。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孟成筠疑惑地问道。

  “昨晚我们住的小屋不过是妖怪用幻术变出的假象,那两只妖怪已经被我解决了。”

  季文谦得意地说着并且抖了抖手中的皮毛。

  “这是?”

  “那两只狐狸精的皮毛。”

  季文谦说完将一块皮毛递给了孟成筠,孟成筠接过却一脸茫然。

  “这是做什么?”

  “我到前面去打探过了,这东西用得上。”

  闻言,孟成筠点点头,然后想站起来,可脚才碰到地面孟成筠就感到腰部传来一阵剧痛,他撑着自己的腰又跌回了岩石上。

  “你没事吧?”

  季文谦紧张地快步走过去扶住他。

  “好痛……”

  “昨晚是我太粗鲁了,真的很抱歉。”

  季文谦的话里满是真诚歉意,这倒让孟成筠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也是为了帮我。”

  听到孟成筠依然相信那套解毒的说法,季文谦突然有些良心不安起来。

  “其实不是那样的……”

  “不是哪样?”

  看着孟成筠单纯的眼神,季文谦也说不出口自己骗了他,于是只好转移话题。

  “没,没什么。这里已经离山顶不远了,我们马上就能走到了。”

  “那真是太好了!”

  孟成筠欢喜地说完脸色却又迅速地暗淡了下去,明明应该是值得开心的时候,孟成筠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季文谦随即靠了过去,搂住他。

  “你不高兴吗?”

  孟成筠猛力摇头。

  “为什么?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快达到了。”

  孟成筠屈起腿来然后用手抱着膝盖将头埋了进去。

  “我不知道……我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我是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毒?再也治不好了?”

  看着缩成一团的孟成筠,季文谦有些不知所措地轻笑道:“你根本没中过什么奇怪的毒。好吧,我承认,之前是我骗了你。”

  “我不信!我最近太不正常了,只要看到你我的心就会跳得很快,每次被你碰到我更是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帮我解毒时,明明要做那么羞耻的事情可是我却好开心好兴奋,就连你的脸,是我以前最看不顺眼的,可近来我却突然觉得你长得很好看了。”

  孟成筠说话的时候红透了一张脸,虽然他双手抱着膝盖,半张脸藏在了手臂间,但季文谦还是清楚地看到他说话时的可爱表情。

  “我甚至连玉娇姑娘也不想娶了,只想……只想和你在一起,这根本不正常,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我肯定中了奇怪的毒,对不对?”

  孟成筠说着突然从手臂里抬起头来,对上季文谦的眼睛时,孟成筠突然又感到自己的心里一阵悸动,于是挫败地低下头去。

  不一会儿,孟成筠的头顶传来了季文谦爽朗的笑声,接着他就感到自己的身子被季文谦圈进了怀里。

  “是的,你中了无法可解的毒。从今以后你还会变得越来越在意我,你的心里只能容纳我一个人,你一定会放弃玉娇姑娘,你一定会没有我就活不下去。”

  闻言,孟成筠惊慌失措地推开了季文谦。

  “是不是你给我下的毒?你一定是想让我没法再跟你抢玉娇姑娘了,对不对?”

  一想到季文谦和阮玉娇成亲的样子,孟成筠的心又像被人用刀割着一样疼,可是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为什么而心痛。

  直到一个湿热的物体在他的脸上轻轻舔舐的时候,孟成筠才回过神来,没想到他竟然哭了出来!而季文谦却在用吻帮他擦拭眼泪。

  “傻瓜,你不知道我其实也中了同样的毒吗?以后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们注定都不能娶到玉娇姑娘了。”

  闻言,孟成筠惊讶地推开了季文谦然后瞪着他。

  “我、我不信……你又在拿我寻开心了!”

  “我是真心的,我们采了灵芝回去救了阮玉娇,然后就一起离开家,我们可以到京城去,我在那里有朋友,我们可以去开始新的生活。”

  季文谦的话让孟成筠听得很是心动,可是他的脑袋已经一片混乱,什么也无法思考,僵着说不出一句话。

  “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以后都和我在一起?”见孟成筠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季文谦问道。

  想到以后都要和季文谦在一起,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孟成筠意外的发现自己不但不会觉得讨厌,还对此充满了莫名的期待。可是一直和季文谦在一起的话,他一定忍不住想和季文谦做很多羞耻的事情,一想到这里孟成筠脸就热了起来。

  看到孟成筠突然涨红了脸的羞涩模样,季文谦强忍着吻他的冲动,故作遗憾的样子说道:“算了,你一定不想和我在一起吧?你其实很讨厌我吧?”

  闻言,孟成筠果然急了,他一把抓住了季文谦的衣角。

  “我……我不……讨厌你!”

  季文谦“哦”了一声便主动向孟成筠靠了过去。

  “我以后……都愿意和你在一起。”

  听了孟成筠羞涩的回答,季文谦不禁爽朗地大笑了两声。

  “我真不明白,我怎么就被你这个笨蛋迷住了呢。”

  季文谦淡笑说完就抬起了孟成筠的下巴,然后把他压在岩石上热吻起来。孟成筠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会,就彻底沉溺在季文谦的热吻之中。

  两人启程上路的时候已是晌午,身体还是有些不适的孟成筠只好让季文谦搀扶着上路。

  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天气就变得越来越恶劣的,周围温度骤降,甚至开始飘起了雪花。季文谦和孟成筠披上了那狐狸皮毛才敢在风雪中行走。

  两人在风雪之中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周围的雪停了,风小了,四周的景色由纯白慢慢显出了生动的色彩,当一缕太阳光直射下来的时候,季文谦和孟成筠突然发现他们面前竟是一片绿树如荫、鸟语花香的桃林。艳丽的桃花开满了娇嫩枝头,一阵风过,粉色的花瓣如雪花般在空中飞舞盘旋,然后纷纷落下,景色甚是美丽。

  季文谦和孟成筠解下了身上的狐狸毛皮,缓缓步入桃林间。随着微风在枝头摇曳的粉色桃花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看起来分外妖艳,看得孟成筠如痴如醉。他像个天真的孩童在林间奔跑嬉笑,在季文谦看来,孟成筠的人竟比桃花还艳了几分。

  孟成筠的容貌不似女子那般阴柔更称不上美艳,那是一张属于男性的充满阳光气息的脸,只是配上了他那独有的单纯的笑容,竟让娇艳的桃花也失了色。或许就是孟成筠身上那种纯净的气质吸引了他,不知不觉他已经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季文谦走到孟成筠身边,一把抓住了他正要伸向一簇开满桃花的枝头的手,而季文谦的另一只手也迅速地环住了孟成筠的腰将他拉向自己,当孟成筠的气息已经喷洒在他的脸上的时候,季文谦也将脸凑了上去,狠狠地吻住他的唇。

  季文谦灵巧的舌撬开了孟成筠的齿,挑逗他的舌,孟成筠心跳如雷,但是被吻得舒服他不禁也伸出舌生涩地回应。两人唇舌纠缠,不停地变换角度地深吻着,孟成筠很快就支持不住瘫软在季文谦怀里。

  就在孟成筠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时,季文谦终于放开了他,然后牵起了他的手。

  “我们来盟誓吧。”

  听到季文谦的话,孟成筠很惊讶。

  “盟、盟誓?”

  “你可曾听过桃园三结义的传说?”

  虽然孟成筠没在学堂好好念过一日书,但这么有名的传说还是听说过的,他开心地抓着季文谦的手道:“我们要结拜成兄弟吗?”

  季文谦不满地皱眉。

  “不,我们要做情人,从此发誓不离不弃。”

  “情、情、人?!”孟成筠惊得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不愿意吗?”

  “我、我们都是男、男人,不行!”

  “那好,等找到灵芝回去我就与玉娇姑娘成亲。”

  “我绝对不会让你先拿到灵芝的!”

  “无所谓,就算娶不到玉娇姑娘我还可以找其他姑娘。”

  闻言,孟成筠急得就要跳起来。

  “我不许!不许!”

  孟成筠喊着用力抱住了季文谦的身子,季文谦也趁机回手抱住他,紧密地贴着他的身体。

  “那么你想要我怎么样呢?”

  季文谦靠在孟成筠耳边吹着热气,孟成筠不禁缩起了脖子,头也顺势埋进了季文谦的肩窝里。

  “不许和别人成亲!也不许笑我,不许骗我,不许离开我,不许对别人好,不许……”

  孟成筠说得正起劲,季文谦却突然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我季文谦以天地为证,以日月为鉴,今生今世心里只有孟成筠一人。地老天荒,荣辱与共。天长地久,同生共死。”

  季文谦的话听得孟成筠脸上一阵发热,心间早已溢满甜蜜的滋味。

  “我也是!”孟成筠虽然语带羞涩,可言语间充满了坚定。

  季文谦当然不指望孟成筠能复述出他的话来,得到孟成筠坚定的回应,季文谦便按耐不住又一次吻住了他。

  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徐徐落在两人的头发和身子上,也见证了两人甜蜜的誓约。

  走出桃林,就来到了另一片花海,这便是栖凤山的山顶所在。只及膝盖高的绿色植物郁郁葱葱覆盖了整个山顶,金黄色的小花星罗密布地点缀在其间,并且随着山风轻轻舞动,形成一片跃动的花海。

  站在山顶的花海之中远眺,崇山峻岭尽收眼底。无论是奇峰险石还是连绵不绝的山脉,站在栖凤山的至高点一切都那么渺小。

  季文谦与孟成筠被眼前美丽壮阔的景象深深地吸引了,两人相拥着站在山顶的岩石上了望着山间的美景,一时竟忘了他们的目的。

  “这灵芝会生长在哪里呢?”还是孟成筠先出声道出了疑惑。

  闻言,季文谦也困惑地扫视了山顶一圈,这里清一色地长着同一种花草,根本不像会有什么灵芝生长的样子。

  “会不会这些草就是灵芝?”孟成筠摘下一朵小花细细地打量着说道。

  “不会,我打听过,栖凤山上的灵芝只有一尺来长,形似小扇,有着艳丽的红色。”

  “那么会不会长在了这些花草底下?”

  “不如我们四处找找吧。”

  “好。”

  孟成筠点了点头,就和季文谦分头行动起来。他们一簇一簇地拨开了那些花草,只见那些花草根都非常粗,生长得也相当密集,根本没有其他植物可以生长的缝隙。

  找了一会孟成筠就没了耐心,昨夜的激情让他依然腰酸腿软,于是他找了处悬崖边上突出来的大岩石坐了上去。看到孟成筠自顾自地休息去了,季文谦也没了继续寻找的心思,便走到了他身边坐下。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孟成筠披散的长发和衣袖凌乱地翻飞着,这样的孟成筠看起来竟又别有一番风情,季文谦心头一动,便搂住他吻了上去。

  “嗯!嗯……”

  孟成筠只是发出了几个抗议的音节就很快地沉溺在了季文谦高潮的吻技当中。

  两人吻得投入,身体也热了起来。季文谦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只发情的猴子,面对孟成筠无论做多少次都不满足。

  他顺应本能地将孟成筠推到在岩石上,然后就开始扯开孟成筠的腰带。

  突然,一排艳丽的红色进入了季文谦的视线。

  “灵芝!”

  季文谦低吟了一声,孟成筠便立刻撑着自己的身子顺着季文谦的视线回头看了过去。

  原来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块悬壁上长了一片形如小扇的红色植物,一阵强劲的山风吹过,那些红色的植物便轻轻拂动起来。

  孟成筠惊喜地坐了起来,望向那些漂亮的小东西。

  可是这灵芝生长的地方却是完全悬空的崖壁上,他们一时却没有任何可以用以接近灵芝的方法。

  这时,季文谦注意到了手中刚解开的孟成筠的腰带。

  “我们要怎么办?”

  孟成筠困惑地看向季文谦,而季文谦一把扯下了他的腰带。

  “就用这个!”

  孟成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季文谦将自己和孟成筠的腰带系在一起然后绑在孟成筠身上,孟成筠紧张地伸头朝自己脚底的悬崖张望了一会,他立刻害怕地缩回头来。

  孟成筠在很小时候曾经从树上摔下来过,因此他一直害怕站在高处往下看。现在要他顺着岩壁往下爬去摘灵芝,他当然害怕得不敢行动。

  因为四周没有可以系绳子的地方,所以只能以一人拉一人往下爬的方式下到灵芝生长的地方。可是以孟成筠的力气他当然没信心能拉住季文谦,于是只好由季文谦拉着绳子,他下去。

  “别怕,下去的时候,别往下看,我一定会拉着你。”

  季文谦说着抱住了孟成筠不停颤抖的身子。

  对于季文谦的亲昵,孟成筠虽然感到很开心,可他还是无法像季文谦那样做得那么自然。

  “你、你一定要拉紧了!”孟成筠紧张地道。

  “难道你现在还不能全心全意地信任我吗?以后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要在一起呢。”

  孟成筠终于笑着点了点头,季文谦在他的发鬓处印上一个吻。

  “那么,我下去了。”

  孟成筠说完就攀着岩壁往下爬,他尽量将视线集中在岩壁上,不敢往身后的万丈悬崖多看一眼。

  孟成筠下得很顺利,很快就靠近了灵芝生长的岩壁。可没想到腰带接成的绳子不够长,孟成筠只能下离灵芝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不够长吗?”头顶传来季文谦的喊声。

  孟成筠拼命地点了点头,于是季文谦在上面趴了下来,尽量将绳子放长。孟成筠虽然里灵芝又接近了一些可还是不能轻易够着。

  “现在怎么样?”季文谦又喊道。

  “我试试看。”

  孟成筠说完便向灵芝伸出了手臂,他的手指虽然可以碰到,但想采摘却不行。

  于是孟成筠只好晃动着绳子藉着摆动更接近灵芝,来回了几次,孟成筠却总是差了一点就能摘到。

  虽然磨了许久也没成功,但孟成筠逐渐放开了胆,动作变得越来越大。

  那腰带做成的绳子本就不结识,又在岩石上来回摩擦,很快便出了问题,季文谦隐约听到了布匹撕裂的声音,他这才注意到绳子要断了。

  而此时孟成筠终于碰到了灵芝,他伸手用力一拔就顺利摘到了灵芝,可束在他腰上的力量也顷刻间消失了,他只感到自己那已经悬空的身子开始下坠。

  孟成筠慌张地挣扎了几下,可是他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迅速下坠,也找不到可以攀附的东西。

  他会不会就要死了?

  他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受苦?甚至最后连命也丢了!

  季文谦还说过以后要和他一起开始新的生活,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未来了。

  想到季文谦,孟成筠不禁一阵心痛。他或许就要和季文谦天人永隔了,季文谦会采到灵芝,会娶到阮玉娇,会永远忘记他……

  孟成筠悲观地想着,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腰被一个强大的力量圈住,季文谦的脸也奇迹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孟成筠瞪大了眼睛,试图确认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幻影。

  “还记得我们的盟誓吗?我说过要同生共死,所以就算去死,我们也要在一起。”

  闻言,孟成筠激动地紧紧抱住了季文谦的腰,和他一起下坠。

  此刻已经什么都不重要,因为有季文谦会陪着他,就算是死也是幸福的事情。

  午后强烈的日光让人眼前泛起一片白光。感到胸口一阵犯堵,孟成筠咳了一声,吐出一口水,才终于清醒过来。

  没想到自己还活着,孟成筠又惊又喜地坐起身来。他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季文谦的身影。只见他的身边不远处躺着个人,那人脸朝下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看背影孟成筠也知道那人就是季文谦,于是孟成筠向他靠了过去,紧张地扶起季文谦的身子。

  “季……季文谦,你没事吧?”

  孟成筠抱着季文谦的身子摇晃着,可季文谦紧闭着双眼毫无反应。

  “你没事的,对不对?你别吓我!”孟成筠焦急地说着更加猛力地摇晃着季文谦的身体。

  许久还是不见季文谦有反应,孟成筠急得不知该怎么是好。于是孟成筠试着探了探季文谦的鼻息,还有气,体温也正常,为什么他就是不醒呢?

  孟成筠不禁环视了一下四周,他记得昨日他们一起坠崖后掉进了一个深潭。可掉入潭底之后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又怎么会来到现在这个岩洞里。洞里只有水滴的声音特别清晰,听起来很是诡异,可这个岩洞也有那么几分眼熟,他似乎曾经来过。

  眼下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如何让季文谦醒过来。

  焦急之中,孟成筠想到了在温泉池边时季文谦曾经嘴对嘴地给他渡气,这个方法或许可以!

  孟成筠想着,可是看到季文谦的唇时他的心里却多了几分害羞,于是他战战兢兢地将脸慢慢靠近了季文谦的唇。

  他的刚与季文谦的唇相贴,就感到季文谦有了反应,很快的这个简单地动作就变成了一个热吻。

  好不容易两人的唇终于分开,孟成筠便不满地道:“你早就醒了,对不对?”

  “被你那么摇,我能不醒吗?”季文谦一脸无辜地坐起身来,“难道我想让你主动吻我一次也不行吗?”

  孟成筠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转开视线。

  季文谦也不在意,迳自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便四周打量了一会。

  “这里……是……”

  季文谦说着便快步走到了岩洞的一个角落里翻找起什么东西来,孟成筠见他如此紧张不禁也好奇地站起来走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

  只见季文谦此时从石缝中拿出了一些物品,有罗盘、干粮还有银袋!

  “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孟成筠惊讶地叫了起来。

  “你还记得这个岩洞吗?那次你在栖云山山顶被蛇咬了之后,我们就是在这个岩洞里落脚的。那时我就在这个洞里留下了一些物品,以备回程时用得上。”

  “真是太好了!可是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我也不清楚,昨日我们一起掉入栖凤山山脚的深潭之后,我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你。你那时已经没了知觉,我便拼命地拉着你向上游。到了岸上的时候我累得就晕了过去,根本没注意到我们到了什么地方。”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孟成筠惊奇地叹道。

  为了确认他们确实回到了栖云山山顶,孟成筠跑出了岩洞,只见岩洞外便是环山的栈道。

  于是孟成筠终于放下心了,无论他们是如何回到这里的,只要他们都安全了、马上就能离开这荒山野岭了就好!

  回到洞里,只见季文谦正在收拾物品,一样一样地裹成包袱收好。

  “我们真的可以回去了!我们安全了!”

  孟成筠兴奋地趴到了季文谦的背后,季文谦侧过头,吻了他一下。

  “待我收拾好了,我们就上路。”

  “嗯!”

  孟成筠答应着很快又从季文谦背后站起来,来到他的身边坐好。

  这时孟成筠突然想起了灵芝,于是他紧伸手进怀里摸了摸,还好,还在。

  孟成筠摸出灵芝,拿在手上看了一会,接着他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给你。”

  孟成筠说着将灵芝举到了正在忙碌的季文谦面前,季文谦不禁停下了动作看着他。

  “给我?”

  “反正我已经不想娶阮玉娇了,我也知道阮老头不太喜欢我,所以还是你拿去吧。”

  季文谦犹豫了一下,接过了孟成筠手里的灵芝。

  “你就不怕我拿了灵芝去娶阮玉娇吗?”季文谦挑眉问道。

  “不怕!我相信你。”孟成筠自信满满地回道。

  “成筠……”

  季文谦突然低低地换了孟成筠一声,接着他就靠了过去一手搂住孟成筠,一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我爱你。”

  季文谦深情地表白着,然后用力地吻住了孟成筠。

  终章

  两人下栖云山的路走得出奇的顺利,只花了一日就下了山。

  还好季文谦身上准备了银两,下了栖云山之后两人雇了一辆马车来到盐城县城,在县城的客栈里休息了一个晚上。这是两人回家前最后一次温存的机会,他们当然不会浪费如此春宵。

  翌日,两人便启程回了扬州城。

  孟成筠回到家的时候,仆人家了他都跟见了神仙下凡似的兴奋不已,然后在整个孟府里奔走相告,很快依云就得到了消息,看到已经在大堂休息的孟成筠时,依云就像只小燕子般飞扑进了孟成筠怀里。

  “少爷您可回来了!您可回来了!您都把我急坏了,把大家都急坏了!”依云小鸟依人地抱着孟成筠的腰,然后从他怀里抬起头一边焦急地说着一边落下了泪。

  “依云你怎么又哭了?就跟个姑娘一样!”

  孟成筠说着不但没有推开依云,反而温柔地帮他拭泪。面对孟成筠突如其来的温柔,依云不但没有停止哭泣,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

  “您明明说只去几日,可这一去便去了大半个月,您去时又不淮下人跟着,我们只能在府里干等,就怕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要是把这半个月的经历都说出来,依云一定会被吓坏吧。孟成筠当然不敢说,也不能说。

  “好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只是路上有些事耽搁了,依云你就别哭了。”

  闻言,依云吸了吸鼻子。

  “谁叫您把我们大家都急坏了,下次再也不淮您一个人出门了!依云一定要一辈子陪在少爷身边!”

  “咦──这……”

  “我不管!当年不是少爷您把在路边讨饭又染了风寒的我捡回府里,我肯定早就没命了。依云愿意一辈子做牛做马伺候少爷,永远不离开少爷!”

  “可是……”

  “少爷您不会嫌弃依云吧?依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您尽管说,我一定改!”

  依云自顾自地说着,完全不给孟成筠好好说话的机会。

  “好了,好了,依云你只要别再哭了,以后的事怎么都可以,好不好?”

  孟成筠妥协地说道,依云终于破涕为笑。

  这时,大堂门外响起一阵骚动,只见一拨人正急急地向大堂这边来。孟成筠定睛一看,原来来人正是自己的爹和众姨娘。

  “儿啊,我的儿啊!你可终于回来了!”

  孟祥贵一走进大堂就激动地高喊起来,然后他快步走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儿子,一直霸着孟成筠的依云也识趣地快速退开。

  “爹,您这是……?”

  “成筠,你可急坏我们了,那日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一个下人也没带。”

  “我明明说过了呀。”

  “我本想差人给你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再让你上路的,谁知你第二天便不声不响地走了!这个依云也真是的,你走了一日,我向他问起他才告诉我你走了,而且连个下人也没带!问他你去哪了,他却只说不知道!”孟祥贵激动地指着依云说道,依云紧心虚地低下了头。

  “爹,是我不让依云说的,您别怪他。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这么多日你到底去了哪里?”

  不敢说自己去了栖凤山,孟成筠只好支吾着答道:“没,没去哪。”

  “那么你这次回来就能娶阮老头的女儿了吗?”

  闻言,孟成筠怯怯地看了孟祥贵一眼。

  “爹,我不想娶她了。”

  “不想娶了?怎么就不想娶了呢?”

  “我……我……”说不出口自己已经和对门死对头的儿子私定了终生,孟成筠只好吱吱唔唔,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算了,你不想娶就不娶吧,只要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成筠,你可是爹的心头肉,你有什么闪失可会要了爹的老命呀!”

  孟祥贵说着,爬满皱纹的脸上早已老泪纵横,孟成筠感到很是羞愧,他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孟祥贵却一口气没喘上来,竟晕了过去!

  “成筠,你以后别再离开爹了。这几个孩子里,爹就最疼你,你是爹的心头肉,你离了爹,爹就没法活了。”

  卧病在床的孟祥贵一直拉着孟成筠的手喃喃自语。

  孟成筠看着眼前已经白发斑驳、形容枯藁的爹,心里也很是愧疚。从小到大他只顾着自己快活,却忘了一把年纪的爹还在为家业操劳奔波。

  这些年来,他没有好好尽过一天孝,现在爹又为了他病倒了,孟成筠更是自责。

  孟祥贵病倒的这些日子,孟成筠自然再也说不出杵逆的话,只要孟祥贵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与季文谦一起在栖凤山冒险的日子,孟成筠每次回想起来都想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与季文谦的约定,他没有忘记了。可是自从他们各自回家之后,孟成筠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季文谦。一是因为爹病倒了,孟家上下忙成一团,二则是季文谦也确实不曾找过他。

  在城门口分别时,季文谦只说让他耐心等待一段时日,等他把一切安排妥当自然会去找他。孟成筠根本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季文谦,然后与他分头而去。回到家的这几日,忙着照看生病的爹孟成筠也没有多想的机会。

  可是当孟祥贵的身体好转之后,孟成筠突然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孟成筠开始心心念念着季文谦,他想和季文谦一起到京城去,可是又想起自己已经答应了爹不会再离家。

  然而不离开这个家,他跟季文谦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且不论他们都是男人,他们两家又是结怨多年的死对头。就算是有情的男女碰上了这种情况也不见得双方家长会同意他们在一起,更何况现在他们是两个男人!孟成筠根本不敢想爹知道这事以后会有什么反应,要是爹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忍心?还不如偷偷离了家,去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他若真的离了家,爹一定也会急出毛病,他这又该如何是好?

  孟成筠坐在西院荷花池中间的亭子里苦恼地想着,不时发出阵阵叹气声。

  “少爷,您说想吃桂花糕,我刚就去给您买回来了,您快来尝尝吧。”

  依云端着一碟糕点走到亭子中间的石桌前,将糕点摆在了孟成筠面前。

  孟成筠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是不吃了。”

  见孟成筠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依云眨了眨白分明的大眼睛。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那么烦恼?”

  “没什么,你别管我。”

  孟成筠说完背过身靠在石桌旁摇起折扇来。

  “少爷,您这是不是在想哪位姑娘了?您有心上人的话就紧去提亲吧,人家对门的季少爷都快成亲了,您可别输给他了呀!”

  闻言,孟成筠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抓住依云的手腕,面色不善地等着他。

  “你说什么?什么季少爷成亲?”

  “就是对门的那个季家小少爷呀,他就快和您原来喜欢的阮员外的女儿阮玉娇成亲了。”

  “这、这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孟成筠急得地直晃动着手上的折扇,依云紧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心想少爷又要用折扇打他的头了。

  “您不是不想娶那个阮玉娇了吗?所以我想您肯定也对这事没兴趣吧?”依云委屈地说着。

  “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孟成筠激动得浑身颤抖,可这次没用手中的折扇打依云的头,而是用力地将折扇甩到了地上便拂袖而去。

  感到孟成筠离去,依云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手臂,可他刚站直了身子,才发现孟成筠又走了回来。

  “他……他们什么时候成亲?”

  “明日午时。”

  闻言,只见孟成筠握紧了拳头狠狠地捶在了亭子的石柱上。孟成筠收回手的时候,依云看到石柱上留下了嫣红的血迹。

  “少爷!您的手!”依云焦急地大叫起来,孟成筠却当没听见自顾自地大步离开了亭子。

  孟成筠一路气势汹汹地走到孟府大门,一推开府门,对门高挂的红灯笼和装饰用的红绸就映入了眼帘,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季文谦说过他们要一起远走高飞,季文谦说过他们要永远在一起,即使死也不分离,季文谦还说过他爱他!

  季文谦不会骗他的,明明在栖凤山时碰到了那么多危险,季文谦都没有丢下他。分别前他明明还和季文谦做了那么多羞耻的事,季文谦怎么会……

  孟成筠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冲出了府门,第一次走到了季府的大门前。

  此刻他只想见季文谦!他要问个明白!

  可是刚到府门,就有一个仆人拦下了孟成筠。

  “孟少爷,您这是进我们季府想做什么的?我们季府可不欢迎孟家的人。”

  “你给我滚开!”

  孟成筠不耐烦地挥开了仆人挡在他身前的手就想往季府里走。

  “我猜您是想找我家小少爷吧?”

  闻言,孟成筠停下了脚步,瞪着那个仆人。

  “我家小少爷特意让我这几日在府门前把守,看到孟少爷就将他的话转达给您。”

  “什么话?”

  “我家少爷说感谢您把灵芝交给了他,他才有机会娶到阮家小姐。待我家少爷与阮小姐成婚之后,定会与阮小姐恩爱百年,白头偕老,望孟少爷您也别再牵挂我家少爷了才是。”

  “他!……他真这么说的?”

  “是的。我家少爷还说以后再也不会见您,还请您识趣地别去打扰他的生活。孟少爷如果您没别的事了,就请紧离开吧。”

  孟成筠只觉得心像被人捏碎了一般,明知道不该再站在季府门前,可是他的脚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从午时就传来充满喜气的鞭炮声和人群的吵闹声,就算隔了一条马路和几个院落,孟成筠还是能听到对门办喜事的喧嚣声。

  因此,从午时开始孟成筠就不吃不喝地将自己关在屋里,他缩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可是为什么还是有奇怪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什么栖云山、栖凤山,那些事情都是见鬼的幻觉!他怎么可能喜欢季文谦?他从小就最讨厌最讨厌他了!那个人总是一副自信满满地笑容,一刻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个没有的笨蛋,是个娱乐的笑柄。他不甘心!不甘心!那个人明明对待每件事都那么认真、那么专注,他也想要被那个人用认真的态度对待,他也想要那个人专注地看着自己,所以他才什么都要跟那个人比,其实他只不过是想要引起那个人的注意而已。

  他还记得小的时候,有一年春节,他和爹一起坐马车到布肆买布匹做新年的衣服。可是到了布肆之后,他看到一群在附近的大树下玩耍的孩子。他很是好奇,于是趁着爹不注意的时候也加入了那群孩子中间。

  他和孩子们一起点炮、爬树,玩得不亦乐乎,可是当他发现自己坐在了高大的树杈上下不去时,其他孩子却都轻巧地爬到了树下。

  这时,他又恰好听到爹正和下人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情急之下他只好开始尝试着从树上爬下去。可是他刚下从树杈上站起来就一下失去了重心,重重地从树上跌了下来。

  所有的孩子见他摔从树上了下来都慌张地跑开了,只有一个孩子留了下来,扶起了他。

  那个男孩有一双明亮的琥珀色的大眼睛,他关切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

  “好疼。”他哭着说道。

  “别哭,你是哪里疼呢?”男孩一边说着一边用他温暖的小手帮他拭泪。

  他觉得心头暖暖地于是靠近男孩的怀里撒娇道“全身都好痛。”

  “别怕,你家在哪里?我带你回家。”男孩用力抱紧了他。

  “我不知道,我爹在找我了。”

  这时周围传来了大人们焦急呼喊的声音。

  “你叫孟成筠吗?”

  “是的。”

  “那些大人一定很着急,我背你去找他们吧。”

  男孩说着竟真的用他那和他一样瘦小的身体将他背了起来,他攀着男孩的颈项一直在他的背后偷偷看着男孩紧锁的眉头和漂亮的侧脸。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季文谦。”

  “季文谦……”

  就算是从那一刻起,他记住了这个名字。可是不久之后,他却发现这个男孩是他家死对头的儿子。

  想到小时候的事情,孟成筠难过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么多年过去,自己只不过是他家死对头的儿子,他早就知道那个人根本不会再对他好,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那个人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他只会不停地笑话他,欺骗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骗人的!

  栖凤山的事全都是南柯一梦,梦醒了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栖凤山上经历的一切、说过的话全都是不真实的。他应该尽快忘掉这个梦,从噩梦里走出来。

  现在,那个人的身边已经有了可以相守一生的佳人,他真的永远不会再多看他一眼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去想那个人,甚至还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他真是个笨蛋!难怪那个人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

  孟成筠咬着被子,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不停地流出来。一直用被子蒙着头的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难了,却也不想把头伸出被子外面。

  “成筠,是你吗?”

  听到有人抱住了自己说话,孟成筠只认为是自己又幻听了,于是他用手堵住了耳朵。

  “成筠,跟我走,我们现在就一起远走高飞!”

  声音刚落,孟成筠就感到捂在自己身上的被褥被人掀了起来,大量新鲜的空气也灌进了他鼻子,因为之前哭得太厉害了,孟成筠一口气不顺便咳了起来。

  “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孟成筠趴在床上痛苦地喘气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关切地看着他,那熟悉的感觉让他彷佛回到了儿时。可是当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正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官的衣服时,他一点也不想追究这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里就激动地坐起身来推拒着那人。

  “你给我走!我不要见你!以后永远永远都不会见你!”

  “你生气了吗?我也是被逼无奈,今晚总算我才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你不要再来骗我,不要再戏弄我了!你给我走!”

  孟成筠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季文谦用力抱紧了他。

  “我没想骗你,更不会戏弄你啊!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京城,要永远在一起的吗?”

  “你骗我!”

  “我没骗你!”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了!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你只不过是喜欢拿我寻开心而已,我也再不会上你的当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在栖凤山顶桃林里盟的誓难道你忘记了吗?”

  “你是为了骗我才说的!”

  “我要骗你用得着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陪你一起跳崖吗?”

  闻言,孟成筠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时季文谦才看清楚了孟成筠哭得红肿的眼睛,他心疼的用手抚上了孟成筠的眼睛。

  “傻瓜,你怎么哭成这样?”

  “你不是骗我把灵芝给你,然后你就可以顺利地和阮玉娇成亲了吗?你不是说你要和阮玉娇白头到老,要我再也不要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吗?你不是已经高高兴兴地拜了堂,做了新郎官吗?”

  季文谦闻言惊讶地长大了嘴。

  “是谁跟你说的这些话?我也没和阮玉娇拜过堂,我趁着拜堂前就偷跑出来找你了。”

  “不是你叫你家仆人告诉我的吗?”

  “我怎么可能,我回家不久就被我爹软禁了,就连个传话的仆人都找不到。”

  孟成筠锁紧眉头,将信将疑地看着季文谦,季文谦一把搂过他,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一定是我爹安排的!我回来后第二天就将灵芝送到了阮府,阮彪很开心说一定要把女儿嫁给我,我没答应。没想到几天后他找到了我爹,把事情全给我爹说了,还说一定要将女儿嫁给我。你知道他家女儿从小就是为了进宫选妃培养的,能得到他的垂青我爹自然高兴地答应了这门婚事。我爹回来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坚决不答应。我当晚便和他吵了起来,最后我告诉他我已经爱上了你,正打算和你一起远走高飞。我爹听了这事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于是找了几个高手将我困在一个小院里。婚事也全是他一手安排的,我直到今日准备拜堂时才好不容易跑了出来。”

  季文谦的话听得孟成筠一愣一愣地,许久,他才抬起头问道:“你没骗我?栖凤山上说的话都算数?”

  “当然算数!我要真想娶阮玉娇,现在都在跟她拜堂了。”

  闻言,孟成筠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反而哭丧起来脸来。

  “我肯定是做梦了。”

  “你……”

  季文谦只觉得哭笑不得,他不禁抓住了孟成筠的手,可这一抓,孟成筠便大呼了一声。

  “怎、怎么了?”

  季文谦焦急地托着他的手放到眼前,只见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有一道道醒目擦伤的红痕。季文谦感到一阵心疼,可此时孟成筠却用手握紧了他的手。

  “我的手那么疼,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绵绵的爱意涌动在季文谦心头,他用另一只手环住了孟成筠的腰,然后吻上了他的脸颊。

  “我爱你。”

  季文谦来到孟成筠耳边呢喃着,孟成筠感到一阵麻痒不禁缩起脖子。

  “我……我也爱……”

  不待孟成筠把话说完,季文谦已经迫不及待地吻住了他。见不到孟成筠的这些日子,他太想念孟成筠那柔软甜美的唇了。

  两人正吻得火热,这时门外却有人推门走进了屋里。

  “成筠……你、你们!”

  本想给儿子送些食物的孟祥贵不可思议地看着在床上热吻的两个男人,他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一个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一个是他死对头家的儿子!

  大病初愈的孟祥贵差点被眼前这一幕激得又要中风倒下!

  可这时门外又响起了一阵骚动,只见一人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屋里,那人居然是孟祥贵的死对头季文谦的老爹季渊!

  孟祥贵一见季渊心中更是激愤,他怒气冲冲地指着季渊的鼻子说道。

  “季老贼你竟敢闯进我孟府来!”

  “你还敢说!你居然让你家儿子勾引我家文谦!”

  季渊也激动地挥开孟祥贵的手。,

  “分明是你家儿子无耻勾引了我家成筠!”

  “我家文谦一向红粉知己如云,不是你家儿子用了什么恶心的手段又怎会让文谦变成这样?”

  “我家成筠是老实听话的乖孩子,是你家儿子对他施了什么媚术才让成筠着了道!”

  “老鬼你休要狡辩!”

  “老贼你得认清事实了!”

  !@#¥%…&*!@#¥%…&*

  两人充分发挥了见面必吵的优良传统,也不顾两个被撂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当事人,就吵得不亦乐乎起来。

  “爹!别吵了!”

  季文谦和孟成筠看不下去有默契地同时开口。

  吵得正开心的两人,闻言也有默契地停了起来。

  孟成筠面有怯色,于是他用手肘顶了顶季文谦的身子,季文谦也会意地开口道:“爹,孟伯父,我和成筠已经私定了终身,无论你们同意与否,我们都不会分开。”

  “荒唐!两个男子何谈私定终身!”季渊愤怒地一掌拍在了身边的桌子上,桌上的茶具跳了起来,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晚了一步的孟祥贵不想重复季渊的话只好暂时选择了沉默。

  “无论你们不答应,我们都不会分开。你们若执意反对,我们便离开扬州。但你们若答应了,我们还可以留下来。”

  “我不同意!”孟祥贵与季渊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道。

  “那好,我们现在就离开。”

  季文谦说着作势拉住孟成筠的手要走。

  “你们不能走!”孟祥贵与季渊再次异口同声道,语落两人互瞪了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此时只听门外传来了仆人慌张的喊声。

  “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个看门的门童跑了进来,孟祥贵不耐烦地看着那慌张的门童道:“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事那么慌慌张张的?”

  “老爷,府门外……府门外打起来了!”门童手指门外焦急地说道。

  “打起来了?谁打起来了?”

  孟祥贵紧张地走过去抓住门童的手。

  “就是对门的……”门童手指了指一脸狂傲不悦的季渊,继续说道:“他带了一群打手要闯进咱们孟府,咱府的人拦着不让他们进,后来就打起来了!”

  闻言,季渊才想起自己带了一群打手到孟府门前闹事,他趁乱自己溜了进来,可门外的打手们还在闹事,要是伤了人出了命案闹到官府就糟糕了。

  季渊和孟祥贵一边放不下自己儿子,一边又担心着门外的事,一时之间两人都慌了神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时又一个老仆人跑了过来。

  “老爷!外边就要出人命了!您快去看看吧!”

  孟祥贵再也呆不住了,他正要出门又回过头来。

  “成筠,你可答应过爹,再也不离开爹了。你们的事我们以后再慢慢说,千万别不声不响地走了。”

  孟祥贵说完又瞪了季渊一样就和仆人走了出去。

  见孟祥贵离开,季渊也面露妥协地道:“文谦,只要你别走,以后的事我们都好商量。”

  季渊说完不满地甩了一下衣袖,就大步离开。

  被单独留下共处一室的季文谦和孟成筠不禁相视而笑,下一刻他们就忘我地热吻起来。

  屋外月色明媚,照得满院一片柔和,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飘来一抹幽怨的目光。

  “少爷……”

  美好的春宵一刻,这才刚要开始呢!

  全书完

  后记

  大家好!这是我在架空的第一本书,感谢架空给我出版的机会,也感谢看了本书的朋友们。

  其实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写后记,我不是个擅长说话的人,面对要发言的场合我总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不过我现在突然想过把瘾,尝试一下写后记的滋味,汗。

  我应该算很少写古代文的,因为我一直自认是个没啥想象力的人,写不出有意思的东西。但我又一直很想写一篇历险类的文,于是这篇文就应运而生了。再加上情敌变情人的设定又是我的萌点,于是这文从头到尾我都写得非常开心,希望大家也能看得开心。不过最后就这么完了,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不过瘾?哈哈,其实今后小孟和小季热热闹闹的生活可以留给大家想象的说,我想以后小季同学一定非常辛苦,哼哼~

  说来文里还有一些能挖掘的奸情,比如两个老爹(年龄关系,还是忽略了他们吧),比如肖若函和那个寨主,比如怨念的依云……各种各样的想法在我的脑子里绕来绕去,最后还是依云的故事诞生了。依云的故事依然是延续了这篇轻松氛围展开的妖魔鬼怪故事,小攻是只非常可爱的老鼠(汗死,别问我为什么是老鼠,还可爱),小孟和小季在故事后半部分也有登场!而且结局会有更完满的交待,有兴趣的朋友请一定要支持冤家系列的下一本《冤家吉祥》哦!

  好了,我的废话就到此为止吧,期待下次再见!

  微 二〇〇九年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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