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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笙歌7 by 夜澪

第七个故事:赤鱬
第一章 起
  公主坟的事情刚结束,我和涟舒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或者将一些杂事处理干净,三师兄和小茶便带来师父被赤鱬夺走身子的消息,这对涟舒来说无疑是一个惊天噩耗。
  我们与赤鱬周旋了许久,自然知道被夺走身子后意识不会立即消失,而是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才被吞噬殆尽。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被夺取人的本体意识越强,他完全消弭所需的时间也就越长。
  师父虽可能被他通过交合的方式夺走的身子,面临的境况与我又有所不同,但相信以他的实力,一两个月应该不在话下。
  “三师兄,自你们发现师父被夺走身子到今天,有多少日子了?”涟舒与我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他抓着赵涟易的手急问道。
  “二十余天了,我和小茶一路寻找,至今未寻到师父或者妖孽的气息,也没有看到师兄弟们的信号。”
  “已经有二十来天了!?”涟舒的脸色本就因失血过多而显得很苍白,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更是震惊地脸色惨白起来,“那……那师父他……我们分成四路去找吧!”说着便要动身找人去。
  “涟舒,你别急!”赵涟易连忙将涟舒按住,“你现在身上有伤,不适合长时间长距离的奔走,你和李逍愿先休整两天,将公主坟的事情也好做个了结,师父也不会差这两天的时间。”
  “是啊郑公子,你的脸色这么差,少爷也很虚弱,不如好好休息,也好让接下来的事情事半功倍。”小茶跟着补充。
  涟舒终于冷静下来,叹气道:“也是,李府的事还未完全解决,我不能操之过急,这样反而坏事。”
  接着小茶他们便搀扶着我和涟舒,在我的指引下走走停停回到了李府,路上所花费的时间之长,让我不止一次后悔没有准备一部马车出来。
  伯母和静儿见到我们回来,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色,显然已经从宁哥哥身子好转的迹象上,了解到了我们可能成功退敌了,连向来严肃冷淡的伯父也迎了上来,关心地问道:“怎么伤得这么重?来人,把愿公子和郑道长扶进客房里去!”
  待坐到屋里,伯母和静儿已经坐在桌边了,他们见三师兄和小茶也跟着进来,便问:“愿儿,这两位是……?”
  “他们是我和涟舒的三师兄,还有我的小厮小茶。”见他们仍有些疑问,我又补充了一句,“小茶现在跟着三师兄学道术,所以没跟在我身边。”
  伯母“嗯”地应了声,又迫不及待问下去:“事情解决得可还算顺利?吸血公主完全死了吗?宁儿面部的东西也落出来了,他接下来是不是没事了……?”
  伯父虽对宁哥哥的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忍不住露出急切的神色来。
  “这次是真的死透了,不会再发生像上次那样的事了。”
  听到我们这么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对了伯母,宁哥哥是怎么回事?那枚戒指已落出来了么?”
  接着伯母和静儿两人便一人一句,将几个时辰前宁哥哥怎么突然暴跳如雷,又怎么突然安静下来,脸上的气又是怎么一寸一寸往外窜,最后怎么由气凝结成形的情况,声情并茂地给我们说了一通,最后将戒指递至我们面前。
  “原来吸血公主死后,这些事情便自行解决了,这倒好,也省去我们一番功夫了。”我叹道。
  事情基本上都问完了,他们对下人吩咐了一些事情后,给小茶和赵涟易安排了客房,便退出去不打扰我们休息了。
  累了许久,再加上身体上的那些伤,涟舒躺下后没多久便睡着了,可是却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不说,偶尔还轻声在梦里叫着“师父”、“对不起”。
  涟舒从小就是孤儿,自小虽是被大师兄胡涟远带大的,可毕竟师父是将他带上山、养育他长大的恩人,他们之间感情自然是与一般家庭中的父子无异,然而却是因为我们将赤鱬带回去这件事,间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而且师父与赤鱬在闭关期间,必然是喜欢上赤鱬了,不然也不会被夺去身子,这些事肯定让涟舒非常自责,以至于在睡梦中都要道歉了。
  我心疼地将他抱进怀里,轻拍背部,好一会儿才让他真正睡熟过去,待他呼吸渐渐趋于平稳,我才睡下。
  
  可谁知睡至半夜,门被赵涟易那厮粗暴地踢开,生生将熟睡的我们闹醒,吵道:“涟舒,大师兄有信号了!我和小茶这便去了,你是跟着来还是休整几天?”
  我稍带些迷糊地睁开眼,只见赵涟易和小茶已穿戴整齐,一副立即上路的样子,便立刻清醒过来。
  涟舒也转醒,坚持道:“我也去!师父既然已找到,我当然不能坐视,我们一起去!”
  赵涟易点头:“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你们快收拾行李,我和李家上下知会一声去,涟舒你也别太过紧张了,大师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师父对我们一定有利,他老人家一定会没事的。”
  不足一盏茶的功夫,我们将所有事情都备好,便在李府借了部马车出发了。
  我抬头看那个浮在空中灵力团,一走到屋外便能发现这个巨大的紫色团,上面写着一些符号,那些都是青岩门专用的暗号,这样一来,普通人看不到,有灵力的人或者妖物虽可见却看不懂,也省得有些好事者过来添乱,大师兄真是心细得很。
  “在青丘山东面的城镇发现师父,走吧!”赵涟易非常自然地坐在车的位置,对涟舒和小茶使了个眼色,小茶乖乖坐到他身边去,涟舒和我同是伤员,则一起坐在马车内。
  “此去又是几百里路,不知到师父那边会是几时,我刚才一心想着一块儿过去,没想自己有伤在身,这样跟着去要坐马车,反倒拖慢了三师兄的速度,师父又不知怎么样了……”涟舒自言自语道。
  我本就是昏昏欲睡的状态下被赵涟易那厮吵起来,本来屁股一粘到马车上就想睡了,可听到涟舒又要开始自责了,我立即清醒过来,紧让他打住:“有三师兄上好的伤药,这些伤没几天功夫就好了,到时候把马车寄放在中途的驿站,速度一定比马车快上不少,师父功力深厚,这几天时间一定不会有事的。至于这部马车,出些银子托人送回李府也未尝不可,李府的马车相信也没人敢私吞的。”
  “嗯……”涟舒明显还是有些情绪不振,他应了一声,又回到自己的思考里去。
  不喜欢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的涟舒应该总是乐观开朗的,一直这么将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怎么行,分明错都在赤鱬,不想再让他如此消沉下去,我故事岔开话题道:“涟舒,你有没有发觉我家小茶和三师兄他们,关系好像不平常?”
  “什么不平常?”他这时才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眼睛疑惑地看过来。
  “就是……像我们这样,三师兄看小茶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我歪头想了一会儿,组织一下句子,继续道,“而且我现在回过头来想,在山上那会儿好像就有些迹象,你不觉得么?三师兄又特别宠着小茶……”
  “他们不是普通的师徒关系么?师父宠徒弟也是自然的。”
  “不如……我们把小茶叫进来问问?”
  “啊,别……”
  “小茶!你进来一下!”涟舒的话还没讲完,我拿朗声对着外面叫道。
  “喔!”“叫小茶什么事,你们俩快睡吧,小茶还要陪我车呢!”
  果然,听到我的呼唤,小茶马上便回应了,可赵涟易那厮却是一副不怎么乐意的样子,非抓着小茶不让他进来,最后还是小茶本人挣脱了赵涟易的钳制才算进来了的,不过这也让涟舒对我的话更信了几分。
  他进来后,我示意他过来附耳说话:“小茶,你老实告诉少爷,你和三师兄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少爷,小茶没……咳咳咳咳!!!!!”听到我的问话,小茶的脸突然就红了,大概猛地被口水呛到了,好一顿咳。
  “你们问小茶什么了?怎么咳成这样!”
  赵涟易在外面急了,我又起了调侃之心,在小茶脖子上随手一指,装腔作势地问道:“那这是什么啊?”
  “啊啊!什么都没有!”小茶的脸立即又红上三分,手忙脚乱将脖子遮起来不让我看。
  “哈哈哈!”其实这儿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不过他这么慌张显然是以为有什么了,“小茶,你可真好骗。”
  “呜……少爷……”
  “喂!李逍愿!你别欺负小茶!”赵涟易在外面大喊大叫,但碍于只有他一人在车,不能进来阻止,只能以声音相胁。
  “三师兄,小茶这么好骗,你该不是把他骗到手的吧?”
  “放屁!”就听到外面猛抽一鞭,可怜的马在这一鞭下加快速度,“小茶你给我出来!不许和你家少爷待一起!”
  小茶噘起嘴:“可不就是骗的嘛。”
  “呵呵……”经我们这么一闹,涟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一顿笑闹之后,先前郁闷的气氛一扫而空,我和涟舒也累得很了,与小茶道了声晚安,便相继会周公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公司工作繁忙(翻译展会资料·网页资料,再加上公司人事变动,事情多得要命……),回家又沉迷游戏……
再加上师父和赤鱬的结局安排一直都没有考虑好,于是,几乎没怎么写过文,让大家久等了(其实大概也没几个人在等……orz)
几乎相隔两个礼拜,今天终于更新啦~~~
第七个故事是本文正文的最后一个故事了~~~当然,结束之后还有起码三个外传准备写=V=
大约会在35万字左右完结~~~~
师父的安排想好了,应该不会破坏我这篇欢乐文的主题的=V=
第二章 承
  由小茶和三师兄不分昼夜轮流了三天两夜的路,在确认我和涟舒的伤势好得差不多时,才还了马车改用步行。
  又是好几天,我们才终于到了大师兄所在的城镇,大师兄的灵力团已经近在上空了,我们在城中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他的身影,便一路找到了郊外,立即看见了激战正酣的师兄弟几人,与我们原先料想的情况不同,在他的身侧已有四师兄到了,可即便如此,大师兄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因为现在正有几百只恶鬼围在他们身边。
  这招我很熟悉——因为早在我初遇涟舒的时候,赤鱬就曾经使用过!这是他召唤出的百鬼!
  不知在师兄们到之前他究竟与这群恶鬼恶战了多久,他浅色的外袍上已有不少血迹,我们从远处看过去也不由地为他感到紧张。
  而我再将扫视恶鬼群后发现,他的身边竟还有个小孩儿!
  “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我惊呼,那个被我从青丘山下鬼宅中带出的孩子锦锦,他本应仍在山上修行才是,怎么会跟着大师兄一起出现在战斗中!?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紧紧挨在一起,四师兄已从外围杀出一片血路,靠近他们身边。
  三个人被恶鬼群体团团围住,大师兄不愧多次下山历练,从反应上看得出他对妖魔鬼怪有着丰富的对战经验,可是那些恶鬼从来不将攻击的主力放在大师兄身上,反而只攻击锦锦。
  小孩儿在山上学了几个月,看得出已有些长进,但终究是个孩子,体力上还是不足,受不了长时间激烈的打斗,看起来动作都不太灵活了。
  想来正是因为这样,才使得大师兄不得不将精力全用来保护锦锦,从而忽略背后的敌人,恶灵们便趁着攻击的空档,频频往大师兄背后招呼。
  四师兄也不得不分神去照顾两人,自己身上也有多数挂了彩。
  “大师兄!”涟舒见到大师兄受伤大怒,周身灵力突然爆发,一圈比他身子还要高的银色的光团自他身上飞速窜出,击入敌阵之中,在一群恶鬼中炸裂,顿时银光四溅,鬼哭狼嚎声四起。
  我们看到师兄们恶战自然也不会闲着,小茶这几个月来实力长进不少,一挥手招出一系列鬼来,一声令下便让它们参与到恶战中去,又是鞭子又是蜡烛,什么怪异的武器齐上,让人眼花缭乱,小茶自己则与那个一枪解决了吸血公主的红衣女鬼站在安全的不远处,不参与到战斗中。
  赵涟易也将目标摆正大师兄的方向,提剑运气,眼也不眨的杀入恶鬼阵中,只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面前的那些鬼只受到他的一个眼神,便一动不动任凭他宰割了,而赵涟易这厮也像是故意想在小茶面前表现似的,动作极尽流畅,如行云流水一般,怎么看起来爽便怎么来,每剑出去都有红光闪过,立刻便倒下一大片。
  我则没他们那么花哨,稳扎稳打,一步一步用雷电和真火扫清前方的障碍,也在群鬼中生生炸出一片区域来。
  恶鬼们压根不是这些斩妖除魔高手们的对手,虽然它们都勇往直前无所畏惧,不怕死的攻击的确是有一定的危险,可随着它们一批批的倒下,毕竟这块区域的鬼并不是无止无境的,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只不留。
  众人都向大师兄围去,涟舒则是比所有人都着急。
  “大师兄!你没事吧!?”他火烧屁股般地冲过去,围着大师兄转了三四圈,在确定他没有什么特别大、特别深的伤口之后,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我在一边看得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他们师兄弟情深,我也不好说什么。
  但锦锦这个小家伙好像也不太乐意的样子,噘着嘴看着涟舒,像是委屈得很。而在走近之后我才发现,他的身体显然又比我在鬼宅中见到时长大了不少,几个月的时间能让一个小孩儿长那么多么?
  “我没事,可锦儿受了些伤,又累坏了,”大师兄还是一如既往,沉稳地回答,丝毫混战后疲惫的样子都没有表露出来,他接着招手叫三师兄过去,“涟易,你过来抱他回去吧。”
  “大师兄,师父呢?”四师兄问。
  “赤鱬用师父的身体后实力大,招出这群鬼后便大笑着离去了,锦儿被困在中间。”大师兄摇头道,“我一时半会儿抽不出身,不过老九随后跟了去,希望他能带回师父的消息。”
  “涟远师父,你抱我嘛!”锦锦绕开赵涟易伸过来了手,跑来抱着大师兄的腰哀求,不过最让我惊讶的不是这点,而是这孩子居然在叫师父前还加上大师兄的名字,着实怪异。
  他在失去唯一的亲人之后,由大师兄代养,将他视为最亲的人这点不值得奇怪,可这两人无论如何看,也是像父子多过于兄弟的样子,大师兄怎么就任他这么没大没小的叫呢?
  大师兄可能被锦锦搂着时碰到了伤口,他眉头微微皱起,孩子见状便乖巧地放手,主动拉过大师兄的手,也不要赵涟易抱,自己一步一拐走起来。
  
  跟着大师兄来到他们住着的客栈,九师兄还没有回来,让众位师兄们着实消沉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赵涟易打破了沉默:“大家都休息一会儿吧,老九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呢,到时候要提起全部精神才行,不好好休息可不行。”
  锦锦听到可以休息,便开口要大师兄帮他洗澡治伤,大师兄有些为难,刚想婉拒,锦锦便低声哀求起来。
  大师兄虽看起来斯文儒雅,可对付起吵闹的孩子其实特别有一套,我见过他只需眉头微皱便让一个小孩儿乖乖闭嘴不哭闹的,对他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却完全没有办法,一来二去,锦锦只落了两滴眼泪,将过去他爹爹怎么对他的搬出来说上一说,便让大师兄彻底心软,连忙“锦儿不哭”地哄着,到里间给他洗澡去了。
  “这孩子可真能干,短短几个月把大师兄的脾气性格都摸透了……”赵涟易嘴巴张得老大,一副很不可思议的样子,“大师兄跟着师父的时间最长,也和师父的性格最像,他们俩对可爱可怜的小孩儿最是没办法,想不到这孩子居然也把大师兄吃得死死的,涟舒他小时候……”
  “三师兄!”刚想继续听涟舒小时候怎么样,便被他本人打断。
  “涟舒你别打叉,让三师兄说完。”
  我刚想就这件事的细节问题,与赵涟易那厮进行一番深入的讨论时,九师兄突然从外面闯入,神情急切,进门便叫:“大师兄!我找到师父了!”
  “在哪!?”
  “哪里!?”
  “找到了!?”
  众人闻言,立刻紧张起来,纷纷将已放置在桌上的武器紧握到手中,大有九师兄的话一出,便立即冲出去的打算。
  见屋里有那么多师兄弟,九师兄先是一喜,在环视了屋内的所有人员之后又露出担忧的神色来:“师父他……不是,赤鱬在青楼。”
  “什么!?”大师兄大概已给锦锦洗完了澡,袖子还半卷到肘部,手都没擦干,衣服上还有些溅起的水渍,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十分的怒气,“赤鱬口口声声对师父说感情,那些都是假的么?他都已达成目的了,到底还要将师父伤害到什么地步!”
  “师兄,我们不能让师父就这么被赤鱬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下去!”涟舒也拍案而起,说罢便要向外走。
  “冷静,涟舒!”九师兄拦住他,“若是只通过打斗便能解决问题,我何必害怕打草惊蛇,再回这里来,只需把你们招过去便是了,我在这一路上已想好了办法,只是人数还不够,如果我们师兄弟能凑足十二人,就能治住赤鱬。”
  “老九,你难道想用……‘六星阵法’……?”赵涟易说。
  “不错!唯今之计,也只有用它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一直很忙,上个礼拜忙展会的事情,双休日也不能好好休息,不过总算是把这件事情忙完了 - -
昨天今天又搞了两天,接下来大概就能稍微空下来一些吧……(叹气,我好想休假啊,可是休不出啊啊啊……orz)
又拖了这么长时间才更新,对不起大家了,鞠躬,接下来我要努力恢复更新速度!握拳!
请追文的亲不要轻易放弃我喔~~~还有没多久就要完结了~~~
第三章 转
  听到九师兄说到“六星阵法”,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沉重起来。
  六星阵法——是由师父他老人家在闭关修行时潜心思考后,为青丘山众师兄弟们创作的阵法,最完善的阵法需由十二人同时发动,众人流动的灵力结成两个最坚固的三角,阵法施展后,会将目标牢牢掌握在阵中,纵使再强大的对手都能被困在阵内动弹不得,没有逃脱的机会……
  师父自创的阵法,本是让青岩派的人在遇到一时不能对付的强敌时,用来一招先制住对手的术,现在居然要使用到他本人身上,这让我们的心情很是复杂。
  “时间不多,眼下只有师兄弟六人,但也没法子了,我们尽快定个策略,立即出发吧!”九师兄道,“十六师弟也已学过了吧?”
  我点头表示没问题。
  在青丘山上,虽没有师父本人的亲自教导,但涟舒已陆陆续续将所有术法都教授于我,再加上其他师兄的指点,我已将青岩派所有的术法熟记于心,只不过有许多没用上过,但六星阵法的威力强大,相信各师兄们也不一定曾在实战中真正将十二人集合起来使用过“六星阵法”。
  “老九,我们去你屋里说,锦儿累得睡下了,别扰了他休息,不然醒了又该吵着要跟去就麻烦了,青楼这种地方对孩子影响不好。”大师兄吩咐。
  众人在移步九师兄房间时,我在大师兄身边轻声问:“大师兄,你怎么把锦锦带来了?他那么小,以前身子又弱,如何受得这么长时间的长途跋涉。”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他看得见赤鱬原来身子和师父之间淡淡的线,这样一来就能对我们找人有所帮助,所以坚持要跟来,我起初不同意,谁知道他还是偷偷跟来了,便只好带着他。”大师兄有些无奈地说,“不过正是多亏了锦儿,我才能这么快找到师父。”
  原来是这样,难怪锦锦这么方便,别的师兄却没有和他们一起行动,亏我还以为他俩在山上通过师徒之情又发展出些别的感情了呢,若真是这样,也好让涟舒至少不那么觉得自己愧对大师兄,心里好受些,现在看来,又好似是锦锦单方面的爱缠人而已。
  “那……”我斟酌着用词,想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来,“师兄觉得锦锦这个孩子怎么样?”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好像对我突然转个话题有些疑惑,可还是答道:“是个好孩子,就是有时候缠人缠得紧,还不肯老实叫师父。”
  我不是想问这个……
  “那师兄喜欢他么?”
  “自然是喜欢的,锦儿很招人怜爱,山上与他平辈的孩子们也都很照顾他,你就放心吧。”
  看来是完全被误解了,大师兄大概是以为我不放心他带孩子,我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但大师兄又不像是那么迟钝的人,他该不会是故意跟我装傻吧?
  几个师兄之间已开始讨论如何在不被赤鱬发现的前提下,用最快最准的方法展开阵法的事了,大师兄也参与到其中,我也不好继续问下去。
  
  只讨论了没一会儿,将六星阵法的事情具体交代了一番,再千咛万嘱莫不可伤到师父的身体,便算商量妥当了。
  小茶被赵涟易和我硬是以“小孩子不可以去青楼”为由留在了客栈,连在一边跟着不参与打斗也不准,对此他很不满,不过因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要求,他也不得不听,在我们临走前还是噘着嘴的,可是他心里的担心不言而谕。
  “放心吧,有那么多师兄弟在呢。”赵涟易笑着摸摸小茶的脑袋,“你师父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么,乖乖待着等我们的好消息。”
  我也交待他好好照顾锦锦,便出发了。
  九师兄一路跑得飞快,在飞奔至一条街时便将全身气息隐藏起来,我们知道已离赤鱬很近了,也跟着将气息全部收起。
  随后他在一栋朱红的楼边上停下,闪身进了侧边的小巷,再翻墙进入了青楼内。
  一进到里面便有男女互相调笑的传进耳朵,时不时传出的对话实在是不堪入耳,但好在现在时辰还早,天色还未全暗下来,才没有什么更刺激的声音传出。
  非礼勿闻非礼勿闻……心里念叨着提醒自己,发现走在我前面的几个师兄都面无表情地经过,让我不禁佩服起他们经长时间清心寡欲的修炼,而练就出的充耳不闻的功夫来。
  九师兄在一间屋前停下,用手势示意我们放轻脚步。
  这间屋子所处的地方比较偏,而且若只瞧屋子的外观,在这家青楼中,这里可算得上最朴素的一间屋了,可见里面住着的人不见得有多少姿色,恩客一定不会多,这也是赤鱬所谓的报复么……?
  “呜客官……我……不行,求你放……我吧……”从屋内传出女人断断续续虚弱的呻吟声和哭声,将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也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我们还是来晚了么!?外面天色尚不算太,别人都还处于喝酒阶段,赤鱬这只妖孽,怎么就迫不及待直接爬床了!?
  “忍着,快出来了……”师父的声音,听得出也是有些着急的样子。
  “赤鱬!”身边的赵涟易闷闷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摆六星阵法吧,别被这些扰乱了心境!”还是年纪最长的大师兄最沉得住气,“早些完成,也好早些解救师父于水火。”
  大师兄原地不动,众人则各自退后几步,站到六星阵法的六个外角的位置,虽缺少内侧六角,可六星阵法本就威力极强,即使是只得一半人发动,也能使出六七成的威力。而赤鱬刚接手师父的身体不过个把月的时间,不见得能将玄门术法全部掌握齐全,若是时机越早,我们便越有机会。
  灵力在我们师兄弟几人之间流淌,变得越来越可见起来,根据我们所处的位置,互相交汇形成两个浅浅的三角形,后又逐渐交缠,成了一条条色彩斑斓的线。
  “求求你,不要杀‘他’……”室内除了女人的呻吟之外,偶尔还会传出女人的讨饶声,不过主题似乎从她自己转移到一个不知名的“他”身上。
  “我就是为‘他’而来的,当然不会杀‘他’。”赤鱬应道。
  奇怪,这个“他”是谁?难道屋里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场?而赤鱬和这个女人……是为了这个“他”,而不是因为要羞辱师父?
  我在原地不能动,只能竖起耳朵试图将里面的动静听得更清楚,可无论怎么听都只有两人,那个人不在房内么,抑或是不能发出声音?
  心里急着想知道怎么回事,却又明白六人合力的术怠慢不得,只得将这些扰乱人心神的话暂且抛在一边,专心与众师兄同步。
  待这条线发展到已如同一个成年男人的腰那般粗时,术法终于完成,我们互相对视一眼,确认彼此都已做好万全的准备,只需闯入门内,将六星阵法自我们身边脱离,困住赤鱬后强制带离,接下来再从长计议便可。
  得到我们的眼神示意,站在最前方的大师兄轻挥手臂,一阵风过,本应上了锁的门猛然洞开,然而迎接我们的并不是女人的尖叫,也不是赤鱬疑问的声音,而是婴孩儿的啼哭声!
  “哇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作者有话要说:师父老人家晚节不保、贞操完蛋=V=?
有人为师父担心~~~~?
第四章 合
  床上的女子双腿大开,鲜红的血从她的腿间流出来,将半张床都染成了鲜红色,又沿着床铺边缘流淌而下,将一大片地面染红。
  她的眼睛已翻白,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已死。
  扑鼻而来的浓重血腥味和几乎占了半间屋的红色,再加上赤鱬手中怀抱着的婴儿,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同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将几乎已脱出手的六星阵法生生收回来,再强行解去。
  六星阵法的威力太大,若是将初生的婴儿与赤鱬同时困在里面,强大的灵压下,婴儿绝对没有活路。
  强制解术的瞬间导致严重气血翻涌,一时间我们六人都站在原地强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无法动作。
  “呵,怎么是你们~~~?”赤鱬轻巧地抱着婴儿转过身,轻蔑又挑衅般地看着我们,“瞧你们的样子,以为我在和女人亲热,特意来阻止的么?如何,对眼前的情形可还满意~~~?”
  师父年轻的样子我从未见过,可是即便是没见过,我也知道绝对与眼前的不同,不是指外貌,而是气质。
  被赤鱬附身的师父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邪魅,他的嘴角带着一抹轻浅却又蔑视一切般的微笑,眼睛微眯,语音语调也与师父一向沉稳的样子大相径庭。
  “怎么?气得话也说不出了么?”赤鱬悠哉悠哉地说。
  还是大师兄先从气血翻腾中缓过来,走到床边为女子把了脉,轻叹一声“幸好还有气”,输了些灵力为她止了血又护住心脉,拉起被子将她□的下身盖起来。
  转身面对赤鱬,以六星阵法偷袭的方法被这种意外的方式打扰到,以失败告终,现在只能想别的方法来对付赤鱬了,大师兄则开始了缓兵之计,引他说话,待他放松警后夺过他手中的孩子再做打算,便正色道:“赤鱬,我知道你还是对青岩派上下怀恨在心,可冤有头债有主,你只管来找我们就是了,可这样残害无辜百姓只会加重你的杀孽。”
  赤鱬听到这里反倒笑了,反讥道:“你们觉得我是来虐杀女人小孩儿的?倒是挺会联想。”
  “不然怎样?你还真是来接生的不成。”
  想不到大师兄一句随口的问题,倒得到了赤鱬肯定的回答,他点头反问:“你们在门口不是都听见了么?”
  这孩子难道是他的?
  心里的问题立即被大师兄提出来,赤鱬笑得更加灿烂,几乎要倒下地去:“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我虽然平时是人形,可别忘了我的原形是赤鱬,和一个女‘人’?”他故意强调这个人字,“怎么生得出孩子?哈哈哈……这孩子是你们师父的~~~”
  “什么!?”我们一惊,异口同声问出来。
  “哈哈~~~啊哈哈~~~”赤鱬捧着腹部大笑起来,孩子因为被抱得太紧,哇哇大哭,他也不管不顾。
  听到他嚣张的笑声,我反应过来,事发不过个把月,师父下山也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之前一直待在山上的师父,根本不可能会有时间让眼前的这个女子怀上孩子,关心则乱,这么简单的事就把我们搞乱了,这怎么行。
  “真不知你们在担心什么~~~”赤鱬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还不知道你在笑什么呢,原想这么反讥他一句,却突然意识到,他现下正用单手擦着笑出眼眶的眼泪,改变了原来双手抱孩子的动作,现在正是夺孩子的好机会!
  我立即向边上一伸手,拿过涟舒捏在手中的拂尘,运用灵力将它向赤鱬的方向一挥,只见银色的拂尘前端立即像是活起来一般,扭动着便向赤鱬手中怀抱着的婴儿卷去。
  只眨眼工夫,小小的婴儿便到了我的手上,一股子血腥气味便扑鼻而来,看来赤鱬并没有给他好好洗澡。
  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念头之后,又一个问题浮上心头:这个孩子身上带着一些微薄的灵力,才刚出生便带着灵力的孩子我虽不是没见过,但却是极少的,这个孩子若是好好教导,长大之后一定能有一番作为,赤鱬掳了他去到底想做什么?
  莫非是想扔了师父的身子另寻个身子附身?不可能啊,师父这样的别说是百年难遇,就是说成千年不遇也毫不夸张,这也只是单就灵力总量上来说而已,若是论身体能力,一个刚出生,只是资质较好的婴儿,能比得上已然得道的散仙?不明白啊。
  脑子里在想着这些事的同时,手上自然也不会闲着,顺手将涟舒的拂尘扔还给他,考虑到这间屋子太小,不利于拳脚伸展,便挥开窗户向外跳去,在一边躲避着赤鱬抢夺孩子攻势的同时,还时不时回击他一下。
  众师兄们也因为最初的计划因为意外而失败,也不可能再实施六星阵法的计划,便也不得不加入到追中来。
  有了大家的帮助,照理来说自然是轻松不少,但是赤鱬自得了师父的身子之后,实力明显有了巨大的提高,除了歪门妖道的妖术之外,原本他不能使用的玄门术法也会时不时攻过来,时而阴毒招式,时而天雷。
  我手上抱着孩子,行动自然会受到影响,身体动作比起平时单人行动时慢上不少,师兄们因顾虑到师父的身体,下意识地不敢施展出全部本事,六星阵法这种严格讲究阵形的术法更是无从说起,没多久我便被赤鱬追得狼狈不堪,袖子被他抓得破破烂烂,好在孩子一直在我的掌控之内,只是我一直在上下颠动,他的哭声着实是吵人得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对策才是!
  “逍愿,让赤鱬来找这个孩子是为师的意思,你快将孩子还给他吧。”还在考虑着接下去该如何是好,身后竟传来师父威言中带有些温柔的声音。
  身周的师兄们都是全身一震,略带惊喜又不信般地叫着“师父”。
  “师父么……?”我略带迟疑的回过头。
  身后追着的人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邪笑,脑中一瞬间闪过“糟糕,上当了!”的念头,却已来不及,只是这回头的一刹那,赤鱬与我之间的距离疾速缩短,只相差一步之遥时,他猛伸出右手,一掌向孩子的额头击来,这一掌伴随着极强的力,想是已用上了八九成的功力,我瞬时被属于师父的威压感笼罩住,脚下竟缓了半分。
  我没料到他竟然会对孩子出手,行动又受到牵制,根本躲闪不及,赤鱬一拍再一推之后便收回手跳开老远,只听孩子发出短暂的“哼”声,额头上隐约闪过一道像符咒般的图,一眨眼就不见了,之后便再也听不到孩子的哭声了。
  “呵呵,你可真好骗~~~” 赤鱬说完这句话便扬长而去。
  “逍愿!”“赤鱬你这个禽生!”赵涟易和四师兄迅速追着赤鱬离开了,剩下的则紧来查看孩子和我的情况。
  “我没事。”按住涟舒要上下查看的手,将孩子转手交给大师兄,“大师兄,孩子好像没气了,但是又好似有灵力在,时强时弱的,我对这方面不太懂,你看看还有救么。”
  “我真不明白那只妖孽到底想做什么。”大师兄将孩子接过去,先探看鼻息,再把脉,面上也是露出紧张又疑惑的神色,“他为了孩子而来,又为何要下这么狠的毒手。”
  “孩子怎么样?”涟舒关心地问道。
  大师兄这时正想将孩子的眼皮翻开来查看,谁知手还未碰上,这孩子突然睁开眼睛,朝四周环视一圈后,张开口,用婴儿稚嫩的音色说道:“孩子的魂魄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越是进行到后来越是容易卡啊=口=
最近工作又忙,文又卡得厉害……
对不住等文的各位了~鞠躬~
第五章 师父的决定
  要不是这孩子现在被大师兄抱在怀里,若是还在我手上,这一惊之下,我非得把他扔了不可。
  这到底是何方妖孽?被赤鱬在脑袋上打了一掌,这就会说话了。
  “师……父……?”涟舒最初也是在愣神,好一会儿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敢确定般地问道。
  怎么又是师父?这回是真的么?
  “涟舒么?是我。”婴儿的眼睛转到涟舒的方向,可能是孩子才刚出生的关系,眼睛还看不太清。
  听到真的是师父,涟舒喜出望外:“师父!可您怎么会在孩子身上!?难道是刚才?”
  婴儿点头道:“我没想到赤鱬竟然在动这个心思,现在为师还间接害死了这个孩子。”
  “真的是师父!”留下的几个师兄之间立即便兴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在回客栈的路上讲起当初发现闭关室内只有一具没有魂魄的□身子时,他们是多为师父着急的,又对赤鱬这种以怨报的做法如何不满报怨了几句。
  但是考虑到师父的感情,也没敢说得太多。
  后来又说了几个月来的事情,师父一路上只是静静听着,只是偶尔大家以为他闭着眼睛睡着了的时候,时而“嗯”个一两声,表示自己正在听,就这么回到了客栈。
  “师父,您到底……怎么看赤鱬的……?”为师父清理身子上的血腥味之后,将师父小心放在床上,九师兄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还是想挽回,我们之前因为太多误会,才会最终走到这一步。”师父淡淡地说,“我在刚开始的那几天有时会想,难道之前他表现得想和我在一起只是他虚情假意,而身子才是他的本意?可在静静观察了几日之后,又发觉不是那样,赤鱬的确在山下变得有心机了,但那几天里,他又确实是后悔了,他后悔夺走我的身体。”
  “后悔有什么用,做都做了……”涟舒不满的小声嘀咕。
  师父可能是听到了,他拍拍涟舒趴在床边上的手,没有正面回应涟舒的不满,反而讲起他与赤鱬之间如何沟通的事,他道:“在那之后,赤鱬曾经消沉过好一阵子,他有时候一整天都待在树林里发呆,我们共用一个身子,他的感受我自然感同身受,便知道他对我并不是完全无情,后来我和他也渐渐地开始有了交流,直到他开始四处寻找有能力的孩子,最终认准了这个风尘女子的孩子,我才大致猜到了他这些天所想。我劝他不能杀害无辜的孩子,但是最终也没能阻止他……”
  师父再次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我们跟着谁都没有说话,再过了很久,见师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我将心中一直在意的事提出来,问道:“师父,那您接下去要怎么办?就把原来的身子拱手相让给赤鱬了么?”
  “既然已经被他拿去了,我也没有拿回来的意思,他既已为我寻了这个孩子的身子,我今后就背负着弑杀婴儿的罪孽活下去。”师父用婴儿稚嫩的语音,说着让青岩派师兄弟们都为之伤感的话,“同样的错误和误会今后不能再犯,为师不想再错失第二次了。
  很明确,师父是下定决心今后要和赤鱬天长地久了。
  既然师父都已这么说,做徒弟的自然左右不了师父的决定,我们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现在天色已晚,刚出生的小婴儿需要长时间的睡眠,虽然里面魂魄的年纪已经一大把了,但毕竟抵不住肉身本能的睡意,没多久便沉沉睡去了,只看这纯真的睡颜,谁能想到这是青岩派的开门宗师,我们的师父大人呢。
  赵涟易和四师兄是在二更三刻左右回到客栈了,他们带来了赤鱬藏身的地点,同时大师兄又将婴儿被师父附身和师父准备今后和赤鱬在一起的惊人消息告诉给二人。
  四师兄一时不能接受,郁闷地回房睡去了,想不到赵涟易那厮倒是接受能力极强,他怪笑着趴到床边,伸手对熟睡的婴儿脸又摸又捏,口中还道:“师父,没想到能看到您这么可爱的一面,要不是被赤鱬事先抢了去,徒儿倒还想体会体会反过来把您拉扯大是什么感觉呢。”
  这家伙脑袋里就不能想些别的东西么,别的师兄都为师父觉得伤心不值,他怎么尽想些这些,我看不下去了,派小茶过来把他领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们梳洗完毕后就打算去叫师父,却发觉他已经起来了,而且身形比起昨天已有明显的成长,现下大约是五六岁孩童的模样。
  见我们惊讶地站在原地,师父自己解惑道:“孩子的资质很好,为师用了一晚上时间从头开始修炼,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现在我是用了易容之术改变了外形,如此一来可方便行动,可本质还是婴儿。”
  ……师父不愧是易容之术的开创人,我在心底感叹。
  赤鱬一族喜水,自昨晚离去之后,他按自己的习性找了一条清的河流,正好边上有个小渔村,便在一间渔民废弃的茅屋中住下了。
  我们把师父送到时,赤鱬还在睡,师父的嘴角几不可查地露出一抹笑意,我猜他也许在想自己的睡相从来没这么差过,形象都被赤鱬毁了之类的。
  “你们回去吧,为师自己去和他谈谈,你们在场反而不好。”
  四师兄还想留,被师父一个眼神反驳回去,只得乖乖离去。
  待走得稍微远些,赵涟易扯住垂头丧气的四师兄道:“笨蛋,以师父现在的灵力,我们只要待在这附近,他定然发现不了,师父让走就走呗,若放心不下,咱们可以偷听嘛。”
  失望的四师兄立即眼前一亮,当即和赵渐易一起双双盘腿坐下,运起十分功力搞起偷听的勾当来。
  我对挖人墙角这类事没甚兴趣,而且师父对赤鱬这回绝对是动了真情的,这一偷听指不定听到什么惊天动地又让人头皮发麻的情话,心里别扭不说,这可不是为人徙弟的该干的事儿。
  涟舒有些想知道事情的进展,但因为和我一样,也害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没有学习他三四师兄的模样,就只坐到两人身边,观察起他们的表情来,想从他们面部的细微动作中瞧出些端倪来。
  “糟糕,二师兄怎么会挑这个时机出现在那屋里!”偷听到一半赵涟易突然脸色大变,把涟舒吓了一跳,“还有那个办事缺根筋的二嫂!”
  “大师兄,我们快去师父那里,别让不明情况的二师兄夫妻俩坏了师父的事!”四师兄猛地从地上弹起,大叫道。
  我们不明所以,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跟着他们俩个偷听的人疾奔起来,一边跑着,他们一边大致将他们偷听到的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原来二师兄是师父门下做事最冲动的,他此次也是为了师父的事情下山的,但下山后,他和二嫂却直奔了二嫂的师门,将一套秘法“移魂转魄术”学了过来,正是为了将赤鱬出师父的身体。
  可是刚到的二师兄哪儿会知道事情的最新进展,只道师父还被赤鱬困在体内,进屋便和赤鱬缠斗到了一块儿,而将一旁的师父完全忽略。
  从他们和赤鱬的对话中又可以得知,二师兄夫妇二人都学到了“移魂转魄术”的精髓,出手招招都带有吸引魂魄的效果,三师兄担心事情会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使得这次师父又会因为误会而与赤鱬失之交臂,这才心急如焚般地往回。
  幸好我们离开的并不远,也就是百来步路的距离,小茅屋已近在眼前了。
  赵涟易毫不客气,踢门便进去,大叫道:“二师兄,二嫂,别打了!师父和赤鱬已经……”
  “……的那么多话,原来还是骗我的,我就说怎么能从你的嘴里听到那么多甜言蜜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闹了半天……你还是想着这具身子,在等着时机……”
  晚了么!?我们进去就见到赤鱬一脸决绝的飘浮在半空中,单手拎着师父的一条手臂,让他也跟着双脚离地。
  “赤鱬,你听我说,他们不知道……”师父不顾自己快要被身体重量扯断的手臂,急于解释。
  “够了!” 赤鱬用粗暴的口吻打断师父的话,可是却带了些哭腔,“同样的伎俩,我竟然一再上当,这次不过加上了些情啊爱的东西,就把我冲晕了……我怎么就没想到,每次出手的都不是你,而你的宝贝徒儿们呢,我怎么那么蠢……?在你那么多徒弟面前,我也不能老是那么被动,既然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默默地死,不如我们俩一起死吧!”
  师父也许早已在他的语气嗅出了要同归于尽的味道,他被拎住的是左手,右手还能动,此时早已在右手掌心悄悄积攒了一股灵力,趁赤鱬没有防备,猛朝他额心击去,同时对我们喊:“他一柱香内不能动弹!六星阵!快!”
  “呵……呵呵……我真失策,没料到你还有这么一手……”赤鱬失去力量掉在地板上,他用几乎哭出来一般的声音说。
  “赤鱬你别想那么多,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不能一起死,要好好的活着!”
  “这次被你们抓到,就该生不如死了吧?既然你只想着这具身体,我就还给你!”
  他想干什么!?
  师父的身子突然爆出刺眼的红光,屋里的什么东西都像是染上了鲜血一般,只要眼睁开,便会觉得似针扎一般的疼痛。
  一片朦胧间只听得到师父的喊声:“赤鱬!不要想不开!住手!”
  一瞬间出现的红光,也消失于一眨眼之间,一时间,眼睛适应不过来,待再次睁眼,便只见一团浅红色的雾气向上方飘去,穿过茅草编织的屋顶,逐渐散去,颜色越来越稀薄、愈加不可见。
  我不清楚现在空间是怎么回事,师父的身子已经落回地上,他半蹲着,怀里抱着缩回婴儿大小的孩子,婴儿的眼睛闭着,看起来没有半点生气。
  “师父我……”二师兄夫妇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师父的身子突然站起来,把孩子交到大师兄手里:“涟远,替我保管好孩子的身体,我要救赤鱬。”说罢便化作一道白光,冲出房顶追着雾气而去。
  那口气,完全是师父的语气!那么说师父已经回到自己身子里了?
  救赤鱬?刚才的红光和雾气是……?
  莫非赤鱬魂飞魄散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就这样,赤鱬魂飞魄散啦~~~
这节写了好久喔 - -
上班也没时间写,大概再忙一个星期,事情就能稍微告一个段落了?(但愿但愿)
等文的亲不要打我~(还有人等?)
第六章 离
  眼见师父化作白光穿顶而出,三师兄没有师父那样化光的本事,但速度也不慢,一眨眼的功夫便从门口跃了出去。
  “涟舒,我们也去追。”我拉上涟舒便走,虽说我们俩过去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与其在此消极地等待结果,不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做的事。
  我猜三师兄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出门抬头仰视,发现上空张开了一张巨网,阳光也被遮挡住一部分,映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网格状的影子。
  我发觉自己根本帮不上忙,师父做的事太高深了,我们压根做不到。
  那张巨网是用师父的灵力编织而成的,纵横交织的白色灵力线绵延伸展,一眼看去竟还望不到边,纵横线条之间的节点闪着耀眼的光芒,细看去,每个节点之上居然都有一个指腹大小的六芒星。
  巨网不断向外扩展,向上移动,空中飞过的鸟却完全受不到它的影响,穿网而过,像是这里什么都不存在一般,巨网只会将自己寻找的目标缠住并聚集至一个个节点,有的节点上已经收集了不少红色的光点。
  这些应该都是赤鱬的魂魄碎片,但是都已经四散开的碎片,真的能用这种方式全部集齐么?
  网还在不断向上,比起我们刚才见到的又升高了约摸半丈左右,也不知何时才能弄完。
  在天色接近正午时,师父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白色的内部闪着红色光芒的袋子,终于回到了地面上,他表情严肃,衣服被汗湿透,不知是在被太阳晒的还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大而出的虚汗。
  “回客栈吧。”师父对大家说,又特意对大师兄和二师兄补充一句,“涟远涟诚,一会儿你们跟我进房里。”说完便快步走在了前面。
  二师兄其实从刚才做错事之后就一直紧张着,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师父可能突然暴发的怒火,一听到师父叫他的名字,紧张地一哆嗦,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缩起脑袋跟在后面。
  到了客栈,师父要了一间新的客房,便把两人叫了进去。
  没一会儿大师兄就出来了,孩子和二师兄都被留在了屋内,我不觉得师父在这种急着救人的时刻还会对二师兄训话,而且以师父的性子来看,他根本不像会骂人的人,师父也许是想用二师兄新学到的“移魂转魄术”做些什么。
  具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在外面的什么也看见,里面安静地吓人,除了开始时的几句简单对话,里面就再也没有发出出一丝声响,倒是时常有白色的光芒穿过不完全密封的门缝窗缝照射到外面。
  事情进行得不怎么顺利,他们是正午时分进去的,直到傍晚左右都没有出来,甚至连红光的光芒也不及一开始那么亮了。
  魂魄完全破碎后再要组合起来并不简单,只要缺少任何一个碎片都会导致魂魄的不完整,轻者前生的记忆不复存在,重者会影响到脑力,不管用任何方法都无法弥补,除非将损失的碎片找回,师父真的能成功救回完整的赤鱬么?
  虽然我之前被赤鱬整得很惨,对他一直没抱什么好感,可是从赤鱬最后伤心的表情和绝望的话语来看,他是真的很喜欢师父吧,而师父又拼尽了全力救他,也许从最开始的那时候,他们俩就一直因为误解才没有走到一起,感情路上满是坎坷,真心希望这次不要因为二师兄的关系,最终使他们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是魂飞魄散后的魂魄会随风飘散到任何地方,也许平安落到地面,经过长年累月淹没在土石之中,也许会落到河流之中,成为河里鱼虾的食物,再或者成为一些刚开始修炼的小妖的养料,能成功全部回收的可能性小之又小,这些都是师父教授的,他本人自然深深知道这点。
  若是赤鱬今后失去了记忆,那么赤鱬将不会再是原来的赤鱬,前尘过往全都不记得的话,他们还能重新开始,对师父来说不知是喜还是悲;可是他若是傻了……
  正在我还想得出神时,门缝间突然爆出先前都不曾出现的强烈红光,且持续了许久,最后慢慢减弱。
  “哇啊————”婴儿的哭声响起,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师父努力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换来这样的结局……
  不多久,二师兄和抱着小婴儿的师父相继从屋里出来,各师兄都知道这样的结果对师父来说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沉默着,都没有开口说话。
  师父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连续两种极其消耗灵力的术,已使他的灵力几乎见底,可师父还是没能完整地救回赤鱬。
  他抱着孩子哄了一会儿,直到婴儿不哭了,才道:“为师今后会和他生活在一起,我们会找个地方定居,青岩派就交给你们了。”
  “师父,回山上不好吗?山上灵气充沛,也利于赤鱬今后的修炼啊。”涟舒听到师父不会回到山上,反而要和赤鱬过两个人的生活大吃一惊,忙劝道。
  “他的魂魄缺损并非很严重,也许随着时间他能突然想起些什么,到处看看可能能勾起什么,所以为师打算带着他四处走走,而若是能有机会,我再带着他寻回剩下的魂魄碎片,那自然是最好的了。”师父淡淡地说。
  不是我想像中最坏的情况,那太好了。
  师父说的对,而若是赤鱬真的能想起些什么,一定也不愿意见到我们这些徒弟们,若是身边只有师父一人,两人静下来谈一谈,什么误会解不开呢。
  “师父,那您要经常写信回来。”涟舒不舍道。
  “放心吧,为师会随时把落脚点告诉你们的。”
  之后便再不多说,回房休息去了。
  涟舒晚上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我拉着他求欢他也不肯,我以为他是要和师父分开,一时心里觉得难受,便没有勉强。
  直到我抱着他轻声安慰了许久,他才吐露出心声来,原来不是我想的那个原因,而是因为涟舒觉得师父和赤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当年也有责任。
  赤鱬魂飞魄散前说的“每次出手的都不是你,而是你的宝贝徒儿们”那句话,让涟舒一直耿耿于怀,他觉得若是自己当时没有将赤鱬的魂魄打出身体,让他流离失所般地在山下做恶,他也许就不会反过去报复师父,从而发生这么一连串的事情。
  我打断涟舒钻牛角尖式的自责,把自己的想法在脑中组织了一下,缓缓道:“涟舒,你想的太多了,师父和赤鱬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情况,我觉得不是任何人的错。师父性格较为冷淡,赤鱬性格又比较偏激,我们这些做徒弟的更是对他们之间的事不甚清楚,只知道赤鱬在祸害人间,便要将他捉回来,由于三方共同的原因才将事情推向了现在的结果,具体谁也说不上是谁的错。虽说他们已经浪费了这么许多年时间,可是他们还有的是时间,不是吗?就算一年两年不行,他们还有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两百年,会幸福的,赤鱬和师父会幸福的,就像我们俩一样。”
  涟舒支吾了一会儿,终于点头接受了我的安慰,不过他又难过道:“但是今后就不能时常见到师父了……”
  绕了半天,果然又绕回到这件事上了。
  “傻瓜。”我搂紧他的腰,“你都已经嫁给我了,嫁出去的儿子就像泼出去的水,要是想师父了,我还可以陪着你回娘……哎哟!你怎么能扭我的肉!”
  “让你胡说!”说罢就转过去不理我了。
  涟舒终于恢复到平常的样子,不再胡思乱想了。
  不过,被扭的地方好疼呐,涟舒下手怎么这么重……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饭之后,给赤鱬小婴儿也喂了些牛奶,师父便向我们道别。
  师父把赤鱬单手托在怀里,另一只手则给他随便弄着玩,有时候赤鱬会一根根掰着玩,有时候“咯咯咯”笑着挥动两只小手拍来拍去,有时候还把师父的食指咬进嘴里吸吮,师父也没表示过反对意见。
  我看着觉得有意思,便也伸一根手指过去,人还没走近,他便皱起眉头,一脸防备地看着我,我再把手伸过去些,他干脆“哇哇”大哭起来,吓得我紧退回原地。
  “我是不是特别招小孩子讨厌……?”我沮丧地说。
  “放心吧,不是你招小孩子讨厌,是我们都招他讨厌。”大师兄过来拍拍我的肩,安慰我道。
  “真的?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记忆?”
  “大概还有一些吧。”大师兄不确定地说。
  师父最后吩咐了一些话,便自己走了。
  目送着他渐行渐远,涟舒靠过来捏紧我的手,轻声说:“希望师父今后能开心。”
  “一定会的。”
  
  ※ ※ ※ ※ ※
  
  若干年后,我和涟舒在山上接到了师父信,信如其人,只写了他们的新落脚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写,连他和赤鱬近些日子的生活近况也一句没提。
  “逍愿,去看看师父吧,我们这几年也周游四方,自从分别之后便好久没有见过师父了,大师兄他们说师父过得不错,我也想去探望一次。”
  我们这时才刚回到青丘山没几天,本想多住些日子,但是计划永远不上变化,涟舒一收到信便兴奋异常,紧收拾起包裹准备下山看师父去了。
  了几天的路,到达信中所写的小渔村时,正是正午。
  推开院口的小门进去,便见到师父倚在院中的竹椅中晒着太阳,双目闭着,像是睡着了,院中有个七八岁大的孩童在独自玩耍,他蹲在地上看了一会,突然欢乐地叫道:“世虚,世虚!快来看,这儿有条蚯蚓!”
  我和涟舒对视一笑,“世虚”是师父的表字,我以为小赤鱬会将师父看作是爹或者什么别的长辈,可看来大师兄所言非虚,师父真是教导有方。
  小赤鱬没有发现进入院子的我们,他发现师父没理他,便蹦到竹椅前查看,发觉师父是睡着了,便开始着手往他身上爬,脏兮兮的小手全往师父身上抹,抹得他穿着的米色长袍也这里一块、那里一团的,师父却还是没醒,什么时候师父变得这么没警觉了?
  我和涟舒看得好笑,想着干脆进去先打个招呼再说,没想小赤鱬见师父睡得深,竟捧起他的脸,对准位置,嘴对嘴亲了下去!
  “噗!”师父教导太有方了!
  “逍愿……”涟舒紧别过脸,他拉着我的衣服将我往外扯,“我们改天再来。”
  “好好,改天再来,改天再来。”我紧应道,非礼勿视,“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他们绝对会幸福的。”
  
  第七个故事 赤鱬(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撒花~~~
接下来还有番外
第二篇长篇终于结束啦~~~

外传五:天外来客
外传五:天外来客
  “涟舒,这样疼不疼?”我抱着涟舒的腰,将他的整个身子抬上来一些。
  “不……疼,你动吧……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
  屋子里顿时便响起涟舒满是□意味的呻吟声和肉体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可是,正事只刚开始,我便察觉到屋外有些不对劲。
  该怎么说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偷看。
  我和涟舒正在兴头上,强行停下既伤感情又伤身,自然不可能中断下来去查看是什么玩意儿在偷看,便随手抓了条被子,把自己和身下的涟舒整个人都裹起来,继续卖力。
  涟舒显然完全沉浸在□之中,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出屋外的异样,只当我想添一些情趣,只微微慎了我一眼完事。
  我被他这一眼看得一时头脑发热,原本柔和的动作变得疯狂起来,弄得涟舒连连求饶才再次缓下来。
  屋外的东西可能觉得看不到什么了,只待了一会儿便自行离去。
  我想着许是迷路的野鬼,便不再理会,云雨过后便抱着涟舒睡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我也没将这件事告诉涟舒,却不想刚出了暂住的客栈,便感觉到身后有异样的东西跟了过来。
  涟舒悄悄附耳过来道:“逍愿,你有没有发觉,我们好像被鬼缠上了,可对方又似乎没有恶意和怨念……”
  “嗯,发觉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发觉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子,披散着头发,两条腿上满是血,不知生前遭遇过什么,能让她死得这么惨,“是只女鬼,昨天晚上,呃……我是说我们那什么的时候……她好像也在……”
  “什么!?”涟舒的脸突然涨到通红,“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有点心虚,知道涟舒皮薄,不要说在这时被撞见,就连声音被听到大概也会害羞,但是昨天那种情况,不做到最后大家都难受,我便恬着脸安慰他道:“都捂上被子了,声音也传不出去的,放心吧放心吧。”
  可惜涟舒完全没有理会我,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话也不愿意和我说一句,扭头就跑。
  “啊啊,涟舒,等等我!”果然生气了啊。
  身后的女鬼远远地说了句:“哎呀,小受被小攻气跑了。”
  就算这句话里有两个我没听说过的词,猜也能猜出意思来,看我追回涟舒不收拾你!以为本少爷我听不见么!
  “哎,涟舒!”见涟舒跑远了,我快步追上去。
  最后,我千保证万许诺,下次绝对不在有外人(鬼也算)的情况下和他欢爱,就算做到一半也要停下,就差让我流泪举手对天发誓了。还把昨晚女鬼看到我把被子捂起来,没多久就觉得没意思,一会儿就走了的事说了一通,好多歹说,好不容易才让涟舒释怀了。
  “让这个女鬼一直跟着也不是办法,我去宰了她。”我捏紧拳头,一定要好好教训她,都是这只女鬼害的。
  涟舒却拉住我:“别去了,她没有恶意,只不过跟着而已,也许只是想蹭些灵气过去而已,说不定过些日子,她跟着无趣了便自行离去了呢。”
  “好吧。”
  可是这个美好的愿望也只能是个愿望而已,那只不长眼的女鬼又跟了我们足足三天,也没有自行离去的意思!我们将马车也还了去,一路飞奔也没将她甩开。而且不止白天,她每天晚上还必然出现在我和涟舒暂住的客栈客房外,趴在外面,似乎在津津有味地偷看我们晚上的时间!就因为这样,涟舒甚至干脆在今天提出了分房睡!
  “士可忍,孰不可忍!”她当我们看不见她的么,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天天盯着我的涟舒看!
  正巧今天我们的路途中会路过一片树林,那里较为偏僻,即便我去和一般人看不见的鬼魂讲话,也不会被当成是怪人。
  走到密林深处,我停下脚步,同时拉住涟舒,附耳对他小声道:“这么一直让她跟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大概不是你猜的要蹭灵气来的,而是特意来偷看的,她还真以为我们看不见她,不如面对面对峙一番。”
  “也好。”
  在我和涟舒说悄悄话的同时,女鬼却在兴奋地大叫:“上啊!扑倒!野战吧!圈圈叉叉!美攻柔弱受大萌!”
  我气不打一处来!胡说八道也要有个度吧!我猛地转头,三步并作两步往女鬼那方向跑去。
  女鬼本来一脸镇定,自信我们绝对看不见她,可当发现我越靠越近,双眼也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瞧时,她开始惊慌了,开始把自己半透明的身子拼命往树里面挤进去。
  我一挥袖将对方从树里面抽出来,指着她的鼻子便骂道:“还想躲!?你都跟了我们四天了,到底有何目的?别以为自己是鬼我们就看不见你!我们忍你好几天了!若是说不出正当的理由来,爷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啊啊啊!好萌!还是有灵力的!”她仰躺在地上还在兴奋地尖叫,“古色古香仙侠类最高~~~”
  我单手扶住额头,和这个疯疯颠颠的女鬼实在是沟通不良,她非但答非所问,且只要一张口,一句话里必有半句是听不懂的话。
  涟舒将她扶起来,与我的恶言相向完全不同,涟舒好声好气问了起来,而女鬼倒是十分配合,涟舒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虽然说回答十有八九是听不懂的。
  女鬼说自己的名字叫李静芳,来自21世纪的未来世界,因为火车撞车,所以她就灵魂型穿越了,可惜穿过来还是个死人云云,至于为什么跟着我们,完全是因为她生前是个腐女子。
  “腐女子是什么?”虽然有一大堆东西听不懂,但我也不想去关心了,好歹让我把她为什么跟踪我们这件事弄清楚。
  “就是喜欢看两个男人,特别是帅哥待在一起的女子~~~”女鬼欢快地回答。
  天哪!我还是把她度了吧,留在世间就是个祸害!
  “逍愿,如果她说的属实,也不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也不好将她送回去,但是这么被跟下去,我们都要回青丘山了,总不能将她带回山上去……”
  “青丘山是哪里?”自称腐女子的女鬼突然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们青岩派修炼和生活的地方,女子与鬼不得入内。”我冷冷地回答,“你全都符合条件。”
  “山上全是男人么?”她问,“除了你们以外,还有别的男同,啊不,还有别的断袖之恋么?”
  我觉得实在不想再和这只女鬼继续纠缠下去,没这个耐心去对付她了,便随手下了个吸魂符,将她定在原地一柱香时间,这样一来,既不会对她的魂魄造成伤害,也好让她再也跟不上我们。
  我们之前竟然还让她跟了这么多天,又听她说了那么多话,真是傻瓜,要知道是这么蠢的理由,本少爷早就一个吸魂符上去,何必吃那么多日的“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到”之苦……
  “啊——!呀啊——!”女鬼被定住之后便鬼叫起来。
  起先,我还以为她是因为被钉在原地,吃惊的,便自顾自向前跑。
  谁知过了一会儿后,她却开始说“不能呼吸了!”“我要消失了!”之类的话。
  鬼也需要呼吸的么?我疑惑地回头一看,只见她魂魄的颜色真的变得越来越浅,几乎快要消失,她的表情也显得极为痛苦,抓着自己的脖子不松手。
  “怎么回事!?”我紧跑回去将吸魂符扯下,可是在扯下的瞬间,她却尖叫一声之后,完全消失不见了!
  “涟舒,这……”区区的吸魂符,怎么能将一个好好的魂魄活生生摧毁?我没打算让她魂飞魄散的啊……
  可我还没深陷入自责中之时,突然听到林子不远处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接着一个穿着绿色衣裳的人朝我们这边蹦过来。
  “谢谢谢谢!女变男啊!借尸还魂!正宗的灵魂型穿越!这是我身为腐女多年来的梦想啊!果然!让我遇上了你们,又跟着你们是我这生中最最最最对的一个决定了!太爽了!我接下来也是主角了!”眼前的少年激动地握住我的手,高兴地上下挥动。
  “你是……刚才那只女鬼!?”我有点呆滞地回答,不知她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附到这具没有灵魂的身体上的,但是那口气和眉飞色舞的模样,分明就是那只女鬼。
  “是啊是啊!我以为我刚才又要再死一回了,没想到竟然女变男,这就是命运啊!命运的齿轮果然是在转的,古人诚不欺我也!”说完便欢蹦乱跳地走了,边蹦还边哼着怪曲子……
  “这样不要紧么?”涟舒还在发愣,“那边为什么会有刚死的新鲜尸体?”
  “大概不要紧吧,管她呢。”谁知道呢……
  
  外传五 天外来客(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节番外纯粹是恶搞,下一节是师父和赤鱬的快乐生活~~~=V=
用师父的第一人称写的小正太赤鱬的成长~~~=V=

外传六:长成
第一章 表白
  和新生的赤鱬一起生活已经步入第七个年头,因有过养育多个孩子的经验,从为他寻找奶娘,到喂吃喂喝诸如此类的事倒也难不倒我。
  赤鱬是一类鱼妖的通称,以前只称他为赤鱬曾令他有所不满,现他即已转生为人,我自然会为他取一个人的名字。
  我姓宋,为了不让左邻右舍七嘴八舌多加猜测,他自然跟我姓,名字中取了“鱬”字的谐音“儒”字,再加上一个“仪”字,算是我对他将来能够儒雅有礼的期许,最终决定为他取名“宋儒仪”,乳名“儒儿”。
  只是,待他越长越大,我却愈发察觉到他和一般孩子的不同来。
  我从未告诉过儒儿他的父母是谁,在他牙牙学语之际,学会的第一个词是我的名字“世虚”,之后便一直这么叫我,我也未曾要求他改过称呼;而在别的孩子哭着笑着叫爹娘的时候,儒尔却从未问过我是不是他的爹。
  七八岁年纪的孩子正是爱玩的年纪,邻居的孩子们相约一起出去捉鱼玩耍时,儒儿却喜欢粘着我,在我身边一坐就是大半天,扬言要上我修炼的步伐。
  我养大的孩子,性格上或多或少总有一些地方与我有些相似,儒儿也与我大相径庭。
  这日,我坐在竹椅上晒太阳修炼,任儒儿一个人在院子内玩耍。
  忽而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在接近,我察觉到是多年未见的涟舒和十六徒弟李逍愿,便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想待这次运的气完全收起之后再招待他们。
  儒儿叫我去看蚯蚓也没加以理会,想着这些小孩子的玩乐就不去掺合了,不料他没有继续自己玩去,反倒七手八脚爬到我身子上,在涟舒他们面前就亲了下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当场破功,刚吸收的天地灵气全数散去,一上午的修炼毁于一个轻啄般的吻。
  “儒儿,你做什么亲我。”我将他拉开,略带些责备的问道,其实这时心里却有些奇妙的感觉,也许我心里有一个期待着的回答。
  “因为你睡觉的样子好看,就亲了。”儒儿理直气壮地答。
  “你从哪儿学来的?”
  “昨天看到隔壁的阿诚哥哥和一个不认识的姐姐在亲,儒儿也想亲世虚,很想很想。”
  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可这时我突然觉得,这样其实也很好,何必千方百计去寻回失去的记忆,即便灵魂已经不完整,记忆也已不复存在,但对彼此的吸引却仍然存在,他的灵魂还是我爱的那个赤鱬,就足够了。
  可是他还太小,心智仍然不成熟,不足以能承受两个人之间对等的爱情,我叹口气,将他的坐姿抱端正,正色道:“儒儿,你还小,这样的事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他一脸很困惑的样子想了很久,之后终于像是想明白了,脆声问:“世虚喜欢儒儿吗?”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不然我也不会离开青丘山,独自养育儒儿这么久。
  “那我长大了就可以亲你了是吗,儒儿知道了!”说完便故作大人似的跳下去,拍拍袍子找了个凳子坐下修炼去了。
  之后的几年,日子还是过得一如既往那般平淡,只是经过这几年的时间,我已几乎放弃了找回最后魂魄碎片的可能,也就鲜少带着儒儿四处走了。
  他这几年嘴里一直吵着要快些长大,却没有再主动吻上来过。
  
  他十五岁冬天的一个早晨,我已早早醒来,可仍在床上躺着闭目养神,儒儿突然冲进我的屋子。
  “世虚,我有话对你说!”他有些局促地说。
  “儒儿?”我坐起来,惊讶他这么早为何会来找我。
  虽然儒儿修炼已有十几个年头,但如此冷的天,特别是外面还下着雪,他连鞋袜都未穿还是很容易着凉的,担心他的身子,我便往床铺里面坐了一些,掀开被子的一角向他招手道:“什么事到里面说,别站在那里。”
  他关上门走到我床前,毫不客气地钻进我的被中,我这才发现他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衣,薄薄的一层,也不将衣服拉紧,只松松地挂着。
  他似乎不满足与我并肩坐着,又上上下下扫视了我几眼之后,便干脆坐到我腿上,勾住我的脖子道:“世虚,我不要当你儿子!”
  我发觉怀中的身子在细细地颤抖,便将被子拉上来一些盖到他的肩膀处,再从外面抱住,只露了两条手臂在外面:“我从未把你当成是儿子来看待。”
  “你也别老把我当小孩子!”儒儿又说。
  “好。”儒儿也有十五岁了,的确已经不是该称为孩子的年纪了。
  “我想了好多年了,以后也不要叫我儒儿,我要改称呼!”
  ……
  “我要你把我看成是同辈!”
  ……
  “我要做你的情人!”
  即使魂魄已然不完整,但他这几年来的成长却一直让我见到原来赤鱬的影子,不论是偶尔体现出的对我的感情,还是和以前越来越相像的外貌,甚至连性格也与从前如出一辙。
  “喂!你不要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我已经说完了,你快回答。” 儒儿抓着我的脖子摇晃了几下,催促道。
  “不叫儒儿,你想叫什么?”
  “啊……你答应……?”儒儿似是没想到我能答应得那么快,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会儿随即展颜一笑,道,“那今后就叫儒仪。”
  我托住他的背,将他向我拉近,轻啄他的嘴唇:“儒仪,做我的爱人吧。”说罢便正式吻了上去。
  绵长的一吻结束,他勾在我脖子上的双臂早已不知何时滑到了腰间,他抓着我的衣服轻声喘息道:“我以为你当年说我是小孩子不能亲你,长大了就能亲是哄着我玩儿的。你知道我下了多大决心才来找你谈判的吗?你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就同意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和赤鱬之间不断的误会和错过已经成为过去,现在和我的儒仪间不希望存在哪怕是一丝隔阂,我也不想再给他受欺骗的感觉。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来一般,最后摇头:“那倒没有。”
  “还冷么?”我问道。
  “不冷。”儒仪摇头,再往我怀里拱了拱,最后直接靠上来,“世虚,你怀里真暖和,我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都是因为在想你的事,现在开始犯困了,让我睡一会儿。”说罢还轻轻打了个哈欠。
  我抱着他,有些哭笑不得,将手伸进被中抚摸他还有些许凉意的身子:“儒仪,你知道情人之间要做些什么吗?”
  “嗯?不是亲吻吗?”又打了个哈欠。
  见他那么困,我只能无奈地抱着他躺下,让他睡在里面:“算了,今后慢慢教你,睡吧。”
  “唔嗯。”儒仪答完后没多久便睡着了。
  看着怀中人睡着后仍显露出的轻松快乐神情,我将他搂得更紧了些,这一次,算是真正抓住你了,赤鱬……儒仪……
  
作者有话要说:啊~~~写这章写得我好甜啊~~~幸福=V=
果然还是甜得发腻的甜文写起来最爽啊~~~
下一章是H!
本来其实我没打算写后面那章的,但是某人看完这章之后意犹未尽,硬是要逼着我写H……
于是只能被逼无奈诌个H出来……
第二章 长成
  十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虽说见证儒儿的成长也是一段难得的经历,可情人就在眼前,却只能与之保持距离并不怎么好受,回首这十五年,忍耐几乎已成了习惯。
  好不容易半大不小的就跑来找我表白,居然只吻了一回便睡了,让我只能看着他的睡颜兴叹。
  “什么都不懂就说喜欢,分明还就是个孩子。”凑过去在他红润的嘴唇上又索了个吻,我只得叹气。
  “唔……世虚……”睡到将近巳时过半,儒仪才渐渐转醒过来。
  自从他七岁那年亲了我之后,便没有再与我睡在一张床上,一直坚持一个人睡,像现在这样,他枕着我的手臂,躲在我怀里睡觉,已是七八年都未有过的事了。
  不想扰了儒仪的好梦,也不想破坏这份得来不易的温馨,我便没有急着起床,半侧躺在床上陪着他。
  “醒了?”他已经有些睡不安稳,开始翻来覆去了,直到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才试探般地轻声问道。
  “唔嗯……醒了……”儒仪揉着眼睛说道,“咦?世虚?你怎么会睡在我旁边?”
  看他这一脸没睡醒的表情,这么快就把一个时辰前的事忘了?
  “是你自己过来找我的,大冷天的还只穿着单衣,又对我说了一些任性的话之后就自顾自睡了。”
  “我自己过来找你的?”他靠在我的肩上,用睡得什么都记不起的脑子努力回忆着,“我又说了什么任性的话了?”
  我失笑,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这分明就是孩子的表现,禁不住便想逗他,像逗弄小时候的他那样:“你究竟是现在睡迷糊了,还是刚才睡迷糊了?再不想起来,我就反悔了……”
  “不行!不许反悔!”儒仪下意识抓住我的手,一边眨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回想,终于“啊”地大叫一声,“世虚!你都答应了,我们亲也亲过了,情人间的事情都做了,不能反悔的了!”
  说完压到我的上方,在我唇上又“啾”地吸了一口,再次强调“不许反悔”。
  他原本就只是挂在身上的衣物,睡了一觉之后更是乱七八糟、歪歪斜斜的,右肩上的衣服几乎滑到了手肘处,半个胸膛都暴露在我眼前。
  我只是因为修炼的需要而擅长控制自己的□而已,并不代表在等了十五年后,和心爱的人双双躺在床上还能无动于衷,特别是身上的爱人还在若无其事地挑逗着我。
  我翻过身,将他压在身下,在他面颊上落下几个轻浅的啄吻,一边将手伸进去,把他像是故意穿来引诱我的单衣干脆脱到腰间:“儒仪,除了亲吻之外,我们还可以做一件更为亲密的事……”
  他在我身下不自在地动了两下,但是抓着我的手却没有放开:“世虚,你今天好像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是么……”我低头亲吻他的颈部和身体,同时慢慢脱去自己和他的衣袍。
  儒仪虽然不清楚我会做什么,却很配合,也很投入,稚嫩又青涩的身子用细细的颤抖一一回应我的吻,在动情之时,还轻声唤我的名字。
  当最终褪下他的亵裤,手抚上挺立起的欲望中心时,他无措地抓住我的手,人也半坐起来:“世虚,我……”
  这样的儒仪,如何能让我不情动和怜爱,我将他的手放到唇边细细亲吻,从指尖再到手掌,见他终于稍稍放松一些,我又将他按回床上,道:“儒仪,放松下来,把自己交给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十五岁的少年,身体的发育成长也刚刚成熟,最是有活力的年纪。
  儒仪听了我的话,乖乖地点了点头,便不再乱动,将自己的身心完全交付给我,长时间的抚慰和亲吻,让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意乱情迷。
  “世虚,我好喜欢你,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你,明明你是把我养大的人,从小到大我却只喜欢你一个。”当进入他的时候,他用双臂紧紧抱着我,像是想通过这样大声说出对我的感情,带给自己勇气一般,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隐忍。
  我心疼于他的隐忍,尽量放轻放缓动作,只等他适应过来。
  直到儒仪脸上再次燃起□的红晕,频频催促时,我才将这十五年来的等待和压抑的情感一举释放出来。
  “世虚,我喜欢你……”激情过后,我们互相紧紧拥抱着,他喘息着喃喃道。
  突然想到十五年前,我和赤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欢爱的情景,当时的他隐藏得很深,也许连一个眼神或者一个笑容都带着算计,他的魂魄强制侵入我的身体时,那种被最心爱之人欺骗的无力感,让我的心像是被瞬间刺了无数刀一般,疼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不仅仅因为他的疯狂,也是因为意识到我对他的伤害竟然如此之深。
  再回头看身下的儒仪,他的笑容中满是满足,来来回回三十多年的波折,终于得来了两情相悦,现在的相处正是我最喜欢的方式。
  原以为他的这一世会由我来主导我们之间的感情发展,没想到他才十五岁,便急匆匆地跑来表明心意了,他一清早的那番任性却又饱含着深情的话着实令我欣喜。
  想到他心直口快的表白,又生怕我不相信般的反复强调,便觉得儒仪直爽得可爱,忍不住便抱着他一亲再亲。
  “喂,你别老是用亲来回答我啊,我都说了那么多次喜欢了,你一次都没正面回应过我!”儒仪将我推开,不满地看着我。
  “我一直在等着你长大,儒仪。”
  “就是说,即便我今天没有来找你,你总有一天也会主动来找我?”他笑得更加灿烂了,“若是我一直把你当爹爹当长辈,不回应你,你该怎么办?”
  “不会。”
  “这么有自信?若是我不喜欢你了,想成亲生孩子了怎么办?”
  “哪儿来那么多若是。”我翻身躺在床上,让儒仪趴在我身上,见他撑起身子,又露出不满意的可爱表情,我才笑着补充了一句,“要是你想成亲,我就把你抢回来,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世虚,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霸道。”说完便用脸颊在我的胸口蹭来蹭去,高兴地自己一个人咯咯咯笑个不停。
  我抱着身上乐疯了的小傻瓜继续躺了一会儿,说了近小半个时辰的话,便打算起床准备中午的吃食去。
  “世虚,别走。”我还未穿上衣服,便被他从背后抱住,“再陪我一会儿。”
  “该起床了,都什么时辰了,我去帮你弄些吃的和洗澡水,你也快些起来清理一下。”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在我胸腹间上下游移乱摸,在移到下面之前,我紧将他按住,儒仪委屈道:“世虚,我还想要。”
  “来日方长,你今天是第一次,还需渐渐适应,我不想弄伤你。”
  “但是我还想要……”他噘嘴。
  在他期盼的眼神中,我将他按回床上,给了他一个绵长的深吻后,道:“乖,起床了。”说罢便在他的瞪视下快速将衣服穿上。
  “我今晚要和世虚一起睡!”见色诱实在行不通,他便不再坚持,转而提出晚上的要求。
  我禁不住轻笑出声,这种不知含蓄为何物的性格,和以前的赤鱬简直一模一样。
  “今后我们都一块儿睡。” 为他关上门前,我对儒仪如此说道。
  
  外传六 长成(完)
  
作者有话要说:H就是这样了= =
果然没构思过的H写得我自己都萌不起来啊……
强扭的瓜不甜=V=

外传七:小茶的努力
第一章 少爷的教导
  回到青丘山大约快一年时间了,这次出去寻找师祖之旅虽说没受过什么大伤,但小伤和危机不断,让师父充分认识到我的身手有多么差劲,师父说我现在仰仗那些灵的保护还会让自己受伤,今后若是他们通过我的净化之力,都脱离开我独自修习的话,不知该有多危险了,便三令五申命我锻炼身手。
  因此,我现在每天除了常规基础修习,灵力修习以外,又多了每天清晨的武术练习。
  这天我练完拳,将一身的汗水洗去,换了套清爽的衣裳,便想四处游荡游荡。
  青丘山的风景美得让人觉得永远看不腻,既有奇石怪岩,又有灵水灵物,还有成片成片的漂亮竹林、花海,自从最近养成了每天逛一圈的习惯后,每天总能有新的惊喜。
  路过少爷和郑公子所住的屋前时,少爷也刚好回来。
  “少爷,刚练拳回来吗?”一大清早就见到少爷,我特别开心,便上去打招呼。
  少爷也高兴地迎上来:“是啊,你练武练得怎么样?让少爷看看是不是长肉了。”说着便在我手臂上捏捏,接着又来比划了一下我的身高,“好像还长高些了。”
  “呜,少爷……好酸……”怎么每个人见了我都这样,手臂被捏到的地方酸酸疼疼的。
  “哈哈,酸就对了。”少爷拍拍我的脑袋,“进来坐会儿吧。”
  进到屋子里,我一眼便看见床上的被子没叠,习惯性地便要上去叠。
  “行啦,你现在都不是我的小厮了,这些小事,我们自己来就好,不然你师父又要到我的涟舒耳边唠叨。”说到这里,少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般,笑得一脸促狭,他将我拉到椅子上坐下,道,“对了小茶,少爷一直有件事想问你。”
  见少爷笑成这样,我知道一定没什么好事,便小心问道:“什……什么事?”
  “你和你师父,是谁在上面?”
  “噗咳咳咳咳!少爷!咳咳咳!”我就知道,每次少爷笑得这么坏就准没好事,“这……这么……的事,就算是少爷,小茶也不说!”
  “哈哈哈,你耳朵都红了小茶,看你这么大反应,该不会一直都在下面吧?”
  “呜……”
  “好啦,好啦。”少爷拍拍我的脑袋,终于笑停下来,“来来,附耳过来,少爷支你几招,保证让赵涟易那厮乖乖就范。”
  “不用,上次师父已经答应小茶说……”说到一半,突然看到少爷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我就知道自己大概又上当了,紧闭嘴,才没再把被师父骗才让他答应反过来一次的事说出来。
  “原来已经有计划了啊~~~那更好,来来来,这样一来少爷更该教你几招,保证让你师父欲罢不能!”
  总觉得现在的少爷有点不安好心的感觉,但是我又好奇少爷到底想说些什么,便将耳朵靠上去……
  “你们有没有试过……”
  “啊!?这样也可以吗?”
  “果然没试过吗?你先用……”
  “但是,这样师父不会生气吗?”
  “不会!怎么可能?你师父开心还来不及!”
  “真的吗?”我怀疑地问。
  “自然!少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刚才……”
  “啊对了,还有,记住动的时候……”
  面红耳赤的听着少爷左拉一句又扯一句讲在上面该怎么做,他正讲得眉飞色舞呢,郑公子正好回来了。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小茶的脸那么红?逍愿,你对小茶说什么了?”郑公子拉了张椅子坐下,好笑地看看我,又看看少爷。
  “没,我不过教了小茶一些小事而已。”少爷嘻皮笑脸地答。
  郑公子怀疑地看了我们几眼,也没有深究。
  接着被少爷热情地留下用了早点,郑公子又办自己的事情去了,少爷见郑公子一走,便立即重开前面的话题,直到用午饭的时间,被发现我正在偷懒摸鱼的师父逮个正着,便被捉了回去。
  “师父,师父,你走这么急做什么?我要追不上了。”一路上,师父越走越快,还紧抓着我的手,害得我一路上追得好辛苦。
  师父没理会我,继续快步往前走,沉默了好久,才问了一个问题:“刚才你家少爷和你说什么?”
  他一提到这个,让我又想到少爷讲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不期然联想到晚上和师父在床上翻滚,脸上一红,眼睛也不敢直视师父,心里想着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对他说,就道:“没……没什么,就是说了些,嗯……近来发生的事。”
  “是么?”师父眉毛挑得老高。
  我还是沉默,相对无言站了一会儿,我知道我的这些小伎俩绝对骗不过师父的,可这些话我既说不出口又不能说。
  可看到师父的脸色一点点变差,表情也越来越失望的样子,我有些慌了,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不说为师也不逼你。”他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扭头自己一个人走了。
  “师父!师父!”我快追上去抱着师父的手臂,硬是把他拉得停下来,“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他口气恶狠狠地回了我一句。
  “呜……”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在生气嘛……
  见我露出受惊的样子,师父的态度才算是缓和下来,终于肯转过身子好好看我了,他叹了口气,抱住我说:“好了,真的没生气。”
  “但是师父你从来没这样……”刚才的师父好凶,从刚认识那时起就从来没这么骂过我。
  “怎么又这么委屈的样子,唉唉……怎么哭了?真拿你没办法,师父真没在生气……我,我是在吃醋啊,你这个小笨蛋……你们之间有那么多年深厚的感情,刚才你们的样子又……算了!不说了!再说反倒被你笑话,别哭了啊。”
  原来是我和少爷方才靠在一起说话的样子和我不愿意多说的态度让师父误会了,看师父脸上微微泛红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心里微微一荡,美滋滋地觉得这样的师父怎么这么有意思呢,也顾不得这里是山上所有师兄师叔们都会走的路,会被谁看去,想做便做,踮起脚就对着师父的嘴角亲了一下。
  见师父有点欣喜地捂着嘴,我才轻声说:“师父,刚才我和少爷其实真的没说什么,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说了你一定要生我的气了……”
  师父好笑地说:“到底什么事?你不告诉我,怎么知道我一定生气?”
  于是,我为了不让师父继续误会下去,被逼无奈,将刚才怎么和少爷鬼鬼祟祟讨论欢爱方式的事,一五一十交待给了师父听,至于其中的具体内容,和不小心口误将‘在床上反过来’的事也漏出去的事,考虑到师父的心情和他现在的脸色,便被我略去了。
  师父听我说完,表情一下子变得千变万化起来,一会儿开心地笑,一会儿又怒气冲冲似的,诡异复杂得很,他狠捏我的脸,又搓又揉又拧,直到我求饶,他才满意地说:“让你和李逍愿待一起果真没好事!看你们都聊些什么去了!下次不许在我不在场的时候见你家少爷!不然当心为师罚你!”
  “呜……”讲得这么凶,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分明心里在暗自开心。
  “不许装哭!就这么决定了!”说罢不由分说在我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继续拖着我快步往回走去。
  “那……师父……”知道师父是不生气了,我脚步轻松地追上去。
  “什么事!?”
  “没……没什么……”算了,师父虽然不生气,但是表情还是不怎么好商量的样子,还是晚上再提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茶的反攻番外估计会写个三到四节~~~不喜慎入喔~~~
第二章 月光和美人?
  我们回到修炼室,师父近来又弄了好些怪东西回来,有些扔了大约几个月左右,已经可以为我所用了。
  上次在俞巷拿到的吸收了一众死人魂魄的长剑也在其中,因它其中的魂魄比我想像中更难缠,那些怨死的灵魂已经整合成了一个巨大魂,上次收的时候险些让我被他们打伤,幸好有师父在场,才化险为夷,这也让师父一怒之下,在长剑周围设了最强大的净化印,让巨大魂在里面受个把月的苦,再让我尝试收为己用。
  “师父,这次应该没问题了,你就放心吧,这次的鬼气已经不强了。”我见师父自我解开印后一直在我身后站着,像是一旦有危险便要扑上来的样子。
  “嗯,为师知道,你开始就是了。”他往后退了几步。
  见他没再离开的意思,我便将最后一道印解开,专心与巨大魂对峙起来。
  这时的我,灵力又比几个月前有了很大的提升,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天天都在习武,体力又是上升了一个档次,这次收起来虽然几次险些被几只恶鬼的毒爪碰到,可总的来说还算是很顺利的。
  只是巨大魂毕竟是由多个灵魂集合而成的,这些灵魂虽都不完美,可好歹能抵上半个灵魂,那么多魂魄的力量,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
  待我将那它收服时,已是近一更的时辰了。
  长剑中的巨大魂发出震天的嚎叫声,鬼气瞬间散得一丝不剩,长剑爆出刺眼的强光之后,巨大魂化作一道光,便整个被我收进体内。
  我把它唤出来一看,竟然还是一整块的,看来这些魂魄已然变成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了。
  如此一来,它们也许只能永远跟着我,不可能脱离出来独自成人了吧。
  “小茶……”师父从后面抱住我,“你吓死师父了,方才有好几次我都想中止你们的对峙,你知道情况有多危险么?”
  师父抱着我的手臂收得很紧,两只手都是冰冷的,可见刚才的险情,让他很紧张。
  我转过去也抱住他,师父额头上也都是急出来汗水,我用袖子帮他一一擦去,轻松地笑答:“小茶知道,可是还不是成功收服了嘛,师父不奖励我吗?”
  他哈哈一笑,单手把我的脸托起来,调笑般地说:“小茶,你这是养成了收一个鬼奖励一回的习惯,还是故意在勾引师父?”
  我刚想答是“勾引”,还不等我回答,师父的脸就靠近过来,温暖的唇贴到了我的唇上。
  吻完,师父满意地舔舔唇,笑得很邪恶,他说:“今天你的修炼就到此为止吧。”说完便把早就送来的饭菜端上桌,招呼我用饭。
  草草吃完了之后,师父便叫嚷着刚才出汗太多,要去洗澡,我则收拾完餐具准备给厨房送回去,还没出得门去,师父突然抱住我,凑到我耳边问:“小茶?想不想和师父一起洗……?”
  温温的气息吹到我耳朵里,痒得我一个机灵,紧捂着耳朵想逃开,可是被师父手臂箍住,逃不掉:“不,不了,你那山泉的凉度小茶可受不了,我还是洗热水澡的好,师父,我要先把餐盒送回去……”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他爽朗地笑起来,终于放开对我的钳制,挥挥手道,“去吧,晚上过来找我,知道不?”
  “嗯,知道了。”我应道,就算师父不说,我也会去的。
  送完餐盒,我弄了些水把自己打理干净,便往师父那儿走,谁知进了屋之后,却发现师父还没回来。
  “难道还在洗么?”这么推测着,我便推开后门出去,往泉边找过去。
  那条山泉是英水的分支,泉水源源不断地从上游流过来,虽然那里灵气十足,清得一眼便能数清水底下有多少条水草几粒石子儿,且这条泉水正好位于师父屋子后面,除非从屋子后门出来,几乎不会有人路过这里,照理说应该是清洁身子的好地方,可除了师父,山上几乎没人愿意在里面洗浴。
  因为那儿实在是太冷了,我曾被师父骗着在泉里泡了一会儿,冷的流水流过皮肤时,身体的热一点不留地被带走,一直冷到骨头里,冻得我半个时辰没缓过来,便决心再也不来这儿洗了。
  一开门出去,便远远地看到师父果然还杵在山泉里,他的头发高高盘起,整个结实的后背都暴露在我眼前。
  不知怎么的,我这时没想着上去招呼,只觉得脑袋一热,便就近找了个草丛,蹲下来偷看起来。
  月光如水般洒在他的身上,与清的泉水相印成色,他身边的水面还倒映着一弯新月,随着水波时而残缺时而完整,景色衫托着人,人也映衬着景色,这画面简直完美得像是一副画。
  就见到师父慢吞吞用手掬起一把一把的水,往身子上泼,一会儿洗洗胸口,一会儿洗洗背后,就是没转过身来的意思。
  快转过来啊……我咽下一口口水,心急地抓了一把草,再一根一根扯断。
  师父好像这时突然听到了我的心声,他伸手将簪子拔下扔在泉边,色的发丝猛地倾泻而下,与此同时转过身来。
  我还没仔细看呢,他却突然坐下,开始清洗起头发来。
  呜呜……怎么能这样……站起来一些嘛……
  师父的身材一点儿都不比少爷的差,胸膛和腹部很紧实,肩膀很宽,到腰臀那里渐渐收细,全身找不到赘肉,手感也好,不像我,摸到哪里都是软软的,那么好的身材每每都让我慕得直流口水。
  偷看了好久,就等他出浴的那一刻,可等来等去都不见有动静,本以为他洗完头发就能上来了,谁知他又像是发觉手臂没洗干净似的,又开始揉搓起来,就像是故意和我作对似的,让我在草丛里等得好心焦。
  就在我为他迟迟不肯出来,狠狠地咬草泄愤时,师父的声音悠悠地从泉水那边儿传过来:“喂,小茶,你到底打算窝那儿偷窥到几时?”
  哎呀糟糕,原来师父他早就发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茶的偷窥行动还是被识破了=V=
可惜的是“帅哥出浴”没瞧见~~~
第三章 小茶反攻(上)
  知道被发现了,我立即蹦起来,转身就逃。
  没想到身后突然水声大作,师父……师父他居然就这么裸着身子追上来了啊!
  “啊呀——!!!!!”我还没逃出去几步远,就觉得头皮一紧,不能再往前跑了,师父他竟然拉我头发!
  不得已只能停下,苦着脸扭过头去,就看到师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再往下看一点,就是刚才想看却一直没看到的胸腹,再往下一点……嘿嘿,师父被我偷看,也不是全无反应嘛。
  简直是一片美景啊!我在心底尖叫。
  忍住快要流下来的口水,我扁着嘴道:“师父,你怎么发现我的呀……?小茶分明已经把灵力隐藏起来了。”
  师父用力揉我的头,邪笑着说:“嗯,灵力隐藏得是不错,可惜你的动静太大,又是拔草又是磨牙的,以为为师是聋的么?”
  我的动静这么大吗?太失败了……
  我发觉自己的眼神不住的就想往下飘,便再次吞了一口水,既然被发现了,那我还是去他屋子里等着吧,便说:“那……那个,师父,我……”
  我的话才说了一半,师父突然表情一变,伸手在我鼻子底下一通乱抹,急道:“唉?怎么流鼻血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不会吧?真的偷看到流鼻血……?这也太没出息了……
  我立即从他身边跳开,手忙脚乱掏出帕子准备抹去鼻血,擦完了拿到眼前一看,哪儿有鼻血啊!?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看师父,果然见他闷笑笑得身子都快抽筋了,察觉到我已经发现被骗了,干脆放声大笑起来。
  “你又骗我!”气死我了,亏我还真以为自己偷看师父的裸体看到流鼻血了,还在自我厌恶呢,“我,我回房去了!”
  “啊哈哈……别走别走,哈哈哈哈,生气啦?嗯?”我刚转过身就被他一条手臂从身后抱住,充分挺立的欲望直直顶在我腰上,想躲开都躲不了,“小茶,你真可爱~~~”
  “哼!”我一扭头,表示自己的不愤,“你夸我也没用!”
  “真生气啦?那师父今晚好好补偿你……?”他边舔咬着我的耳朵,说着这种色情的话,边用搂着我的那只手摩擦我的耳朵,另一只手则干脆伸到我袍子里,不顾我的闪躲,在我下身上缓缓揉搓起来,后腰上还被蹭来蹭去,“就只偷看师父洗澡,就让你这么兴奋么,小茶?你再这么可爱下去,师父现在就要把持不住了……”
  “唔嗯……我,”和师父相处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他对我的身体有时候比我自己还要清楚,就像现在,只是这样的触摸,就几乎让我腿软得站不住,只想倚靠到他怀里去,可是,可是这样下去……我今天早上好不容易下了决心,不能因为一时头昏脑胀就放弃,“师父……我,啊~~~你别再乱动了~~~小茶去房里等你……”
  师父听我这么说却还不放手,反倒问:“不喜欢这里么?不会有人来的。”
  呜……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师,师父……”我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乱摸下去,“小茶今天想要兑现上次你答应的事了……”
  师父他的手被我按住倒也不恼,转而更加卖力啃我的耳朵:“什么答应你的事……?”刚问出口,便自己反应过来,“今天你就要反过来!?”
  “嗯。”我趁师父愣神之迹紧脱离他的怀抱。
  转头就见他单手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好像我的这个要求提得有多大逆不道似的,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答应的。
  “师父~~~”我忙抓着他的手晃来晃去撒娇。
  “这该不是你那不干好事的少爷教的吧?难怪今天这么主动,原来一开始就不安好心哪~~~”
  什么叫“不干好事的少爷”呀,而且我哪有不安好心。
  “师父~~~你之前可是答应小茶的~~~师父~~~”
  他一脸的无奈,摸着下巴的手捂到眼睛上,显是拿我没有办法的样子,一连叹了好几口气,最后才说:“行行行,就让你一次。”
  “师父你太好了!”我蹦起来,抱住他亲了一口,“小茶去屋里等你!”
  刚跳出一步就被他抓牢手臂,转过去狠狠擒住嘴唇,直到吻得我喘不过气来才被放开,亲完了之后,师父低沉地说:“就一次,知道么?”
  “知道了。”
  我回到屋里没多久,师父便洗完浴进来了,动作之快,和他刚才在泉里的拖拉样儿完全不一样,他果然早就发现我在偷看了,故意慢慢洗逗着我玩儿呢……
  师父只在下身草草围了一块布,还缠得不紧,总感觉走几步便要掉下来似的,然后他大大咧咧走到床边上,一下子躺倒,朝我招手道:“过来啊,还愣着干什么?”
  我觉得全身的血像是突然冲到了脑袋上,眼睛直直盯着床上,半点儿都移不开,师父的这个样子好性感啊~~~
  难道是第一次反过来,我太兴奋了的关系?看着这样的师父,不管是他斜眼看着我的眼神,还是□着的上身,或者是因为动作过大而有些若隐若现的大腿根部……都是那么性感……
  我下意识擦擦嘴唇边上并不存在的口水,坐到师父边上去,两只手则像是被吸引过去一般,摸上他手感超好的胸膛。
  “师……师父……”怎么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你别搞得像个急色鬼似的行不行?”师父捏我的脸笑道,“虽然为师每天都英俊得让人受不了,可你这饿狼扑食的样儿还是有点过了吧~~~”
  不带这么夸自己的!
  不过有了师父这么一句调笑般的自夸,我倒是放得开些手了,脑子里将少爷教的事情过了一遍,难免脸更红了一些,总之,先亲一下总没错吧。
  我附下身一下一下亲在师父的脸颊、唇、鼻梁、额头上,再学着师父的样子慢慢向下,想到这个平时老是欺负我的人现在乖乖躺着任我为所欲为,难免觉得更是心痒难耐,一时兴起,一口咬在他结实的胸口上,随后脑袋上立即挨了一下。
  反正师父打得轻,我便继续一口一口往下面咬下去,师父一开始完全无动于衷,但随着我越啃越靠下,我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而那块挡在下身上的“遮羞布”一点儿也盖不住他越来越蓄势待发的欲望,早在我咬第一口的时候便硬硬地顶在我腰侧,于是我干脆动手将那条不管用的布解去。
  ——果然没试过吗?你先用舔和亲,待他受不了了再含进嘴里,平时你们那时候该怎么动就怎么动。
  当把“遮羞布”彻底扔到一边,师父的下身完全暴露在眼前时,我在脑海里又把少爷早上所说到的细节重复了一遍。
  我困难地咽了口口水,说实话,这样的事我们之前从未试过,师父真的会喜欢吗?
  坐在那儿考虑着是不是照办,两只手还是没停下东摸西摸,一会儿碰碰胸,一会儿摸摸腿。
  “你到底要不要做?”师父突然坐起来,抓住我一直没消停的手,一下便将我按到身下,“刚才拆穿你偷看,现在要报仇了是不是?嗯?”
  我才没有这么想过,紧挣扎着翻身将他按回床上,保证道:“要做要做,师父你别急嘛~~~”
  不再多想下去,我把身子嵌到师父两腿之间,低头便亲在他下身上面。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为毛一开始说三师兄长得不好看,到这里就变成帅哥了呢~
因为一开始说他不好看的也是小茶,说他好看的也是小茶~~~
小茶起先对三师兄印象很差,讨厌的人当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等到变成喜欢的人了,当然就越来越顺眼了~~~=V=
下一章是正戏,但是其实正戏我一般都会简写的=V=
第四章 小茶反攻(下)
  “小茶,你做什么!?”师父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手一抖一抖地指着我质问道。
  “师……师父,你……我……”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唬得一愣,随即不知该继续下去还是怎么办,只愣在当场,“师父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我……”
  呜……少爷骗我,师父明显一点都不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为师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这么做。”师父拍拍我的脸,大方地躺下道,“想不到你家少爷倒不是尽教你些坏事。”
  见师父倒回床上,闭上眼睛一副“你继续”又丝毫没有讨厌的样子,我便抛却了一开始的不放心,继续努力。
  听到师父的呼吸随着我的动作变化而变化,感到开心的同时,还觉得自己身体里面有一股无名火,从下面直涌上来,弄得我口干舌燥。
  “小茶,你到底要亲亲舔舔亲到几时啊?”才没多久,师父就开始催促,真是一点儿耐性都没有。
  不过,即便师父再怎么猴急,今天在上面的人是我,他的要求总该要满足的。
  不过师父的尺寸……难度真不小……
  将那里纳入口中的时候,立即听到师父满足的叹息,随后,刚才一直没发出什么声音的师父,竟然开始哼哼了。
  我心里一喜,想到师父现在所有的反应都是因为我,便更加起劲卖力起来。
  师父见我配合,倒也不跟我客气,开始对我指手划脚起来,觉得同一个动作腻味了,便指挥我这里舔舔那里捏捏,舒服了便光哼哼。
  累得我的嘴酸得都动不了了,他才最终发泄到我口中。
  然后我按少爷所说,立即吻到师父唇上,把嘴里的这些全都渡给他……
  “哎哟!为什么打我?”我捂住被敲的地方委屈地说。
  “噗咳咳咳咳!”师父摆出一副几欲作呕的表情,连连咳嗽,气得脸都涨红了,“这也是李逍愿教的!?”
  我点头……然后又被敲脑袋……
  “禁你一个月,不许出门!”
  “呜呜……”
  随后他眼珠子一转,坏笑又浮现在脸上:“今天的事不做数了,就当是你随便听信你家少爷乱说的惩罚。”
  “怎么能这样~~~!!!!!”我扑上去猛摇师父的身子,“你都答应了,不能反悔的!”
  “哈哈哈哈~~~”
  瞧他笑得那么不安好心、幸灾乐祸的样儿,我突然想到:“师父,你逗我玩儿来着吧?”他老是以欺负我为乐,今天我要聪明一点,不能上当!
  师父一把将我拉到他身上,抱住我的腰便亲,亲完了说:“小茶,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逗你玩儿的,师父答应过的话什么时候不做数了?而且……”他坏心眼地在我下身摸了一把,“你侍候了为师这么久,再不让你上,你要恨死我了。”
  恨死不至于,几天不理你才是真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期待了那么久的事就要实现了,再加上今早上的那一课(虽然还是被骗到了一部分),“美色”当前,当然要尽快享用。
  伸手到师父平时放软膏的地方取了东西过来,学着他以前的样子弄了一些便往师父那里抹去。
  “唔……”师父皱眉,抽了一口冷气,“你慢点……”
  “喔……”我嘴上答应,可是难得见到师父有别与平常的风情,尚且主动又掌握在我手中,怎么可能听他的,便更加变本加厉……
  “死小茶!让你慢点……”师父又撩起手,习惯性想敲我脑袋,但是明显手脚绵软、毫无力气,被我轻松闪过,接着便撤出手指,将自己送了进去,又成功引来师父阵阵抽气声。
  “师父……小茶终于压到你了~~~”
  意料之外,师父既没敲我也没怎么我,我本以为他至少会用手指弹我一下什么的,想不到这时他却只是紧紧攥着床单,小口小口急促地吸气,不知道是在隐忍着初次的不适还是疼痛。
  “师父,很难受吗?”见他没搭理我,便再问,“那疼吗?”
  “哪儿那么多问题……该怎么动就怎么动吧。”声音中不可思议地,竟然带着一丝□的沙哑,而我竟然从这么强悍的师父脸上,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自然之色。
  可我已经把耐心用尽了,再也忍耐不下去,就缓缓前后摇摆起来。
  不似师父平常那般,每一次撞击都像要把我贯穿一样用力,那样虽然很刺激,可是我才没有师父那么好的体力,由浅入深、让互相的快感慢慢积聚起来,越来越欲罢不能才是我努力的方向。
  在下方和上方的感受完全不同,不止是身体上的,就连心里也会有巨大的差别,那种用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能左右对方呼吸和反应的快感,在下面绝对体会不到。
  难怪师父一直都不愿意让我翻过身去,那样分明各自都比较轻松,想不到原来还有这一层快乐在里头。
  师父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虽然他偶尔才会有一两声呻吟从他口中漏出,但是从师父身子上渗出的汗水、泛着微红的胸膛,和又一次完全立起的欲望,我知道他一定是欢愉的,面对这样的师父,我忍不住这么要求道:“唔~~~师父……以后多让小茶几次吧~~~”
  他不答反问:“唔……小茶,你就不能动快点儿么?”
  “这样不好吗?”
  “好你个头……啊!”师父刚讲了半句话,后半句还没说出口,便被我突然变快的动作顶了回去,失声叫出来,“死小茶,你竟然敢整为师……唔,一会儿……你就惨了……”
  一会儿的事情一会儿再说,眼下师父的样子,分明就是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就算他平时是只雄狮,这会儿也只能算是小猫了。
  不理会他软绵绵的威胁,我还是照着自己的步调来,该浅的时候浅,该深的时候就深,师父从刚才开始便边喘着气边看着我,眼神就像能把人吸进去一般,跟平常那邪恶狡猾的样子,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长时间抬着他的双腿,对我的体力实在是个不小的考验,不过能看到师父与平时完全不同的风情,再累也值得。
  努力了好久,师父终于有了快逼近极限的迹象,而我也快了。
  “小茶……你倒是快一点啊!”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臂,边喘着气边催促。
  这样一点一滴积累起的快感感觉很好,我才不要听师父的,便不理他,只将他的身子抬高,让我每一次的探入能更深些。
  就这样,在到达最高峰之前,我用力□了几下,让我们几乎在同时喷射出了□。
  “呼呼呼……师父,以后小茶还想在上面~~~”发泄出来之后,我觉得自己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小心翼翼撤出之后,便径直倒在他身上,只是两具身子都有些粘粘的汗水,靠在一起不太舒服,可我已经动不了了。
  “你做梦!”师父说着竟将我一翻身压在身下,习惯性一挑眉毛,“给你得了一次机会,你就往死里折腾是么?我瞪你你都不理了,嗯?”
  “哪有……师父不也很舒服嘛……”我噘嘴。
  而且,他那哪儿是瞪人啊,分明就是在勾人嘛,不过这句话我没敢说出口。
  “还乱说。”不过即使没说,师父还是对着我的脸一顿猛捏,“为师我可是个睚呲必报的小人啊。”
  说话间,他不由分说将我的手按到头上方去,完了竟然还用灵力捆住!
  “师……师父……小茶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嘛~~~”我试着动动手臂,一点儿都动不了……看来刚才是让师父不满得厉害了,我讪笑,希望用撒娇和哀兵之策能挽回一点,“我今天是第一次,兴奋过头是再所难免的嘛~~~而且师父刚才又那么诱人……”
  糟糕……说错话了……呜呜……
  师父突然整个人趴到我身上,手在胸口附近游移,嘴则边啃着我的脖子边说:“看来今天必须好好教育,不然今后要爬到为师头上来了……你说该怎么罚你好呢~~~?”
  “呜呜……师父,不要惩罚小茶……呃,再说,你不累吗?我已经很累了,今天就睡了吧~~~”
  “不累,怎么会累?今天累的人是你,而且为师体力好得很,再来两次都不成问题,你就尽管享受吧……”
  两柱香后……
  “师父,呜,放开我吧,求你了,呜呜……”
  “小茶,我有没有说过你一边哭着求着嘴上说着‘不要’,一边身子却有反应的样子很可爱?”
  “没……没有……”
  三盏茶后……
  “啊……呜……嗯……师父,快一点嘛,小茶好难受~~~”
  “这样挺好啊,哪儿难受?不如我再慢些?”
  “呜呜……你这个暴君!啊呜呜……”
  
  外传七 小茶的努力(完)
  
作者有话要说:小茶反攻成功啦啦啦~~~亲妈说成功,那一定要成功的=V=
但是也被惩罚了~~~=V=
今后还会有机会吗?那要看阿三是不是对小茶说谎啦~~~=V=
不过以阿三的性格来讲,应该还会有的吧~~~

外传八:活佛
第一章 活佛
  “儿啊,今后爹爹就指望着你给我们家光大门楣了。”暗中,爹爹趴在我的床边上说,“快把这些药丸下去,吃完了你就会好起来,以后爹爹送你上你向往的学堂,和其他孩子们一起玩耍……”
  “儿子!爹爹找到新方法了!你看这尊佛,有了它,你的身子就能马上好起来!”
  “怎么又吐了?这些生魂都是为了你好啊,一定要全部吸收下去!”
  眼前的爹爹越来越清瘦,老得很快,印象中漆的头发都掉光了,只有抱着金灿灿的佛像时候,眼神中才有些光彩……一条一条恶心的线把他和佛像连在一起……
  最后的一根线被我亲手切断,爹爹痛苦地抱住自己,全身被一团青色的火焰包围,我想去扑火去救他,但是无论如何碰不到,最终眼见他在我的跟前被烧至焦、化为灰烬……
  
  “爹爹——!!!!!”
  目光所及也是一片暗,但是刚才在眼前的鲜活景象已经不见了,只能隐约见到我床铺上方的床帷。
  又梦到爹爹了……
  心里好难受,爹爹都是为了救我,才会陷入魔道,他本来只想让我健健康康的生活的。
  爹爹……为什么把锦儿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你明知道锦儿既怕又胆小,那几年在宅子里暗的日子,是我最不愿意回想起的日子……可是你不在了,锦儿又好想你……
  “锦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那里响起,外面的月光一下子将我的小屋子照亮了一半,是涟远师父,他走近我的床,顺手给我掖好了被子,便在边上坐下,“怎么?又做恶梦了么?不都好几年没有梦见你爹爹了么?”
  我将手伸出被子一些,紧抓住他的手:“涟远师父,我害怕,像以前那样陪着我睡好吗?”
  “你都十七了……手怎么这么冰?”
  “刚刚又梦到爹爹被我害死了,我好难过……涟远师父,陪陪我好么?”我往里进去一些,给他腾出一点儿位置。
  “好吧。”涟远师父没有犹豫,便脱去鞋袜上来,他侧过身来,单手伸到我的背后一下一下轻拍着,低声安慰说,“你爹爹不是被你害死的,十六师弟发现你们的时候已经为时太晚了,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挽救了,你就别再想那么多了,知道么?”
  “嗯。”身边有涟远师父暖暖的身子,刚才让我全身发冷的恐惧感便渐渐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心和温暖,师父总是能让我忘记烦恼,“师父给我讲个故事吧?也像小时候一样。”
  他轻笑了一声,道:“怎么现在还像个孩子一样,好吧,我讲故事,你快些睡。”
  “嗯。”
  “从前有个……”在师父轻柔又平缓的语调中,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我还在睡,被门外持续的说话声吵醒。
  “……舒和李逍愿那小子出游回来了,这次收拾了一个大家伙,又给大家带了些土产回来,你一会儿去不去他们那儿坐坐?小茶刚过去了。”是三师叔的声音,原来是特地来通知涟远师父十五师叔回来的事情的。
  十五师叔郑涟舒,对于这个十二个月中有十个月会和李公子一起云游四海的人,我一直是慕又嫉妒的,他是师父他们从小便宠爱着的小师弟,不但性格好得没话说,还经常出去斩妖除魔,山下对他的风评又好。最重要的是在我还未发觉自己喜欢上师父的时候,便有无数个人有意无意地告诉我——不要在他的面前多提李公子和郑师叔的事儿,因为涟远师父一直爱着郑师叔。
  而当我渐渐沉溺于师父像兄长一般的照顾、包容和宠爱,一旦察觉了自己的感情之后,我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地模仿起了别人口中的郑师叔来。
  就算是替身也好,我多希望涟远师父能将他倾注在那个人身上的爱,分一部分到我身上。
  “好的,我一会儿就去。”涟远师父的声音里,明显带了一丝往日里听不到的兴奋在里头。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儿。”三师叔突然说道,“我徒弟前些日子从山下回来向我报告说,前段日子在南面有个很有名秃驴,平时作和尚打抢,称自己为活佛,手上常年抱着一尊金色的佛像,常以收小孩儿为自己的护法为名,实则专吃孩子的魂魄,已在南方很多地方犯事了。他专挑那些消息不怎么灵通的小村子下手,据说还有些本事,会呼风唤雨,帮助村子解决了好些干旱或是洪水的问题,因此很是受到村民们的信任,便一心想将自己的孩子送给活佛做护法。”
  “竟有这种事!?”
  “是啊,而且我徒弟也是近来才听说了此事,还是因为这个‘活佛’近期来到了青丘山附近才听说的。”
  听到这些,我一下坐起来。作和尚打扮的人!活佛?还有金色的佛像!?可能会是爹爹么!?而且还在这附近了?
  不不不,不会!我亲眼看到爹爹死了。
  可是……可是我也死了……涟远师父说,只要魂魄不灭,只要有合适的身体,还是会有回生的希望,我当时只注意到爹爹的身子“烧”成了炭,可是他的魂魄我却没留意,会不会是……?
  但是这个人专吃孩子魂魄,爹爹以前专挑些年轻力壮的。
  会是他吗?
  如果是的话,我也许可以拯救他;若不是爹爹,我也可以偷偷下山,先师父一步将这件事情解决,待师父知道了之后,也会对我刮目相看。
  如此决定之后,我便立即起床,目送涟远师父的背影离开之后,直奔小茶哥哥的屋子。
  问小茶哥哥打听清具体方向和一些细节,小半个时辰后,我便匆匆收拾了几件我平时修炼时爱用的武器和符咒出发了。
  我往南面边走边打听,很轻松便在一处的村子内打听到了“活佛”的消息,他在附近的方园几里的村子都展现了呼风唤雨的本事,村民们说到这个活神仙时,脸上都带着向往的笑容,有的提到自己家的孩子之前被“活佛”亲点,这会儿正由“活佛”所派之人往他暂住的寺庙里送过去,更是一脸的期待与自豪。
  这时若点破那个活佛是专吃人魂魄的,被迷惑的村民们非但不会信我,反倒会以为我妖言惑众,不如制住“活佛”再证明给他们看。
  而且那些被送去的孩子也不知怎么样了,活佛的动作比我想像中的快很多,我要快点过去才行。
  问了村民到寺庙的路,我就一路追过去,幸好,小孩子脚程慢,出发了半天,还没走出多少路,没多久便被我追到了。
  我看了这些孩子的年纪,大约都是些7到14岁之间的童男童女,我这个年纪好像显得有些大了,不过倒是有几个长得挺高,我便用涟远师父教的易容术,将自己的面容变得更小些,身长则不变。
  做好这些准备,我便趁着谁都不注意的时候,混迹到人群之中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锦锦和大师兄的番外,正式展开~
这次的外传大概会有三四章左右,把他们俩的事情交代完之后,就开新坑啦~~~
第二章 怒火
  这群人一共二十几人,除了带头的是个大人之外,都是些孩子。
  他们之中有一些发现了我这个多出来的人,不过这些孩子只当此去是去游玩的,一路上说笑玩闹,也没把多一个人当成一回事。
  “马上就到活佛暂时驾临的寺庙了,你们接下来一定要安静点,要懂事知道吗?被活佛选上做护法,那绝对是光宗耀祖的事,今后不管是你们还是你们爹娘都面上有光,懂不懂?接下来我就不能带你们走了,活佛关照过,天机不可泄露,接下来的路你们自己走吧,我就在这儿等着。”带头的农夫走到一条小河附近,便停下不往前走了,他回头关照了我们一些话,就让我们自己沿着小河往已经看得见的寺庙方向走。
  随着我们一群孩子与寺庙方向越来越接近,我却愈发紧张起来。
  我是这群人中灵力最高的,他一定会最先选择我,若是他直接扑上来,过会儿是用武器与他缠斗好呢,还是使用咒语或者符咒先发制人好?用咒的话,我不清楚对方的实力,若是一时制不住他……
  完了,脑中一片混乱,我应该在一路上先定下个最基本的退敌之策的!
  想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定论,总之,先视这个活佛的行动再随机应变吧。
  再走得近了些,寺庙中的人就像是知道了我们的到来一般,“吱呀”一声,门自己打开了,同行的孩子有几个发出了惊奇的呼声,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也不知里面有什么陷井没有,若是孩子们先进去,如有不测便糟糕了,如此想着,我便不再习惯性地隐藏起灵力,而是将其以正常的状态流露出来,这也是为了使假活佛能中意于我,而不是其他人,减少其他孩子的危险,接着便硬着头皮挡到最前面去。
  还未进门,没想到里面的人竟自己迎了出来,我一眼便看出他周身上下的妖力,虽不清楚这是只什么妖,可心里对活佛的一丝期待和盼望在这一刻全部粉碎。
  不是爹爹……爹爹真的已经死了……
  而他的反应果然不出我所料,感受到我的能力,便迫不及待地径直朝我这边走来,脸上倒还是摆出了看似和善友好的笑容:“孩子,之前好像没见到过你?不过你的天分很高,是块好材料,既然今天来了这里,说明是与我佛有缘,你就留下吧。”
  几个孩子听到这些话后,都慕地看看我,再以期待的眼神看向他们眼中的“活佛”,其实我倒是希望这些孩子都能回去,只留下我一个,也能方便我的行动。可这只妖显然贪心得很,他对所有的孩子都赞扬了一番,并要求他们都留下,然后提出要对所有人都考核一番,若是谁能最终通过他的测试,便能成为“活佛护法”。
  妖孽接着看了我一眼,正在我以为他要先对我进行考核时,他却在原地坐下,并让大家都照着他的指示做。
  “活佛”让大家也在原地盘腿坐下,他念什么,我们就跟着念什么。
  他口中念出的话都是些断断续续的词组,我未曾听过,心下一直在警着,每每重复的时候都漏说一字两字,可待我们跟着念了一会儿之后,我忽然发现我右侧的一个孩子面色如菜,眼神飘忽起来,而所有孩子的额间都有一条浅色的细线,正往妖孽那儿移动。
  发现这一问题之后,我再扫视了一圈,见到已有三四个孩子出现了额头冒汗,脸色发白的症状。
  这几个孩子都是灵力较弱的,我虽没有听说过那些咒语,但显然都是对孩子的魂魄有影响的,不能让他继续下去,我考虑了一会儿,决定偷偷用力量将符咒靠近妖物,趁他不备之际,先发制人。
  符咒通过我潜藏起的灵力一点一点向活佛移动过去,我耐心地控制着速度,可还未贴上他的身子,他却低沉地笑起来:“年轻人就是耐不住性子。”
  接着猛地伸手出去,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手回到身前时,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我使用的那张符纸,他挥挥手,将符纸烧得连灰烬都不剩,耻笑道:“哼,雕虫小技,这种东西都敢拿出来对付我,回去让你师父再好好教教吧。”
  原来他早就清楚我的来意,刚才说的那些话完全都是装腔作势的。
  既然我的意图已完全暴露,那也不再考虑别的,提了我的双剑便斩上去。
  这个假冒活佛的妖力比我想像中高强,可是身手却不怎么样,自我亮出武器之后,他便频频躲闪,眼中也没了刚才那般戏耍般的神色。
  孩子们则在我和妖孽对峙之初,早就尖叫着躲到屋子的角落去了,他们也将那几个身体不适的也扶了过去,真是机灵。
  “用刀子算什么本事,咱们斗法。”妖孽边扔出不用念咒的简单咒法,边叫嚣道。
  我一一化去这些攻击,才不理会他,他不擅武器正是对我有利,对战中谁会为了迁就对方而自行舍弃对自己有利地位,舍近求远,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他被我逼至墙边,“啊”地一声,被脚底下的稻草绊倒,我趁此机会一剑砍去,妖物发出难听的尖叫,左手手臂被我完全斩断,掉在草堆里。
  机会!
  妖孽这时往我背后闪,并顺势向后倒去,我回身左手横斩,眼见这一剑只能勾破他的衣服,谁知就在此时,妖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诡异笑容,扭转身子向后倒的势头,反而向我的剑迎上来!
  我的剑活生生从他的右胸斩进去,锋利的剑刃砍断骨骼切开皮肉,发出刺耳的恶心声音,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我以为这时能将他砍成两半,可剑在却扫到一半时便卡住动不了了,而我的右手在这时竟然被不知什么东西抓住,回头一看,赫然是刚才的那条被我切断的手臂!
  “所以说,你还是太嫩了。”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妖孽的脸突然凑近,嘴唇便贴在了我的嘴上。
  “呜呕——!”好恶心!挣脱不掉!
  我觉得体内的力量正在疾速流失,眼前顿时模糊起来,我意识到,他在吸取我的魂魄!妖孽!竟然是用吻的方式!
  头很晕,手也变得越来越无力,最后终于无力地垂下,人向后倒去,只觉得这只妖孽两只手搂着我的身子,为什么他的手又和身体连起来了?头好晕,想不出来……
  我要死了吗?
  “锦儿!”是涟远师父的声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前方的妖孽突然身体巨震,我被另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接了过去,轻柔地放到一个软软的地方,接着就是打斗声和妖孽单方面的惨叫声,过程中,我觉得意识又逐渐回到了身体。
  睁开眼,我看到眼前的涟远师父正在猛击妖孽的丹田部位,妖孽哪里还是人型,已经化成了浑身是毛的动物,看样子可能是一条猎狗,它每被打一下,都会嚎叫一声,顺带吐出一团团灵力球,有的飞向孩子们那边,有的飞向我,这时我便能恢复一分力气。
  将它打到半死不活,妖孽大约只剩下半口气的时候,师父终于停手,他拎着猎狗妖脖子上的毛,将它扔到四师叔了脚下,吩咐他收拾后续,便向我走过来。
  我没有得到涟远师父的允许私自下山,又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如果没有他的及时到,必定会在此一命呜呼,知道这一定会让他生气,可是没想到竟会使他发那么大的火。
  涟远师父满面怒容地将我一把从地上抓起来,只说了一句“跟我回去”,便再也没开口和我说过半句话。
  他一个人走在前面,我低着头跟着,涟远师父走得很快,我刚刚恢复力气,追得很辛苦,很想求师父别生我的气,想说锦儿知错了,今后再也不敢了,可是看到他那么生气的脸,便没有勇气开口,一句简单的话在嘴里滚了好几圈,就是没有办法说出来。
  想到师父今后也许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待我好了,心里便闷得发疼,想以“怀疑活佛是爹爹”这件事做借口,可是我从一开始便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很小,心里更多的想法其实是想自己解决一件事,让他对我另眼相看,我不想对涟远师父撒谎。
  一路的气氛僵至极点,我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雪之中一般,手脚发冷,只要一思及涟远师父刚才那像是对仇人般的冰冷口气,便更是冷上一分。就这样一直走到师祖的闭关竹屋前,他自己开门进去,我便也跟着走到里面。
  他用眼神示意我站到屋子中间,严厉道:“跪下。”
  “师父我……”
  “跪下!”他打断我,语气更是严厉了三分。
  我从未见过涟远师父那么凶的样子,被他的样子吓得身子一震,以前小时候,即便是将他最心爱的兰花拔了,他也只是叹叹气,吩咐我今后不要乱拔杂草便算了,今天这样凶的涟远师父,好可怕。
  我“咚”一下跪到又冷又硬的地上,膝盖磕得生疼,师父好像有些想上前一步扶我的样子,可他最终却只是身子动了动,便将头回转过去,似是不想看到我,冷冷地道:“跪到明天这个时候,好好反省自己错在哪里。”说完便关上了门,再也没看过我一眼。
  “是……”师父已经离开,面对着空无一人的闭关室,我低声说给自己听。
  师父,会不会今后都不愿意搭理我了?我该怎样才能取得他的原谅?
  
作者有话要说:锦儿把他的涟远师父惹毛啦~~~
该怎么才能让他继续搭理自己呢~~~
于是,下一节就是化解一切的甜啦~~~
第三章 虚幻
  跪了许久,膝盖早已跪得没有知觉了,肚子好像也早饿了,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
  师祖的闭关室位于一片竹林之中,从窗子向外看去,只能从竹和叶缝隙之间透出的阳光方向依稀判断现在的时辰。
  太阳已有些偏西,约摸是申时或是酉时了吧?涟远师父真的气得不愿理我了,我刚到青丘山上时,因为原来吃生魂的关系,再加上不适应新的身体,吃什么便会吐什么,刚到的前几个月,他因为担心我又吃不下饭,每日的三餐都会陪在我身边。可是现在,我本以为涟远师父即使再生气,到了用餐的时间也会让别人将饭菜送过来……
  好难,怎么会被我搞得这么糟糕,为什么想办一件事让他开心,反而会那么弄巧成拙,让涟远师父气得连见都不愿意见到我一眼,好失败……心里好难受……
  浑浑噩噩地跪着,不知不觉,外面的阳光已完全照不到里面来,闭关室内变得一片漆,外面的竹林被风吹出“沙沙”的声响,时强时弱,就像在竹林的深处走出一个巨大的妖物一般,不断地向这里走近。
  “涟远师父……”我想站起来,但腿已经跪得毫无知觉了,便手脚并用辛苦地爬到屋子的另一端,双臂抱着腿,将自己尽量缩成一团,把头也埋进手臂之间,这里好可怕,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锦儿知道错了,再也不会瞒着你一个人下山了,我想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我知道自己的声音一定传不到远在自己屋子里的师父耳中,这样的情形让我想到当年被爹爹关在屋子里的情景。
  “儿啊,你要听话,只要过几天,过几天你就能好起来了。”爹爹每天都这么对我说。
  告别了天天喝药的日子,我和爹爹却陷入了永恒的暗之中,爹爹每天一早醒来,便会到我的床前对我说这句话,可是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当然知道,手脚一天比一天无力,开始时爹爹还会喂我吃些流食,到了后来每日的三餐便都是生魂。
  我很害怕,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看到那些被我吃掉的人在一片紫色的血海之中向我招手,他们想把我拉下去,之后我呕吐和咳嗽的现象变得越来越严重,和爹爹说,他却从来听不进去,一意孤行。
  后来我死了,我以为那样便能便爹爹和我都得到解脱,可是我又错了。
  我和爹爹的家已然成了一个进得来出不去的扭曲地方,我的魂魄和爹爹抓来的那些人一样,永远都逃不出去,我甚至连自己的房间都走不出去。
  我天天看着自己的尸体,只能与尸体为伴,看着原本属于我的身子渐渐腐烂下去,那种心情是不论任何时候我都不愿意去回想的。
  可是现在为什么要想起来,我不想回想这些东西。
  我把自己抱得更紧一些,拼命地摇头,想把这些讨厌的东西都甩开,可是暗之中,以前的经历就像是梦魇一般,它仿佛狞笑着张开了四肢,然后重重地压在我的背上,用它可以传染给人无限恐惧的身体缠紧我的,让我喘不过气来。
  外面的竹林又“沙沙沙”响了一阵,我一惊,抬头向外看,可什么都看不见,便再往墙壁边拱拱身子。这时我才发现,脸上的眼泪已经几乎把手臂和胸前的衣裳都湿透了。
  睡吧,睡着了就能忘记这些东西,说不定还能梦见涟远师父不再生气了,在梦里,他会像从前那样抱着我、安慰我,轻拍着我的背,让我不要害怕……
  把头埋回手臂之间,我闭上眼睛,这样自己安慰自己。
  “锦儿锦儿……”好像是涟远师父的声音,我现在是在做梦吗?果然睡之前想什么,做梦便能做到什么。
  师父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中却好像有些急切,他一担心就总是这样,果然是做梦,以他那种说一便是一的性格,说了跪到明天便不会提早一刻,哪儿会在晚上就出现。可即便是梦,我心里还是一阵开心,至少梦里的涟远师父已经不生我的气了。
  他轻柔地抱着我,说:“对不起,师父刚才在气头上,忘记你怕了”,还拍着我的背,一遍遍重复着让我别哭别怕。
  可是涟远师父越是这么说,我眼泪掉得越是厉害,不单单是因为害怕和恐惧,更多的是因为高兴,就算这只是做梦,也能为我在暗和无助中带来一丝光明。
  “涟远师父,我喜欢你,从你收我为徒开始就一直一直喜欢你。”我用力抱着这个梦中的涟远师父,哭着对他述说在平时我永远不敢说出口的那些话,“但是锦儿知道你一直喜欢十五师叔,但是……但是能不能分一点……就算一点点也好,能不能把对十五师叔的那种喜欢,分给锦儿一些?”
  接着我好像听到他的叹气声,涟远师父用袖子为我抹了眼泪,轻声道:“锦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锦儿自然知道……”
  “锦儿,你从小都是由你的父亲带大,没有体会过真正被人照顾的感觉,因而一旦入了我的门下,有人对你好……”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想听他继续讲下去,我连忙打断他,可是我却哭得更厉害了,“涟远师父,锦儿对你的喜欢……和对爹爹的喜欢,一点都不一样……锦儿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看到你高兴我也会高兴,你若生气我心里会很难过;每每见到师父因为十五师叔的事情伤心,我却只能在一边看着,你不会知道锦儿的心情有多复杂……”我揪紧他的衣服,哽咽着说,“锦儿知道师父喜欢十五师叔,你就用这样的话来拒绝我……可是你们起初,不也是照顾和被照顾、抚养和被扶养的关系么……锦儿已经拼命在模仿十五师叔的性格和待人处事了,求求师父……求你多喜欢锦儿一点好不好?即便是十五师叔的替代品也好,锦儿不贪心,只想分得涟远师父哪怕一分的爱……”
  这些话在我的心里酝酿了很久很久,可是即使是在梦中,也没有对涟远师父说出口过,本来想让它一直烂死在心里,但此情此景,因为他说了那样的话,我情不自禁便一股脑将心中所想全倾诉了出来,之后便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涟远师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轻叹了一声“小傻瓜”,便细细在我的脸上轻啄起来,涌出的泪水被他一一吸吮干净,只剩下湿润的痕迹,然后对我说:“别哭了,再哭师父该心疼了,你说的这些,让师父好好想想。”
  这果然是梦,美好的一点都不真实的梦……
  师父说完这些话后便欲站起身来,他要走了么?我没有勇气再一个人面对那样的暗,也不想让这个美好的梦这么快结束掉。
  “涟远师父。”我急得拉住他的袖子,“求你别走,别扔下我一个人。”
  “师父不走。”被我阻止了之后,他停下起身的动作,又坐回原处,“睡吧,我就在这儿陪你。”
  常说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可是在这个梦里,我梦到涟远师父就那样一直握着我的手,很温暖、让人感到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锦儿和大师兄的关系算是突飞猛进啦~~~
最主要靠的是锦儿的主动啊~~~啊啊啊~~~
下一节就……就H吧……能H吗?大概能吧~~~
第四章 真实
  这是哪儿……?
  早上,我迷迷糊糊醒来,发觉自己不在昨天窝着的墙角,而是平躺在一张松软的床上。
  不是我的屋子,天花板也是不熟悉的花样。
  我揉揉眼睛,回忆起昨天因为被过去的暗经历所缠绕,害怕得哭了很久,之后便睡着了,期间好像做了一个很好的梦,但是具体的内容却记不太清,只记得我和涟远师父都互相说了一些话,后来我哭得很厉害,师父便抱着我安慰,直到这个梦结束,我都感受得到他温暖的怀抱。
  虽然说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但只要一想到那个梦,心里便一阵阵悸动。
  “啊——!”我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起来,我是被师父罚在闭关室跪着,怎么能半夜里就不知不觉跑到闭关室的里间床上睡觉了!
  从床上跳起来时,脑袋“咚”一下重重磕在床柱上,我捂着被撞到的地方倒回床上打滚时,突然惊觉师父竟然皱着眉头站在边上,脸色不是很好……
  “对……对不起!”涟远师父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怎么办?我没有好好在外面跪着,反而跑到里面偷懒,全被师父看去了,他会不会更生我的气?觉得我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
  心突然揪成一团,鼻子酸酸的,感觉快要掉眼泪了,我转过身悄悄抹了一把,可是我为什么会睡在里面的床上?我不记得自己曾经走进来过啊。
  “锦……锦儿不是故意偷懒睡觉的,我立即去前间跪着!”紧将床上的被褥都叠整齐,我摇摇晃晃捂着脑袋往外走去。
  未走出一步,手臂上便被一股力量带过去,转眼便跌进了涟远师父怀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撞疼了么?”他一手自然地搂过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揉着我磕到的地方。
  心里觉得好不可思议,这该不会是昨天晚上那场梦的延续吧?可是头顶上那种刺刺的痛感,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我这不是梦,可是涟远师父师父为什么……?
  “涟远师父,你……不生锦儿的气了吗?”我小心翼翼问道,总感觉他今天的脸色不太好,难道不是因为见到我偷懒睡觉的关系吗?
  “生气?昨晚就不气了。”如此说着,他抚摸我头顶手也迟疑了一下,“昨天夜里的事你不记得了?”
  我整个人傻在当场,昨天夜里……涟远师父说昨天夜里!?难道真的不是梦?可是他又像是不太开心样子,我昨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么?
  ——求求师父……求你多喜欢锦儿一点好不好?即便是十五师叔的替代品也好,锦儿不贪心,只想分得涟远师父哪怕一分的爱……
  我拼命回想,然后终于想起了梦中的细节,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突然按在热水里,整张脸都热起来。
  是了,涟远师父一定是因为这件事在生气。
  “师父……我,锦儿昨天晚上都是乱讲的,求你不要当真,我……我一辈子做你的徒弟就好……”本想说我不敢奢求师父的爱,可讲到那里便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只觉得胸中闷闷的,连呼吸都很困难。
  “锦儿……”涟远师父叹息般地叫了声我的名字,“你让为师想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得出了一个结果,现在便要反悔么?”
  “可是,你的脸色这么不好……不是因为在生锦儿的气吗……?”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道:“怎么会,我说了,昨晚便不气了,脸色不好可能是因为一晚没睡的关系吧。”
  我觉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了,那么说,那么说昨晚的事情非但不是梦,我不但没有惹得涟远师父生气,还……还让他认真考虑了一晚上吗?那他最后得出的结果,会不会……?
  “锦儿,你不用模仿涟舒来讨我的欢心,师父以前的确是非常喜欢他,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不能忘情,只是忘了之后便没有想再去拾起它。”涟远师父将我放到床上,自己则靠在床边,淡淡地说。
  他突然提到这个,让我很难堪,昨天晚上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竟然说了那么多心底的事。
  “直到昨晚你哭着对师父说了那么多话,我才知道你那么多年来都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看着我的,我一直以为你将我当成是心灵的寄托,对不起锦儿,师父七年来从来未认真考虑过你的心情。”
  我拼命摇头,其实只要涟远师父愿意考虑我的事,我已经很开心了。
  见我不说话,他又继续道:“如果锦儿不嫌弃师父只用一个晚上得出的结论过于仓促,我会尽量以我自己的方式,用我全部的感情爱你、护你,好么?”
  真的么?涟远师父真的愿意接受我……?这段我以为今生都得不到的感情……
  这个时候我该说什么,我拼命忍着欲涌出眼眶的眼泪,七年来苦苦的单恋,今天得以实现,我却不知该做何反应才好。
  “锦儿不愿意吗?怎么哭了?”涟远师父用手指轻拭我的眼角。
  “不是的……”我拼命摇头,哽咽着说,“我是……是太开心了……”
  “小傻瓜。”他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接着便抱我入怀中,温柔地安慰。
  “咕噜————”在这种温馨又让人心跳加快的时刻,我的肚子竟然极不配合地发出一声响,让我当场窘得眼泪都不掉了,满面通红的只想就地挖个洞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涟远师父爽朗地笑了两声,道:“饿了是吗?走吧,出去用早点。”
  “师父,不用跪了吗?”
  “锦儿知错了吗?”
  我紧点头道:“知错了。”
  “错在哪里?”
  “锦儿今后绝不在没有得到涟远师父允许的情况下下山。”我举起一只手保证道。
  他将我的手按下去:“不只是这样,我气的是你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便贸然与之对峙,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若不是我及时到,你就……”涟远师父没继续说下去,转而道,“总之,一定要保障自己的安全,这才是最首要的,明白么?”
  “嗯,锦儿知道了。”
  我刚转身欲出门,却又被师父拉住,疑惑地转头看他,问道:“涟远师父,怎么了?”
  “还有一件事。”他顿了一会儿,像是在考虑措辞,接着师父的手指在我的嘴唇上轻划过,感觉有些痒痒的,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道,“别让其他人或妖再随便碰到你了。”
  想到那只猎狗妖,我又一阵恶心,可是涟远师父的在意却让我很意外,想到这可能是他在吃醋,在恶心之余,又在心底生出一丝温暖来。
  见我没反应,师父又重复强调了一遍,在得到了我的保证之后,才出了闭关室。
  开开心心一起用了早点,师父还是像往常一样给我夹菜,或者硬是让我吃下讨厌的东西,不过有了他方才在闭关室内的那些话,我便觉得什么事做起来都不太一样的感觉。
  就像涟远师父现在看着我的眼神,好像在以前的照顾之上,又多了一层宠爱在里面头,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反应过度。
  “好好吃饭,别老是偷看我,碗里的胡萝卜也别扔在一边,快吃了。”他训道。
  “喔……”
  低头默默吃完饭,将讨厌的胡萝卜都屏着气吃下去,收拾碗筷时,发现涟远师父正笑盈盈地单手撑着下巴看我,我脸又不自觉红了,紧找个话题:“涟远师父,你昨晚没睡,过会儿去补一觉吧?”
  他起身摸摸我的头:“你昨晚也没睡好,晨练过后也去睡一会儿吧。”
  “喔,好。”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晨练完了回房之后,惊觉我的床竟然被撤空了,枕头被褥铺盖一条不剩!?
  “师父!涟远师父!我的东西不见了!”我慌慌张张跑到涟远师父那里,却发觉我的枕头和被子都整整齐齐在他的大床里面摆着,铺盖则不见踪影,大约已经垫到底下去了……
  他本来闭着眼,看起来已经睡了,听到我急匆匆跑过去的大动静,便撑坐起来,笑道:“还愣着干什么,一起睡吧。”
  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
  我觉得这三个字在我的脑中足足回荡了有十来遍之多,简直让人头晕目眩,然后我告诫自己不要多想,涟远师父一定是知道我晚上怕睡不好,便干脆将我的东西都搬来了。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我在心里边念叨着边走到床边,涟远师父给我让开些位置,示意我睡到里面去,我便爬到里侧。
  果然,待我躺下之后,涟远师父便道了声“睡吧”便闭上眼睛了。
  像是假的一样……单只是看着涟远师父的睡脸,我便心跳不已,一点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真实,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因为昨晚那次仿佛梦境一般的表白心迹,便和我在一起了。
  小心翼翼往他那边靠了些,双手虚抚在他的脸上,就算离了一些距离,也能感觉到师父暖暖的体温和轻浅的呼吸。
  呵呵,是真的涟远师父。
  “师父师父。”我小声唤道,“你睡着了吗?”
  “还没。”
  “那个……锦儿能亲你一下吗?”
  “行啊。”他回答我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似乎从一开始便没有睁开的意思。
  得到肯定的答复,我心跳得飞快,简直像要从胸口里跳出来,我觉得这辈子再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开心的时刻了,再往涟远师父怀里挤挤,一只手捧着他的脸,便将嘴凑上前去,轻轻在另一边脸颊上触了一下。
  亲到了……是真的涟远师父!我开心地在心里再次感叹。
  亲完之后又觉得一下实在是太少了,便贪心地又在另一半脸颊、额头、鼻尖上各亲了一次,最后的嘴唇,我只看了看,没敢动。
  心满意足地想退回到床里侧睡觉,突然觉得腰那里一紧,涟远师父将我拉了过去,接着他半侧的身子俯上来压着我,柔软的嘴唇便与我的对上了。
  他突然袭过来的吻,让我一下子措手不及,两只手乱挥了一阵,最终闭上眼抓住他背后的衣裳。而涟远师父显然不想止步于单纯的碰触,在我的嘴唇上磨蹭轻啄了一会儿后,把……把他的舌头也伸进来了,我脑袋里一片混乱,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任由他全程掌控,又吸又舔,温柔地将我嘴里所有的地方都舔了个遍。
  直到我被吻得全身都发热,气也喘不过来时,涟远师父才放开我,能被最喜欢的师父抱着亲吻,我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像是有什么要溢出来一般。
  吻罢,他用上臂支起上身,离开我一些,动情地说:“锦儿,我真该感谢十六师弟将你带回来给我照顾。”
  我不好意思地揪着他的衣角,连师父的眼神也不敢直视,虽然表白的是我,可是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今天的惊喜太多了,多得我的心脏都承受不了。
  涟远师父摸摸我的头,便躺回原处去,随手将我搂进怀里,在我耳边道:“昨天的事你真把我吓坏了。平时你成天跟在我身后,昨天从早上起便突然不知了去向,急得我四处寻找,到了小茶那儿才知道你竟然瞒着我下山除妖去了。待我到时,你已几乎失去意识,被妖孽抱在怀里,四唇相接,我当时气得脑子都糊涂了,只想杀了这只伤了你的妖孽,再将你带回山狠狠处罚,谁知当晚却意外得了你的一席真心话,让为师得以好好考虑,原来我对你的感情也在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有些不同了。”
  “真,真的吗?”他是因为介意我,所以才会那么生气的?在他下意识里,其实也已对我有一点其它感情产生了?我知道涟远师父说的绝不是甜言蜜语,一定是大实话,可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把我浸在蜜里一般,还生怕这蜜不够甜,再不断往里加糖。
  “自然是真的。”
  我高兴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用双手紧紧抱住他。
  “好了,我不说了,再说你都要被自己的体温烤熟了,师父也要被你烤干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时严肃的涟远师父,竟然开起了我的玩笑?不过因为他的这句话,让我也没好意思再继续抱着,便放开手去。
  师父笑着替我拉好被子:“好了,睡吧,你不困师父可困了。”说完他稍显疲惫地闭上眼睛。
  我看着涟远师父双眼下方深深的半圈青色,想到他为了我的事,真的足足考虑了一夜,便将兴奋的心情压在心底,不再打扰他休息,而涟远师父在不久之后就睡着了。
  我侧躺着,专注地看着师父,眼前这个暗暗爱慕了七年的人,终于接受了我的感情。
  当年从被照顾开始时的感激之情,渐渐发展成为依恋,最后在不知不觉中演变成一辈子想和他生活在一起的爱情,这其中的细节种种,我全都记得一清二楚,而个中辛酸也都一一品尝过。
  原以为今后永远都只能以师徒相称了,可涟远师父不但接受了我,甚至还承诺给我全部的感情,这已远远超过了我原先曾经奢望过的任何一个梦……
  “师父,锦儿好喜欢你。”我蜻蜓点水般轻啄在他的唇上。
  熟睡中的涟远师父,像是在回应我一般,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外传八 活佛(完)
作者有话要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啦~~~全文完结啦~~~可喜可贺~可贺可喜啊~~~=V=
文里借用了一下瑾瑾的比喻,哇哈哈~
下个坑预告:
属性:校园文(带KUSO)
人物:宅男腹受、灯泡花心攻(被调教成忠犬攻)
时间:大学四年
地点:学校&家
文名:暂时保密~
因为我要存一段时间文,于是可能会很长(?)一段日子不会更文
大家新坑再见啦~~~~
第五章 得之不易的亲密(上)
  自那活佛的事件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一月有余,每日都能与最爱的涟远师父朝夕相对,让我觉得天天都如同生在仙境一般不真实,却又满心欢喜。
  每天醒来刚睁眼便能见到的他微笑着躺在身侧看着我,看我醒来,便上来在我的唇上轻吻吸吮一番,之后便开始日常的早练;晚上,涟远师父会抱着我,睡前讲一小会儿的话,便让我在他的怀中入睡;而自我们确立了感情之后的第二天,师父便拉着我,向整个青岩派上下告知了此事……
  照理说我们之间都如此温馨和睦了,我也该没什么奢求了才是,可是我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至于具体缺少什么,我却怎么都说不上来。
  以前总想着和涟远师父一起睡,能和他天天抱在一起,交换亲密的亲吻便是我全部的期待,可真的实现了,我却又觉得自己有些急躁异常,总想着要更多,却也不知自己要的是什么。
  这些话我也不好对涟远师父讲,总觉得他在每晚压在我身上亲吻时,眼神里带着一些我不明白的情绪,那样的师父让我有些无措,而见到我的无措,他就会对我极尽温柔地笑,让我放心,说是会等我准备好,不会迫我,便从我身上翻身下去了,让我更是不知怎么平息这急躁的心情才好。
  这天晨练时,我正在为自己的异常苦恼着的时候,平时对我最为照顾的小茶哥哥凑到近前,关切地问:“怎么了?天天唉声叹气的,和大师伯闹不愉快了吗?看起来不太像啊。”
  我有些想找他倾诉烦恼,可又不大好意思讲,在小茶哥哥的再三追问下,我最终还是红着脸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小茶哥哥听了我的话,也有些脸红,他若有所思地邹起了眉头,似是在考虑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似的,想了一会儿之后,他拉起我的手,道,“锦锦,你跟我来。”
  到了三师叔的那间小屋,他在床边的柜子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瓷罐来,上面什么字也没有,然后被递到我手里,小茶哥哥面色微红的说:“这是软膏,你先拿着。”
  后又拉着我的手坐到桌边,便犹豫着不开口。
  我打量着手上的东西,有些好奇,便打开小罐,手指蘸了些在掌心上涂开,只觉得初始时粘滑油腻,在涂开些后却变得沁凉丝润,如水般化开,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觉得好玩,又想再蘸些涂着玩儿,被小茶哥哥红着脸阻止了。
  “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他还在欲言又止,三师叔这时快步进来,门一开,小茶哥哥便快速将那软膏塞到我的袖子里,不想还是被三师叔看见了,他走至近前,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小茶哥哥,笑道:“怎么把我们的软膏送人了?晚上不想用了?”
  小茶哥哥噘了嘴:“还是被你发现了,这罐是新制的嘛,你在柜子里藏了那么多,哪儿还差这一小罐,锦锦和大师伯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有……我看他不懂,就想教一些给他。”
  三师叔听到这里,突然露出惊异的神色,道:“什么?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那他上次还跑来特意拿了一罐回去,我以为……”说到这里,促狭一笑,“嘿,大师兄和师父一个样,都是慢性子,真不知他怎么忍得住,哪儿像我……”他笑着摸了摸小茶哥哥的下巴,脸上的神色我不太懂,“为师还是先出去吧,你快好好和锦儿讲讲,讲完了回来晨练,不许拖着时间偷懒。”
  “知道了,师父。”
  三师叔听到答复,便踱着步子出去了,还特意为我们关上了门。
  他走后,小茶哥哥便不再犹豫,对我说起了床上的那些事,越说脸越红,最后低下头去边搓自己的衣服边说。
  我则被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管瞪大了眼睛细细地听过来,羞怯之中,又带着一些不明的情绪正在萌芽,他每说出一个细节,我便下意识在脑中想到自己和涟远师父如他所说的那般滚在床上,全身更是燥热难当,终于明白早先那些急躁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了。
  “好了,我就告诉你这些了,只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行,总之晚上别再那么紧张,顺着大师伯就是了,大师伯也许以为你都懂,所以等你做好心理准备,可你自小便没人教这些,之后又都是大师伯带着你,怎么会知道,结果居然就这么傻等着了。我要去晨练了,锦锦你再坐一会儿吧。”说完之后,小茶哥哥飞也似的夺门就跑了。
  我愣愣地看着门的方向,脸上和身上都热得快冒烟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是浑浑噩噩的,脑海里时不时掠过小茶哥哥说的话。
  原来我和涟远师父之间除了亲吻和拥抱之外,还可以更亲密的,原来那种急躁的情绪叫做□,原来师父对我,也是有□的。
  那么多个原来,把我的心思搅得静不下来,只要面对着涟远师父,我的脸就变得滚烫,害得他以为我是着凉发烧了,我的再三解释也不信,最后还是在互相抵着额头反复测温之后,才勉强信了。
  晚上,洗漱完回到屋里,涟远师父已坐在床上看书,见我进房,他对我招手道:“锦儿过来,让师父给你把个脉试试,我看这书上写到有些症状和你今天的比较相近。”
  看到师父叫我过去,我又不期然想到那事,脸蓦地热起来,在原地赖了会儿,才慢腾腾踱过去,走至床前时加快速度,一跃跳到床里面,翻身向里,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连头都藏在被中,闷道:“涟远师父,真的没事,你就让锦儿睡了吧。”
  “这怎么行,病了怎能闷不吭声,锦儿这不是存心让师父担心么?”说着便从后方贴上来,扯着我的面前的被子,意图将我的手从被中拉出去给他把脉。
  我哪儿敢放,在床上面对师父更让我浑身燥热了,便死死拽住,无论他在外面苦口婆心地劝也不放手。
  见我如何都不松手,他终于叹口气放弃了,我才刚松下一口气,谁知他的手却不知不觉之间从我身后伸了进来,一下子便沿着手臂探到我胸前,摸索了一阵,将我的手腕拉了出去,还道:“锦儿,乖,让师父探个脉就行。”
  被这么突然一弄,吓得我“呀”地叫了一声,他手指碰触到了胸口的心脏位置,让我觉得自己的心跳也随着这样轻浅的触摸陡然加快了起来,也忘了再压住被子,被涟远师父一把扯开,再替我温柔地掖在下巴下面。
  “奇怪,没什么问题啊……”把脉之后,师父喃喃道,随后摸我额头,“也不是发烧……你到底是怎么了?一整天脸都那么红,还没精神。”
  我不好意思地拉下师父的手:“师父,我真的没事,你就放心吧,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了,锦儿要是有不舒服,一定第一时间对师父说。”
  “好吧,没事就好,是师父反应过度了。”说罢对我温和地笑了笑,凑上前来隔着被子抱住我,轻轻浅浅在我脸颊和嘴唇上啄了几口后,便深深吻上来。
  涟远师父的舌在我口中搅动,吸住我,与我不停交换着唾液,他紧闭着双眼,脸上满是舒适惬意,身子则从侧躺在我身边,渐渐变成了压在我上方。
  一吻结束,我发觉自己的双臂不知何时勾到了涟远师父脖子上,裹在身上的被子也被蹭开了些,现在只盖到了腹部,师父的手掌在我的左肩上来回抚着。
  “师父……”那种称为□的情绪将我的喉咙烧得难受,开口说话的声音软得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
  “锦儿……锦儿……”涟远师父如叹息般一遍一遍叫着我的名字,手掌移到了我的脸上,轻轻抚着,他略微撑起一点,一双眼睛深深地看着我,像是想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似的。
  记起小茶哥哥让我别紧张,好像还有让我主动些的意思,想到自己这么多天对□不甚清楚都那么难受了,涟远师父一定比我更不好受,便勉强放大了胆子,学着师父的样子,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吻上去。
  师父猛吸一口气,又吻了回来,他用力地吸吮我的唇舌,重新取回了主导权。
  手在我胸口和肩上来来回回移着,时轻时重,时缓时急,可是动作却像是在犹豫一般。
  我以前不懂,不明白师父这样究竟是为何,反应只能是手足无措,现在知道了这些,才明白涟远师父心里有多矛盾。
  虽然心底还是很不好意思,可我还是把环在他颈部的手放到了胸口处,小心翼翼地解起了涟远师父的衣服。
  “锦儿……”许是感受到了自己胸前的凉意,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随后抬头来看我,眼里满是喜悦,他沿着我的脸颊一路亲到了脖子,细细啃咬。
  可我的身体却不争气地颤抖起来,被涟远师父感觉到了,他开口道,“锦儿还是害怕么?”说完便翻身从我身上下来。
  “不是的。”我环住涟远师父的腰,整个人贴上去,“锦儿以前是不懂,所以不明白师父是想做什么,今天,今天我问了小茶哥哥……所以,才刚知道……是那么回事,师父如果想,我可以的,那个……就是……”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都是埋在涟远师父的胸口讲的,几乎迷迷糊糊全含在了嘴里,连自己都听不明白,而且还没说完。
  师父笑了,他叹说这才知道今天我不对劲的原因是什么,然后双手放到我腋下,将我整个人往上拉了些,随后便亲吻起我的耳朵来。
  身上的被子、胸前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的,可是随着涟远师父不间断的亲吻,全身却越发燥热起来,他每亲到一处,我便觉得哪里便像是被点燃一般烫,而这些热意又全部集中起来,都往下身聚过去。
  吻了一会儿,涟远师父也在我不知不觉之间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分开我的双腿,便压到上方来。
  两具火热的身体顿时便靠在了一起,师父的体温比我还热上一分,刚压上来便紧紧拥住我,像是要把我整个揉进他的体内一般用力。
  “嗯……涟远……师父……”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好用了,意乱情迷大致指的就是如此吧。
  眼前的师父和我一样裸着上身,结实的身体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我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摸到他身体的哪一处,都会让我的心脏一阵悸动,连同着他的亲吻带来的悸动一起,让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跳出胸膛。
  大腿被师父的下身顶着,这让我很不好意思,想到这是因我而起的,便更加羞愧起来,可更让我觉得不好意思的,是我自己的下身,也被师父压在腹部下方,硬硬的贴着他。
  “锦儿,若是不舒服就阻止我,不然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一直继续下去。”他边在我胸口亲吻着边说。
  “师父,锦儿愿意……”这是师父对我的爱意的表现,我怎么会不愿意,即便他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我做任何事,我都是愿意的。
  他抬起头来在我嘴角亲了一口,手掌不再流连于我的上身,转而去解我的亵裤,转眼之间,我的下身便也光光的暴露在涟远师父的视野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锦儿和大师兄没有H就结束了……想来想去,我还是心有不甘……
于是在完结了之后,又给他俩补了个H……
谁知道一写就写了七千多字= =
分成两节发=V=
另外,给我的新坑做个广告。
第六章 得之不易的亲密(下)
  他的眼神上上下下在我的裸身上扫着,就像在欣赏一处值得赞叹的美景一般。
  这样灼热的目光让我有一种想逃的冲动,我伸手去捞被子,还没盖回身上,便被师父扯开了去,见我实在不好意思,便用一只手掌捂住我的眼睛,低声道:“乖,让师父看看,长大了之后就没给你洗过澡了。”
  我被他说更窘,想到自己被捂着眼睛,却只是掩耳盗铃,想到师父还在用那样的目光盯着我的身子看,便觉得全身上下都燥热难耐起来。
  脖颈上又有细密的吻落下,一会儿之后又移到了胸腹部,我被蒙着眼睛,对涟远师父这样跳跃性的吻无所适从,只随着他每一次的吸吮和舔舐,不自觉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低吟,想咬唇忍住,却会被师父的一个吻撬开牙齿。
  上身的各处都被啃咬过之后,师父停下了动作,我绷紧了身体等待他又一波亲吻时,不想下 身最为敏感之处却意料之外被湿热所包围。
  “啊……!”我整个人因为这个意外的变化弹了一下,双手抓紧床单,反将那里又往他嘴里送进去,“师父,不要,脏……”
  他反倒低声笑起来,声音因嘴中含着东西而模糊不清:“不脏,锦儿只管感受便是,不用替师父想。”
  强烈的刺激使得我控制不住自己,呻吟随着师父每一个上下的动作脱口而出,渗出眼眶的眼泪也弄湿了师父捂在我脸上的手。
  感觉到了手掌中的湿润,师父放开手,抬头看我,眼底含着内疚和失望:“怎么哭了?对不起,是师父太急了。”带着眼泪的手掌再次抚上我的脸,“终归是怕的是么?师父不迫你,锦儿别哭,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摇头,拼命说着“不是”,又胡乱抱住他生涩地亲吻上去:“锦儿是开心,师父别……别到此为止……我想要……”
  即使再不好意思,心里再羞怯,开心的心情却永远是占着主导的。
  想到自己刚认识到自己对涟远师父感情时,那样的惊慌酸涩,那时,我时刻都用十五师叔的存在提醒着自己,心里明知无望却总是幻想能得到,而这种矛盾最后在师父无尽的温柔之中沉沦,让我越发无法自制地爱上他。
  而原本以为此生都无法实现的爱恋,在一夜之间竟然成为了现实。
  师父对我的好,与从前虽无特别的改变,可是我们之间的亲密却在不断加深,拥抱和亲吻在以往七年间都是从来不敢奢望的,更何况是像现在这样的赤身裸 体坦诚相对,只要一想到师父对我承诺的爱,喜悦就像是再也满足不了被压在心里,意图自行翻涌而出一般,一波一波冲击着我的神智,即使心里还是没有做好准备,我也不想再让师父失望。
  感受到被我紧紧搂着腰的身子有些僵硬,我便放开他的唇,小心问道:“涟远师父,怎么了?”
  他苦笑,点了一下我的鼻子:“锦儿可知师父忍得多辛苦?你还这般勾我……”说着便低头看下去。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顿时尴尬异常,除了看到师父的那里将亵裤顶起一块之外,还看到自己的腿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缠到了他的腿上。
  “啊我……”一时窘得说不出话来,紧将腿放下,硬梆梆地躺好,任他动作。
  “别紧张。”师父在我嘴角亲了一口,径自脱起了裤子。
  要……要来了吗……?
  我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觉得自己的喉咙竟然干涩异常,像是许久未喝过水一般,闭上眼睛等待着小茶哥哥所说的不适与疼痛。
  谁知涟远师父却只是又在我身体上四处亲吻,最后又用嘴,将我整个含住了。
  “嗯……涟远师父……啊啊……锦儿好热……”情难自禁,我大口吸着气,双手抓紧他的肩,叫着他的名字。
  “锦儿,舒服么?”
  “嗯……舒……啊——!”我断断续续还未回答完,师父的一根手指蘸着我早上涂于手心的那种软膏,便伸了进来,引得我一声尖叫。
  师父进来之后却不动,继续上下吞吐着,待到我又难耐快感,再发出呻吟之时,他才缓缓□起手指。
  “师父……嗯嗯……师父……”我一遍一遍叫着师父,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
  手指又进来一根,他又重新放缓了□的速度,并不像一开始进来时那么不适,我尽量配合着放松身体,想让师父不要再忍太久。
  第三根手指进来时让我觉得有点疼,便将师父抓得更紧了,试图通过这样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锦儿,是不是很难受?”他从底下抬起头看向我,停下了入侵的手等待我适应,另一只手则接着嘴的动作抚上来套 弄。
  “不难受……”我摇头。
  涟远师父看着我的下 身,没有说话,接着便俯下 身,边套 弄着边舔舐起前端来。
  “啊——!!!”我哪里禁受得住这样的刺激,又惊呼出声来。
  在反复的动作之下,突然有一股我从未体会过的颤动从下 身沿着背脊直冲头部,下 体的感觉越来越舒服,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出来。
  “涟远师父……不行,我……我……锦儿好像……啊啊啊,你快别舔了……”想到师父口里还含着我的那里,我强忍住这股喷薄欲出感觉,求师父快离开。
  “没关系,我不介意。”涟远师父却加快了手上和舌的速度。
  “不要……不要……师父,嗯……啊啊啊……”极致的快感之下,我实在忍不住,颤抖着将东西喷发到了师父口中,“啊……涟远师父——”
  全身都颤栗的余韵过去之后,我才发现,师父的手指这时还在我的□之中缓缓□,这样的动作在刚才似乎也一刻不断地进行着,但却没有像初时加到三指时那般难受,反而伴随着套 弄的动作,给我带来阵阵快意。
  “还难受么?”师父温柔地问,额头上满满的汗水却让我得知了他的急切。
  我摇头,早已不难受了。
  身后的手指被抽出,从挤胀到空虚的感觉还未适应过来,我下意识想收紧那里,双腿却突然被涟远师父分到更开,火热的欲 望从后面直直顶了进来。
  “啊啊——!”虽适应了手指的感觉,可是师父的下 身却还是让我惊叫出声了。
  涂了软膏又经过充分扩张的地方还是难以容下他的全部欲 望,下 体传来了撕裂的疼痛,居然比小茶哥哥形容的还是疼上好几倍,额上还在不停出着汗,现在上却成了冷汗。
  可即便身体再疼,只要一想到涟远师父的情 欲是因我而起,心里被甜蜜的感觉胀满,下 体也就不那么疼了。
  一口气顶至最深处,他停着没动,只在上方平静地看着我急促呼吸,他的身体灼热如火,表情却还是一贯的温柔,直到我的喘息略为缓和一些,才缓缓抽 插起来。
  师父的动作很温柔很温柔,每次动作虽然都是整个退出再全部没入,可是却没有一点粗暴,像是生怕把我碰碎一般小心。
  疼痛不适的感觉逐渐被麻痒所取代,随着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撞击,我又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声低吟声,声音甜腻得都不像是我发出来的。
  从身体到内心都是满满胀胀的幸福,原来这就是和爱慕之人合为一体的喜悦。
  师父闭着眼睛享受,粗重地喘息,长直的发在他胸前规则摆动,一丝一缕,在白皙的胸膛前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度,我鬼使神差般地把发捏在手里,帮他拢到背后,被情 欲熏至微红的脸和上半身尽收眼底。
  “嗯……涟远师父,你……真好看……啊啊……”
  他睁开眼,深情地瞧了我一眼,笑道:“都这种时候了,啊……你还跟师父调笑,嫌我不够卖力么……”说着便陡然加快,直弄到我受不了刺激,眼眶中再次涌出泪水时,方才变回原来的节奏。
  我的身体也在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完全兴奋起来,师父用手指拭去我眼角的眼泪后,便再次将手握住我的那里,随他的前后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套 弄起来。
  热……不管是被进入的地方,还是被抚慰着的地方,还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热。
  手臂攀在他的肩膀上,身体不断的摇晃摆动,随之而来的舒适感和互相间的热度几乎把我的神智拉离身体,只能跟着他的动作沉浮不定,没多久便在抚慰之下又攀上了高峰。
  可是师父却像不知疲倦似的,那么久过去了,仍然在我身上驰骋着,直到听到我呜咽着求饶,他才直起身,动作蓦然加快起来,不多久后,猛地用力一顶,滚烫的体 液便全数洒在我体内。
  “锦儿——”最后的那一下一直顶到最深处,师父俯下 身来紧紧抱住我,用叹息般的声音长长地叫了我的名字,身体的颤动久久没有停歇。
  就这样压着我抱了好久,待两人的呼吸都平顺下来,师父才起身,将埋在我体内的下 身缓缓抽出。
  看到自己的后 穴中流出白 浊的东西,我的脸又红起来,见状,师父刮着我的脸笑道:“别再害羞了,走得动么?我帮你清理。”说罢便起身站在床边,将我拉起来。
  “能走。”我点头,可脚才刚落地,便觉得腿软得不像自己的一般,站都站不稳。
  涟远师父干脆将我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屏风后的浴桶边。
  水温有些凉了,可一会儿就能习惯,将我放到浴桶内之后,师父清理了床也跟着跨了进来,面红耳赤地任由他再将手指伸进来帮我清理,把留在体内的□都弄干净后,他竟执起我的手放在他那里,让我给他洗干净。
  我大窘,像被烫到手一般急忙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脸红道:“涟远师父,你……”
  他爽朗地笑起来,随后把我搂进怀里亲了一会儿,说:“和你开玩笑的,锦儿真是师父的宝物。”
  我委屈地看着他:“师父现在越来越爱拿锦儿开玩笑了。”
  “可是锦儿若是真的帮我洗,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师,师父!”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捧起我的脸细细地吻了一阵,便抱着我一起出去,“今天你也累了,早些睡吧。”
  在温热的水泡了一会儿,我的确已经困得很了,接过涟远师父递来的布巾把自己草草擦干,穿上内衫便往床上钻去。
  没过多久,他也躺上来,我习惯性往熟悉的怀里钻去,喃喃了句:“师父,我最喜欢你了。”
  耳边传来了他的笑声,环抱着的双手紧了紧:“我爱你,锦儿。”
  
  外传八 活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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