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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笙歌5 by 夜澪

第五个故事:乱入初拍
第一章 北上至滨洲
  初春,正是万物复苏的美妙季节。
  青丘山因所处地势较高,春季来临之时,山上的感觉还不甚明显,但自从我与涟舒下山之后,便从四处都感受到了春的气息。
  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我们向着佛像消失的方向一路往北而去,桃花也像是在为我们铺路一般,走到哪儿便开到哪儿,一路上所见到的都是满开的桃花。
  我们路过的镇上,男人女人们也像是被这满满的春意感染了一般,充满了活力与朝气。
  一路上的景色如此优美,也让我们在急着寻找妖魔鬼怪之余,渐渐缓和了心中急切不稳的情绪。
  而在我们行了约摸两百多里后,涟舒竟然意外地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温泉!
  从小在青岩山上长大的涟舒,虽然见过许多珍禽异兽,可是因身处的环境到处都是高山,让他见到在温泉时,就像是小孩子拿到了新玩具一般兴奋,几乎是一路拉着我奔向那里的。
  我见他高兴得两眼放光,恨不得马上跳进温泉里的样子,不禁由心底升起了逗逗他的心思,我从后面抱住涟舒的腰,在他耳边吹气道:“涟舒,如此急不可待地将我拉来这里,原来你这么期待与我共浴啊?”
  涟舒听到我的调笑,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他默不作声用手肘顶了我的腹部一下,给我指了个方向,假装负气道:“逍愿你去那边泡,别跟来。”
  我嘻笑着再迎上去:“涟舒,我们都在一起几个月了,连在山上之时,我不是也都与你同住一间屋子,每天晚上我们……”见他又不好意思了,我暧昧地“呵呵”一笑,转回话题,“难得的温泉,你就真舍得让我和你分开泡,不享受一起共浴的乐趣?”
  涟舒故意别过头,对我的话不予理会,还一本正经地说:“我第一次见到温泉,今天要好好享受一番,和你一起……”他斜我一眼,“便不是单纯泡温泉了。”
  ……
  我无言以对……他说的倒也都是实话……
  涟舒把我的意图全都看穿了!要说你看穿就看穿吧,竟然还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我……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不过见涟舒这么坚决……我也只好闷闷不乐地往相隔大约足有三丈远的另外一处泉走过去,临下池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涟舒的方向,他已经把长袍全数脱在池边,头发散在光洁的肩膀上、背上,他光着身子,正在往呼呼冒着热气的池子里走……
  算了,不看了不看了!我随意脱了衣服,在下身上包了一条布,试了试水温,也一点点将身子泡了进去。
  池水的温度正好,我下了之后便舒适地泡在里面,也将不能与涟舒共泡的遗憾暂时抛在了脑后。
  “嘶……”整个环境安静下来之后,我靠着的天然山壁之后,惊现一个男人的喘息声!
  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个模糊不清的怪声。
  “唔……再进去一点……”
  不会在干什么坏事吧?我脑中突然出现了一副杀人越货后,恶人将抢来的物品藏进山洞中,以便今后取用的场景。
  去看看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若真是我猜测的那样,这便去向官府报案,也好让这世上少个恶人。
  如此想着,我便扶着石壁,小心翼翼将声音降至最低,往山壁的背面走去。
  那场景热烈得几乎让我瞬间昏厥过去!
  那是怎样一副情景啊!
  一个□着下半身的男人坐在岸边,大腿稍微分开些,只有两条小腿泡在水中。
  另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站在泉中,整个人俯在男人的双腿之间,嘴里含着那男人的欲望,卖力地吞吐着……
  “嘶……”男人再抽了一口气,“再快一点,我不行了……”
  女人这时加快了吞吐的速度,男人也同时挺起腰,满脸都是享受的神色……
  我大惊!下意识后退一步,用双手将眼睛捂住。怎么……这样也可以么!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从初见的震惊中回过神,马上蹑手蹑脚沿着石壁摸回去,回到我刚才的位置时,我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得极快,下身也因为刚才的刺激而□立起了……
  若是涟舒也可以为我……从刚才见到的一幕中,我不禁联想到我与涟舒身上,那样的动作、那样的神色,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老是想这些,现在捉妖才是当务之急,是最紧要的事!
  我用力深呼吸了几次,觉得自己已经比方才冷静下来了一些,才上岸匆匆忙忙将自己擦擦干,披上一件衣服,往涟舒那边跑去。
  我在这里,若是被里面完事的两人出来看见可就尴尬了……
  “涟舒……”
  “逍愿?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说……”涟舒原来享受地将背部靠在岸边,静静地闭着眼睛感受温泉给他带来的惬意,听见我叫他,先是惊了一下,奇怪地看过来,刚有些别扭地想阻止我过去,可能是见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便急了,匆匆上岸扶住我,一脸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在那边遇到了什么?怎么面色如此怪异?”
  涟舒怎么这样就上来了,这么冷的天也不穿上衣服,也不怕着凉了。
  我将外袍稍事松开些,将他抱进怀里,可怜我刚才急着跑过来,只披了一件袍子,里面除了围在下身的布之外空空如也,涟舒同样如此,现在我们肌肤磨擦着肌肤……让我现在的情绪更加不稳了!!!!!
  我扭了一下身子,想将视线和重要部位从涟舒的身子上挪开,可是他又担忧地硬让我面对他,非要从我口中问出个所以然来。
  我无奈,这才答道:“那边池中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两个人?怎么了?”他歪过头,不明白。
  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涟舒……过于纯洁还是一时没想到……
  一男一女在一个池中共浴,自然是那事了……
  “他们在做……呃……那事……非礼匆视,我就过来了……”说完我也红了脸,毕竟第一次见到别人在我面前那样,那冲击真不是一般的大,更何况是如此惊人的动作,那是我以前连想都没有想过的。
  我现在窘得直想逃离这里,但是想到涟舒喜欢温泉,就这么拖着他离开,我又于心不忍,便踌躇着如何开口。
  涟舒这时也明白过来,他利落地将岸边的衣服拾起来便往身上穿,边穿边道:“那我们走吧,想不到在如此偏僻的地方竟会偶遇上这样的事,虽说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那等事的确不妥,可若是他们出来,见到这里还有我们在的话,难免要尴尬,我们这便走吧。”
  涟舒这不是在拐弯抹角地指责我吧……若不是他将我去另外一处的池子,我一定也……
  摇摇脑袋,将这些胡思乱想抛到脑后,涟舒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不会如此绵里藏针的,只可惜今天是再泡不成温泉了,不知我们继续北上,会不会有第二眼温泉呢?
  将衣服穿好之后,我便与涟舒一起,匆匆离开了这里,向下一个城镇行去。
  没想到,我下一次见到这对男女,又是另一番情景了……
  此时的天色已近黄昏,我们在林中穿梭,没过多久便见到了炊烟,走至该镇的城门下,我抬头仰望城上的牌匾——滨洲。
  一进城门,我和涟舒立即感到了不对劲,城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死气,虽然淡,但是却是一种令我们一下子便能感受到的气息,带有一种腐败和压抑感,不知其源头在哪里。
  “涟舒!”
  他对我点点头:“嗯,我也感觉到了,这个镇子有古怪,不知是哪里在闹鬼。”
  我另外补充道:“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这里的感觉,与我在那古宅中遇到的那尊佛像的邪恶感极为相近!”
  “真的!?”涟舒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快便让我们找到了?”
  我摇摇扇子,自己也不太敢相信:“不一定……因为当时那女妖出现时,我是没有感觉到的,可是这样的死气我却在那座古宅中感受了特别久,那种似是万年陈尸一般的死气,我绝对不会搞错,这里与那女妖必有什么联系!”
  “你说的不错,如此陈腐浓重的尸鬼气我还从未见过,既然如此,我们快些展开调查吧。”
  我展开扇子,笑着提议道:“涟舒,我们分头寻找,看谁先找到如何?”
  “好!”
  一拍即合!我们接着立即分成东西两路,我往东,涟舒往西,一边感受着鬼气的浓淡程度,一面向目标地点寻去。
  在找寻的过程中,我不禁为滨洲的繁华程度而感叹,特别是我们自南门进来,越是向镇子的北面走,便越是能感受到滨洲这个地方的奢华之气,似乎镇上越是有钱的人,越是住在北面一般。
  过不了多久,我来到一栋三层的高楼前,看样子,这栋楼是整个城里最奢华的客栈了,不过我能找到这里,自然不是因为它的豪华程度,而是因为这里的死气最为浓重!
  “逍愿,你也找来了。”涟舒几乎也与我在同时到了。
  “就是这里吧。”我看向他。
  “不错,第一楼……”涟舒喃喃地念着酒楼客栈的名字,“名字不错,可惜满是死气,说不定已经出事了,我们进去吧,今晚在此住宿。”
  “好。”我握住涟舒的手,向内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温泉写太长了...orz
竟然初拍两主角没出来...
不过下次开头就让他们出来....orz
今天还是呼唤留言~~~~
第二章 杀人案
  “已经没有上房了?”
  “对不起,客官。”我面前的山羊胡掌柜抱歉地道,“本客栈分菊竹兰梅四个等级的客房,其中上房的菊苑今早已经客满了,但接下来一个等级的竹苑现在正在……呃……翻修,两位客官若是愿意,兰苑倒是还有许多客房,客官意下如何……”
  看样子那个竹苑极有可能已经发生了什么,那我们便非要住在这里不可了。
  “我们俩人只需一间上房,真的一间都不剩了吗?”我再最后挣扎一下,说不定掌柜的以为我们两个男人,不愿意睡一间房。
  “真的没有了,客官,除非今天晚上有上房的客官退房。”
  想不到这出了事的客栈生意竟然还如此红火,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想碰碰运气:“既然如此,我们先去用饭,待用过了饭再来问好了,若是仍没有,再订这兰苑不迟,涟舒觉得如何?”
  “好,就这么办吧。”
  “客官慢走。”
  出了第一楼,迎面便扑来了阵阵酒香,原来是对面的醉太白酒楼传来的,我便与涟舒一同跨了进去。
  酒楼里面很热闹,放眼看过去,没有一桌是不坐着食客的,不过这也恰好证明了该酒楼的出色,周围的酒楼都没有这家生意兴隆。
  “人这么多,估计找不到空桌了,不如我们换家吧?”涟舒说。
  “不用,拼桌就好。”我拉住他道。
  “你不是不爱人多么?”涟舒疑惑。
  我笑着打开扇子:“但是我更爱美酒与美食。”
  正在寻找座位之时,身边猛然冒出“杀人”与“密室”两词,这立即引起了我的注意。
  留意四周,发现有两个男子正靠得极近讨论着什么,他们边品着精致的小菜,时不时会讲到一些我与涟舒正感兴趣的话题。
  这两人长得都很俊朗,看起来也年纪相仿,都是约摸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稍事年长的男子英挺神气些,年轻一些的那个则更俊美些,若非要评论一下他俩谁长得更英俊一些,恐怕很难下结论。
  而若从穿着来看,此二人非贵即贵,气质非凡,行为举止之中,也透着一股高贵孺雅之气,我们若是提起拼桌之事,估计不会被无理拒绝。
  心里如此估摸着,我便拉着涟舒上前道:“两位,不介意我们坐这里吧?”
  那个略为年轻些的男子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毛,看样子似是不太欢迎我们一起,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礼貌地答了一句:“请自便。”
  “多谢。”
  坐下之后,我们叫来小二,点了一些当地特产,外加一瓶温过的酒楼名酒——醉太白,便动起了筷。
  在吃的同时,我也顺便观察着眼前的两人。
  他们自我与涟舒坐下之后,便闭口不谈案子的事,转而只谈酒谈菜。
  我听在耳中急在心里,本想在这两人口中得到一些案子的基本情报,多得一分便是一分,若是照这样下去,我们便什么都了解不到了,需想些法子问问才行。
  我一边留意着他们的言行,一边想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问案情。
  不过这反倒让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那个年事稍长一些的男子一直殷勤地给另外一个夹菜,每次都会挑盘中看上去最美味的部分送到另一个的碗中,有时对方不领情,将菜扔回他碗里,他也只是宠溺地笑笑,不声不响继续夹菜,又将被扔回来的菜吃掉。
  这哪儿像是好友的样子,分明就是像我与涟舒这样的,龙阳之恋么……
  不过看他们那模样,不是那俊美的男子害羞,就是他们俩还未成事。
  “逍愿。”涟舒侧身过来,附在我的耳边轻道:“你看他们俩……”
  我偷笑,这两人如此亲昵,想不发现都难,我也同样凑过去与涟舒咬耳朵:“嗯,我看也像,只是看他们的样子,估计还没在一起。”
  也不知是我的声音太大,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一侧的青年品酒品到一半,猛地呛到了,他一直咳个不停,直到另外一个给他拍背顺气,才渐渐缓和下来,这时他的脸已经红透了,可能是呛坏了,其中也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被我猜中了而脸红。
  俊美青年好不容易把气顺过来,立即转头给另一个男子摆了个脸色看,那男子只好摊摊手,像是在表示这事与自己无关。
  呵,他们可真有意思,我忍笑忍得嘴角都快抽筋了,干脆打开扇子遮住半边脸,才勉强让自己的面部不至于太过难受。
  “啊……!这不是堂柏湖画的扇子吗?”俊美青年突然两眼放光,直直地盯着我手中的扇子瞧。
  我一挑眉,心想:遇上行家了!正好,可作为开口问案子的敲门石。
  随即整整表情,将扇子的图对着他,平放于桌面之上道:“正是,公子好眼光。”
  趁着他欣喜地开始端详扇子的当口,我琢磨着差不多该开口了,便道:“在下李逍愿,这位是郑涟舒,实不相瞒,我们从外地去京城,路经此地,本希望在对面的客栈住一宿,明天便继续路,没想里面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命案,小弟不才,有些灵力,希望能帮上些忙。适才听到两位在此谈论案件的事,不知能不能透露一二?”
  “嗯嗯……你想知道这些做什么?”对方的精力全集中在我那扇子上,估计压根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多少,另一个男子也只是似笑非笑地注意着他的行动,似乎也没多少搭理我们的意思。
  我也不气馁,想来他是个极爱收集扇子的人,专注于此才没留心听吧,于是将刚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这次之后,俊美男子总算是给了些反应,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几欲吐血,他说:“我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
  我和涟舒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道:我放个小术使他相信如何?
  涟舒环视了四周,似是对现下周围都是人的情况有些忌讳。
  也对,道士出门在外本就不应该张扬,更何况是在这么许多人的情况下,不过我心下也有个计划,便对涟舒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他也就无奈地点了点头。
  随即我便一扬袖子,一圈迷雾向四周围小范围散开,接着打了一个响指,一道极小的紫电瞬间落下,在木质地面上烧出一小个洞来,然后立即传来了木头烧焦的味道。
  我解开周围的迷雾,对四周的人来说,这只是小小的瞬间失神而已,他们并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对不住,小弟想不出别的法子让两位立即相信我们,于是只能出此下策。”我对显然已经惊呆了的两人作揖道,“望两位莫怪。”
  俊美公子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沉稳地将扇子将还到我手中,笑道:“无妨无妨,因我们之前曾遇见过一个故弄玄虚的道士,先前对两位的态度不佳,也实在过意不去。其实那件案子若真要在用饭的时候说,有些恶心罢了。”
  这位公子已经从惊讶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可是另一位却一直用痛心的表情看着被我烧出的那个洞,看起来倒也不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却不知是为什么。
  接着他们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那个喜欢扇子的青年叫楼陵,是乾坤含闲阁的主人,那是一个江湖组织,专门搜集江湖上的各种消息,据说楼阁主是整个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人;另一个年长些的男子叫严鸿渡,他是滨洲首富,在滨洲地方有许多商号都是他的产业,我听到这里不由得窘了一下,看严老板刚才那副心痛的样子,该不会这醉太白酒楼也是他的产业吧……那我刚才那落雷……
  不过他们也没让我想太多,接着便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案情。
  原来今天一早,住在竹苑中的商队成员之一死在了房中,据验尸仵作分析,被杀的男人死于今早寅时,死因是胸口要害被斧子砍中,一刀毙命,而且凶残的凶手竟然在行凶了之后,将其头部完全砍烂,连面目都分不清楚了,听着他们的描述,再看两人的脸色,那现场看样子的确是恶心得很了。
  而本案子中最为可疑的一点,便是严楼二人方才一直在讨论的——密室。
  今晨,当该商队的成员去叫该男子起床的时候,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当他们发觉不对劲,破门而入时,发现男子已死在了房里,这时连窗子都是紧锁着的,俨然形成了一间密室!而看死者的样子,这分明就是他杀!
  我摸着下巴,思考着从他们口中得到的情报。
  从表面来看,这种不可理解的现象,用鬼怪作祟则完全能说得通,可是若真的这样考虑,思考的面则太狭隘了。
  另外,只是从手上的这些来分析,我也不能判断是否是那个我们正在寻找的女妖所为……
  看来还是需看看现场才行啊!不过那具尸体似乎已被带回了衙门,本想从那里入手的,唔……好麻烦……!
  我习惯性展开扇子扇了几下,楼阁主的眼睛立即被堂柏湖的画吸引过来,看来真是爱极了我的这把扇子。
  反正也已聊完了案情,与他多聊聊互相感兴趣的话题也无妨。
  我和楼阁主从扇子的话题出发,还聊了许多其它内容,通过这些共同的兴趣爱好,我与他之间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突然少了一份疏离感,还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若是不知道的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呢!
  聊着聊着,我偶尔提到了在对面没有订到上房的事,楼公子大方地表示,他们能将两间上房让出来,让我和涟舒入住,他们可以住回自己在城中的房子,我连忙表示只需一间就行了,一旁的严老板也出言附和道:“陵都这样说了,李小兄不必客气。”
  刚才与楼阁主相谈甚欢,一直没有留意严老板与涟舒这里,他这一插话,我才发现那严老板的一只手竟一直搭在涟舒的腰上,而且他与我们说话之时,竟然还不停给涟舒劝酒夹菜,极尽殷勤之所能!
  我继续笑着与楼公子客套(这时他的注意力似乎也集中到了严老板身上),手上则不动声色将涟舒拉近一些,将他手上的杯子拿开,放在桌上道:“涟舒,怎么一身的酒气了?再喝就该醉了。”
  涟舒抬头看我,那酒后劲甚足,他的脸上已经透出淡淡的粉色来,眼中闪着迷茫的神色,他直直地看着我,定睛瞧了一会儿后闭上眼摇了摇头,最后单手半捂住眼睛,将头半靠在我肩上,悠悠地道:“逍愿,我好像有几分薄醉……”
  你这样子分明就是醉了!连眼睛都看不清了吧!
  不过涟舒这个样子,让我的心陡然像漏跳了一下似的,喉咙一紧,不自觉便更搂紧了他。
  严老板和楼阁主这时也似乎看出些门道来,纷纷表示既然我们只需一间,那剩下的那间就他们留着了,而与此同时,我似乎看到了严老板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看来他刚才也只是应楼阁主的话,与我客套罢了,其实他真实的想法是想与楼阁主住一间的吧?
  付了帐,我便扶着涟舒往对面的第一楼走去,第一楼的掌柜一见到严老板,便是一副很恭敬的样子,看样子这家客栈也是他的产业了。
  菊苑整个后院的最深处,中途会路经竹苑,掌柜没有跟来,严老板和楼阁主在前面带路,不过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不太对,像是闹不愉快了……
  路过竹苑之时,我明显感受到了从里面冒出的让人不寒而栗的丝丝死气,不过现下……我看看半靠在我怀中的涟舒,还是半夜再来探探情况吧。
  菊苑的装饰非常华丽,不愧为一两足银一晚的价格,从房间的外面看便让人觉得精致非凡,住在里面相信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就是这里了。”严老板体贴地给我们开门,笑道,“好好休息。”
  “多谢。”
  不待我走进去,涟舒便急急地将我推进门去,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搂住他的腰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靠到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子,这时涟舒已经靠过来,双唇迫不及待地覆了上来。
  我压根没料到醉酒后的涟舒会有如此热情,刚才还像是小病猫似的靠我身上,一会儿竟力大无比了!?
  唉唉!涟舒,你能这么主动吻我,我自然高兴,可是……可是门还没关哪!!!!!
  ……
  算了,人家严老板又“体贴”地帮我们把门给合上了……
  那暧昧的表情,露骨得让我觉得自己明天是绝对不好意思再面对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近期严打...但是偶就是忍不住想写OOXX...orz
而且这段情节是很早很早以前就在脑子里构思好的...偶非常非常想写的...也萌了非常非常久的TAT
不能因为严打而取消!坚决不能!于是偶还是写了...orz
偶果然是个无H不欢的人TAT
下一章小涟舒主动,那是非常非常主动啊~~~
光在脑子里想像都觉得热血沸腾了...orz
这节正式遇到板板家那两只主角啦:D 不知道能不能把他们家两只的感觉写出来呢~~~
许多对话偶都参考了板板的意见哒,还有些还是直接问板板的~~~!希望能把小严和小楼的感觉表达出来
下一章偶棉主角各自行动,下下章应该能再次出现!到时候就是第二人死人出现的时候了:D
尽请期待
今天依然呼唤留言~~~!!!
第五章 小鬼
  出得门去,我们左右辨别了一下方向,便不约而同向左奔去!而那里正是兰苑的方向!
  对视一眼,我们相继跃上屋顶,若是沿着严老板黄昏时带我们走的那条小道,必定延误时机,走屋顶是最快的选择,也能让低处的一切尽收眼底。
  “哎哟!”这一跳一着地之间,我立即发觉了不对劲——完蛋!腰好酸!后面好像也有些不对劲……让我几乎不能做很大的身体动作!
  在跃上屋顶的一瞬,我的动作僵硬得要命,一个不小心马上便失去了平衡,差点从屋顶上直接翻下去。
  涟舒一发现不对,立刻扶住我,帮我稳住身子,道:“怎么了?”
  “没事……”我死扒在屋檐边上,还心有余悸,粗喘着气答道,“腰有些酸而已……”
  涟舒大窘,扶着我的手都不适时的松了一松,害得我差点腿一软从边上又给滑下去,幸好他又及时将我抓住,只是这时脸已经红透了。
  我原想着再调笑几句,不过想想现在不是时候,便揉揉腰勉强站直身子,道:“真的没事,涟舒你先去吧,我在后面追着。”
  “那怎么行!”他一口否定我,见我还想开口,便抢在前面道,“这里死气漫延得如此快,若是真动起手来,你……你身子不便,若是一不小心……一起行动!你就别跟我争了!”
  见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扔下我一人,自己先去查看,我也不再坚持,只是心里想着我不过是腰有些酸,后面有些痛,行动稍有些不便而已,就算有鬼怪还能拿我怎么样,一边却又被涟舒的坚持所感动。
  我将腰带缠缠紧,咬咬牙,勉强将这一阵酸痛的感觉盖过去,便拉住涟舒还是向兰苑方向跑过去。
  在屋顶上窜下跳是行不通了,我们沿着来时的小路一路跑着,终于在过了两道院间的隔墙后,目睹到了那里的状况。
  一团邪恶的气将一间客房团团围住,被气笼罩的屋子上面,似乎隐约能见看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在移动,只是死气在缓缓流动,让我看不太真切,他的样子似是趴在瓦片之上,透过缝隙正在偷看屋内的情景……
  “逍愿你看!”我们在看到这个类似人形的影子之后,放慢了接近的速度,转而压低身子,将气息压到最低,连声音也轻得如同叹息一般,“那个影子,看上去不人不鬼的。”
  “嗯,我也留意到了,我们悄悄潜过去,先擒了他再说!”
  我们小心翼翼携手前进,大约花了一柱香时间才靠近到屋子的近前,这才确确实实看清这个被死气半盖住的,的确是一个半透明的鬼影,便更加留意脚下,绝不能让它发现我们。
  我跟涟舒商量了一下,打算前后包夹它,涟舒在前,我在后,决定下来之后,我便一人蹑手蹑脚绕到屋子后面,打算通过窗台的帮助跃至它背后,趁其不备,一举将其擒获!
  我的腰还有些不适,不能一跃登上屋顶,于是便轻手轻脚爬上窗台,可哪知当我爬到一半,一双手正搭在屋檐边上,准备运气翻身上去的时候,那鬼影突然动了!竟以极快的速度向外窜去!
  见鬼了!我敢肯定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它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边觉得奇怪边跳了上去,涟舒可能见到它的动静也随即跃上了屋顶,与此同时,我感到了脚下的死气正在减少,而消退的那部分死气正在向逃离的鬼影聚过去!
  没有任何考虑的,我们便向迅速离开现场的鬼怪追过去了,涟舒担心地看我,这时候我也不去想那腰酸不酸疼不疼的问题了,逮住那只鬼才是最要紧的,要是不小心扭了,大不了明天一天爬不起床,让涟舒给我好好治治!
  可虽然脑子是这么想的,身体却自发地受到腰酸的影响,一旦要做大一些的身体动作,便不自觉地缩手缩脚起来,涟舒也担心鬼怪会突然对我不利,便一直陪在我身边没有放开手脚去追,之前将赤鱬困住的“锁魂网”需要短时间站在原地定心念咒,才能发挥其威力,而若是站在原地念,待念完之后,那鬼早就不知跑去哪儿了。
  一时之间,我们与那鬼影一直维持着不长不短的距离,追也追不上,它逃也逃不开,若是使用强力攻击术的话,我怕将严老板精致的客栈砸了,到时候恐怕严楼二人要一起来找我算帐的,而且若是不小心将其打死了,便什么都问不到了。
  这时让我们最为奇怪的是,刚才聚集在那只鬼身上的死气,似乎正在慢慢减弱之中,现正更是已经弱到了方才的半分左右,让我更想急着追上去一问究竟。
  我们一路追着它,在客栈里面绕着圈子,正不上不下僵持着,我脑中突然灵光一现,用那招大概可以!
  在脑海里将当时的感觉模拟了一遍,觉得可行,便将注意力都聚集在咽喉处,想像着灵力全部向那里聚拢、化成一个整体的样子,最后我吼了一声“去”,一个巨大的“去”字从我嘴里“脱口而出”,呼啸着笔直向那只鬼飞过去!
  “嘎啊啊啊——”伴随着一声难听的惨叫,那撮白影终于一动不动,被我镇住了。
  涟舒转过头来看我,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笑又在忍着的模样,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道:“你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这招怪了点……但好歹将那鬼制住了嘛……
  掏出扇子扇扇,打算跳过这个问题,讪笑着道:“涟舒你先别管这个了,我们抓鬼要紧不是?”试图将涟舒的注意力又引回那只鬼身上。
  走至近前,那只鬼在我的巨大“去”字下面扭动着身子,还想逃,见实在逃不了了就开始嚎叫:“两位大侠大侠!饶命啊!放过小的一条命吧!小的只是暂居在这家客栈的一只小鬼啊!”
  我心说你死都已经死了,还饶什么“命”,若是真要你魂飞魄散,还能让你跑出去这么远么,早就一个雷轰死你了,嘴上却装模作样道:“饶不饶你,就要看你的认罪态度如何了。”
  随后一板脸:“说!刚才的死气是怎么回事!为何你现在身上的死气淡化了这么许多!”
  它被我吓得身子一抖,声音便小下去几分:“饶命呀饶命啊……小的说,小的说!是有人吩咐小的这么干的!大侠千万别杀小的呀!”
  我气得想一巴掌拍死它!一共才说了三句话,只有一句是重点,另两句全是屁话!
  见我不耐烦到极点,涟舒上前柔声道:“慢慢说,是谁吩咐你这么做,你到底在那间屋子上做了什么?那些气又是怎么回事?”
  它见涟舒似乎比较好说话,便扭头过去对他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所说的什么‘死气’‘气’的是什么,是……是今天刚入夜那会儿,有个人说这客栈里有个道士,要收了小的,让小的在半夜里趴到那间冒烟的屋子上面,那上好的‘灵气’便能分给我一些,然后你们来了,我一见是道长,以为是来逮我的,小的就开始逃了。”说完哭丧着脸,真像我们要把它怎么着似的。
  “调虎离山!?”我和涟舒同时叫道。
  我抓着它的领子,急道:“那人长得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是住那间屋子里的人?他除了让你趴在上面之外还让你干了什么!?昨天那件凶杀案是不是这人干的?”
  它张口准备答,却在这时,它身上的死气已在漫长的过程中全部散尽,他惊恐地瞪大眼睛,一双手痛苦地抠自己喉咙,嗓子里发出极度干渴似的“哈……嘶……”的声音。
  我吓得立即放开它,还将那个巨大的“去”字也收了去,可是它既不逃,也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他扭动挣扎着,嘶声吼叫,不到一柱音的时间,竟完全化作了一滩水,消失殆尽!
  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我们连什么都没问明白,那种沮丧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的,不过一想到那间屋子应该还有线索,我们便没有在原地做太久的停留,回头便直奔兰苑。
  “涟舒……你还记得是哪间屋子么……?”站在小路上,我望着那一排排造得都差不太多的房子,实在想不起来刚才爬过的是哪栋哪间屋……
  “方才一路都追着死气过来……”涟舒为难地道。
  “是啊……死气都不见了……”
  “所以我也记不太清了……”
  无奈,由于我们俩都不记得到底是哪间屋了,所以只能每一间查看过来。
  花了不少时间在那些房子间走动,分头找了许久,在其中一间门外发现了丝丝死气!
  我上前去敲门,里面没有一点反应,从门缝之间看过去,客房内一片漆,什么也看不见,一点活人的气息也感觉不到。
  “一定是这间了,里面肯定发生什么事了,不然刚才那个隐藏着的人不会特意让鬼将我们从这里引开,可直接撞进去的话,若是什么都没发现,未免太过冒失,不破门的话又……啊对了!”涟舒突然话峰一转道,“我们可以去找严老板!”
  我刚才还为如何进去犯愁,涟舒这一句话倒是完全点醒了我,对啊,严老板就住在我们隔壁一间,为何不去找他开门呢!
  半夜扰人清梦是不太厚道,可是事有紧急,也不得不如此了!
  在回去找严老板的一路上,我便一直在想,那个利用小鬼将我和涟舒引开的人究竟是谁,这人即是知道了客栈里有道士,那一定是与我们碰过一次面的。
  我们二人于傍晚时分去过一次客栈,当时第一楼的大厅中只有客栈和小二两个人,应该不是那时,那么就是从醉太白酒楼中出来后,跟着严老板和楼公子一起的那次了?对,一定是那时!楼公子在调查这件案子,这事大家都知道,那人见我们和他们二人走在一起,便觉得我们也是来查案的了!
  但是我们一路上究竟见到些什么人,我现在根本没留什么印象,更何况我也不清楚那人是否躲藏在暗处观察,有没有被我们看到。
  唉……算了,不想了,没印象的事再想也无用,费神又费事。
  再次回到菊苑,我们对着严楼二人的房门便是一顿猛敲,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响亮:“楼公子!严老板!”
  一会儿,睡眼惺忪的楼公子便出来给我们开了门,只见他只披了件单衣,脖颈处似乎还有欢爱地的痕迹……
  我当下窘了一下,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
  这时严老板也穿戴整齐的出来了,楼公子则进去换衣服。
  涟舒这时倒是沉着自若,他将事情的始末与他们讲了一遍,接着表示想借钥匙一用,严老板马上爽快地答应了,楼公子一听,也立即来了精神,当即表示要同去,便关上门向兰苑。
  谁知才行至一半,竟然传来了女人尖锐的惨叫声!
  “好像是兰苑!?”我大惊,才离开这一会儿,难道有人遇害了!?
  “快去看看!”楼公子也急了,加快了步伐。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着翻译一套天杀的软件说明书= =
上班的时间本来就已经有许多事要做了,现在更是挤不出时间来写文...
再加上板板最近也处于春节过后的倦怠期,写的速度那就更慢了...orz
于是更新的速度一慢再慢...
8过偶绝对8会弃坑的!
第六章 温泉男女
  在我们一行四人回到兰苑那间屋子时,房间的门大开着,这时死气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强的怨气,是属于死者的那种对生者的怨恨产生的怨气。化为怨灵的魂魄会强烈的憎恨着那个杀死自己的人,同时也憎恨一切仍然在生的人,若是没有人为怨灵超度,光是这些怨气便能害死不少人。
  我们站的稍远,隐约可见到屋里有两个人,不过这两人都在地上,只是一个躺着,另一个坐着,都是一动不动的。
  我心里一惊,心想着难道这次一下子死了两个人?便加快了脚步。
  走近了之后,我越发觉得难受,怨气像是厚重的棉被一般,披头盖脸重重地压下来,吸进胸腹的每一口气都像是充满了灰尘似的,污秽浑浊,让我顿时闷得喘不过气来,涟舒也紧紧皱起了眉毛,看来对这间屋子也有不小的排斥。
  我环顾四周,这么大的怨气,却不知为何见不到怨灵的影子,照理说不会这样,然而我又转念一想,回忆起之前在那鬼宅中见到的景象,便大致猜到了几分,说不定屋里的魂魄已经被那妖女或是她的道具吸收殆尽了。
  脑子里面胡乱想着,突然发现里面竟有隐忍的哭泣声,传说中的鬼哭好像就是这样的……心里抖了一下,硬着头皮往里走。
  进门点上灯,脸朝里坐着的那个人的身子明显的惊跳了一下,回过头来,哭声突然便停了,看来刚才就是他在哭。
  这人本来倚靠在桌子脚上,见到亮光慌里慌张地从桌边爬开,一下子挪到了床那里,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并且似乎越抖越厉害了,这人怎么搞的?
  这时楼严二人也进入到房里,他们见另一个还活着,也不管他,楼公子几步走到躺在地上的人前方,开始仔细审视,一会儿便摇摇头,看样子这个躺地上的人是死透了。
  涟舒凑过来小声道:“逍愿,你看那个人,是女扮男装的……”
  由于那个死者明显是个男性,我脑子里突然冒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句句子来。
  我摇摇头,把这些不合时宜的怪想法从脑袋里晃出去。
  楼公子简单检查了一番,便吩咐客栈里的人去叫官差,他自己上前开始质问这个在现场的女人,他劈头盖脸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把那女人问得一愣,更是说不清话了,具体也没问出些什么,只是知道她是死者同一个商队的。
  我向前几步仔细看起这个“扮男装”的女子,一看之下,顿时傻了,这个女人,不是我在温泉见到的那个么!?当时那些淫糜的场面立即回到脑子里,我下意识瞧了一眼倒在边上的尸体,不对啊,身材完全不对!女子与这死人莫非也是那种关系?这女人好不要脸!
  我嫌恶地皱起眉,指着边上的尸体问:“你是他什么人?为何半夜里来找他?难道你……?”
  故意将尾音拉得很长,女人一听马上白了脸,她慌里慌张地摇头道:“没有没有,他不是我杀的,小女子与他是夫妻关系,不可能杀他的!”
  我问的是他们之间是否有奸情,她倒是误以为我怀疑她杀人了。
  不过她说自己是死者的妻室?即便当时我没有看清温泉中男子的全部面貌,但当时的男子与屋内的男子身材明显存在差异。在温泉里看到的那个男子身材精壮,一点都不胖,似乎还挺高,反观这个死者,不仅身材短小,还有不少赘肉,尤以肚子上的肉为最多,因此我敢肯定,一定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是半夜偷情被丈夫发现,争吵打闹之下将其失手打死?可是不要说尸体了,现场甚至没有一丝闹腾过的痕迹,而且最为奇怪的一点在于,这个女人身上不带一丝死气,但是我和涟舒分明在子时见到了笼罩整个屋子的死气,是她隐藏太深的关系?
  将温泉中碰到的情况与我脑中的疑惑与猜测讲给涟舒听,他先是讶异这么凑巧的事都被能我碰上,嘴上对这个女人唾弃了几句,接下来便与我悄悄讨论起来:“或许……她只是帮凶,而真正的凶手其实另有其人,也许是她的奸夫?”
  也有道理……但再转念一想,反驳道:“不对啊,若是她的奸夫杀人,她是帮凶,她何必尖叫一声将我们引来,让自己显得最为可疑呢?”
  “可……也许只是为了混淆别人的判断……”涟舒说了一半,又歪头琢磨了一会儿,再说话便是对着那个女子道:“你丈夫被杀,你可听到什么动静?”
  女子愣愣地摇头,眼泪还是不停从眼眶滑出:“不……不曾……”
  我奇怪道:“你们同住一间,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况且活人若是长时间待在那么大死气的屋子内,显然会感到不适,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她听到我说他们住一间,立即否认道:“小女子住的是旁边那一间,并没有……没和夫君住在一起……”
  “喔~~~?”我摸摸下巴,语气中尽是怀疑,一般夫妻会分开住么,“夫妻不住一起……这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她说话一下子响起来,随后突然察觉到失态了,才再次低下声音轻道,“是……是因为商队不让带女眷,我不放心他,便女扮男装跟着……”
  这时涟舒插进来问道:“你为何大半夜的不各自在房里休息,穿着那么整齐?”
  “小女子正好有事……来找他……”她吞吞吐吐地答。
  “什么事不能明天一早讲么?”涟舒又问。
  “这……”她低下头,干脆不回答了。
  “我最后问一句。”我等了半晌没有得到她的回话,便换个问题问道,“你和你丈夫近期有没有拿过什么不明来历的贵重物品?”
  女子摇头:“没有,我们都是做正经买卖的……”
  没过多久,滨洲的父母官带着一个人匆匆来了。
  “江开,你看起来不错嘛。”楼公子起身,对穿官服的那个睡眼惺忪的男子调笑道,“又有人死了,这次是李公子和郑道长发现的。”接着便对他做了个我们俩的简单介绍,之后也向我们道,“这是滨洲府尹楚江开,楚大人。”
  我在心里暗暗赞叹,这个楚大人的双目炯炯有神,身子站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满是正气,英挺不凡,难怪楼公子严老板这般的人物与他交好。
  我和涟舒上前点头示意,稍事寒暄,将我们的发现再说了一遍,楚大人皱眉,似乎开始了思考。
  见楚大人身边一人直奔尸体而去,我便知道他是来验尸的仵作。
  一会儿楼公子也跟着过去看,两人前前后后忙活了好一会儿,从他们紧皱着的眉头来看,似乎初步的验尸没有得到理想的结果。
  由于早先被一个吊死鬼仵作吓得不轻,现在我总觉得自己对仵作这类官差有几分惧怕和厌恶之情,于是那个看似挺正直的仵作在验尸时,即便我也想早些知道死者的死因,可因为一些心理因素,我还是不太愿意靠过去打听具体情况,便在屋子的各个地方走动,留意死者的行李,也许运气好能找出什么带着死气的物品,有什么意外的收获,说不定这次的东西带着一定隐蔽性也难说。
  我这边将他的行李都仔细感受了一通,一边双耳还是留心听着那边情况的,听那仵作的说法,似乎这一时半会儿他竟没有验出这人的死因,且尸体上甚至连一处伤口都没有。
  “那抬回去好了。你去研究尸首,我同江开研究一下案情。”楼公子严肃地道。
  “也只有这样了。”只听到仵作说了一句,便吩咐几个同来的衙役抬尸体,果然还是需送回衙门进一步验尸才行。
  而我这儿,在屋子里连转了两圈也是一无所获,估计只是转悠,不翻出来仔细找找的话,把屋子踩穿了也一定不会有什么收获。
  一直在一边观察着验尸体的涟舒,这时将我在温泉时不小心目睹死者妻子与他人偷情的事一说,立刻引起了几人的注意,楼公子当即下令将整个商队的人招集起来,让我秘密做个辨认。
  严老板命人在竹苑找了个空的房间,所有人便移步那里。
  “什么事啊……”一个人打着哈欠,率先出现在门口,“这么晚了把我叫起来……”
  待他看到半屋子着脸的官差时,便说不下去了,硬生生将那没打完的半个哈欠咽回了肚子里,跨起的一只脚更是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僵在半空中。
  “进来吧。”
  听到楚大人这么讲,那人才半犹豫着慢慢踱进了屋里。
  “怎么样?”涟舒问,“是不是他?”
  这时其他人也朝我看过来。
  我稍稍走近些看,只见此人面相偏苦,年纪已是不轻,眼角边上有一颗泪痣,中等细瘦身材,与印象中那个男人不一样,便摇摇头。
  “叫什么名字?”楚大人开口问道。
  那人战战兢兢答:“回……回大人,陈彦。”
  “嗯。”楚大人随便应了一声,让他在一边站好,便吩咐身边的官差将名字记下来。
  紧接着又走过来两人,其中一个走前面的高壮男人看起来有了些年纪,嘴唇紧抿着,有一种精打细算的商人味道,他一走近便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让我眼前一亮,就是他!
  虽然黄昏时在温泉之中,这男人的表情或者动作看起来实在是□了些,但这身形和眉宇之间,总还能辨别得出来。
  当他走近已平静下来的女子时,两人似乎瞬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女子朝他微微摇了摇头,而这时我也正在观察着他们,恰好被我全部收入眼中,我分明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几分隐隐的喜悦,先不一杆子打死说他们是凶手,但那人的死亡对于这对男女来说绝对有益。
  我指着这个先进来的男子对大家点点头,楼公子挑眉,附耳对楚大人说了几句。
  涟舒却道:“奇怪,他也没有一丝死气啊,难道我们都想错了么。”
  我用扇子一敲脑袋,是啊!难道凶手真的另有其人?抑或是他们有能力将东西藏起来,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作者有话要说:合作写文实在是太累了= =
比偶一个人写累得多得多得多! TAT
这次写完,下次绝对不再串文了~~~
最近更新的慢,大家要原谅偶TAT
第七章 搜查
  楚大人接着问了那对男女的姓名,我们才知道了奸夫的名字叫汪劲松,死者的妻子何刘氏。
  楼公子对楚大人使了个眼色,楚大人便命人上去搜了汪劲松的身。
  从他的脸色上来看,这男子虽然万般不愿意,但做百姓的平时再怎么横,又岂敢反抗官府办案,也就乖乖的给搜了。
  “回大人,没什么发现。”
  楚大人“嗯”了一声,不语。
  同男子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人,他见到官差倒也完全不慌神,疑惑道:“官老爷,这半夜三更的还叫草民来有什么事?若是今早曾进(密室杀人案的死者)的事,早上不都问过了么?”他的声音也没什么起伏,听起来有些意识模糊没睡醒,仍然很困的样子。
  楼公子打开他的扇子随便扇了几下,又敲在掌心上合起来,冷冷地道:“你们商队又死人了,就再将你们几个叫来问问,怎么,不行?”
  “谁死了?”他大惊,张望了一下室内,似乎在看缺少了些什么人,“是何大哥?”见有人点头,他又接着问,“他是怎么死的?”
  楼公子没理他,楚大人出来打断这人的一连串问题,问了个名字,知道他叫“叶旬峰”后便让其在一边站着,只问出去找人的官差:“怎么就这些人?还有两个呢?”
  一直在一边畏畏缩缩站着的陈彦听到有自己的发言机会,便道:“他们……他们去了隔壁的窑子,估计今晚是不回来了。”
  “去找回来!”楚大人发话。
  接下来楚大人便和楼公子不浪费时间,你一句我一句开始问起话来。
  我在旁边听着觉得没什么特别大的意思,我们是来捉鬼怪的,调查女妖的事才是现在我和涟舒的当务之急,在这边听官差办案虽然有些关联,可毕竟我们也能凭自己的力量做些什么,老是听着算是怎么回事?
  这些问话事后还能向楼公子他们打听,可现在却是难得的搜查房间的好时机,绝不能浪费了。
  和涟舒商量之下,得知他也正有此意,便跑去找楚大人他们小声商量,楼公子想了想道:“江开,反正你总要派人去搜查的,若是带上李公子和郑道长,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发现,你派几个人同他们一起去吧。”
  楚大人点点头:“嗯,就这么办吧。”
  在案件的处理上,楚大人与楼公子之间有着对彼此完全的信任,一开始我觉得有些奇怪,为何楼公子一介平民能有权力插手官府的那么多事,楚大人身为滨洲府尹又为何老是仰仗别人的力量?不过在看到楼公子与楚大人之间用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的默契后,我也就明白了,这种默契不经过多年的合作磨合是绝对培养不出来的,楚大人作为官员的办案权力,添上楼公子便布大江南北的情报网,后又加上两人的聪明才智,两人之间一明一暗、一人拥有权力一人拥有行动力,他们无间的合作既是强强联手,又是优势互补,的的确确可称之为办案的最强组合。
  想到这里,我心中又不由燃起了另一个想法,若是这两人走到一起,我倒是还能理解,怎么楼公子偏就喜欢那个爱拈花惹草的严老板呢?(对涟舒被严老板灌醉调戏的事还在耿耿于怀)
  算了算了,反正这些喜欢不喜欢的事也不是我这个外人该去想的,只要楼公子将他家严老板管好,别再来调戏我的涟舒就是。
  跟着官差先去了死者左手边隔壁的屋子,也就是何刘氏暂住的房间,一进里面就能感觉到,这个屋子刚才压根就没人睡过,她说的半夜突然想起有事,才去找她丈夫的话我起先就根本不信,现在照她屋内的样子看来,定是刚去会了情人,回来途中或是办事的中途正好被丈夫撞见,后来几人在争执中就把可怜的绿帽子男给杀了,再试图一起掩盖罪行……
  不过死气是怎么回事?若是说到这问题上,凶手又好像有些预谋杀人的样子,不然又如何会想到将我和涟舒调虎离山?而我刚才的那个猜测,又明显属于冲动型杀人……
  “唔唔……”不明白,想不明白,算了还是别想了,也许能在屋子里发现什么新线索也不一定。
  “逍愿?怎么了?”
  “啊?”我疑惑,好好的,涟舒为什么要问我怎么了?
  “我……听你发了些声音,怎么了吗?”
  我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没想明白罢了。”
  “喔……”涟舒迅速转过身,佯装搜索去了。
  我挠头疑惑,他干嘛?
  这间屋子里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接着往左,将每间屋子都查遍了没翻出什么,最后才去了汪劲松那里,他的院子也正好在死者的隔壁,偷情的两人一左一右,正好将死者的住处夹在中间,他们若是去对方那里,不论去哪一方,来来回回都需从死者的房门前经过。
  这样一来,半夜偷情被男主人发现,演变为争吵,最后杀人倒也不是不可行。
  看屋子的样子……若是有人说这里什么事没有发生,那这人就是眼睛瞎了。
  床上的被子和床单被搞得凌乱不堪不说,上面还隐约有些粘稠的污渍和掉落的头发,整张床透着一种淫糜狂乱的味道,几乎可以让人想像出那两人刚才在床上的激烈程度……
  实在是不堪入目啊不堪入目,我简直都看不下去。
  只不过……这间屋竟然也没有一丝死气!我和涟舒从刚跨进门槛起,便四处留意着那方面的状况,可自从我们被那小鬼引开之时起,整个滨洲的死气便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不留一丝痕迹!
  莫非凶手之前是因为没有在滨洲境内遇见过道士,便有恃无恐?而今天见到我们的到来,故意将死气隐藏起来了!?凶手竟有这等本事!?
  “逍愿,你怎么样?”涟舒走至我近前问。
  我摇头:“没什么收获,涟舒你那里呢?”
  “嗯……我这里也没什么。”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得有些局促,“我不是问这个,那个,我是说……你那里怎么样……?”
  我的脸像是突然间被火烧着了一般,“噌”地一下就红起来了,涟舒他提这个干什么啊,我刚才脑子里想的都是别的事,一点都没去想这回事,他忽然这么一问,搞得我还挺别扭的。
  “我没别的意思!”涟舒看我不自在,连忙摆手道,“只是看你一直在揉腰敲背的,所以才问问。”
  我揉腰了吗?莫非是下意识里觉得腰酸,便用手上去揉了揉敲了敲?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事,涟舒却如此在意,刚才在何刘氏房里的那次难道也是?
  心里突然有一道暖流划过,捏起涟舒的手悄悄放到唇边吻了一下,低声答道:“真的没事,不过有涟舒这么无微不至的关照,即便腰再酸也值了~~~”
  他被我的动作惊得一下抽回手,四处看看,确定房里的另几个官差没有看到,脸红着责怪道:“以后别在人前这样了,虽然我不介意外人知道我们俩的事,但大庭广众的这样……还是不习惯……”
  我笑着调侃:“你今天还不是在严老板和楼公子面前热情地……”
  “那是因为我醉了!”他气急败坏地阻止我继续说下去,像是个孩子一般,有意思得很。
  “人说醉了才能体现真性情嘛~~~”我大笑,忍不住又在涟舒脸颊上亲了一下,这让他的脸更是红得像只熟透的苹果一般,我又接着火上浇油说,“涟舒你又何必压抑自己~~~”
  他气得抡起拳头在我的胸口砸了一拳,接着可能觉得还不解气,又从我手中抢过扇子,在我肩上和脑袋上用力敲打了好几下。
  我笑得都快背过气去了,半玩笑半认真的和他对抢扇子,嘴上还道:“哎哟涟舒,别敲了别敲了,这可是名家堂柏湖画的扇子,敲坏了不但我要心疼,楼公子也要心疼的~~~”
  后来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涟舒再抽了几下没抽出来,干脆也就放手了,最后嘴上还要逞逞能:“我才不去管这堂柏湖还是堂叉湖,你要再乱说话,我还用这扇子揍你,让你心疼去!”
  “是是是,再不敢乱说话了~~~”我笑嘻嘻毫无诚意地答。
  逗弄涟舒这么有意思,若是不继续将这好习惯发扬光大下去,这才叫损失了本少爷人生中的一大乐趣呢。
  “办正事了,看你笑的一脸痞样……”涟舒白眼,不再和我闹。
  “好好好~~~”
  此时爬到房梁上方搜查的官差突然大叫:“上面有发现!”
  我们连忙抬头看,只见他从梁边探出小半个身子来,右手上拿着一件用布包裹着的东西,从形状上来看,那被布缠起来的东西分明是一把斧子!
  官差小心翼翼沿着梯子爬下来,直奔楼公子等人所在的屋子。
  将布团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把带血的斧子!
  这是第一件密室杀人案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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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将计就计
  楼公子将带血的斧子摊在桌上,注意力却不放在上面,反而是留意着屋内几人的脸色。
  我也环视了一周,好像除了何刘氏这个女性的脸色有些发白之外,其他人都显得很吃惊,而汪劲松吃惊之余,更是一脸等着看别人好戏的表情。
  咦?怎么那两个逛青楼的人还没有找回来?
  找严老板提出我的疑问,得到的回答是:这附近的妓院虽然说不上多,但也绝不算少,出去寻找的官兵人数却是有限,这一时半会儿很难将附近的青楼一一找过来。
  我看看外面时间也不早了,再过没多久天就要亮了,也许到了要审问他们的时候,我和涟舒早就等不及,困得睡回笼觉去了。
  “你。”楼公子示意那个爬上房梁的官差,“说说这斧子是在哪里找到的吧。”
  “死者右手边隔壁的屋子。”官差迅速回答。
  “怎么可能!”汪劲松突然变得很激动,他扭住对方的领子吼道,“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东西怎么可能是我房里发现的!我根本没有看到过这把斧子!更不可能把它藏在我房里!这是栽赃!是陷害!一定是谁放在我屋里的!”
  “绝对没错。”官差淡定地答道,“就在横梁上方,床上有欢爱痕迹的屋子是你的吧。”
  男子将手放开,整张脸都激动地涨至通红,完全没了刚才神清气闲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慌,他看看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的何刘氏,又看看我们,最后像是找到救星一般跑到楚大人面前:“大人!不是我!”
  楚大人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将几个衙役叫到面前道:“把他和何刘氏押回衙门明早再审,其他人散了吧。”
  “大人!不是我!不是我啊!!!!!”
  待几个人上来,将已经泣不成声的女子和不断嚎叫的汪劲松押走之后,商队的人也都摇着头回去了。
  涟舒上前问道:“楚大人,你真觉得那个男人是凶手吗?”
  楼公子摇扇子:“江开那是将计就计。”
  “怎么说?”涟舒问。
  他接着解释道:“首先,第一个案子时,商队还住在竹苑之中,那时我们几乎将整个客栈除了空着的屋子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那把重要的斧子,可竟然在他们搬到兰苑时轻易找到了,这显然是凶手的嫁祸栽赃。”
  “那你们还将他抓起来?”我疑惑。
  “这就是其次,我们就是要让凶手掉以轻心。被诬蔑成杀人罪的话,论刑罚是要斩首的,凶手存心将他送到我们手里,一来是可以利用汪劲松与何刘氏之间的奸情,好为自己摆脱嫌疑,二来一定是想借我们的手杀了他,而这时若是我们迟迟不定他的罪……”
  “凶手就会忍不住自己动手,而就等于是自投罗网了是吗,的确是将计就计!”我感叹。
  “根据我们四处探查下来的结果,再加上逍愿之前曾经与那个妖孽对上过,若是凶手再次犯案,我想一定会再次出现死气。”涟舒补充道,“也许在杀人之前,他能很好的将死气隐藏起来,但若是一旦要杀人,他一定会将道具放出,这时势必会出现死气,这时绝对隐藏不起来。”
  “这样一来,事情倒是变得更好办了。”楼公子从袖中掏出两个圆长的东西,交到涟舒手上,“这里有两发信号弹,我准备拖个几天,等凶手自己忍不住动手,只是我们不懂这些鬼神的东西,若是凶手动用非常手段,我恐怕到时会措手不及被他得手,若是你们感到衙门有那什么‘死气’,就把这个红色的点燃,让我们也好有个防备。这个白色的是为以防万一,若是情况发生在客栈,就点这个,我们便往你们这里。”
  “好。”涟舒点头,将东西小心收好。
  接着大家便各自回房了,我和涟舒几乎一夜没睡,但刚才既有死气又有死人的,心情自然平静不下来,也就没有一丝睡意,回去也是一时半会儿睡不着的,便决定先去泡个澡什么的。
  两个人一起挤在狭小的浴桶里,空间虽小,可乐趣十足,好好做了一番让涟舒害羞却又让我非常快活满意的乐事之后,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睡着了。
  一直睡到日头偏西我才迷迷糊糊醒来,涟舒这时已经起床了。
  他趴在窗口一言不发看着外面,不知道是在发呆还在干什么,我不太清醒地叫他:“涟舒?”
  “醒啦?不再多睡会儿吗?”涟舒听到我的声音,转过身向床边走过来,坐到床上说,“刚才趁你还睡着,我去了趟衙门,楼公子说另两个人今早也带到衙门问过话了,一个叫贾秀贤,另一个叫吴权。他们虽然昨晚身在青楼,看似没有犯案的时间,可两人所在的青楼离这里很近,来回几乎花不了多少时间,而那个时辰大家也都睡下了,若是回客栈杀个人再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是么,那楼公子有没有提到这两个人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可疑物品?”我靠过去将头枕在涟舒腿上,抱住他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腻在他怀里。
  涟舒动了两下没摆脱我的钳制,就任由我抱着了:“这倒没有,若是有,恐怕也只是外表普通的东西,一般看去也分不出什么可不可疑的,倒是验尸仵作那边有些收获,他已经查出第二个死者是死于一根直接插入脑部的针,再加上楼公子好像也在今天的审问中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满是自信地说就等凶手行动了。”
  “那我们也就静等凶手自投罗网了。”这次一定要将东西扣住,不能再让那嚣张的女妖回收了去!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衙门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商队里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毕竟若是官府一天不得出结论,他们便不能恢复正常商贸,便会多一天的损失。
  而那个凶手相信更是坐立难安,官府不定汪劲松的罪,就说明他们还是有疑问,那他的危险便还是存在。
  又过去两天,楚大人那边依然关着人,但奇怪的是,凶手竟然那么好耐心,也还是毫无动静。
  难道楼公子他们的猜测有误吗?汪劲松其实就是凶手?抑或是凶手根本就没有要杀汪劲松的意思,这个人只是可有可无的吗?
  若是今晚还没有动静的话,我和涟舒就要考虑去每个房间做一回贼了……
  老是静等着事态自己发展下去,倒不如亲自去推动它,首先就去那两个去逛青楼的屋里,若是他们的其中之一是凶手,那东西当天必定带在了身上,若是能行,先将那女妖的东西找出来再说。
  当晚,我们悄悄潜入兰苑,施了一阵催眠的术法之后,先挑了一间已经暗了灯的屋子进去。
  屋子的住客却是不在,而正在这时,我与涟舒被远方突然出现的死气同时惊了一下——凶手今晚行动了!衙门方向!
  涟舒拿出藏在袖中的红色信号弹,点燃,小小的红色圆筒呼啸着升空,在半空中爆裂。
  既然在衙门出现了死气,那我们待在这边也找不到东西了,我便道:“我们也快去吧!若是凶手用那东西,恐怕楼公子他们难以应付。”
  “等等。”涟舒拉住我,“我们不如去别的屋子看看,若是其他人都在屋里,不是正好能证明住这间空屋的便是凶手么。”
  “你说的是,到时我们还能做个人证。”
  在商队每人的屋外走了一圈,事情竟然意外顺利,我们惊讶地发现,除了我们第一间进去的屋子,其它几间确实都有人,一下便确认了凶手是两个嫖妓的其中之一。我们虽没有见过那两人,脸和名字暂时还对不上号,但至少已经在屋内看到了另一人,只要到时指认唯一一张陌生面孔便行,如此想着,我们也不浪费时间,迅速向衙门的方向疾奔而去。
  一路上飞檐走壁、上窜下跳,也暂时不去管滨洲的百姓看到了会有什么反应了,到了衙门之后再凭着对死气的感应一路冲过去,待快到衙门的时候,死气却又突然转变了方向,往客栈回去了!?
  我的心往下一沉,难道已经被凶手得手了吗!?
  “楼公子!楚大人!”跳墙进入滨洲府内,我和涟舒急着寻找他们。
  “在这里……”楼公子的声音却从外面传进来。
  我们紧往声音的方向跑去,只见楼公子一脸沮丧的靠在树上,严老板陪在他身边,楚大人不知去了哪里。
  “怎么样?”涟舒问道,“汪劲松没事吧?”
  “汪劲松和何刘氏都没事,但凶手跑了……我看到你们放的信号弹便立即过来了,江开更是立即命人严守住牢门,谁知凶手这时却还未进到牢里,在牢外不知做些什么,结果打草惊蛇。我到的时候他恰好看到一个背影一闪而过!只差一点就抓住了!江开已经亲自领人去追了。”楼公子懊恼地想在树上捶一拳,被严老板挡住,拳头被握住,楼公子皱眉道:“严鸿渡!你让开!”
  严老板大概极其熟知他的性情,没让开反而将他搂进怀里,低语了几句便让楼公子从烦燥转为了平静。
  我们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纷纷表示咱们突然觉得跟着楚大人去追凶手比较好,不等两人的回答便飞也似的逃了。
  而这时候我忽然发觉那死气竟然又消失殆尽了!这是怎么回事?凶手在耍我们耍着玩儿么!?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走到外面,楚大人已经派人过来叫人了,传话的那个官差说:“大人请两位公子尽快去客栈,我继续去叫楼公子他们了。”
  再次回到客栈,楚大人及他带过去的那些官差们已将兰苑的那间屋子围了起来,只听里面的人叫嚷着:“无凭无据的,凭什么抓我!汪劲松不是凶手么!”
  嗬!这都抓了个现行,他竟然还在狡辩?
  里面的楚大人也说了一些类似的话,这时他理直气壮地说:“我肚子疼,如厕也犯王法了么!?滨洲的法是你楚大人定的么!?”
  我在外面听得有意思,听到这句忍不住“噗”的一笑,连忙进去,这个人的确是我们唯一没见过的陌生面孔,而他见到我们进来,忽然脸色大变,原本和楚大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现下竟然一下变得惨白。
  看来证据依然在身上,只是极害怕被道士戳穿吧,这回有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yanda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TAT
偶的点击收藏自从yanda开始之后都不见涨的说TAT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偶家涟舒和逍愿连亲热一下都要躲躲藏藏的!怒啊!!!>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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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涟舒醉酒反攻(上)
  严老板离开后,我便沉浸在涟舒给我带来的激情之中,周围除了他用力吻着我的声音,便只剩下我们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唔……”被涟舒按在墙上强吻真是一种奇妙的极致享受,他平时都害羞得要命,不温不火的,哪会有现在这般主动热情,若是早知道让涟舒喝了酒会有此等良效,我早就尝试去了!
  我眯起眼睛,故意与他作对,将牙齿咬紧,不放他的舌头进来。
  涟舒有些急了,他用力□我的嘴唇,柔软的舌头在我的牙齿上一遍遍扫过,带着火热的温度和□裸的□。
  我轻笑,紧搂住涟舒的腰,转了一个身,便将他抵在了墙上,紧接着的,就是绵长的、令人心跳陡然加速的热吻。
  涟舒的双手这时也在我的腰间忙活开了,估计在为我宽衣解带,待我们的这个吻结束后,我胸口的袍子已经完全敞开,露出了一大片胸膛来。
  涟舒的脸红红的,酒意未退的脸上满是惑人的笑意,他捧住我的脸,迷恋的眼神在我的脸上、喉咙、胸口来回徘徊,然后在我的嘴角迅速亲了一口,便将头埋在我的脖颈上,轻轻地□,再浅浅落下一个个亲吻,像是在细品一件精致的食物一般小心翼翼。
  “唔……涟舒……”他的动作像是蜻蜓点水或如清风抚面上一般轻柔,却总是能牵动我身上的每一处感观,唇每每与我的身体触到,都让我情不自禁舒服得一阵颤栗。
  他的手在我胸前、腰腹间游移,路过任何一处都能带起了一片火热的热度,他渐渐向下,将我的腰带扯开,随手一扔,便将手从腰间一下子伸到裤子里。
  那只恶作剧的手快速在我的欲望上滑动,几乎让我瞬间失去理智,在我忍不住频频抽气的时候,他却又瞬间离开了!拉下我的裤子,转而在我大腿内侧摸来摸去。
  怎么醉酒后的涟舒这么多坏心思,这么狡猾?他平时明明那么容易脸红害羞,今天反倒欺负上我了!?我被他这样若即若离的抚弄搞得欲火焚身,欲望一直在叫嚣着,恨不得立即就能进入他的身体,他……他竟然还如此引我!
  不行!我要采取主动,不能任由涟舒就此作恶下去!
  将他的手轻轻从下面抽出,将之环到其腰后,见他满是雾气的迷茫眼神,我笑道:“涟舒,由你主动固然好,但是太磨人了,我还是自己来好了,你嘛……只需配合就好。”
  涟舒听罢,嘴里嘀咕了一句“你不也是……”,但最后还是极不情愿地点头。
  看他不仅反驳我,表情还显得如此不甘,我开心地在他的两颊上捏了一把,后一只手从颈项处伸进衣服里,在涟舒的胸口揉捏起来。
  “嗯……”我的手刚一触到他比平时温度更高的肌肤,他便轻吟了一声,抓住我的手紧了紧,难道醉酒之后比平时更为敏感了?
  我坏笑,在锁骨、脖颈处来回抚摸,时不时再用嘴唇重重地烙上几个亲吻,没过多久,涟舒便将身子的重量全部倚在墙上,那两只作恶的手全然无力地抵在我胸前,头下意识地仰起,将颈部完全送到我的唇边,而他的眼神迷离,不知道看向何方,嘴巴张张合合的,偶尔发出轻声的呻吟,简直诱人至极!尤其那被醉太白的作用至微红的脸色,在这时显得尤为魅惑、尤为漂亮,现在涟舒的任何动作,在我的眼中都是致命的诱惑。
  “逍愿……”他将头靠在我肩上,在耳边叫着我的名字,那声音温柔地简直能瞬间将我的骨头化了!
  涟舒就是好啊!虽然平时害羞了些,但是知情识趣,身子又敏感,我希望怎样,他都能满足,也总能在有意无意间做一些极富□意味的事,让我欲罢不能。
  我低下身去,亲吻他裸露的胸膛,亲吻腹部,再低下去一些,单膝跪地,隔着裤子亲吻他下身那已经立起的地方。
  “啊!你……”他话才说至一半,便硬生生被抽气声所打断,因为我已经将那碍事的裤子拉下,张口将涟舒剑拔弩张的欲望整个吞入了口中。
  当在温泉中见到那个女人为男子这么做时,我便在脑中想象着我与涟舒什么时候也试试,只是没想他的反应竟会如此之大。
  “舒服么……?”我的口中含着他的□,说话不甚清楚。
  他整个身子向后倒在墙上,兴奋到全身都在轻颤,脖子向后仰起很大的角度,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清楚看见他的牙齿紧咬在下唇上,似是极度欢愉。
  看到他如此明显的反应,我心里涌现出巨大的成就感,我尽量用唇舌照顾着涟舒的□,但是因为初次尝试,总觉得有些不得要领,不过从涟舒的反应来看,他还是相当喜欢的。
  “唔嗯……逍愿……地上凉……我们去……啊……床上吧……”涟舒喘息着,万分困难地说。
  也对,蹲着也较累,还是去床上较轻松些,而且恐怕涟舒现在连站都快站不住了吧……
  我连忙起身,谁知涟舒在我站起后,竟当着我的面,将已经半褪的裤子全部脱去,他挺立的下半身和修长的腿就这么一下子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惊喜地一时忘记了呼吸,呆呆地上下扫视他,简直难以置信!
  醉……醉酒的涟舒好厉害啊……
  平时我们欢爱,有哪一次是涟舒主动将衣服脱去的?全都是我全程服务,哪享受过这等眼福!?
  “去床上吧。”见我还愣在原地,涟舒主动上前牵住我的手,将我往床边领。
  他就这样衣衫半敞,毫不介意在我面前半裸着身体坐到了大床边上,还在身边的位置上拍了拍,道:“坐啊……”
  我心花怒放,立即在旁边坐好,涟舒见我坐下了,在我颊边一亲,后站起身,张开双腿坐到我腿上,单薄的胸膛与我的贴到一起,随后他稍一用力,将我轻轻推倒在床上!
  好……好主动啊!!!!!我差点激动兴奋地流出鼻血来!酒真是神物!多多益善!我今后定要在没事的时候,再多灌他几次!
  “逍愿……”他俯在我耳边吹气,手掌也利索地将我的衣袍拨开,让我们的肌肤贴在一起,好互相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出呼出的气一般,若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清涟舒在说什么,“今天换我抱你吧,我想要你……”
  自从第一次与涟舒欢爱至今,他从来没有提到过想抱我,我一直都奇怪,涟舒也是男人,他就不想要我么?
  听到他说想抱我,我怎能不惊讶,但是转念一想,原来他不是不想,而是害羞吧,不过既然涟舒想要,我自然不会拒绝,虽然我是第一次,但是相信涟舒一定会小心待我。
  “好。”我答。
  涟舒欣喜地看着我,眼中带着无限的温柔,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我心跳得飞快,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就像第一次将涟舒压倒时,我也紧张得要命,我们的第一次差点就以失败告终。
  正胡思乱想间,裤子渐渐被脱下,双腿被他打开,我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捏紧双拳等待着涟舒的下一步。
  “别紧张。”他亲我的鼻尖道,声音中带着□的沙哑,“我会小心的。”
  我点头,可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涟舒可能也察觉到了这点,他示意我到床上躺好,然后自己趴到我的下半身上,竟伸出舌头在我的欲望上轻刷了一下。
  “啊……”我惊叫,喘着粗气,猛抓紧床单。
  涟舒……他竟然也为我……!惊喜的情绪瞬间占满整个胸膛,脑子像是不好用了似的,一次次重放刚才涟舒轻舔我欲望的那个画面!
  “舒服么?”他又舔了一下后,抬起头来问我。
  “嗯……但涟舒你不用勉强……啊!”
  只待我回答了一个“嗯”字,我还没将整句话讲下去,他便又俯身下去,这次在那里亲吻了几下之后,便将前半部分含进口中,湿热的舌头在那里舔弄、打转,还时不时放开、再含住,好像在观察我的反应,又好像是在认真地□我。
  在涟舒这样慢条斯理的勾引下,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全身的血都像是沸腾了一般,热得不像话,而且一旦想到自己的□是被深爱的涟舒含在嘴里,便有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在全身散开,让我更是燥热难当,只想将欲望再往深处送进去!
  口腔里的湿热让我很舒服,被□和舔舐着的感觉也很棒,我想我完全能理解刚才涟舒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完全是因为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也许我们两人能同时体验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晚上几乎天天出去吃饭,吃得偶都要呕血了,肠胃难受得要命...orz
几乎都没时间更文T_T
第四章 涟舒醉酒反攻(下)
  “嗯……涟舒……”我叫他。
  “嗯?”他只是用鼻音表示疑问,嘴上却再含进去一些,弄得我再次吸气。
  “你把身子转过来……”我喘息着道。
  聪明的涟舒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向前爬了一些,将身子转过来,双腿在我的眼前分开,跨在头两侧,他仍然穿在身上的长袍下摆也在这时分开,挺立的欲望便这么摆在了我的嘴前。
  若是平时的涟舒,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醉酒后的他好大胆直率!
  心里如此感叹,我毫不犹豫便握住了那里,上下□了几下,便也含进了口中。
  涟舒轻哼,双腿不自觉绷紧了一下,将下身往我这里顶顶,虽然是很自然的动作,但是我却觉得好可爱!
  想让他展现更为真实的一面,我在用嘴伺候涟舒欲望的同时,两只手更是没有闲着,一边抚摸着他的大腿内侧,另一边抚上男人下身最为脆弱的地方,轻轻揉捏。
  “唔唔……”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了,火热的气息喷在我的□,喉咙里情不自禁地发出诱惑的呻吟,却因为被我的欲望顶住,只剩下唔嗯的鼻音。
  如此诱惑的声音像是一根羽毛一般,在我的心里上上下下地挠着,让人心痒难耐,我更卖力地□,以尽量多的满足他的欲望。
  “嗯……唔……”涟舒边呻吟着边改变姿势,他不再只是含住我的欲望上下□,改而用一只手□,嘴只含到欲望的端部,舌头在上面打着转,一遍遍刺激着我的感观。
  强烈的刺激让我舒服地几乎忘记了继续,直到涟舒难忍地自己动起来,我才反应过来。
  “唔唔唔(对不起)……”模糊不清地道着歉,我也不知涟舒是否能听懂,于是便更加卖力地动作起来。
  因为涟舒在上位,有时候到了忘情之时,会不小心让欲望顶到我的喉咙处,让我一阵阵难受,但是我却不甚在意,反而觉得这是他情难自禁时的真实表现,自然也不会怪他。
  我使尽浑身解数希望能使他觉得舒畅,涟舒也同样变着花样取悦着我,一会儿之后,我们互相在对方的口中痉挛着释放了自己。
  他转过身,俯到我身上吻我,将我们的下身靠在一起,轻蹭。
  虽说刚释放过的爽快感让我全身无力,但是涟舒如此主动的勾引还是让我一阵晕眩,将他搂紧,被他的主动弄得呼吸都快停止了,醉酒的涟舒竟然每次都能给我新的惊喜。
  一言不发,我们互相亲吻着彼此的身子,待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下身便又轻颤着站立起来。
  身子没有缝隙地靠在一起,涟舒自然知道我也又一次燃起了□,他轻笑,叫着我的名字,一遍遍吻着我的唇、脸颊和眼睛,拉起我的一条腿,然后缓缓伸了一根手指进来,手指的指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取了润滑的膏剂,凉凉的,一起推到我体内。
  有些不适,不过也不至于难忍,我尽量放松身体,好让涟舒轻松进入。
  没过一会儿,便进来了两指,他一边向两边扩张着,一边用唇舌抚慰我的欲望,好让我分心,也能渐渐适应过来,接下来便是三指。
  涟舒其实做得很好,比我在第一次做的时候温柔多了,可是在他将手指撤出,让欲望探进来时,我还是因为初次接受如此粗大的物体,“啊——!”地惨叫了出来。
  涟舒一惊,立即退出来:“对不起,逍愿,很疼么?还是你来吧?”
  “不……不用……”我翻身趴在床上,咬着被角喘粗气,待撕裂般的疼痛渐渐褪去后,才转过身,面对他道:“没事了,一开始总会不适应,其实……其实也没那么痛的……你继续吧……”
  涟舒又抹了一些膏剂在自己的欲望上,再次推了进来。
  初次的不适应过后,我渐渐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在他的身下,我都不用主动动作的情况下,竟然也全身兴奋到发了一身汗,随着涟舒的□,我甚至还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而看他越来越兴奋的表情和眼神,感受着他越来越激烈的动作,我觉得偶尔让涟舒在上面,也许会让他更快乐。
  “嗯……嗯……逍愿,我快要……”在持久的动作之后,涟舒将我的双腿分至最开,“我要再快些了……”
  “呀啊……”我已经几乎被猛烈的快感冲昏过去,叫到喉咙都生疼了,他竟然还要加快,“不要……涟舒……啊啊……嗯……不要……呀啊……”
  可是涟舒不管不顾,靠着一股酒劲,在我体内猛冲猛撞,呻吟的声音也被涟舒吻住,下身被他快速□着,我哪里受得住如此强烈的刺激,脑中除了强烈的欢愉之外一片空白,猛地冲上了快感的至高点,我率先将热液全部喷射到了他手中。
  “我爱你……”他放开我的唇,对喘息未定的我说。
  “嗯……嗯……爱你,涟舒……”
  语音未落,涟舒便在疾速的□下,也将滚烫的□射在了我的体内。
  他缓缓放下我的双腿,也不从我的体内退出,只是深深看着我,用手指描绘我的面部线条。
  我被涟舒温和的目光弄得心里痒痒的,伸手拉下他的脖子与他接吻,虽然彼此的呼吸还很急促,但是我们吻的并不着急,与刚才的激情不同,这一吻反而是缠绵悱恻的,我们的舌交缠在一起,轻轻摩擦着对方,不带一丝□的味道,只是在用心享受对方的温柔。
  不过吻着吻着我便觉得不对劲了,涟舒怎么没反应了?
  我不再吻下去,推推他,疑惑地叫道:“涟舒?涟舒?”
  没反应……
  我再推推,又试着叫了几声……
  还是没反应……
  他竟然喝醉酒上了我之后,就给我直接睡着了!?涟舒的酒品竟然这么差!?我哭笑不得,他的下身现在还埋在我的体内没拿出来呢!
  又休息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无奈,只能忍着腰部的酸疼不适感,将自己和已经睡死的涟舒好好清理干净,给自己和他都穿上内衫,我才再次倒回床上。
  这时我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一句了,直想把眼睛一闭,也睡死过去。
  不过不行,我必须撑到半夜,待夜晚死气最盛的时段,去探查那里情况。
  我闭上眼睛,一个人开始静心运气、活化身体。
  修炼中的时间总是会过得非常快,当初更与二更的更鼓都打过之后,涟舒的身子动了动,似乎是有些转醒的迹象。
  既然他醒了,我就想与他说说话,可刚睁眼,却正好看到涟舒慌张闭眼的样子,我在心中窃笑,酒醒了倒知道害羞了?刚才我被整得多惨!现下竟还想装睡?装的痕迹如此明显,以为我会看不出来?
  我心想着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个欺负涟舒的好机会,便将色手伸向了我刚才为他穿上的内衫。
  轻轻用指尖挑开原本就未系紧的腰带,我注意到涟舒的身子颤了一下,睫毛小幅度颤抖着,看起来……相当无助、相当委屈啊……不过我刚才更无助、更委屈哪~~~
  恶念一起,我便再将手伸进去,在他触感丝滑的胸口游移了一会儿之后,迅速向下……
  涟舒的身子猛地一动,“嗖”地一个翻身,拿屁股对着我,人却还在继续装睡……
  我在心里闷笑,你就继续装吧,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再接再厉,我干脆光明正大将前胸贴到涟舒的背上,这次直接一只手从下方伸进去,不给他反应时间,直接将他的□捏到了手里。
  “嗯……”再也抑制不住的涟舒终于发出轻吟,听在我耳里就像是天籁般动听。
  “都已经这样了……”我□了一下手中的欲望,“你还装……?”
  他身体细细地颤抖着,却不回过头来,我几乎能想像出涟舒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咬着下唇,满面通红的吧……
  见他还是强忍着,我装作委屈地道:“涟舒,刚才我好疼啊……”
  果然,听到我说疼,涟舒连忙回过身来,尽管脸还是涨得通红,他还是想爬过来查看:“逍愿我……对不起……我……我太不小心了。”
  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心里大爽,一剑之仇得报,将他从我身子上扒下来,压住便是一顿狼吻,吻完了舔着他的唇调笑道:“骗你的,涟舒刚才温柔热情得很哪~~~”
  他恼羞成怒,背过身去不理我。
  见他如此别扭,我便从后抱住他的身子,赔笑道:“好了好了不闹了,刚才真的不疼,涟舒以后也别将一些话憋在心里,若是想要,和我说便是。”
  他将头低得更低了……
  我也不再纠缠,办正事要紧,于是便道:“别再想啦,我都没你这么别扭,你倒别扭上了!现在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去那透着古怪的竹苑看看。”
  “好……”他轻声答道。
  刚穿上衣服,门外突然有强大的死气渗透进来!
  我与涟舒同时一惊,现在才刚敲过二更,离阴气最盛的子时还差了将近一个时辰,为何会突生变故?
  不等我们多想,外面猛然死气大盛,我们来不及整理头发,草草拿绳子一绑,便冲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节H和上一节是连着写的= =
偶就连着发了,接下来案情就会有新的发展了
预告:《初拍》的第三、第四个角色即将登场
第九章 商、殇
  我刚跨到屋子里,便觉得里面的情形比我在外面听的更有意思。
  声音的主人被两个官差扣住两条胳膊向外拖,他脚下却挣扎着要往里走,整个人像是被架空起来了一般,嘴里不停骂骂咧咧的,虽然见到我们俩进来有一瞬间的惊慌,但显然这个凶手很擅长调节心理,要不就是有一定的自信对付我们,他经过一会儿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忽视掉我们这边的存在,继续和楚大人理论。内容也无非是些楚大人冤枉好人之类的,声音大得几乎能将第一楼梅兰竹菊的客人都吵起来,商队的人纷纷披着件外袍出现在门口,向里面张望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凶手就是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楚大人义正言辞道,“老实将凶器交出,本府说不定还能网开一面,饶你死罪。”
  “凶器?我有什么凶器,凶器不是都在官府手上了。”
  楚大人难得的“哼”一声用鼻子出了口气,以表示对此人嗤之以鼻,随即道:“死者的死因都查清了,是死于针,商队中只有你做女红的生意,这点你如何解释?”
  那人厚颜无耻地说:“楚大人,这就是你不了解的地方了,我们的商品既不掖着也不藏着,谁能保证商队中的其他人不动我的针呢。”
  我这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估计能排上第一了,商品这种东西哪能说拿就拿。
  “楚大人,此人刚从衙门偷偷摸摸回来,定然没有时间将东西藏起来,搜一下身便能见分晓了,何必和他继续啰嗦下去。”此人被抓了个现行还能如此无耻地诡辩下去,涟舒忍不住开口道。
  “李公子和郑公子来了就好办了。”楚大人原先没有留意到我们进来,与此人的争执中一直颇感头疼的扶住额头,见到我们在屋内立即便展颜道,“贾秀贤,你要的证据来了。”
  原来他就是贾秀贤。
  楚大人接着对两个押着他的衙役道:“你们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都搜出来让李公子和郑道长察看,另外,让他闭嘴,客栈只要是活着的都被他吵起来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个凶手到底是怎么将死气隐藏起来的,如此强的死气怎能说收就收,说放就放,若这个贾秀贤灵力强大也就好理解了,可涟舒和我的一致意见是——这人压根就没有灵力。
  我心想着也许他在被擒住之前会趁人不注意将东西扔出来,便仔细低头开始寻找,涟舒也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一些可以藏得住东西的地方,或者比较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这时却突然发生了意外!
  “呜哇!这是什么东西!”一个人突然大叫起来。
  我与涟舒这时候正蹲在屏风的后面查看,起身跑出来一看,只见到屋内突然多了一个色半透明的人影,它力大无比,一只手就能将一个人举过头顶,这时它正双手掐着两个官差的脖子,他们脚已离地,面上表情极为痛苦,而贾秀贤则趁这个大家都愣住的机会,猛然撞开挡在前面的楚大人,夺门而逃。
  楚大人回过神来,立即令几个站在外面的官差去拦他。
  贾秀贤佯装挥动捏在拳头里的东西,那几个人出于对妖怪鬼神这类东西本能的惧怕,有一瞬间的迟疑,这便给贾秀贤以逃跑的时机,他从人墙的缝隙中穿过,一会儿便跑出很远。
  我在及时追贾秀贤和立即救人之间选择了后者,涟舒见我留下,对我一点头,便自行冲了出去。
  “落雷!”在影的双臂上分别降下一道闪电,直接将其双臂打断,以便先将人救下来。
  被打断的断手化成两团气消失了,两个官差落地后,虽然脸色依然差得要命,还不停地咳嗽,不过已没有危险了。
  即便如此,掉以轻心仍然是大忌,影手虽已断,可依然是一种威胁。
  我从身上找出一根绳子来,施以灵力,随手一挥,绳子飞向刚影,将它不断闪避的身躯整个捆绑起来,这才使它稍事安静下来些。
  随即,我刚想使用旋风将其完全打散,便听到门外一人战战兢兢地说:“咦?这……不是李诚吗?”
  一看,此人正是商队中的陈彦。
  竟有人和这玩意儿认识?这个影只能大致看得出一点模糊的面容,若不是极为熟悉,定然认不出来,而陈彦竟然与它认识的么?
  想到这可能与死气的秘密有关,我便招手让他进来说话。
  “你说它是谁?”我问。
  “是李诚,以前也在商队中待过一阵儿,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告而别了。”
  看来是死了,这只影就是李诚的魂魄了,我瞧瞧它,几乎肯定地下结论,这人还极有可能是贾秀贤杀的。
  想到这里,我心中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昨晚的死者怨念极强却没有见到魂魄,我当时便认为魂魄是被那件带着死气的物品吸收去了,今天见到这个“李诚”使我更确定了自己当时的猜测。
  “李诚还未失踪前,与贾秀贤的关系如何?”我就着自己的想法继续问下去,“他们是否有过口角?”
  “未曾……吧……”陈彦不怎么确定,他歪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叫道,“不对!贾秀贤在进入我们商队之前李诚便失踪了!他们根本不可能认识!”
  这怎么可能!?
  追踪贾秀贤而去的涟舒这时也带着五花大绑的人回来了,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楼公子和严老板。
  失去了最后机会的贾秀贤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和那个同样被绑住的影紧挨在一起,就像是寻找到了什么依靠似的。
  “哥,对不起,我还是没能给你报成仇,手刃杀害你的仇人……”他眼中满是伤感,语气悲切地说,“还害得你被弄成这个样子……”
  屋内的人都被贾秀贤的这句话惊住了,他怎么和这个影子深情对话起来了?而……而且他叫它什么?哥!?
  这怎么可能!?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瞬间就想通了刚才的异常感究竟是为什么。
  影根本不可能是贾秀贤所谓的哥哥,魂魄是脆弱的,遭受到我的雷击之后理应魂飞魄散,而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等到贾秀贤被抓回来,听他的内心告白!
  能这样只有一个原因——这个所谓的“李诚”,是个山寨货!
  第十章 兄弟(上)
  我又猜错了?原以为“李诚”也是贾秀贤所杀,现在事实非但不是我想的那样,反而朝着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发展下去。
  “哥,你怎么不和我说话……?”贾秀贤还在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也是,他们把你的双手弄断了,很疼吧……况且我没有按你的意思,将那些该死的人都杀死,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涟舒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道:“他不是你的兄长。”
  “你说什么!?”对方面目狰狞地道,“他是不是我哥用得着你来告诉我么!若不是你们百般干涉阻挠,我又怎么会没有报成仇,亲刃仇人!”
  涟舒摇摇头,他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然后拆开它的外包装纸,一瞬间便有死气从他手上溢出,原来这东西已经被涟舒拿到了!
  我紧过去看他是怎么做到隐藏死气的,一看之下,不由得感叹,贾秀贤为了杀人还真是动了些脑筋的。
  那个在涟舒手上散发着死气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玉扳指,东西虽小,却价值连城。玉扳指是由一块上佳的玉石制成,不仅如此,其上雕着繁复的花案,雕工之精细简直令人乍舌,只是在扳指凹口中,不停有丝丝的气冒出,着实让人感觉恶心。
  能将这些死气完全抑制住的不是其它,竟是刚才被我视为外包装的纸。
  这张纸居然是一张捕捉鬼怪的强力符纸!亏他想得出来!
  他之所以能将死气收放自如,不是因为他本身拥有强大的实力,完全是这张符纸的效果。
  虽不知他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但贾秀贤开创的这种方法的确值得推广……
  在今后,我们若是必须携带这种带有强大怨气的物品,而又不能及时将其净化时,他的这一这法子就很好用……
  接着,涟舒便开始对扳指施加自己的灵力。
  开始影仍然很安静地坐在那里,一段时间之后,它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像洞一般的口中发出类似痛苦的“嘶嘶”声,它坚持了一会儿,后来便像连形状都维持不住似的,不断有色的雾气从它的全身上下透出来。
  “你要对我哥干什么!?”贾秀贤愤怒地大叫。
  “我说了,它不是。”涟舒无视他狠戾的眼神,继续专心施灵力,“它只是扳指内聚集起的过多邪念而产生的怪物,你被它迷惑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别再让我哥痛苦下去了!”贾秀贤想从绳索中挣脱出来,但是绑得很结实,他没有丝毫办法。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影再也支撑不住,他嚎叫着颤抖起来,两条断臂在空中胡乱比划,从它体中散发出来的死气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控制一般,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形状。
  嚎叫还在持续着,一些官差们受不了这种凄厉的惨叫声,纷纷捂上了耳朵。
  “他怎么了?”楼公子问道。
  “涟舒正用术法强制使它恢复原形,一会儿便能见到它真正的样子了。”我答。
  不消半刻,影的脸部开始渐渐发生变化,它从一个能模糊看出些许面容的人类模样,逐渐变成了一匹全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怪物。
  “哥……哥!?”贾秀贤惊恐万状,他“嗖”地从地上跳起来,但是手被绑着让他掌握不了平衡,结果脚下一个不稳向怪物扑去,怪物的身体这时还在剧烈颤抖着,贾秀贤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吓得连连后退,眼睛瞪得滚圆对涟舒叫嚷,“你到底对他干什么了!?”
  那只怪物终于停止了嚎叫,见到自己被打回了原形,知道自己作恶许久,对于能制住它的人很是害怕,贾秀贤叫它,它都只是象征性呲呲牙。
  不等贾秀贤再做反应,涟舒同情地劝说道:“你只是被它骗了,这是一只妖物,若你再按它的指示继续作恶下去,只会堕入魔道,死后定没有好下场,趁现在早些认清事实吧,你的兄长被杀的事,也许也只是它编造出来的,为了达到你为它杀人吸取魂魄的目的……”
  “不是!”贾秀贤打断涟舒的劝告,“他是被杀的,这点我在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你就要亲手为你那被害死的哥哥报仇?你可知这样下去是极为危险的?这只扳指里的根本不是你所谓的哥哥,你只是受到邪气迷惑而已。”
  “我才不管什么危险!即使是被迷惑又怎样,他们都该死!不管是曾进、何忠义还是汪劲松,他们自己行商没本事,我哥却无论做什么都做得比他们好,他们便嫉妒他,联合起来将我哥害死,我凭什么不能为我的兄弟报仇!?”
  我一愣,什么何忠义?随即又反应过来,我当时只知绿帽子男姓何,倒是不知道他叫何忠义,名字起得挺正义凛然,做出来的事反倒是鬼鬼祟祟。
  贾秀贤一反刚才颓废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大刺激,发疯似的继续语无论次的滔滔不绝:“用斧子把曾进的脑袋砍得稀烂那会儿,那种感觉你们肯定没法体会!对!你们怎么可能体会得到,曾进死前那种恐惧的表情,是我这辈子看到过最美妙的表情了!想到他们就是这么对付我哥的,我就恨不打一处来!他越是痛苦,我就越是爽快!哼哈哈哈!”
  “待你杀到爽了,发现这人死得太惨烈了,而你又不能让自己被官府抓到,于是你便制造了一个伪密室,没错吧。”楼公子晃着手中的扇子,冷冷地道,“然后你从窗户爬出屋子,第二天一早再佯装去找曾进,这时再将窗子锁上才报案,这样一来别人便发现不了你的小把戏了。”
  “没错!”贾秀贤还相当自豪,“所以我还能继续把何忠义解决了。”
  “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重点!前天一早,接到报案到现场的所有官兵,包括我在内,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曾进被斧子砍烂的头部,和你制造出的伪密室上,却很少有人留意到窗台上的一小片血迹。但今天清晨在衙门审问时,我留意到你袖子上有一滩红色的印记,后来回过头想,这定是你在爬出窗外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血迹,这便是让我认定你是凶手的第一个疑点!”
  原来楼公子手中掌握的线索指的是这点,只是……
  我瞄了一些贾秀贤的两个袖口,没有楼公子所谓的血迹,他大约是换过衣裳了,这样的连证据都算不上吧?
  楼公子一个手肘搭在左手边的桌上,手掌撑在下巴上,整个身子斜着半倚在桌边,看起来懒懒的,却有说不出的冰冷气质,他的眼睛与贾秀贤对视,不曾移开分毫,就像是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一般,他提高说话的音量,才继续道:“再加上何忠义又是死于针,这更是加深了我对你的怀疑,虽然何忠义时被你得手,但我们当时便认定了汪劲松不是凶手,特地下了个套只等你往里钻,你一旦行动就相当于成了我们的瓮中之鳖!你自以为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殊不知,你的第三次杀人行动从头开始就注定了会以失败告终!”
  楼公子一番信心十足的话,一下将处于颠狂状态的贾秀贤讲懵了。
  “在你第二次杀人时,因为清楚何刘氏与汪劲松的奸情,你就计划了让汪劲松和何刘氏顶罪的方法。”因为贾秀贤不再继续说下去,于是楼公子补充道,“你利用何刘氏有偷完情后回去偷看何忠义房间的习惯,半夜去找何忠义,将汪刘二人偷情的事告诉他,让他陷入痛苦之中,再趁着他震惊难过之时,将其杀害。”
  而他一定在白天在酒楼或者客栈看到过我和涟舒,以为我们是楼公子找来的帮手,知道杀人吸魂魄时会有死气出现,便想到了要将我们引开。
  贾秀贤之所以能够弄到那只的小鬼,定是用他的那张符纸,他在城里逮了一只倒霉鬼来,命它晚上在屋顶给自己把风,在出现死气之前,贾秀贤给了小鬼大部分死气,好让我和涟舒将注意力集中到它身上,达到调虎离山的目的。
  结果如贾秀贤所料,我和涟舒果真盯上了那只鬼,在我爬窗接近小鬼的时候,贾秀贤就在屋内,他直接命令小鬼逃跑,这样我们便不会对他的杀人行动造成威胁了,至于这只小鬼接受了死气,开心地帮他引开我们,后来反被死气所害这件事,则全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他只需将我们引开一小会儿,便能轻易杀死处于震惊之中何忠义了。
  “哈哈……”贾秀贤听到楼公子说到何某的苦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一般,开心地笑起来,“就是那种痛苦!让他知道自己老婆跟别人在床上翻云覆雨,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事情,更何况是何忠义这样死要面子的男人!好不容易讨了个漂亮老婆结果送到别人床上!啊哈哈哈……绝对是这辈子最让他痛苦和羞耻的事!不过……唉,可惜……可惜……”
  说到后来,他竟然摇头懊丧起来。
  “可惜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可惜到了最后的最后,汪劲松没有按照我的想法受尽冤屈而死。”
  “不是一样么?他当年杀了你的兄长,楚大人不会就此放过他的。”涟舒道。
  “当然不一样!现在即便判他死罪,也是因为他杀害了我哥,他是罪有应得!我最遗憾的事,就是看不到他冤死的场面了。”
  “贾秀贤,别再执迷不悟了,你的兄长不会希望你为了他堕入魔道的。”
  “呵!笑话!”贾秀贤冷笑着吐了一口唾沫,“你既不认识我哥,也对这件事完全不了解,你又如何知道一个死者是如何想的!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外人少对我们的事说三道四!”
  怒!我捏紧拳头,他竟然如此,若不是涟舒闪得快,就被他那口唾沫吐到了,看我不揍他一顿!
  憋足了气势往贾秀贤那里才走了几步,还没发泄出来便被涟舒拦下来,他对我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转而念起招魂显形咒来。
  我知道涟舒在同情他,但在我来说,这种人没什么可同情的,他既然受恶念的蛊惑而去杀人,说明他本身便有杀人之心,与其同情他,不如将这些精力放在其它地方。
  随着涟舒念咒的深入,一个个清晰的银色字符出现在屋内,它们围着一个地方打转,落在同一点上,吸入地里,没多久后,一个透明的鬼影从那个点中凭空冒出,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随后他的面容伴随着那些字的吸收越来越清晰,屋内的人相继发出惊叹的声音。
  待咒语的最后一个字符被他吸收,真正的李诚完全显现出来。
  一开始,他为自己突然出现在现世中显得有些无措,但在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贾秀贤后,便定下心来。
  李诚走至弟弟面前,温和地道:“贤贤……”
  第十一章 兄弟(下)
  “哥……”贾秀贤颤抖着声音应道。
  见到兄长的魂魄出现在眼前,他再对比那断手的怪物,顿时悲喜交加,他试图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因为手被向后绑住,一个不稳便踉跄着向李诚扑过去,李诚伸手欲扶,却被贾秀贤穿身而过,只眼睁睁看着他再次跪倒在地上。
  李诚这才看清贾秀贤是被反绑了双手,急道:“贤贤,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他们为何要绑你?”
  仔看之下,他与贾秀贤眉宇之间有几分相像,若是摆在一起绝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一对兄弟,但若是不论相貌,则会发觉这两人的气质大相径庭,李诚作书生打扮,即便现下成了一缕幽魂,他还是带有很浓的书卷气,比起像一个优秀的商人,他更像是个读书人。贾秀贤则比他看起来精明能干得多,说话口气中更多的是坚决,少了一分温和,也许是长时间想为兄报仇的心,使他与兄长在待人接物上有了许多不同。
  “哥,自你失踪之日起,我便日日只想着要查清此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贾秀贤悲切地说,“我换了个假姓氏混入你失踪的商队多方查探,才得知原来你竟是被曾进、何忠义和汪劲松那三个畜生联手害死的,我本想着要报官,却意外得到了一个扳指,我当时真的以为这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们兄弟重逢,不想那个你竟然是个假冒的怪物,如今你的大仇未报,我倒已经被抓了,我实在是没用,没有面目再去面对你……”
  原来“贾”这个姓氏是他自己编的,那他的本名应该是叫李秀贤了,不然也不会多此一举特意改个姓氏。
  “贤贤,为兄努力经商,就是希望能让你今后过上安安稳稳的好日子,并不愿意你为我报仇。”李诚在原地走了几步,为弟弟的不智之举而惋惜,“现在可好,又是报仇又是被官府抓的,你这不是完全辜负我生前的意愿么,哥哥生前是怎么告诉你的,我教你的那些,你都拿去喂狗了么!”
  “哥……”李秀贤被李诚突然严厉起来的语气惊了一跳,像是受伤的小动物一般,脸上也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颠狂之色,他嘴里喃喃道,“我……我当时只想着给你报仇,今后的事我没有考虑,哥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定然不会这样了……”
  李诚不再理会他,转而向涟舒施了一礼,道:“谢谢这位道长让我死后重回到人间,使我再再次见到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而不是在黄泉底下相遇,今天还能当面阻止他继续犯错,全仗道长的一片善心,李某感激不尽。”
  “无妨。”涟舒温和地笑道,“令弟心念兄弟之情这本无错,只是方法让我们不能苟同,不过我相信他更多的也只是被扳指迷惑,并不是真正不分善恶之徒,若是使他远离那邪物,相信不久之后又能恢复本性。”
  李诚见涟舒为李秀贤说话,更是感激,连声道谢。
  接着他对屋内唯一身穿官服的楚大人也一鞠:“大人,舍弟秀贤虽然犯下滔天大罪,但大人能不能念在他是初犯,杀害的又都是杀人灭迹的凶手这件事上,从轻发落呢?草民一个死人,为替我报仇的人求情确实是有些奇怪,但恳请大人手下留情。”说罢便跪了下来。
  兄弟之情便是如此了吧,训斥弟弟的不当行为,反过来又替他担心,为他陪罪。
  见李诚如此,我先前对李秀贤那些无耻的开脱之词也不是那么厌恶了。
  商队中早时见到李诚出来,个个都有些傻眼,不过待到他为自己的弟弟向楚大人说情时,他们纷纷站出来替李诚说话,我倒是没想到,这个已死的人在商队中倒是有些人缘的。
  楚大人挥挥手让大家禁声,道大家说的他都知道了,他会将李秀贤所犯罪行和所有人的证词结合起来,给出一个大家都会觉得公平的裁决。至于汪劲松,一来他见财起意,与人合谋杀害了李诚藏尸,二来又与有夫之妇私通,罪行不轻,楚大人言明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涟舒和商队中的人都长吁出一口气,李诚听到楚大人的一番话后,含着笑虚抚李秀贤的面庞,与他道了一声别便消失了。
  天边这时也隐隐现出了一条橙色的光边来,夜晚的暗逐渐被驱散一切的光明所替代,就像是昭示一切都已明了、谜团都已解开一般,将几人心中这几日挥散不去的阴霾一扫而空,大家的脸上都自然流露出了结案后轻松愉快的表情。
  跟着楚楼严三人将李秀贤押带回衙门口,我们也将与他们道别离开滨洲。
  “楼公子,严老板,楚大人。”我对他们三人一一做揖后道,“我和涟舒就此别过,谢谢几位这多日来的照顾,我们还需继续北上,寻找妖孽的蛛丝马迹,今后若是有机会再路过滨洲,一定前来拜访。”
  楼公子笑道:“李公子客气,这次多亏两位出手相帮,才能如果快的擒住凶手,若不是两位如此急着路,今日本想邀请两位到乾坤含闲阁坐坐的。”
  “日后若有机会一定拜访。”我答,涟舒在一边也微笑着点头。
  “楚大人。”涟舒掏出藏在袖中的玉扳指道,“这枚玉扳指应是凶器之一,本来是该由官府收缴去的,只是此物来历不明,与我们一直在追查的妖孽有关,它本身又带着很强的邪气,我们恐怕放在官府会迷惑他人为那妖孽所用,所以这东西我们就带走了,望楚大人不要怪罪。”
  楚大人连忙道:“两位带走便是,李公子和郑道长得道之人,定能妥善保存这东西,比起放在我这府衙之中不知安全多少倍。”
  “如此,多谢楚大人了。”
  告别三人,我和涟舒加快了北上的步伐,谁想在这当口又出现了意外。
  涟舒袖中的扳指猛地飞出,炸破包裹着的符纸,在空中盘旋着鸣叫起来,顿时死气四溢。
  那啸声尖锐刺耳,激得我猛地一阵钻心头痛,神智都有些模糊起来,差点当时就昏厥过去,涟舒立即用双手捂住我的耳朵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后,连同那声音一起,周围的声音全部消失了,我这才知道他给我念了清音咒,头疼瞬时缓解了不少,只还剩一些余痛缠绕不休。
  等神智稍清楚些,我给自己和涟舒念了一个防御术,才将我们的清音咒解去。
  因玉扳指一直飞在半空之中,不断放出凝聚成形的气,让人近不得身,涟舒的拂尘这时便充当了防御的作用,我则负责攻击。
  起先,我用落雷打它,没想到玉石之类的东西不怕雷击,中雷之后,它在原地停了一下,后又丝毫不受伤害般地继续旋转着。
  一个方法不成,我再次飞速动脑考虑对付扳指的办法,不消片刻,另一个主意便浮上脑中,便对涟舒叫道:“涟舒你继续解决那气,我想个办法将那扳指弄下来!”
  “好!”
  言罢我从涟舒挥动的拂尘上扯了一根毛下来,将它分成手指一个关节那般长度均等一段一段后,念咒吹了口气,它们立即化成了十来枝飞镖。
  因我一直不曾停过武术的练习,因此眼力还算不错,十来枝飞镖应该能将那只上窜下跳的扳指射下来了。
  一枝、两枝、三枝过去,只差一点便能将其击落,却无论如何就只差那么分毫!它似乎每每能在我的飞镖靠近的前一刻猛然提速来躲开攻击。
  我恨得有些牙痒痒,恨不得将手上剩下的飞镖全部扔中,看它中不中。
  胡思乱想间突然忆起刚才落雷的那一刻,扳指有一瞬间的停滞,我应该能瞅准这个时机将其射下!
  “落雷!”不做多想,我立即将想法付诸实践。
  被雷电劈中,成功让玉扳指降下速度并停下,我在此之前将手中剩下的数枝飞镖同时射出,玉扳指当即就被其中一枚击中,只听它竟然发出“啊——!”的一声女人尖叫,径直落到地下,发出脆生生的响声。
  冲上前去用咒将其再次箍住,我再次听到了在老宅中曾出现过的妖女的声音!
  【你……你区区一介平民,竟敢冲撞本宫!】
  原来这只女妖刚才就在在暗中控制,难怪这只玉扳指会突然发难,我还道是扳指内的怪物死而复生,又想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呢。
  “妖孽!”涟舒冷冷地道,我还从未见他用如此冰冷的声音对人说话,看来涟舒心底实是厌恶这只害死不少人的妖孽入骨,“用区区的扳指中的死气,便想将我二人制服,你未免太过小瞧人了,我们定能在短期内找到你的所在,打散你的肉身魂魄,打入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
  女妖“哈哈哈哈”笑不停,像是听到了什么万分好笑的事一般,笑了好一会儿才恶狠狠地言道:
  【可巧本宫眼下正缺少你们这样纯粹的灵力用来进补,既然如此想见到本宫,本宫就等着你们来送死了!】
  说罢便再也没了声音,我将被深插入地里的玉扳指挖出来,发觉它已没有了先前气环绕的现象,而上好的玉质竟也在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逍愿,她便是你上次说的妖女吧?”涟舒问,他遥遥地望向北方,“对方的实力很强,在她出现时,我只能感觉到大致的方向,她的具体方位远得超乎我的想像……”
  我点头,距离越是远,即使是自己下了术法的物品,控制起来也甚为困难,更何况这只女妖所控制的东西一定不止佛像或玉扳指这两件。
  我执起涟舒的手安慰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们下山这些时日来日夜修炼,再加上路上亦解决了不少鬼怪,已有了不小的进步,相信到了与她对峙之时,不论是术法或者是对敌的经验更会强上几分,我们不会输给她的。”
  涟舒不再像刚才那般严肃,他对我温和一笑,握紧我们牵在一起的双手,像是给自己信心、给我鼓劲一般:“嗯!”
  第五个故事 乱入初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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