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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笙歌4 by 夜澪

第四个故事:青丘山
第一章 上山
  一路上走走停停、磕磕碰碰,我们一行三人终于在出发的一个半月之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青丘山。
  我在这一个月的游历之中,也算是看遍奇山异水了,但到了青丘山后,让我不得不再次感叹,真乃一山更有一山高,世间果然是无奇不有啊!
  就比如说我现在脚底下的这条河,听涟舒讲,这条河名为“英水”,自青丘山山顶流下,流到山脚处,竟不与同向的另一条河汇聚,而是自顾自经一条诡异的地缝流入地底。不过此河最为奇妙的一点在于,它是一条灵水!
  何为灵水?根本不用解释,因为只要一看便知!这整条河竟然会发光,还灵气十足!不仅如此,河内居然还有许多未知的生物,若说我没见过的就叫未知,这未免太可笑,但是除了在这里的人们,谁又能说自己见过叫声似鸳鸯、长着人脸鱼身的生物呢!?
  涟舒又解释道:“这种鱼名为赤鱬,这便是那妖孽的原型了,住在英水边的生物都吸收了其灵气,妖孽便是它们之中最早修成人型的。”
  我一惊,在那自称赤鱬的妖怪手中吃的乱七八糟的亏又哔哩叭啦返回脑海里,一边故作镇定地点点头表示一下我听清了,一边在心里恶毒地想:这鱼身人面妖的种族名为赤鱬,那妖孽便给自己如此取名,可见她的命名水平真不怎么样,如此推断,她的智力一定也不怎么样,这么说来,这些还未练成的小妖们一定更不怎么样了,不如改天抓一条来虐它一虐,以泄泄我的心头之恨。
  向上边走边叹,每走一步都能让我见识到此灵山的与众不同之处,走着走着,耳边突然传来奇异的风声,而且有越来越近之势!
  什么声音?奇怪之下抬头一下,顿时把我又吓了一跳!
  一阵看得见形态的怪风,正朝我们这个方向刮过来啊!!!!!
  “涟——舒——”那风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而且竟然叫着涟舒的名字,直朝涟舒的方向扑去!
  我也顾不得这东西到底是风是鬼是人还是啥,连忙往涟舒面前一挡!那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在到达我面前的时候速度一下子缓下来,径直便撞到了我胸前!
  这时我才看清,这是一个男人,他极热情地一把抱住我的身子,好像极高兴的样子,道:“小涟舒~~~你出去的这几个月,师兄我可想死你了啊~~~”
  我冷着一张脸,心想:幸好刚刚把涟舒挡住了,不然被抱着的可就是涟舒了,呼……
  看这个自称涟舒师兄的男人如此热情,他们以前该不会都是这样的吧?山上修真的师兄弟之间……感情可真好啊……
  心里酸味泛起,我的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酸溜溜的,只是出于习惯,我还是客气地问道:“我不是涟舒,是涟舒带来求道的,请问你是他的哪位师兄?”
  这人听我如此一说,便像被雷打到了一般飞速放开我的身体,指着我也没好气地道:“我想也是,涟舒出去这么几个月的时候便长高了,我干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再说你又是谁?”
  涟舒在后面用掌安抚了我一下,从我背后走出来,自然而然地与这人抱在一起,深情地说了一句:“三师兄,涟舒回来了。”
  跟我在一起时,怎么不见涟舒如此主动!一回到山上,对着别人怎么就判若两人了呢!
  气鼓鼓地站在一边,涟舒也不来做一个相互间的介绍,只被这个他叫做三师兄的人拉着不停叙旧,偶尔难为地才向我这边看上几眼。
  只听他们在那边讲这几个月来两方各发生了什么事,偶尔涟舒试图提到我时,便被这三师兄用别的话题扯过,明摆了就是看我不顺眼!
  小茶在一边左看看右看看,也替我愤愤不平起来,他捞起袖子、鼓着腮帮子几步跳到三师兄面前(小茶可能自己觉得他这样子挺有气势,不过我看着却觉得很可爱……),指着对方的鼻子便骂:“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我家少爷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你要这般无视他!郑公子既然把我们带来了,那就是客,有你这样的待客之礼吗!?”
  说得好,小茶!我没有白疼你!
  那三师兄本来极不愿他们之间的对话被打断,一脸不高兴地回过头,可就在看到小茶的一瞬间,突然变了个表情,不过后来便恢复了。
  我生平最是擅长察颜观色,那可是我最拿手的了,怎么可能看漏这一变化!那就是像小孩子发现新玩具一样的表情!
  我记得听涟舒提到过这个三师兄,他平时爱好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带怨念的物品,难道小茶这个活生生的人他也要收藏!?
  我警地观察着他,生怕他一个鱼跃便扑向小茶,把小茶扛了就走。
  谁知那厮在一动不动盯着小茶看了许久之后,开口便问了一个让我吐血的问题:“你娘叫什么名字?”
  小茶一傻,搔搔脑袋,回过来问我,“少爷……要不要告诉他?”
  我也是一愣,这个三师兄没头没脑的问什么呢?他若是对小茶感兴趣,怎么不直接问小茶的名字?反倒打听起小茶生母的名讳来了?
  见我没甚反应,小茶便没有理那三师兄,维持着原表情,没啥好气地瞪大眼睛。
  那厮见小茶不理他,也不气馁,接着说道:“我看出你身上有一道封印,你若是将你母亲的名字告诉于我,本师兄……呃……本师兄可以带你去参观我的御用收藏品室,如何?”
  嗯?他说的可是那些带有怨念的物品的收集室?若是这样,我倒是有些兴趣。
  “我不想……”小茶想回言拒绝,可是我想去啊!
  于是我马上抢道:“去去,小茶,当然要去看看!”
  小茶自然是个懂得随机应变的小厮,没白跟了我这么些年,当即改口说:“我不想……一个人去,我是少爷的小厮,当然是少爷说了算。”
  三师兄那厮不情不愿地瞄了我几眼,像是赏我几眼便是给了我很大的恩赐似的,才不太高兴地说:“那就一起去吧,小涟舒也一起来看看吧,师兄近期又加了一件藏品。”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如此讨厌我?许多第一次见到我的人,不都应该对我印象不错才对吗?难道我装腔作势的功力有所减弱?
  摸摸脸,或者说皮相不对三师兄的胃口?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管他对不对胃口,我只要涟舒一人喜欢我就行!
  不行不行……接下来便要在山上学艺了,不与涟舒的师兄们处好关系怎么行,如此一来涟舒也会比较尴尬。
  但是,我压根就不清楚他为何会讨厌我啊!!!!!
  东想西想间,我们便走到了三师兄的藏品屋前。
  比我想象中的,要小上许多,倒是里面的东西都很新奇。
  有一条粘着一个穿着暴露女人灵魂的皮鞭;有一直在滴落烛油,却始终不见它有所减少的蜡烛;有尖针上带血的烛台;甚至还有一匹不停摇晃着的古怪木马。
  一站到门口,我便没有了再踩进去的冲动。
  这里面的怨气很重,重到我事先都无法想像的地步,接近那些物品的附近区域,看上去都是扭曲变型的,虽说很想知道房里那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收集来的,但是一看到随着每滴烛油的滴落都会产生的那缕诡异的青烟,再看到骑在木马上那时隐时现的血肉模糊少年,我便失去了再去打听的兴趣。
  同时在心中叹道:原来怨念是如此恶心的东西啊……
  可是小茶看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是显得很开心,一反刚才完全没兴趣的态度,一下蹦到室内东看西看,充分体现出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儿好奇心重的特点。
  若是他知道了他现在拿到手中摆弄的这些东西都是什么之后,不知小茶还能不能这么兴奋……
  而那三师兄也极愉快地拉着他东看西看,可我怎么看他都是居心不良的样子,也不知小茶到底有没有告诉他。
  我退回涟舒身边,看起来他也不太喜欢这些东西。
  “师兄竟然又添了一件如此凶悍的东西……”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瞧着那匹恶心的木马不放,“怨气很重,但也很可怜,但愿师兄能够早日把它的怨念化尽,让他早日超生。”
  “怨念不能直接被净化吗?”我问。
  “若不是特别重的可以,但像师兄房中收集的这些则不行,需要将它们放置在远离仇恨源的地方,用时间和自然的灵气来淡化怨恨,到了一定程度才能一举净化去,所以师兄才爱收集这些东西。”
  “没想到这一兴趣还有这层原因在里头,我还以为他是喜欢被怨念包围着的感觉才……”
  “确实有这个原因,三师兄在弄了几年之后,便迷上了这些,由此对怨念的感知就变得特别敏感,每次下山,总会往怨念最多的地方跑。”
  ……闹了半天,原来还是性格问题啊。
  “话说回来,涟舒可知道你三师兄为何不喜欢我?”这是我一直疑惑的问题,照理说我只在他面前说过一句话,既没惹他,也没干嘛的……
  涟舒歪头想了会儿,也无奈地道:“这也是我正在奇怪的地方,我也不太明白。”
  针对这个问题我们还想再进行深入的讨论时,从山上的方向走来一个小男孩儿,一见到涟舒,便恭敬地对他一鞠,道:“十五师叔。”
  再走到里面,向涟舒的三师兄也同样问候完毕,便对我们三人道:“三师叔,师祖知道十五师叔回来的消息,已经出关了,请两位师叔与李公子一起上正堂一叙。”
  “涟舒,让小茶他上你那儿去吧,把他一人放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少爷,小茶还要再看一会儿。”小茶满脸兴奋,手舞足蹈的回答。
  三师兄那厮笑着拍拍小茶的肩膀,一副已经哥俩儿好的样子:“小茶就继续看一会儿吧。”
  言罢便把小茶扔下,催着涟舒快走。
  “但是……”小茶待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我仍然不放心,频频回头。
  “少爷放心吧,小茶不会乱碰东西,打坏东西的!”小茶乖巧地向我保证。
  小茶……那你自求多福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比较忙~~~
大家能不能接偶两天一更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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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青岩派
  一行四人同上了山顶,对沿途的风景,我也已经能做到见怪不怪了。
  可是进了那正堂,又再次结结实实地被震住了!
  满屋子的人……清一色都是那仙风道骨的老年造型啊……
  放眼望去,满目一把一把白花花的胡子,再看看身边那两个,竟然也在跨进正堂之前不约而同改成了那样子,那个引路的男孩儿则只把我们带到这里便扭头走了。
  现下这情况,怎么看怎么都透着诡异,一大个屋子内,就只有我一人是年轻人,照理说年轻没什么不好,可大家都以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如何都是像在用眼神要求我把样子改一下才能符合大众的审美观的样子……
  要说我也不是不会易容之术,可是若要让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我,变成……变成一个老头的样子,心理上实在太难以接受了……
  好在涟舒在这时上前向师父问候,才免去了我不易容的尴尬。
  他们互相寒暄了一阵,涟舒一边向师父“老人家”汇报近况,我则在一旁顺便观察了他老人家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师父不愧是师父,他易容的等级和他们十五个师兄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同为胡须花白的老年相貌,师父大人就威严地像是天上的神仙一般,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让看着他的人不自觉便肃然起敬起来,他就象是最公证的裁决者,不怒自威,没有人能对他的话提出反对意见,难怪大家都以师父大人的样子为审美标准了,以我的眼光来看,他也确实帅得很。
  相比之下,涟舒便只是一个有一点点仙风道骨,更多的是给人以和蔼可亲感的老人形象。
  “师父,他便是逍愿。”一下子在涟舒的口中听到我的名字,我立即把注意力放到那边去了,“我上山前,通知过您的,说会带上山来的逍愿,他是我的……”涟舒的脸又红了一下,才又继续道,“是徒儿的情人。”
  就在他“情人”二字出口的一瞬间,众人的眼神齐刷刷地向我看过来,害得我脸上的笑容差一点就维持不住了,因为他们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很愉快地望过来,反而有一种……排斥的感觉在里面。
  这是怎么啦……?我跟这山上的人犯冲?为何大家都不喜欢我?我就如此招人讨厌?
  这里师兄弟之中,甚至有一个人用怨中带悲的眼神看着我,害我不得不回想,我……我的风流债还没扩展到这座山上吧?
  “涟舒,你确定要与他在一起?不再考虑了?”师父老人家问道。
  和我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师父,徒儿是决定了与逍愿在一起了,此生不变。”涟舒答,“不是师父对涟舒说的,‘喜欢便在一起’吗?为何现在还要让涟舒再作考虑?”
  “师父是曾对你们说过喜欢便在一起……可是师父没想到……”他说这些话支支吾吾犹豫不决的,眼神还一直向那个眼神哀怨者看,“你会喜欢上他。”
  听到这里,我算是大致弄明白了,他如此反对我与涟舒在一起的原因,并不是对我有哪里不满意,而是因为他们师兄弟之中,有人喜欢涟舒!而且看样子,就是那个用奇怪眼神看我的家伙,难道他就是涟舒口中一直提到的那个,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大师兄?
  如此说来,他们都如此讨厌我的事便讲得通了,因为除了涟舒本人,估计大家都知道了他喜欢涟舒的事,自然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我抢走了涟舒,所以他们能喜欢我才有蹊跷。
  我父母双亡,在家里没受到什么阻碍,反倒是在原先以为极能通融的涟舒家遇到了障碍!这算什么?
  我这边想得起劲,他们那边似乎也已争论出一个结果来了,师父大人的言下之意,是需要观察我一阵子,视我的表现而定,毕竟涟舒是他重要的十五弟子,是大家捧在手心中养大的,对他未来的伴侣,要慎重审核。涟舒有些不甘,但是重礼的他还是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便答应了下来。
  不过说来也是,若是我也有这么两个徒弟,看着他们许多年,也等了许多年,终于到了乐见其成的地步了,对那个忽然冒出来的人一定不会抱有好感吧。
  也许是那人隐藏得太好了,大家也帮着瞒得太好了,涟舒看起来对我们之间的障碍,倒是没有一丝认知。
  接着我便行了拜师礼,也算是正式成为青岩派的门下了。
  师父大人被我拜的勉勉强强,我也拜的不甚高兴,大家都不太愉快罢了。
  “师父,逃下山的妖孽已被涟舒抓回,请师父发落。”说着涟舒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色的口袋,把袋口稍稍打开,见里面红光一闪,一个红色的小圆球便从里面蹦了出来,浮在半空之中。
  这便是把我折磨来折磨去的赤鱬吗?魂魄的样子看起来竟如此脆弱。
  师父随手一挥,那小红球便逐渐改变形状,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人类少年的样子!他长着一双魅人的凤目,青丝垂地,俨然一副美少年的模样!
  难……难道说这赤鱬,他竟然是只男妖!?随后我便发觉,他让我最为不愉快的,也让我最不能承认的是,赤鱬长得甚至与我有几分相似之处!
  我的脑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注意力全部放到赤鱬身上,仔仔细细对他的外貌观察了好久,以至于反应过来时,已经错过了许多对话。
  只听赤鱬气愤道:“我说我喜欢你你不信,既然如此,我便像你一样,弄个属于自己的后宫又如何!?又没碍着你什么事,凭什么老是抓我回来!”
  什么喜欢,什么后宫的?我为何听不懂?他到底喜欢谁?为什么才这么一小会儿的失神,话题便变成这样了?
  师父大人没有说话,不过他们师兄弟几个开始纷纷指责起赤鱬来。
  从他们的话中,我才算明白过来。
  赤鱬喜欢师父,在师父离开隐居的青丘山出去游历之前,他只是条没有思想的普通人面鱼,而当他带着一众捡来的师兄弟们再次回到青丘山时,赤鱬已经修炼出一定成果来了,这时赤鱬是整座灵山上修为最高的生物,对强者的崇拜让他在第一眼见到仙风道骨的师父时便被他深深吸引了,他发誓认真修行,以尽早化形,使自己能够配得上师父。
  他在多年苦修之后,终于成功化为了人形,可惜的是,那时的师父正是在修炼成仙的最关键时期,一心修炼的师父并没有回应赤鱬的表白,反而在他表明心迹之后没多久,闭关修炼去了,十五个师兄弟也不让他进去打扰师父修炼。
  由于赤鱬刚刚化形没多久,他身为人的情感方面并不十分成熟,感情世界还单纯地像一个孩子一般,被师父这样的拒绝,使他变得异常愤怒,并把一切原因都归结于他们几个师兄弟,一味地认定师父找了一群男子,绝对不单单只是为了培养后辈这么简单,而是另有奸情。
  赤鱬在下山前,在众师兄弟面前发下狠话,扬言他要在人类世界中也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要把世间的既有灵力又长得漂亮的美男子都集结起来,让他们全都修习妖法,要让师父对他刮目相看。
  至于他为什么会找到我,又怎么在我还是小婴儿的时候,看出我未来能长成美男子这件事,我从他的这些叙述中无论如何都分析不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审美标准还真是没错的。
  随后双方争论了许久,还没有就师父是不是收了一群后宫达成一致,这时师父却开口了:“赤鱬。”
  妖孽一听到师父叫他的名字,全身竟然僵了一下,猛地转头看过去,只听师父又道:“当年是我没有管好你,使你犯下了这许多错事,现如今你身上已满是血腥,说起来我也是有责任的。既为了补偿对你当年之情的不闻不问,也为了让你洗清全身的罪孽,你就与我一起去闭关修炼吧。”
  “师父!!!!!”包括涟舒,十五个师兄弟在这时全部惊叫起来,没有想到师父大人竟会下如此一个决定。
  甚至连赤鱬本人都不敢相信,半张着一张朱唇,好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师父向他招手,动身向后走去,他才迟疑地跨出小半步,见师父没有反对的意思,他紧接着便惊喜地快步跟上去了。
  唉……虽然做了这许多坏事,赤鱬还是对师父有情的啊……想必也是为了通过做这些事来引起师父的注意吧,虽说做事的方式不对,这份真情也是可怜可叹的。
  师父离开之前,从袖中扔出一本书来,直直飞到我的手中便停了下来:“好好练习,为师闭关去了,希望在出关之时能看见你的成果。”
  我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目送师父与赤鱬相继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把昨天的半更补完了~~~
赤鱬就是一遵循本能的妖孽啊~~~
交配也要找强者交配~~~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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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亲们都是从哪里找到偶的文,才过来看的呢?
第三章 鱼水之欢(上)
  几个师兄在师父离开之后,便一个个接连变回原来模样,纷纷自我介绍起来。
  那个自从涟舒当众道出我们的关系起,就一直处于悲情气氛之中的男子果然就是大师兄——胡涟远。
  涟舒对他的形容很恰当,大师兄是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人,高挺的身材,但并不显得魁梧,长发全部盘起,被一根木质的发簮固定在脑后,再用一条长长的棉布缠绕起来,很有书生的味道。
  他走过来拍拍涟舒的肩,再拍了拍我的,不温不火地道:“恭喜你们了,能在短短几个月间便走到一起,涟舒是我一手带大的,他是个好孩子。你们一路回来也很累了,快回房休息去吧,我们十五个师兄在后面每人都有自己独立的一栋屋子,逍愿,你是新收的弟子,所以屋子还没造起来,我给你安排客户,先在那里将就几晚行吗?”
  “我对这里仍不太熟悉,今晚我想多参观参观,完了待涟舒房里休息一晚便行了,也许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大师兄不必麻烦多安排一间客房。”
  涟舒的脸又红了,其实我倒觉得也没什么可红的,情人之间即便不做什么,住在一起也没怎么,他这么一红,反倒是平添了几分暧昧,让人猜测罢了,不过这也正是涟舒的可爱之处。
  大师兄的表情微微变了几变,看来我的无心之言刺到了他的痛处:“也好,那让涟舒这就带你去吧。”
  涟舒的屋子是由竹子搭成的,看起来很简约清雅,我个人认为,很适合涟舒那种内敛的性格。
  进到屋内,见小茶已经在那里收拾东西了,大概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屋内的东西已经被他收拾干净,只需再把该整理的东西都整理一下便完成了,小茶真是个勤快的小厮,我现今都无比庆幸当年把他从他父亲手里抢下来这件事。
  “小茶听说少爷今晚住郑公子房中,便先过来收拾了。”小茶一边整理着东西边对我们道,“少爷先在椅子上坐一坐,那里小茶已经擦过了,剩下的一会儿就好了。”
  “小茶!小茶在不在你们这里?”正理着,三师兄突然从外面直接闯入,还没进门便叫起小茶的名字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害得我回去没看到你便急急找来了,快快,跟我去我那儿,封印的事我还没与你讲呢,一会儿就能帮你解去。”
  “但是小茶还没收拾完……”小茶嘟嘴,他总是把我的事放在最前面。
  “没事没事。”涟舒拍了拍小茶的肩,“你去吧,剩下没多少事,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小茶还是以自己的事为先吧,你不是想解开封印,尽早帮上忙的吗。”
  小茶看看我,又看看三师兄,考虑了一会儿才道:“喔好,那小茶去去就回。”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那么早回来,第一次来这里,让三师兄带着到处转转吧,剩下的我和涟舒收拾就好。”我摆摆手,“我虽不怎么清楚你那封印的事,既然三师兄能为你解了,就别放弃这个好机会了。”
  “好,那小茶就去了。”
  “去吧去吧。”
  小茶一走,我便与涟舒开始动手收拾那些剩下的东西,我们俩手脚虽没小茶快,但整理了一约摸几盏茶工夫,好歹也七七八八理完了。
  一旦将手清洗干净,我便迫不及待地用力抱住涟舒,把脸埋到他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中猛吸一口气。
  这几天都有小茶在场,让我都不能好好与涟舒亲昵一番,有如此难得的两人独处机会,我自然要把握住,好好体会一番涟舒独有的温暖和味道。
  “涟舒~~~”我紧紧勾住他的腰,将两人的胸膛紧密地贴到一起,抱怨道,“我们有多少时间没有像这样抱在一起了?”
  涟舒又在我怀中动动,挑了个舒适的位置,把下巴搁在我肩上,道:“平时你身边都有小茶,我是让你别教坏小孩子。”
  “小茶那孩子精着呢,鬼精灵得很!”我狡辩。
  突然感到耳朵处痒痒的,忙道:“……涟舒,你干嘛?”
  要知道我都没对他动手动脚,他却反而动作不老实起来了!?
  涟舒的双手这时候也环在我的腰间,紧紧拥抱着我,但是他搁在我肩上的脑袋可不太老实,现正在用他软软温温的耳朵蹭着我的,一下一下轻描淡写般地从耳边骚过,他这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的动作搞得我一阵失神,被涟舒这样柔柔地蹭着,像是直接用羽毛在心窝里挠一般,让我突然心痒难耐起来,刚才还只是想单纯地抱着他说说贴心话,却一下子改变了想法,情不自禁地燃起了□。
  涟舒的身子与我紧紧贴在一起,我的这一自然身体变化,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于是他身子一僵,马上停止了这引诱的动作。
  我轻轻一笑,已经来不及了,随后自然而然捧起他的脸,由浅及深品尝起那难得一品的美味唇舌来。
  涟舒也不挣扎,任凭我肆意亲吻着,我见他如此配合,心中一喜,便引导着他一步步退向竹桌,最后顺势将涟舒压倒在了桌面之上。
  缠绵地吻了一会儿,我放开他的唇,转而去亲吻他的面颊,可能是我浅浅的鼻息弄得涟舒有些痒,他“呵呵呵”轻笑起来,我便从面颊上凹下的小小酒窝开始,一路沿着鼻梁轻啄到眼角,流连了一会儿,又从发鬓一路吻到耳垂。
  耳垂软软的,上面带有一层细细的绒毛,轻轻啄吻根本体会不出它的口感来。
  我便将舌头探出,轻轻舔弄起涟舒的耳骨,想不到他竟然轻轻“嗯”了一声,全身不可自抑地颤了一下,好可爱。
  “涟舒,我们自第一次那日之后,便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我想要你想了好久了,你想不想?”我口中含着涟舒的耳垂,模糊不清地问道。
  “想……”他的双手攀上我的后背,紧抱住我,边喘息着边回答。
  听到这句“想”,我喜悦得都快飞上天了!原来不止我想,涟舒也会想的!要不是碍于小茶在场,说不定他还会主动要求与我……
  我的涟舒就是好啊~~~再不好意思也会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从来就不懂得弄虚作假,问他什么便老实答什么,而且答完还会脸颊通红,眼睛也不敢正眼看我,让我不禁更想逗他。
  如此想着,我便坏心眼地把手掌从涟舒的长袍下摆钻进去,隔着几层裤子,便轻轻摸索到那个隆起的地方,不急不缓地抚摸起来,然后成功引来涟舒的阵阵抽气声。
  而我的嘴唇也再次流连到他的轻启的双唇之上,在来回舔弄一圈过后,便重重吻了下去。
  涟舒刚刚紧紧攀着我的手臂,也自发在我的胸前流移起来。
  “少爷!少爷少爷!呜呜呜呜……”正在我们吻得如痴如醉间,互相爱抚到准备进入下一阶段时,小茶竟然哭着冲进来了!
  我大惊之下连忙从涟舒身上跳开,涟舒也瞬间从桌上跳起,慌张地开始整理衣物。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竟然被打断!
  平时机灵乖巧的少年这时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衣衫不整,双眼都是红红的,蓄着一些眼泪,哭着跑进来时,大概还被我们的样子吓到了,现下居然也忘记原来进来的目的,只呆呆地看着地板,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没多久,三师兄也跑来了,他一把拉起小茶的小手便往外走,嘴上也不含糊:“我施法才施至一半,你怎么就跑了?幸好已经过了危险期,若是早这么半分,连师父都不一定保得住你的性命,快跟我回去,现在还是关键时期呢!”
  可怜的小茶大概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竟然乖乖地被三师兄这么一拖一拖地又带走了。
  “他们……不要紧吧……”我目送他们离去后问。
  “三师兄不会加害小茶的,可能是做法过程中,小茶看到了什么吧……”涟舒也不确定般地回答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继续……”
  这次我小心地锁上门,还让涟舒在门外施了一个侦察咒,才安心再次将他按倒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呼~~~~~~
在睡前总算是把这节写出来了~~~
下章H,温馨H~~~
喜欢看H的亲就给偶来个鼓励吧=w=
第四章 鱼水之欢(下)
  距离上次把涟舒压在身下,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季节也已从深秋转入了冬季。
  我虽然很想边看着涟舒裸露的身体边与他□,那随着一下下的撞击而上下起伏的胸膛,那因为激情的高涨而渗出的细密汗液……可是大冷天的,寒风刺骨,我更不舍得让他为了迁就我的视觉享受,而感染上风寒。
  唉……算了算了……
  于是,在将我们俩的外衫外裤小心脱去之后,我便抖开被子,从背后抱住涟舒,将我二人都裹在了里面。
  虽然眼睛是看不到被子内的美景了,但是光用手去感受,似乎也是一件极致享受的事。
  我们都向左侧卧着,涟舒面向内,背靠着我,顺滑垂坠的青丝落在枕上,露出平时被青丝遮掩住的雪白颈项,我的唇迫不及待靠过去,深深埋入他的颈间,在涟舒的颈部频繁□起来,流连不断。
  手自然也不能闲着,我的右手早在忙活完包裹被子后,便开始忙于为涟舒宽衣的工作。
  无声无息地松开了衣带,手指便急切地抚上了那久违了的肌肤。
  “啊……”涟舒轻吟一声,往我怀里拱拱,像是在逃避,却更似是迎合。
  我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于是对声音上的刺激便变得尤为敏感,若是涟舒没有发出声音便罢了,一旦这些暧昧的声音流入我的耳朵,我便想再听到更多!
  如此想着,我便再接再厉,改变原来随意乱摸的动作,转而游移到涟舒的胸前,想向那两颗娇小的果粒移过去。
  说实话,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自己也说不上来这有什么可害羞的,要说我们连做都做过了,他最私密的地方也碰过了,涟舒的胸膛也不是没有摸过没有舔过。
  可是回忆起上次□的经历,模模糊糊记得,似乎只在周围亲了亲舔了舔,并没有碰过那里……
  在我小时候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书介绍中,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那里是女子最为敏感的地带之一,不知男人的话会如何。上次因为情况来得太突然,又加上不会做,我太兴奋太紧张,以至于把如此重要的一点忘记了!
  如今又把他这样抱在了怀中,正是看看涟舒反应的大好时机!
  我难抑激动的心情,颤颤悠悠把他的衣服再扒开些,这才轻轻触上那还没有碰触过的朱果。
  “唔唔……”反复揉搓刮骚,更是挑动了涟舒的□,□被长时间玩弄刺激着,已经比方才刚摸上去时那软软的状态硬挺胀大了不少,他的喘息声渐渐急促,喉间的呻吟声比起刚开始时也大声了不少。
  看着这样的涟舒,我在忍耐着勃发的□的同时,也体会到了另一种强烈的满足感,与合为一体时的那种瞬间灭顶快感不同,那是一种细水长流般的感觉,心爱之人在怀中体现出与往常截然不同的绝美风姿,从渐渐粗重起来的喘息,到细碎的呻吟,再到高亢的尖叫,虽说自己忍得辛苦,但是却听得愉快,这绝对也是一种极快乐的体验。
  揉捏了一段时间后,我又开始动起别的脑筋来,我把从刚刚起一直被涟舒压在腰下面的左手,干脆从他身子下穿过,直接伸至涟舒的亵裤之中,涟舒身子一绷,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伸进去。我用手指□地在前端划了几个圈,引得涟舒连连轻颤后,便时轻时重□起来。
  “啊……啊啊……逍愿……”如此简单的动作,却成效显著,涟舒无意识地边喘气边叫着我的名字,右腿时不时贴进我原来就曲在他后膝处的小腿,用腿肚轻轻蹭着我的,每蹭一下便呻吟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可爱得紧!最后竟然将我的右腿整个勾过去,夹在两腿之间,用力收紧,便不再乱动了。
  想不到背对着我,竟让涟舒表现得如此大胆,记得上次可不曾有过这样忘情的举动啊~~~
  “涟舒……”我轻咬他的耳垂,哑着嗓子在他耳边低语逗他道:“舒服么……”
  “嗯嗯……舒……服……”
  我原来没打算让涟舒回答的,如此调戏般的一句问句,他竟然真的答了,还说得如此直白,我的涟舒好可爱啊!!!!!他的这句回答带着一丝鼻音,虽不能看见表情,但我几乎能想像出他此时的样子,一定是紧闭着双眼的脸红害羞模样吧!
  随手将他翻转过来,面朝上躺着,涟舒面色潮红地看着我的眼睛,满目都是□的色彩。他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被我露骨的欲望看得不好意思了,眼神便不看我向下移去,看到一个地方瞬间脸又红了一圈,干脆别过头去不看了……
  我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呵呵……涟舒又害羞了。
  我忍不住压在他身子上,直接用唇舌舔弄那已经硬挺的朱果,左手绕回来,依旧在涟舒的双腿间滑动。
  转到正面位,涟舒的手便开始不客气地脱我的衣服,还断断续续道:“唔嗯……嗯嗯……逍愿!你进来吧……忍着难受吗?我……我也想……嗯哼……想和你一起……”
  说的也是,两人一起达到快感的最高峰,才是一场□中的最美妙时刻。
  况且涟舒都主动要求了,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任由涟舒脱着我的衣服,飞速从散乱的外袍衣兜中翻出润滑膏剂,还是采用刚才的侧位,单腿架起涟舒的右腿,轻轻将膏剂抹入那紧热甬道,便将自己胀得难受的欲望推了进去。
  一点点将自己挤进去时,涟舒还是发生了像第一次一样不适应的情况。
  他在我怀里动动身子,臀部以下都显得很紧张,绷得很紧。我硬挺的下身只进去了一个头部而已,若是他还如此紧张的话,我们俩人都不好受。
  “涟舒,放松。”我用一只手掌在他的臀瓣上来回抚摸,另一只□着前面,试图让他分散精力,以便放松下来,嘴唇则轻啄他敏感的耳垂,低哑着嗓子说着只有涟舒听得到的耳语。
  待他完全放松下来之后,我便一下将欲望推至了最里面。
  他温热的内壁包裹着我的欲望,我甚至觉得能感受到他内部每一个细小的折皱,涟舒轻轻叫了一声,□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瞬间袭来的强烈快感猛地从背脊传到脑中,让我不禁发出舒服的叹息,“唔……涟舒……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我好喜欢你……”
  涟舒恼羞地在我搭在他腰间的手上拍了一下道:“我比你年长十几岁呢,别用‘可爱’来形容我,口无遮拦!”
  我笑呵呵地亲了他一口,便前后抽动起来。
  “唔唔……”涟舒的呻吟低了下来,听起来也不太舒服的样子。
  毕竟这只是我们的第二次□,实践经验远远不够,再加上上次找到完全纯属巧合,而我们这次采取的体位又与前次迥然不同等诸多原因,我在□了许久之后,都没有找到上次让涟舒兴奋起来的那个点。
  手中涟舒的欲望越来越没精神,让我心下愧疚起来,若是这场欢爱只有我一人得到快乐,涟舒却没有感觉,纯粹是我一人单方面的享受,便不叫做欢爱了。
  再换了个姿势试了几次,涟舒依然没有再舒服起来的迹象。
  于是我把他摆弄成正面位,把被子再次裹裹好,打算用上次的姿势再试试。
  正面位涟舒会比较辛苦,毕竟男人进入的地方不比女人,位于很下方,需要将他的腿抬至很高,我才能顺利进入,本来今天是不想用的,唉……经验不足害死人……
  “啊……”没动几下,涟舒便再次发出了诱人的呻吟声,下身也慢慢抬头。
  “有感觉了吗?”涟舒别过头,没回答我这个略显□的问题,但是他愈见红润的肤色和越来越激越的呻吟声已经让我确认了答案,亲亲他已经渗出些细密汗水的发鬓,我更加卖力地动作起来,成功让涟舒失声尖叫起来,真是不枉我特地换成正面位的一番动作。
  “嗯……嗯……涟舒,我……除了我,你不能再有其他情人了,唔嗯……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知道吗?”
  “啊哈……啊……知道……知道……”涟舒这时已经除了尖叫呻吟和大口呼吸之外,嘴里说出什么别的话都显得有些勉强,不过我还是不太厚道地在此时问他,不为什么,只因为想一生都拥有他,他平时温柔亲切的一面可以对任何人展现,但此时如此充满诱惑的样子,却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到,其他人休想!
  “逍愿……啊啊……嗯……你……你也答应……啊哈……我……”
  “涟舒……唔嗯……我此生只爱你一个……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你的位置。”
  我们相互倾诉着对对方的爱意,寒冷的冬季,却阻断不了我们之间浓浓的热情,晃动中挥洒出汗水,话语中迸发出激情,入冬后山中的寒意全被隔绝在门外,小小的竹屋之内已满是春色。
  绵绵的情话、低吼声、呻吟声、喘息声、床板受不了激烈的晃动而产生的咯吱声,一声声回绕在满是春意的竹屋之内,直至我们双双喷射出□才得以渐渐平息。
  热意稍退,喘息未平,我还是照常埋在涟舒体中不肯出来,甜言蜜语哄着他让我多趴会儿,一边的色手还在他身子上游移,想待稍事休息之后再来一次。
  “笃笃笃——”门外响起敲门声。
  哪个杀千刀的这个时候来敲门!?
  “笃笃笃——”又响了三声,外面的人道,“涟舒?你在里面吗?这几个月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在正堂不方便聊天,师兄就来这里找你了,还给你们带了酒菜。”
  “糟……是大师兄!”涟舒猛地从我身下逃开,慌忙在床里面找衣服穿,“逍愿,你也快把衣服穿上!”
  “喔……喔……”我也跟着慌慌张张找衣服往身子上套。
  涟舒向门口喊了一声:“大师兄,涟舒一会儿就去开门!”转而再对我叫道,“逍愿,你压住我的衣服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涟舒如此慌张的样子呢……稀奇啊……
  匆匆忙忙将衣服都穿好之后,涟舒随意用手顺了顺头发,便着去开门,我见他只着了薄薄的秋衣,厚重的外袍还在床上摆着,怕他一会儿着凉,便拿了起身给他送去。
  走至涟舒身后给他披上衣袍之后,见门口空空如也,我便奇怪道:“大师兄呢?说了没几句这便走了?”
  他摇头:“我来开门时大师兄便不在门口了,他留了些热饭菜在篮子里。”他指指脚下的菜篮。
  “去找他吗?”
  “不了,明天再找他也不迟。”
  涟舒将袍子摆弄好,转头对我露齿一笑,道:“谢谢。”
  □初退的脸颊还带有一些嫩嫩的粉色,再加上傍晚橙色的斜阳,将涟舒如此自然的笑容衬得显出几分晶莹剔透来。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震耳,再次陶醉在涟舒温柔又不失天真的迷人笑容之中,无法自拔。
  伸手拉过他,锁在怀里,一拉一带之间关上房门,我又吻上他永远吃不腻的朱唇。
  一吻过后,我在脑中酝酿了一下说词,便道:“涟舒,你可知大师兄喜欢你?”
  “我也喜欢大师兄啊。”
  噗……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将师父与师兄弟们的态度,大师兄当时看涟舒的眼神,与我自己的猜测结合起来,好说歹说,才让涟舒勉强相信了我的想法。
  “那……那刚才……”涟舒着急起来,“我们方才那样,是不是会伤到他?我……我去找他!”
  “别急别急,现在急也没用啊。”我安慰他道,“涟舒你没有错,但是现在去找他就不明智了,那岂不是雪上加霜?”我用手指在他颈上被我刚咬出的吻痕上摩挲着,“现在的你,身上满是□的味道,只怕会更伤大师兄的心吧……”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唯有看时间能不能治愈大师兄心中的伤了……”
  涟舒想了想才道:“也只有这样了……”
  但是……几年的感情,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就断开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真倒霉啊今天真倒霉...
发烧了不说,出门上班竟然把靴子跟拗断了...
好不容易走到公司,竟然被关电梯里了,关了将近十五分钟=口=!?
今天的黄历上一定写着"不宜出门"吧...
默...为啥偶这么倒霉...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倒霉过=3=
今天还是呼唤留言~~~~~~~
第五章 昏睡的青年
  一晃两个月多过去,山顶上的积雪开始溶化,春季即将到来,我在山上待的第一个冬天,过得是即无聊又充实。
  每天清晨,就像往常在城里居住时一样,早起练武,练完涟舒差不多也该醒了,便与他一起吃早点。接着修习术法可以用去一天的时间,无非也就是些打坐、冥想之类的练习,偶尔才会有真正的实践修习。待天色完全下来,便该回房休息了,这个时间才是我一天之中最为期待的时间。
  可以和涟舒单独待在房中,无人打扰,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这几个月之中,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情便是,小茶竟然被三师兄那厮收走做徒弟去了!
  回想当时的情景,我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你要收小茶为徒!?”我很是不解地问道。
  小茶这孩子,我从小就没见他有过什么通灵体质,我最凄惨的那段日子,他跟在后面云里雾里似的,怎么一上这灵山便开窍了?
  “少爷!小茶之前就给郑公子看过了,说是有灵力的,但是因为被封印着便不能用,现下师父给小茶解开了封印,小茶便什么都能看见了!真的!”
  小茶兴奋地跳至我面前,小手随意一动,便有一簇紫色的鬼火“嗖”地出现在我眼前,他再一吹,又不见了。
  “小茶再勤加练习,一定能成为少爷的助力!”他虎视眈眈地说,接着他又猛地打了一个超响的响指。
  突然一阵强烈的巨风刮起,我本能地用袖子在面前遮挡,待我放下袖子时,眼前的景象结结实实吓了我一跳。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鬼,正居高临下、充满怨气地瞧着我……
  要不是确定这是小茶叫出来的,而且这灵山之上,除了三师兄那厮的怪屋,其它地方都没有鬼的话,我非得叫出声不可!
  “这……这是什么……?”我退一步,瞪大眼仰视这只高高在上的女鬼,生怕小茶一个控制不好,让这女鬼俯冲下来,看着她到时候我还好及时反应。
  小茶又一阵风将它收起,笑着说:“嘿嘿嘿,现在还是秘密,少爷今后便知。”说完还跟三师兄那厮神秘地笑笑,完全沉浸于他们的两人世界之中!
  嗬!这个小茶!让他在三师兄那边待了几天,好事没学着多少,倒是学会跟着外人一起骗你家少爷来了?
  “恭喜你,小茶。”涟舒上去拍拍小茶的肩,真心向他道贺。
  “谢谢郑公子!”小茶欢乐地点头,“若不是郑公子建议小茶来找师父,小茶一定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好了涟舒,十六师弟。”三师兄拍开涟舒的手,大大咧咧地搂住小茶的肩,“师兄还要带小茶回去勤加练习呢,你们也回去好好练练啊,走了走了。”
  回忆结束,就是这么一句话,我便两个多月来没有见到过小茶的影子,别说让他再像以前那般照顾我的起居了,我们现在连打个照面都不曾!
  要不是看小茶在他那里过得挺愉快的,如鱼得水似的,再也没发生过像那天哭着跑过来的时情形,若是再要被我瞧见小茶被三师兄欺负,我明的可能玩儿不过他,暗地扎个草人诅咒他什么的还是做得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三师兄那厮……叫什么名字来着……?
  胡涟远?不对……这是大师兄的名字。
  陈涟易?好像怎么听怎么别扭啊……姓氏似乎不太对……
  管他呢,下次再问问涟舒便是。
  “逍愿!”一大早便被大师兄叫去的涟舒终于回来了,一回来便高兴地抱住我,向我道贺说,“恭喜你!”
  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他被大师兄叫去,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何喜之有啊?
  涟舒见我迷茫,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山脚下的村民上来向我们求助,道有一户村民家的年轻人平时好好的,突然有一天便睡过去了,且昏睡了半月之久,找大夫看了也不知道原因,便怀疑是鬼怪在作祟。”
  “这与我又有何关系?”
  “你听我说完。”见我的表情还是迷茫,涟舒又道,“师父吩咐你去解决这件事,这便是师父对你这两个月来成绩的肯定啊!若是没有看到你的进步,师父是不会放任何一个他不认可的弟子下山去的,毕竟有灵力的人,更容易招来不好的东西。”
  “真的?”听涟舒这么一分析,自是有理,我也跟着高兴起来。
  “千真万确!而且,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师父曾说过,对于我们俩的事要慎重审核,可能这次的事就与那事有关……”
  听到这里,我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照涟舒的言下之意,就是我完成这次任务的结果,还直接关系到我是不是配得上涟舒!?那我可得好好干了。
  “涟舒是不是不能陪我去?”
  “师父说我能去,但是不能帮忙,只能在一边看,若是你解决不了,或是遇到了危险才能出手。”
  “那我们这便动身吧,一定要漂亮地完成这次任务!”
  “嗯!”
  出发之前,在下山道口上遇见了小茶与三师兄,小茶大概是从三师兄处听到了此事,特地来为我送行的。
  他走至我面前,开朗一笑:“少爷你进步得好快啊,不像小茶,哪天能下山还说不准呢。”
  我见他走路的样子似乎有点不自然,便问:“小茶,你的脚怎么了?”
  小茶的脸色先是突然可疑的一红,随后再一白,他不自然地扭了两下,才支支吾吾地道:“啊……这这个啊,呃其实,那个……小茶,昨晚从床床上摔下来,一个不小心……崴着脚了……”
  很可疑啊……太可疑啦……
  小茶这孩子,一说谎就会结巴,眼睛不爱往人脸上看,身子还爱动来动去!现下这样子,明显就是说谎的表现!
  我的眉毛向上一挑,将小茶拉到一边,凑到他耳边偷偷问:“告诉少爷,是不是被三师兄那厮欺负了?少爷给你做主去……”
  我那剩下的半句话还没说完呢,三师兄便过来一把将小茶抢回去,凶我道:“别在这儿跟我徒弟勾勾搭搭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啊,到时候你还没去,山下的人就死过去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说罢便挥手像蚊虫一般我。
  话说回来,他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小茶若是真的受了委屈定然不会亏待了自己,他怎么也是我李府出来的人,还会被人欺负了去不成。
  倒是我自己的事的确是不能再耽搁了,那村民看起来确是很急的样子,于是迅速与他们道了声别,就随他下了山。
  没多久便走到了村中,他将我们带到一间小草屋中便自行离去了。
  草屋之内有两个人,一个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妇人,佝偻着背,满面的憔悴之色。另一人是个大约二十岁上下的青年,长得还不错,但是面色极差,且瘦得很,看起来极度虚弱,半个月没有好好吃东西,竟能让一个人虚弱成这样。
  我们进屋时,老妇人正端着一碗加了些碎菜叶的稀粥,一勺勺喂着那个昏睡的青年,见我们被村人引进来,便丢下饭碗,猛地跪到我们面前,一个劲地给我们磕起响头来。
  “求两位道长!求道长救救我儿子吧,他自从半个月前倒在村口的大树下之后,便再也没有醒过来过啊!请了大夫来看也都说无能为力!求道长们一定要救救他啊!“
  老妇人的声音很沙哑,嗓子像是被多少石子碾过一般破碎不堪,她每一句“求道长救救我的儿子”和“咚咚咚”的磕头声一声声像是敲进我的心口一般,充满了悲戚和心酸。
  我不忍,连忙将她扶起道:“老人家请起吧,我们此次下山就是为了救他而来的,您不用行如此大礼,还是先让我们看看他的情况吧。”
  “是是是,道长说的是。”妇人随意用粗布袖子将脸上的眼泪擦擦干,摇晃着走到床边,示意我们随意查看,自己则慈爱着顺着床上青年的头发,边给我们说明道:“那天,他给他大姑那儿去送些东西,送完了便一路回家,谁想才到村口的大树下便倒下了,大家都以为他走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便没人去打扰他。直到他这一躺躺到了当天晚上,才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将他送回家来,这之后便再没有醒过来过,老朽现在给他喂东西,他每天只能吃进去一点点,眼看他一天一天这么瘦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我一边留意听着老妇人说的话,一边在屋子的四个角都绕了一圈,没见屋内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便走过去看看青年本身的情况。
  一摸他的额头,着实吓了我一跳:“他的肉身之中,竟然没有魂魄!?”
  “什么!?”涟舒也被我的惊呼吓到,紧过来查看,一看之下,果然如此。
  我们互看一眼、点头,然后我对老太太说:“我要进入您儿子的身体中去寻找他的魂魄,麻烦您给我再准备一张床或是躺椅什么的给我。”
  “好好,马上就来!”
  没一会儿,老人就把东西备好了,我坐在躺椅上,再次将双手叠于青年的额头之上,念动咒语。
  蓝色的丝线从指缝中流出,窜入青年的头部。
  我的意识逐渐从自己的本体转向青年,待全部的咒语念完之时,我突然眼前一,我明白,这便表明意识已经全部转移过去了。
  这时青年的魂魄牵引力已经很弱,若是不及时到的话,恐怕真的会不及,我加快速度,沿着魂魄的味道一路前行,外面暗暗亮亮,色彩不停在变化,途中像是经过了很多地方,又似乎近得只在一步之间,最后停下之时,是在一个暗的地方。
  我的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这样的暗,不能视物的感觉维持了一会儿,待完全适应过来之时,我发现,这里是一座古式的宅子……
  
作者有话要说:小茶和三师兄的事情,这个故事中就只会交待这么多了
他们这几个月的时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要看第四个故事结束之后的番外啦~~~
预告一下,番外的名字叫:三师兄捕猎小茶实录
会用小茶D第一人称来写~~~
敬请期待~~~
今天还素老样子,呼唤留言~~~~~~
第六章 老宅中的青年
  眼前的这座宅子处处透着古怪,我一旦踏进来,便发觉它与外界是分开的,就像与外界存在着一根分界线一般,跨越这根分界线再回头看的话,无论如何都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只能见到一片模糊且扭曲的暗,仿佛这个世间便只有这一栋宅子的存在,只能向里走,不能走回头路一般。
  古宅周围,是一股化不开的、遮云蔽日的死气!
  我若是想回去,办法自然不是没有,可是我来此的目的还没有达成,还没找到那青年,在没把他带回去前,我怎么能光想着怎么回去。
  我小心翼翼围着房子走了一圈,发现这栋古宅并没有它的外表看起来那么大,所有房子外围能藏人的地方我都仔细感受也搜查了一遍,没找到那青年的影子,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虽然我这几个月在山上学习了不少护身退敌的术法,但不代表我已经不怕鬼了啊!师父想让每个徒弟都能独当一面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可是……可是我自小就没有见过这些神啊怪啊的东西,也是到了近几个月才刚刚接触上,如何能在这短短几个月便适应得了啊!学术法是一回事,练胆量又是另外一回事啊!!!!!
  我的一双手推在木质的大门上,想尽快完成任务早些回去的心情催促着我快进去,另外一种对未知的恐惧却让我踌躇在原地。
  还是救人要紧!一咬牙,我猛地推门便跨了进去,而在我跨进房门的瞬间,大门便应声而闭。
  一进门又是一番新模样,与外面尚能适应过来的暗不同,门内的世界一片漆,是真正伸手不见五指的暗!
  而且不仅仅是,随着玄关“轰”地一声紧紧关闭,屋内便像被隔离了一般,完完完全安静了下来,没有植物之间互相磨擦的声音,没有风声,安静得甚至连我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紧张地屏住呼吸,被这屋子瞬间营造起的恐怖气氛震撼地一时之间忘了该怎么行动。
  真是个鬼地方!看来不消耗灵力来照亮周围是不行的了……
  而就在我刚制出一团类似夜明珠般大小的照明球,照亮了前方一小块区域时,背后突然响起了毛骨悚然的尖锐男声!
  “有来无回……呵呵呵……有来无回……呵呵呵呵呵……”
  原来安静得像墓地一般的地方,除了我,竟然还有别的东西存在!而且我还没有发现它!
  “谁!?”我猛地回头,不期然见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魂魄从我身后飘过,嘴中还在不停念念叨叨着刚才那句话,每念完一遍便笑得人仰马翻,整一个疯子!
  “啧,疯男人!”我也不去理他,这老头的魂魄已经极近透明,是那种死了很久,又用魂魄的形态存在了许久的灵,相信再过不了多久便会消逝与世间,处理他反而耽误了我的时间,难怪我发现不了他,他的灵体已经微薄得几乎能让人忽略不计。
  进了屋子之后,我便发觉青年的存在感比之前都要强烈,于是我便更加坚定了他就在房子内的信心,给自己定了定神,就着照明球发出的微弱蓝色光芒,一点点青年魂魄的方向摸索而去。
  穿过一条过道,除了偶尔会遇到一些类似刚才门口男子那样的极透明魂魄,他们会突然飘出嘴中念念有词吓人一下之外,一路上都显得很顺利,丝毫不象我想像中那样障碍重重,反而是那么畅通无阻,如此容易,简直容易得令人生疑!
  不过细细想来,如此多即将消散的灵魂都聚集在一起,也是一种极异常的情况,以前曾听涟舒提起过,类似这样的灵魂在方圆几百里见到一个属于正常情况,若在一个宅子中,三三两两的出现就明显不对劲了!
  这个昏睡的青年到底与古怪的宅子之间有什么关联?为什么他会被困在这里?这些异常的魂魄又是怎么回事?
  边走边想着,我便来到了一间特殊的房间前,说它特殊并不是因为它的摆设有什么别出心裁之处,而是因为——它是我自进来这栋房子起,走到现在唯一见到的点着蜡烛的屋子!
  直觉告诉我,这间屋子一定是解开速栋房子谜团的关键所在,而且青年的气息在这里是最强的!
  没有丝毫迟疑,我便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是完全的四方形,屋内四面墙壁的中间位置和天花板的正中央,分别嵌着一个巨大的烛台,每个烛台上都竖着五根惨白的蜡烛,摆放成五芒星的形状。
  而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男人紧紧地蜷缩在那里!仔仔一看,这不正是我正在寻找的那个丢了魂魄的青年吗!?该青年的样子比我在现实中见到时的样子结实不少,害我初看之下居然没有认出来。
  他用双臂紧紧围着自己蜷缩起来的两条腿,头深埋在双臂之间,全身都剧烈颤抖着,明显是在害怕着什么东西,是古宅中的魂魄?他们有如此可怕吗?
  走近拍拍青年颤抖不已的肩:“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
  他被我拍了之后,全身巨幅抽搐了一下,更加用力地抱紧自己的双腿,像是更加恐惧了。
  我疑惑地环视了周围的景色,这间屋可说是整栋房子之中最亮的地方了,虽然整间宅子的氛围确实是恐怖诡异了点儿,我的心至今也都是悬着的,可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将一个大男人吓成这样?
  “我是来救你的,别害怕,能听见我说话吗?”为证明自己不是恶人或者恶鬼之类的,我还将平时不轻易拿出手的符放到青年面前晃晃,以示友好,可是他自顾自抱着脑袋,脸都没露出一下。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见他老是不理我,我便动手扯扯他的衣服,青年仍然不动。
  “喂!本少爷好心来救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待我动用武力来拖你,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识相的就快跟我走!”
  ……
  喊了半天,我甚至连“走水啦!”这种烂招都用上了,青年还是老样子,除了抖还是抖。
  没办法,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害人的,自然不能像威胁他时说的那样,用什么暴力的法子将他弄出去,说不准才刚出去他就给我死过去了,原来我不进来还能硬撑上那么几天,被我这一整二搅和的给弄死了,老太太非得和我拼命不可!叹口气,我还是先上别处看看再说吧,说不定能找出让他如此害怕的原因。
  谁知我才刚刚挪开一小步,小腿立马被他死死抱住,活活把我吓了一大跳,我恶狠狠地转过去:“你这算什么意思!”
  “别……别走……”青年一改刚才对我不理不睬的态度,死死抱住我的右腿,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拗断!
  不知道灵魂的状态下骨头被折断,会不会影响到现实中的肉身?我有些不合时宜地想。
  “你松开些!”我叫道。
  他不理,反而又抱紧了些,象是害怕自己一松手,我就会逃走一般。他用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瞪着我,像从来没睡过觉的人似的,表情极为狰狞恐怖,我欲把小腿从他的桎梏中抽出,但他抱得太紧,我怀疑他用的力气都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水平!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害怕?
  青年的口中除了叫我别走之外,还喃喃地一直重复着另外一句话,他说得很轻,我根本就听不见。
  “喂!你抱得如此紧,我听不见你说的话!”
  还是不理……
  我干脆就着他抱腿的动作蹲下去,将耳朵凑过去听,这才听清!
  他一直在重复的那句话是:“小心佛!”
  “小心佛?”我重复了一遍,单手托住下巴思考。
  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涟舒暂时就8出现了= =
而且会8出现一段时间...
但是再次出现的时候,偶会让他以一种暧昧的姿态登场!!!
今天同样呼唤点击、留言AND收藏~~~
第七章 未知的房间
  由于青年无论如何都不愿放开手,我也不能对魂魄出窍状态的他太过粗暴,于是我想出了一个大胆的法子——以灵魂对灵魂的方法附体!
  既然青年不愿意让我离开,而他自己又不愿意走,那我便控制着他走!
  与身体型的附身不同的是,灵魂对灵魂的附体是类似于控制术那样的东西,却又比控制术方便些——因为在这种环境下,只需注意自己身周的状态,比在留意自己的同时,还要时刻注意被控制人的情况要省力上许多。不过此类术法有一个缺点,若是没有习惯它的使用,用起来便是件极消耗精力的事,可是在目前被青年死抱着的情况下,我要不就断条腿送他搂着,要不就只有附体这一条路可走了。
  我默默念起咒语,感受自己的魂魄一点一点与青年合并的过程,从我被他紧紧搂着的部分开始渐渐重叠,随后完全进入,到最后由我完全控制,大约花去了约摸一柱香时间。
  我稳稳心神,摇摇晃晃站起身子,才发觉自己怎么感受都觉得别扭,全身的感觉都很不自在,手脚像是被套了一层厚厚的被子一般不舒服。
  算了……好歹在行动的同时还能确保了任务对象的安全,我忍忍就是了……
  青年的情况尚不稳定,在还没有弄清是什么东西将他困住之前,我不能带着他贸然离开这里,若是他被困在此的原因,是因为被什么强大的东西牵制住的话,我的任何不正确行动甚至可能会导致他魂飞魄散,前务之急,是必须先找出此次事件的元凶!
  兜兜转转,我带着他一间间屋搜索过去,可是除了暗还是暗,我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然后,我们来到最后一间房门前。
  这间屋子很奇怪,大宅中的其它屋门都是用木条搭起结构,门却是用纸糊的,唯有我面前的这扇是完全由木材建造而成的,且看起来尤其新。我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周围都没有窗,看不到屋内的情况。门上还有一把色泽新鲜醒目的巨大铜锁,将木门完全锁死,使这间屋看上去相当可疑,难道,一切的谜团都能在此房间中得到解决?
  看来必须得先想办法打开这把奇怪的巨锁。
  我蹲下僵硬的身子,先是观察了一会儿该锁的构造,觉得它似乎只是将几片铜片粘在了一起,没有什么可用钥匙开锁的地方,疑惑之后便想稍微摆弄着看看。
  不想我才刚将手碰上去,锁中突然溢出一团色的雾气,手指被它狠狠刺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疼痛吓得我马上将锁放开。心中琢磨着,我现下触摸任何东西都像是隔靴搔痒一般,锁上被下的术法竟然如此厉害,碰一下便让我有如此大的痛感,这房间当真古怪得很!
  如此,反倒更加坚定了我要尽快解决这破锁的决心。
  既然它是由术法保护起来的,那对我来说,一定比撬锁方便多了!我立即信心倍,分析起该术法的强度来。
  一般来说,只需我的攻击术强过锁上的防御,便能突破它的防线,将锁打开。只是不知道我以目前的身体状态,在分心的情况下能使出平时的几分力量来。
  我尝试着先用粗浅的攻击术试了一下,结果让我震惊的是,我的灵力竟然被锁全数吸收去了,这时,色的雾团再次冒出,竟比刚才还厚出了一圈!
  难道这锁还被施了反噬术?若是不比它更强,只能被它吞噬并收为己用!?好方便的设计!倒是我小看了这把锁了!
  若是再鲁莽尝试,可能还会有再被它吸收的危险,若是再次被它转为自己的力量,对我的解锁工作是极为不利的,于是我便干脆使用了强力的咒术。
  耀眼的紫电划破暗,铜锁应声而开,我得意洋洋地蹲下,拾起那破锁在手里摆弄。
  哼!看来这里的主人也不过如此!
  却在这时,从我的身体忽然刮出一阵怪风,我面前的厚重木门伴随着“吱呀……”一声,居然慢慢打开了……
  无声的环境下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让我的心随着这一陡然的变动猛地一跳,只见渐渐开启的门缝中一片暗,极致的暗之中,竟有一双发亮的棕色眼睛深深看着我……
  “你也收了……”里面传出阴森的声音。
  糟糕!大意了!我怎么没想到!我现在除了身体迟钝之外,连对外界的感觉完全不处于通常状态,竟没有感觉到有个人离我如此之近!
  听到里面的声音时我顿时一惊,身体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棕色眼睛的主人突然从里面飞速移出,在我的身体中间穿身而过,硬生生将我与青年的连结断开,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后,我便没有了知觉……
  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那个四面墙壁都点着蜡烛的房间,手脚都被捆住,被固定在房间中央的地上躺着,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秃子正骑在我腿上,嘴里念念有词,眼睛闭着像是很陶醉的样子。
  我顿时恶心到想吐,他在干嘛!除了在山上那几个月中,涟舒唯一主动的那一回,我还从来没被男人这么坐在身子上过!我腿上那也是涟舒的位置,什么时候轮到这种恶心男人来坐了!?(虽然事情的重点似乎不在这里……)
  暴怒之下,我破口大骂:“死秃子!从我身上滚下去!”
  与此同时悄悄检查身上灵力,随后幸运地发觉,他还没能干什么,灵力全在!太好了!
  虽然不知道这秃驴骑在我身上做什么,但是既然有机会,我自然要把握。
  我留意了一下四周,发现青年被扔在了房间的角落里,看模样像是昏迷过去了,只是尚未醒来,没甚大碍的样子。心中松了口气,若是青年在这时醒来,正好见到我被绑着,慌乱之下随意行动反而坏事,倒不如我脱困了之后去救他。
  返过来看这个骑在我身上的男子,显然他见到我醒来便自己慌了手脚,更加加快了念咒的速度,不过看他念得相当不熟练的样子,真不知他是不是这件事的主谋。
  听了一会儿,我注意到这是吸收生物元灵的邪恶术法,只是他念的很奇怪,从我昏迷的那许多时间,他都没有成功这件事看来,这家伙一定非常别脚。
  不是我想嘲笑这个秃子,可他那一身似和尚又似工匠的怪异打扮,与这屡念屡失败的情景相结合起来,再加上他那一脸自我陶醉般的表情,实在是愚蠢得很。
  不过即便他的样子蠢了些,毕竟让我吃过亏,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如此想着,我便在心中默默念起强力招雷术,并且试着不让念咒的迹象显现出来。
  做这些事时,其实我的心情仍是非常紧张的,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的任务,这件事的一开始,我做的并不好,甚至还因为大意被抓了,怎能让人不紧张。最重要的是,这次的任务还与我和涟舒的今后关系息息相关,若是不能漂亮的完成,不知我们今后的关系会变成怎样!
  待冗长的咒语全部念完,我突然气势十足的大吼一句:“招雷!”将秃驴吓了一大跳。
  只见紫色的闪电从我的手脚上浅浅划过,瞬间将四脚上束缚着草绳尽数烧毁。
  此后,我的四周围被扭动闪烁着的紫电包围,连成了一片紫色的网,在静谧的环境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疾速扩散着,只一会儿时间——也就是我身子上坐着的秃子站起来的工夫,便将我们周围一圈全部围住,雷阵逐渐缩小,男子在圈中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
  雷阵从我的身子上穿过,却没有伤到我丝毫,我坐起身,悠闲自在地看着秃子,静等它收至满意的范围之后,我也好仔细审问。
  不曾想秃子竟然一个不小心触到雷网,他突然尖叫起来,之后便“噗”的一声,随着一阵雾便消失了!
  我顿时惊讶地跳站起来!连忙跑去观察他消失的地方!那里现在除了一滩水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混帐!竟然是个□!?
  我仔细在周围转了一圈,果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气得我用雷将整个房间中能打坏的摆设尽数击毁,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砸着砸着便发觉,每当我击穿一枝蜡烛时,房间的整体感觉便能清新上一分,像是在尘土飞扬的荒地上,猛地下了一场暴雨一般,渐渐将世界洗净的清新,有一种瞬间将污物层层阻隔开来的感觉。
  如此看来这个房间果真是有鬼!既然如此,我便砸它个干净!
  待我破坏的七七八八了,那个昏迷至今的青年也终于悠悠转醒了,看他醒来之后的脸色,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模样比我刚见到那时好上许多了。
  “恩公!”青年完全清醒过来,便对我跪下猛磕头,“谢恩公救命之恩!”
  他这一磕,又把我吓了一大跳,连忙将他扶住的同时,在心里感叹道:瞧这动不动就给人磕头的习惯,这俩母子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看他的表现,显然将我当成世外高人了,既然如此,我也毫不客气地摆高姿态,装模作样地说:“你觉得身子怎么样?若是没什么不对劲的话,我便送你出去。”
  “谢恩公!这里俺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见他又泪流满面想要给我跪下,我忙将他扶住,即刻准备施法给他回魂,能尽早将他送出去也是好事,省得在此碍手碍脚,阻着我寻找事件的主谋。
  施法前,我突然想起:“对了,你曾说过‘小心佛!’,那是什么意思?与你被困在此处有何关联?”
  谁知青年一听到“佛”这个字,便神情恐惧了起来,我心想着快快将他送出去,便边等着他的回答,边施起法来。
  可没想到在施法的时候,却发生了我意料之外的事!随着我的术法渐渐施展开来,青年的样子却显得越来越痛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除了这间房间,还有什么东西牵扯住了他的魂魄吗!?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把昨天的份更完了= =
8知道明天能不能再更一篇……
谢谢一直给偶留言的亲~
乃棉的留言,一直是偶写作的动力!鞠躬~
今天同样也呼唤点击留言和收藏~~~
第八章 暗室之中
  见到青年如此痛苦,我当即果断地停止施法,改用护住魂魄的术,以确保他的万无一失。保险起见,念完了上一个咒后,我还输给青年部分灵力,使他能尽快复元,至于带他出宅子,我只好另想办法了。
  待青年面色恢复些,我便对他道:“你的魂魄还是牵扯到一些什么东西,我还未找到事情的关键,所以需要先到最里面的屋子看一看,留你在这里休息片刻,你意下如何?”
  他面色一变,似乎是不太想留下的样子,但是人还很虚弱,身体动弹不得,连说话都不太利索,嘴里只喃喃着:“不……不……”
  可能真的是被这间屋子吓怕了吧,真是个可怜人,想当初我也被鬼吓得夜不能寐,他如此可怜的样子立即勾起了我那些日子的辛酸回忆,便越发同情起他来。
  于是我稍加考虑了一会儿,给青年想了一个办法,道:“你看这样如何,我为你建起一道屏障,以保证你的安全,只要你身处屏障之中,绝对不会为这里的鬼怪所侵害,对你也不会有伤害。若是你觉得单独等在这里会害怕恐惧,我这便让你进入睡梦之中,待我将这里的事情办完,搞清这间宅子的阴谋,切断它与你之间的无形连接之后再回来将你唤醒,你觉得这样如何?”
  青年当即高兴地点头答应了下来,看他眉宇之间疲惫不堪的神态,想来也是不愿意同我一起去担惊受怕的。
  将青年这边处理得妥妥当当之后,我再次向之前的那个房间走去。
  有了上次大意被抓的经历,我这次变得更加小心了,我站在离开那间屋子的厚重木门极远的地方,先用一阵大风将门刮开,反复确认了几次门口不会再出现个秃子,我才慢慢踱步过去。
  而却在打开门的同时,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
  这……好像是个小孩儿的哭声……
  哭声时响时轻,有时只是在低低啜泣,有时像哭到了伤心之处,一声声变得撕心裂肺起来,伴随着嘶声哭泣,甚至偶尔会有“爹爹……不要……”的声音传来!
  他的声音一抖一抖,哭得都有些变音了,在如此诡异莫测的环境中显得尤为骇人……
  我在外面听得不自觉抖了一下,脑中不期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这孩子哭得如此伤心,边哭还边发出类似求饶般的哭叫声,莫非是被自己的生父或继父虐待?我进去之后,会不会见到一副血肉模糊的可怕小脸!?那这样的一定是个恶灵,他要是突然扑上来……
  停停停!不能再想下去了!我被自己逼真的想像吓得全身寒毛倒竖,用力摇摇脑袋逼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取出扇子扇出几阵阴风,抖擞了一下精神,才再次制了一个照明球小心翼翼地向内走去。
  这间屋子的构造与其它屋又显不同,在打开了厚重的大门之后,里面出现了一条类似通道的地方,通道的两边分别有两扇门,而孩子的哭声,来自我左手边的这间,那里的门,是打开着的。
  籍由朦胧的蓝色光芒,屋内的任何东西看起来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我一步一抖踩过屋内咯吱作响的地板,立刻借助着照明球的光芒,找到了里面哭泣的小孩儿。
  但是里面的情景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里面一共有两个孩子!不不不!准确地说,其中一个是小男孩的魂魄,另一个则是该男孩的尸体!
  孩子约摸只有十来岁的样子,他的尸体已经开始有些腐烂了,走近之后便能闻到一股恶心的腐臭味,死了才没多久。而且看得出,男孩儿生前一定不像我猜想中的那样,被生生父亲或者是继父虐待,反而是过得相当好的。
  屋内的摆设显然是整个大宅之中最为漂亮的,精致又不失童趣,可以想像建造这座宅子的人在建这间屋时花了相当多的心思。
  而且在男孩儿死后,他的尸体还被完整地保存在这里,身子上穿着价钱不菲的丝制衣裳,身边放满了孩子最喜欢玩的精致玩具,丝毫没有被虐待的样子,这分明就是非常溺爱孩子的表现嘛!
  但是为什么小男孩的魂魄却会如此悲伤?为什么他要一直哭泣?为什么嘴中喃喃着的,始终是那句“爹爹……不要……”,这种类似求饶的话语?
  我走近一些,忍受着尸体腐败产生的恶臭接近这个男孩儿,并且试图和他讲话:“这位小童,你为何一人在此伤心哭泣?”
  他转头看看我,先是迷迷糊糊地看了我一会儿,眨眨蓄满泪水的大眼睛,像是看不清眼前情况一般,待看清之后突然显得很着急,扑住我的身子便哭叫道:“小心佛!小心佛!”
  随后便更激烈地哭喊起来,拉着我的手,抽泣地问着:“你是不是也是……那样进来的?为什么……爹爹……!我明明已经这样了……爹爹不能再……犯错下去了啊……”
  哭着哭着便开始呕吐起来,我一下子慌了神,男孩儿已经是一缕魂魄,分明已经脱离了□,怎么还能呕吐,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急忙扶住他道:“你怎么了!?”
  见他吐得越来越难受的样子,我在一边看着更加替他觉得可怜,又急着问男孩儿事情,便稍事输了一些灵力给他,想不到他竟直接吐得昏倒在床塌之上!
  男孩儿的魂魄本来就面色不佳,惨白之中透出一股青灰之色,现在倒好,吐着吐着连惨白都不见了,完全变得死青死青!
  我……这……给人或魂输送灵力是利人损己的事,我完全是出于好意的啊!怎么竟会使他呕吐到了直接昏厥过去的地步!
  为什么会这样?照理说,不论是人或是魂魄,外力输入的生灵都不会引起任何不良反应才是!难怪他小小年纪就有什么特殊!?这与男孩儿的死、他口中提到的爹爹,又与宅子的古怪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我在小男孩身边站着,帮忙也不是,光看着也不是,也不知怎样做才能将他治好,只能帮他擦净嘴边的污渍,静等他慢慢醒来。
  翻找了房中所有我认为有可疑的地方,没有找到丝毫线索,于是走到桌边,确认这里不怎么闻得到那些难闻的腐臭味儿,才在桌上抹了两把便跳坐了上去。
  一旦静下心来,便开始分析现下手中掌握的所有线索。
  其一,是从两个人口中听到的“小心佛!”这句话,这也正是目前最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两次听到,却两次都没有得到正面的回答,莫非这里有人假冒佛祖,在骗得他人的信任之后,将别人的魂魄活活抽出幽禁在此?难道这人就不怕遭到报应?他的目的又何在?
  其二,是这个男孩儿的父亲究竟是什么人?是这间宅子的主人?他会是事件的主谋吗?会不会就那个秃子?
  其三,据我在这宅子中走了一圈观察下来,青年一开始所待的地方,位于老宅的最中央,再看其结构和摆设,不难想到那里与此地所有异常事件的关联,说不定那唯一有亮光的屋子,正在进行某种见不得人的仪式,这里有如此多极透明的魂魄,可能也与那间屋子有关!
  思来想去,现在所有问题的关键都掌握在这个男孩儿身上,可是他却又不醒!真真是急死人了!
  若是涟舒在身边,我还能与他讨论一番……
  唉……才这么一会儿不见,便好想他……
  也不知我自进到这个老宅之后又过去了多久,涟舒在外面独守着我的身体,会不会担心之下便开始胡思乱想,搞得自己坐立难安、吃不下饭?若是我的话,一定会的吧……
  易位思考一下便能想到,若在外面等的那个人是我,即便知道涟舒的实力很强,若看着他魂魄飞到别处去办事,身子一直昏迷不醒的样子,我一定担心得寝食不安,这种感觉一定不会好!
  若是只有几个时辰便还好,可我在暗之中采取单独行动,这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对时间的判断,魂魄也没有饥饿感,再加上我昏迷过去的那些时间,我甚至连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都不清楚, 我在这里多待一分,涟舒在外面便多担心一分!
  不行,我要快些出去!我突然从桌子上跳下地,如此对自己说!
  我将注意力又搬回到了男孩儿身上,我等了将近有一柱香的时间了,男孩儿还是丝毫没有转醒的意思,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醒来,我便决定先去对门的房间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用刚才的方法,如法炮制打开了通道对面紧闭着的那扇房门,靠墙的香桌上摆着的一尊金色的佛像跃入了我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呼...这节写得好累...
又想放一部分线索,又不想全放上来...
藏着掖着字数又不够...
好不容易写够字数,又被某人说凑字痕迹明显,很多地方显得很突兀...
只好大幅删节,再放线索...
累= =
今天还是呼唤留言和收藏~~~
第九章 尘封的往事
  佛!?见到这尊佛,我立即来了精神,连忙走到香桌边察看。
  即便事先没有得到“小心佛”的提示,我也压根不会毫无防备地去碰触它!因为佛像上的邪念,已经强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我竟能从其金灿灿的外表背后,看到□裸地向外溢出的邪念,而那暗的、流动着的邪念甚至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强大的旋涡一般,让人有一种站在其旁边便能被它吸引过去似的感觉,凶猛而极具引导力,很是能迷惑人的心智。
  而反观那张慈祥的佛祖面相之上,我还看到了……扭曲恶意的微笑……
  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在心里祈祷着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咽下一口口水,我硬着头皮继续调查。
  再走近几步,我将香桌向外拖出来一些,使我能看见佛向的背面,围着它转了一圈,确认完背面没有机关之类的构造,便决定用灵力察探一下,以便弄清楚这里的诸多秘密。
  “不要……不要……”隔壁屋突然传来如鬼魅一般的哭叫声,把我吓了一跳!男孩儿醒了么?
  我皱皱眉头,快速在脑中斟酌了一下从他口中听取情报与调查佛像时间上的先后关系,觉得还是从男孩儿那问消息来得快并且准确,再者,佛像是死的,它又不会跑,回头过来再解决这边也不迟。
  那时的我根本没有想到,我如此一个草率的决定,却险些害死那个等待拯救的青年!
  我急匆匆退出这个房间,回到男孩儿身边。
  他的样子有些可怕,魂魄的双手不停抓那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嘴里哭泣地说着要不顾一切阻止他父亲的话,但是他的小手却碰不到尸体,那样子,像是要从破坏自己尸体的举动上,来使他的父亲清醒认识到一般,虽是可怕,却也让人觉得可怜可叹。
  “别抓了……”我伸手上去捏住他不停搔动的小手,握在掌心之中,“别再抓了……我会想办法阻止你爹爹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么……?”
  男孩儿一边抽泣一边看着我,一会儿他才将目光移开,抬头看向床的上方,手臂也渐渐抬起,直至将手指升到某个位置,说了句:“上面。”
  那里……有什么?我刚才在屋内寻找线索之时,确实是没有留意到床上。
  一来,这里躺着一具腐烂的尸体,不论是对死者的尊敬还是其它别的原因,我都没有去翻找那里;二来,床上的东西虽堆得多,但却不乱,我匆匆看过几眼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获得的线索,难道竟然是藏在我压根都没去考虑的床幛之上?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除了幛纱之外……还是幛纱……再往上就是床板了……
  为了确认里面是不是有东西,我还伸手拨弄了几下,只落下一些浅浅的灰尘,难道还在更上方?
  “在床上面?”我特地向男孩儿确认,他点点头。
  将屋里唯一那张桌子拖至床边,我踩上去,心里颇有些忐忑,不知道那上面会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我的发掘,若我这看过去,突然见到群魔乱舞的恐怖画面,我估计得吓得直接从桌子上掀下来……
  深吸几口气,给自己定定神,我下定决心,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叫出声,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猛地看向床榻上方,这时却只看到两本书册子寂寞地躺在那里,上面积了很多灰尘,像是被丢弃在这里很久了。
  莫非,这两本册子便是解开整个事件的关键?
  我取下它们,从桌上跳下,伴着照明球微弱的蓝光,这才看清了两本册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其中一本为咒术书,另一本则是男孩儿的日记。
  而看册子的新旧程度,咒术书稍显旧些,不过两本都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我先从字数略少的日记开始看起,从男孩儿稚嫩却又坚强的字里行间,我才将整个事情来龙去脉弄明白。
  原来这栋宅子属于一个世世代代都做木匠的家族,男孩儿从小便听父亲回忆往昔,说他们家祖上原先是京城知名的木匠家,但是到了他祖爷爷那一代,突然不知怎么的,像是中了什么诅咒似的,全家碰上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倒霉事,死的死散的散,一个家变得不像家,后来便再也没有东山再起过。
  他们一家人于不久之后便搬出了京城到了乡下,造了这栋宅子住下,之后的日子便只给乡村的村民做些木制品讨生活,然后到了男孩儿父亲这一代,更是只剩下了他一人。
  男孩儿是他父亲而立之年才得的一个儿子,可惜的是,老来得子的儿子身子却一直都不太好,因此男人对这个儿子更是宝贝得紧,一来只有这一个儿子,身子自小不好,自然疼爱有嘉,二来则是因为不能给家族绝了后,成为了家门的罪人,百年之后在地下,也可不愧对列祖列宗。
  接着,便是关于这栋宅子为何会变成如此境地的秘密!随着男孩的话峰一转,日记的记录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男孩儿的父亲为了给他续命,寻访名医,找了道士来看风水,总之想了许多法子,但是始终不能挽救孩子越来越虚弱的生命,直到有一天,他的父亲得到了一本书!
  男孩儿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从哪里得到了这本书,他只知道自从那天之后,父亲就变得很疯狂,他取出从家里代代相传的金佛像,为其上施展了邪恶的咒术。
  他用这尊纯金打造的佛像吸引贪心的人们,只需一个碰触,魂魄立即便被勾至这栋宅子内,精气便源源不断地被提供至男孩儿体内,直至该魂魄的主人身死,而他已经用此方法,害死许多人了!
  看来这就是宅子中到处都是极透明魂魄的原因!全都是被男孩儿的父亲活活抽出魂魄,吸光精气的生灵!难怪他们一个个都疯疯颠颠的,像青年那般至死都被一直幽禁在暗的环境之中,不疯也得傻了!我有些恨恨地想。
  而当男孩儿知道了父亲的做法,他便变得极其不愿配合,可是他的父亲已然如中邪一般,脑中只剩下一次次重复害人的步骤,他将男孩关到房中,用巨大的铜锁锁好,将自以为能救命的精气,全数灌入男孩儿体中。
  我在心中暗叹道:救子心切可以理解,但是用夺人性命的方法,他就不怕遭到天遣么?而且他更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只能加速男孩儿的死亡。日记上提到,男孩儿的身子在刚开始时是有些好转的,可是过了没多久,他便产生了不适症状,频频开始呕吐,吃不进东西喝不进水,并且日益严重起来。我猜想这可能是由于精气输入过量,或是根本在经过佛像的吸取时,活人的精气已经变了质的缘故。
  日记到了这里戛然而止,不过我也对整件事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只是在看完之后,我有一种似乎是像抓到了什么,却又像什么都没有抓到的模糊感,试图去抓住,可是总是让这种感觉从不知不觉中溜走。
  将这些奇怪的感觉晃出脑袋,我回想整个事件,虽然已经猜想到了是男孩儿的父亲作祟,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通过一尊金佛像来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对财物有所贪心的人固然不对,可是却罪不至死啊!
  男孩儿父亲为了一己之私,便没有想过他人失去亲人的痛苦么?难道就只有他一人害怕无后么?
  合上整个日记本,我一下便联想到了自己与涟舒身上,愧对列祖列宗……我李逍愿又何尝不是呢……?只是与他的情况不同,我是自愿的罢了……
  若是父母都在世,一定是不会同意我与涟舒在一起的,可是就算爹娘已经不在,我一旦想起他们,便会在心底产生一种罪恶感与愧疚感,他们从小如此疼我,我……却让李家绝后了……
  抬头望着天花板,像是想透过这层厚厚的木质天花板,看到上面的天空,我这时的思绪,已完全沉浸到对爹娘的缅怀与思念中去了。
  若是没有遇到涟舒,我一定会一辈子留在爹娘留给我的府中,娶个如意的妻子,生一堆孩子,然后富有却平凡地过完一生。可是遇见了涟舒一切便都不同了,他以一种拯救者的姿态直接进入了我的生活,强悍地改变了我的生活规律,他是一个完全不会让人忽略的存在。可虽说他实力强大,性格却温柔善良至极,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便用他无限的体贴将我的心牢牢锁住,让我在明知要绝后的同时,却深深地陷入了他的温柔之中,无法自拔。
  可是这对父母的无限愧疚感,将会缠绕在我的心头多少年呢?
  算了,不想这些,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任务完成好要紧。
  我放下男孩儿的日记,转而去翻那本咒术书,在翻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找到了符合现下情况的咒术那一页——将术法施于佛像之上,成功之后,只需直接将佛像碰触到活人即可抽出生魂,随后直至对象死亡,可见青年在我试图将他直接带出时显得那么痛苦,是因为他的魂魄与佛像有牵扯的缘故。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既然如此,我昏迷的时候,为何那秃子要将我放置于那间类似进行仪式的屋子中?他完全有时间将我也收了去啊,再摆一次仪式,岂不是多此一举?
  难道我灵力高强,他一时半会儿完不成?
  糟了!魂魄与佛像既有牵连的话,那我先前以为破坏那间屋子就能保住他性命的结论便完全行不通了!现在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青年会不会有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厉害,写了四天才把这节写出来T_T
今天还吃坏东西……半夜里写文竟然跑去吐……吐完了继续写……胃还在抽抽T_T
呜呜……偶到底吃了什么啊T皿T
今天趴地上呼唤留言和收藏ING
另外预告:这个双休日去南京泡温泉,停止更新……
偶会想办法在明天更出一章出来(如果身体允许的话……)
以上,爬去睡觉
第十章 疯狂
  当我再次回青年身边时,他的魂魄已经开始渐渐变成了半透明状,将我吓出一身冷汗,幸好我来的及时,若是再晚个一小会儿,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我必须得快些去将那佛像毁了才好,现下的情形,已经不容我再拖拖拉拉了!
  让他继续睡,我又输送了一些灵力,才匆匆再往佛像的屋子,没跑多久,便见到那尊佛像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飘行在空中……
  说它诡异,不是别的原因,正因为它在没有见到我出现时,在以一种小心翼翼的姿态,沿着墙壁向前飘行,而突然与我打了个照面之后,像个人似的愣怔了一会儿,猛地反应过来,调转了个方向,绕过我的身边,飞速逃跑起来!
  见鬼了!这佛像怎么这么怪异!?
  它跑起来的姿势又与刚才不同,变成了像螃蟹那样,面朝着行动的侧方向,横着飘了!最最古怪的是,它不仅仅侧着,还整个半斜着,甚至伴随着一定的规律,一颠一颠地向前蹦,若是佛像盘起的腿膝盖能碰到地面,我都能以为它是弹跳着逃的!它这个样子,活像是被人夹带在腋下,在发足狂奔似的……
  搂着……对啊!为什么我刚才没想到!如此怪异的姿势,分明就是被人抱着拼命逃窜啊!
  我紧紧跟在佛像之后,边跑边念起解除隐身的咒语,蓝色的丝线渐渐包围住佛像的旁边,围出了一个人的形状,随着我念出的咒渐渐接近尾声,佛像旁边的那个人影也逐渐显现出样子来!
  难怪我翻遍了整个宅子,都没有再见到过那秃子的身影,原来是使用了隐身术!不过幸好被我当场撞到,不然便被他带着佛像偷溜了!
  咒语结束,随着目的蓝光与一声惊慌的惨叫,那秃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出现在了佛像边,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在稍事愣神之后,立马又拔腿逃起来。
  想跑!?被我看到了,你还能跑得了吗!?我也马上跟进,紧跟其后,瞄准佛像的头部位置,开始默念起远距离的强力攻击术。
  我必须得小心瞄准,如若不然,打到秃子身上可就惨了!
  毕竟他是个人类,虽已长期使用咒术,可从他在我昏迷之时,并没有能够对我的魂魄造成威胁这件事看来,秃子一定只研究了如何救儿子,而并不精通所有咒术。若是不小心处置,一旦攻击到了他,势必伤到其肉身,以波及到他的魂魄,一个不小心甚至有可能会造成魂飞魄散的结果。
  虽说臭秃子做了许多错事,杀了许多人,但我念在他爱子心切的份上,也不愿为难他,只要想法子逮住他,将其送回山上给师父处置便是。
  冗长的咒语过后,响声震天的雷暴云团逐渐在男人头顶聚集,时不时还能见到一条条紫色的闪电,像毒蛇吐着信子,藐视一切般地等待着攻击的时机。
  男人这时显得很紧张,慌不择路的跑出没多久之后,便被脚下的杂物绊了一下,显些跌倒,我看准这个时机,立即使云团落雷,紫色的闪电瞬间劈下,随之发出巨大的轰鸣。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不知从哪里猛地扑出,大叫着“爹爹小心”,挡在秃子的面前。
  糟了!是那个孩子!若是雷劈中的是肉身,那还有生还的可能,若是打中这孩子虚弱的魂魄,他连挣扎都不用,直接就会飞散的!
  我一惊,慌忙之下使上了全力,才勉强将闪电打到一边,确认好两人都没事,我才松下一口气来。
  秃子见自己与儿子都没事,也顾不得其它了,张望了一下附近光景,再次奔逃。
  “给我站住!”我调整好气息,便想起步追去,顺便念咒重新调整一下将混乱的雷暴团。
  谁想那孩子竟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到我身上就一把将我的袖子拽住,叫道:“求求你!不要杀我爹爹!”
  我又气又急,死小孩儿,刚才碍着我的事,我已经没有追究了,怎么现在还来!
  张口便狠狠责备道:“我压根没打算杀他啊!要不是你小子出来捣乱,我早将那佛像收拾了,还轮得到你来这儿求我,说不定佛像毁了之后,你爹也该恢复正常啦!若是想你爹没事,就不要出来碍事!”
  一转眼,我见那男人都快跑没影儿了,连忙要追,可是那男孩儿却在这节骨眼上死命抓着我的衣角,我大急,一时半会儿也掰不开他的细小手指,生怕一个用力把他给掰折了。
  想不到这男孩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力气还挺大,我被他扯着跑不快,只能见秃子的身影越跑越远,没几刻便消失在拐角中。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生气地凶男孩儿道,将他吓了一大跳。
  我见他受了如此大的惊吓,也心下不忍起来,他毕竟是小孩子,长这么大也许还没见过什么外人,这么凶他的确是会吓到他。
  于是稍稍给自己定定心,我耐下性子,好声好气地同男孩儿讲道理:“我不会害死你爹爹的,只是要将那佛像销毁掉而已,但若是你不放开我,我的朋友可就要被你爹爹给害死了,知道么?”
  小男孩儿点点头,后又摇摇头,怒!他到底是懂了还是没懂!
  见我又怒了,他怯怯地开口道:“爹爹的魂魄已经和佛像同步了,如果……如果毁了佛像,爹爹也会死的……求求你,不要杀爹爹……”
  我微微有些惊讶,这孩子如何会知道这事?连我都没有看出来,难道他吸收了多年的活人精气,竟也修出了一些能力么?
  连忙确认,得到的答案是:男孩儿竟然能用眼睛直接看到魂魄与肉身或者物体间的关联!据说魂魄与肉身或是物体之间若是有关联,是能看到朦胧的线的,如能成功将那线从佛像的连接处切断,男孩儿的父亲便能获救!
  好事啊!如此重要的信息,我竟然一开始没打听出来!既然如此,只要我将男孩儿带到青年那里,在他的指示下切开那些莫名的联系,便能先将他送出去了!
  打好这个如意算盘,我便将解决秃子的事情暂时搁置到一边,兴冲冲带着男孩儿先奔向那个房间。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们刚踩进那屋子,便看见男孩儿的秃子爹爹抱着个佛像,蹲靠在角落里踹气(我猜那尊全金的佛像一定分量不轻,不然怎么会累成这样)。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秃子看到我进来,惊恐万状,飞速抱起金佛,站起身欲逃。
  但是我站在屋子的唯一出口处,他根本不可能夺门而走。
  死秃子现在一定万分后悔没有一口气直接逃出宅子,而选择躲在这里吧,我有些嘲笑般地想,若是他挑个别处藏身,我也许还不能如此快找到他,可是他居然往我的目的地逃,多不明智的决定。
  可是下一刻,我便笑不出来了,因为秃子竟然在一小阵慌乱之后,猛然想到什么似的,迅速移动到昏睡着的青年身边,先被我设的防护挡了一下,他也不气馁,将佛像在青年身边晃晃,便恶毒地威胁我道:“你不许动!不然老子弄死他!”
  混蛋!原来他的目的居然是用青年来威胁我,以便让自己脱身!我竟小瞧他了!
  “你退后!放我和我儿子离开,不然便杀了他!”秃子恶狠狠地喊,边嚷嚷还边将佛像指着青年的头部,“儿子!儿子!快过来!”
  男孩儿听到他父亲叫他,只是摇头,小嘴中喃喃道:“爹爹……不要再害人了……”
  “快过来啊!爹爹会救你的!只要再坚持下去,你就能健健康康地生活下去了……”秃子神情愉悦,嘴里还重复着喃喃,“只要几年……只要几年就能好起来了啊……以后你就能过向往已久的生活了,和同龄孩子一起玩耍,爹爹再送你上学堂……将来给我们家光大门楣……”
  我长叹一口气,可悲的家伙……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认识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这个事实?此般自欺欺人,已经将他的儿子陷入了如此痛苦两难的境地,他竟然还幻想着要光大门楣?若是不让他趁早认清事实,恐怕总有一天,他也会被这尊佛像吸干、同化。我无论如何也要点醒他!虽然我知道接下来要讲的话会很残忍,但是既是为了让秃子觉悟,也为了在一瞬间扰乱他的情绪,以便让我得到救出青年的空档,我不得不说。
  酝酿了一下情绪与说词,我开口便直奔主题:“别再自欺了,你的儿子根本已经死了!”
  “你胡说!”他愤怒地站起来,双目赤红地看着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明明好好地站在这里!”
  “这是他的魂魄!他真正的身体已经死了!”趁他被事实震住的同时,我跨进一步,又道,“若是不信,你可以去他的屋子看一看!”
  他刚想起步去看,后又突然醒悟过来一般,猛地停住脚步,咬牙切道地说:“你骗我!老子一旦离开这里,就没有威胁你的道具了!”
  ……还挺聪明的……
  我将男孩向前推了一小步,让他离秃子近些,道:“其实你自己也清楚的吧?活人能有如此差的面色么!?他分明已经死了!你近日来一直沉浸于吸收活人的精气之中,根本没有关心过他!”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他一手抱住头部,歇斯底里地大叫,“我怎么没有关心过他!我做了这么多事,都是为了谁!他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会死!!!!!”
  我见他已经完全混乱,便三步并作两步跑至秃子跟前,趁其一时不备,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佛像,然后连退出好几步,紧接着便念起咒语,顺利将其困住。
  说实话,在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我很紧张,我不确定这个临时制定出的救人计划能否行得通,这是孤注一掷的搏命之举,将直接陷青年于险境。但是我一时想不出别的办法,若是被秃子看穿,青年的性命便不保了。
  幸……幸好成功了……我看着被困住的男人,长吁出一口气,稳定一下情绪,后在手上幻化出一枝具有切开魂魄功效的灵力短剑,将小孩儿叫至身边便柔声道:“我现在要用它断了佛像与你爹爹之间的联系,可是我看不见它,你能帮我将那线切断么?”
  小男孩儿点点头,乖巧地握住我的手,便开始动作起来。
  “……愿……”还未开始动作,竟突然听到了涟舒的声音!
  难道是幻觉?我抓抓耳朵再仔细听去,“逍愿……怎……不醒……下去……我也……”果然听到涟舒在叫我的名字!
  莫非涟舒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才向我呼救!?
  不……不可能……若是反过来倒是有些可能性,涟舒学习术法这么多年,实践经验绝对比我强,更何况他刚才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像是在求救的样子,反倒是更像在担心我……难道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那个青年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吗?
  我必须得加快进程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节卡了N久...好不容易写出来的T_T
下一节逍愿就能出去了...大洒花~~~
话说...呼唤霸王们都出来啊~~~
偶需要动力!!!>皿<
第十一章 谜之佛、元凶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呀啊——!!!!!呀啊——!!!!!”被困在屏障之内的男人发狠地捶打着地面,发出犹如困兽一般的尖叫嘶吼声。
  我不敢怠慢,将短刃的样子始终控制在薄薄的一片,手则交由男孩儿动作,用心感受他将连接的男人与佛像之间的丝线一一斩断。
  “快完了吗?”我丝毫都看不到整个过程,那个死秃子又没有中断过叫声,我难免会有些急燥。
  “只剩三条了,一会儿就好。”
  然而,在成功破坏最后一条后却发生了让我始料不及的意外!
  男人凄厉地惨叫起来,与方才的疯狂尖叫不同的是,他是在痛叫!而且竟开始自残起来!
  秃子的双手死命抓住自己已经一毛不拔的头部,以吓人的力道挠着、抓着!简直就像在承受着什么莫大的痛苦一般!
  他这个样子将我和男孩儿都惊呆了,我们除了切断了男人与佛像魂魄间的连接之外,没有干什么别的啊!他为何会是这幅可怕的样子!?为什么会如此痛苦?
  我还在思考着,却见他的肉身开始变得越来越萎缩,不足眨眼功夫,他脸上与手上的肉都已完全扭曲变形,像是瞬间被抽干了一般,而他的身体甚至连蹲着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直匍匐在地面上,伴随着他震耳欲聋的吼声,迅速老化、干枯下去!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怎么了!?难道他的生命已经与佛像息息相关了?这怎么可能!?
  “不要看!”大惊之下,我立即用单手蒙住男孩儿的眼睛,将他推至门外,随手造起一片隔离,同时立即解除了男人身边的屏障欲施救。
  但是已经太迟,只在我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前,他的叫声便嘎然而止,地上只余留下了一副被烧死一般的遗骸……
  我站在原地,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我……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男孩儿的生父……害死了……?
  “爹爹……”男孩儿在门外用力敲着门,那一下下捶打在门板上的小手,像是打在了我的心口上一样生疼,“爹爹……”
  这时,事情却又产生了新的变化,那尊被秃子抱在手中的佛像,竟然径自飞起,脱离了他的手腕,飞到了半空之中!我意料之外的怪事一桩接一桩,让人根本应接不暇!
  【呵呵呵呵……既然已被发现,那本宫就将东西先收回了~~~想不到本宫的粗浅咒语,竟还抽不去你的精气呢,也怪他太笨,不抓紧时间,结果到了最后还是没有成功~~~】一个空灵虚幻的女声突然出现在空洞的屋子中,瞬时将我惊出一身冷汗!
  她的声音似远似近,似老似年轻,我一时居然判断不了她在何处!
  “你是谁!?佛像的原主人是你!?”
  【这个男人没用了,不过念在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默默为本宫效力了如此之久的份上,本宫便留他一个全尸吧~~~呵呵呵呵……】这个女人自说自话地讲着她自己的话,压根没有将我的问话放在眼中!
  况且……我看看这具尸体的样子,这哪里像是全尸了……
  眼见着佛像渐渐飘远,我放出雷电远距离攻击它,可是竟然被它以极快的速度一一躲过,有其中一击好容易劈中了佛身,却被佛像外面突然出现的暗色防护层挡住,色的雾气随即出现,与我的紫色雷电互相冲撞,发出“滋滋滋——”的声响,两股势力互不相让,相互搏斗了许久,最终雾吞并了我的雷电,化成了一缕极浓的烟气,佛像冲破宅子的屋顶,破风而去。
  她竟然毫不费劲便防住了我的攻击!?虽说这轮攻击术只属于术法的中等水平,可是……如此轻松便被她化解,这让我一时之间感受到了极强的挫败感,我眼睁睁看着它向北方飞去,最后消失在天空之中也无可耐何,恨得牙都痒了!
  我若是不将你找出来碎尸万段,本少爷就不姓李!
  男孩儿一直在门外拍打着,抽泣着,我于心不忍,在心里挣扎了好久,最后决定直接开门将男孩儿放进来。
  他见到自己的父亲变成了这副模样,顿时便傻了,他摇摇晃晃地走至干尸的旁边,轻声呼唤道:“爹爹……?爹爹……爹爹……!”
  三声叫完,男人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男孩儿恶狠狠瞪了我一眼,便扑到尸体之上惨声大哭起来。
  我的心里头跟着一阵阵揪心的疼,但这件事说到头,是我思虑不周所致,他怨我恨我也是情有可源,可是我的心里也真的很不好受。
  我在脑中思考了好些措词才上去好声相劝,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用上的耐心全部用他身上了,好说歹说,受了不少怨恨的白眼,说了好久才将他劝慰下来,最后对我的态度也总算改观了一些。
  他一个小孩子,从小便是独子,只有父亲一人疼他、爱他,远远没有感受到这个年龄的孩子该体会到的温暖,反而一直处于病痛之中,后又逢此巨大变故,这一生就没有一天过上过好日子。
  我怜惜他、同情他,且因为吸收精魂,使得他魂魄中带上了深重的杀孽,即便入了阎王殿,也只会被打入地狱,他只是一个孩子,父辈犯下的罪过,怎么能让他一个孩子来承担?于是我便想帮他一把,想到男孩儿身上那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也许带到山上,师父和众位师兄不会嫌弃他。
  一有这想法,我便马上同男孩儿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愿不愿意与我一起回山上?就是与这个村子很近的青丘山,山上有许多与你同年纪的孩子,可以同你玩耍,说不定还能治好你因为灵魂不合拍而造成的呕吐毛病,若是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见鬼了……我这口气,整一个诱拐幼童的人贩子嘛……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压根儿也不知道人贩子是什么玩意儿,他忽闪着还蓄着泪水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对我的人品还是深信不疑的,小声答道:“我叫锦锦,你说的可是那座神仙山?我……我想去……但是爹爹说过不能随便离开屋子的……”
  神……神仙山……?原来山下的村民是这么叫青丘山的,“呃……就是神仙山,但是你爹爹已经……”我斟酌着用词,小心道,“已经去了……今后由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如此来来回回与男孩儿勾通了好一会儿,将山上的优美景色,各种奇珍异宝、水土植物,人际相处都讲了一遍,又将他若是不去山上与他今后魂魄去留的厉害关系全部说了一通,才劝得男孩儿随我同去。
  一挥手,将男孩儿的魂魄化作一个小小的魂魄球,放在袖子中,将青年弄醒,随即便念起了回魂咒。
  在我们的魂魄渐渐飘离之前,我用一段引火术将这邪恶的宅子引燃,逐渐成形的火苗在木质结构的屋中静静漫延,点亮了这满屋的暗……
  
  在一阵小小的晕眩过后,我回到了身体之中,身体的感觉也正在逐渐恢复与适应当中。
  这时,我发觉口中有一口清甜的温水,紧将它咽下,不然若是不小心漏出来,那绝对是要破坏我的整体形象的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口清水是哪儿来的……?
  待身体的感知完全复苏,一种曾经体验过的,全身酸麻的感觉立即侵袭过来,我随即意识到——灵力使用过度了!
  魂魄脱离身体之时没有那种会反应到肉身上的酸麻,以至于我在宅子内既给人过渡灵力,又使用的都是大范围的攻击术,维持的时间又长,超过了身体的极限都不自知,现在完了,苦果来了。
  恐怕那时听到涟舒的声音,也是因为这个道理吧,他一定察觉到我的脸色极差,体力已透支。
  唉……好累……但好歹已完成任务了。
  正想着继续闭目养神一会儿,又有一口清水通过口对口的方式,被渡进了我的嘴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缕轻薄的灵气。
  对方的嘴唇温软细滑,与我的唇紧紧地贴在一起,一串细细的水流顺着他张开的唇形缓缓流进我的口腔内。
  是涟舒!我大喜!想不到魂魄才刚回到身体便能享受这等待遇!
  他的唇在我的唇上逗留厮磨了一会儿,待清水全部被输送过来之后,这才离去。
  才这么一会儿就不喂了……?好失望啊……我还想继续假装昏迷,骗得涟舒的偷吻呢……
  谁知我这失望的心理活动还没活动完,涟舒那边突然将舌再次伸了过来,这次没有送水,是纯粹的吻!
  我心情顿时一激动,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主动伸手将他搂住亲吻了,想想还是做罢,偷吻的人偷得自在,被偷的人也被偷得自在,何乐而不为呢?于是我强按耐住内心的悸动,努力稳住呼吸,静心享受涟舒难得的主动。
  这次不同与刚才的轻触即止,他先是试探般的舔舔我的上唇,像是在确认味道好不好一般轻巧,之后才渐渐将柔软的舌探进来,小心翼翼将我的牙齿顶开,在我的上颚部仔细舔舐起来。
  好痒……但是很舒服……
  我一动不动地享受着涟舒的吻,他的吻总是那么温柔缠绵,细细地舔过我口中每一处,他的舌软软的,带有一种极清新的味道,气息也不紧不慢的,充满了涟舒式的柔情,丝毫都不显急切,很惬意也很让人陶醉,其实也只有在他情动之时,才会让吻变得激烈起来。
  涟舒的舌在我的口腔之中转了好几圈,又与我的舌纠缠了一会儿,极尽温柔与缠绵之意,他如此主动,让我哪里还忍得住,连忙主动出击,吸住他即将离去的唇舌,双手也将他的身子拉住一带,让他直接跌进了我怀里。
  “唔……唔……”果然,见我醒了,涟舒便开始轻轻挣动起来,不过也许是考虑到我的体力还未恢复,挣扎的动作也不是特别大,只是稍事反抗罢了,温柔的涟舒还是怕弄疼我的。
  我早已摸透了他的心思,既然如此,自然不会让他随意离去,双臂紧紧将其固定在身上,我更加肆无忌惮地品尝起他口中的味道来。
  辗转纠缠,用力□,轻轻的啃咬,激烈的一吻过后,涟舒已是满脸通红,全身无力地倒在我怀里了。
  我嘿嘿坏笑一阵,双手□地在他腰间抚摸,道:“我不在的这些时候,老是偷吻我呢吧~~~”
  涟舒双手搭在我的胸口,稍事将身体撑起一些,憋红着整张脸,支支吾吾结巴道:“我……我这是……是在喂你喝水……”
  狡辩~~~但是好可爱,可爱得我直想逗他~~~
  我用手指在自己的唇上轻点而过,眯起双眼,斜睨着他:“喔?喂水喂到我的嘴唇都肿了……?”
  其实我是骗他的,照涟舒温柔的吻法哪里会肿,可是他的脸瞬时又红了一圈,连耳朵都红透了,整颗头像只煮熟了的虾子,他半开着嘴,张张合合的,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样子可爱得让我想直接将他扑倒在床上,撕了衣服就一顿狼吻!
  “好了好了,逗你玩儿的呢~~~”我愉快地捏捏他的脸,“你这么轻的动作,怎么都肿不起来的啊~~~”
  “你还说!”他在我胸口轻拍一掌,恼道。
  “不说了不说了~~~”我笑呵呵拉下涟舒的脑袋,在他的唇上轻啄,“我去了多久?”
  “唔……两天……又三个时辰……”
  “这么久!?”汗颜,难怪涟舒在外面焦急了,我竟然在宅子里待了有两天之久!?那青年还没死吧……
  “嗯,你可知我天天守着你的身体,有多焦急?”他将头搁在我的肩上,悠悠的说:“不仅如此,你竟然还使用灵力过度,面色都差得如白纸一般了,吓得我给你渡了两次灵气,你可知道?”
  “对不起……”我抱紧涟舒的身子,充满歉意地向他真诚道歉,“让你担心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嗯。”他直起身子,深深地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看了对方许久,温馨的静谧在我们之间漫延开来,气氛一片大好,涟舒接着便闭上眼睛,红着脸一些些向我俯下身来。
  “咳!咳!”房间中惊现一声不和谐的咳嗽声,硬生生打断了我们。
  我这才回想起来,原来这屋子里还有别人!不过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我……我去叫那老妇人过来!”涟舒猛地跳将起来,我顿时觉得怀中空虚,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手,看他开门出去,我才缓缓从躺椅上起身。
  “恩公!”青年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他艰难地想从床上坐起来,看样子是想下地,大约是又想给我叩头了。
  我连忙阻止:“你躺着吧,别乱动,好好休息个几天,让你母亲好好照顾你。”
  “谢谢恩公的救命之恩!”青年面露感激的神色,只是在他这张瘦骨嶙峋的面孔的陪衬下,那表情显得特别狰狞罢了。
  “以后记住,不该拿的东西别拿,不该是你的,拿了只会招来祸灾,黄金佛像固然诱人,但却是个结结实实的陷阱,已有有不少人因为此一时的贪欲而丧命,万不可做这贪婪的人啊,你可知道了么?”
  “恩公教训的是!”
  嗬!从小到大,我还从没如此教训过人呢!爽啊!
  “若不是我及时将你救出,你的肉身再过不了几天便会衰竭而死,这时候连真正的神仙来了也没救了!”
  “是是!”青年再次附和。
  我正教训地起劲呢,门突然便被打开了,老妇人颤抖着进来,差点跌一跤,进来倒便哭道:“儿啊——!!!!!你可算是醒了啊——!!!!!娘可担心死啦——!!!!!”
  震耳欲聋……
  我见她这架势,也没了继续说教的兴致,走到涟舒身边,与他互相了然的点了点头,便悄然离去了。
  在回山的路上,我将整件事说与涟舒听,他越听到后来眉头皱得越紧,到了后来几乎皱到了一块儿去。
  我说到佛像自行向北飞走,甚至还出现了一个女声的时候,问他道:“依我看,这妖女一定已害死不少人了,若是不早些将她除去,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毁在她手上,你意下如何?”
  “嗯,你说的极是,我们这就上山向师父请愿下山寻妖,一定要将伤害降低到最小。”涟舒点头称是。
  “啊对了,我将那孩子带回来了,我本想带回去自己照顾的,但是许是没什么时间了,这该怎么办?”
  “将他暂时交给大师兄照顾吧,大师兄很会照顾孩子的。”
  “好,就这么办吧!”
  
  第四个故事 青丘山(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个故事完结啦~~~>皿<
最后几节卡得偶好辛苦啊~~~
但素总算是写完了,累=3=
接下来的就是小茶番外啦~~~
8过偶还没完全想好,脑子里只有一个大概的提纲~~
尽快把提纲写出来就开写
今天还是老样子~~呼唤留言和收藏~~~

外传:三师兄捕获小茶纪实
第一章 初见三师兄
  跟着少爷和郑公子一起登上青丘山的过程中,我的心情是极欢欣雀跃的,不单单是因为到了一个新地方的兴奋,更多的则是因为郑公子说过,他的三师兄若可以为我解开那个他弄不开的封印,我就能与少爷一样学习术法了!如此一来,即使是我,也能在今后成为少爷的助力了!
  不过青丘山真的好美啊!我跟在少爷身边也算是游遍了不少名山大川,却从来没见过如此美的地方,不愧是神仙住的,就是与一般人居住的地方不同!
  少爷与郑公子在前面带着路,两人相谈甚欢,我则自己到处看看,一会儿摸摸这边的竹子,一会儿再去嗅嗅那边的鲜花儿,也自得其乐得很。
  郑公子有时候会拉住也正在兴奋头上的少爷,笑着摇摇头,说他小孩子心性,少爷也不恼,任郑公子说去,却还是那副高兴极了的样子。
  我看在眼里也乐在心里,少爷总算碰到一个能治治他的人了,以前老爷和夫人讲他的时候,少爷老是脖子一梗,还同他们讲歪理来着,想不到郑公子讲他却如此受用呢。
  我们气氛融洽地爬着山,山上忽然刮起一阵怪风,我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少爷和郑公子前面猛地便冒出一个陌生人来,他在出现的瞬间便极亲热地将少爷一把抱住,嘴里却叫的是郑公子的名字,我一看少爷面色变得不善,便知道他心里不高兴了。
  郑公子一见这情况,便出来打圆场,随后他们两人就叙起旧来,所聊之事无非是郑公子在山下过得如何如何,山上这几个月间又发生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几次郑公子都想将少爷引见给这人,他却完全将少爷晾在了一边,不予理会。
  而从他们的言语之中我才知道,这人原来就是郑公子口中所说的“三师兄”!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仿佛听到自己内心的美好幻想破碎的声音,这个不懂待客之道,看起来一点儿都不高深莫测的男人,就是我期盼已久的“三师兄”吗!?
  这个人对少爷的敌意如此显而易见,是为何道理!?对外人的排外心理作祟?那他会愿意为我解除身上的封印吗?
  不管!我一下子将自己的事情抛到脑后,我的事小,少爷吃亏就事大,既然少爷现在不便发作,就由我来为他出头好了!
  我运足架势,三步并作两步极有气势地跨到这个三师兄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豪不留情地便将脑中所想一股脑儿骂出来。
  我得意地看看少爷,得到了赞许的目光,心里一阵愉快。
  这位三师兄这才将他宝贵的注意力转到了我身上,而他大约是察觉到了我的气势,也不甘示弱,我们俩便这么对瞪起来。
  这时,我也顺便观察起这个人,他倒还长得算那么回事儿吧……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哼,不过也就那程度罢了!若论起俊美,他哪里及得上我家少爷。
  我家少爷的眼睛,那可是标准的桃花眼,笑起来弯成一条好看的弧线;鼻子英挺有型,不高不低不宽不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嘴角带着一些习惯性的上翘角度,就是一个天生的风流佳公子!自他换了一身行头之后,在城里晃悠的那几天,有多少姑娘被少爷的一个微笑迷倒!
  再看看我眼前的这位仁兄,整体便低下去一个级别,我观察了这么久,也就看出他一双眼睛比较过得去吧……
  不过他看我的眼神,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呢?不像是在与我较劲,反倒是类似……类似在琢磨我的样子,目光尖锐得都快要将我刺穿似的,刺得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好像有一些阴谋的味道在里头啊……
  互瞪许久,郑公子的三师兄终于还是先沉不住气了,见他欲开口,我心中立即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充满了得意——总算是给少爷出了一口气了!
  谁知他开口便问:“你娘叫什么名字?”
  他……他问这个做什么啊!?再者,我娘叫什么与他有什么关系?不论是谁,突然被人问到这种问题都不会回答的吧!
  “少爷……要不要告诉他?”寻问少爷,他也有些愣住,没回答我,我便坚持自己的想法,对这个莫名问题不予理会。
  这三师兄却像是突然对我来了兴趣似的,硬是要与我套近乎,他换了个表情,严肃地看着我,先把我那封印拿来说事儿,从他一眼就看出我身带封印这件事来看,郑公子果然所言非虚,这三师兄极有可能能为我解封印,但是他的性格却像个怪人似的,让我不想与他多做接近。
  他说完严肃的,接着又仿佛换了张脸,马上笑着粘上来,再改用利诱,邀请我去参观他的收藏品室。
  哼!把我当小孩子,鬼才会上当呢!
  我刚想拒绝呢,少爷这时倒是来了兴致,见少爷极想去的样子,我连忙改改说词,跟了去了。
  呜呜……少爷……小茶不想去啦……
  不过到了那里,才发觉屋子里几乎都是玩具,而且精致得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
  首先进入我的视线的,便是一匹占据着整个房间一角的木马,明明没有人在动它,它却自己在摇,好神奇啊!除了它之外,屋内还有许多我在山下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物品!
  我……我从来没见到过如此奇特的东西!这三师兄到底是怎么收集到这些的啊?
  他可能见我面露欣喜兴奋之色,也热情地凑近过来,向我一件一件介绍起来,仿佛刚才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不气我刚才那么说他吗?
  见他如此热心肠,我对他之前的那些不好印象也稍事好起来了一些,也许是他自己也觉得态度不对吧,看来他也是个易相处的人,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与他多计较啦。
  如此想着,我便与他兴致勃勃地攀谈起来:“这些东西真厉害!如何才能收集到这么多有意思的玩具啊?为什么它们都能自己动起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表情高深莫测,像是我问出的问题有多么奇怪或者多么大逆不道似的,反正是我捉摸不透的一副样子,沉默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道:“我叫赵涟易,你叫什么?”
  这人怎么老是这样?问出的问题都牛头不带马嘴,带跳跃性的……而且这次不问我娘的名讳,改问我的了吗?
  但好歹这次的还属正常,我也便答他道:“我叫小茶,是少爷给我起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喔,那个啊……”他思考了一下,“要不这样,你将你娘的名字告诉我,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如何?”
  他怎么又来了,我噘起嘴,告诉我这些还有交换条件的,小心眼儿!但是话又说回来,他到底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我娘的名字?
  这时,外面走近一个小孩儿,看样子,似乎年纪比我还要小上几岁。
  他走到屋子前,叫郑公子十五师叔,向他行了一礼,再一步三抖地走进来,颤颤悠悠给赵涟易也鞠了一躬,这个小孩儿怎么这么害怕他呀?我奇怪道,他很可怕吗?
  那孩子传完了话,少爷他们便要随他一起去见郑公子的师父了,我大约是见不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师父的,况且,若让我去见大人物,我也一定会紧张,所以我还是乖乖留在此地继续自己玩自己的好。
  少爷等人跟着那孩子走后,我便独自研究起这间屋子里的东西来。
  真的好奇怪啊……围着这匹最让我感兴趣的木马转了几圈,我看来看去都看不出一丝门道来。
  这间屋子里连一丝风都没有,这匹木马到底是怎么自己晃起来的?莫非与这上面竖起的一条小柱子有关?
  伸手上去捏捏它、拍拍它,也不见有什么变化,于是干脆整个人坐上去,往相反的方向用力过去,它竟然还是在自顾自有条不紊地摇着。
  这到底是何道理?我好想知道啊!该不是这间屋子有什么古怪吧?
  我在屋子里前前后后翻找了好久,也没见到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算了,大不了将娘亲的名字告诉他,反正娘亲的名讳也不是见不得人。
  思及此,我便不再纠结与这个问题之上,看看天色,觉得差不多该去给少爷收拾房间了,便找人带了路。
  哪知道还没做完事,便又被与少爷和郑公子同时回来的赵涟易给拖走了,理由还相当充分——要给我解封印了。
  于是我被顺理成章地带去他的屋子,这间屋子不同前面的那间,类似练功房的地方比收藏间大上许多,他将我推进去,顺手将门栓上,对着屋子中间的图腾努努嘴,对我说:“站到那上面去,把衣服脱了。”
  说完便跑去屋子的角落去翻找东西。
  啊……啊……?我有点愣,好好的脱衣服做什么?
  当他翻完了转过来时,见我还是一动没动,便挑眉,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对我道:“怎么还没脱?还要我帮你么?”
  他怎么拿了把刀子!?难……难到我不脱,他还要用刀逼我脱……
  应……应该不可能的吧……
  “我脱就是了嘛……”撇撇嘴,我极不情愿地开始宽衣解带。
  “真是,这都要我教。”他嘴里叽叽咕咕抱怨着,一边用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比划了两下,一会儿便出现了一条不浅不深的血口子。
  他为什么要割自己啊!?我一惊,手上脱衣服的动作自然停了下来,又收到他一个白眼,眉头一皱,凶我道:“快脱,不然我的血就白流了!”
  “喔……喔……”我将外衫全部褪下之后,又搞不明白状况了,问,“脱到哪里?”
  他用握刀的手揉揉我的脑袋,哈哈笑道:“当然是全脱啦!”
  真怕他失手拿刀子捅到我脑袋……
  我最后非常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裤子也要吗?”
  “没见过像你这么害羞的,留条亵裤吧,其它的全脱了。”
  “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偶这个番外中要努力做到两日一更!!!
吼吼~~~大家给偶加油打气吧~~~
继续呼唤留言~~~
第二章 解印
  待我将全身上下除了亵裤以外脱了个干净之后,将亵裤卷到上面,赵涟易便扔了那把匕首,将他那只被划得鲜血淋漓的爪子向我伸过来!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被他抓住,接着他便用他受伤的手指在我胸口画起图来。
  “嘻嘻……好……好痒啊……”我被他弄得极痒,不自觉便想躲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强行固定在身边。
  “呵……呵呵……”他的手指沿着胸口一直勾勾画画,再一路顺到背后,一会儿又向前回到了我的腰侧,这让我痒得更厉害了。
  “别笑,你抖得如此厉害,我不能画了。”他拧我一下,好疼。
  被如此胁迫,我只得咬紧牙关瞪大眼睛拼命忍,可惜在他一路画到腹部的时候完全破功,一个没憋好,“噗哈哈哈——”大笑起来。
  赵涟易一开始还在认真画图,后来大概也被我的古怪表情逗乐了,他在我腰上重重挠上几把,惹得我腰一扭,就想躲开他作恶的手,但是被他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了,想逃也逃不开,好痒好痒,笑得我眼泪都渗出来了,只能软在他手臂上一边笑一边猛喘气,他也跟着也爽朗地笑起来。
  没想到,今天见多了赵涟易似笑非笑的样子,他真的开怀大笑的样子还挺帅气的。
  待差不多闹够了,他才道:“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肚子上只剩下一些了,还有就是腿上,你再忍忍就过去了,不要再笑了知道不?”
  我闻言配合地点点头,他也没有食言,没有一会儿便将图画好了。
  我看着自己满身鲜血的样子,实在是觉得自己从没有如此恐怖过,而且不单单是样子可怕,血虽然量不多,且只有很浅的一层,但我身子上却一直散发着一股血腥味,但是总让人觉得挺恐怖的,他流这些血出来都不心疼、不害怕的吗?
  “接下来你按我的吩咐来做,待我开始施法的时候会让你闭上眼睛,若是不让你睁开,你万万不能擅自睁眼,若是做错一步,后果不堪设想!明白了吗?”
  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明白嘛,老把我当成小孩子。
  “还有……”他边给自己止住血,边按我的肩膀,让我坐在图腾的中央,“你娘叫什么?”
  我这次也不再闹别扭,直截了当地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问:“为什么老是问这个?”
  他却不答我,两只手拨动我四肢的位置,将身子上画着的花样与底下的图腾完全接上之后,对我道:“闭上眼睛吧,记得过会儿千万不能睁眼。”
  “知道了。”我乖乖闭上眼。
  “我最后问一个问题……”
  他怎么这么啰嗦,我在内心抱怨,有什么要问的怎么就不爱一次性问完……
  “过会儿若是见到任何东西都不要害怕慌神,我不敢确定过会儿会出现什么样的场面,不过不用担心,万事有我在。我要问的便是,你娘现在身在何处你可知道?”
  ……为什么今天的话题,几乎都围绕在娘亲身上?
  “爹爹说娘亲跟男人跑了,我一直不信,但确实是一天我一觉醒来便不见了的,具体去了哪里我也……这与现在有什么关系么?”即便是再迟钝的人,象这样被一而再再而三问到相似的问题,都会有所疑问的吧。
  可是他说了句“我开始了”,便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回答了,耳边开始响起的,是他用比平常低沉多了的嗓音念出了咒语,我听不懂,但是偶尔会听到有娘亲的名字冒出,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但我却直觉地认为没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娘亲与我的封印有什么关系?为何他要瞒着我?
  我维持着赵涟易给我摆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眼睛更是不敢睁开。
  不准我看东西之后,耳朵的感觉就变得异常灵敏起来,身边的一丝风吹草动都被收进耳中。
  本来这间屋子是极安静的,除了我的呼吸声与赵涟易的念咒声,什么都听不见,但是渐渐的,我听到自己的身周响起了一些怪异的声音。
  怎么形容这种声音好呢……像是角搓出的泡沫,一个接一个破裂掉的声音;又像是煮开的热水,一直在沸腾一般的声音;无法形容它的感觉,但是轻轻的,感觉很恶心。在这种被嘱咐了不能睁眼的情况下显得尤其可怖,简直会让我产生——周围正有什么恶心东西聚集过来的错觉。
  镇定……镇定……郑公子的三师兄不会害我的,即使现在四周围的声音听起来是诡异了些,但是不一定是我想像的那样,我要镇定!
  “宝……宝……”
  我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全身一颤,“宝宝”是我的乳名,少爷嫌这名字不好听,叫起来太腻歪,才给我改成了小茶,而这叫我的声音,正是我已不知所踪多年的……娘亲……
  也就在娘唤我的同时,赵涟易念咒的速度也陡然加快了起来,像是急着想将它念完似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有娘的声音?好想睁眼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心急如焚,身子激动地颤抖,却还是不敢睁开眼睛,直到……直到有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抚上了我的面颊……
  我被一吓,本能地睁开眼,却见眼前飘着一个只有上半身的红衣女人!虽然她穿着红色的衣裳,但是我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她衣服上无处不渗出的血迹!她的身形也是我熟悉的那个人……
  “娘——!!!!!”我惊呼,眼泪不觉从眼眶中涌出,一下便让我的眼前模糊了起来。
  怎么会是娘!?她……她不是……爹爹不是说她跟男人走了吗!?
  赵涟易那边最后一段咒语念完,我看到娘的身体似乎变得越来越完整了,随后听到他的怒吼声:“不许睁眼!不许乱动!把手脚全摆回刚才的位置去!”
  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就听不进去!眼中满满的都是血红的身影!
  一堆冲击性的画面突然涌进我的脑海——爹爹凶神一般用荆棘抽打着娘的;娘双手环抱着自己柔弱的身子,满脸血泪苦苦哀求的;娘最终受不了爹爹的毒打,倒在地上的;爹爹拖着娘的腿,将她拉至树下,挖开一个土坑的……这样一副副鲜明的画面……
  少爷!少爷!小茶好难过!
  我脑中变成一片空白,只余满满的悲伤,飞快拿起一件外袍,随意往身子上一套,便往郑公子那里飞奔过去。
  小茶好难受!小茶好想见少爷!少爷将我从爹爹的手中拯救出来,在我难过的时候总能想方设法让我开心起来,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我要见少爷!
  身后赵涟易心急地喊着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听清。
  “少爷!少爷少爷!呜呜呜呜……”我哭着撞开郑公子的门,却见到了我此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少爷将郑公子压在桌上,整个人用很舒适且享受的姿势趴在他的胸膛之上,四唇相接,深情地亲吻着郑公子。
  郑公子也用双臂紧紧拥着少爷的腰,闭紧了双眼回吻少爷。
  而且……他们的手……手好像都在对方的身子上抚摸……
  我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少爷和郑公子是什么时候发展成这种关系的?这不是断袖之癖吗?可是……他们之间看起来好和谐、好幸福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少爷如此深情的模样,就在这个简单的动作之中流露出来的,是一种让人慕的自然情感,比我爹爹和娘亲在一起时都自然的,是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专注的爱情……
  阳光透过竹屋的小窗斜斜地照在桌上,也落在少爷和郑公子的身上,那简直就像一副静止的画像一般美丽。
  他们见我突然闯进来,也慌了神,连忙从桌子上跳起来,少爷还欲盖弥彰地拉衣服,郑公子则是满脸通红。
  怎么办?我好像打扰到少爷了……我连忙将头低下去不敢多看,只望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赵涟易这时正好来救场,将我一顿好骂,拖了便走。
  幸好他这时候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便二话不说,乖乖让他带走了……
  我被带回到屋子里,他迅速将我的衣服脱了,按坐在刚才的位置上,重新念了一段咒语,随着一阵光,我身上的血全部都消失了,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莫非刚才我的擅自离去,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了吗?
  心里突然一阵内疚,我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做了少爷这么多年的小厮,连少爷什么时候与郑公子成了恋人关系的都没有留意到。少爷有难的时候,我也因为对鬼怪一点感知能力都没有,只能在一边干着急,我这个小厮怎么做得如此失职?现在也是,明知道在解封印的过程中一定要听从他的指示,我还是忍不住睁眼,又给他造成麻烦了……我怎么老是这么没用……
  “对不起……”我觉得自己的眼眶又开始聚集眼泪,没多久大概又要掉眼泪了,不行,我不能老是哭,要忍住……
  “没事,又损失了一些血而已,幸好术已经接近尾声了,不然你可真的要小命不保了。”他浅浅一笑,摸摸我的头,将衣服递给我,示意我穿上,我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嗓音有些低哑,可能是失了血的关系。
  “对不起……”看着他惨白的嘴唇,我心里百味杂陈,这真的只是损失了一点血而已吗?他为何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为什么他还能对我笑呢,明明是我的擅自离开,才将他害得那么虚弱……
  是觉得我是个小孩子,所以就不与我计较了么?我长大之后,也能像他这样成熟吗?
  “唉唉,你别道歉了,要不这样……”赵涟易将外袍给我披上,又拍拍我的肩,想了一想,突然变了个语气,轻挑道,“你想个办法补偿我呗~~~”
  “……怎么补偿……?”怎么样才能将我的错误全部偿还?我眨眨眼,硬是将泪水眨回去,抬头望着他。
  他坏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高,眯起眼睛靠近过来:“要不……像你家少爷和我家涟舒那样……?”
  像我家少爷和郑公子……那样……?
  我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他他他……他怎么这样!?我是真的想偿还的!我我我……我和他……怎么可能!?
  “哈哈哈~~~”赵涟易捏住我的脸揉来搓去,像是手上捏的不是人脸,而是一团软软的别的什么东西一般,“你真有意思,我和你开玩笑呢!哈哈哈~~~你到底知道你家少爷和涟舒什么啊~~~?居然脸红成这样,哈哈哈~~~”
  怒!我才刚刚对他建立起的一些好印象,立马像秋风下的落叶一般,“啪啦啪啦”向下落!
  拍开这厮的手,我猛地站起来,几步跳到门口,不要再和这人待在一起了!
  “你的房间在出门右转第三间,我屋子旁边。”他笑着倚在墙边给我指方向,“你怎么这么可爱?不如给我收了做徒弟吧~~~”
  “不要!”再也不理这个怪人,我“噔噔噔”跑进房间,让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然后我猛然想起——糟……糟了……被他一闹,我忘记问娘亲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很喜欢这节中描写的三师兄,不过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胃口?
调戏小茶调戏得很欢快啊很欢快~~~小茶撞破逍愿X涟舒两人的情事,撞得也很欢快啊很欢快
话说偶就是个有撞人情事怪癖的变态家伙啊~~~HOHOHO~~~
下章预告:小茶和娘亲的秘密要揭开啦(其实也没啥了不起的秘密=3= 这里卖个关子先~)
今天还是呼唤收藏和留言啊~~~
有没有觉得偶更新的速度有那么点儿提高呢?
偶这两天都在拼命啊,圣诞节也不出去玩儿T皿T
第三章 娘亲
  “娘亲……娘亲……”一想到刚才见到的娘的样子,我还是有些颤抖,嘴中重复低喃着。
  突然,除了我之外空无一人的屋子之内,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声:“宝宝……”
  我一惊,抬头,却见娘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的样子比起刚才见到之时已经好多了,血迹已经全部消失,也不似刚才那般怨气四溢样子了。
  我见状,又小心翼翼地再叫了一声:“娘亲?”
  “宝宝……!”娘激动地声音都带了一丝颤抖。
  我抬头仰望着浮在半空中的她,心里酸酸苦苦的,不知该怎么形容。
  娘亲原来真的是死了……刚才我见到的她,果真不是幻觉了……她到底是怎么死的?爹爹和娘亲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会用这种形态留在了我的身边?那与我的封印又有何关系?为什么封印一旦解开,她便能出现在我的眼前了?解开前她是怎么样的?在解开封印的同时,那些涌入脑海中的情景又代表了什么?那些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我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有许多问题想问娘,但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而且我若是问了,会不会触及她伤心的往事?
  “宝宝有许多问题想问吧?”娘亲降低些高度,站在我的旁边说,“娘先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一些吧,听完了还有什么问题便问,如此好吗?”
  我点点头,娘亲真是善良体贴,见我为难,便自己先开口了。
  于是,她将往事缓缓道来。
  娘亲自小就能看到一些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而且她的家人大都如此,只是娘的能力似乎特别强,而且随着年岁的上涨,也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她有时候会悄悄替别人解决一些怪力乱神的事,却从来不让人知道。
  娘和爹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认识的,以前的爹老实本分,因为帮有钱人家做做杂事,收入还算不错,娘则温柔贤惠,年轻貌美,也算是村子里的农户中小有名气的美女,两人只一眼便看对眼了,且爹娘都没念过什么书,也都算是农户出身,也是门当户对,爹爹便找了媒婆提了亲,过没多久便将娘娶进了门。
  成亲后的开始那几年,生活还算是过得和和美美,爹爹继续给那家有钱人家做事,娘则在家里做做小手工,虽然日子过得平淡,但是也很幸福,没过多久便有了我。
  谁知过了没几年,村里人在偶然之间得知了娘为他们解决怪事的事情,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纷纷到家里来道谢,这本来也没什么,是件好事,但是爹爹是个极害怕这种妖魔鬼怪的人,他一旦知道了这件事,便开始疑神疑鬼起来,过了没多久竟胡言乱语说娘亲是个妖怪,与他成亲是为了吸他活人的精气!
  正因为这一变故,幸福的家庭瞬间便濒临崩溃,爹爹渐渐变得三天两头不回家,回来便是喝得醉醺醺的样子,每次都是抡起棍子便照着娘亲打下去,娘亲无论如何解释,他都一意认为娘是个妖怪。
  最后,爹喝得酩酊大醉回家,什么话都没说,便抄起家伙对着娘一顿毒打,最终失手将她打死了。
  而从娘亲被爹爹打死,再到她的灵魂化作怨灵出现的这一幕正好被年幼的我撞见,我当场又哭又闹,据娘亲现在的回忆,我当时还小,也不懂事,见到娘亲的这一变化,居然差一点就上去和她讲话了。
  娘亲害怕我也能见到鬼的事被爹爹知道,让年幼的我也惨遭爹爹毒手,便用了全力将我的能力封印住,使我再也见不到这些东西,之后她便一直留在了我的身边,守护着我。
  听到这里,我不由地产生了一个疑问:“娘,那为何在爹爹打我的时候,你不出来帮帮我?”
  既然娘一直都在我身边的话,既有能力封住我的灵力,为何不阻止爹爹在那几年如此的虐待,让我在那些年受了那么多苦……那时候我还那么小,什么事都不懂,便已经知道了世态炎凉,尝遍了艰辛,若不是遇到了少爷,我说不定早就死了……
  既然她在,那为什么……?
  心里如此想着,刚才那句话的语气也不免带上了一些抱怨的色彩。
  “若是我能出得来,怎么能让你受这么苦,看到你天天被你那狠心的爹爹虐待,娘亲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是也无能为力啊……”娘亲哀切地道,“我那时拼尽全力将你的能力封住之后,便不知怎么的,被一同封进你的体内出不来了,而娘在这几年的孤寂中也终于想通了,看来宝宝的能力比起为娘的还要强上不少呢。”
  原来娘亲不是不愿帮我,是帮不到我呀……
  娘亲温柔地看着我,摸着我的脸,虽然她的手还是冰凉冰凉的,但是我能感受到娘亲暖暖的爱意,即便是化成了怨灵,样子虽然可怕了些,但是娘亲就是娘亲。
  想到她生前受的那些痛苦,我被爹爹虐待的那些小疼又算得上什么呢,我真是不懂事,更何况我还遇到了那么照顾我的少爷,我的日子可比娘亲幸福多了,我刚才竟然只想到自己,还抱怨娘亲……
  “呜呜……娘亲,你受苦了,宝宝都没能好好孝敬过你……呜呜……”想到这里,我便开始小声抽泣起来,“现在宝宝长大了,可是……可是只能用这种方式见到娘亲了……呜哇哇哇啊啊啊……”
  “宝宝,不要哭,娘亲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她手忙脚乱安慰我。
  她这样哪里算是好好的啊,被娘亲这么一安慰,我反倒哭得更凶了。
  如此,我哭了好久,直到将自己内心的郁闷全部发泄了出去,娘亲的一直静静地陪伴着我,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安心,哭累了,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小茶……”
  唔……谁的声音……?
  “小茶……小茶……”
  唔……?好像是少爷……?少爷在叫我吗……?
  “小茶……我好疼……救救我……”
  少爷!少爷的声音!?为什么他的声音如此虚弱!?难道少爷遇到了什么不策!?
  我睁开眼睛,“噔”地一下从床上坐起,发觉我已一觉睡到了晚上,外面的天都已经了。
  难道是做梦?
  “小茶……救我……!”
  “少爷!你在哪里?”我急急开门走到门口,四处听听,以分辨声音的来处,最后认定一个方向,朝那个方向快速跑动起来!
  少爷等我!小茶马上就去找你!
  由于是辩着声音的方向去的,即便对这座山并不熟悉,我也很容易找到了路,一路跑去,最后我竟然来到了早上才刚来过的——赵涟易的收藏室。
  我没有仔细考虑便急急地推了门进去,却被里面的东西吓得几乎停了心跳!这间屋子与我早上进来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那些白天看起来极有趣的东西竟然都是……都是有凶灵附在上面的!
  群魔乱舞!看到眼前的景象,我脑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这个词!真的是太恶心了!收藏室中的每一件物品之上都附着一个灵,没有一样是正常的,每一件都像是从十八层地狱之中打捞出来的一般,无一不带着鲜红的色彩,恐怖邪恶至极!
  我突然想到,难怪白天在问赵涟易时,他的表情会变得如此怪异,我当时还可笑地以为他那是在卖关子,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少爷!少爷!你在哪里?”我的目光急着在屋内寻找着少爷的身影,不能让少爷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在寻找少爷的同时,我也发觉这间屋子内的所有凶灵都在观察着我,他们有的眯着血红的眼睛斜着眼偷睨我,有的光明正大地正视我的眼睛,更有甚者,甚至想脱离附着的物品,向我的位置爬过来!
  我的背后狠狠打了个冷寒颤,又轻叫了几声“少爷……”
  “小茶……救我……”少爷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在背后!我一回头,见屋子角落的木马之上,坐着一个赤身□的人,而那个熟悉的身形,正是我家少爷!他的身子上全是鲜血,手脚被分别绑在木马的头部与踏脚板之上,而且随着木马的前后摇晃,那根马身上不明所以的粗木棒子,一次又一次反复刺进少爷的□处,每次都让他痛得身子一颤。
  “少爷!”我惊叫。
  怎么会这样?太过分了!这到底是谁干的!?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家少爷!我看得好心痛,不忍少爷再受到一刻的痛苦,三步并作两步跑至木马跟前,伸手便要解开系在少爷手上的绳索。
  我的手指刚碰到那绳索,却被少爷牢牢抓住,让我根本动弹不得,我不解地看向他:“少爷,小茶这就帮你解开绳子,不会让你在受苦了,你要是不放手小茶动不了啊。”
  他听见我说话还是不动,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古怪,那种极度痛苦的神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邪邪的笑容。
  少爷从来都不曾这么笑过,我被他笑得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吓得将手往回抽了抽。
  谁知道他居然抓得更紧,喉咙里“呵呵呵”阴森地笑了三声,头低下去,在我的手背上咬了一口,再次抬起头时,我面前的这个人已赫然变成了一个满面血污的不认识的少年!
  而且他还在笑!笑得比起刚才更为邪恶了!
  我被突如而来的变故惊呆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是,低头,见到自己的手背上出现了一条极细小的血洞,鲜血从里面缓缓流出,然后那个少年又再次低下头,就着这个洞□起来。
  “不要!不要啊!呜呜……”我吓坏了,拼命想将手从他的钳制中弄出来,但是根本无处用力!
  在木马周边的那些凶灵们见我被困住,眼中立刻闪现出恶意的光来,只要是稍微能动的,全都伸长了脖子朝我这边爬过来,试图分这一杯羹。
  我的处境一下子变得更加危险起来!鲜血已被恶灵吸食着了,旁边还有其它的鬼怪在对我虎视眈眈。
  “救命呀……呜呜……娘亲,少爷,郑公子……呜呜……救救小茶呀……小茶要被这些鬼怪吃掉了……呜呜……”
  “呼”地一阵风从我耳边刮过,娘亲血红的身影再次出现,她眼睛一瞪,乌的发丝陡然变长,结成一股粗长的鞭子便往少年的脖子上勒去!但是少年的力气极大,竟丝毫没有动静!
  就在少年与娘的两股势力互相抗衡的当口,赵涟易也到了,他袖子一挥,一道光从袖口中飞出,打在少年的头上,让他猛地向后一倒,死抓着我的双手也在同时放开。
  这时,赵涟易拨开恶鬼群,将已吓坐在地上的我抱起,揽在怀里,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轻蔑地道:“我赵涟易看上的人你们也敢动!”
  凶灵们因为他的及时出现,早已经吓退了不少,再看到他的表情更是害怕,有些已经吓得发起抖来,只听他又道:“我将你们放在此地是为了净化,而不是让你们错上加错的!今天不给个教训,难保以后你们又做出相同的事来。”
  他说完便单手开始结印,动作又快漂亮,指间产生了些微光芒,又随着手指的动作形成了一道道残影,华丽至极,待动作停下时,他道:“镇!”
  所有的恶灵在“镇”字脱口的一瞬间,突然被光芒形成的细线紧紧缠住,他们扭动着、挣扎着、怒吼着,却又无力反抗,像是四肢都陷入沼泽的困兽一般,他们的身影逐渐被挤压下去,最后被全部压进了物品之中,房间之中竟然连一个恶灵都不见了!
  好……好帅啊……我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赵涟易不愧为郑公子的三师兄,每个动作都简洁干练,帅得不似真人,让我看得都移不开眼睛!
  “小东西,你中了幻术,若不是我及时来,你就有危险了。”他还是单手揽着我,用另一只手捏捏我的鼻子,“是不是动过那匹木马了?”
  我老实点点头,惭愧的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了,少爷他们临走时我还保证过不动房里的东西呢,结果还是忍不住……
  “没事,我这不是及时来了么。”赵涟易还是笑笑,毫不在乎我给他添麻烦的样子。
  “谢谢……”我轻声道,虽然他的性格有些奇怪,但真是个好人,每次我闯了什么祸,都会为我收拾善后。
  “不用在意~~~”他又就着揽着我的姿势,顺手捏起我的下巴,又笑眯眯地,语气不正经道:“那么……今天白天问你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什么事……?我的心跳陡然加快,脸也微微烧起来,不是指我和他的……补偿的那事吧……
  “你刚才看我都看呆了~~~”赵涟易继续坏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啊?想不想拜我为师啊~~~?”
  “胡说!我哪里看呆了!”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每次我好不容易对他又有了些许好感,他又立即变回那么讨厌的样子,“我……我才不要拜你为师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茶和小茶娘亲的事情已经交待清了
接下来就是写三师兄把小茶骗到手,然后OOXXOOXX咯
耶~~~
好想写这两个人H啊~~~扭扭扭~~~
有人想看~~~?想看的举手
其实偶更加擅长也更爱写的是前戏捏~~~
有人发觉吗?哈哈~~~
偶以后能8能只写温馨的前戏,忽略正戏呢~~~?
第四章 拜师
  “我……我才不要拜你为师呢!”一将这句话说出口,我立刻便后悔了。
  我怎么能这么对救命恩人说话,虽然他是个怪人,但即便是出于礼貌,我也不该如此出口便拒绝才是。
  果然,赵涟易听到了我直截了当的拒绝,面上立即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我心下内疚,脑中一边思考着如何挽救,一边道:“那个……我不是不想拜师的,只是我身为少爷的小厮,不通知一下少爷便拜你做师父,好像于礼不合……那个,你……你不要生气啊……?”
  听到我的解释,他的脸立马转变成另一副光景,笑得真一个春光灿烂,仿佛刚才的受伤神色是我在做梦一般,他又亲昵地捏住我的鼻子,嘴角几乎笑得咧到耳朵上去,道:“这有什么,拜师这等小事,我明天去与我家涟舒和你家少爷说说,他们一定替你高兴。”
  “但是……”我这才发觉,刚才急着解释,原来我还呆呆地被他揽在怀里,总觉得老是这样被搂着不太好,便急着挣脱,谁想他倒抱得更紧了,我脑中突然莫名其妙想到“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不过似乎没说过“男男也授受不亲的”,便没再挣扎,随他去了。
  他继续乐滋滋地搂着我,在屋子里随便寻了个地方坐下,让我坐在他旁边,才慢悠悠道:“没什么可但是的啦,我们先从你的能力开始分析一下好了,听完你一定觉得非拜我为师不可。”他信誓旦旦地说。
  “若是我没有弄错的话,你的能力应该是将吸收入身体内的天地灵气存储于体内,需控制一件其它事物,才能将其释放出来的类型,我曾想,你娘的魂魄一直将你的能力封印着,而你却能一直无意识地将她困于体内,便是由于这种存储体质的关系,也许施放能力之时,也能借助于你娘的力量。
  “而此种类型的能力比较罕见,整个青丘山上,也只有我正好与你同属一系,山上其他师兄弟们各有各的擅长,虽知道修炼之法,但自然没有我天生此系、专攻此系那么精通,所以你若跟着我修习术法,进步可比跟着他人修习更快些。
  “当然,我们师兄弟的师父则另当别论,可是你若是拜了师父为师的话……”他一笑,“与你家少爷成了平辈的师兄弟,那才真是于礼不符了。”
  被赵涟易如此一说,好像真的不拜他为师,我便要练叉道了一样……换个师父教,真的会有如此大的区别吗?
  但是回过来再想,郑公子当时试过我的封印之后,没有半点犹豫就让我去找赵涟易帮我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可见他的学派之说确实不会假。
  其实赵涟易这个人,除了性格怪了些,行为举止轻挑了些,长得没少爷好看(这点好像不重要……),其他方面看来,也不失为一个好人,拜他做师父对我来说根本没坏处,我还有什么可想的……
  “小东西,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怎么还在犹豫啊~~~”我刚想说话,他又摸摸我的头。
  还有一点……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这一点很不好!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他神神秘秘地靠近过来,一直凑到我的耳边才说,“我发现你有一种他人没有的特殊能力,那便是自身的净化力,在你体中的怨灵,不但能将怨气全部化尽,若是处理得当,说不定还能化形,甚至修真。你若是愿意拜我为师的话,我教你如何将净化之力提高级别,这样一来,你娘说不定能在不久的将来,以真实的样子出来与你团聚喔~~~如何?是不是动心了?”
  听到这里,我不得不动容,其实赵涟易说的每一句话都抓住了我的心思,他接连放出诱人的饵,就想引着我自己上勾。
  娘亲能因为我的进步,而再次为人,不不不,说不定还能修成仙!?那我以后便能在青丘山上弥补以前不能尽一尽孝道的遗憾了!
  “真的吗!?”我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他还是笑,一副满是自信的样子。
  骗是没骗过,但是每次感觉都不安好心……我在心里嘀咕,没敢说出来,说了估计要被敲脑袋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涟易即使再性格恶劣,想来他也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想,开开心心地答应了。
  我刚答应下来,赵涟易便像是松了一大口气一般,一下子垂下脑袋做伤心状,道:“想我赵涟易收徒弟什么时候如此费力过,别人都是排着队的给我选,到了你这儿,怎么成了我千方百计求你似的呢……”
  我刚想接话,他接着又一下子来了精神,喜笑颜开地来捏我的脸:“既然这事说定了,那咱们就行拜师礼吧!”
  “要怎么做?”我被他的情绪变化搞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人好奇怪,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开心的。
  “在我们青岩派吧……”他说了一半,像是卖关子一般拖一个长音,我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变得不怀好意起来,虽然从表情上,他也算是笑得温和可亲的,但是我无论如何感受,都觉得从他的笑意之下感到了一丝狡黠。他站起身,将我也从椅子上拉起来,伸出右手三根手指在我眼前晃晃:“拜师礼有三步。”
  “嗯。”我点头。
  三步很正常嘛,无非是磕头,奉茶什么的,这些我都做得来。
  “第一步……”他伸出左手来,给我看手背,“在未来师父的手背上亲一下。”
  “第二步……”他接着用食指拨开额前的一些发,点点额头,“在未来师父的额头上亲一下。”
  “这第三步嘛……”他的指腹在自己的唇上划过,笑得像刚偷了腥的猫儿一般,“在未来师父的嘴上亲一下,这礼就成了。”
  我大吃一惊,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脱口而出:“你骗人!”
  “不信你去问你家少爷。”赵涟易摊摊手、耸耸肩,一副你爱问就去问的样子,“他今天刚行了拜师礼,现在已是我的十六师弟了。”
  少爷那么快便已经拜师了?我向门口走了两步:“我……我真要去问少爷了!”
  他还是站在原地,丝毫无所谓。
  这是真的吗……?不……会……吧……
  少爷也这样行了拜师礼!?赵涟易一定是在骗我……
  但见他如此反应,我再将信将信,只会显得别扭,没办法,也只好信了,红着脸再挪回到他的面前。
  “那就开始吧。”他举起只爪子,搁我眼前,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怎么办!?还是好奇怪呀!我扯着衣角,不敢看他的眼睛,在原地踌躇了好久,就是不上前亲他那只爪子。
  赵涟易也不催,只是将他那爪子放放低,故意在我的眼前晃啊晃的。
  我磨磨牙,亲就亲呗,我在拜师,又不是做什么让人羞耻的事,不过就是用嘴在……在三个地方碰三下而已,我在这里脸红才正中了眼前人的下怀呢,说不定他就是以欺负我为乐,这会儿正偷看我的笑话呢。
  于是,我内心给自己默默鼓了口气,在赵涟易戏谑的目光之中,飞快在他左手背和额头上各亲了一口,照理说,亲完额头之后,再把嘴低下去一些,便是那唇了,可这最后一下却怎么也下不去口了……
  不行啊!!!!!下了再大的决心,我对那里还是没办法!
  一想到要与赵涟易唇与唇对接,我的脑中便自然而然浮与早上撞见的少爷与郑公子的那一幕,这是情人间做的事,我……我和赵涟易非亲非故,更不是情人恋人之类的关系,这让我怎么亲得下去嘛!!!!!呜呜……怎么办……
  一鼓作气的那口气已经泄了,再要鼓起勇气,还要再做一番心理建设呢……
  ……亲吧……我向前小小挪了一些……
  ……不行不行……干不了……再往后退退……
  ……亲完了就是拜成师了……再向前挪挪……
  ……呜呜……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下的决心呀……小茶……小茶不好意思亲下去啊!
  我觉得自己的脸就快要烧起来了,本以为刚才的便已经是脸红的极限了,没想到现在更是热得让我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我还在犹豫不定的当口,突然腰上被手臂猛地一带,眼前一片阴影罩下来,唇上被两片温软的东西覆住了……
  这是……他的唇……
  他他他……赵涟易竟然趁我不备,强亲我啊!!!!!
  他的唇轻轻贴靠边我的嘴上,没什么动作,他的双目紧闭着,距离太近,我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只是好像很愉快似的。
  我整个人呆在当场,任凭他搂着我亲在我唇上,什么反应都做不出,只觉得心跳得飞快,一下一下几乎跳出我的喉咙,还有一些奇怪的、让我不明白的情绪在心底生根发芽,感觉眼前一阵一阵晕眩,脸热得像放在热水里泡着一般,恨不得拿块冰敷在脑袋上,好让我冷却冷却!
  好像嘴碰嘴亲了好久,又好像只有一会儿,赵涟易与我分开之时,吸住我的唇,发出“啧”的一声,只看到他似乎很满意似的舔了舔上唇,笑得很奸诈,他回味了一会儿才道:“礼成啦~~~叫声师父来听听~~~”
  “师父……”我居然还傻傻地回应。
  他的脸在这时竟也可疑地一红,两只手捂住心口的位置,像是一下子受了什么大的刺激一样,也呆了好一会儿,随即又变回了正常,笑嘻嘻地摸我头:“诶~~~我的乖徒弟~~~乖小茶~~~”
  天啊!我怎么会拜了这么个怪人为师呀!
  
作者有话要说:三师兄继续调戏小茶啊~~~写得偶好欢快
小茶这个小傻瓜就是被三师兄这样骗啊骗的,就骗到手了:D
下章也许就H了~~~
不过要看情况,如果偶写得太HIGH,字数太多的话,就分两章发
呼唤留言啊~~~霸王们都出来留言啊留言啊~~~
第五章 闭关修炼
  接下来的一些时间,师父又向我解释了一些简单的法术入门技巧,让我回房睡觉的时候便可以先练习起来了,另外还吩咐说,什么时候将这些入门术法练至熟练掌握,什么才去告诉少爷我已拜他为师,好让少爷也能见到我的成果,通知了少爷之后,便要让我与他一起开始闭关修炼。
  我一听到闭关这个词,便吓得有些退缩。
  我才刚拜师,怎么才一天便要闭关了!?闭关的话,岂不是许多时间见不到少爷?见不到外面的阳光?吃不到好吃的饭菜?
  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他却哈哈大笑着揉起我的头发,边揉还边笑着道:“小傻瓜!阳光自然见得到,闭关只是不让他人影响你静修而已,既不会将你关进小屋,也不会不给吃喝,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说着还面露憧憬之色,莫名其妙地笑了一阵,我奇怪道,闭关就这么开心么?
  “喔,对了,说到吃,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你用过饭没有?”
  下午哭到累得睡着,我到现在还没有吃过饭呢,他不说我还没有发觉,被他如此一提醒,便觉得腹中空荡荡的难受起来。
  我摇摇头:“没有。”
  赵涟易那厮马上眼睛一亮,兴奋道:“真巧,我也没有用过饭,不如将饭菜送到我房里,我们一起吃吧?”
  他才刚那……那个……强亲了我,现在竟然还光明正大地邀我与他共进晚餐!?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唇方才还与他的唇贴在一起,我就浑身不对劲,脸上发热、心底发颤的,若要再对着他吃饭,那绝对会食不知味的!
  “不用了,我想回去随便吃些,梳洗一下就睡了,师……师父也早些睡吧!”说完便撒腿逃离。
  打开门的时候,我回头看看师父那个方向,见他也在看着我,眼中露出些许遗憾的神色,我竟突然觉得有些想回去答应他了,但一想到刚才拜师的那三个步骤,我的脸又蓦地烧起来,只道了一声“我回房了”,便飞也似地往自己的屋子逃回去。
  回到房里,一下子倒在床上,我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我主动亲在师父额头上的,他搂住我的腰,将我锁在怀中,双唇贴在我的嘴上的样子……
  呜呜……怎么办,刚才的场面实在是太具冲击性,我这辈子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一时半会儿无论如何都不能从脑中甩开。
  “宝宝。”空无一人的房间蓦地惊现一个女声,将我吓了一大跳。
  是娘的声音,毕竟我生平第一天见鬼,反应不过来也是自然的。
  “娘亲?”我放开绞在被褥上的手指,只见娘亲已经现出形来,飘浮在我的背后,“你怎么出来了?”
  “宝宝,你喜欢那个男人吗?”她摸着我的头问。
  我从床上一下子跳起来否认道:“怎……怎么会!他那么奇怪的一个人!而且还……还是个男人……”
  娘怎么会这么以为,我今天才和师父认识啊!只是我讲到这里,竟然有些心虚,少爷将郑公子压在身下的画面又再次回到脑中,其实两个男人在一起,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和谐的,但是赵涟易是个怪人,所以……和他坚决不行!
  “其实娘觉得,和男人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娘低下身子坐在我旁边,“若是最后搞成像娘和爹那样,娘觉得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娘看得出,他很喜欢你啊。”最后竟然还对我眨眨眼睛,难道我看起来就真一副注定与赵涟易那厮在一起的样子么……?
  “娘,你在说什么呢~~~”我扑到娘冷冰冰的怀里蹭蹭,“宝宝才和他认识一天,而且他是我的师父啊。”
  “师父怎么了。”娘刮刮我的鼻子,“宝宝觉得被他亲到讨厌吗?”
  呜呜……怎么全都被娘亲看去了呀!而且娘亲怎么问得那么直接,让我如何回答呀……
  这时,来送饭的敲门声及时响起,真是救我于无形!我一下蹦到门口,对娘亲讪笑着道:“娘,我先用饭了,那个……一会儿吃完饭,还要练习师父吩咐的入门术法呢,娘的问题改天再回答啊。”
  娘亲极无奈地笑看着我,像是对我的幼稚毫无办法似的,点点头,一会儿也便消失了。
  我在吃饭的时候再次想到娘亲的那个问题,仔细回想了师父亲我时的场景,实话说,我当时一下子被惊傻了,具体的触感什么的,几乎回想不起来,只记得除了极不好意思之外,似乎……真没有什么讨厌的感觉……
  怎么搞的……?
  不想了不想了,用饭!用完饭练术!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与师父朝夕相对,每天清晨梳洗完毕时,习惯性地便想去叫少爷起床,可是由于害怕看到不该看的场景,便做罢,改去叫赵涟易那厮,于是每次都能见到其“大”字型横在床上,毫无师父模样的睡姿,我便要无尽后悔拜了他为师一遍。
  而正因为第一时间便见了他,就被他拖住,又没有时间去找少爷了。
  不过他教起术法来,倒是很有模有样,我不仅很快学会了如何用自己的意志,自如地控制娘亲的出现与消失,而不是继续让娘亲自由出入了;与此同时,我还一并学会了与我的存储系体质相逆的术法——放出一小簇鬼火——虽然这个对少爷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听师父说,对于我们来说,修习不同体系的术,算是比较困难的了,还说我有天份,灵力很高。
  能得到师父的表扬,我还是很开心的,虽然他是个怪人,但这种话任谁听了都会高兴,也涨了我修炼术法的自信。
  当天,我便兴高采烈拖着师父去给少爷报告我的进步了,只没说几句,就被师父拖走,接着他让我准备了几日,便是长时间的闭关修炼,闭关的地点,正是在他的收藏室内。
  入关之前,师父便给我定了一个出关标准:不将其中一个怨灵收作己用,便不能出来。
  我一开始是以那个曾经迷惑过我的□少年为目标的,其一是因为他实在可恨,竟然假冒少爷来欺骗我的感情。其二自然是因为他也有他的可怜之处,若是我早日收了他,也能让他早日不用受那苦……听师父说,这个怨灵原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因为家道中落,被敌对的人家买去,最后是死在这匹木马之上的,他曾经怨念过深,将那家人家老少全部用幻术诱骗杀害。而在他弄死了敌家一家之后,已然入魔,他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死无辜的百姓,最终被正巧路过的师父收了回来。
  我本是对这个目标跃跃欲试的,可师父却不让我收他,说是整个屋子中,该少年的怨气是最强的,不然我也不会被他所迷惑,我若是能收了他,别说闭关了,就连下山都不成问题,总之就是不行。
  我这才将目标定在了一个穿着暴露、手持鞭子的女人身上。
  师父见我选了她,倒也没再阻止,只是站在屋子的角落中,一边擦汗一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净挑这些……怎么会……难道……”剩下的我就没听清了。
  我选错了什么了吗?鞭子看起来很强不是吗?真是个怪师父……
  起初我以为将怨灵收入体内,比自如地呼唤娘亲难不了多少,但是我错了,因为娘亲是自愿将能力带入我的体内的,所以当时根本不知方法的我,也能将娘亲收了这么许多年。可是现在要收的对象是一个已然失去自我意识的怨灵,那种难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于是师父便从最简单的基础开始教起,让我学了将近一月半的时间,而这一个月半的时间,我对那个执鞭的女人,却只能看不能动,师父让我仔细感受她的气息,因为在能力不够时,强制收了她只能造成对我自己的伤害,若是熟悉了她的波动,便可在将来与她对峙时,顺利将其收纳。
  这一个半月来,我每每有一些小小的进步,就能得到师父真心的表扬,这让我很开心,也很有成就感,只是每当他用为人师表的认真态度对我进行过一番夸奖之后,他总要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腻歪过来,极尽亲热地搂住我的腰,一脸坏笑着说起一些不雅的话,像是“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小茶你嫁我算了~~~”,或是“乖徒弟~~~来,师父奖励亲一个~~~”,诸如此类的话我听了不下十遍,被他明着亲偷着亲的次数也绝对不下五十次,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害得我每次都被他弄得接下来一天都没有修炼的心情,让我出关见少爷的时间又向后推迟了不少!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现在每每被师父抱着的时候,便会觉得热气上涌,心跳会骤然之间加快不少,见到他一坏笑,我下意识地便想躲,但每次都躲不开,只会被他狠狠抓住,然后更热情地“奖励”一个亲……
  我好像又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想到少爷和郑公子那样,再想到我和赵涟易这样,又觉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呜呜……好矛盾……我不想被师父欺负……!
  向娘亲抱怨,娘亲也只是暧昧地笑,一点都不能体谅自家宝宝的心情!
  如此热热闹闹的闭关了一个半月多以后,我终于获得了师父的批准,能试着收魂了。
  若是能将其一举收入体内,我便能出关了!将近两个月没有见到少爷了,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少爷的生活起居,少了我的照顾,也不知道少爷在这山上过得习不习惯……
  若是出关,第一件便是去找少爷!
  于是我便兴奋地在念起了冗长的咒文,可是咒语过后,女人竟然丝毫不为所动,相较之下,我反倒觉得很吃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头发一般,头皮感觉一阵紧过一阵,这便是要收取怨灵入体内的对峙过程吗?精神的比拼,竟然会让我感觉如此强烈!?
  “师……师父……”我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眼睛紧盯着女人的双目,一动都不敢动弹,“好难受……”
  “忍住,小茶!”师父站在我的身后,像是在给我默默支持一般,让我的背靠在他的胸膛之上,“记住千万不能分心,心中想着一定要将她收服,待压迫感完全消失的时候,便念我教你的另一段短咒,切忌一定要消失了之后才念,不然会有危险!”
  “唔……嗯……”师父的声音很严肃,也很紧张,我知道他是在为我担心,不过这时只能靠我自己,我要努力。
  时间过去了很久,我们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讲过话,我一心想着将女子收服,全身都已被汗水浸湿了,压迫感在这时已减轻了许多,但与她对峙的同时,我也觉得极累,只想休息,可是女子却很顽强,迟迟收制不了,也不知道我们这样已过去了几个时辰。
  突然,眼前已经长时间没有动作的女子猛地抽搐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更加紧张地注视着她的动态。
  又过了很长时间之后,她猛然发难,居然尖声叫起来,单手捂头,另一只手抡起鞭子便向我这边抽打过来,这时我竟觉得压力瞬间释放,心想是不是时机到了,紧念起收术的短咒。
  与此同时,师父也在我的背后吼道:“小茶,收术!”
  眼见鞭子已经近在眼前,在被她抽到的前一刻,女子及时化为一道光,猛然冲进我的体内!
  成功了……?
  我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前一刻还觉得如大山一般压在头顶的压迫感,这会儿竟然会完全消失了,让我有一种身轻如燕的错觉,我真的成功了吗?念咒将女鬼召出,见她闭着双目出现在眼前,再次收回。
  我真的成功了!!!!!
  “师父!师父!”我兴奋极了,一把抱住师父,又笑又跳,想将自己的喜悦完全与他分享,“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以为成功不了了!想不到竟然收服了!师父!师父!我成功了!”
  我高兴了好一会儿,发现不太对劲儿,师父不替我高兴吗?他为什么全无反应?
  “小茶……”我不动了,疑惑地看他,才发觉他笑得高深莫测地看着我,我呼唤一窒,心跳立时乱了,紧收回抱着他的双手,却突然被他紧搂住腰,锁在怀中动弹不得,“这么高兴啊?抱着师父又笑又叫又跳的?”
  “师父……?”我被他的表情和动作弄得不太自在,师父的感觉与平时玩笑似的样子又不太一样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很认真、很深沉、很成熟的感觉,我忍着心中一阵阵的悸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我成功了,师父不替小茶高兴吗?”
  “当然高兴~~~”他又恢复到平常坏笑的表情,我发觉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他的坏笑,也开始觉得这种笑的感觉还不错,接着他一挑眉毛道:“那师父是不是该大大的奖励你一回啊~~~?嗯?”
  “啊……”我一傻,奖励不就是……亲么,“不……”
  脸红着就想说“不要”,拒绝的话才说了一半,他的一只手便将我的眼睛蒙住,这时,我张开的嘴唇被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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