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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笙歌3 by 夜澪

第三个故事:长衫
第一章 离家
  我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在府上花了三天时间安排了一切外出时的相关事宜:包括把所有田地的管理、收获作物的买卖、当地该缴纳的税收,全权交给在李家干了二十多年的老管家——诚伯。
  以前爹仍在世时,也常把大部分的管理交给他处理,以他对李家的忠心,绝对能在我不在的几年中,管理好所有事务,让我没有一点儿后顾之忧。
  离家之时,我遣散了所有爹娘为我买来的填房丫头,这些姑娘长得都不错,爹娘买她们来,自然是为了派那个用场。
  可一来,我以前的打扮实在不怎么尽如人意,姑娘们又几乎都听说过我那招鬼的体质(即使没听说过的,进来了也就听说了),害怕与我接近,二来我对这些只吃饭不干活的填房丫鬟也没什么兴趣,所以也就没有碰过她们。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就在我同她们讲的当天,她们居然给我开了一个集体哭别会!
  “呜呜……少爷……不要我们走……呜呜……”一个好像叫春雨的姑娘抓住我的袖子,死活不愿离开,“人家已经是少爷的填房丫鬟了,就算出去也嫁不了人了,求少爷别我们走啊!”
  “春雨,唉……别哭了……”我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人家不叫春雨……人家叫秋雨啦!”她哭得更凶了。
  说着,四五个姑娘都集体扑过来,拽起我的白衣裳开始哭泣,没多久便把我的袖子哭到半湿……
  少女们一个个梨花带雨的样子,狠狠地牵动起我身为一个男人怜香惜玉的心,任凭她们趴在我身上哭,我好言相劝起来:“让诚管家再给你们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吧,相信以诚伯的人缘,一定会为你们找到比现在更好的人家。”
  “可……可城里再没有比少爷更为俊俏的男子啦!”
  ……
  说了半天,居然是因为这个!我当年还不怎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瞧得上我!
  转头向诚伯求助,却见原来该诚伯站着的地方,涟舒站在那里,诚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紧把搭在少女肩上的手拿开。
  涟舒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从表情上看不出他的心情变化,我被一群少女围在中间,没法动弹。
  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地猜测着涟舒会有何反应,一边想推开这些女孩冲出去。
  只见涟舒在原地站了没多久,转身出门去了!
  糟糕,涟舒不会生气了吧!?
  “涟舒!涟舒!”我大急,连叫了两声他的名字,把旁边的少女们吓了一跳,纷纷放开抓着我的手。
  见她们放手,我紧甩开跑出去。
  “奇怪,刚才那个人是谁?少年怎么急成这样?”
  “好像是前几天救了少爷一命,便要把少爷带走的那个道长。”
  “他们什么时候如此亲密了?”
  “人家也不清楚啊……”
  不去管那些议论纷纷的丫鬟们,我冲到门外,左右看看,在离大门两丈开外的大树下发现了正在发呆踢石子的涟舒。
  “涟舒。”我过去想勾住他的肩,被他躲开了。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涟舒果然还是生我的气了,他躲避的动作虽然很小,但实在灵活,让我怎么都碰不到他,“那些女子既然都与你有过夫妻之实,你还是不要随我离去才好,她们已是你的人,你当然该好好照顾她们。”
  唉……涟舒不止生气,还误会了……
  既然他现在还在气头上,我也不勉强去碰他,而是在他身边站好,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碰过那些丫鬟!”
  “那她们说……”
  “她们确实是爹娘买来给我暖床的,但是我自小体质就特殊,她们都不愿靠近我,更不用说爬上我的床!”我信誓旦旦地说,生怕涟舒还有个什么怀疑,我连忙补上一句,“若是不信,你可以问小茶!”
  “好了好了,我信你……”涟舒踢开脚边的石子儿,咕哝道,“刚才也是一时糊涂了,现在想来,你哪儿像有那么多经验的样子……”
  啥!?我睁大眼睛,虽然涟舒说得很轻,但是我还是听到了!他……他竟然调侃我!?
  若是我不变本加厉地调戏回去,岂不是有违本少爷的一惯宗旨?
  于是我轻挑地道了一声“是啊~~~”,张开扇子遮在唇前,靠近一步接近涟舒的耳边道,“若说是与我有夫妻之实的人,除了涟舒你,还能有谁?”
  涟舒的耳朵顿时通红,他捂着耳朵跳开我三步远,手指一抖一抖指着我,不可思议道:“我……我……你……你怎么说这话!我……才不是你的妻子!”
  他“我我你你”了大半天,竟然说出一句这么可爱的话!
  “这是自然,我一定会爱护你胜过一切,这一生只有涟舒,没有妻子。”我笑眯眯地答。
  涟舒瞬间脸红,一下子逃回府里去了,逃跑的速度比起我遇见鬼怪,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让涟舒认清我的真正面目,还有待时日啊。
  哭别会风波终于平息,我们也于第二天收拾完行李盘缠,带着小茶上路了。
  我们银子带得够多,一路上游山玩水,不急着路,倒也过得惬意。
  这天傍晚游至一片竹林时,见林内郁郁葱葱的竹子生得煞是好看,便牵着涟舒一起走了进去。
  谁知刚进到竹林没多久,天空便下起了细密的小雨,顶上雷声大作,整个竹林顿时暗成一团,只余一次次闪电照亮前路,丝毫没有了刚才黄昏如画般的诗意境界。
  我在心里暗暗叫苦,我们自从那一夜春宵之后,便没有再亲热过,都是因为涟舒那要不得的害羞,硬是不愿与我同房。
  要说其实我也没打算干什么啊,又不可能没日没夜地索求,他这么躲着我做什么……
  进入林子,原打算在里面想办法支走小茶,和涟舒在里面诗情画意一番,不想偷鸡不成,反而弄巧成拙,大大违背了我的本意!
  雨越下越大,我与涟舒和小茶狼狈地在林中穿梭,本想往外走,谁想却越走越深,越走越远,不知不觉便在竹林中迷路了。
  而天也越来越,让人完全摸不清来时的方向……
  这该怎么办才好?我心慌意乱地四处寻找着来时的方向,却发现从哪里看过去都一样,所有的脚印也都隐没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我和小茶都不是方向感很强的人,平时都是有家仆带着游山玩水的,走丢了也不怕,可今天与涟舒一同出游,即无地图也无人带路,走到哪儿算哪儿,而涟舒看起来也不像是很识路的样子,迷路便成了现下最大的问题……
  现在我们三人身子全部湿透,深秋的凉意再加上竹林本身便比大路缺少光照,使这里更显阴冷,没过多久我们便冷得抱成一团。
  又在竹林中转悠了许久,时间已经很晚,我三人都已饿得眼冒金星,长时间的寒冷及奔跑让我们的体力都已经接近极限,可是四处都是竹子,根本无处躲雨,若停下来吃那些硬邦邦的干粮,势必会让身子越来越冷下去,还不如继续奔走。
  一阵闪电,照亮一大片视野。
  “有破屋!少爷!那里有一间破屋!”小茶眼尖,一闪而逝的亮光中竟被他看见了希望!
  “走!我们三人拉在一起,小茶在最前面带路!”我吩咐道。
  “是,少爷你走好,注意脚下。”
  匆匆冲进破屋,经过院子时,我只在时不时闪过的闪电中草草看了院内摆设一眼,那里似乎竖有一块巨大的石板,可这块石板到底竖在那儿做什么用的,为什么在好好的前院中竖一块挡住窗户阳光的石板,我没有时间去想,便一路冲进了屋内。
  破屋里面的情况比想象中好,竟然有两间屋子,还不漏水,整个屋子虽有些潮气、霉味,但是总体来说还算干爽。
  我和涟舒站在外间的门口,把湿透的衣物稍稍拍打去一些雨水,小茶则蹲在地上,在暗中摸索了好久,好不容易从翻出了一打包在油包中的火折,点燃了屋内的蜡烛。
  瞬间亮起的火光让我的眼睛一阵不适应,不自觉闭了一会儿眼睛。
  睁开眼,结结实实吓了我一大跳!
  就在我刚才站的位置旁边,墙角处居然站着一个人!?
  我惊叫一声,马上从门边跳开!
  心脏跳得飞快,自从妓院事件解决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紧张的感觉了!
  那是什么东西?鬼!?刚才屋里漆能一片,他到底在我的旁边站了多久!?
  我战战兢兢地猛回过头去看向墙角!
  刚才吓得我失声惊叫的竟然是男人的一件长衫!?我紧绷住的那根筋终于放松下来,顿时舒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的捕风捉影感到好笑,看来胆战心惊的日子过多了,见到一件衣服也能误以为是个人,还大惊小怪叫了一声,希望涟舒和小茶不要取笑我才好……
  不过话说回来,仔细观察之下,我的脑海里立即产生了一些疑问。为什么在破屋的墙角处会立着一件男式的长衫?长衫的主人在哪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长衫粘在恰巧是一个男人身高的位置……?
  最奇怪的一点是——这点屋子如此破旧肮脏,这件长衫虽不算新,却没有沾上一丝灰尘,这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更第三个故事:D
大家多多捧场,多多留言喔~~
第二章 落雷
  把屋内点亮之后,我们三人分工,小茶忙着把两个屋子收拾得干净些,涟舒在调查那件奇怪的长衫,而我则负责在内间生火取暖烤衣服,准备食物。
  分头忙活了一阵后,我们聚到火堆旁,边吃边聊。
  涟舒在我旁边坐下道:“那件长衫确有些可疑,上面有一些灵魂的气息,不过力量不强,也并非恶灵,今晚在此休息应当无妨,我睡在外间察看情况,小茶和逍愿睡在内间吧。”
  “不行!外屋没有生火,也没有门可以挡去风雨,若是你去外屋,我也一起去!”
  涟舒和我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被我说服,在里间休息了。
  睡前,我们又开始了这几天都会进行的常规练习。
  照涟舒的说法,像我如此强的灵力,不必到了山上才开始学基础,完全可以从一些简单的术法开始学习了,山上灵气足,能帮助修真者一日千里,所以我能先行学习起来。
  于是,我未正式拜师(要拜师也是拜涟舒的师父,我才不要做涟舒的师侄……)便开始了第一个正式术法的学习,而我现下练习的,正是一开始最为不屑的那个——易容术。
  因为涟舒说,若是先学习该术,会更容易掌握灵力的走向。
  “把全部思绪集中到脑海中欲变化的样子上,记住灵力要自然流传到需要变化的部位,千万不要强制牵动,不然容易像昨日那般,让灵力堵住穴口,这样在几个时辰内便不能使用了。”
  唔……虽然我正在按涟舒说的那办法不断努力着,但是我却不明白到底怎样才能做到那种收放自如的感觉,那感觉太微妙了,单靠言传根本无法体会其中的奥妙,需用身体才能理解的到,可我至今仍没有成功过一次,根本无从感觉起,每每不是过分注重灵力导致全身力量不畅,就是感觉太过虚幻,从而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像对学习游水的人,需要的是真正下水实践才行,而非简单的传授动作便能学会。
  可我当年学游水的时候,也从没这么难学过啊!!!!!
  “逍愿,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当年我刚学习易容术时,完全不得要领,学了一个月才学会的,你才学了几天便能如此运用灵力,相信过不了几天便能从容控制,再过一阵便能灵活运用了。”
  被涟舒这么夸,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得好……
  他学易容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啊!!!!!
  我现在已经是个十九岁的人了,怎么能再拿来与儿时的涟舒相较!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想知道小时候的涟舒长成什么样,一定很可爱吧……以后定要让涟舒单独在我面前变一次试试……
  若是把现在这双漂亮的双眼皮再缩小一些,秀挺的鼻子一定是稍稍再塌一点,嘴唇仍然是这样笑起来能让人心直痒痒的嘴唇……
  嗯……儿童时的涟舒,一定是一张可爱的大饼脸吧……
  “成功了!成功了!”涟舒突然抓着我的手臂跳起来,那表情别提有多开心了。
  啊?什么成功了?
  我一头雾水地被涟舒抓着跳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回过神来!
  难道说!我的易容术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那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也一下子兴奋起来,恨不得立即找一面铜镜看看自己现在长成什么样,难道是我刚才想象中的——涟舒童年期?
  为什么突然就成了?现在的感觉并没有与先前有什么不同,我记得当时似乎是在想象着涟舒小时候的样子,难道是不刻意去在意灵力的结果?那么当时灵力的分布又是怎样的呢?
  尝试着把易容术解开,接着又按原来的方法试了一次,再次成功,身体也似乎记住了那种使用方法,据涟舒说,变化的速度甚至比上次更快了一些!
  原来只需把精力全部集中在样子上,而非灵力上,只需把力量集中在脸部,无所谓它的具体位置,随后使其自然流动便可以了!这么简单的方法,我刚才竟然不得其门!真是邪门了啊邪门了……
  练习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我终于完全掌握了窍门,这时小茶早已睡下多时,我也已经耗尽精力,趴在地面的枯草之上,离昏死过去相去不远了。
  我半死不活地侧躺着,半闭着眼睛,听着涟舒对于我学习速度的真心赞美:“逍愿,你是我们师兄弟之中,最快学会易容之术的人了!”
  虽然很高兴涟舒能这么夸我,不过这真是没什么可比性……
  “你可能觉得很简单,掌握了窍门之后便没什么难处了,可实际上这也是一种天赋……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到底变的是什么?”
  我汗颜,难道真的如此不像吗?连涟舒自己本人都认不出来?
  实在困得受不了,全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连眨个眼都没力量,更别说动嘴唇说话了,我便没有回答涟舒,只听他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可是不太像啊……”
  之后又沉默了好久,涟舒的声音再次响起:“逍愿,你睡着了吗?”
  这声把已经睡至半梦的我惊了一下,又清醒回几分神智。
  嗯……是快睡着了……
  我忽然觉得颈侧有什么东西划过,眼前一暗,嘴唇便被两片温温软软的物体匆匆地轻点了一下……
  “辛苦了,睡吧。”涟舒说。
  他……他……他居然偷亲我!!?涟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我……我还没有完全睡死呢!
  被他这么偷吻一下,把我方才浓厚得搅都搅不开的睡意都走了一些似的,瞬间清醒了许多,顿时心痒难耐起来,好几天没有吻过涟舒诱人的嘴唇了,真想立即扑上去品尝他甜美的味道。
  可若是我在这时候跳起来,涟舒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满脸通红地捂住自己的嘴?或是大窘之后直接逃走?我不禁邪恶地想道。
  算了,若是真这么做了,说不准涟舒又是几天不理我,我岂不是得不偿失?还不如好好回味他这难得的主动呢,若是幸运的话还能有后续动作……
  轻轻地舔舔嘴唇,无限回味着涟舒的味道,我便再次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至半夜,忽然一阵巨大的闷响把我从梦中惊醒,我猛地跳起来,环视四周后,顿时大惊失色!
  小茶的身边已经是一片火海,他睡的位置离外屋最近,而这时的外屋已经几乎全倒了,只剩下正在燃烧的木材,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却一下子浇不熄那些橙色的如鬼魅般的火焰!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小茶!”我的心跳得极快,马上跳起来察看小茶的情况,他的衣角已经烧着了!这么大的声响居然还没有动静,难道已经重伤昏死过去了!?
  “什么事……这么吵……?”小茶揉揉眼睛,慢慢转醒过来,看他的表情,身体上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这家伙……火都烧到身子上了,竟然还能睡得如此平稳!他……他平时在李府的时候不是挺机灵的吗!?
  我立即冲过去扑灭小茶身上的火,这时被巨大响声惊醒的涟舒也匆匆走了过来,他念动咒语及时扑灭小茶衣物上的明火后,皱起眉头察看起那片废墟。
  这到底是怎么了!?莫非是外屋的那件长衫主人做怪!?
  “涟舒,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在这里休息,惊扰到这间屋的主人了吗?”
  “不,不像……”涟舒思索着,摇摇头,又在几乎被大雨浇熄的废墟边走了几步才道,“这样的破坏力,不像是鬼怪的所作所为,倒更像是天雷所致,而照理说,鬼怪是没有驱动天雷的能力的……”
  “少爷!糟了!”小茶突然大叫起来,猛地冲向废墟之中翻找拨弄起来。
  “小茶?怎么了?”见他忙着寻什么东西一般,我也跟着着急。
  “行李!我们的行李都在里面!”小茶这时已经急得满头大汗,语气也带了一些哭腔,他盯着一个方向用力翻找,细小的手指都划出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液。
  就算是我的小厮,我何尝让小茶受过如此的伤,连忙也上去帮忙,翻找了许久,手指被烫得都麻木了,才好不容易在一块倒塌的断壁下寻到了我们三人的行李!
  幸好……幸好贵重物品全都完好,只是有些衣服稍稍有些破损。
  再翻翻找找,几乎把所有的物品都收齐了,我才完全放下心来。
  咦?我突然注意到,在一块烧剩的木梁之下,竟有一个很精致的锦盒,与我府上摆放饰物的盒子一模一样。
  我带过这类东西出来吗?难道是小茶错手带上的?
  如此想着,我便从几乎烧成炭的木梁下把锦盒拾起,还有些烫手,我没高兴检查内里的东西,随意拍去了一些上面粘到的灰土,便把放进包裹之中。
  这时的我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一个小小的盒子,竟然会给我们今后的那几天带来如此大的一个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文D同时也留个收藏吧~~~
鞠躬~~~
当然,留言也是非常需要D啊!!!~~~
第三章 追踪者
  整个下半夜,我们三人都没有睡安稳,一个落雷把大家惊得后半夜都精神得要命!
  不过万幸的是,雨只下了大半夜便停了,只剩下刺骨的寒风从空荡荡的曾经是门的地方吹进来,把我们冻得半死。
  于是在天稍稍有一些亮起,能稍看清脚下路的时候,我们一行三人便急匆匆出发了。
  路过院子时,我又留意了一下那块奇怪的碑,发现它仍然完完整整地矗立在那里,落雷的恰巧砸在外屋与这块怪碑之间,它非常幸运地完全没有受到波及。
  由于急着路,我便没有认真观察下去,很快便离开了这间留下不怎么愉快回忆的破屋。
  大雨过后的竹林,竹子细小的叶片被雨水整个打湿,没有生气的耷拉着,土地泥泞得每每落脚必成一坑,周围时常散发出一股动植物腐败的气味,一目望去,全是萧条、颓废与阴森的氛围。
  虽竹林中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竹子也都一颗颗生得挺拔,可在今天的我们眼中看去,着实只剩下了恐怖与诡异的味道。
  昨天傍晚脑子真是进水了!我不禁拿扇子照着自己的脑袋敲了一下,没事逛什么竹林,这不是自找麻烦么!花前月下没成功,反倒是狼狈不堪得紧!
  走着走着,我们便走到了一片紫竹林中,一颗颗植物排得更近了,时不时有细小的竹叶划过我的脖颈,还有冰凉的露水落到脸上,每每都能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背脊发凉,手指不自觉打颤。
  这实在不能怪我胆小,只这么一点捕风捉影的东西就能让我害怕成那样,而是因为我在离开破屋没多久后,便发觉我们被跟踪了!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错觉,因为林中树影婆裟,随便一阵风刮起,便会有成群的枝叶摇动,还伴随着“哗哗”的叶子摩擦声与疾风穿梭在林中的声音,很有让人产生惧意的氛围。
  但是走了没多久,我开始忍不住频频向后看,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太过于明显了,我甚至能感觉到那道逼人的、似尖针似的冰冷视线,在我的背后划过来划过去!可是每次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我吞了一口口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
  再向前走了几步,再次加头,这次,我终于看到了!
  泥泞的道路之中,有一对恐怖的脚印一直在追随、紧跟着我们!
  之前之所以没有留意到它,是因为每次它都能极其精准地踩在我的脚印上!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从我踏下的足印中看出那边的土又向下凹陷下去了一些!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跟着我?难道……难道是破屋里那件长衫的主人!?
  不不……涟舒已经调查过那件衣裳,说是并不强大。
  但也不能完全否定它的可能性不是吗?
  或者是什么其它的东西?比如说那块碑?我在脑中胡思乱想着,那块碑难道是一块墓碑,而我们昨天的留宿,已经惊扰到了墓主人的休息……?所以墓主人便在昨天引了天雷,走我们,又要在我们离开破屋后尽杀绝!?
  越想越恐怖,却越想越不可收拾!于是我更是频频回头去留意自己的足迹。
  突然之间,一只手猛地抓住我的!
  我大吃一惊!慌忙甩手便往回抽。
  “别急,是我!”原来是涟舒的手,只听他轻道,“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涟舒说的是那个追踪我们的东西……他果然也注意到了……
  “那到底是什么?”我问。
  “是昨晚破屋中长衫上的灵。”
  我的心随着涟舒的这句回答不自然地颤了一下,果然如我猜想中的那样:“他……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你别过于紧张,我从它的身上仍然感受不到恶意,不会伤害到我们的,可能是外屋毁了,它所依附的长衫也被烧成灰烬,才会跟着我们吧?先别去理它,我们继续路要紧。”
  涟舒的这些话,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给堵了回去,害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若是再拘泥于那只鬼,反倒是显得我胆子小了。可也就涟舒这般长期见鬼的神人,才不把这种寸步不离的鬼放在眼里,常人若是一想到有只鬼时常在身后跟着,离自己的距离不多不少永远是十步的时候,还不立即被吓得昏过去!?
  唉……既然涟舒说视他的表现而定,就这么办吧……
  就那么一直背对着太阳升起的反向西行,我们终于在正午离开了那片阴气满溢的竹林。
  再沿着官道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左右,才看到了一个小镇,高兴地立即找到一家客栈投宿。
  “三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敝店一共才两间客房,两间都是普通客房,没有上房。”
  看得出来,小茶很为难,对他来说,我们二人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主子的贵客,两边都不能怠慢。
  于是他道:“既然如此,小茶就打个地铺睡少爷房中吧,这样也方便侍候。郑道长……”我一瞪,他马上改口道,“郑公子睡另一间,这样可好?”
  两间客房,这不是让我光明正大与涟舒同房的好时机嘛,有此天赐良机,我当然不能错过!
  于是我马上抢道:“不必,少爷我与涟舒有许多话要说,小茶你就单独睡一间吧。”
  “这……不太好吧?”
  “逍愿,我……”
  见涟舒要说些什么,我立即打断:“没什么不好的,侍候好我和郑公子洗漱,小茶就休息去吧,也累了一天了,我和涟舒今晚还要练习呢,别打扰了你休息。”
  “是,少爷。”小茶感动地说。
  见我如此安排,涟舒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与我同房了。
  洗漱过后,我高兴地抱着涟舒坐在床上,手脚不老实的上下乱动。
  涟舒一个劲躲着我的爪子,道:“别乱动,小茶还在隔壁呢。”
  “无妨,我把门锁上了。”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次可同房亲热的机会,我怎能让它白白逃过!
  说罢,便吻上了两片漂亮的唇。
  轻舔、深入、纠缠、啃咬,□的一吻过后,涟舒又软在我怀中了。
  “不行……不能再继续了……唔……”手掌隔着内衫,在他的胸膛上划来划去,每次碰到那几个地方时,总能听见涟舒稍微放重的喘息声。
  其实我也并非不理解他的心情,小茶就在隔壁客房中,刚才他在隔壁倒茶喝水,上床睡觉的几乎所有声音都能传我们的耳中,若是我在这里便把涟舒推倒,势必被邻房的小茶全部听去,别说涟舒不愿意了,就连我也不愿意!
  我咬咬牙,再亲了亲他的面颊便放开了他的身子。
  涟舒见我放开他,便装模作样地拉拉衣服,脸一边红着,还要正色道:“我们继续练习吧。”
  偷瞄了他的下身,嘿嘿,跟我一样,极有精神地把衣服都支起个小帐篷了。
  心情很好,今天比平时多练习了半个时辰,最后实在是困得受不了,才抱着涟舒睡着了。
  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情景吓了我一大跳!我揉揉眼睛,没有看错!再揉揉,还是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现下身处的地方,是我们白天已经逃离的那间破屋!?而且,我环视四周,它竟然是被天雷击毁前的样子!?甚至比那天我们见到的时候更新了一些!
  那件长衫还完好地挂在那里,还是那个一人般的高度,难道……难道我们还是惹上他了?
  涟舒呢?涟舒在哪里?身边哪里还有人的影子,莫非他看上的只是我一人?对啊……当时他的脚步只是印在我的步子上!他……到底想怎样!?
  我的背后泛起阵阵凉意,被自己恐怖的想像激出一身冷汗来。
  还是别瞎想了,想办法逃出去才是真的。
  于是我迅速起身,在周围翻看了一下,还是没有见着涟舒和小茶的身影,看来他真的只把我一个人带来了这里。
  几步走到门口,那件粘在墙上的长衫出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它开始疯狂地抖动起来!一团浓厚色雾气从里面疾速膨胀、扩大起来,把长衫顶地东凸起一块,西凹进一片,最后,雾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脚底恰好碰到地面,它就是那个长衫中的灵,那个白天一直跟踪着我们的追踪者!
  雾穿着那件长衫,从挂着它的墙上走下,仅走了一步便堵住了那个唯一的出口,随后慢慢向我走来。
  我……我虽说已经见识过不少鬼怪与神秘现象,可是仍然被这东西吓得一下子没了方向,他向我走进一步,我便向后退一步,直到退至了墙角,退无可退!
  雾变成的人形渐渐抬起了手臂,那条手臂凹凹凸凸的,不停变化着形状,完全不似属于人类的东西,然后他靠过来,手臂朝前伸出平摊在我面前,色的雾气开始从他的掌中扩散开来,无声缓慢地向我右肩侵袭而来,像是无情的索命鬼一般阴冷可怖!
  他到底想怎么样?早上跟踪我们时,涟舒说要放过他,可是他现在的表现已经能让我充分认为他要对我不利了!
  既然如此,一再的退让不是我的风格,唯有主动出击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整个背部贴到墙面上,迅速运起灵力至指尖,向着天空方向虚划一道之后吼出:“紫电招来!”
  一条酷似雨中闪电一般的小型紫色光束凭空出现,在雾的触须碰到我之前,直接轰在其的本体之上,瞬间便把它劈成两半,顿时色四溢,长衫也应声破碎。
  “呜喔喔喔喔————!!!!!”与此同时,雾发出了最后一声响彻天际的咆哮!
  
作者有话要说:这节是在深夜写D~~~
结果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
今天也同样呼唤留言AND收藏~~~
第四章 锦盒
  “逍愿!逍愿!”
  我的身子忽然不受控制般地越晃越厉害,耳边竟然也响起了涟舒的声音,但是他不是不在吗?
  “逍愿!快醒醒!”
  醒?我现在不正是醒着的吗?晃动的强度越来越大,我猛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天眩地转起来,没过多久便眼前一,就再也不知道了。
  再次睁眼时,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眼前是涟舒担心的脸。
  “怎么……了……?”我环视着周围的样子,原来我还在客栈之中。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境,害我还被自己的梦吓到!
  “你终于醒过来了!”涟舒抱住我,表情瞬间变得放松下来,看样子是被我刚才的样子吓坏了,“到底怎么了?竟让你在睡梦中使用招雷!?”
  我顺着涟舒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瞬间大窘,一张好好的桌子,竟然被我招来的天雷完全轰至焦,旁边有两把竹椅,其中一把竹椅没事,另一把就没这么好运了,被劈得只剩下两条残腿,冒着袅袅烟,可怜地死过去了。
  “我……那个……”我在涟舒真实担心的目光下,窘得说不出话来,总不至于说我做了恶梦,所以胡乱放术了吧?涟舒非吃惊得以后不教我新术法不可……
  我抓抓脑袋,随便胡扯了一句:“我好像……不太记得了……”
  他狐疑地看着我,却也不再追问,再随便问了几句其它的事之后便继续睡了。
  唉……明日得让小茶去赔些银子了……
  第二天离开小镇,我们更明显地感受到了那个灵的追踪,逼人的阴寒之气连小茶这个没有丝毫灵力的人都感受到了,涟舒一路上一言不发,但看得出,他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
  夜晚再次来到,尽管我们现下暂住的客栈中尚有许多房间能供我们分开居住,这次涟舒却主动要求与我同房,让我在受宠若惊的同时,也隐隐觉得涟舒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例行练习之后,他与我道了声晚安,便自行睡去了。
  我有些郁闷,原来以为他至少能和我稍微讲一会儿话……
  不过想到涟舒今天那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替他心疼起来,他一定是又在为我操心了,想必暗中做了不少努力,累坏了吧。
  唉……我总是让涟舒担心啊……心中轻叹一声,也暗暗下定决心,待我上山向涟舒师父学好本事,将来一定要与涟将并肩作战,再不让他担心。
  小心翼翼搂住涟舒轻轻也道句晚安,我也躺下睡了。
  月色、杂草、石碑,这次我站在了破屋的院中,身边安静地连风声都听不见,像是死一般的寂静统治着这里的世界,我孤身一人站在足有膝盖之高的杂草之中,心里暗暗叹息:我这次到底又惹到什么东西了?我怎么连原因都不知道……就糊里糊涂被盯上了……
  认命地走进屋内,想必我若是逃走,他也会有办法把我弄回来,不出我的所料,长衫再一次出现在外屋的墙上,似乎昨天梦中使出的毁灭性雷电完全不存在似的,无情地嘲笑着我的无知。
  然后,长衫再次产生变化,它毫无悬念地变成了人的形状,但是这次所用的时间比昨天更短,变出的样子还比昨天的更显狰狞一些了。
  雾人形把指尖凝成一把匕首的模样,猛地朝我飞扑而来!
  有了一次经验,我也勉强能做到从容应对,连忙招来天雷将匕首打散,顺便把他也打飞出去,并且一下子把右臂击毁了。
  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我略有些洋洋得意地想。
  雾没有气馁,再次聚集起来,不过他这次很聪明,并不选择直接攻过来,而是把匕首聚集成型之后,飞速向我的方向投掷出,他幻化的过程很快,几乎弹指之间,便能形成一把匕首。
  既然他改变战法,我也并不是没有对策,立即将天雷化成一道道防护网,将周身都保护起来,所以坚持了许久也仍未被匕首划到过,虽然它看起来不怎么锋利,但鬼怪的东西绝不是以锋利程度论的,下意识觉得它绝对比普通的武器更不好惹!
  而就在这时,事情又出现了意料之外的进展!
  正在我成功掌握形势,并且一步一步向长衫鬼逼近过去时,我这时显得毫无防备的后背忽然出现了一道银色的雾气!
  他的同伴!?
  雾气打着旋向上升起,没一会儿,其中便出现了一个人形!
  怎么办!?前面的攻击不得不防,背后竟然还有他的帮手!?
  若是不想办法对付,我今天还能活着从梦里走出去吗!?梦中出事,对现实中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脑中想法急转,瞬间有一条对策成形,但是不知可行与否……
  不管了,这种时候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在银雾中的人形出现的一刹那,我手中支配着的闪电忽然分开叉,一半仍对准前面,另一半猛然向后击去!
  这时银色的雾气突然散开,涟舒竟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见是涟舒,情急之下,我立即收势,连同挡住匕首的天雷一起停了下来!而雾见到如此好的机会,迅速凝成无数把匕首,转眼便向我刺来!
  而我的身后,一条银色的长鞭猛然挥过来,勾住我的腰之后便把我向后拖去,我顿时脚尖离地,向后飞了一丈有余,直直砸进涟舒的怀中。
  与此同时,涟舒掌中突然飞出一张与那天捕妖时见到的差不多的网,唯一的区别是今天这张略显小些。
  它无视雾的阻挡,以极强的势头径直穿过并摧毁密集的匕首群,转眼便将长衫本体网住!
  雾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嘶,挣扎着却还是想向我们这边走,嘴里发出糊涂不清的声音,似乎极度悲伤,极度痛苦!
  “他……他怎么了?”他如此痛苦,为何还要拘泥于我不放?我震惊之余,还为他的顽强感到恐惧。
  “哈……呵……”他的嘴中喃喃道出半句话,再向前前进了半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好似深水中的溺水者一般,明知无望,却渴望着生存。
  “他说什么!?”我连退数步,退至涟舒身边,再次做好攻击的准备。
  “哈……呵……喔喔喔!”
  见他如此挣扎的样子,我便飞速上前给他最后一击,虽不知这样能不能解决,但至少能结束今天的恶梦!
  “逍愿!”涟舒见到我的动作,立即阻止,但是已阻止不及,我招来的天雷已经直接劈中长衫的头部。
  鬼怪尖叫着、扭动着,似乎是手掌一般的东西向我这边伸出又被打散,再次伸出再被打散,经过了数次痛苦的挣扎后,又一次随着吼叫声散尽了,而我又是眼前一,再次昏睡了过去。
  “逍愿!逍愿!”再次被涟舒摇醒,我发觉屋内早已被他施法保护了起来,再没有什么物品被我的天雷劈毁。
  涟舒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凝重,他深深的看着我,就像是在看做错事的孩子,见我醒来,他才收回这种目光,问道:“逍愿,你是不是拿了它的什么东西?”
  我一惊,急忙在脑中回忆在破屋中有没有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一时回忆不起,便问道:“涟舒何出此言?”
  从进入破屋,再到第二天一早离开为止的情景,在提问的同时在我的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如何想都想不出拿了长衫鬼的什么东西。
  难道我还漏了什么细节?莫非我衣服上粘了他屋中的一根枯草、一片尘埃都算!?
  “它在说‘还给我’,你快好好想想,若是拿了什么,这就去还给它,我见它也甚是可怜。”
  我挠挠脑袋,窘了一下,原来他在说“还给我”,我还以为是“哈呵喔”这些语气词呢……
  绞尽脑汁想了又想,实在是想不起来,便道:“涟舒如何得知这只鬼对我们并无恶意?还觉得他可怜?”
  对于这一点,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在长衫鬼开始追踪我们起,我便一直觉得有一阵阵渗入骨内的冷意,我以为这就是鬼怪的恶意了,但是涟舒却不是这么以为的,莫非他能听到鬼怪们的心声?
  心里这么想着,我便如此问了,得到的回答是:心声是听不到的,但有灵力者却确实能感受到鬼怪的意念!
  用心去感受,还能从他们的意念之中体会出不同的色彩来:爱意为桃红色,恶意为,悲伤为紫,愤怒为鲜红,黄色为快乐,白色为淡然。当然,其它还有许许多多的色彩,涟舒没有一一为我举例,只说今后靠积累经验便能熟知了。
  当初在竹林之时,涟舒感受到了粉中带有淡淡紫色的情绪,但他一直在疑惑,为什么一个鬼怪,会带着爱意接近我……
  听到这里,我知道涟舒之所以不把这件事告诉于我,一定又是在胡思乱想了,难道我还能跟这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鬼有什么暧昧情债,有余情未了不成?
  而涟舒之所以能够如此快地进入到我的梦中,正是因为当晚我在入梦之时,那种淡淡的深厚爱意及悲伤之情在瞬息之间猛然化成了强烈的红色愤怒,顿时让把睡梦中的涟舒吓得醒过来,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幸好我及时从梦中清醒了过来,不然他可能当时便冲进来了。
  后来见我不愿讲,涟舒也便没有问,第二天他做好了十全的准备,强行进入我的梦中,涟舒才把大致的事情弄清楚了。
  “被你带走的东西定是它生前最重要物品,且我见它满怀爱意的追随着那件东西,想必是心爱之人的东西,不然它不会在被你打散、被我困住之后,仍然如此坚持着。”
  重要物品啊……看长衫那如此痛苦样子,确实是极重要的样子啊……
  难怪刚才涟舒要阻止我了,这只鬼如此努力地追踪着我,竟然是为了追回被我拿走的东西,如此深情,让我的心中产生了极大的愧疚之情。
  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呢?
  忽然,落雷后各自抢救行李的那一幕出现在我的脑中,涟舒所说的重要物品……该不会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行李中的锦盒吧!?
  我依稀记得自己在整理东西时并没有带上它,后来见到时以为是小茶不小心才拿进来的,因为那只锦盒,除了灰尘多些,看起来旧些,几乎与李府的东西一模一样,我当时没有多想便拿进来了,现在想起来,似乎最可疑的就是它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瞬间从床上跳起,直奔放行李的柜子,翻出锦盒打开一看,吓得我立即将它扔了出去!
  锦盒之内竟然是几簇头发!而且是不同人的毛发!有一部分是带有棕色的,另外一些是乌的!
  我怎么会把如此恶心的东西带在身边,走了这么远的路程!?
  我与涟舒接下去也没有了继续睡觉的心情,只想一早便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继续路。
  商量之下,决定再次回破屋,为那个深情的长衫鬼做超度。
  我们把小茶叫醒,向他草草交待了几句,当晚便起身了。
  一路上我一直有一个疑问,那便是长衫鬼为什么将这些头发看得那么重要?居然还用漂亮的锦盒小心翼翼地包好,珍藏起来,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把它争回来,这值得吗?
  而这个疑问,到我们第二天回破屋时,终于得到了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为啥偶都写了九万多字了,看的人还是这么少捏T_T
偶要留言,偶要收藏,偶要点击率啊~~~~~~~~~~~~~~~~
大哭~~~
偶都没动力写下去啦~~~~
第五章 墓碑与长衫
  回到那个被落雷摧毁的屋子时,正好是中午的时间。
  我与涟舒同时擦了擦急着路而来不及抹去的汗水,一同跨了进去。
  走近前院的石碑,我们才算把它完完整整地看清楚了,石碑很大,使用了上好的石材,但是表面的做工却很粗糙,不像是正式的石匠做出来的东西,反倒是字写得相当精致,看得出来是经过了长年的练习之笔。
  我对于长衫中鬼魂的同情,也在阅读石碑上文字的同时,达到了泛滥的程度,先前经过两次而没有仔细留意它,让我们错过了很多细节,若是当时便把背面的文字通读一遍的话,便不会发生之后的那么多事了。
  这块巨大的石碑实则是一块墓碑,墓志铭中写道,墓下埋藏的人叫作“陈季”,是一名应考的书生。在十年前的乡试之时,认识了同样是读书人的“马宇鹤”,也就是长衫的主人。两人相谈甚欢、相见恨晚,立即互相引为知己,并且结为异姓兄弟,墓主人年纪稍轻,仅二十有二,为弟;长衫主人长他三岁,为兄。
  两人在结伴苦读的两年之中,住在一个屋檐下,同食同寝,马宇鹤竟然渐渐对自己的结拜兄弟产生了喜爱之情,而且日渐加深,最后到了眼中只能容下他一人的地步。
  万分痛苦的马宇鹤在犹豫了很久之后,最终决定自己默默守住这个不能对常人提及的秘密,只偷偷剪了陈季的一簇头发,与他自己的系在一起,珍藏在身边,作为对永不能表达的这份爱情,用另一种方式所做的寄托。而陈季则对自己兄长的这份感情一无所知,一直以对兄长的态度对待着马宇鹤。
  就这样,两年过后,兄弟俩学业小成,双双决定赴京考。
  这两年间,长衫的主人为了使自己少受些欲望的煎熬,几乎把大部分的心思都用在了苦读上,再加上其又天资聪颖,使得他在笔试殿试中表现抢眼,立即获得了皇帝的赏识。
  相比之下,陈季与兄长同进同出,共同苦读数栽,却只在笔试之中拿了个几乎垫底的成绩。
  与兄长之间极大的反差,让陈季开始郁郁寡欢,他不听兄长的劝慰自暴自弃起来,甚至渐渐变得喜欢流连于烟花之地。
  马宇鹤心痛于他的变化,毅然辞官,带着心爱的陈季回到了他们当年读书的屋子。
  但是数月间胡天酒地的生活已经彻底把陈季的身子弄垮了,待他们再次回到小屋时,陈季已经完全不如当时那么健康,饮酒过度、积怨成疾再加上夜夜笙歌,让他没过几年便永远离开了马宇鹤。
  在他死前的弥留之际,伤心欲绝的马宇鹤终于对他表白了自己隐藏了几年的感情,而令他最为吃惊的是,陈季竟然也深爱他多年了。他们二人,一人隐忍,一人认为自己配不上对方,最终使他们之间失之交臂。
  痛失爱弟的马宇鹤在抱着陈季的尸体痛哭了三天三夜之后,最终还是亲手埋藏了他,并在他的墓前立下誓言,他这一辈子,终生不娶,将在有生之年永远留在这间充满回忆的小屋之中,陪伴陈季的左右。
  看整篇充满爱与深沉悲伤的墓志铭,我的胸口像是被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闷得喘不过气来,不禁为这两人之间,眼见即将拥有,却最终永远失去的爱情所惋惜,同时也为自己能得到涟舒的感情而庆幸。
  我们是何其幸运,能这么快认清自己的想法,没有经过什么大波折,便走到了一起,我们应该更珍惜这份难得的感情才是。
  我与涟舒在断壁之中把长衫小心地翻找出来,尽管它已经破损了好几个地方,涟舒还是掏出那个锦盒,并把它放到了长衫的袖子中。
  “陈季已经不在了……”涟舒看着长衫,幽幽地说,语调似乎像在喃喃自语,但我知道,涟舒是在对着它说话,“他的魂魄早已经离开这里,若是你愿意,贫道可以助你脱离这件长衫,送你去投胎,再次为人,如何?”
  若是我的眼睛没有看错的话,在涟舒道出陈季的魂魄不在时,长衫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我相信在马宇鹤死时,他应该已经明白到这一点,但是他不愿离开,这么多年来都孤身待在这里,若是要分析原因的话,便只有希望能守护好他们俩人的回忆之地,或是害怕自己在离开这里之后,永远也找不回陈季,这两个原因吧……
  涟舒看着长衫,在原地蹲跪了好久,仍然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便叹口气道:“如果他真的爱你,必定会在奈何桥边等着你,下辈子未准能完成此生没有完成的心愿。与其空守着这间已经没有他的屋子,不如去地府寻他,真的找不到时,喝下一碗孟婆汤,又谁还能记得前尘过往呢?何必执着于此,一直痛苦下去……”
  又过了许久,等到我们都没耐心等下去,以为他便要就此与这块墓碑长相伴下去的时候,长衫之中,终于渐渐有色的雾气渗出了。
  “你这是愿意让我们为你超度了?”涟舒问。
  “是……”雾中发出模糊的声音。
  “若是在奈何桥边,最终没有找到你的陈季,你是否怪我?”
  雾没有直接回答,却控制着衣服袖子在我们面前摇摆了两下。
  “既然如此,那我便动手了。”
  涟舒言罢便在地上席地盘腿而坐,身边渐有清烟飘起,嘴唇一直在动,却没有声音发出,但是竟然能清晰地看见一个个文字,从他一张一合的口中飞出,飘向长衫的方向,慢慢把它包围起来。
  目前我还不明白涟舒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些的,不过相信自己将来定能上他的步伐。
  既然现在什么都干不了,我干脆在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欣赏起涟舒认真的样子来。
  他平时面对我的时候,总是带些微微的笑容,很少有不笑的时候,能够露出如此认真的表情,实在是少之又少,除非有何紧急的情况,才能难得一见。
  这样看起来,涟舒长得还真是相当耐看啊,我如此感叹道。
  涟舒的眉毛不粗,斜斜的向两鬓靠去,与我稍稍向下弯的眉毛不同,涟舒的是直的,上方各有一个小小的尖角,整个人感觉很有英气。
  相比之下,眼睛则是大大圆圆的,这让涟舒在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特别亲切,可若是一旦严肃起来,却会显得很神气,闪烁出精明的光芒,显得特别帅气!
  两片红唇圆润之中又不失光泽,半透明的文字这时从他的口中一个一个接连跳出,甚至让我有一种极受诱惑的感觉。(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那些蹦出来的文字都是灵力?若是我也把灵力如法炮制,是不是也能弄出一个个字来?就算这些文字没有超度亡魂的作用,至少也能作为目前闲暇之时的练习吧。
  如此想着,我便开始尝试起来,把灵力全部聚集到胸腹之间,想像着文字一个一个从口中蹦出的情景。
  很快,一种奇特的感觉便从咽喉深处产生,堵在嗓子眼上,无论我如何努力,它都出不来……
  我有些着急,便下意识地轻咳了一声。
  随着我这一声咳,令人窘迫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浅蓝色的“咳”字,迅速从口中窜出,离开我的控制之后立即幻化成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足有半人高的石头质感的“咳”字,“轰”地一声重重砸落到了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汗颜……
  如此戏剧性的效果,可不是我的初衷啊……偷偷看涟舒那边,他还在专心做法,没有留意到我这边的情况。
  大窘之下,我最终决定放弃尝试,还是改天让涟舒亲自教我吧。
  过了约摸半柱香时间,雾被文字完全从长衫中切出,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隐没在半空之中,我听到空中飘散着的一句话:谢谢……
  “希望他能找到深爱的陈季。”涟舒完成收术的动作之后,站起望向远方,像是看着那里,便能看到那两人恩爱的身影一般。
  我上前勾住他的肩道:“嗯,但愿如此。”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虽无法得知最后的结果,但是我们真诚地祝福小屋中的两个主人,能在来生获得幸福。
  
  第三个故事 长衫(完)
  
作者有话要说:得到大家的肯定,偶又来动力了
第三个故事完结~~~
那个...偶又要列几天提纲...
大家回见啊~~~
偶要留言要收藏要点击~~~~~~~~

外传:小茶的决心
外传:小茶的决心
  跟着少爷已经整整五年了,我至今还是不能忘记初次见到少爷时的场景。
  当时我只有九岁,又瘦又小,爹爹是一个赌鬼,每天逼着我穿上拣来的破女童衣服,将整张脸洗得白净净,进城里去乞讨(爹爹说那样容易讨到钱,我就这张脸能和我那贱货娘亲比比,但是贱货是什么意思,我却不知道……),若是当天没有将爹爹明天的赌本讨回来便不许睡觉,有时候还要遭到爹爹的毒打。
  初遇少爷的日子,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那天天气很冷,我穿着破破烂烂的女装,赤着双脚往城内走去乞讨,当时肚子很饿,全身都冻得没有了知觉,只是一步一步朝目的地走过去。突然之间我只觉得头晕,然后眼前一,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爹爹通常去的那家赌场边,他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把我的身子踩在脚下,正在用树枝抽打我,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身子已经冻得没有什么知觉了,树枝打在身子上一点都不疼,只有一些麻麻的。
  若是在平常,我早就哭着求爹爹不要打了,不过现在既然不疼,就让他打去吧,反正求了也是再站起来去乞讨,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一个孩子!”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孩子跳出来为我出头,他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比起我也大不了几岁的样子,虽然衣服的质地不是特别精致,但是他有一双很神气的眼睛,很亮、很有气势,以我这些年乞讨的经验来看,这个孩子一定非富既贵,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只是爹爹一定是看不出来的,他的眼里现在除了钱,什么都装不下,只怕要得罪这家有钱人家了。
  唉……也不知这位小少爷今后在路边看见我乞讨,还能不能施舍一些什么。
  “滚开,小子!我教训自己生的小畜生还轮不到你来管!”说完,爹爹便一把将这位小少爷推开了老远,抄起树枝更加猛力地抽打我。
  “你!就算是你自己的孩子,也不该如此对待女孩子!女孩子是用来爱护的!”
  呵呵,原来这位小少爷把我当成女孩子了,倒也是,我本来穿着的就是女装,他会认错也无可厚非。
  不过就算是被认成女孩子才得到的保护,我也是很感激的,看爹爹的样子,已经显得相当不耐烦了,这位小少爷为我出头,爹爹肯定看他不顺眼,我一定不能让他被爹爹欺负!
  我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抱住爹爹的腿,求他道:“爹爹,孩儿今天一定会把您要的份讨齐的,您就别在这儿闹事了。”
  “小畜生,要你多事!”肚子上猛地被踢了一脚,我被直直踢飞出去一丈远,还在冰冷的地面上又滑行了将近半丈多,我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他这一脚踹到移位了。
  “哇——”地一口吐出一大滩血来,爹爹完全不听我的。
  我勉强睁开眼,看到小少爷气极地抓住爹爹的衣领口,骂道:“你怎么这样踢她!她这样会被你踢死的!”
  说罢便急着过来看我的情况,爹爹突然发难,猛地挥起树枝便朝他抽去。
  小少爷防备不及,被爹爹狠狠抽了一下子,踉跄了一步,看到他这样,我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了,因为我知道被这样打一下很疼,疼得几乎要把肉都划开,爹爹每次这样打我,我都会哭,但是每次哭闹只会让他打得更凶,我又忍不住,所以我每每都会被他打到皮开肉绽为止。
  只见小少爷疼得皱了一下眉毛,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转身过去,气势汹汹地上上下下打量爹爹,像是要记清他的样子,一会儿回来报仇似的,但是看完之后,只见他突然抬脚,对着爹爹的□瞬时便是一踢。
  爹爹完全没有料到如此一个小孩儿会对他用如此怪异的招式,没有一点儿防备,一下子便被小少爷踢了个正着,“啊——”地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
  我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是好,爹……爹爹他没事吧……?好像很痛的样子……
  这个小少爷好强悍,竟然一下子便将爹爹踢得倒地不动了。
  “你没事吧?”小少爷一把抱起我的身子,让我舒适地靠在他怀里,“你爹爹对你如此坏,不如你就跟了我吧,在我家做个丫鬟什么的,我让你吃饱穿暖,绝对比成天乞讨强!”
  说罢便打横把我抱起,大步向西面走去。
  我一惊,他的力气好大!而且怎么不由分说便把我带走了呀?
  “小……小公子,我不是女的,我是男的。”
  “啊?男的?”他放开一只手,在我胸口摸来摸去,摸了好几转才失望地离去,自言自语道,“唉,本少爷以为今天能在女孩子面前做回英雄了,想不到弄了半天竟然是个男的。”
  “对……对不起……我……”
  “没事没事。”他还是抱起我继续走着,好像我一点份量都没有似的,“男的就做本少爷的贴身小厮好了,正巧上一个被吓跑了。”
  啊?吓跑?
  我一下子没明白他的意思,只在心底觉得暖暖的,还从来没有人如此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呢,以前爹爹只顾着他自己,完全不顾我怎么想,乞讨的时候,更是没有人把我当一个人看,能有一个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可是我还是担心爹爹,他若是没有我,该怎么过下去啊:“小少爷……您……”
  “不用如此客气啦。”他吐吐舌头道,“直接称呼本少爷‘你’就行了,什么‘您’不‘您’的,本少爷听着别扭。”
  “嗯,小少爷,你能不能让我回去,我担心爹爹。”
  “没事的,本少爷就踹了他一脚,一会儿便好了。”
  “不是的,我是怕爹爹没有我,会活不下去。”
  “放心,本少爷会给你爹爹一笔银子,当作把你买下来的钱,若是他节约着些花,够他吃十几年了,但若是他天天出没于赌场,你也不能管他一辈子,对不对。”
  就这样,我便被强势的小少爷带到李府,在李家住下了,少爷说我原来的名字太难听,给我新取了一个名字——小茶,这个名字据说是因为少爷最近很喜欢隔壁的茶茶姑娘,才给我这么取的。
  待进了李府,我才知道,原来少爷是天生的引鬼体质,八字奇轻,以前的每一任小厮都做不了半年便会被外界流传的各种疯言疯语吓跑,但是我却不会,因为少爷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若是没有遇见少爷,我说不定早便被爹爹打死,或者冻死在路边了,我一直觉得,人应该有一颗感恩的心才行。
  少爷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人,我一定要尽心尽力服侍他一辈子!
  但是爹爹时不时上李府要钱的行为让我一直很为难,自我被少爷带到李府之后,他几乎每三天来一次,而每次都以少爷强行抢走了他的命根子为由,从李府骗走了很多银子。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少爷,可少爷却让我不要在意这些事,安慰我说李家的钱来得比去的快,但是每每见他出现在李府,总是让我很难过,我什么时候才能够让少爷省心呢?
  不过进李府之后,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便是少爷特别爱装腔作势,这点让我惊讶了好久!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已经练就了一套纯熟的瞎扯工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我面前是一套,老爷夫人和外人面前又一套,换一拨儿人还有一套,该摆什么表情的时候便能摆出什么表情,一点儿都不含糊,从来不摆错!
  几年下来,经过耳濡目染、潜移默化,我竟然也学到了些少爷那本事,面上一套底下一套的功夫真好用,我现在已经能很轻松地应对爹爹到李府要钱的行为了,我每每装作在李府的底层做事,能拿到的银子很少的样子,往往只需小半个月工钱便能将爹爹打发了,若是他不能去赌钱,便可够他好好吃三个月。
  若是日子就像这几年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下去该有多好,可惜就在老爷去世后的没多久,平静的日子被搅得不得安宁,无数我所看不见的鬼怪开始无情地介入少爷的生活,这时我才惊异地发现,原来少爷真是阴阳眼,能见鬼的!
  看到少爷惊慌失措的样子,我急在心里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恨不能帮他承担所有的危险。
  少爷一次一次晚上被恶梦所惊醒,一次一次被不知什么东西吓得逃开,我都没办法帮上忙,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死自己的没用了,为什么不能在少爷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上一点点忙呢!
  终于,少爷遇到了一个道长,即便他看上去不太可靠的样子,少爷却很信任他。
  不过在长时间的相处之后,我也渐渐认识到了郑道长的本事,少爷也开始向他学习各种各样的术法。
  为了以后能继续跟在少爷的身边,也为了能在今后助少爷一臂之力,我也打算向道长学习如何用术。
  哪知郑道长用手掌在我的额间测了一会儿之后,摇头便道:“小茶,你并不是没有灵力,而是被封住了,我不是学习这个体系的,也无能为力,不若你跟我回山上,也许三师兄见多识广,会有些办法。”
  于是我高兴地应下了,谁知却是这个三师兄,间接导致了我不得不与少爷分开的事实……
  
  外传:小茶的决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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