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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曲子,给朕笑一个2 by 静茗午后

  第八章 又见裴慎仇
  见小曲子强忍着不哭出声来,小布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身,静静的离开了小曲子的卧房,就在小布子把小曲子卧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卧房内终于传来了小曲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一阵又一阵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疼痛和绝望,让小布子的眼泪不知不觉的就跟着落了下来。
  小布子就这样守在小曲子的卧房外,直到他再也听不到小曲子的拉泣声,确定他已经睡着了后,他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到花园里去干活,或许是因为听到小曲子受伤的消息,这一天,整个晶莹宫里的太监和宫女,情绪都无来由的有些低落。
  当大家提起说要去看看小曲子时,小布子就会将他们劝回去,说让小曲子先好好休息两天,等他的身体恢复一些后,再去看望他,于是,众人也就作罢,没有前去打扰小曲子,小布子的做法是对的,此时不论谁去看望小曲子,都只会让他的心更乱更难受,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他真正需要的是时间和安静。
  原本说要下旨册封小曲子为妃的皇帝,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而圣旨也没有如期的到来,晶莹宫里的人,都以为是玉莹已经跟皇帝讲清楚了小曲子的身份,所以皇帝才会没有派人前来下旨,都为小曲子彻底脱离了苦海而感到高兴,只是,虽然圣旨没有来,但小曲子生病的消息,却不小心的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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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嗯……?”
  第二天的午后,小曲子刚吃完小布子特地给他熬的米粥,躺下没多久,迷迷糊糊间,他突然觉得似乎有一阵急风,吹进了屋内,接着风便停了,却不知为何,风停下来后,他总感觉有人站在他的床边注视着他,于是,小曲子疑惑的睁开了双眼,却看到一张异常惊讶,熟悉的脸。
  “裴,裴将军?!”突然出现的裴慎仇,把小曲子吓的不轻,他结结巴巴的喊出他的名字,连敬语都忘了用,可相对于他的惊讶来说,裴慎仇看起来更为惊讶,从小曲子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到小曲子向裴慎仇打完招呼,他的眼睛是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惊讶。
  “流觞你,你不是哑巴?!?!”愣了半晌,裴慎仇才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出这么一句话,刚开始,他听到小曲子在床上的低吟,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曾想,小曲子睁开眼后,竟然真的开口说话了,可如果他不是哑巴,为什么他要假装成哑巴呢?过于惊讶的裴慎仇,竟没有发现,小曲子的嗓音,十分可疑,那分明就不是属于一个女人的。
  “奴才不是哑巴,奴才是玉莹公主身边新来的小太监。”小曲子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刚一动,后面就传来了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于是他只能放弃坐起来的念头,躺在床上,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向裴慎仇解释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你是太监?!这,这不可能!!!”闻言,裴慎仇禁不住后退了两步,他一直感兴趣的宫女,竟然是个太监假扮的,一时间让他如何去接受,这个事实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消化了。
  “奴才确实是太监。”小曲子深呼吸了一口气,肯定的重复了一次,但他放在被子下的手,却下意识的握紧了被子的边缘,他害怕那夜的事情会再次突然重演,尽管现在是白天,尽管他面对的人是将军而不是皇帝,可那夜的事情就像一个无法摆脱的恶梦,紧紧的,无时无刻的纠缠着小曲子,让他每每闭上眼睛,都会觉得胆战心惊。
  “呼――”
  忽然,裴慎仇毫无预警的上前,一把就掀开了盖在小曲子身上的被子,接着,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立刻就撕开了他身上的衣服,当裴慎仇看到小曲子平坦的胸|部后,他禁不住自嘲的笑了,那是一种极其无奈的笑容,只是,他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小曲子身上尚未褪去的青紫印记,让裴慎仇向两边扬起的嘴角瞬间就僵住了。
  “这是谁做的?”裴慎仇紧握着双拳,冷冷的问道,他再清楚不过,小曲子身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意味着什么,他也很明白,那样的痕迹,只有在某种情况下,才会被留下来,不知为何,当他看到小曲子胸前布满了这样的痕迹,他就冲动的想杀人,就算他只是个太监,他也无法忍受。
  “……奴才不知道。”裴慎仇的询问,让小曲子愕然,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裴慎仇,原本除了小布子,他想瞒过所有人,没想到,裴慎仇只一眼,就知道曾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只能撒谎,那是拥有了整个君齐国的天子,就算他说了实话,又有什么用呢?
  “说,是谁在你身上留下的这些痕迹??”小曲子明显的欺骗,让裴慎仇激动的握住他的双肩,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一边使劲的摇晃,一边提高了询问的嗓门,过于激动的裴慎仇,连如此简单明了的事情都无法看透。
  “……”因裴慎仇的动作所引起的疼痛,让小曲子皱紧了眉头,面对他的追问,小曲子只能选择沉默,他相信,就算他不说,裴慎仇也迟早都会想明白。
  第九章 念头
  “呵呵,我知道了。”果不其然,下一秒,裴慎仇就笑着松开了小曲子的肩膀,他怎么会忘了,他现在是在皇宫内,除了皇帝,还会有谁,敢跑到晶莹宫来对小曲子做出那种事情?他竟然还白痴的一直追问小曲子。
  “……”小曲子看了裴慎仇一眼,没有说话,后面的疼痛让他根本就无瑕去管裴慎仇此时到底会有什么反应,他担心刚才裴慎仇的摇晃,会不小心让他的伤口再次裂开。
  “原来你之所以会那么害怕,是因为你并不是宫女,你是一个太监,玉莹让你当哑巴,是怕她的恶作剧会被人识破,玉莹这个玩笑,真的开的太大了。”裴慎仇叹了一口气,将小曲子的心里话,全说了出来,他很想放声大笑,相信皇帝也是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才会在狂怒之下,做出那样的事情吧,换成是他,他也会控制不住的。
  小曲子仍然不语,该说的他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他还能说些什么?这时候,他总不能安慰裴慎仇几句吧,况且,真正需要安慰的人是他。
  “你好生休养吧!我走了!”裴慎仇转过身,不想再多做片刻停留,这样的场面真的很尴尬。
  “恭送裴将军。”小曲子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害怕裴慎仇了,但在他的面前,他仍然还是会觉得很不自在,况且,他身上的伤,现在真的很疼。
  “……我可以去向公主要了你,在将军府,远比在宫中好很多,至少你可以避开他。”忽然,走到门口,欲开门离去的裴慎仇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会,他才开口向小曲子做出邀请,虽然他是个太监,但他仍然希望,小曲子可以呆在他的身边,只是,他无法保证,在将军府,小曲子是否真的会比在皇宫好很多,或许他也不会控制自己。
  “……”闻言,小曲子再次沉默了,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样决定,但裴慎仇最后那句‘至少你可以避开他’,却让他动了离开皇宫去裴慎仇的将军府的念头,在裴慎仇的府里干活,相信他照样能够养活一家人,面对裴慎仇这样的大将军,应该会比面对一个古灵精怪,又刁蛮任性的公主更轻松一些吧。
  “你考虑一下吧,我不勉强你!”裴慎仇并没有让小曲子立刻做出决定,说完,他便打开门,如来时一样,悄悄的离开了晶莹宫。
  裴慎仇走后,小曲子盯着他卧房的那扇门呆愣了半天,他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都已经结束了,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而他也为此深受折磨,那夜过后,皇帝便没了动静,他应该不会再为了此事对他做些什么了吧,只是,他仍然想逃,他仍然没有安全感,他不确定,老天爷是否已经停止了对他的折磨,可裴慎仇能够信任吗?他曾经也对他做过逾矩的行为,或许真正能够让他放心,让他相信的人只有芮冷乔,但他在得知自己是太监的事实真相后,他会愿意帮助他吗?他会让他到他的府里去干活吗?即使他真的如此善良不在乎,可他一个小小太监,又该怎样去请求他帮助自己呢?除非他还会主动来晶莹宫找他,但眼下看来,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再踏入晶莹宫半步了吧。
  想到此,小曲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事情真的能够那么简单顺利,从一开始,他便只会是晶莹宫里一个普通的小太监,不会经历那么多的折磨和痛苦,他必须小心翼翼,他不会再相信老天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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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曲子在床上躺了整整五天,直到他的伤完全恢复,直到他身上青紫的痕迹消的差不多了,小布子才让他结束了病假,以他原本的太监身份,重新回到花园里当他的花匠。
  似乎一切都恢复到了小曲子一直都很想要的,正常的生活状态,玉莹和晶莹宫里的太监、宫女们,虽然都询问过小曲子有关他受伤的事情,但小曲子按照小布子之前的交待,便把这件事情给搪塞了过去,大家也都没有放在心上,尽管玉莹一直都深信,是左絮云下的‘毒手’,却苦于没有小曲子提供的证据,好去找左絮云报仇,也就只能做罢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转眼,小曲子真正平静的五天太监生活便过去了,这五天,小曲子即觉得的松了口气,又隐隐的有些担忧,不知道皇帝是不是真的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也不知道裴慎仇还会不会来找他,询问他是否已经做好了决定,其实,这个时候,他真正希望出现在晶莹宫里的人是芮冷乔,如果是他问,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不管怎么看,温文儒雅的芮冷乔,都比裴慎仇更令人放心,更容易让他信服。
  小曲子一直都在等,自他产生了离开皇宫的念头,他便一直在等待芮冷乔的出现,只是,他却不敢抱任何的希望,毕竟皇帝和裴慎仇都已经知道了他的太监身份,相信不用芮冷乔自己前来询问,便会得到这条消息,如果他真的已经知道了他其实是个太监,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会来晶莹宫找他?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加,小曲子也就越来越没有信心。
  第九章 无奈的相遇
  “小曲子,小布子!”
  自从小曲子恢复了太监身份后,玉莹几乎就很少会想到找他,她也按照自己之前的承诺,将自己满园子的宝贝花草,全交给了小曲子来打理,小布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做的时候,也可以前来帮助他,而此时,玉莹的呼唤,对于小曲子来说,他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他害怕玉莹突然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办法,并且会把这些办法全用到他的身上。
  “奴才在!”来不及多想,小曲子和小布子紧从花丛中站了起来,急匆匆的跑到已经走进花园里的玉莹身边,齐声应道。
  “请问公主有何吩咐?”小布子喘着气,补充了一句。
  “本宫想到凤栖宫去坐坐,今天就由你们陪本宫过去吧!”玉莹扫了小曲子和小布子一眼,说着就转身往晶莹宫的大门处走去,翠雨和丽蓉也看了看小曲子和小布子,然后跟上玉莹。
  “是!”小曲子和小布子又齐应了一声,乖乖的跟在玉莹的身后,往凤栖宫的方向前行。
  小曲子想不明白,为什么玉莹会突然让他和小布子陪着一起去皇后的凤栖宫,平时都是小余子和小柳子陪她出去瞎逛,今天怎么会找他们呢?小余子和小柳子,这时候应该没什么事才对的,该不会是皇帝此时在凤栖宫,玉莹故意带他去见皇帝的吧,完了,小曲子的心里咯噔一下,想到有可能会在凤栖宫里见到皇帝,他就禁不住颤抖了起来,如果让他见到了芮冷乔,他一定要立刻求他,让他允许自己到他的府上去干活,他再也不想呆在皇宫里了。
  见小曲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小布子瞄了瞄走在最前面的玉莹,确定她没有注意到后面,他才靠近小曲子,用胳膊肘撞了撞小曲子,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得到的答案,却是小曲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他的样子,小布子就知道小曲子肯定有心事,只不过他暂时猜不透,小曲子心里想的是什么事。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小曲子、小布子和玉莹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皇后芮梦霜的寝宫,凤栖宫,凤栖宫的格局与玉莹的晶莹宫不太一样,正殿两边,一个是花园,一个是竹园,因为芮梦霜酷爱翠竹,所以,皇帝特地命人,给她建了一个竹园,而花园是每个宫中都必不可少的,但凤栖宫真正让人震憾的,不是它的竹园,而是正殿前方的空地上,赫然耸立的一座大大的展翅凤雕。
  凤雕大概有三米高,四米长,立在了一个高两米,直径两米的巨型圆柱上,圆柱的上方,被雕刻成了一个莲花台,从凤雕到圆柱,全都是汉白玉材质,做工也十分精细,凤雕栩栩如生,不管是谁,一走进凤栖宫的大门,立刻就会被眼前的展翅凤雕所震住。
  “奴才见过公主!”
  “奴婢见过公主!”
  凤栖宫中的太监、宫女给玉莹见礼问安的声音,把小曲子被凤雕勾走的魂给拉了回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跟着玉莹走到了凤栖宫的正殿大门外。
  “皇嫂!”一见到殿中正坐的芮皇后,玉莹立刻就亲昵的跑上前,坐在她的身边,挽住她的手臂跟她撒娇,而小曲子他们没有玉莹的吩咐,自然就要站在殿外等候。
  “玉莹?!你怎么来了?”玉莹的突然出现,让芮皇后很是惊讶,玉莹平时很少会到凤栖宫来做客,她离开晶莹宫,都是为了去捉弄皇帝的那些倒霉妃嫔,好打发无聊的时间。
  “怎么?嫂嫂不欢迎玉莹吗?”玉莹噘起小嘴,斜睨着芮皇后,假装不悦的问道。
  “当然不是,皇嫂只是太惊讶了,想不到你竟然还会主动来嫂嫂这里。”芮皇后宠溺的笑了笑,在这深宫中,只有玉莹一个人她敢放心大胆的与她交谈,其余的人,即使是她的贴身宫女,她都要小心翼翼,虽然她为人温和,但不代表,她身边的人,就会真的对她忠心不二,毕竟,在这皇宫之中,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呵呵,嫂嫂这说的是什么话呀!咦?芮国舅也在呀!”进殿半天,玉莹才发现了芮冷乔的存在,他一直坐在旁边,微笑着看着玉莹和芮梦霜。
  “见过公主!”见玉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芮冷乔起身,向玉莹作了个揖,对于玉莹,他是心怀感激的,他最爱的妹妹,是君齐国的皇后,这个位置有多少人窥视,而皇帝最疼爱的妹妹,竟然能够如此友好的待她,这让他和他的家人,多多少少都放心了一些,虽然玉莹用不了几年就要出嫁了,但不可否认,她确实给了芮梦霜很多的保护和帮助。
  “芮国舅就不要客气了,再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亲家!”玉莹十分豪爽的说道,像芮冷乔和芮梦霜这样的人,她都会对他们很客气很友好,而左絮云那种人,即使她不来惹她,她也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呵呵!”芮冷乔笑而不语,他今天的心情其实很不错,自从玉莹的生辰宴后,他就一直在等,等皇帝下旨把小曲子纳入他的后宫,没想到他等了十天,皇帝竟然都没有下旨,虽然他知道,至少要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确定皇帝是不是真的不会将小曲子收入后宫,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立刻去找小曲子说起这件事情,他相信,这一次,小曲子一定不会拒绝他的求亲。
  第九章 不能承受的伤痛
  “你呀!你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妹妹,就算他是国舅,也不敢跟你客气!”芮梦霜用手指点了点玉莹的额头,把芮冷乔没有说出来的话,给接茬说了出来,国舅怎比得上公主大,就算玉莹无所谓,芮冷乔也要乖乖的守君臣之礼,否则指不定旁人会怎么说。
  “哦,嫂嫂的言下之意,是说玉莹很不讲礼咯?”玉莹故意扭曲芮梦霜的意思,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殿外,对候在外面的小曲子喊道:“小曲子,你进来一下!”
  “是!”小曲子应了一声,硬着头皮走进了正殿中,也不知道这个玉莹到底想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嫂嫂说不过你,不跟你耍嘴皮子。”芮梦霜好笑的白了玉莹一眼,当小曲子快走到她们的跟前时,她才注意到了小曲子的外貌,似乎很像一个人,她不解的自言自语道:“咦?这个小太监怎么看着很眼熟呀?”
  “怎么?嫂嫂不认得了?”玉莹一脸坏笑的看着芮梦霜,她可不就是为了让她的宝贝皇嫂惊讶惊讶,才会突然带小曲子来凤栖宫的吗?两个多月前,还替她的皇帝哥哥跑去晶莹宫参考小曲子,现在小曲子摇身一变,就成了太监,不知道她得知真相后,会不会哭笑不得。
  “他长的好像那个哑巴宫女流觞,难道他们是兄妹?”芮皇后一边说一边仔细的打量低垂着头的小曲子,难怪她会觉得面熟,原来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小曲了,长的很像之前皇帝看上的一个宫女,不过芮皇后觉得很奇怪,因为皇帝到现在都没有下旨册封那个宫女。
  当芮皇后说出小曲子很面熟的话时,坐在一旁的芮冷乔也注意到了,只是他马上就认出了,被玉莹唤进殿的这个太监小曲子,和流觞分明就是同一个人,这个事实,让芮冷乔震惊的险些撞翻了身旁茶桌上的茶杯,他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极力的控制住自己想上前抓住小曲子的肩膀,仔细辨认的冲动,他不相信,他绝对不能相信,眼前这个让他有了迎娶之心的哑巴宫女,竟然会是一个太监假扮的,这不可能,他死也不会相信。
  “哈哈哈哈!嫂嫂,这个小太监就是流觞,是我让他假扮成哑巴宫女,好捉弄皇兄的,没想到,连嫂嫂你也被玉莹给捉弄了!哈哈哈哈――!!!”看着一脸震惊的芮冷乔,和有些不可思议的芮梦霜,玉莹禁不住开心的哈哈大笑,声音之响亮,让整个殿中都回荡着她的笑声,原本她只是想看看芮梦霜会有多惊讶,不曾想芮冷乔竟然也会在场,她觉得自己今天的收获实在不小。
  “他,他就是流觞?这,天啊,他长的也太像女人了,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真的不会相信他是个太监。”闻言,芮梦霜无法控制的,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再难保持她一贯的温和形象,她倒是真的从来都不介意皇帝多几个少几个妃子,只是,她实在是想不到,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人儿,竟然会是一个太监,真真的可惜了他的一副好皮囊。
  玉莹的三言两语,证实了芮冷乔心中的猜测,他顿时明白了小曲子那天在花园中,而对他的求亲时,所表现出来的迟疑和沉默,他的欲言又止,原来是因为他有这样的苦衷,他的心好痛,像灿烂的烟花一般,碎成了一地,他原本还打算见了芮梦霜后,就立刻去晶莹宫找小曲子,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多余的了,芮冷乔想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来借此掩饰自己难言的伤痛,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颤抖的连茶杯都端不稳,于是他只能做罢,只能用哀怨的眼神,一遍又一遍的扫向那个,让他想真诚待之却又不能的人儿。
  “对呀,我就是因为他长的像女人,才会想到这个恶作剧的,哈哈哈!好玩!”玉莹大言不惭的解释道,完全不理会,自己的这个恶作剧,到底给她的皇帝哥哥还有小曲子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和伤害。
  “你这孩子,难怪皇上最近脾气很暴躁,原来是被你气的。”芮梦霜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她还一直担忧,不明白皇帝到底遇到了什么心烦的事情,导致他这段时间都闷闷不乐,没想到,原来是因为他的宝贝妹妹跟他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这要换成是她,她的心情也会难以平复。
  “皇兄最近的脾气很坏吗?玉莹倒是有些日子没见着皇兄了。”玉莹好奇的问道,她都不知道她的皇帝哥哥是什么时候知道了小曲子的事情的,她记得自己好像没有跟他说过呀,不过,这皇宫内,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何况她的哥哥是皇帝,说不定他早就查到了,想到此,玉莹禁不住有些佩服她皇帝哥哥的能力,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让他查到了,着实厉害。
  “嗯,听说皇上早朝的时候经常发脾气,弄的各位大臣全都胆战心惊,对后宫的妃子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芮皇后想了想,回道,这些事情她这个当皇后的自然是最清楚不过,她的国丈爹爹就是当朝丞相,皇帝早朝的一举一动,她爹都会转告她,即使她不想知道,她父亲也会告诉她,好让她有些准备,免得一不小心就撞刀尖上去了。
  “那皇兄对嫂嫂呢?”芮皇后的话,让玉莹终于有了一点内疚。
  第九章 错过
  她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她还以为她的皇帝哥哥会像以前那样,一笑就置之了,结果他竟然发了那么多天的脾气,她这次的玩笑开的好像确实是过分了。
  “皇上对我倒没有发什么脾气,只不过,能感觉出来,他很不开心。”芮皇后轻声回道,她已经从小曲子是个太监的震惊中,慢慢的恢复过来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去理会仍然还傻傻的站在她们面前,被芮冷乔看的浑身不自在的小曲子,和坐在旁边,微微皱眉,频频看向小曲子的芮冷乔。
  “呵呵,太好了,我这次的恶作剧太成功了。”玉莹的内疚,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她便立刻为自己恶作剧的成功,开心不已,这一次,她算是大获全胜了,她的皇帝哥哥就算查到了,但心情上始终也是受到了影响。
  “你还好意思说,哪你这样当妹妹的,万一皇上真的很喜欢流觞,你这样做,得多伤他的心呀!”芮皇后有些不高兴的拍了拍玉莹的脑袋,毕竟皇帝是她的夫君,他不开心,她这个当妻子的如何能快乐?她倒是没什么事,可怜后宫其余的妃嫔,凡是这几天被皇帝宠幸过的,全都遭了殃。
  “放心吧,不会的,除了嫂嫂,皇兄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哦,对了,嫂嫂叫他小曲子,别再叫什么流觞了。”听完芮皇后的假设,玉莹立刻反驳她,她不管她的皇帝哥哥是怎么想的,至少在她的心里,她觉得,只有芮梦霜才配真正得到他的爱,如果换成是别的女人,她都不会真心接受和承认。
  “知道了!你呀,还是去找皇上赔个罪吧,不然,皇上肯定会为此事气很长时间。”芮皇后无奈的笑了笑,能得到玉莹的认可,这是她的运气,只不过天性善良的她,很难不去同情那些,被玉莹欺负捉弄的后宫妃嫔,她只不过是比她们幸运一些,如若不然,她也会像那些妃嫔一样。
  “玉莹刚来,嫂嫂就要玉莹走呀,玉莹还想和嫂嫂一起用午膳呢!”闻言,玉莹堆起一脸的委屈,仿佛芮梦霜真的欺负了她一样,除了她的皇帝哥哥,也只有她的这个宝贝皇嫂,能够给她亲切如家人的感觉了。
  “行行行,嫂嫂和你一起用午膳,但之后,你必须马上去找皇上赔罪。”芮皇后哭笑不得,这玉莹,都已经十四岁成人了,过不了几年,就要出嫁做别人的妻子,仍然还跟没长大的小孩一样,又任性又爱撒娇。
  “好!玉莹答应你!”芮梦霜的话音刚落,玉莹便立刻眉开眼笑,这时候,她才发现,芮冷乔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芮冷乔的脸色,好像有些苍白,她记得之前,芮冷乔看起来很正常,不明所以的她,禁不住开口问道:“芮国舅,你怎么不说话呀?”
  “呵呵,我哪里插得上嘴呀?公主,娘娘,你们慢慢聊吧,我就先告辞了。”玉莹毫无预警的询问,让芮冷乔先是一愣,接着,他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之后,他便站起身,向玉莹和芮皇后告辞,他不能再继续这样看着小曲子了,每一眼,都会让他的心经历一次刀绞般的疼痛。
  “去吧!”芮皇后朝芮冷乔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不方便开口,芮冷乔虽然一直都在极力的隐忍,但他的脸上,还是不受控制的,泄漏了他的不妥,这个发现,让芮皇后很是担忧,她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她的哥哥突然起了变化。
  芮冷乔没再说话,朝玉莹和芮皇后作了作揖,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凤栖宫,当他经过小曲子的身边时,他忍不住用极其受伤的眼神,深深的看了小曲子一眼,接着,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凤栖宫,只能看到背影的玉莹和芮皇后,自然没有发现,他的脸上挂着一抹让人心疼的苦笑。
  “嫂嫂,芮国舅看起来,怎么好像不太开心呢?出什么事了吗?”芮冷乔走远后,玉莹和芮梦霜,才从刚才有些莫名的沉重中回过神来,玉莹疑惑的看着芮梦霜,希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哥哥他之前还好好的。”芮皇后摇了摇了头,但她却在看向小曲子的那一瞬间,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敢肯定,刚才芮冷乔离开时,认真的看了小曲子一眼,她分明的看到了芮冷乔眼神中的伤痛,莫非,她的国舅哥哥,也对假扮成宫女的小曲子,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玉莹呀玉莹,你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嫂嫂也不知道呀,芮国舅好奇怪!”
  “嗯!”
  “……”
  听着玉莹和芮皇后之间的对话,小曲子在心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只有他才明白,芮冷乔眼里的那抹伤痛在诉说着什么,那种令人窒息的沉痛,让小曲子的心脏几乎难受的停止了跳动,他也好痛,他从来就不愿意伤害任何人,皇帝和裴慎仇他不去理会,但面对芮冷乔,他却无法不感到内疚,如果他是女人,他一定会选择他,只可惜,他不是。
  陷入沉思的小曲子,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一直都很想让芮冷乔答应,让自己去丞相府干活的事情,也因为今天的错过,他失去了一个绝佳的,离开皇宫的机会。
  第九章 代价
  自五日前,从凤栖宫回来后,小曲子便打消了出宫的念头,不是他不想出宫,是他无颜去求芮冷乔,而至于裴慎仇,他始终都让小曲子感到有些恐惧,所以,他宁愿一直呆在晶莹宫,也不愿意去裴慎仇的将军府,虽然皇宫里还有一个皇帝,但经过那夜的事情后,他便没了动静,小曲子想,这件事情应该已经过去了,皇帝可能不会再为难他了,那他呆在宫中,也没有什么不妥。
  半个月的时间,就在小曲子忐忑不安,却又平静无事的太监生活中,转眼便过去了,皇帝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这不免让小曲子渐渐的安下了心来,如果从此以后,他的生活能够顺顺利利,他会慢慢的把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全都忘记,毕竟,带着那些记忆活着,只会让他痛苦。
  “啪――”
  “哗啦―――”
  “碰――”
  “……”
  夜深人静时,忽然龙宁宫中,传出了一阵桌椅倒塌、东西被摔碎的响声,这在宁静的夜幕下,显的格外的刺耳,守在龙宁宫殿外的待卫、太监们,全都噤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会被此时屋内暴躁的皇帝拿去开刀泄愤。
  龙天身着明黄睡袍,从卧房内气冲冲的走了出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大殿正中央的圆桌旁,左手握拳放在自己的左膝上,右手则握拳砸放在了圆桌上,微皱的眉头,似乎正在凝聚着一场可怕的飓风,此时他的脸色,远比正坐于阎王殿中的阎冥,还要阴森上几倍。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龙天心中的抑郁之气,不但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积越深,小曲子明明就只是个太监,这一切不过是玉莹的胡闹,为何他的内心深处竟然会有种放不下的错觉?想他堂堂的一国之君,竟会把一个无名的小太监放在心里,这若传出去了,岂不要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吗?
  他一再的克制着自己,不但没有一点用,反而起了逆反的作用,小曲子的身影,小曲子的味道不停的纠缠在他的脑海和心头,让他如何都不能忘记,甚至那夜过后,不论他宠幸哪位妃子,竟都了无生趣,如同嚼蜡一般,而每每当他想起那夜的强占,他的胯下便会炽热硬挺起来,后宫美女如云,没想到他却对一个太监有了如此强烈的反应,而他的那些美人妃子们,竟不能如以前那样的勾起他的一丝兴趣,甚至连他最满意的芮皇后也不能,他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就快疯了。
  “来人―――!!!!”突然,龙天在长久的沉默以后,毫无预警的朝殿外大吼了一声,这把守在门外的太监和待卫全都吓了一跳,心脏差点没从嘴里直接蹦出来。
  “奴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值夜的内待总管明公公立刻推门而入,战战兢兢的应道,谁都不知道皇帝这半个月到底是怎么回事,暴躁的连芮皇后都没辙,一天到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传朕旨意,将晶莹宫里的太监小曲子,提升为朕的内待,现在立刻就让他到龙宁宫来,快去!!!”龙天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将自己刚做下的决定,说了出来,最后,却还是没能忍住的吼着让明公公速去晶莹宫把小曲子给找来。
  “是是!!!”明公公一边答应,一边迅速的退出大殿,叫上两个小太监,立刻就往晶莹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明公公刚走,龙天便立刻命人进殿收拾他刚才搞出来的破坏,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他只要坐在殿中,静待着小曲子的到来就行了,却不知为何,他不希望小曲子看到满殿的混乱。
  太监们收拾卧房之时,坐在殿中的龙天,脸上不知不觉的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他不是一直想逃吗?他倒要看看,这回他可以逃到哪里去,既然他遵从了玉莹的命令,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咚咚咚―――”
  “开门!!快开门!!!皇上有旨!!!!”
  “咚咚咚―――”
  “快开门!!!皇上有旨!!!!”
  “……”
  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明公公和那两个小太监,没做片刻停顿,直接就扑到了晶莹宫的大门上,拼命的敲门高喊,就怕晚一会,皇帝都会等不及的责罚他们,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不值当了。
  “来了来了!!!”听到大门被人敲的震天响,守夜的小柳子立刻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边应门,一边迅速的把门打开,当他看清楚来人后,惊讶不已,问道:“明公公?您……”
  “废话少说,快去把小曲子找来,皇上有旨!!!”明公公一边扶着门气喘吁吁,一边不耐烦的打断了小柳子的话,他现在只管尽快把小曲子带到龙宁宫去复命,别的他都不理会。
  “是是!小的这就去把他找来!!!”见状,小柳子立刻转身往小曲子的卧房方向飞奔而去,被弄的一头雾水,这大半夜的,皇帝唱的是哪出戏呀,怎么会突然下旨找小曲子呢?玉莹的恶作剧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
  第十章 五雷轰顶
  “咚咚咚―――”
  “小曲子!!小曲子!!!快起来,皇上有旨,你快起来!!!”
  “咚咚咚―――”
  “小曲子……”
  尽管心里疑惑不解,但小柳子脚上的速度却不减,不一会他就跑到了小曲子的卧房门外,扑到门上就是一顿狂敲狂喊。
  入宫到现在,第一次安心熟睡的小曲子,在听到‘皇上’二字后,立刻就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他噌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冷汗直流,他震惊的盯着那扇被小柳子敲的‘咚咚’直响的卧房门,真恨不得自己此刻能够凭空消失,可他非但没有消失,门外的敲门叫喊声也一直没有停,无奈,小曲子只能出声对门外的小柳子回道:“我马上就出来。”
  “你快点,明公公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听到小曲子的声音,小柳子终于停了下来,但还是不忘的补充了一句,让小曲子快点。
  “好!”小曲子在屋内沉重的应了一声,下了床,默默的穿好衣物,梳好头,深吸一口气,环顾了一下自己睡了几个月的卧房后,打开门,走了出去,他后悔,后悔自己没有答应裴慎仇,即使裴慎仇再让他感到恐惧,也比宫中的皇帝龙天,好一万倍。
  “小曲子快走,明公公还在等着你呢!!”见小曲子走出来,小柳子一边说一边拉起小曲子的手,拖着他就往晶莹宫的大门方向跑回去,虽然他也很担心皇帝这时候来圣旨,会不会为难小曲子,但皇命难违,他又不得不这样做。
  小曲子不语,静静的跟着小柳子往晶莹宫大门的方向跑,不知为何,他有一股很不祥的预感,他觉得的眼前只有无尽的暗,看不到一丝光明,这一次,他是不是在劫难逃了呢?
  “明公公小曲子来了!!!”离晶莹宫的大门还有好几米远时,小柳子就忍不住冲站在大门处焦急等待的明公公高喊了起来,也不理会此时宁静的夜幕,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喊叫而被破坏。
  “小曲子,皇上已提升你为他的内待,命你立刻前往龙宁宫,快跟咱家走!”等到小曲子终于被小柳子拖到跟前,明公公立刻就急急的出声向小曲子传达龙天的旨意,说完就马上转身准备回龙宁宫。
  “……是!”闻言,小曲子的大脑‘嗡’的一声,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僵在了原地,他艰难的应了一声,呆呆的站着,双腿如巨石一样沉重,让他无法迈动,他真希望自己是块长在晶莹宫里的石头,这样,谁也不能让他去龙宁宫做皇帝的内待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你快点,别磨蹭!”
  明公公走了好几步,才发现小曲子竟然还愣在原地发呆,于是跟着明公公一起前来晶莹宫的小太监立刻就一左一右的拉起他的手臂,一边催促他,一边拖着他急急忙忙的往回,远远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曲子被人挟持了。
  小曲子木然的跟着明公公和两个小太监的脚步,任由他们拖着自己往他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如果时间能倒回,他一定会马上答应裴慎仇的善意,或者他会厚着脸皮去求芮冷乔,不管他选择了怎么做,都远比此时,皇帝忽然提升他去当什么内待好很多倍。
  为什么,为什么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这一切都是玉莹的错,却为何要让他来承受责罚?他怨,怨爹娘给了他一张女人脸,怨水灾无情,怨老天爷的弄人,他更怨玉莹对他的利用。
  “这,这怎么回事呀?”看着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明公公,小柳子站在门槛上,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皇帝突然提升小曲子当内待?真够莫名其妙的,难道是因为皇帝觉得小曲子不错,所以让他到龙宁宫去干活了?
  “小柳子,发生什么事了?”小布子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快步跑到大门口,询问一脸疑惑的小柳子,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刚才被小柳子叫唤小曲子时所制造出的动静惊醒,等他完全清醒过来,小曲子那边已经没了声音,他慌张的想穿衣服出来看看,却撞翻了屋里不少的东西,拖延了他出屋的时间。
  “刚才龙宁宫的明公公过来传旨,说皇上提升小曲子为内待,让他立刻就到龙宁宫去。”小柳子回道,却没有看小布子一眼,他依旧疑惑不解的望着,月色下,越行越远的小曲子等人。
  “……”小柳子的话,让小布子的心咯噔一下,跌到了谷底,那天发生的事情,只有他和小曲子知道,现在都已经半个月了,他们俩都以为皇帝不会再对小曲子怎么样,却没想到,刚放下心来,就出事了,从今以后,只怕小曲子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顺着小柳子的视线望过去,小布子担忧的皱紧了眉头。
  “行了行了,小布子,你快回去睡吧!小曲子去了龙宁宫,这是好事,有多少人想在皇上跟前伺候都没这个机会!”半晌,小柳子回过神,一边说一边动手把大门关上,事实上,小柳子也不知道,小曲子到龙宁宫去伺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事情来的如此突然,实在让人很难放心。
  “嗯!”小布子应了一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慢慢的往自己卧房走回去,今生,不知道他和小曲子是否还会有缘相见呢?但愿他以后的日子,不会有太多的折磨,虽然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第十章 再见
  不管小曲子有多么的不愿意,他还是在明公公和两个小太监的拖拽下,被带到了皇帝的寝宫,龙宁宫。
  整个龙宁宫的占地面积,是晶莹宫的两倍,一走进龙宁宫的大门,所有人的视线,就会被寝殿前的,一个巨龙形汉白玉雕塑喷泉,所吸引住,喷泉的两边,是通往寝殿的石阶,石阶的上面先是一块平地,接着才是龙宁宫的正殿,正殿的屋顶四边,缠绕着四条惟妙惟肖的腾云彩龙,每条龙的龙头,分别在四个角上,傲视着整个君齐国。
  小曲子根本就无瑕去理会,龙宁宫中的华丽和巧夺天功,在他听到明公公说皇帝提升他为内待后,他的魂魄就如飘离了身体一般,一直都木木呆呆的,越靠近皇帝的寝宫,他的心脏就跳的越快,甚至让他有种想立刻自刎的冲动。
  “启禀皇上,小曲子带到了。”一走到寝殿的大门外,明公公就隔着大门朝殿内高声禀报,心里的石头也跟着落了地,这回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让他进来,你们在外面候着。”不一会,殿内就传来了皇帝阴冷的声音,这让殿外的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明公公紧应了一声,轻轻的推开一扇殿门,然后对小曲子说道:“小曲子,你快进去吧!”
  小曲子木纳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抬起自己如千斤重的步子,跨进了皇帝的寝殿,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死了千百回,极尽奢华的寝殿,在他看来,却像地狱一样的恐怖,他觉得自己不是走进了一个华丽的寝宫,而是掉进了地狱的最深处。
  小曲子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他在幻想,幻想着卧房内的皇帝能够立刻睡着,这样,或许他就会忘记自己的存在,这样,他所期盼的天明,才能很快的到来;他害怕夜,那夜的记忆,让他每每想起,都会不受控制的害怕的全身颤抖,他不希望,今天还会重复那夜的恐怖。
  “你想让朕等到什么时候?快点过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卧房内忽然传来了龙天,暴怒的狂吼,他的前半句,声音冷的让人瞬间就能冻洁成冰,而后半句则是不耐烦的吼叫。
  “……是……”龙天突然的叫喊声,把沉浸在幻想中的小曲子,给吓了一跳,听到他的声音,小曲子的身体立刻就不停的哆嗦了起来,沉默了许久,他才用蚊吟般的音量,应了一声,接着,慢慢的,用蜗牛般的速度,往卧房挪去。
  “奴奴才见见过皇上!”一挪到卧房,小曲子立刻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的向龙天见礼问安,他的额头贴在地面上,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卧房内一片死寂,安静的吓人。
  卧床上的龙天,看到小曲子如此害怕自己,顿时火冒三丈,紧皱的双眉,足以夹死所有落在上面的飞虫,脸色阴的吓人,他噌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走到小曲子的面前,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小曲子从地上拎了起来,粗暴的往床上扔去。
  “呀――!!!”身体忽然腾空,下一秒又被人狠狠的摔到床上,这让还没反应不过来的小曲子,下意识的惊叫出声,虽然龙天的卧床十分柔软,但小曲子仍然被摔的眼前金星直冒。
  龙天一言不发,如猎隼般紧盯着被扔到卧床上惊慌失措的小曲子,慢慢逼近他的同时,两手在胸前的衣襟处轻轻一拨,接着就将身上的睡袍给脱了下来,并让它滑落到了地上,露出了他挺拔健美的身体,他并不想这样,只是,当他一看到小曲子如此害怕自己,他就再也控制不住,理智全线崩溃,要怪只能怪小曲子他自己。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小曲子,马上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他翻过身扭头一看,正对上皇帝一丝不挂luo露的身体,这个发现让他大吃一惊,本能的就往床角缩去,甚至都忘了,自己此时应该往床下跑,而不是送羊入虎口的躲到床里侧去。
  小曲子如见到鬼魅般的惊恐眼神,再一次的刺激到了龙天,他发疯似的扑了上去,狂暴的撕扯着小曲子身上的衣服,他的疯狂,把小曲子吓的连命都不想要了,他拼命的挣扎着想要逃出去,嘴里哭喊着乞求皇帝放过他。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奴才是太监奴才是个太监,皇上您放过奴才吧!!!!!!!”
  “……”
  小曲子紧抓着xiong前剩下的唯一两片碎布,使出全身的力气,不停扭动着身体,眼泪无声的一滴接一滴的顺着他的耳侧滑落到床上,化成一朵朵无色的水印花,他baolu在外的皮肤,已经让龙天chubao的撕扯动作,弄出了一大片刺眼的红色,凄惨的叫喊声,让守在殿外,隐约听见的待卫和太监,全都忍不住为之揪心,但脸上却都表现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神情。
  “放过你?哈哈哈哈―――――!!!!!”忽然,龙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qi在小曲子身上的他,反问了一句后,便仰头大笑了起来,仿佛他刚刚听到了一句多么可笑的话,那笑声在卧房的上方不停的回荡着,像来自地狱一样的阴森,让人几乎无法承受,就快疯掉的小曲子傻傻的看着正大笑不止的龙天,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自己应该剩机逃命。
  第十章 玩物
  笑完后,龙天突然毫无预警的倏的一下趴在了小曲子的身上,双手紧握住小曲子苍白的脸,冷冷的说道:“你给朕听着,朕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既然你欺骗了朕,那就必须付出代价,你的代价,就是当朕的玩物,你别以为你是太监就可以逃得开朕,就算你是太监,朕也不会放过你!!!!!!”
  将最后一句话吼出来后,龙天立刻便俯下身去,咬住了小曲子毫无血色的双唇,他仅仅只是在小曲子喊出自己是太监的那一瞬间,决定了小曲子今后的命运,既然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为何不能拿太监当玩物?他看天下人谁敢笑他,谁敢多说一句。
  “嗯唔……”小曲子吃痛的低哼出声,龙天显然已经将他紧闭的双唇咬出了血,并如吸血妖般,吮吸着他带血的双唇,迫使他的双唇微张,下一秒,龙天的舌头便滑入了小曲子的口中,chubao的搅动着他的小舌头。
  “嘶――”
  龙天扬手,将小曲子身上仅有的亵裤给撕了个粉碎,致使两人坦城相见,龙天古铜般健康的肤色,与小曲子白玉般并被他肆虐的已然多处青紫红透的肤色,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显的是如此的不协调。
  “唔唔……”小曲子内心的恐惧,已经超过了他的极限,被吻的快要窒息的他,觉得自己就快支持不住的要晕过去了,他害怕到了极点,拼了命的想甩开龙天灵舌的纠缠,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他不要,他不要再重演那夜的恐怖。
  “唔呼呼皇上,求求您放过奴才吧!!!!皇上,求求您啊―――――――――――――――――!!!!”
  忽然,龙离开了小曲子的双唇,直起身,用力的分开小曲子紧闭的双腿,一手握住他纤细的腰,一手微微抬起他的tunbu,对准juxue,毫无预警的,狠狠的guanchuan了小曲子的身体,得到呼吸的小曲子正在一边挥舞着双臂扭动着身体,一边乞求皇帝放过他,所有的话,在皇帝凶狠的jinru的那一瞬间,化成了撕心裂肺,凄厉的惨叫声。
  温热的鲜血立刻就从俩人jiehe的地方流了出来,龙天完全不理会自己的狂bao会给身下的小曲子带来怎样的重创,双手握紧他纤细的腰,借着血液的zirun迅猛的chongci了起来,一次比一起更shen,一次比一次更用力,仿佛要将小曲子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啊……”小曲子全身僵硬,不断撕裂的痛楚,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脸色也苍白的可怕,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更微弱,最后变的奄奄一息,不知为何,这一次,小曲子竟没有疼的昏过去,他好希望自己能够失去所有的意识,他不愿意如此清醒的面对正在发生的这一切,只可惜,就连他如此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嗯……嗯……”
  身体上传来的阵阵yuxianyusi的kuaigan,让龙天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此时的他,只知道更加快速,更加凶猛的在那令人xiaohun的窄xue中不停的chongci,享受着那种血腥的温润和jinzhi。
  空气中的血腥气味越来越浓重,小曲子身下的明黄被褥已被刺眼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而那刺眼的血红,随着龙天的每一次jinchu,仍旧被不断的带chu,一次又一次的浸染着那片明黄。
  “……”小曲子已经完全发不出一点声响,张开的双唇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肿胀的唇辨,渐渐接近透明,一如他扭曲的早已不似人形的脸,僵硬的身体,随着力气被一丝一丝的抽离,而瘫软了下来,随着龙天的每一次jingong,像破碎的布娃娃般剧烈的摇晃着,无法聚焦的双眼,空洞的可怕,除了绝望,旁人依旧只能看到绝望。
  “啊……啊……”
  随着龙天的两声低吼,他终于满意的停了下来,这是他这半个月以来,最舒畅最满足的一次,心中的那股抑郁之气,似乎也因为他的释放,而烟消云消,他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做下的决定,再正确不过。
  “……”就在龙天停下的那一瞬间,小曲子终于如愿以偿的昏迷了过去,只是,他想要的昏迷,来的太晚了,他清醒的感受着龙天在他的身体里肆虐,眼睁睁的看着龙天不停的折磨着自己,此时昏迷,早已无了意义,倒不如让他就此一命呜呼了更干脆,但,老天爷会如此眷顾他吗?他不相信,失去意识前,小曲子在心底悲泣着。
  “……”疯狂过后,寻回理智的龙天,惊讶的看着身下,已经被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小曲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丝心疼在他的心脏上,悄悄的划过,带来的却是揪心的难受,强压住心底的疼痛,龙天从床上下来,捡起地上的明黄睡袍穿上,冷冷的对殿外喊道:“来人――!!”
  “奴才在!”龙天的话音刚落,明公公就立刻推门而入,他似乎一直都在准备着进入殿中,所以,龙天的声音一响,他才能如此迅速的做出反应。
  第十章 消息
  “吩咐人收拾一下!”龙天懒懒的开口,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肯定都已让守在外面的待卫和太监们知道,即使他不明说,明公公也会明白,他让他吩咐人收拾些什么。
  “是!那,皇皇上,小曲子今夜……”明公公恭敬的应了一声,接着有些结巴的想要询问龙天,该把小曲子安置在什么地方,却被皇帝出声打断。
  “就让他呆在朕的寝宫,明天让他搬到侧殿去住。”慵懒的声音再度响起,扔下的却是两句足以让整个君齐国都震惊不已的话,龙天宠幸了一个小太监也就罢了,他竟然还让这个太监留宿他的寝宫,就连当朝国母芮皇后,都很少享受这样的待遇,不仅如此,这个小太监竟然还能住在龙宁宫的侧殿里。
  龙天不再理会震惊的明公公,打着哈欠转身回卧房等着,一眼便又扫到了躺在床上,仿佛已经没有生命的小曲子,他的眼神瞬间就变的复杂深邃,有些东西或许恢复到了从前,但有些东西,就再也不能恢复了。
  “是!”
  龙天身影一动,明公公立刻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便匆匆的走出殿外,去找人收拾残局,这还是他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情,他虽听宫中的老人说过,以前曾经有两位帝王,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毕竟他也只是听说,从没亲身经历过,这次让他给碰上了,难免有些手足无措,但他再怎么说,也已经入宫多年,没多久,就镇定了下来,冷静的指挥起那些太监、宫女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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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可是真的?!”
  夜越来越深了,清冷的月光下,一个粗壮的宫女和一个小太监,正躲在絮云宫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交头接耳,忽然,不知那名小太监对粗壮宫女说了一句什么话,粗壮宫女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连音量也无法控制的提高了一些。
  “嘘!!千真万确,小人一得到消息,就立刻跑来向姑娘禀报了。”粗壮宫女突然提高音量,把小太监给吓了一跳,他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继续压低嗓音,向粗壮宫女保证自己说的话,绝无虚假,说话间,小太监不时的东张西望,看起来很警,如果被别人发现他跑到絮云宫来通风报信,那他脖子上的人头,肯定就得搬家了。
  “好!这个你拿着,算是咱们娘娘赏给你的,若是还有什么消息,你要尽快来报,现在你快快回去,不要被人发现了。”粗壮宫女也四处望了望,接着一边说一边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银子,悄悄的塞到小太监的手里,算是给他跑腿的报酬,脸上还勾起了一抹赞赏的笑容。
  “多谢水宁姑娘。”摸到手中的银子,小太监立刻眉开眼笑,朝粗壮宫女福了福身后,小太监便匆匆的消失在了夜色中,他可得在没人发现以前,回到他当值的地方去,否则这若查起来,他就必死无疑了。
  “哼!!贱|货!!!”看着小太监远去的背影,絮云宫里的粗壮宫女水宁,忽然愤恨的咒骂了一声,并一拳砸在了树杆上,等到小太监的身影完全消失后,粗壮宫女这才一路小跑的悄悄的溜回絮云宫。
  水宁出去以后,絮云宫便有人一直守在门口等她回来,这样,当水宁轻轻敲门时,便能立刻为她开门,以免造出太大的动静,让有心的人把消息捕捉了去,一回到絮云宫,水宁就直冲左絮云的寝殿,小太监刚刚给她带来的消息,让她有种无法形容的危机感。
  “娘娘,娘娘!”
  “娘娘,您快醒醒,出大事了!”
  一跑进左絮云的卧房,水宁立刻就扑到大床边,一边叫唤,一边摇晃着左絮云的身体,此时的左絮云,看起来似乎睡的很沉,水宁叫唤了半天,她才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一幅快要醒来的样子。
  “嗯…?水宁,出什么大事了?深更半夜的,小心本宫罚你。”左絮云极不情愿的睁开了忪惺的睡眼,紧皱着眉头看着床前的水宁,一边说,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懒懒的靠在床头上,锦被滑落到了她的小腹上,露出了她仅着一件透明丝质睡袍的上身,加上她天生妖艳的模样,此时,不论是哪个男人见了,估计都会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没有大事,奴|婢怎敢扰了娘娘的清梦?”水宁反问道,语气里透着焦急,如果左絮云出事了,那她这个要倚仗左絮云才能存活下去的小宫女,肯定也会遭到诛连,哪怕是为了她自己,她也要尽全力的保住左絮云,虽然她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
  “快说吧!到底什么事?哈呼――”左絮云白了水宁一眼,说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睡的正香的时候突然被人吵醒,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虽然脸上不高兴,但她心里清楚,水宁绝对不会是一个会胡来的走狗。
  “娘娘,皇上今夜突然将晶莹宫的小曲子提为内待,并且刚才,于龙宁宫中宠幸了他。”水宁凑到左絮云的耳边,压低嗓音,将刚才在龙宁宫当值的小太监,带给她的令人震惊的消息,一字一句的,全说了出来,这就是她一直觉得不安的原因。
  第十章 阴算
  “什什么?!你你再说一遍!!”闻言,打哈欠打到一半的左絮云,差点没被水宁的话给噎死,她瞠目结舌,睡意立刻全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夫君,竟然临幸了一个太监?一个阉人?!这,打死她都不能相信。
  “皇上刚才在龙宁宫宠幸了晶莹宫里的小太监,小曲子。”水宁耐着性子,向左絮云又重复了一遍,别说左絮云不能接受,就是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都被吓了个半死,皇帝和太监,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恶心。
  “碰――”
  “可恶,这个贱|货!!!”水宁的话音刚落,左絮云一拳砸在了床板上,她坐直了身体,气的咬牙切齿,鲜艳的红唇几乎都要被她咬破了,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龙天竟然会不在乎小曲子是个阉人。
  早知如此,她就应该果断的了结了这小贱|货的命,当她得知小曲子是个太监的时候,她立刻就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这不是玉莹要阴谋暗算她,而是调皮的玉莹利用小曲子来捉弄龙天,她为自己少了一劲敌,高兴了还不到半个月,这时候,竟然传来了龙天临幸小曲子的消息,让她如何不气愤,让她如何不怨恨????
  “娘娘,您说,现在该怎么办?”水宁一边说一边拿了件外袍给左絮云披上,怕她会着凉,估计这会她是不可能再睡得着了。
  “本宫以为那流觞是个太监就不会对本宫造成威胁,没想到,皇上他竟然连个太监都不放过。”左絮云掀开还盖在身上的锦被,慢慢的从床上下来,虽然她听她的父亲说过,君齐国的历史上,有几位出色的帝王都养过男宠,却不曾想,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的夫君身上,就算是男人又如何,就算是个阉人又怎样?只是想抢她左絮云的东西的,她都绝不会放过。
  “娘娘,小曲子毕竟是个太监,对您应该不会构成威胁吧!”水宁轻轻的扶着左絮云在圆桌前坐下,安慰道,这仅仅只是安慰,但不代表,她会劝说左絮云轻敌,既然龙天他不理会君齐国的臣民们,会如何看待他临幸一个太监的事情,那他自然就不会轻视了小曲子。
  “哼,只要他是玉莹那贱|人的人,就难保他不会对本宫怎样,就算是个太监,本宫也得防!!”左絮云冷哼了一声,立刻就做了决定,她原本想忍到玉莹出嫁后再有所动作,但眼下看来,她是不动不行了。
  “娘娘的意思是?”水宁低声问了一句,她跟着左絮云已经有十年的时间,她自然明白,左絮云的言下之意,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要先确定后,才能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杀!”左絮云用口形,轻轻的说了一个‘杀’字,嘴角勾起了一抹让人莫名恐惧的冷笑,眼神中的杀意,也毫不掩饰的流露了出来,她敢保证,用不了几天,这个比女人还美的小太监,就会香消玉殒了,有她的兵部尚书爹爹在,她看谁能逃出她的五指山。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派人出宫。”水宁说着就准备离去,好及时安排人回左府禀报左尚书,让他为左絮云铲除她在皇宫中,所有的障碍,等他们清除了所有的小障碍后,芮梦霜这个大障碍也就不在话下了,即使她是丞相的女儿又如何,没有兵,他们都得靠边站。
  “小心行事,莫要让人抓住把柄,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嫁祸给芮梦霜那个贱|人!!”左絮云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如果这次能够一箭双雕,那就实在是太完美了,跟她斗?她倒要看看,谁能斗得过她。
  “是!”水宁福了福身,迅速的离开了左絮云的卧房,像大饼一样的脸上不知不觉的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有朝一日,当左絮云坐上皇后的宝座时,那这深宫内,还有谁敢不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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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给本宫说一遍,小曲子他到底怎么了????”
  远远的,站在晶莹宫的大门口,就能听到寝殿内,玉莹的狂吼声,奇怪的是,她的语气中,没有愤怒,却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不相信,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小柳子按照惯例,要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全都禀报给玉莹听,于是,玉莹的吼声,便差点掀翻了晶莹宫的屋顶。
  “回回公主,昨夜龙宁宫的明公公前来带走了小曲子,说是皇上下旨,提升他为内待,今早,明公公又来说,小曲子以后就住在龙宁宫的偏殿了,而且,奴才还听到消息,说说小曲子昨夜被皇上临幸了,一直昏迷不醒。”玉莹的吼声,把小柳子吓的浑身直哆嗦,生怕她会一个不高兴,就责罚他,虽然这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临幸?!昏迷不醒?!小布子!!!”闻言,殿内座榻上的玉莹先是一愣,接着,她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小柳子最后补充的那两条消息的关键词,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情,对着殿外又是一顿狂喊。
  “奴|才在!请问公主有何吩咐?”一早便候在殿外的小布子,听到玉莹催命似的叫喊声后,立刻就冲进了殿中,急急的走到玉莹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句。
  第十一章 混乱
  小布子已经说不清此时的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当小柳子得到消息后,就马上告诉了晶莹宫里所有的人,一切都如他所猜想的那样发生并进行着,在他听到小曲子又受伤昏迷了,他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的疼的说不出话来。
  “你告诉本宫,半个月前,小曲子受伤,昏迷不醒,是不是也是被皇兄……临幸了?”玉莹冷着一张脸,严肃的问道,她刚刚突然忆起,半个月前,小布子早晨突然来告诉她,小曲子受伤昏迷,当她要前去探望时,小布子则百般阻拦了她,那时的情景与小柳子说的一模一样,再加上,芮皇后告诉她,自她的生辰宴后,皇帝的脾气就很暴躁,当时她以为是因为龙天自己查到了小曲子是个太监,所以才会不高兴,现在看来,是那天晚上,他偷偷的溜进了晶莹宫,并发生了这种事情,才会如此反常的。
  “……”玉莹的询问,让小布子左右为难,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如实回答,小曲子的事情,现在已经弄的人尽皆知,即使他想瞒,估计也瞒不过去了,但他又向小曲子保证过,不会把那夜的事情告诉别人。
  “快说!!!!”见小布子沉默不语,玉莹不耐烦的催促道,虽然她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如果得不到肯定,她依然不相信,她最敬爱的皇帝哥哥,竟然会对她宫里的小太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是!”小布子无声的叹了口气,点头,给了玉莹一个肯定的答案,说出这个字,看似如此的轻松,可小布子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说出来,一如他所猜想的那样,他的回答,立刻换来了殿中所有人的抽气声,在殿内殿外伺候着的太监、宫女们,全都瞪目结舌,现在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小曲子受伤卧床的那几天,小布总是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去探望,原来他是在为小曲子保密,可如今,他的好心,照样救不了可怜的小曲子。
  “……皇兄,皇兄他怎么会这样呀?”小布子的肯定,让玉莹一时间无言以对,最后喃喃自语了起来,她看上去倍受打击,那个把她宠上天,唯一真心疼爱自己的哥哥,现如今竟然会做出让人如此震惊的事情来,让她如何能接受,尤其是当她得知,是她害了小曲子害了她的亲哥哥时,她就更难以接受了,这仅仅只是一个恶作剧,为何却带了如此巨大的影响?
  忽然,喃喃自语的玉莹,从座榻上站了起来,下一秒便猛然往殿外冲去,她的这个举动,把晶莹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都吓了一跳,不知道玉莹这是要干什么,众人立刻就追了出去。
  “公主?!”
  “公主您慢点!!”
  “公主!!”
  “……”
  玉莹在前面没命的跑着,太监、宫女们在后面追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追,还要一边提醒玉莹小心不要摔倒受伤,她哪怕是有一点点事情,他们这些当奴|才的,肯定就要遭殃。
  “皇嫂!皇嫂――!!!!”
  一冲进凤栖宫的大门,玉莹就控制不住的一顿狂喊,这种时候,她只能想到来找芮梦霜,天底下,与她最亲的,除了她的皇帝哥哥,就是这个嫂子了,只不过,现如今她肯定是不能去找她的皇帝哥哥的。
  “玉莹?!这是怎么了?快告诉嫂嫂,是谁欺负你了?”芮梦霜还没来得及反应,玉莹就已经冲到她的眼前,一把抱住了她,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第一次见到玉莹如此反常,这让芮梦霜担忧不已,紧搂着她的肩膀,轻拍她的后背,像一个母亲那样,安抚着玉莹。
  “嫂嫂,是真的吗?”玉莹在芮梦霜的怀里抬起头来,鼻子一酸,眼睛立刻就红了,她还是不敢相信,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除非芮梦霜或者她的皇帝哥哥亲口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问什么?”芮梦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玉莹在问什么,她松开玉莹抱着自己的双臂,牵起她的小手,领着她在殿中的座榻上一起坐下。
  “皇兄临幸了我宫中的小太监,这是真的吗?”玉莹扁了扁嘴,重新问了一次,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眼泪在她的眼眶中不停的打着转,随时都有可能决堤而下。
  “……这是真的!”芮梦霜勉强的笑了笑,给了玉莹一个再清楚不过的答案,同时她也松了一口气,知道了玉莹是在为什么事情难过,当她刚刚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也很震惊,不过,她可以接受,她既然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就要能够对同时与许多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毫不介怀,有得就必会有失,要得到,自然是要付出的,她进宫前,她的丞相爹爹,就已经叮嘱过她很多次了,但说实在的,心酸是肯定会有的,相信别的妃嫔,也都是如此的吧。
  “呜呜呜……是我害了小曲子,我只是想捉弄皇兄一下,为什么皇兄要这样……呜呜呜……”玉莹再也控制不住的放声哭了起来,她虽然又刁蛮又任性,但她生性善良,她即使利用小曲子去捉弄她的皇帝哥哥,也只是图好玩,并没有什么坏心眼,真的想害小曲子或者怎样,现如今,她的皇帝哥哥,两次让他受伤昏迷,这在她看来,就等于是她亲手害了小曲子。
  第十一章 心乱
  “玉莹,事已至此,别想太多了,皇上他是一国之君,有男宠这也很正常,况且,咱们的老祖先,不也有养男宠的吗?他们照样还是明君,照样还是好皇帝呀!如果皇上他快乐,他真的喜欢小曲子,那就随了他的意吧!难道你不希望皇上他开心吗?他那么疼爱你,你这个当妹妹的,才最应该体谅理解他,你说对吗?”
  芮梦霜慈爱的笑了笑,摸了摸玉莹的脑袋,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擦眼泪,然后语重心长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开导玉莹,这些话不仅仅是对玉莹说的,也是她在收到这条消息后,对自己说的话,龙天是她的夫君,只要她的夫君开心,她这个当妻子的才能快乐,况且,人的感情是无法控制的,龙天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他确实喜欢小曲子,既然如此,那她还有什么可反对可不高兴的呢?她反而更应该站在龙天的这一边。
  “……嗯!玉莹知道了。”听完芮梦霜的一席话,玉莹渐渐的停止了哭泣,虽然她仍旧对小曲子感到内疚,但倘若她的皇帝哥哥,能够真心待他,相信他日后的日子,应该会很幸福,这样看来,她并没有害他,反而成全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尽管小曲子是个阉人。
  “好啦好啦,没事了,不哭了哦!都已经十四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再过两年,皇上不舍得,也得把你嫁出去了,这两年,你要好好的珍惜和皇上同住宫中的时间,等你嫁人了,就不能总进宫陪皇上了,身为别人的妻子,最重要的,还是要顾着自己的夫家。”芮梦霜宠溺的笑了笑,伸手抚去还挂在玉莹脸上的泪珠,拿过手帕,替她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即使玉莹是个公主,也逃不了嫁人生子的命运,虽然她是一朝国母,拥有全天下最尊贵的身份,但出嫁后,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一样,想要回趟娘家,远比民间出嫁的女儿,更难。
  “哼,如果是那样,玉莹一辈子都不嫁了。”玉莹轻哼了一声,噘起嘴,撒娇道,如果她可以一辈子都留在她的皇帝哥哥身边,那她希望自己永远都不嫁人,虽然她是个公主,或许日后她的夫君不敢三妻四妾,但她真的能遇到一个完全是出自真心的待自己好,而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得不如此的人吗?她想要的是一个对她真心真意的夫君。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就留成仇了,等你有了心上人,到时候呀,着急的人只怕就是你了。”芮梦霜调侃道,这句话,是她出嫁以前,她的母亲对她说的,现在她已经能够理解她母亲话里的意思了。
  “嫂嫂!”玉莹不满的娇嗔一声,她这天天在皇宫里,上哪去找什么心上人?她能认识的,也都是些王公大臣的公子,那些人一知道她是公主,就会使劲的巴结,可有几个是真心的?她才不要嫁给那样的人。
  “好啦!嫂嫂不说了,用过早膳了吗?”芮梦霜笑了笑,转移话题,她连早膳都没有用,玉莹就找了过来,估计这小丫头,也没有用早膳。
  “还没有!”玉莹老老实实的回道,只是,她现在哪里还会有什么胃口,都让小曲子和她的皇帝哥哥给搅没了。
  “紫燕,备早膳,本宫要与公主一起用膳。”得到玉莹肯定的答案后,芮梦霜扭过头,对站在她右边几步远的一个年轻宫女,吩咐了一句。
  “是!”唤作紫燕的年轻宫女,恭敬的福了福身,然后转身走出大殿,去命人准备皇后和公主的早膳。
  “玉莹没胃口。”看着紫燕走出殿外,玉莹小声的嘟喃着。
  “那也得与皇嫂一起用点。”芮梦霜故作严肃的说道。
  “好吧!”玉莹扁了扁嘴,无奈的答应了,虽然她已经接受了小曲子和她皇帝哥哥的事情,却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深处,始终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是对这件事情不安,还是对她的皇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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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芮国舅!”
  早朝后,芮冷乔匆匆的离殿,想到凤栖宫去找芮梦霜,一进宫,他就听到了有关小曲子和龙天的事情,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尤其是当他看到殿内御座上,一脸春风的龙天时,他就更加的按捺不住,但他没走出多远,就被裴慎仇给叫住了。
  “哦,裴将军,有事吗?”芮冷乔回过头,见是裴慎仇,微微一笑,问道。
  “没什么,你的脸色不太好,所以问问。”裴慎仇追上芮冷乔,一边说一边与他并肩继续往前走。
  “呵呵,谢谢裴将军的关心,昨夜歇息的太晚,今日有些疲惫罢了。”芮冷乔随便找了个理由,事实上,他也没有说谎,自从他得知小曲子是个太监后,晚上,他都会难以入睡,小曲子的身影总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让他挥之不去。
  “国舅这是要去哪?”裴慎仇切入正题,看芮冷乔的方向,就知道他并不是要出宫。
  “冷乔想去凤栖宫看看皇后。”芮冷乔如实回道,他要去问问芮梦霜,龙天临幸了小曲子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接二连三的受到打击,这一次,他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第十一章 相约
  “国舅是为了玉莹公主的太监和皇上的事情吗?”裴慎仇开门见山,他知道,自从几个月前到晶莹宫探病,他们这三个男人在见过男扮女装的小曲子后,就都种下了一样东西,只是多少罢了,他之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最主要的,是因为他在顾忌龙天,除非他不要,否则,他这个做臣子的,又岂能夺皇帝所好?相信,芮冷乔也是如此吧。
  “……”闻言,芮冷乔复杂的看了裴慎仇一眼,没有搭话,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后悔,在得知小曲子的太监身份后,宁可落寞的远离他,也没有向玉莹把他要回丞相府,白白的错过了这个机会,也害了小曲子从此都要留在龙天的身边受尽折磨,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好好的待他,哪怕两人不能在一起,他也会好好的待他,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龙天已经抢先了一步。
  “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即使你找了皇后又能怎样?皇上的性子我们还不了解吗?况且,你去了,也只是为难皇后,相信皇后心里,应该也挺不舒服的。”见芮冷乔不语,裴慎仇自顾自的劝导他,虽然他无法确定芮冷乔找皇后到底要做什么,但他猜想肯定与小曲子和龙天的事情相差不远,不论他找皇后是想搞清楚这事情,还是想阻止龙天,都只是自寻烦恼罢了。
  “唉!”芮冷乔依旧不语,静静的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往前走,裴慎仇说的不无道理,他现在去,明摆着就是要让芮梦霜难过,说句不好听的,皇帝临幸太监,与他这个国舅与他这个臣子有什么关系,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说什么。
  “国舅为何叹气?是为了皇后娘娘吗?”裴慎仇明知故问,却没有为难芮冷乔,因为他也很想叹气,那天他问小曲子是否愿意去他的将军府,很明显,小曲子是动了念头,只怪他给他考虑的时间太多,但,即使他把小曲子带回了将军府,龙天的一道圣旨,他照样要乖乖的把人再给他送进宫来,不论怎样,最后,小曲子或许都会变成今天这样,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算是吧!”芮冷乔沉默片刻,撒了谎,他是在为小曲子叹气,为他自己叹气,付出的心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收回?一直没有遇到令自己心动的女人,偏偏,却将这份真情,可笑的交给了一个,宫中新来的阉人。
  “我倒是有点担心那个左贵妃,她父亲是兵部尚书,万一她要闹起来,这事就没完没了了。”裴慎仇并没有去理会芮冷乔是否说谎,谁都知道,后宫有个阴险毒辣的左絮云,只怕小曲子这回,要有难了,当然,这话,他并没有对芮冷乔说出来,他悄悄的在心底做下了一个决定。
  “皇上既然光明正大的临幸了那个小太监,这些事情自然是要去面对的,朝中,肯定会有一些大臣,无法接受此事。”芮冷乔淡淡的说道,龙天是一国之君,就算他养一宫的男宠,大臣们又能拿他如何?而他,即使没有错过机会,只怕他的丞相爹爹,也会因此活活的被气死。
  “呵呵,这是当然的。”裴慎仇笑了笑,转移话题,问道:“国舅中午可有事情?”
  “将军有何事?”芮冷乔反问道,虽然听完裴慎仇的话后,他的心情稍微有了点起色,但他仍旧无法释怀,毕竟心已经交出去了,对于这点,他无能为力。
  “没什么,就是想请国舅去喝酒,不知国舅肯否赏脸?”裴慎仇回道,此时,他们这两个有着相同心情的人,结伴一起去喝点酒,或许才能够真正的发泄出来吧。
  “将军这说的是什么话,冷乔岂有不去之理。”芮冷乔笑道,他是该去喝酒,不但要喝,而且他还要喝醉,彻彻底底的喝醉,醉了,再醒过来,也许,他就不会再牵挂那个人了。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中午,在祥来酒家碰面。”裴慎仇拍了拍芮冷乔的肩膀,当即与他约定下来,就算他不来,他自己也照样要喝个痛快。
  “好!冷乔一定准时到。”芮冷乔点了点头,做了个保证,即使裴慎仇不请他,他也会自己出去灌一气。
  “那我就先告辞了。”裴慎仇抱了抱拳,准备自己先行离开,他要去做好准备,他知道,他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他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要么,阴阳相隔,要么,就只能永远的看着他与当今的天子在一起,不论哪一样,都是他不愿意见到的,就算他自私吧,他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他,在他的身边,当然会比这吃人的后宫,要安全许多倍。
  “请!”芮冷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与裴慎仇相视一笑,目送着他离开。
  看着裴慎仇远去的背影,芮冷乔在原地愣了许久,最终,才叹着气,选择了离开皇宫,不去找皇后确定此事,事情已经如此,不相信也得相信,不接受也无用,只是,他希望小曲子日后的生活,不会太痛苦,否则他一定会深深的自责和后悔,那天在凤栖宫见到小曲子,他能感觉到,他有话要和自己说,而他却没有给他机会,现如今,他真的好想知道,那天,小曲子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第十一章 随心
  “奴|才见过皇上!”
  “奴|婢见过皇上!”
  午膳前,龙天放下手中的国事,离开了御书房,略带焦急的回到他的寝宫,想看看昨夜被自己折腾的不成人形的小曲子,是否已经清醒,他很高兴自己做下的正确决定,昨夜过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清气爽,不再暴躁如雷。
  “今天有谁来过吗?”一跨进龙宁宫的大门,龙天就询问起龙宁宫的总管李公公,他知道芮梦霜肯定不可能会过来,但玉莹这丫头,说不定会激动的跑来闹事,如果她真要闹起来了,这一回,只怕他说什么,玉莹都不会妥协。
  “回皇上,没有。”李公公稍稍弯着腰,一边说,一边跟在龙天的身旁,等候他的吩咐,一起往殿入走去。
  “他醒了吗?”龙天再次问道,这半个月,因为情绪很不正常,致使他积压了一些国事,今天恢复了,所以,他这一上午,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政事上,根本就没有时间询问一下关于小曲子的情况。
  “还没有。”李公公老实的回道,他庆幸,昨天不是他值夜,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此事。
  “御医怎么说?”龙天继续问道,左脚已跨入了正殿的大门。
  “御医说,大概晌午,他就能醒过来了。”李公公跟着进了正殿,回道。
  “传膳吧!”龙天没再询问,准备用午膳。
  “是!”李公公应了一声,退出正殿。
  屏退了所有的太监、宫女,龙天独自走进卧屋,无声无息的走到大床边坐下,看着床上早已经被太监、宫女们收拾好,紧皱着双眉,似是沉浸在恶梦中的小曲子,心情很是复杂,有点矛盾,又有点心疼,他并不想伤了他,他也知道这是玉莹的错,他不应该拿玉莹的错,牵连了他,只是他难以接受自己,竟然对一个小太监动了心,如若没有这一点心动在,当初,他早早的就会强迫了他,也不可能直到半个月前才发现他的太监身份。
  想到这里,龙天禁不住抬手,抚上小曲子苍白的脸,如此美妙的人儿,为何偏偏是个男儿身呢?既然老天爷开了这个玩笑,让他们如此可笑的相遇,那他为何不能随了自己的心意?他是君齐国的皇帝,即使他喜男色,谁又能把他怎样?
  “……嗯……”龙天的抚触,似乎激起了小曲子下意识的恐惧,沉睡中的他,动了动双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眼皮挣扎着,像要醒过来。
  小曲子深呼吸时所发出的声响,让陷入沉思的龙天回过神来,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就快醒过来的小曲子,眼神渐渐变的复杂,他不想看到小曲子眼里对他的恐惧,也不愿意小曲子再因为他的一个举动,就吓的浑身哆嗦,他的害怕和退缩,可能还会让他失去理智,会再次伤了他。
  “……”挣扎了一会,小曲子终于睁开了有些迷茫的双眼,瞬间就正对上龙天那深邃的能把人吸进去的双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无法反应过来,有点摸不着北的感觉。
  “醒了?”沉默了一会,见小曲子依然傻愣着反应不过来,龙天禁不住出声问了一句,想让他回神,只是,他不知道小曲子回过神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如果他会恐惧,他会害怕,那他宁愿,他一辈子都这样傻傻愣愣的不明所已。
  “……”那一声轻轻的询问,传入小曲子的耳朵里,却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夺命符一般,回过神后,他立刻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眼神中除了即将倾泄而出的恐惧,再无其它,他紧紧的抓着盖在自己身上的明黄锦被,昨夜的一点一滴,悉数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他好想立刻逃走,无奈动一动,便会引来身后撕裂的伤痛,他只能躺在那里,无法控制的颤抖着身体,看着坐在床边的龙天,紧闭着双唇一言不发。
  “你害怕朕?”见状,龙天握紧双拳,极力隐忍着内心又在蠢蠢欲|动的冲动,冷冷的问道,他都已经无所谓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他,随了自己的心意,小曲子只是一个宫中无用的阉人,对于他的宠幸,他竟不知感恩,反而摆出一副比死还要恐怖的表情,试问,天下有多少人都巴不得能得到他的恩泽?他却避若蛇蝎,连做奴|才最基本的顺从都做不到,这绝不能原谅。
  “……奴|奴|才不不敢。”听到龙天的询问,小曲子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想大声一点应答,可话到嘴边后,仍然还是结结巴巴的成了蚊吟般的音量。
  “你放心,在你伤好以前,朕不会碰你,你安心的养伤吧!”龙天深吸一口气,把暴躁的情绪强压了下去,向小曲子保证道,即使他想碰他,依昨天小曲子受伤的情况来看,难保他不会立刻就疼晕过去,如此便了无生趣了,他不希望,每次都是强要,更不希望,每次过后,小曲子都要在床上休养几天。
  “……是。”闻言,小曲子半晌,才无力的应了一声,在他伤好以前不会碰他,也就意味着,等他伤好以后,他还要继续承受这样的折磨,并且不知何时才会是尽头,等龙天失去了兴趣吗?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他想死,他想立刻就了结了自己的残命。
  第十一章 威胁
  “你记住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朕的玩物,朕想要你,你就得乖乖的顺从,否则,你会比昨天晚上,更惨!!!”龙天站起身,负手立在床边,斜视着小曲子因害怕而更加苍白的脸,阴狠的威胁道,他要他的回应,他要他的绝对顺从,他不愿意自己在他的眼里,犹如地狱勾魂的鬼魅一样恐怖。
  “……是……”龙天的几句话,让小曲子彻底的绝望了,不曾想他残破的男性身子,竟会入了君王眼,他呆呆的开口,轻应了一声,一如无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心如死灰,生无可恋。
  “来人!”不再去看床上小曲子,让人心疼的空洞的双眼,龙天走到卧房门口,朝殿外喊了一句。
  “奴|才在!”已吩咐下去给龙天准备午膳的李公公,匆匆的跑进殿内,恭敬的应承道。
  “御医准备的汤药呢?”龙天问道,为了让小曲子的伤尽快的恢复,他不但让御医为他用了最好的外用药,还给他开了几附补身的汤药,他现在对他可是非常的有兴趣,甚至连他的那些美女妃嫔都无法让他提起心情,他受不了每次都把他折腾的晕过去,更受不了每次都要先忍个好几天。
  “奴|才这就去端过来。”李公公说着就要转身离开,龙天的命令,谁敢不从?
  “等等,给他备些清淡的膳食,喝过药后,让他在床上用膳。”李公公刚要走,龙天便又叫住了他,他才想起来,小曲子刚醒,肯定还没有吃过东西,他现在除了身上的伤,最重要的就是把虚弱的身子给补起来,这样,他才会有体力承受自己的疯狂。
  “是!”李公公又应了一声,确定龙天没有别的事情后,他才退出了大殿,相信这些消息一经传出,宫中又要掀起波澜了。
  吩咐完后,龙天走回到床边,刚才他的字字句句全都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小曲子的耳朵里,一见到龙天走回来,小曲子便结结巴巴的说道:“皇皇上,奴|奴|才不敢。”
  “怎么,你现在能下床了吗?如果可以,那朕今天晚上,可要好好的宠幸宠幸你了。”龙天冷哼一声,戏谑道,他当然知道自己此时给予小曲子的,是多么高的荣耀,就连他最满意的芮梦霜,都不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更何况小曲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估计那些朝中的大臣在得知了这些细节后,一定会一个一个的来找他高谈阔论,尤其是那个左絮云的兵部尚书老爹,但,他不在乎,他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那些大臣们来烦扰他。
  “……”龙天的话,把小曲子吓的立刻闭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惶恐的看着龙天,似乎他马上就会扑上来撕扯自己一样。
  “……”看到小曲子的样子,龙天禁不住皱紧了眉头,正欲|说些什么,被突然走进来的李公公给打断。
  “启禀皇上,膳食已备妥,请皇上移驾用膳。”李公公站在卧房的门口,稍稍提高了点音量,怕卧房内的龙天会听不清,但他不敢走进卧房,毕竟有个小太监躺在皇帝的龙床上,这种感觉,怪怪的。
  “朕知道了!”龙天扭过头,朝卧房外喊了一声,接着,他又回过头,看着仍旧惶恐不安的小曲子,残忍的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好生休养吧!记住了,你好好的,你的家人才能好好的,下回,别再让朕看到你晕过去!!!”
  说完,龙天不再理会小曲子,拂袖走了出去,只要小曲子能乖乖的顺从他,他自然是不会亏待他,即使某一天,他对他没有兴趣了,他也会好好的安置他和他的家人,但倘若,他仍旧还是如此,那他就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来威胁他了。
  想到此,龙天的心里,也疑惑了,小曲子不过是个太监,如果他想要,宫中多的是姿色不错,并心甘情愿顺从他的小太监,哪怕他现在正大光明的到宫外去物色男宠,相信那些个正常的男人,也必定会争相前来,他明明有那么多的选择,为何他却偏偏要强迫,如此柔弱的小曲子?为何他就非他不可呢?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相识太过离奇,他误把心动,给了假扮成女人的他吗?他不懂,他也不想去弄明白,他只知道,现在,他对小曲子很有兴趣。
  “……是。”闻言,小曲子的心脏,仿佛被大铁锤重重的敲击了一下,打的他六神无主,打的他魂飞魄散,他无力的低应了一声,那一声,几乎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才被他挤出唇齿,失去灵魂的他,甚至连龙天已经走出了卧房,都不知道。
  是龙天看穿了他想死的念头,还是他的态度对于龙天来说真的如此重要?他的家人,他唯一活着的理由,呵呵,都已经入了宫当了阉人,这辈子,他不就是在混吃等死吗?现在事已至此,他又岂能因为自己,陷家人于危难?怨,他怨,女人脸,男儿身,何其的好笑。
  他好想死,可是他不能死,龙天的话,已经说说的清清楚楚,他就是在威胁自己,拿他的软肋威胁他,可现如今,他的眼前,除了暗,除了绝望,他再也看不到别的,光明,离他好遥远,遥远的似乎他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
  第十二章 凤栖宫的小太监
  有皇帝的命令在,小曲子仅仅两天,就能下床了,他一能下床,便搬到了龙宁宫的偏殿去住,除了龙天在龙宁宫的时候,小曲子必须在跟前伺候着,其余的时间,他都可以呆在偏殿里,基本上他根本就不需要干什么活。
  “小的见过明公公!”
  第三天,早朝后没多久,凤栖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龙宁宫,见到殿外的明公公,他立刻上前恭敬的向他见礼。
  “你是凤栖宫的小陆子吧,你有何事?”见到凤栖宫的小太监,明公公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偶尔,芮梦霜会派人过来,吩咐点什么事,一直不过来,这才不正常了。
  “回明公公的话,是皇后娘娘派小的来请曲内待过凤栖宫一叙。”唤作小陆子的小太监,轻声回道,谦卑的表情,根本就让人无从去怀疑。
  “皇后娘娘要见小曲子?”明公公不太相信的重复了一句,小曲子这才刚能下床,芮梦霜竟然就派人来找他,莫非是因为之前知道他不能下床,所以,才没有人派人过来?不过,芮梦霜要找小曲子,这也很正常,毕竟她是六宫之首,皇帝临幸了小曲子,做为皇后,自然是要过问一下的。
  “正是!”小陆子肯定的回道。
  “这个……”小陆子带来的话,让明公公有些为难,按理说,皇后要见小曲子,是不能违命的,但皇帝那边又说过,不许他随便离开龙宁宫,尽管他没有下过死命令,但,如果他贸然让小曲子去了凤栖宫,万一出什么事的话,他就没法向龙天交待了。
  “明公公,皇后娘娘如何,您还不清楚吗?您呀,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似乎是看出了明公公的为难,小陆子紧劝说了一句,君齐国的哪个老百姓不知道,当今国母芮皇后,是个绝对贤明的皇后。
  “这倒也是,咱家这就去把小曲子叫来,你先在这等着。”小陆子的话果真奏了效,明公公立刻就应允,准备前去把小曲子找来。
  “是!”小陆子应了一声,乖乖的站在原地,等着明公公云带小曲子出来,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任谁都不会想到,其中可能有诈。
  龙宁宫的偏殿,毕竟不比晶莹宫里的太监卧房,小曲子搬进偏殿后,除非晚上龙天让他回去睡觉,他可以把偏殿的门关上,否则他就必须一直开着门,明公公没走多久,就直接进了小曲子住的左边的偏殿,对正在发呆的小曲子轻唤道:“小曲子!”
  “哦,明公公有何吩咐?”小曲子回过神,从圆桌前站起身应道。
  “皇后娘娘想见你,你跟凤栖宫的小陆子去一趟吧,你快去快回,估计皇上现在是被那些朝中的大臣给缠住了。”明公公说道,自从龙手天临幸小曲子的事传出去以后,这两天,总会有些老臣缠着龙天不放。
  “皇后娘娘?”闻言,小曲子有些诧异,他知道芮梦霜是好人,只是,他想不明白,芮梦霜找他会有什么事,难道是要交待他,好好伺候龙天吗?
  “你呀,用不着害怕,咱们皇后娘娘,心善仁慈,不会为难你的,若换成是别的妃嫔想见你,咱家是断然不会让你去的。”以为小曲子是在害怕,明公公出声安抚他,正因为是芮梦霜,他才会放心的让他跟着小陆子去凤栖宫,要换成是别的妃嫔,就算得罪人,他也不敢让小曲子去。
  “谢谢明公公,那小曲子就去了。”小曲子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芮梦霜不会为难他,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罢了,面且,如果芮国舅此时也在凤栖宫,两个人相见,那该多尴尬?
  “快去吧!别呆太久,咱家怕皇上知道了,会对皇后娘娘不满。”明公公催促道,以龙天现在对小曲子的重视度,估计就算是芮梦霜找他交待点什么事,他可能都会误以为她是在为难小曲子。
  “好!”小曲子点了点头,默默的跟着明公公走出了偏殿,心跳禁不住渐渐的快,这让他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小陆子,你现在带小曲子过去吧,不过,可得早些送他回来。”小曲子神游之际,明公公已经把他带到了等候在外的小陆子面前,听到明公公向小陆子交待,他才回过神来。
  “小的记下了,曲内待,您请。”小陆子朝明公公福了福身,然后转过头,恭敬的对小曲子说道。
  “……走吧!”小曲子犹豫了一下,应了一声,便跟着小陆子走出了龙宁宫的大门。
  一路上,小陆子只管在前面安静的带路,而小曲子也只能在后面静静的跟着,虽然他进宫已有数月,但他对宫中的路线,依旧很陌生,这几个月,他几乎一直都呆在晶莹宫里,离开的次数连五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自然就不可能有机会,弄清宫中的地形了,所以,理所当然的,他没有发现,小陆子带他去的方向,并不是凤栖宫。
  不知走了多久,小曲子才猛然从自己的心神不宁中惊醒过来,这时,他才发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人烟十分稀少,如果有人藏在这里要对他们做些什么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被人发现,想到此,小曲子的心里一惊,即使他对皇宫再不熟悉,也知道,从龙宁宫到凤栖宫,根本就不可能会经过如此僻静的地方,并且,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第十二章 行动
  “嗯……”就在小曲子越想越害怕的时候,突然,小陆子停下了脚步,当小曲子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小陆子的身上的那一瞬间,他的背后冷不防的出现了另一名太监打扮的男子,但从来人魁梧的身材来看,此人必定不是宫中的太监,来人迅速的出手,只听小曲子闷哼一声,接着就瘫软在了地上。
  “快,不要让人发现了!”小曲子倒下后,小陆子立刻转过身,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嘱咐那个正准备把小曲子运走的假太监。
  “你现在紧回凤栖宫,如果有人问起,你就一口咬定,你确实把人带到了凤栖宫,但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知道了。”来人将小曲子一把扛到肩上,弄妥后,对小陆子交待了几句。
  “我知道了!你紧走。”小陆子挥了挥手,示意那人紧带着小曲子离开,而他,则留在原地继续查看,是否有人不小心经过,直到那人扛着小曲子完全没有了踪影后,小陆子这才转身,往凤栖宫的方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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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曲子被人掳走后,不到半个时辰,絮云宫里的水宁和一个小太监,就驾着一辆马车,不慌不忙的出现在了皇宫的大门处,两个人看上去没有丝毫的不妥,脸上只挂着要出宫办事,可以顺便散散心的喜悦。
  “哟,这不是絮云宫的水宁姑娘吗?水宁姑娘这是要去哪呀?”在马车快要接近皇宫大门的时候,站在左边第一个位置的守门待卫,就紧上前,一边赔着笑脸,一边正常的例行询问。
  “吁――”
  “哦!咱们左贵妃呀,想她母亲了,我是奉了左贵妃之命,出宫去接她母亲进宫的。”车的小太监,立刻把马车停下,水宁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待卫的身旁,满脸笑容的回道。
  “那水宁姑娘可有令牌?”待卫继续问道。
  “咯,这是令牌,是不是还要查查这马车?”水宁说着,从胸前的衣襟里,掏出一块黄金令牌,递到待卫的手上,并准备掀开马车的帘子,让待卫查查马车里有没有藏着什么可疑的人。
  “呵呵,不用了,水宁姑娘请吧,咱还能信不过左贵妃吗?”待卫笑着把令牌递还给水宁,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离大门最近的那两名待卫,立刻就把皇宫沉重的大门给打开了。
  “那就谢谢了!”水宁向待卫道了声谢,又爬回马车上坐好,车的小太监,立刻挥动鞭子,驱车往大门外行去。
  “驾――”
  “水宁姑娘您慢走!”
  马车动起来后,上前询问的待卫,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当马车完全走出皇宫,重重的大门马上又被关上了,马车往左府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在确定没有人跟踪的情况下,立刻就调转了车头,朝与左府完全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而水宁此时,却掀开车帘爬进了马车,进了马车后,她立刻就把车内高高的座垫拿开,把藏在座垫下面的小曲子给拖了出来,接着她就一直呆在车内,看着小曲子,怕他会中途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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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包子叻(lei),薄皮大馅刚出屉,要买请早叻!!”
  “蜜――哎――冰糖葫芦叻!!!”
  “萝卜赛梨哎――辣来换!!”
  “……”
  祥来酒家二楼的一间包房里,一身墨绿的裴慎仇独自一人,坐在桌前自斟自饮,楼下街道小贩叫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源源不断的从全开的窗户传入包房内,桌上摆放的几盘小菜,裴慎仇一口都没有动过,倒是店家送来的一壶酒,几乎全都被他灌入了腹中。
  “将军!”忽然,包房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身材同样魁梧健壮的年轻男子,男子见到裴慎仇后,抱拳恭敬的轻唤了一声。
  “出来了?”裴慎仇没有回头,淡淡的扔出三个字,问完,又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并一饮而尽。
  “是!刚刚收到消息,絮云宫的水宁和一个小太监,着一辆马车出了皇宫,去左府的半路上,改变了方向,那个叫水宁的宫女,进了马车就一直没有出来。”来人点了点头,将他刚刚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禀报给了裴慎仇。
  “人叫齐了吗?”裴慎仇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说话间,仍然还在不断的给自己斟酒,并饮尽。
  “都已准备好了。”来人肯定的回道。
  “走!”闻言,裴慎仇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从凳子上站起来,转身匆匆的往包房外走去。
  “是!”来人应了一声,立刻紧紧的跟上裴慎仇。
  第十二章 打斗
  絮云宫的马车越跑越偏,几乎到达了洱秸城人烟最为稀少的地方,住家的房子也一户比一户更破败,最后,马车终于在一个已经无人居住,破落的小庄园的门外停下了,马车一停,水宁就从车内钻了出来,并迅速的从马车上跳下,四处张望了一番,才跑到庄园紧闭的门前,举起手,轻轻的敲起门来。
  “咚咚咚咚咚咚―――”
  “吱呀――”
  水宁在门上一连敲了六下,不一会,门‘吱呀’一声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人,除了两只眼睛,其余的地方,全都被色的布料包裹着,见到水宁,衣人先确认了一下,这才低声问道:“人带来了吗?”
  “在车里!你们快点把他搬出来。”水宁回道,并转过身朝车的小太监挥了挥手,示意他掀开马车的帘子,好让园内的人,把小曲子从车上弄出来。
  “是!”开门的衣人应了一声,扭头看了看园内,脑袋迅速的偏了一下,里面立刻又走出两个同样装扮的衣人,那两个人径直走到马车旁,将依旧昏迷的小曲子从车内抬了出来。
  “后面的事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吧?我要去左府接夫人了。”水宁站在一旁,看着那两名衣人,把小曲子抬进园子里,这才放心的对开门的衣人说道。
  “大人已交待清楚,水宁姑娘请。”衣人回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不用担心,他们会把剩下的事情办好。
  “小许子,走!”水宁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转过身,一边说一边往马车走去。
  “是!”车的小许子点了点头,做好驾车的准备,只等着水宁爬上马车。
  “水宁姑娘小心――――!!!”
  就在水宁离马车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忽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支冷箭,直射|向正走向马车的水宁,前来开门的衣人,大喊一声,接着就飞身过去,将水宁给扑到在了地上,躲过了那支夺命的冷箭,而那只分明是想取水宁性命的冷箭,牢牢的插|在了衣人与水宁旁边不到半米的地面上,倘若不是衣人救下了水宁,这只箭必定会将水宁的身体刺穿,让她没有半点活命的机会。
  衣人抬起头,看了看地上的箭,然后站起身,朝着四周空旷的地方喊道:“什么人?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还要暗箭伤人?”
  “呵呵,暗箭?比起现在几位在做的事情,在下这支暗箭,又算得了什么?”只露出两只眼睛,其余地方都被白色布料包裹着的裴慎仇,笑着从庄园的墙后走了出来,他一边用假声反问,一边把手中的弓递给他身后一位,同样装扮的白衣人。
  “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衣人往前走了几步,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庄园内又冲出来了三个同样装扮的衣人,加上之前抬小曲了的那两衣人,一共是六个人,而小曲子则被他们直接放在了门后面。
  “哦?是吗?那在下也要奉劝几位一句,把人交出来,否则,你们将死无全尸!!”裴慎仇冷冷一笑,阴狠的回敬道。
  “原来是来抢人的,废话少说!!上!!”领头的衣人不在客气,一声令下,六个立刻抽出长剑,冲向裴慎仇和他身后的那位白衣人。
  “上!!!”裴慎仇不慌不忙的举起手,做了一个冲的手势,立刻,就有十几位同样装扮的白衣人从四边八方涌了出来,他们全都提着剑,逐渐将那六名衣人包围在其中。
  “锵锵――锵锵锵――”
  “……”
  “小许子!别愣着了,我们快走!!!”刀剑碰撞所发出来的声响,把吓愣了的小许子和水宁给惊醒,激烈的打斗场面,让俩人顿时六神无主,水宁噌的一下爬上马车,使劲的抽了仍然还木木呆呆的小许子一下,急急的催促他快逃命,就眼下这种情况,他们是绝对没有半点胜算的,能保住小命已经不错了,哪还管得上小曲子是死是活。
  “是是是!”小许子害怕的说话都已经说不清楚了,拿着鞭子的手,也差点连鞭子都握不住,他扬起鞭,狠狠的抽了两匹马的屁股一下,马车立刻就向前飞奔了出去。
  “驾――!!!”
  “……”
  “锵锵――锵锵锵――”
  “……”
  “…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锵锵――锵锵锵――”
  “……”
  “…废话少说,要杀就杀…”
  “锵锵――锵锵锵――”
  “……”
  “嗯?……”打斗的声响,将衣人放在门后的小曲子,从昏迷中吵醒了过来,小曲子皱了皱眉,不太舒服的睁开了双眼,立刻就被眼前破败的小庄园给弄的摸不着头脑。
  第十二章 剑上有毒
  “咝――”小曲子直起身,想从地上站起来,脖子上立刻就传来了一阵酸麻的疼痛感,这时他才忆起,自己在皇宫内,被人突然从后面打晕,再醒来时,就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了,不过按照眼前的情景来推测,估计他此时,应该是在宫外,并且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想到这里,小曲子难以抑制内心深处的惊喜,开心的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上是否还有不适,噌的一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这是入宫后,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真正的感觉到快乐。
  “锵锵――锵锵锵――”
  “……”
  园外打斗的声响还在继续,刀剑碰撞的声音,也将小曲子即将飘上云端的好心情,给强拉了下来,小曲子紧躲在门后向外张望,立刻就被眼前激烈的拼杀场面,给吓的目瞪口呆;犹豫了半天,小曲子最终决定,独自逃走,一堆白衣人,加几个衣人,全都裹的严严实实,让他如何去分辨是敌是友。
  况且,对他来说,估计就没有友吧,不管是哪一方,他们凭什么救自己?如果那些救自己的人是龙天的人,那他宁愿死在想杀自己的人手里,也不要再回到那个吃人的皇宫里去,想到这里,小曲子鼓起勇气,从门后闪了出来,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撒腿就跑。
  “锵锵――锵锵锵――”
  “别让他跑了!!!!”
  “……”
  小曲子这一跑,立刻引来了衣人的注意,领头的那个衣人,冲离小曲子最近的同伙大喊了一声,接着,拼了命的想帮同伙抵挡一下外敌,好让他去追杀小曲子。
  衣头领的奋力,果真给了离小曲子最近的那个同伙从拼杀中撤出,前去追杀小曲子的机会,那人握紧手中的长剑,飞身对准小曲子后背心脏的位置,便直插|了过去。
  “锵锵――锵锵锵――”
  “……”
  “流觞―――!!!”见状,陷入混战中的裴慎仇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撕声裂肺的叫喊声,立刻就杀红了眼,他果断的了结了纠缠住自己的一名衣人,从地上一跃而起,想抢在衣人的长剑,刺入小曲子的心脏之前,把他给拦下来。
  “啊――!!”
  “啊――!!”
  裴慎仇和衣人的长剑,几乎是同时刺中了自己的目标,衣人和小曲子立刻同时发出了一声尖叫,衣人的手臂与他仍然还紧紧握着的长剑一起掉到了地上,而小曲子由于惯性,则往趴在了地上。
  “流觞―――!!!”小曲子倒下,让裴慎仇禁不住又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接着,他毫不犹豫的便将手中的长剑,刺|穿了那个被自己砍断了手臂的衣人的身体,在他抽出长剑的那一瞬间,衣人没有发现半点声响,便向后僵硬的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他的伤口,不停的留出来,将他躺着的地面,染成了一片红色。
  “流觞!流觞!你怎么样,你别死!我不允许你死!!!”解决了衣人,裴慎仇立刻扔下手中的长剑,将小曲子翻了个身,将他扶坐了起来,一边摇晃着他看似虚弱的身体,一边激动的对他狂喊。
  “你别摇了……我后背好疼!”小曲子已经顾不上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这个搂着自己的白衣人,摇的他后背的伤口,一阵一阵的疼,明知道他受伤了,还这么摇晃他,这根本就是想要他的命。
  “你……你没事?”看着小曲子因吃痛而紧皱的双眉,裴慎仇因他清晰的言语,而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又将小曲子给翻了过去,找他到的伤口,毫不犹豫的就将他伤口处的衣服破洞给撕开,当他发现,原来衣人刺的并不深时,他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再深呼吸一口气,就发现小曲子伤口处流出来的血,竟然在逐渐的变成色。
  “剑上有毒?!”这个发现,让裴慎仇的心,立刻又跌回了谷底,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这些卑鄙的小人,竟然会在剑上抹毒,顿时一股气血直冲裴慎仇的脑门,他转过身,冲他带来的所有白衣人狂喊道:“一个也不许留―――――――!!!!!”
  “锵锵――锵锵锵――”
  “啊――”
  “……”
  不再理会身后的战况到底如何,裴慎仇迅速的将小曲子从地上抱了起来,带着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几次闪落之后,停在了百米开外的一小片树林子里,那里拴了十几匹颜色各异的马,裴慎仇从中牵出一匹白马,抱着小曲子跨上马,将他在怀里固定好后,便立刻策马往自己的将军府方向飞奔而去,不知是否是因为中毒的关系,此时的小曲子,已经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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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咝――”
  后背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将昏睡中的小曲子给刺激醒,睁开双眼,眼前的情景,又让小曲子倍感疑惑,一天之内,他已经晕过去两次了,而每次醒来,他都会在不同的地方,想到这里,小曲子挣扎着想起来,好看看,这一次自己又到了什么地方。
  第十二章 怪异的炉香
  “你醒了?”小曲子一动,正在给他上药的裴慎仇,便立刻知道床上的人儿,已经清醒了过来,于是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移到床头边上的一张凳子上坐下,这样,他可以看着小曲子的眼睛。
  “……裴,裴将军?!”裴慎仇的脸,让小曲子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半晌,他才能发出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裴慎仇怎么也会牵扯其中?
  “怎么?见到本将军如此惊讶?”裴慎仇挑了挑眉,戏谑道,小曲子目瞪口呆的样子,让他差点忍不住的想上前咬他一口,那模样,与真正的女儿家几乎不差分毫,甚至比女儿家更有味道。
  “是是您救了我?”小曲子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他在那个破庄园看到的白衣人,都是裴慎仇的人?那那几个衣人呢?他们是谁的手下?他不太相信那些人会是芮梦霜派来杀他的人,虽然是凤栖宫的小太监,到龙宁宫带走了他,但难保不是有人买通了那个小太监,然后故意嫁祸给芮梦霜,深宫内苑中,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
  “呵呵,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早就一命呜乎了!”裴慎仇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他看上去,心情似乎很不错,俊逸但却冷酷的脸上,因为他的这抹笑容,立刻变成了绝世的容颜,任谁都会禁不住的看呆。
  “……谢谢将军!”小曲子傻傻的看着裴慎仇,他觉得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看清楚他的样子,以前他看到的只有冷,像冰山一样的冷,现如今才发现,原来裴慎仇竟然如此的好看,好看的,让他连呼吸都快找不到了,第一次,小曲子在见到裴慎仇后,眼里没有一丝恐惧。
  “你用不着跟我客气。”小曲子明显沉沦在自己出众的外貌之下的表情,让裴慎仇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他很满意此时的小曲子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估计龙天是不会有机会感受到的。
  “……”裴慎仇的声音,将小曲子的魂给唤了回来,他立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刚才竟像个花痴一样的,一直盯着裴慎仇看,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不过就是个长的比较漂亮的男人,他自己也不差,用得着这样吗?真是有够丢人的。
  见小曲子沉默不语,裴慎仇又从凳子上移回到了床上,拿起一早就准备好的白色缎带,想给小曲子包扎伤口,修长略带粗糙的手指,抚过他光滑的后背时,小曲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上半身竟然不着寸缕。
  这个发现,让小曲子如受惊的兔子般,噌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他翻过身,面对着裴慎仇坐好,并下意识的抓起床上的被子,挡在自己的胸前,不明所已的他,一脸惊讶的喊了一句:“将军?!”
  “怎么了?本将军要给你包扎伤口,你为何如此惊讶?你是怕本将军要了你的命吗?”裴慎仇拿着白色缎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好笑的看着一脸仿佛遇到了色狼般的小曲子,故作不解的问道,看来龙天是把他吓坏了,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
  “……不,不是!小的只是个奴|才,怎敢劳烦将军。”发现自己错怪了好人,小曲子尴尬的愣了一会,半晌才找到一个他觉得最适合的理由,向裴慎仇做出解释。
  “你身上的毒血,还是本将军帮你吸出来的,给你包扎伤口,又算得了什么!”裴慎仇把手放下,无所谓的对小曲子说道,就他刚才的那种反应,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小曲子的脑袋里没有想到别的东西。
  “毒血?!”闻言,小曲子禁不住又瞪大了双眼,他只记得,他在皇宫中被人打晕,在破落的庄园外让人捅了一剑,可他啥时候让人下毒了呢?他怎么不知道?而且他身上好像连一点中毒的感觉都没有呀。
  “伤你的人,在剑上抹了毒,不过你放心,你现在已经没事了,只等伤口愈合就行了!”看穿了小曲子的疑惑,裴慎仇耐心的解释道,他现在觉得小曲子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不论是胆小怯弱假扮成宫女的他,还是眼前这个傻傻呆呆太监身份的他,他可以理解,为什么龙天会做出那样的决定,要换成是他,他也会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不过,他可没有龙天那么笨,他不会强迫他,他会让他自己来求他,想到这里,裴慎仇的眼里,迅速的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快的连他自己几乎都察觉不到。
  “……多谢将军!”裴慎仇的耐心,让小曲子又愣了半晌,或许是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温文儒雅的裴慎仇,所以有点不太习惯,但不可否认,他确实喜欢这样的人,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不害怕芮冷乔,并对他一直心存愧疚。
  “如果想快点好,就别再动了!”裴慎仇打断了小曲子的沉思,微笑道,视线似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放在卧房中间的圆桌上的一个做工十分精美的小香炉,暗自在心里掐算着时间;炉子里,正在不断的向外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幽香,丝丝幽香,入心入肺,给人一种即奇妙,又微妙的感觉,有点愉悦,又有点兴奋,似乎还带着点期待,若非武功高手,是不可能发现,炉香中的微妙之处……
  第十三章 不受控制
  “是。”小曲子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背对着裴慎仇,好让他为自己包扎伤口,裴慎仇的转变,倒是让他放心了不少,心中也不再有那种莫名的恐惧感,却忘了,有些东西,人是可以假装出来的,一如他之前,被迫假装成哑巴宫女一样。
  “还好剑刺的不是很深,过几天伤口应该就能愈合了。”裴慎仇一边说,一边拿起白色的缎带,在小曲子受伤的地方,前后绕了两圈,最后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个结。
  裴慎仇的动作很轻柔,轻柔的好像小曲子是一个易碎的瓷器般,每当他的手指似是不经意的抚过,或触碰到小曲子身上的肌肤时,都会引起小曲子一阵轻微的颤栗,当他在小曲的肩膀上打完结后,他顺着他光滑的后背,一路抚了下来,但给人的感觉,他却不像是故意的,而是双手放下时,不小心贴上的。
  “嗯……”
  裴慎仇的抚触,终于让小曲子嘴里情不自禁的溢出了一声低吟,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他只觉得全身好像越来越热,像要着火了一样,内心深处,似乎有某种渴望,被突然唤醒,叫嚣的让他手足无措。
  听到小曲子的一丝低吟,再看到他身上光滑白皙的皮肤,逐渐的变成了淡粉色,裴慎仇的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异常邪恶的笑容,他轻轻的将不明所已的小曲子压倒在了床上,双手放肆的抚过小曲子loulu在外的皮肤,冰冷的双唇,犹如解药一般,在小曲子的后背上落下无数个细吻,让他体内的躁热,得到了瞬间的缓解,但紧接着,这种缓解,又像是更猛烈的毒药一般,让小曲子体内的躁热,愈来愈烈,连血液似乎都沸腾了。
  “嗯……将将军……”
  裴慎仇的举动,让小曲子心里一惊,残存的理智,让他本能的想拒绝,他想从床上爬起来,手上却没有一点力气,裴慎仇还在继续不停的触碰着他,让他的身体感觉到一阵又一阵愉悦,愉悦的让他不想拒绝,甚至想要的更多一些,他的大脑开始变的混混沌沌,仿佛停止了运转,所有的感觉,所有的细胞,似乎只能感受到裴慎仇每一次抚摸,每一次亲吻,所带来的让人忍不住沉沦的kuaigan。
  “流觞……”
  裴慎仇抬起头,一边如梦似幻的低声昵喃,一边轻轻齿咬着小曲子敏感的耳垂,左臂不着痕迹的将小曲子翻了个身,让他面对着自己,但又怕碰疼了他背上的伤,所以,他事先已经在床上垫了一层柔软的锦被,以至于,小曲子被人翻了个身,都没有察觉到。
  “嗯……不不要……嗯……”
  小曲子无力的瘫软在床上,任由裴慎仇轻轻的褪去他下身的亵裤,嘴里依旧在拒绝着,可身体已经完全不是他自己的了,当裴慎仇含住他xiong前tu起的粉色beilei,并轻轻的齿咬shunxi时,一股陌生的舒畅感,让他禁不住微微弓起了上半身,嘴里的低吟,无法抑制的变成了shenyin。
  “嗯……”
  裴慎仇不断刺激着小曲子身上的火热,当他的右手,轻轻的抚过小曲子的canque和houting时,小曲子身体禁不住颤抖了起来,shenyin的音量,再次提高,他的理智已经完全被内心深处的yuwang所控制住,让他完全进入了一种空白的状态中。
  忽然,裴慎仇直起身,看着身下已然迷醉无法自拔的小曲子,迅速的脱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接着他在枕头低下,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了一点东西在他右手的食指上,然后他分开小曲子的双腿,左手轻轻抬起他的tunbu,将右手食指上的东西均的涂抹在了小曲子的houting上,下一秒,他便尝试着,将他的食指,轻轻的tuiru了小曲子jinzhi的juexue中。
  “啊……”
  一股苏苏麻麻的感觉,如电流般打透了小曲子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他立刻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情不自禁的高喊了一声,陌生的kuaigan让他觉得有些眩晕,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会有种即满足又觉得不满的矛盾感。
  “啊……啊……”
  小曲子来不及细细体会,裴慎仇的手指便已经开始在他的身体内,缓缓的lvdong了起来,他除了发出一声又一声xiaohun的shenyin,便别无他法,可裴慎仇却是迅速,他却越觉得不够,越觉得想要的更多,此时的他,早已被身体上所有陌生的kuaigan所控制住,完全分不清此时,自己在做些什么。
  “啊――!!”
  突然,裴慎仇chou出食指,双手握住小曲子纤细的腰,微微往上一抬,胯下的炽热,对准他的juexue,便迫不及待的zhichong了进去,轻度撕裂所带来的痛楚,让小曲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可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的感。
  第十三章 裴慎仇的计划
  “放松……别怕……”
  裴慎仇并没有不顾一切的动作起来,而是趴在小曲子的耳边,用一种蛊惑人心的声音,轻声昵喃着,安抚下小曲子因疼痛,而下意识僵硬的身体,当他感觉到小曲子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他才慢慢的,缓缓的lvdong了起来,wenrun的鲜血,慢慢的流到了床上,虽然不多,却很好的起到了runhua的作用。
  “嗯……啊……”
  疼痛的感觉,很快的,便被houting处,那源源不断涌上来的yuxianyusi的kuaigan所淹没,小曲子yubabuneng,随着裴慎仇的每一次动作,情难自禁的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吟jiao声。
  “嗯……”
  见状,裴慎仇再也无法控制的,在小曲子的身上,迅猛的驰骋了起来,那种被紧紧baoguo的kuaigan,让他几乎为之疯狂,嘴里也断断续续的发出,满足的shenyin声。
  圆桌上的香炉内,还在不停的往外散发着淡淡幽香,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那股幽香,逐渐的消失了,而华丽的卧房中,掩不住的满室chunqing,还在不停的继续着……
  “啊……”
  一声低吼过后,裴慎仇终于满意的停了下来,他慢慢的离开小曲子的身体,身下的人儿,立刻就因承受不住如此激烈的kuaigan,而疲惫的昏睡了过去,裴慎仇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内心深处的柔软,被小曲子轻易的就触碰到了。
  起身下了床,随便的披了件睡袍,裴慎仇便走出卧房,吩咐下人准备沐浴的热水,估计,过不了多久,龙天的口喻就会到达他的将军府,他很高兴,这一回,他终于抢先了一步,如若没有他,小曲子此时,就已化作天地间的一缕幽魂了,所以,从今以后,小曲子是属于他的,只有他,才配拥有如此美妙的人儿。
  “将军!”
  裴慎仇刚刚穿戴整齐,他的贴身待卫,就从外面走进了他的寝居大厅内,站在卧房外,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是皇上的口喻吗?”裴慎仇笑了笑,问道,一切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但他并没有着急走出去,而是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一脸疲惫的小曲子,内心深处,禁不住再次涌上一股温柔,他早已经将所有huanai过的痕迹都收拾干净,即使小曲子醒来后,脑海里残留着一点记忆,也会因为找不到半点证据,而无从怀疑。
  “是!皇上让您即刻入宫,说有要事相商。”卧房外的待卫肯定的回道,顺便补充了一下龙天口喻的内容。
  “呵呵,备马!”裴慎仇禁不住笑出了声,见到龙天,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而自己又要如何应对,并如何结束此事,制造出小曲子已香消玉殒的假像,早在絮云宫的水宁和太监,把小曲子运出宫前,他就已经全都布置好了,现在他只等着计划一步一步,顺利的进行到底,别的,他就不予以理会了。
  “是!”待卫低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裴慎仇的寝居。
  裴慎仇无限留恋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小曲子,站起身,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的寝居,当他跨出卧房门的那一瞬间起,他便迅速的换上了一张,冷酷的如冰山一样的脸,躺在床上依旧睡的死沉的小曲子,自然没有任何的知觉,这是他第一次睡的如此沉稳,第一次睡的如此的舒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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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职叩见皇上!”
  半个时辰后,裴慎仇策马到了皇宫,当他飞奔到御书房时,龙天正在与宫中的小太监发脾气,御书房内一片狼籍,裴慎仇不动声色,走到御案前跪下,向龙天见礼问安。
  “快起来!”听到裴慎仇的声音,暴怒之中的龙天立刻回过了神来,他扭头对裴慎仇说了一句话后,接着就屏退了御书房内,所有的宫女和太监:“你们都退下吧!”
  “是!”
  裴慎仇的到来,对于那些倒霉受罪的宫女和太监们来说,无疑就是大救星,齐应了一声后,全都迅速的退出了御书房,然后把御书房的大门给紧紧的关上,生怕龙天还会找茬训斥他们。
  “皇上召卑职前来,有何要事?”等到所有的太监和宫女全都退出御书房后,裴慎仇立刻恭恭敬敬的询问了一句,无论他和龙天的感情有多好,他们之间始终都隔着君臣的关系,除非是龙天微服出访,他可以不用太过拘谨,其余的时间,他都必须如此必恭必敬的。
  “小曲子,就是流觞,他不见了!!”闻言,龙天强忍着内心的担忧和愤怒,将小曲子失踪的消息,告诉了裴慎仇,当他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差点冲动的冤枉了芮梦霜,还好玉莹及时拦住了他,否则,他的好皇后,肯定就会蒙受不白之冤了。
  第十三章 愧疚
  “……皇上的意思?”听完龙天的话,裴慎仇假装十分愕然的沉默了一下,接着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朕怀疑是有人掳走了他,然后嫁祸给皇后。”龙天深呼吸了一口气,想尽量保持冷静,他知道,如果想搞清楚这件事情,他就必须冷静,一旦他失去了理智,一切就都搞不清楚了,只是,不知为何,当他一得到小曲子失踪的消息,他的情绪就几乎一直处于一种失控的边缘,哪怕他提一提,都会受不了的立即失去控制。
  “这事,怎么会牵扯上皇后?”裴慎仇故作惊讶的问道,就左絮云那蠢女人,她不把芮梦霜牵扯进去,那才奇怪了。
  “明成于告诉朕,早朝后没多久,凤栖宫的小陆子,跑到龙宁宫,说皇后想见小曲子,把他带走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朕不相信皇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们都以为朕不知道,其实朕清楚的很,只不过是朕不想去计较罢了。”裴慎仇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历朝历代的皇后,都会成为后宫众妃嫔谋害的对象,即使是他的皇后,也不可能例外,一如他的皇位,肯定会吸引来有心的人一样。
  “……皇上,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裴慎仇沉吟了片刻,最后,有些为难的对龙天说道。
  “有话就说,你与朕之间,就莫要如此疏远了。”龙天皱了皱了眉,不太高兴裴慎仇的态度与朝中大臣相似,但对于裴慎仇的恭敬,他也无可奈何,君臣之间,自然是要受礼节的束缚的。
  “小曲子他,可能没有生还的希望了。”裴慎仇想了想,轻声将自己看似想说,但又不敢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碰――”
  裴慎仇的话音未落,龙天就暴躁的一拳砸在了御案上,他紧闭着双唇,一言不发,脸色比地狱的阎冥还要恐怖上好几分。
  “皇上请息怒,是卑职失言。”见状,裴慎仇立刻向龙天抱拳,请他别生气,做为臣子的,皇帝生气了,都只能这么说。
  “……与你无关,其实朕早就想过了,既然他们会想到用这个方法来嫁祸给皇后,自然是想一箭双雕的,又怎么可能还会让他有活命的机会,只是朕不愿意去想罢了。”龙天深吸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其实他之所以会这么担忧,会这么失控,就是因为他早已想到,小曲子可能已经死了,可是,他不希望他死,无论如何,他也不想面对他的死讯,明明只是一个玩物,他的失踪和可能的死亡事实,却把他的心硬生生的给撕裂了,让他疼的摸不着头脑。
  “皇上……”龙天忧伤的表情,让裴慎仇有些不忍,心底的愧疚,一阵一阵的往上翻涌,他看得出,龙天对小曲子用了情,并且用的很真,埋的很深,只是当局者迷,他并没有发现罢了,这份情,可能连他都自愧不如,龙天是一国之君,为女人动心几乎都不太可能,更何况,小曲子是一个阉人?而他自己,是否也有情呢?或许有,或许也很深,而他自己,看不清罢了。
  龙天挥了挥手,打断了裴慎仇正欲|说出口的安慰,接着,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坚决的对裴慎仇命令道:“朕命令你,一定要彻查此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龙天说到‘死’这个字时,还是控制不住的停顿了一下,声音也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臣遵旨!!”闻言,裴慎仇抱拳单膝跪下,接受了龙天交待下来的命令,只不过,这件事情如何彻查?相信龙天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他知道,此事真的是左絮云做的,他或许也会碍于她那个兵部尚书的老爹,而不能动她分毫,无论是不想让皇帝为难,还是为了他的计划,他都不可能会把事实真相告诉龙天,如果他可以说,他一早就会告诉他了。
  “去吧!”龙天再次挥了挥手,示意裴慎仇可以离开了,接着,他没再看他一眼,略显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养神。
  裴慎仇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朝龙天无声的作了个揖,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御书房,按照龙天的命令,迅速出宫去彻查此事,即使结果早已预设好,他还是要做足了样子,为免龙天生疑,那他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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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皇宫出来,并在洱秸城内跑了好趟,夜幕降临时,裴慎仇才踏着沉重的步伐,迈进了他的将军府大门,他看起来一脸的疲惫,似乎之前做了许多事情一样,不论从言行还是从举止来看,都让人无从去分辨,他脸上的疲惫,到底是真还是假。
  “将军,您回来了!”裴慎仇刚走进将军府没多久,他的管家,就匆匆的跑出来迎接他,见到他后,恭敬的向他福了福身。
  “他醒了吗?”裴慎仇继续往府内走去,淡淡的开口询问道,连语气中,都有藏不住的疲惫。
  “奴才已经去看了好几次了,睡的正香呢,一直都没有醒来。”管家回道,虽说是将军府里的管家,但对于裴慎仇的事情,他了解的并不多,他只知道,裴真仇卧房里的少年,是他从外面救回来的可怜人,并且裴慎仇还严命,不许将些事传出去,否则,他的老命就不保了。
  第十三章 已死
  “嗯,备晚膳吧!”裴慎仇点了点头,吩咐道,嘴角向两边扬了扬,但仅仅只是一闪,便又消失了,看来他是把那个小家伙给累坏了。
  “那将军,您想到何处用膳?”管家问道,府里一共有七个待妾,妻妾多,麻烦也多,不过,裴慎仇的那七个小妾,还算听话,不敢怎么争风吃醋,就是用膳的时候,裴慎仇,总得单独陪一个。
  “就在本将军的寝居吧!”裴慎仇想都没想,回道,有小曲子在,他自然是不能够把他一个人扔在卧房里,万一他醒了没有人理会怎么办?
  “是!”闻言,管家有一瞬间的诧异,但很快的,他便领命匆匆离去,好吩咐厨房,准备裴慎仇的晚膳。
  管家离开后,裴慎仇没再做片刻停留,加快步伐,往他的寝居行去,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小曲子了,如果不是为了做样子,他从皇宫出来,就会直接回将军府,只可惜,小曲子始终不是个女人,否则,他或许会冲动的,让他做自己的正妻,高贵的将军夫人。
  “嗯……”
  裴慎仇的寝居卧房内,原本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小曲子,忽然,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满足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华丽,让他有一瞬间的空白,但他立刻就分辨出,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不是在皇宫内,明白到这一点,小曲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时,白天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回到了他的脑中。
  小曲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下的微痛,让他疑惑的皱了皱眉,仔细回想,却没能在脑海中,搜索到一点有用的线索,他只记得裴慎仇给他包扎伤口,后面的事情,他就全想不起来了,估计那时候,他就睡着了。
  小曲子不疑有他,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从床上下来,刚站起来,双腿就颤抖的差点没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他腹中传出来的‘咕噜’声,立刻便解释了他此时的虚弱无力,是因为他已经一天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
  “好饿呀!”小曲子捂着肚子,一边轻轻的揉了揉,一边自言自语的在卧房内寻找,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填饱肚子,但他在卧房内转了一圈,结果,连茶水他都没找到。
  “你怎么起来了?你身上还有伤,应该多休息一会!”正当小曲子不死心的想找出点吃的东西的时候,冷不防,裴慎仇悄无声息的从外面走进了卧房,见小曲子伸长了脖子,到处东张西望,裴慎仇禁不住皱了皱了眉,出声提醒道,刚才管家还跟他说什么小曲子睡的正香没有醒来,他一进屋,就看到他只着一套单薄的衬衣,站在地上,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哦,裴将军!您回来了!”裴慎仇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把小曲子给吓了一跳,回过头,见来人是裴慎仇,小曲子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朝裴慎仇恭敬的福了福身,不论从身份,还是从裴慎仇救了他出发,他都得如此恭敬。
  “快到床上躺着去,想快点好起来,就多休息。”裴慎仇一边说一边走到小曲子的身旁,搂着他的肩膀,不由分说的,就硬带着他往卧床走,小曲子此刻的样子,对他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他怕自己一会会把持不住,如果是这样的话,小曲子好不容易扔掉的恐惧,便会重新回来。
  “可是将军,奴|才,奴|才已经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小曲子略带尴尬,犹豫了半天,才把自己下床的原因,换了种方式说了出来,说到最后面那句话时,他已经窘的几乎没有声音了,他只是个奴|才,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跟裴慎仇要吃的,可他又真的很饿。
  “呵呵,我倒把这事忘了,我已经吩咐了下人,一会晚膳就会送过来了。”闻言,裴慎仇禁不住笑出了声,他一边说,一边让小曲子坐到床上去,并让他靠着床头,然后温柔的给他盖上被子。
  “多谢将军!”小曲子有点不自在的道了声谢,裴慎仇对他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怎么看,他此时都像是在面对一个女人,而不是他这个原本是男人的阉人。
  “以后,别在我在面前自称奴|才了,宫中的小曲子,已经死了,记住了吗?”裴慎仇故作不悦的说道,小曲子一声奴|才,就把两个的关系,给拉远了许多,他不喜欢小曲子对他如此疏远,不管怎么说,他们已有肌肤之亲,虽然,他使用了一点手段。
  “为什么?”小曲子不太理是理解的问道,这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都来不及理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裴慎仇又给他扔下一条令人惊讶的消息,他的脑子,几乎都要转不过来了。
  “宫中有人要杀你,如果你还活着,他们定不会善罢某休,皇上命我彻查此事,过几天,我会回复皇上,就说什么都没有查到。”裴慎仇并没有向小曲子隐瞒他的计划,即使他不说,小曲子想起来后,肯定也会问他,倒不如先向他做个说明,好让他老老实实的在他的将军府呆着,以免节外生枝。
  “……真的没事吗?”半晌,小曲子才从裴慎仇的话中回过神来,只是,他有点不敢相信,裴慎仇说查不到,龙天就真的会相信他吗?如果他不相信,那他的处境,岂不是又很危险?
  第十三章 痛
  “你不用担心,皇上不会知道你还活着,你先安心的在将军府呆着吧,等风头过了再说。”看穿了小曲子的担忧,裴慎仇勾起一抹让他放心的笑容,安抚道,这件事情如此隐蔽,除非左絮云他们不想活了,跑去告诉龙天小曲子还没有死,否则,任何人都无从得知,是他救走了小曲子,并将他偷偷的藏了自己的将军府里。
  “多谢将军!”除了道谢,小曲子实在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此时的他,内心很是复杂,他不知道是否应该觉得高兴,他终于逃离了那个吃人的皇宫,他终于摆脱了那个让他恐惧的龙天,只是,离开了皇宫,他又该去往何处呢?他不可能在将军府里躲藏一辈子,而如果回家的话,却不知给他家人带来的,会不会是灾难。
  “虽然你现在呆在将军府,但也得小心,如果我不在府中,你没什么事,最好不要离开这间卧房,以免被人发现了。”裴慎仇嘱咐道,他最不希望的,是他那七个小妾,知道了他的存在,跑来找茬,小曲子是个太监,左絮云都不放过他,难保他的那些个女人,也会有如此不听话的,他可不希望,因为他的一时疏忽,伤了小曲子,或走露了风声。
  “是!”小曲子点了点头,他理解裴慎仇话里的意思,龙天在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不小心一点,他的行踪,肯定会被他发现,既然已经出来了,他就不想再回去了。
  “你知道是什么人想害你吗?”裴慎仇突然问道,他并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随口问问,闲聊一下罢了。
  “不知道。”小曲子诚实的摇了摇头,他跟着小陆子出去,就被人打晕了,再醒来,就看到一群白衣人和几个衣人在撕杀,再后来,他就到了将军府,他上哪去知道,幕后的指使人是谁呀?
  “是左絮云,左贵妃。”裴慎仇认真的说道,其实,他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再告诉小曲子,害他的人是谁,不过,告诉他,让他有些心理防备也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听完裴慎仇的话,小曲子无言以对,以前左絮云误会他是女人,跑到晶莹宫来找茬,这很正常,没想到,他的身份大白以后,她反而变本加厉了,即使龙天对他做了些什么,她似乎也完全没有必要担忧吧,他毕竟不是一个女人。
  “别想那么多了,都已经过去了,小曲子已经死了。”见状,裴慎仇握住小曲子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怕他会难过,虽然对于小曲子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但也不难猜测,自他入宫后,一定就没有过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但从今往后,他会让他幸福,再也不会让他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小曲子看了看一脸温柔,一脸真诚的裴慎仇,没有说话,宫中的他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可以重新开始了,在宫中的一切,他只当是做了一场梦,即使此时的自己,已经是个阉人,他也得好好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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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两三天,裴慎仇每天都会早出晚归,做足了在努力调查小曲子被掳走一事的样子,而小曲子每天在将军府,除了吃和睡这两件事,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因为有裴慎仇的嘱咐,所以,他不敢踏出卧房半步,在将军府呆了几天,他甚至连裴慎仇的寝居大厅里,摆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他希望时间可以过的再快一点,他希望自己被人谋害这件事情,可以快点过去,等到此事烟消云散了,他就可以离开将军府,离开洱秸城,即使不回他的家乡,也远比呆在离龙天如此之近的地方,强一百倍,只要跟他还呆在同一个城市,他就无法最终放下心来。
  事发后,就从凤栖宫消失了的小陆子,在小曲子失踪后的第四天中午,被人发现,死在了冷宫的井里,尸身都已经变了形,得到这条消息,裴慎仇便立刻进宫,准备向龙天复命,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回复,就是在等小陆子死亡的消息,他知道,小陆子不可能会有活命的机会,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微臣叩见皇上!”
  一到宫中的御书房,裴慎仇连看都没看,就跪下向龙天见礼,做出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快起来吧!”御案前的龙天淡淡的开口,四天过去了,凤栖宫的小陆子也死了,估计小曲子,是劫难逃了,而且,据回报,裴慎仇调查了好几天,似乎都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芮国舅也在!”裴慎仇从地上站起来,这才发现,芮冷乔静静的站在一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无论他如何掩藏,都能被人看出端倪。
  “裴将军!”芮冷乔勉强的笑了笑,脸色略显苍白,自从他得知,小曲子失踪,并有人故意要嫁祸给他的妹妹芮梦霜后,连续几日,他都无法入睡,如若不是因为此事牵扯到了芮梦霜,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借口,可以入宫等待裴慎仇的调查结果。
  “有消息了吗?”龙天有些焦急的问道,即期待,却又有些害怕,心情复杂的乱成了一团,他不停的对自己说小曲子只是个太监,但却仍然无法压下,他内心的揪痛。
  第十四章 怀疑
  “皇上,微臣无能,什么都没有查到。”裴慎仇低下头,故作忧郁的回道。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龙天不死心,他实在无法相信,小曲子失踪,竟然会什么都查不到。
  “对方的手脚很干净,没有留下一点点可疑的痕迹。”裴慎仇抬起点,认真的说道,如若不是他一早猜测到,小曲子失踪后才让他查,他也照样查不到一丁点有用的东西,左絮云的老爹,不可能会留下线索,引火烧身。
  “那,小曲子呢?”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芮冷乔,忽然开口问道,却不难听出,他似乎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问出这句话。
  “只怕,凶多吉少。”裴慎仇说着,又忧郁的低下了头,他并没有欺骗他们,如果按照左絮云和她老爹的计划来顺利进行,小曲子早在被人掳出宫的那一天,就已经死翘翘了,所以,他说的都是实话。
  “碰――”
  闻言,龙天失控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从他手上略为红肿的样子来看,只怕他这几天,没少用拳头砸过东西,半晌,龙天才强压上内心正在不断翻腾的愤怒,冷冷的开口道:“这不可能!”
  “皇上……”见状,裴慎仇想出声安抚龙天几句,却被他抬起的手打断,他只能闭嘴看着龙天,等待着他后面的吩咐。
  “你们都退下吧!”然而龙天并没有再吩咐裴慎仇什么,只是让他和芮冷乔离开。
  “微臣告退!”
  裴慎仇和芮冷乔,一起向龙天作了作揖,齐声说完,便转过身,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御书房。
  龙天望着一前一后,走出御书房的裴慎仇和芮冷乔,禁不住皱了皱眉,他不相信,以裴慎仇的能力,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查不到?如果对方真的能够做到如此神不鬼不觉,那可想而知,对方的身份地位,一定不简单了,也或许,裴慎仇什么都查到了,只是,怕他为难,也怕引起动荡,所以选择了什么都不说,但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口中所说的关于小曲子的情况,就很有可能是假的,想到此,龙天望着裴慎仇背影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了一抹危险的光芒。
  从御书房出来后,裴慎仇与芮冷乔一言不发的并肩往宫门的方向行去,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的异常沉重,芮冷乔不开口,裴慎仇也自然不会开口,毕竟他现在已经得到了小曲子,又何必再去揭有心人的伤疤?况且,他还用了不太正当的手段,可不管怎样,小曲子跟着他才是最安全的。
  他父母早亡,自然不会有人理会,他竟然迷恋一个阉人,而芮冷乔,他是丞相的独子,这可想而知,他要想和小曲子在一起,中间必定会有极大的阻力,还有可能会因此威胁到小曲子的性命;至于皇帝就更不用说了,他的那些后宫妃嫔,一个个的不把小曲子生吞活剥了才怪,仅仅才两三天的时间,小曲子就差点被人杀了,然后再来个毁尸灭迹。
  “真的什么都查不到吗?”不知过了多久,芮冷乔突然开口问道,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哀怨,接二连三的打击,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保持自己一贯的温文儒雅了,此时的他才明白,他所倾注在小曲子身上的感情,远比他想像中的,深了许多,或许就是那一眼,或许也是花园中的那一幕,那抹胆小怯弱,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的小小身影,就刻进了他的心里。
  “即使查到了,皇上也不会动她分毫,又何必说出来,让皇上烦扰呢?”裴慎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实话实说道,如果龙天真的能动左絮云和她的那位兵部尚书爹爹,那他即使要冒着小曲子会被龙天发现的危险,他也一定会将此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可说完后,不但没有用,龙天还要平白的将愤怒强压下来,那他说出来,无疑是在加他的痛苦,他这个做臣子的,自然是不能说了,况且,他确实存有一点私心。
  “我明白。”芮冷乔接茬道,能如此无声无息将人掳走,并有意要嫁祸给他妹妹芮梦霜的人,来头必定不小,龙天就算再愤怒,也会有所顾忌,除非他们动的是一国之母,或者贵妃,否则,龙天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阉人,冒险行动呢?即使他要如此,朝中所有的大臣也不会同意。
  “芮国舅,还想喝酒吗?如果想,那我们一起去喝个痛快!”忽然,裴慎仇停下了脚步,拍了拍芮冷乔的肩膀,问道,他知道芮冷乔心里的疼和情,绝对不亚于龙天,他们二人之中,谁的情更深一些,他无从分辨,他只知道,就算是为了对这二人的愧疚,他也一定要好好的待小曲子,今生今世,绝不会伤他分毫。
  “走吧!”芮冷乔用力的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如果喝酒能够让他好受一点,以后,他一定会天天饮酒,直到他可以彻底的把小曲子的身影,从他的脑海中抹去,就算因此会冲撞了他的丞相爹爹,他也无所谓,他只希望,从此以后,他不会再为了小曲了,每天夜里,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煎熬。
  第十四章 三个男人的心事
  可他也知道,他会后悔一生,如果当时他给了小曲子说话的机会,或者他直接把小曲子要回了丞相府,他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算龙天想下旨把小曲子要回来,也会碍于他的丞相父亲,就此做罢,这都要怪他,但后悔,已经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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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蜜――哎――冰糖葫芦叻!!!”
  “萝卜赛梨哎――辣来换!!”
  “包子叻(lei),薄皮大馅刚出屉,要买请早叻!!”
  “……”
  同样热闹非凡的街道,同样是在祥来酒家二楼的一个包房里,桌子上,已经放了七八个空空的酒壶,原本拿着酒杯,一杯一杯干的裴慎仇和芮冷乔,在喝了没多久后,就十分干脆的拿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了。
  “小二――!!!再来两坛云来香!!!”扔下手中又迅速空掉的酒壶,芮冷乔一反平时的温文儒雅,冲着包房外,大声的喊了一句,此时的他,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红晕,线条柔和的俊脸上,藏不住满心的忧伤。
  “来嘞!!”不一会,祥来酒家的小二,便端着两坛子酒,吆喝着跑上二楼,走进包房里,一边把两坛子酒分别放到裴慎仇和芮冷乔的面前,一边十分热情的说道:“二位客官,这是你们要的两坛云来香!”
  “出去吧!有事再唤你!”裴慎仇淡淡的对小二说道,一把揭开了酒坛上的封口。
  “好嘞!”小二答应了一声,迅速的退出包房,并把门轻轻的关上。
  “裴兄,你只管喝!今天我请客!”芮冷乔揭开酒坛上的封口,抱起酒坛往嘴里灌了两口,然后豪爽的对裴慎仇说道。
  “冷乔,你爱他,对吗?”裴慎仇轻抚着酒坛,忽然不着边际的问了一句,他知道芮冷乔此时有多痛,他要打开他的心结,只有这样,他内心的疼痛才能够得到有效的缓解。
  “……你说谁呢?”闻言,芮冷乔怔了一下,继而微笑着反问道,可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却是那样的苦涩。
  “流-觞-。”裴慎仇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芮冷乔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坚定的说出了小曲子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裴慎仇的话音一落,芮冷乔便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中,藏着化不开的忧伤,听到裴慎仇的耳里,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我也爱他,皇上,也爱他。”对于芮冷乔的放声大笑,裴慎仇并没有说什么,他继续冷静的,将自己和龙天的心事,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三个同样心情的男人,却只有一个小曲子,无论是谁,都会有两个人痛苦。
  “……”裴慎仇的两句话,让芮冷乔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他似乎到现在才恍然大悟,龙天之所以会那样做,是因为他对小曲子有情,正如他会如此痛苦一样,只不过,他无法相信,裴慎仇竟然也对小曲子有情,因为他藏匿的太好了,沉默了一会,芮冷乔才苦笑的开口道:“呵呵,是吗?”
  “其实,我们三个人,第一次在玉莹的寝宫里,见到流觞的那一面开始,我们就都或多或少的对他用了点情,这种情,导致后来我们发现他是个阉人,也无法抑制,否则,皇上为何会不顾天下人的眼光,执意临幸于他?就算以前也曾有养男宠的帝王,但男宠和阉人,始终是不一样的。”
  裴慎仇没有回答芮冷乔的疑问,而是平静的将他们这三个男人的心事,说明了一番,他忽然觉得,如果那时候,只有他和芮冷乔见到了小曲子,那这对小曲子来说,一定会是好事,偏偏玉莹要捉弄的对像是龙天,他和芮冷乔,只不过是顺带着,自己送上了门去,这是何等的好笑。
  “为何你看起来,没有一点变化?”芮冷乔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如果裴慎仇对小曲子真的有情,那要么是他陷的不深,要么就是他太过擅长掩饰自己。
  “变化?呵呵,普天之下,皇帝最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臣子,如果让皇上知道,我对他的人感兴趣,他会做何想法?即使皇上与我们的关系再亲密,他也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我们,必须小心翼翼,伴君如伴虎,难道,你不明白吗?他既是阉人,又于宫中,便注定,此生与我们无缘。”
  芮冷乔的话,让裴慎仇忍不住笑出了声,换成他是龙天,在得知了自己的臣子,喜欢上了自己的人,也必定会很不舒服,就连关系十分密切的两兄弟,都会因此产生隔阂,更何况还是君臣之间呢?他相信,芮冷乔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人的情感是最难控制的,所以,他才会略微的表现了出来。
  听完裴慎仇的最后一句话,芮冷乔又沉默了,一切他都很明白,可偏偏这心里,就是放不下,否则,几个月前,他又为何要在晶莹宫的花园里,询问小曲子如果,自嘲的笑了笑,芮冷乔开口道:“裴兄,多谢你的提醒!看来,冷乔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第十四章 邪恶
  “你也不用担心,皇上此时的心里必定很乱,应该没有注意到你的反应!”裴慎仇回道,龙天如果这时候还能够注意到他和芮冷乔的反应,那他偷偷将小曲子藏于将军府的事情,就真的很危险了。
  “呵呵,注意到了又如何?流觞已经,已经……咕噜咕噜……”芮冷乔原本想说,小曲子已经死了,可说着说着,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于是话没说完,便抱起坛子使劲的往胃里灌酒。
  “咕噜咕噜……”裴慎仇不再言语,也抱起桌上的酒坛,陪着芮冷乔使劲的灌酒,这是他唯一能够陪芮冷乔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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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您回来了!”一打开门,管家就禁不住对裴慎仇身上的酒味,皱起了眉头,虽然他看起来并没有喝醉。
  “嗯!回来了!”入夜后,裴慎仇才一身酒气的,从外面回到将军府,一看到前来迎接的管家,他就整个人倚到了他的身上去,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上了年级的人,是不是能承受得住自己庞大的身躯。
  “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喝了那么多酒?”扶住裴慎仇靠过来的身体,管家显的力不从心,脚步不受控制的踉跄了起来,他一边问,一边努力的带着裴慎仇往他的寝居方向走,并让跟过来的下人,把大门关上。
  “没事,本将军已经在丞相府喝过醒酒汤,休息了一会了。”裴慎仇说着打了一个酒嗝,如果不是因为芮冷乔醉倒了,他把他送回丞相府,然后被芮丞相留下休息了一会,喝了碗醒酒汤,他根本就不可能那么晚才回他的将军府,不过,今天他没有白辛苦,估计明天再见到芮冷乔的时候,他应该又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
  “将军是和芮国舅去喝酒了?”管家随口问了一句,只不过,芮冷乔会陪着裴慎仇出去喝那么多酒,倒还真是稀奇,那样一个男人,可别被他们的将军带坏了才是。
  “嗯!没错!今天他怎么样?没有离开本将军的寝居吧?”裴慎仇问道,故意做出一副有些喝多了的醉态,但其实,再让他喝个两坛他也不会醉。
  “没有,他一直呆在卧房里,连膳食,也是在卧房里用的。”管家回道,他实在很好奇,那个一直住在裴慎仇寝居里的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裴慎仇不但对他关怀备至,而且自他来了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和他的那几个妾待同过房,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当然,他也很清楚,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哪天丢了自己的老命也不知道。
  “嗯,那就好!你去吧,本将军要回去歇着了。”裴慎仇说着,推开了扶着自己的管家,跌跌撞撞,却又步伐沉稳的往他的寝居走去,但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觉到,他的脚步,有些匆忙,因为他想立刻就见到小曲子。
  “是,将军您小心一点!”管家答应了一声,看着裴慎仇走路的姿势,禁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他这样走路法,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住不摔跤,就算他武功再高强,喝醉了,也照样只是个普通人。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裴慎仇便立刻恢复了原样,几个闪身,他就迅速的来到了他的寝居门外,而守在园子外面的两名待卫,对此,竟没有半点知觉,裴慎仇怕有人会前来打扰小曲子,所以特地安排了两名他最满意的待卫,守在园子的外面,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侨漫!”推门而入,裴慎仇又装作一副喝多了的样子,高唤了一声小曲子在将军府中的假名,反手将寝宫的大门关上,然后快步走入卧房。
  “将军!”听到裴慎仇的声音,小曲子立刻从卧榻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站在地上朝裴慎仇打了个招呼,他不管怎么说,身份都很低微,裴慎仇回来后,他岂能坐在床上或者躺在床上的道理。
  “你怎么还没有睡呀?”裴慎仇醉眼迷蒙的看了看小曲子,然后走到圆桌前坐下,像是要休息一会,此时身上单薄的小曲子,对于他这个喝了不少酒的正常男人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因为小曲子怎么也不肯和他一起睡床,他只好让人给他备了一张比较宽的卧榻,这样,他就不至于睡的不舒服了。
  “我已经睡一天了,所以,还没有睡着。”小曲子轻声回道,站在卧榻旁没有动,看裴慎仇的样子,他很上前去服待他更衣,但他始终还是犹豫着,没有上前,裴慎仇现在喝多了,所以,他有些不放心。
  “哦,睡吧!本将军也要歇着了。”裴慎仇说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却没有马上从圆桌前起来,看起来他需要缓一缓才能稍稍恢复一些体力。
  “是!”小曲子点了点头,在卧榻上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裴慎仇,如果而对着他,即使闭上了眼睛,也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小曲子躺下后,裴慎仇看着卧榻上那抹纤弱的身影,内心的冲动,让他几乎不能控制,嘴角向两边扬了扬,一抹邪恶,在他的脸上升起。
  第十四章 亦梦亦幻
  裴慎仇迅速的揭开圆桌中间,那个漂亮的小香炉的盖子,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撒了一些在香炉里,然后又立刻把香炉的盖子盖上,接着,他便若无其事的站起身,走到卧床边,开始动手脱衣服,并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一副真的要睡觉的样子。
  不一会,卧床上的裴慎仇就睁开了双眼,如猎隼般紧盯着卧榻上的小曲子的一举一动,果然,没多久,他就发现小曲子轻轻的踢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再之后,小曲子慢慢的,好像在撕扯他的衣襟,看起来似乎很热一般,他刚才在香炉里下的东西,量比较多,所以,见效才能如此之快,而小曲子的症状,也比较明显。
  很快的,裴慎仇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因为他看到,卧榻上的小曲子正在翻来覆去,看起来很难受。
  “嗯……”
  卧榻上的小曲子,禁不住难受的低呤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全身好像要着火了一样的难受,而床上的裴慎仇,一听到小曲子的低吟声,便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急急的走到他的身边蹲下。
  “侨漫?你怎么了?”裴慎仇故作关切的问道,他很清楚,此时的小曲子根本就不会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嗯……”果不其然,小曲子低吟着回过头,眼神迷离,意志涣散,根本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见状,裴慎仇不再等待,将卧榻上的小曲子一把打横抱起,便焦急的往他的卧床走去,夜很长,香炉里的幽香,很浓,很微妙,而卧床上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让昏暗的卧房内,一派春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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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咝!”
  日上三竿,阳光,柔柔的照射|在小曲子已经不再苍白的脸上,一夜好眠的他,终于满足的深吸一口气,睁开了他那双明亮又清的大眼睛,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欲|要翻身下榻时,后ting处,立刻传来了一丝丝微痛的感觉,这让小曲子下意识的咧了咧嘴。
  “嗯?”熟悉的感觉,让小曲子禁不住疑惑的皱紧了眉头,心里一惊,他立刻就从卧榻上跳了下来,把裴慎仇和自己的卧榻,全都仔细了检查了一遍,在没有发现一丁点可疑的痕迹后,他立刻就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将自己所有能看到的肌肤,全都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在他肯定自己的身上,确实没有那种暧|昧的痕迹后,他才一脸不解的,慢慢把衣服穿好。
  迷茫的在圆桌前坐下,桌子上的小香炉似乎已经灭了,但炉子里,仍然还残留着,一丝丝沁人心脾的幽香,淡淡的清香,让小曲子觉得很舒服,有种浑身通畅的感觉,此时,他忽然朦朦胧胧的忆起,昨天夜里,他和裴慎仇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可不论他怎么努力回想,脑海中,都只有一片如被浓雾掩盖了般的朦胧,其余的,他什么都看不见。
  自此,小曲子在裴慎仇的将军府,呆的一个月时间里,他三天两头的,经常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而每次醒来时,他都会觉得身体有些微的不适,可每次查找,都不能发现一丁点可疑的迹象,最奇怪的是,每当他想要努力的回想前一天晚上的事情时,都是朦朦胧胧的不清不楚,但直觉却告诉他,那片朦胧,一定是他和裴慎仇曾经发生过什么,这种亦真亦假、亦梦亦幻的感觉,让他的内心越来越不安,看着裴慎仇那张温和的脸,似乎也在变的狰狞。
  “……裴将军!”
  犹豫了许久,小曲子终于忍不住放下碗筷,略带紧张的轻唤了一声裴慎仇,这一个月的时间,晚膳基本上,裴慎仇都会和小曲子一起吃,但小曲子宁愿自己一个人吃,让他和身份尊贵的大将军一起用膳,他又怎么可能会自在。
  “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裴慎仇抬起头,看着小曲子,温柔的笑问道,他知道小曲子有话想跟说,从他进屋到两个人一起用膳,他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似乎又不敢说,他断定,小曲子肯定会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的来,否则他不会犹豫那么长时间。
  “那个,我想回家乡一趟。”深吸了一口气,小曲子鼓起勇气,把想回家的念头,告诉了裴慎仇,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害怕,他不过是想回家而已,裴慎仇凭什么不允许?
  “回家?”裴慎仇重复了一遍,并没有停下来,看上去,对小曲子的话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他在等着小曲子后面的解释,他准备了那么久,必定会有一翻说辞,他如果不给他机会说,岂不是要憋死他?
  “是,水灾之后,我就直接进宫了,和家人一直没有联系,也不知道现在家里到底好不好,加上,我在将军府也呆了一个月了,所以就越发的想家了。”小曲子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裴慎仇,一字一句的解释道,这个理由也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到的,虽然是用为当借口的,但他并没有说谎,字字句句都是实情,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是真的想回家了。
  第十四章 回娘家
  “那,过段时间,我陪你回去一趟吧!”听完小曲子的解释,裴慎仇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十分真诚的说道,他敢保证,小曲子一定会拒绝,他还等着听小曲子拒绝他的理由。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我想在我家,肯定会比呆在洱秸好很多。”闻言,小曲子立刻摇头拒绝,他明明就是为了躲开了龙天和裴慎仇,才想回家乡去的,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带裴慎仇回家,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最珍爱的家人住在什么地方,万一他要威胁他,那他岂不是就只能认命了?
  “我说了,我陪你回去,你一个人在外面,万一被皇上和左尚书的人发现了怎么办?”裴慎仇稍稍加重了语气,就小曲子那点心思,他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这样美妙的人儿,他怎么可能会放他逃走,他要一辈子都把他圈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我装成您府上告老还乡的下人,就不会被别人发现了,只要离洱秸远远的,相信就算是皇上和左尚书也不可能发现的。”小曲子天真的回道,他还真以为裴慎仇是担心他的行踪会被龙天和左尚书发现,才决定送他回乡的,不曾想,他压根就没打算同意过。
  “要么,让我陪你回去,要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将军府呆着。”裴慎仇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绝对好看的笑容,然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对小曲子说道,他的样子,怎么看,都很温和,可他的话,传进小曲子的耳中后,却让他禁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小曲子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愣了半天,才紧点头说道:“好!”
  “吃吧!多吃一点,长胖一些,你爹娘,才不会担心你。”小曲子的乖顺,让裴慎仇又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一边继续发挥他的温柔,一边热情的给小曲子夹菜,嘱咐他要多吃一些,只不过,他相信,小曲子此时,一定不会有胃口,就算他没有胃口,他也要硬逼着他吃下去。
  “是。”小曲子的嘴角僵硬的扯了扯,之后,挫败的埋下头去,将裴慎仇夹给他的菜,如同咽毒药一样的往肚子里使劲的咽,他突然有种入了贼窝被欺骗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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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
  早朝后,裴慎仇在御花园里,找到了龙天,准备向他告假,好陪小曲子回家乡,却不曾想芮冷乔竟然也在场,不知为何,自从小曲子失踪后,三个人男人一站在一起,就会出现一种淡淡的伤感。
  “裴将军有何事?”龙天扭过头,看着突然找来的裴慎仇问道,他派人秘密的盯了他一个月,却没有发现一丁点可疑之处,这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多心了。
  “微臣想告假半月,陪贱内回趟娘家。”裴慎仇微微弯下腰,回道,与其找别的理由,还不如这个来的干脆直接,他的那些待妾,有几个人认识?他让小曲子穿上他那些妾待的衣服,化个妆,再蒙块面纱,谁能认得出来他是谁?
  “裴将军,你好像有七个小妾吧,你这是要陪哪个回娘家?”闻言,龙天挑了挑眉,就算裴慎仇再宠他的那些个妾待,不是正妻,陪着一起回娘家,始终有点说不过去,况且,以前他从来就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想到此,龙天立刻就打消了原先准备放弃继续盯下去的念头。
  “是微臣第一个迎进门,陪微臣时间最长的大妾待。”裴慎仇回道,他也知道,堂堂一个大将军,陪妾待回娘家,听起来,是有点让人无法信服,可如果是一直都有机会坐上正妻之位的大妾待,这样就没问题了。
  “看来,裴将军最满意这个大妾待了。”龙天笑了笑,调侃道,不管是不是他多心,至少他要等这个裴慎仇陪他的大妾待回完娘家后,再来决定是否要放弃,如果他此时放弃了,而一切却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那他以后,或许就永远都查不出来了。
  “是!她娘卧病在床,她天天郁郁寡欢,微臣只得带她回去看看了。”裴慎仇解释道,不过,他应该也不算说谎,小曲子确实是想很回家,虽然还不至于什么郁郁寡欢。
  “行,朕准了!”龙天爽快的说道,这一次,他要仔细的看看,究竟是他多心,还是确有其事,他始终不能相信,小曲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哪怕是有可能被人毁尸灭迹了,他也不相信。
  “谢皇上,那微臣就告辞了。”裴慎仇恭敬的朝龙天福了福身,准备回去收拾收拾,然后出发去小曲子的家乡,他希望能够快去快回,小曲子在外面呆的时间越长,他就越不放心。
  “去吧!”龙天挥了挥手,示意裴慎仇可以离开了。
  “芮国舅,裴某先告辞了。”裴慎仇说着,便转过身,朝站在龙天旁边,一直都未曾开口的芮冷乔,抱了抱拳。
  “芮将军一路顺风!”芮冷乔还了个礼,说了句祝福的话,接着裴慎仇就大踏步的离开了御花园。
  第十五章 一丝希望
  或许是因为裴慎仇的心思全在小曲子的身上,所以,他没有感觉到,他的身后,有两道探寻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为止。
  龙天看着裴慎仇远去的背影,心底升起了一丝希望,他决定,亲自出宫,哪怕最后证明希望再次破灭了,那他也顶多是继续忧郁下去,然后任时间抚去小曲子在他心里留下的痕迹。
  芮冷乔不解的看了看龙天,最后,把视线定格在裴慎仇远去的背影之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龙天刚才和裴慎仇之间的对话有些怪异,明明看起来如此的正常,可两人的心底似乎都掩藏了些什么东西。
  “国舅,陪朕出宫一趟!”不知沉默了多久,龙天突然开口吩咐道,他不想带太多人出去,这样容易被裴慎仇发现,况且,如果其中真的有诈,相信那个胆小又怯弱的小家伙,在发现他的追寻之后,一定会拼命的逃。
  “是!请问皇上,想何时出宫?”裴慎仇怔了一下,回过神来,问道。
  “裴将军何时离开洱秸,朕就何时出宫。”龙天回道,即使要追,至少也要等他出城以后,才能开始追。
  “微臣明白了!”芮冷乔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难怪他刚才觉得龙天和裴慎仇之间怪怪的,原来是因为龙天不相信裴慎仇,不过说实在的,对于裴慎仇陪妾待回娘家的举动,他也有些疑惑,毕竟这很不符合裴慎仇的脾性。
  “回去准备准备吧!”龙天摆了摆手,示意芮冷乔回去做好,随时与他离开洱秸的准备。
  “是!”芮冷乔朝龙天作了作揖,转身快步的离开,他忽然想到,唯一能联系上龙天和裴慎仇之举的,就只有小曲子,但他不确定,心中的猜测是否正确,即使正确,他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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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晨,马上就要回家了,现在心情是否好些了?”
  第二天的早晨,裴慎仇一身便服,一脸温柔的牵着一袭白衣,打扮成已嫁之妇,脸上还蒙了一块面纱的小曲子,慢慢的从将军府里出来,一边走,还一边煞有其事的询问小曲子此刻的心情是不是好点了。
  小曲子僵硬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即使他想说话,也怕因为自己特殊的嗓音,在众人面前穿了帮,他真佩服裴慎仇,竟然还能问出这样的话来,就他目前这个样子,他的心情能好到哪去?
  “来,上来吧,小心一点!”走到马车前,裴慎仇先跃上马车,然后才朝小曲子伸出手,准备拉他一把。
  小曲子无奈的把手递到了裴慎仇的大掌上,下一秒,他就整个人的被裴慎仇拉上了马车,不仅如此,裴慎仇还极其亲密的搂着他的细腰,小曲子咬牙,极力忍受着裴慎仇的举动,他觉得自己就快受不了了,为什么他总是要装女人,难道他以后,就只能靠装女人活着了吗?
  “表现的开心一点,为夫带你回娘家,你这是什么表情?”进了马车后,见小曲子气呼呼的瞪着他,裴慎仇禁不住调侃了起来,他可以想像,此时小曲子面纱下的脸蛋,肯定已经被憋的通红了。
  “为什么非要这个样子?”马车缓缓前行,坐稳后,小曲子很白痴的问了一句,裴慎仇不这样做那才奇怪了,他竟然会这样问他,根本就是活腻了,想自己被裴慎仇气死。
  “不这个样子,怎么掩人耳目?”裴慎仇故作好笑的反问道,但他并不否认,他这样做是很冒险的,可如果他不带小曲子回趟家乡,日后,只怕他再也不会乖乖的呆在他的将军府,他不想对他用强,一旦他用强,想要再改变小曲子心中对他的看法,就难如登天了。
  “我乔装成老人,不是更能掩人耳目吗?”小曲子白了裴慎仇一眼,真当他是白痴吗?或许是因为裴慎仇要带他回家了,他之前心中的不安,退了去,否则,他绝不可能敢这样跟裴慎仇说话。
  “没办法,谁让我一不小心,就跟皇上说成了,陪妾待回娘家呢?”裴慎仇摆出一脸的无辜相,分明就是故意想气小曲子,说实在的,他很喜欢小曲子那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小曲子没有再理会裴慎仇,扭过头去看着车窗外,他又何必在意这些,只要他能彻底的摆脱裴慎仇和龙天这两个人男人,哪怕让他装一辈子的女人,他都愿意,不管此时的裴慎仇对他有多好,他从心底,就对他缺少了一种,叫做信任的东西,这种东西,只有芮冷乔才有。
  “开心一点,不然,万一被人不小心窥见了,肯定会生疑的。”见状,裴慎仇还是不肯放过小曲子,他把头凑到了他的耳边,一边吹着热气,一边低声提醒他,这个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我脸上有面纱!”小曲子往旁边挪了挪,心底升起了一股对裴慎仇的反感,原本他很感激他救下了自己,但自这一个月,他经常会朦朦胧胧的觉得有些什么事开始,他对裴慎仇的好感,便立刻少了一大半,再加上他现在如此轻浮的动作,更让他的好感急骤下降。
  第十五章 惊恐
  “那也要表现的高兴一点。”裴慎仇不依不挠,如果此时他知道小曲子心里越来越反感自己,相信他绝对不会这样做,或许是因为他太过有把握,才会忽略了小曲子的心情与自己并不相同。
  “我好高兴呀!”闻言,小曲子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再之后,无论裴慎仇说什么做什么,小曲子都坚决不再理会他,这时,裴慎仇才意识到,小曲子是真的生气,便就老实了下来,不敢再刺激他。
  这次带小曲子回他的家乡,裴慎仇只安排了两个身手比较高的待卫,加上一个车夫和一个丫环,一共七个人,人太多了,会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加上,他小曲子和他大妾待的家乡,毕竟不是同一个地方,如果他太招摇,分明就是自露马脚,如果不是怕洱秸城中的人起疑心,他最多只带两个待卫,四个人三匹马,这样上路。
  等裴慎仇带着小曲子走出洱秸城大概半个钟头左右以后,乔装打扮了的龙天和芮冷乔,但立刻策马远远的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龙天紧紧的盯着裴慎仇和假装成他妾待的小曲子的一举一动,希望能发现一些可疑的地方,可几天过去了,不论他们是在路上,还是在客栈投宿,都完全没有一丁点不正常的地方,这让龙天不免有些气馁,眼见着再过一两天,裴慎仇就要跟着他的妾待回到女方的娘家了,他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多心,他以为,他一直不肯接受的事实,就是事实。
  第五天,就在龙天一直犹豫着不知是否应该放弃,然后回皇宫,从此,再也不去想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却惊喜的发现,裴慎仇他们所走的方向,并不是他妾待的家乡方向,出宫以前,他曾经派人调查过,他敢肯定,裴慎仇他们所前行的方向,极有可能是小曲子的家乡。
  不仅龙天,就连芮冷乔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虽然裴慎仇对他的那个所谓妾待,一直都十分细心体贴,看在别人的眼里,甚至都会慕那个妾待,可他却感觉到,那妾待对裴慎仇似乎很冷淡,不论怎么看,那个妾待好像都是在极力隐忍,在配合裴慎仇演戏一样。
  “再过两天就要到你家了,你怎么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马车内,因为气氛太过沉闷,裴慎仇忍不住再一次的开口,调侃起小曲子,虽然每次他都只能闭上嘴,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跟小曲子说话。
  “路累了。”小曲子淡淡的回了一句,几乎有点惜字如金,这几天下来,他悟出了一个道理,如果不想被裴慎仇没完没了的缠下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对他不理不睬,用不了多久,他不会自讨没趣的安静下来。
  “哦,是吗?累了就睡一会吧!”裴慎仇说着,就想把肩膀借给小曲子靠一靠,结果他伸出去的手,还没有碰到小曲子的身体,小曲子就已经躲的更远了,这让他很是不高兴,等他们回到洱秸城后,他一定天天换香,将这半个月的亏欠,全都给补回来。
  “马车摇晃的太厉害,难受。”小曲子看都不看裴慎仇一眼,事实他也没有说错,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山林中,不再是什么平地上的大路,坐在马车里,自然会很受颠颠簸,这个时候休息,无疑就是自找苦车。
  “呵呵,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裴慎仇故作不解的问道,从洱秸城出来后,小曲子就一直气呼呼的,以前的胆小怯弱,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了,不知道他是真被自己给气坏了,还是因为要回家了,所以胆子就大了起来,他真的很怀念小曲子战战兢兢的样子,这可比现在好一百倍。
  “没有!”小曲子干脆的回答,只是他的话音落下后,裴慎仇便立刻止住了笑意,屏气凝神,似乎车外有什么动静,裴慎仇的样子,让小曲子也禁不住的跟着紧张了起来,也学着他的样子,使劲的去听。
  “……”
  “驾-驾――”
  “哒哒哒哒哒――”
  “……”
  “将军,后面有两个人快马追了上来!”正当小曲子恍惚的好像听到由远而近的马蹄声响时,忽然,走在前面的一个待卫,退到了马车旁边,掀开车窗的帘子,向一脸沉重的裴慎仇提醒道。
  “不用慌,继续走!”裴慎仇点了点头,淡淡的回道,虽然嘴里这样说着,但裴慎仇却握紧了双拳,当他听到待卫说‘两个人’时,心底立刻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猜测,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是龙天和芮冷乔,这个猜测,让裴慎仇渐渐的皱紧了眉头,倘若真是他们两个人,今天,只怕小曲子的事情就再也隐瞒不下去了。
  小曲子不明所以的看着裴慎仇越皱越紧的眉头,此时他一脸的严肃,这让小曲子莫名的觉得有些心慌,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能让像裴慎仇这样的人都如此紧张呢?就在他不着边际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蹄的声响,离他们也越来越近了,这声声的马蹄响,立刻便把小曲子的心跳给打乱了,他心底那种莫名的恐慌,也因此一点一点的不断的扩大着。
  第十五章 发现
  “……”
  “驾-驾――”
  “哒哒哒哒哒――”
  “吁――”
  “吁――”
  “……”
  终于,一路追来的龙天和芮冷乔,一前一后的拦住了裴慎他们的去路,车夫和待卫,立刻便停止了前行,除了那两名待卫,车的车夫和被叫出来做样子的丫环,全都一脸的疑惑。
  “不知二位有何事?”待卫向龙天和芮冷乔抱了抱拳,故作不解的开口问道。
  “裴慎仇,朕闲来无事,出宫走走!”龙天并不不理会说话的那句待卫,直接对着马车内喊道,他要确认一下,无论如何,他都要仔细的确认一下。
  “皇上?!”听到龙天的声音,裴慎仇立刻就掀开马车的帘子,然后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龙天,惊讶的唤了一声,看起来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平白无故的,不可能会有别的人追他们。
  听到裴慎仇喊出来的两个字,小曲子浑身一颤,恐惧立刻如洪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他紧紧的包围在其中,让他没有半点逃离的希望。
  “怎么,见到朕,你就这幅表情?”龙天看着裴慎仇一脸诧异的表情,调侃道,透过他刚才掀开的马车帘子,他只能隐隐的看见坐在裴慎仇身边的人,是一身白衣,至于样貌,他暂时还看不清楚。
  “皇上,您怎么来了?”裴慎仇一边说一边从马车上下来,没想到他如此小心,竟然还是被龙天看出了端倪,究竟是他自己露出了破绽,还是龙天自始自终就没有相信过他呢?也或许是因为他对小曲子的感情深到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已香消玉殒的事实。
  “你要陪妾待回娘家,朕觉得无聊,就跟过来了。”龙天故作慵懒的回道,他知道,倘若马车内的白衣人,真的是小曲子的话,相信裴慎仇肯定会明白他为什么要追来。
  “那朝中大事?”裴慎仇不动声色,慢慢的走到龙天的马下,至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出现过一丝慌乱,但他心里明白,今天要瞒过去,实在太难了,只是,他真的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小曲子,又重新回到那个吃人的皇宫中去,更何况,他不想放手。
  “有芮丞相帮朕处理。”龙天说着,从马背上下来,芮冷乔也跟着下了马,三个男人又站在了一起,龙天假装四处看了看风景,深呼吸了一口山林中的新鲜空气,然后才忽然故作轻松的对裴慎仇说道:“对了,你的妾待呢,能让君齐国的堂堂大将军亲自陪同回娘家,朕还真想看看。”
  “卿晨不过是个妾待,哪有资格见皇上。”裴慎仇微微一笑,低下头来,有些为难的回道,他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马车,不知此时的小曲子,是否已经害怕的全身哆嗦了。
  “你既然能够亲自陪同她回娘家,想必,她定是你的正妻人选,有何没有资格的?”龙天反问道,此时的他,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内心的期望,如果裴慎仇再推辞下去,他一定会控制不住的亲自上马车去看看。
  “……卿晨,你出来吧,皇上想见你一面。”裴慎仇迟疑了一下,最终只能镇定的朝车内喊了一句,并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准备扶小曲子下车,他知道,哪怕小曲子再怎么化妆打扮,只要掀开他脸上的面纱,一切就全都真相大白了,倘若他没有让他假扮他的妾待,而是向他所说的那样,打扮成一个告老还乡的下人,或许今天就能够瞒过去了,但不论如何,他还是心存侥幸,他希望可以躲过此劫。
  闻言,车内的小曲子硬着头皮,颤抖着从马车中走了出来,轻轻的把手放在裴慎仇伸出来的大掌上,却差点因为害怕的腿软而摔下马车,幸好裴慎仇立刻细心的扶住了他,否则,这一跤摔下去,立刻就得穿帮。
  裴慎仇一手搂着小曲子的腰,支撑着他颤颤巍巍的身体,两个人一起走到龙天的面前,或许是因为做贼心虚的心理,小曲子竟不受控制的,悄悄的抬头看了龙天一眼,当他接触到龙天探寻的目光时,便立刻害怕的低下了头去。
  小曲子的反应,一分不差的全都落在了龙天的眼里,就是他刚才的那一眼,让龙天立刻就确定了下来,裴慎仇这个所谓的妾待,正是让他一直都放不下的小曲子假扮的,心中的激动,让他险此失控的在山林中,放声高喊,果然不是他多心,小曲子果然还活着。
  而站在一旁的芮冷乔也惊呆了,直觉告诉他,裴慎仇身旁的白衣女子,就是小曲子,一时间,内心的狂喜,让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龙天紧握双拳,强压下内心的翻腾不息的激动,一言不发的想上前扯下蒙在小曲子脸上的面纱,却被裴慎仇出手挡住,龙天不悦的皱了皱眉,冷冷的对裴慎仇说道:“裴将军,不知道你要把朕的内待带到何处呢?”
  “他想回家,微臣送他回乡罢了。”裴慎仇不卑不亢,淡淡的回道,并将小曲子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第十五章 逃
  龙天能追上来,就表示他至少有七成的把握,他带出来的不是他的妾待而是小曲子,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也无可奈何,只是他绝不能让龙天轻易的就将小曲子带回皇宫,就算希望很小,他也要试着说服他。
  “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朕的内待吗?”龙天放下手,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暴怒,他不想吓坏了裴慎仇身后的小曲子,可他一看到小曲子那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就忍不住要失控。
  “如果把他送进宫,他肯定还会被人谋害,而下一次,他就不一定能有幸活下来了。”裴慎仇提醒道,他能救小曲子一次,不可能还能救他第二次第三次,倘若下一次龙天再疏忽,估计小曲子就真的要被毁尸灭迹,就此永远的消失不见了。
  “那也轮不到你管,你知情不报,并将他藏匿了一个月之久,你是何居心?”龙天的声音更冷了,他敢保证,如果裴慎仇继续拦着他,他一定会冲动的拔剑相向,哪怕他有可能会因此损失一名大将。
  “微臣只是不希望他再被人谋害。”裴慎仇没有丝毫退让,他说的是实话,既然龙天不能保证小曲子的性命无忧,就不应该再强迫小曲子进宫,他这分明就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你,放肆!!”闻言,龙天为之气结,摆出了一帝王高高在上的架势,他讨厌裴慎仇对小曲子的保护,即使他说的全都是对的,那也应该由他来保护小曲子,而不是裴慎仇这个不干的人。
  “皇上,裴将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眼见着龙天和裴慎仇之间的火气越来越旺,视线一直停留在小曲子身上的芮冷乔终于动了动,挡在了二人的中间,他很想帮助裴慎仇一起劝龙天别再让小曲子进宫了,可如果小曲子不进宫,那他又该去何处?他会答应自己跟自己回丞相府吗?只怕眼前的这两个男人都不善罢甘休。
  站在裴慎仇身后的小曲子,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突然,转过身,背着三个男人,撒腿就跑,拼了命的一直往前跑,慌不择路的他,根本就来不及去看清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他只知道,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能让他躲过龙天就行。
  “小曲子――!!”
  “流觞――!!”
  小曲子突如其来的跑开,让身后的那三个男人同时大声的喊叫了起来,三个男人这一喊,小曲子惊的更加没命的往前跑了,大山林间狂奔,哪里会比得上在平地上,小曲子跌跌撞撞的,看的让人胆战心惊,他只要一个不小心,不是摔倒滑下山去,就是狠狠的撞到树上去,再不然就是被树枝刮伤。
  “让开!!”龙天拔腿就要追上去,却还是被裴慎仇给挡了下来,裴慎仇的举动,让龙天禁不住握紧了他手中的剑柄,充满杀气的眼神,仿佛裴慎仇与他有夺妻之恨,杀父之仇一般。
  “皇上,让他走吧,别再勉强他了!进宫他就是死路一条,宫中的人是不可能会放过他的。”裴慎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恳求道,哪怕他把小曲子拱手相让给芮冷乔,他也不愿意再让他进宫,不管是将军府还是丞相府,都远比皇宫来得安全许多。
  “朕是一国之君,难道还保护不了一个小小的内待吗??”龙天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问道,裴慎仇反复的提醒他,说小曲子入宫了就会死,他当他这个一国之君只是一张纸吗?如果他连自己的内待都保护不了,那他还当这个皇帝做什么?
  “如果皇上您保护得了,那为何他会被人掳出宫,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如若不是微臣一早推测到,小曲子早已化作天地间一缕幽魂了。”裴慎仇完全不给龙天面子,实话实说道,他就快忍无可忍了,龙天即不能好好待小曲子,又不能保证小曲子的性命,却非要把小曲子弄回宫去。
  “滚开!如果你再敢拦着朕,朕就对你不客气了!”裴慎仇的一席话,让龙天的脸慢慢的变的有些狰狞,说话间,他已经开始慢慢的拔剑。
  “皇上!请您三思,您若非要逼小曲子回去,这真的会害了他!”裴慎仇再次恳求道,龙天是君齐国的帝王,如果他硬要如此,他是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了的,他毕竟是个忠臣,他不可能会为了小曲子对龙天怎么样,他只能求他,只能劝他。
  “用不着你提醒,朕自会保护好他!!”龙天的脸色稍稍缓合了一些,但他也绝不会放弃带小曲子回宫,顶多等他们回宫后,他就将小曲子好好的保护起来,让任何人都没有接近他的机会。
  “皇上……”
  “滚――――!!!!”
  “锵锵――”
  裴慎仇还想再说些什么,冷不防的被突然暴发的龙天打断,在他来不及反应的瞬间,龙天手上的剑豁然砍向他,他迅速的抽剑一挡,双剑碰撞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挡在中间的芮冷乔被两个人同时推到了一边去。
  裴慎仇始终不敢尽全力阻拦,怕会误伤了龙天,却不曾想,龙天竟乘他猝不及防之时,忽然闪身一跃,跳到了他的后面,紧接着便收起剑,迅速的往小曲子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十五章 坠崖
  “皇上――!!!”
  芮冷乔和裴慎仇同时喊了一声,两个人一起追了上去,因为此时他们身在山林中,不好使用轻功,三个男人都只能靠双腿跑,裴慎仇带来的待卫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他的眼神给拦了下来。
  “小曲子!!你给朕站住!你若再敢跑,朕就灭了你全家――!!!”
  小曲子就算再能跑,始终都比不过身体健壮,又有武功在身的龙天,不一会,龙天的怒吼声,就由远而近的传到了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曲子的耳朵里,听到龙天的怒吼声,小曲子跑的更快了,仿佛后面有猛虎野兽在追着要他的命一样。
  “流觞!!你小心一点――!!!”隐隐约约的看到小曲子仿佛快要崩溃的身影,芮冷乔禁不住一边追一边担忧的出声提醒,不管小曲子最后跟谁走,他只希望他不会受伤。
  杂乱无章的山林间,小曲子一身白衣在前面没命的逃,后面追着三位气宇轩昂,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看起来,还真有点现代的色幽默,如果此时小曲子脸上因为汗水因为奔跑而变的像个疯子一样,那不知情的人看见了,一定会以为,后面那三位年轻男子是在捉鬼。
  “啊!!”
  忽然,正在狂奔中的小曲子,尖叫一声,紧急的刹住了脚步,不曾想,他这样漫无目地的瞎跑,竟然会如此幸运的跑到了悬崖边上,虽然悬崖下面看起来并不是很深,但这样掉下去,想不死除非是在做梦,就算摔不死剩下几口气,也得喂狼喂老虎了。
  “小曲子你给朕过来!!”
  正当小曲子想要努力的平息刚才那千均一发所带来的惊吓之时,冷不防的,后面突然响起了龙天,那比从地狱传出来的,还要阴森许多的低吼,小曲子一怔,猛然回头,正对上龙天比阎冥还要恐怖的脸,这让他立刻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见小曲子的眼里满是惊恐,龙天不悦的皱紧了眉头,抬起脚就想上前去把小曲子给拖回来,却忘了此时小曲子所站的位置是在悬崖边上,一不小心,他就会粉身碎骨,果不其然,看到向自己走来的龙天,小曲子一害怕,大脑立刻一片空白,他本能的往后面退了一步,下一秒,小曲子凄惨的叫声便响彻了云宵,他竟然会笨的忘记了自己的身后就是悬崖。
  “啊――――――――!!!!!!!”
  “流觞――――――――!!!!!!!!”
  这突如其来的惊险,让三个男人全都下意识的扑过去,伸出手想要抓住如残破的蝴蝶般,飘下悬崖的小曲子,但,却只能抓到一手的空气,趴在悬崖边上的三个男人,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震荡山谷的惨叫声。
  眼睁睁的看着小曲子掉下悬崖,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打击,让悬崖边上的三个男人,全都愣住了,仿佛他们的魂魄全都跟随着小曲子的坠落,一起摔下了万丈深渊。
  三个男人就这样傻傻的呆在悬崖边上,直到夜幕降临,都没能回过神来,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不曾想,小曲子的性命,竟然结束在了他们的手上,噬心蚀骨般的疼痛,毫不留情的在他们的体内慢慢的煎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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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咝咝……”
  仿佛沉睡了几千年一般,小曲子豁然从暗中惊醒了过来,他想挪了挪身体,却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这种疼痛感,也让他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缓缓的不太情愿的睁开双眼,却在那一瞬间,又紧闭上,屋内的光线,让他觉得很不适应,挣扎了几下,才完完全全的睁开,下一秒,一个天真可爱,看起来已有十四五岁的女孩的脸蛋,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咦?你醒啦?!你真的醒啦?!”女孩看到小曲子睁开眼睛,立刻惊喜的喊了起来,也不理会小曲子刚醒,头脑一片空白,接着,女孩不再理会一脸茫然的小曲子,一边往屋外跑,一边大声喊道:“爹爹!!小哥醒了!!爹爹!!小哥终于醒啦!!”
  见状小曲子的眉头禁不住的皱成了一团,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使劲的回想,也只能忆起自己被龙天追着掉下了悬崖,后面的事情,他就一概都想不起来了,按女孩话里的意思,他应该还没有死,而且正好是那个女孩和她爹爹救下了自己,想不到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竟然都没有死,不过,相信他身上的伤应该不会太轻,否则,为什么他动一动,都会觉得疼痛不已呢?
  小曲子正胡思乱想之际,门外就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接着,去而复返的女孩,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进了屋内,小曲子扭头望了过去,中年男子一身十分普通的猎夫打伴,可小曲子不管怎么看,都隐约的觉得,这个女孩的爹,不像是普通人,很有点隐居深山的世外高人的感觉。
  “小伙子,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中年男子快步走到小曲子的面前,并拿了张凳子在旁边坐下,笑咪咪的开口问道。
  第十六章 获救
  “我……”闻言,小曲子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干又哑,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他猜想,自己应该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了。
  “你先别着急说话,先喝口水吧!”中男子理解的说道,朝身后的女孩挥了挥手,示意她给小曲子倒杯水。
  “爹爹,给你!”女孩紧跑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拿给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轻轻的扶起床上的小曲子,慢慢的喂他把水喝下。
  “谢谢!”喝完水,小曲子感觉好多了,立刻便出声道谢。
  “呵呵,小伙子,你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中年男子笑呵呵的回道。
  “你命可真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竟然都没死,还好我和我爹早早发现了你,不然,你可能就要喂野兽了!”女孩接过中年男子手中的杯子,噼哩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她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命不该绝了,小曲子从高处摔下来,没有摔死这已是不可思议,竟然还连半只野兽都没遇上,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点,但她真的很好奇,一个正常的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从悬崖上掉下来。
  “莺莺,别乱说话!”中年男子把小曲子放回床上,给他掖好被子后,朝女孩皱了皱眉,怕她一句话没有说好,就勾起了小曲子的伤心事,谁会叫饱了撑着没事干,跳悬崖玩?
  “谢谢你们救了我!在下侨漫,请问大叔和姑娘怎么称呼?”小曲子无所谓的笑了笑,向中年男子和女孩自我介绍,但他下意识的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无论是曲姓,还是名流觞,他都不愿意再提起,如果可以,他希望就此隐姓埋名,永远的在这深山老林中生活下去,直到老死。
  “你叫我丁大叔就行了,这是我女儿,叫丁莺!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你身上的伤,至少要养上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床。”自称丁大叔的中年男子,一脸慈祥的笑容,看起来很朴实很善良,但,小曲子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一个普通的猎夫,会有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的,或许因为他在皇宫中呆过一段时间,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我睡了几天了?”小曲子报以一个感激的笑容,问道。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丁莺抢先回道,她看起来,似乎对小曲子很感兴趣,或许是因为当她的和她的爹爹发现他的时候,虽然他的样子已经惨不忍睹,但也能分辨出,他是一身女人打扮,可事实上,他却不是女人,这让丁莺觉得的很有意思,好好的,又装女人,又跳崖,如果他是个疯子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这让她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打探小曲子秘密的好奇心。
  “都已经三天了!”尽管已经猜想到自己可能昏睡了不少时间,可当小曲子听到‘三’这个数字时,仍然还是有些惊讶,如果三天龙天他们都没有找来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彻底摆脱他们了?
  在这深山老林里,龙天他们即使想找,也得回洱秸,或者到下个城市搬士兵来搜寻,就他们几个人,在平原上找人都很困难,更何况是这样的地方,如果等到他们带了人之后,再来找,他早就尸骨无存,不知道喂饱了哪只野兽了,小曲子估计,龙天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他了,想到这里,他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是真的彻底摆脱他们了。
  “你是不是饿了,我给你熬点粥去!”见小曲子一脸复杂的表情,丁莺单纯的以为,小曲子是因为三天未进食,肚子饿了,可又不好意思麻烦他们,于是她立刻主动准备去给小曲子做些吃的,她跟着她父亲一直生活在这深山中,除非出山,否则根本就不可能会遇见一个人,而且还是如此年轻如此俊秀的男子,她自然会异常兴奋,异常的关怀。
  “呃,谢谢!”闻言,小曲子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并且此时,他的肚子还很配合的叫了几声,这让他觉得很是尴尬。
  “你就别客气了,安心的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以后,再做打算吧!”丁大叔看出了小曲子的尴尬,转移了话题,安抚道,但他充满笑意的眼神里,却隐藏了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奇异光芒。
  “好!”小曲子微微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有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知道,从今往后,他都可以绝对安心的入睡了,他的梦中也再也不会出现龙天他们的身影。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猎些野味,让你好好补补!”丁大叔说着,就站起身,走到东边的墙壁下,把挂在墙上的弓和箭取了一下来。
  “谢谢丁大叔!”小曲子感激的又说了声谢谢,除了说谢谢,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这是他入宫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诚的关怀,他的心底,涌起了一股久违的温暖。
  “爹,你早去早回!”丁莺把丁大叔送到门口,然后叮嘱道。
  “你好好照顾他!”丁大叔也回头嘱咐了丁莺一句。
  “女儿知道了!”丁莺的脸上,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点了点头,直到丁大叔的背影完全消失,丁莺才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准备到厨房给小曲子熬点粥。
  第十六章 莫名
  “侨漫哥哥,你怎么下床了?你快回去躺着!”
  清晨,小曲子刚打开门,从他的卧房内走出来,丁莺的声音便立刻在厨房的门口响了起来,并且丁莺还一边说一边不太高兴的往小曲子走来,俨然一副家长的模样。
  丁大叔和丁莺的家,一共有三间卧房,外加一个小客厅和一个厨房,所有的屋子,全都是用木材搭建的,屋子的前面和后面,都开垦了一小片菜地,用竹篱笆将菜园和屋子围了起来,然后在屋子正对着的地方,做了一个漂亮的竹门,看上去,虽然简陋,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宁静的让人觉得很幸福。
  “莺莺,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了,我可以下床了,我真的没事了!”见状,小曲子无奈的回道,自从他醒来后,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了,由于丁大叔和丁莺十分细致周到的照顾,还药汤和饮食上的调养,他的身体恢复的十分迅速,不仅脸色比原来红润了许多,而且也长胖了不少,可尽管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但丁莺就是不管,非逼着他天天在床上躺着,什么都不让他做,弄得他觉得自己像个无用的废人似的。
  “不行,我说你要回去躺着,就必须回去躺在。”丁莺双手插腰,摆出一副蛮横样,她很喜欢照顾小曲子,那种感觉,与照顾她的爹爹丁大叔,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虽然她与小曲子非亲非故,她却爱极了照顾他的这种奇妙感觉。
  “但我真的已经好了呀,既然我已经好了,当然就不可以再继续躺在床上了,我理应下床帮你和丁大叔做些什么。”小曲子硬着头皮和丁莺讲道理,虽然他明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丁莺,但他还是受不了的想尝试一下,再这样天天躺下去,他都怀疑自己哪天会不小心的发霉了。
  “家里的事有我,打猎的事有我爹爹,用不着你。”丁莺三言两语就把小曲子的理由给破解了,她真不希望小曲子那么快就好了,可看他受伤疼痛的样子,她又觉得心疼,这实在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
  “可是……”
  “呵呵,侨漫,你就听莺莺的话,回床上躺着吧!你若不回去躺着,只怕我这宝贝女儿是不会罢休的。”小曲子还想找点什么理由,却被背着弓剑,笑呵呵的从另一间卧房里走出来的丁大叔给打断,这几天,每天清晨小曲子和丁莺之间都会上演一场这样的对话,而每一回小曲子都得认命的回去躺下,反正最后都一样,何必还要浪费口舌,以他对丁莺的了解,她肯定会一直说到小曲子回床上躺下为止。
  “丁大叔,您跟莺莺好好说说吧,我真的已经好了,我怎么能一直躺在床上让你们照顾我呢?”小曲子仿佛找到了救星,虽然丁大叔和丁莺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不过,当他一看到,自己一个有手有脚的人,却要一个小姑娘和一个长辈来照顾自己时,他就坐不住了,毕竟他也是穷人家出身,受不了别人伺候自己。
  “你从悬崖上摔下来,当然要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即使你能下床了,也不能太过操劳,莺莺说的也没有错。”丁大叔又笑了笑,肯定了丁莺的说法,虽然他的眼神中,始终藏着一抹异样的光芒,但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做为一个长辈的慈爱和关怀。
  “听到了吧,快回床上躺着去。”丁莺一脸自己没有说错的神气,催促小曲子紧回屋里躺着去,她很喜欢坐在床边,一边跟小曲子有一句没有一句的闲聊,一边做着针线活。
  “要不,我就在外面坐着吧!我不给你们添乱?我想在外面透透气。”小曲子用商量的语气跟丁莺和丁大叔说道,他今天一定要见着阳光,他要晒晒,他觉得自己的屁股,好像已经有发霉的前兆了。
  “嗯…好吧,不过我得看着你,免得你不听话。”丁莺考虑了一下,最后难得的同意了小曲子的要求,反正只要她能跟小曲子在一起呆着,而他不会喊着要干活,能够好好的休息,那她就没有必要反对了。
  “好!”小曲子松了一口气,从悬崖上掉到这个深山里已经快二十天了,可他甚至连丁莺和丁大叔的家都没有看全过,不过,他已经决心要留在这个深山里生活了,也没有什么好着急的,但是,他一个阉人,不知道丁大叔和丁莺会不会愿意收留他。
  “哈哈哈哈!侨漫,我看我这宝贝女儿,好像很喜欢你呀!”看到小曲子和丁莺各异的表情,丁大叔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也不理会自己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让丁莺和小曲子觉得的尴尬,竟直接把丁莺喜欢小曲子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给说了出来。
  “爹爹,你乱说什么,你看侨漫哥哥的脸都红了,侨漫哥哥,你别理我爹,我爹就是个粗人。”丁莺不高兴的白了丁大叔一眼,之后转头安抚有些不好意思的小曲子,而丁莺却完全没有半点害羞的表现,或许是因为她的性格使然,也或许是因为她成长经历导致了她不似别的女儿家,那样娇羞扭捏。
  “……好!”小曲子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原本丁大叔的话就已经让他觉得尴尬了,现在丁莺还特意说明一下,这让他更不好意思了,但是,当他听到丁大叔说丁莺好像很喜欢自己的话时,他的心竟莫名的有些雀跃。
  第十六章 过去
  “爹爹,你快去打你的猎去!我一边做针线活,一边陪侨漫哥哥坐着。”丁莺完全不理会小曲子此时的尴尬表情,转过头,催促丁大叔快出门打猎,免得因为出门晚了,而延迟了回家的时间。
  “唉!自从你的侨漫哥哥来了以后,爹爹就成了没有女儿的孤老头子了。”丁大叔故作伤心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比哀怨的对丁莺说道,脸上的表情也十足的像个被孩子抛弃了的父亲一样。
  “爹爹,你别乱说了,讨厌。”丁莺娇嗔了一句,皱眉噘嘴的表情,甜美的让小曲子禁不住有些失神,心脏似乎也突然猛跳了一下。
  “呵呵,那你好好照顾侨漫,爹爹出去了。”丁大叔笑了笑,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他暂时先不点破,毕竟两个孩子才刚刚认识不久,等再过一段时间,他会想办法促成这桩姻缘,小曲子虽然有缺陷,可把丁莺交给他,他觉得很放心。
  “人家知道!”丁莺又噘着嘴娇嗔了一句,惹的小曲子的心脏又是毫无预警的一下猛跳,这种感觉让他很不习惯,却又似乎很是兴奋,他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像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感觉。
  “丁大叔早去早回!”不想让自己陷的太深,小曲子回过神后,紧出声朝丁大叔的背影喊了一句话,想以此来平复一下自己有些慌乱的心绪。
  “好!”丁大叔没有回头,背对着小曲子和丁莺摆了摆手,示意他都知道了,原本他还有些担心丁莺的婚事,现在小曲子自己送上了门来,他这回可是完全的放心喽。
  丁大叔走后,小曲子便直接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望着眼前满满的郁郁葱葱之色,他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舒畅,宫中的几个月,如轮回了好几世那样的漫长,此时的轻松和宁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甚至在进宫以前,都未曾体会过,他好喜欢这个地方,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相信那会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嗯…侨漫哥哥!”丁莺站在旁边,盯着小曲子看了好一会,忽然她蹲下身,有些犹豫的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怎么了?为什么吞吞吐吐的?”小曲子回过头,微笑着看着丁莺,阳光下,他已不再苍白的脸,因为这一抹微笑,而变得越发迷人了。
  “那个,你觉得…莺莺可爱吗?”看着小曲子的笑脸,丁莺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视线,似乎想了半天,才决定好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奇怪,丁大叔调侃她和小曲子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半点姑娘家的娇羞,现在她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大大咧咧劲了。
  “当然可爱,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小曲子想都没想,便真诚的回道,在他的眼里,丁莺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她不仅善良,而且外表也很甜美可爱,比起宫中的玉莹,他觉得丁莺比她好了一千倍一万倍。
  “真的?那你喜欢莺莺吗?”闻言,丁莺满脸惊喜的继续问道,却不明她刚才的不自信,是从何而来,换成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对如此纯真美好的她动心,虽然小曲子他是个阉人。
  “嗯,喜欢,很喜欢!”小曲子没有半点迟疑,话随心出,将自己最真实的感觉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
  “嘻嘻,其实爹爹说的没有错,莺莺很喜欢侨漫哥哥。”小曲子简单的‘喜欢’二字,让丁莺立刻眉开眼笑,于是,她也隐藏自己的心意,虽然她才十四五岁,但她已经明白,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是因为自己喜欢小曲子。
  “……”丁莺的话,让小曲子猛然怔住了,他忽然意识到,他刚才和丁莺之间的对话,似乎有些不妥,可看着丁莺孩子气的笑脸,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妥,他并没有撒谎,他心里确实挺喜欢她,只是他暂时没有发现,这种喜欢,不是单纯的对她这个人的喜欢,而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侨漫哥哥,你先坐一会,我去把活拿出来做。”丁莺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兴冲冲的往自己的卧房跑去,她喜欢小曲子的陪伴,以前,丁大叔出去打猎的时候,她要么跟着他一起去,要么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难免会有些孤独,可自从小曲子来了以后,她再也不会感觉到孤单。
  “好!”
  小曲子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丁莺蹦蹦跳跳的跑进她的卧房里,然后才转回头来,望着四周重重叠叠茂密的山林,远处的鸟叫,清脆的叮叮作响,小曲子突然觉得很奇怪,丁大叔和丁莺所住的地方,虽然是在深山中,却从未遭遇过野兽的袭击,虽然他不并不知道他们以前是否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至少他来到这里以后,没有遇到过,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所选的居处的地理原因,还是丁大叔是个很了不起的猎夫,知道如何阻止野兽的倾袭。
  “侨漫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小曲子沉思的时候,丁莺已经端着一个小竹娄,拿着自己正在刺绣的布匹走回到他的身边,见他呆呆的望着前方,丁莺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很宁静很舒服!”小曲子笑了笑,没有说实话,也没有询问丁莺为何他们所住的地方,没有遭受过野兽的袭击,他想,有些事情他不需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过去,正如他的过去,也不希望被别人知道一样。
  第十六章 心跳
  “当然啊,我和爹爹都好喜欢这个地方!”丁莺在小曲子的身边坐下,自豪的说道,之后,两个人便不再言语,丁莺认真的做着她的刺绣,而小曲子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偶尔闲聊上一句,远远看去,像极了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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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侨漫哥哥,你快放下!给我!”
  在前园中拔着杂草,收拾菜地的丁莺,一看到小曲子担着两桶水回来,立刻就扔下了手上的锄头,匆匆的跑到园子外面去迎接,虽然小曲子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但她就是会忍不住的担心小曲子被累坏了。
  “没事!我给你挑过去,一会你浇完了,我再去担。”小曲子一边继续担着两桶水往园子里走,一边笑呵呵的对丁莺说道,或许是因为与丁莺和丁大叔在一起的生活,太过幸福太过宁静,导致小曲子觉得,时间完全就是在飞逝,不知不觉间,他到丁莺家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一个月是他已经过去的十六年人生中,最幸福、最不敢奢望的一段时间。
  “不行,你不能再去了,你紧回屋里歇一下。”丁莺在旁边护着小曲子和两桶水,或许是因为小曲子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所以她一直觉得小曲子的身体会弱不禁风,脸上和心里,全是满满的担忧和关切。
  “都已经一个月了,真的不碍事了,你没发现,我比原来胖了很多吗?再不干点活就要变成猪了,而且,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自己歇着,让一个女人干那么重的活。”小曲子说话间,已经挑着两桶水走进了园子里,他把水轻轻的放在菜地的旁边,然后十分体贴的帮丁莺把水分别提到菜地的两边,让她在浇园子的时候,能够方便一些。
  “以前就我和爹爹两个人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做的呀!”丁莺站一边噘了噘嘴,虽然看起来似乎不太喜欢小曲子说的话,可心里却美滋滋的。
  “既然我来了,当然就不应该再让你干,以后要浇园子的时候,让我去担水,你不许再去了!”小曲子把两桶水放好后,走回到丁莺的身边,微微皱眉,用略带命令的口吻对丁莺说道,不知为何,自从他能下床后,只要他一看到丁莺,心里就会莫名的涌起一股想要保护她,想要成为能让她依靠一生的男人的感觉,这种强烈的感觉,甚至都让他忘记了,他是一个残缺不全的阉人。
  “好!”小曲子似有若无的霸道,让丁莺情不自禁的就顺从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全然忘了刚才她还一直反对小曲子干活来着。
  “快浇园子吧,一会我再去担两桶水回来。”看着似乎有点走神的丁莺,小曲子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就是会让人无法控制的温柔,况且原本他就不是什么粗暴之人。
  “嗯,那侨漫哥哥,你在台阶上坐着休息一下,我来浇园子。”让小曲子一拍,丁莺立刻回过神来,她对着小曲子甜甜一笑,立刻走到篱笆旁,拿起靠在上面的一个木头做的长勺,跑到菜地的中间,开始浇起园子来,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小曲子的温柔,此时的丁莺看起来好像很兴奋。
  “好!”
  侨漫轻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到门前的台阶上坐下,之后,他就一直微笑着看着正在浇园子的丁莺,视线再也无法移开,他觉得自己找不到任何体贴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看着正在园子中忙碌,像个快乐仙子一般的丁莺,他的心底就会不停的涌上一股让他觉得很舒畅很幸福的感觉,他真的好喜欢这个地方,只是或许是因为有丁莺的陪伴,所以,他才会深深的爱上这样一个幸福宁静的地方,他好想,好想永远和丁莺一起在这里生活……
  “好了!”一直在菜地里认真浇水的丁莺,并没有发现台阶上的小曲子早已经完全走了神,等了半天小曲子都没有反应,她才发现,小曲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于是她好奇的走到小曲子的身边,右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喊道:“侨漫哥哥!我已经浇完了!”
  “哦!呵呵,我现在就去担水。”被忽然站在眼前的丁莺一喊,陷入沉思的小曲子一怔,便立刻醒了过来,看着丁莺近在咫尺的脸,小曲子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烧,瞬间就红透了,他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匆匆的往两只空桶走去,想要逃避眼前的尴尬。
  “侨漫哥哥,你是不是舒服呀,怎么脸那么红呀?”丁莺后知后觉的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小曲子的不妥,只是单纯的以为他可能是因为刚才担水担的身体出现了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毕竟他从悬崖上掉下来,仅仅只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呃,没,没什么,我去担水!”闻言,小曲子的脸更红了,连说话都变的有些结巴,他紧拿起靠放在篱笆上的扁担,准备担着两空桶紧逃。
  “侨漫哥哥,你刚才是不是一直盯着莺莺看呀?是不是莺莺脸上有脏东西?”忽然,丁莺想起了什么,疑惑的问道,虽然刚才小曲子在发呆,但她知道,小曲子的视线确实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第十六章 辞行
  “……没没有,我我是看你那么小,而且还是个女人家,但是却比男人还要能干,觉得很钦佩。”丁莺的疑问,让小曲子沉默了半晌,才勉勉强强的找到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丁莺这么单纯,他知道,她一定会相信他的说辞。
  “呵呵,侨漫哥哥乱讲,莺莺这才干了些什么活,竟然就钦佩我了。”果不其然,丁莺不疑有他,被小曲子哄的眉开眼笑。
  “好了,不说了,我去担水,你等我一下!”小曲子借机紧开溜,丁莺的笑容,不仅让他的脸更加的红,甚至连心脏都无规律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好!”丁莺甜甜的应了一声,一脸开心的目送着小曲子有些匆忙的背影,只不过她依旧没有发现小曲子的不妥之处。
  再次担着水回来以后,小曲子再也不敢盯着丁莺看,却偶尔还是忍不住的偷偷的看丁莺几眼,突然,他的脸色一沉,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就僵在了原地,犹如一场冰霜突至到他的身上,让他瞬间便冻结成了冰,挣扎、犹豫、矛盾和忧伤,不停的在他的眉宇间变换,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下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一般,他不再看丁莺一眼,躲进了他的卧房里,让菜园子里的丁莺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她又怕惹的小曲子更加难过,不敢追上去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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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深夜,在卧房内犹豫了许久的小曲子,最终还是走出了卧房,悄无声息的来到丁大叔的卧房前,举了好几次手,才咬牙轻轻的在门上敲了几下,做决定或许很容易,可真的事到临头时,才会发现有多艰难。
  “吱呀——”
  不一会,门‘吱呀’一声,被丁大叔从里面打开了,看到门外的小曲子,丁大叔似乎并不是特别惊讶,见小曲子一脸犹豫,想开口,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丁大叔故作不解的出声问道:“侨漫?怎么还没睡呀?有什么事吗?”
  “……丁大叔,我可以进屋吗?”半晌,小曲子才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即使他真的能下定决心,可他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丁大叔和丁莺解释,他或许可以对丁大叔实话实说,但对丁莺,他就不出口,也不知道如何说,可不管说不说,他都注定要欠她的情了。
  “进来吧!这是怎么了?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丁大叔把小曲子让进屋,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子前,给小曲子倒了一杯水,想借此消除小曲子看似的紧张和挣扎。
  “……丁大叔,侨漫是来向您辞行的。”在桌前坐下,小曲子握着杯子咬了许久的下唇,才硬着头皮说出他来找丁大叔的真正目的,他并不想走,他想一辈子都呆在这个地方,但眼下他和丁莺之间越来越微妙的关系,让他不得不离开,他不想误了丁莺一生的幸福。
  “辞行?为什么?你有什么事吗?”对小曲子的突然辞行,丁大叔并不意外,反而一脸他早就料到会如此的表情。
  “我,我……”看着丁大叔平静的样子,小曲子吞吞吐吐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知为何,如果丁大叔很惊讶很激动,他或许能够勉强的想到一个解释的理由,可眼下他这样冷静,倒让他心虚了编不出半点借口。
  “丁大叔看得出来,你和莺莺是两情相悦,不过没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既然你喜欢她,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辞行呢?难道你并不喜欢莺莺?”丁大叔并不理会小曲子的尴尬,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但看小曲子那为难的表情,他已经能够猜出个大概,只怕这个小曲子是因为自身的原因,才会想到辞行的,他虽然嘴上说小曲子可能并不喜欢丁莺,但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正是因为小曲子是真心喜欢丁莺,才会决定离开。
  “不是的,我喜欢莺莺,我真的很喜欢莺莺!”闻言,小曲子立刻急急的为自己辩解,完全忘记了他来找丁大叔,是为了辞行的,他如此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感情,这就等于是明白的告诉了丁大叔,他的辞行另有隐情。
  “既然喜欢,为什么还要走呢?”丁大叔十分直接的问道,他知道,如果他不能打开小曲子的心结,那丁莺和小曲子最后,肯定不能走到一起,即使勉强的在一起了,小曲子也会因为心里的那个结,导致两个人都十分痛苦。
  “我,我,丁大叔,我,我不是男人?”挣扎了许久,小曲子终于吞吞吐吐的将这个真正导致他决定要离开的原因,说了出来,为了养活家人,他毅然地进宫做了阉人,而眼下这个事实,却让他再也没有去追求幸福的权利了,这是他此时心里无法言喻的痛。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听完小曲子的话后,丁大叔半晌都没有反应,接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曲子,有些好笑的反问道。
  “不是,我,我是男人,但是,但是我,我是一个阉人,我不能给莺莺正常的幸福,所以,我必须离开!!”
  第十七章 幸运
  小曲子原本以为丁大叔听明白了他的话,却不曾想他似乎误会了自己真正的意思,于是,他只能豁出去的把事实真相,明明白白的说一遍,尽管他真的很不愿意提起自己是个阉人。
  “呵呵,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你从悬崖上掉下来,我在替你疗伤的时候,就发现了。”丁大叔笑了笑,无所谓说道,只要小曲子说出来就行,他就怕他不说,说出来就什么都好办了。
  “您,你早就知道了?!那,那您?!”闻言,小曲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丁大叔的反应,让他不得不立刻去怀疑,丁莺是不是丁大叔的亲生女儿,哪有当爹的会愿意把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交给一个无用的废物?如果换成是他,哪怕只是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他都会反对。
  “呵呵,阉人又如何?只要莺莺喜欢,只要人好,只要能让我放心,这三点你都达到了,我为什么要反对?要知道,山外的男人,有几个能够真正的可靠?我是绝对不会放心把莺莺交给山外的男人的,但是你,我放心。”似乎看出来了小曲子的疑惑,丁大叔大大方方的将自己不反对的缘由说了一遍,虽然小曲子是个阉人,但比起他的过去来说,这没有什么可难以接受的,况且,人是活的,很多问题,只要想想办法,就都能解决了。
  “丁丁大叔?!”丁大叔的一番话,让小曲子感激的禁不住落下了眼泪,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此时能够说些什么,这样的恩,只怕他用命,也未必能够换来,而眼下,丁大叔竟然如此轻易的就给了他,让他如何不激动如何不感动的落泪?
  “现在,你还有什么心结吗?如果没有了,就安心的留下来吧,我那宝贝女儿,可是真的很喜欢你呀!”丁大叔伸手拍了拍小曲子的肩膀,以表示自己的理解,他不会问小曲子的过去,只要他日后能够安心的陪着丁莺一直在这深山中生活,他就无所谓小曲子的过去,况且,有过去的人又何止小曲子一人。
  “丁大叔,谢谢!”闻言,小曲子说着就扑通一声,给丁大叔跪下了,如果磕头可以将他内心无法形容的感激,全表示出来,那他愿意给丁大叔磕一辈子的头,他开始不再那么怨恨老天爷对他的不公了,如果他没有经历这一切,他将永远都不可能有幸与丁莺相识,并且能够得到她的亲睐。
  “起来吧,去找莺莺吧,告诉她你喜欢她,想娶她为妻,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一定都会很幸福,如果你担心没有孩子,可以到山外去收养一个,山外无父无母的孤儿,并不少。”小曲子一跪下,丁大叔便立刻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微笑着让他去找丁莺求亲的同时,还给他出主意,解决了小曲子与丁莺必定会遇到的其中一个问题,只是谁也不知道,丁大叔会想到这个办法,是因为他和他的爱人,也同样没有孩子,丁莺是他在他的爱人逝去后,准备自尽殉情时,意外捡到的一个孤儿,也因此,他才会活到了现在。
  “可是,丁大叔,莺莺那里,我我该如何解释?”正准备按照丁大叔的话前去丁莺的卧房找丁莺的小曲子,又想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丁大叔是男人,他跟他解释起来比较容易,可丁莺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女孩,他要如何告诉她,他与正常的男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呵呵,这件事,莺莺早就知道了,是我告诉她的,在我发现她对你特别关心后,就告诉她实话了。”听完小曲子的苦恼,丁大叔又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些问题他早就帮小曲子都处理完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从中作梗’,小曲子和丁莺的事情哪有可能这么顺利这么圆满?
  “她,她不介意?!”小曲子惊讶的又有些结巴了,他实在无法想像,丁大叔一个大男人,是怎么跟他的宝贝女儿解释清楚,阉人和男人的区别,并且还能够让他的宝贝女儿不介意他的残缺?
  “呵呵,她是真心喜欢你,自然就不会介意,如果,如果你觉得那件事情很必要的话,大叔倒是有法子可以帮你。”丁大叔明白小曲子的惊讶,略微的解释了一下,最后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既然是他为丁莺物色的夫婿,他自然要把他们日后生活中,必定会遇到的问题全都解决完了,他才能够完全放心。
  “丁丁大叔!”小曲子立刻就明白了丁大叔的意思,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哪怕两个人都是大男人,这样的话题,也会让从未有过男女经验的小曲子尴尬的脸红。
  “呵呵,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去找莺莺吧,后面的事情大叔会处理好!”见状,丁大叔再次爽朗的笑出了声,将他山野村夫的干脆劲全都发挥了出来,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丁大叔像是怕小曲子会反悔一下的,有些着急的催促他紧去向丁莺求亲。
  “好!谢谢丁大叔!”小曲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像风一样的冲出了丁大叔的卧房,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一个残缺的阉人,竟然也能够像正常的男人那样,追求自己的幸福,他到底何何能?这份幸运,让他甚至都有些担心,会招来老天爷的嫉妒。
  第十七章 出山
  “呵呵!唉!”
  看着小曲子急匆匆的离开,屋内的丁大叔微笑着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他看起来很快乐,像是发自内心的,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等到他将丁莺和小曲子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后,他便能真正的放心离开了,他已经让那个他今生唯一的爱人,孤独的等待了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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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面条叻,热乎乎的面条啦——!!”
  “又甜又脆的大白梨哎——不甜不要钱啦——!!”
  “胭脂啦,异国新进的胭脂叻——!!!”
  “……”
  “累了吗?要不要找个茶摊喝碗茶休息一下?”
  喧闹拥挤的大街上,一身灰衣农夫打扮的小曲子,轻轻的扶着素衣农妇打扮的丁莺,看着她额头上略微汗湿的留海,小曲子体贴的询问道,自从辞行那夜过后,他和丁莺的关系,迅速的就发展到了未婚小夫妻,丁莺如此待他,他自然要做一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
  “我不累!你累吗?”丁莺微微一笑,有些害羞的回道,在两个人的关系没有说破以前,虽然她很喜欢小曲子,却没有那种少女的羞涩,现在她已经彻底的明白两个人的关系和以前不一样了,心底那种小女人的娇羞,便立刻苏醒了过来,让她时常会情不自禁的害羞脸红。
  “呵呵,你都不累,我又怎么会累!我们早点买完东西,早点回去吧,爹一个人在家,肯定会很孤单。”小曲子笑了笑,柔声说道,虽然体形相对于别的男人来说比较单薄,可在丁莺的面前,他俨然就成了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大男人,所以,一路上,但凡是人多的地方,小曲子就会拼命的护着丁莺,生怕她会被人撞了挤了。
  “嗯!好!”丁莺点了点头,一边顺从的跟着小曲子往前走,一边壮起胆子悄悄的牵住了小曲子的手。
  “那边有卖胭脂的,过去看看吧!”被丁莺这一牵,小曲子一怔,脸上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他四处看了看,发现了一个卖胭脂的小摊,于是想带丁莺过去看看,好借机缓解一下两人此时微妙又略带暧|昧的气氛。
  “看胭脂做什么?我们还是去看布匹吧!回去了,我给你和爹爹都做一套新衣裳!”丁莺拉住小曲子,从小到大,她就没有买过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虽然她现在已经十五岁,到了一个女孩爱美的年龄,但她却仍然没有半点做为女人的自觉,在她看来,与其浪费钱买那些无用的东西,倒不如把钱留着给小曲子和丁大叔买些东西更有用。
  “成亲的时候,你不想好好打扮打扮吗?你们女人最喜欢脂粉了,你也买一盒回去吧!”小曲子拉着丁莺退到路边,怕站在路中间,会被来来往往的行人碰着,虽然他知道丁莺的小脸从来都不施脂粉,但他还是细心的考虑到了两个人成婚的那天,哪有新娘子不涂脂抹粉的?即使家里再穷,出嫁的那天,也要漂漂亮亮的,好好打扮一番。
  “干嘛,你嫌我不够美?”丁莺当然明白小曲子的心意,却故作误解的反问道,尽管她的性子已经收敛了很多,不过小孩子的心性,一时间又怎么可能完全改变?
  “呵呵,为夫岂敢嫌娘子不够美,如果娘子都不够美的话,那天下就没有美女了。”小曲子笑了笑,一脸认真的回道,自从他向丁莺求亲后,他就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当成了丁莺的丈夫。
  “去,我们还没有成亲呢!别娘子为夫的说话,一点也不害臊。”丁莺白了小曲子一眼,嘴上虽然说着小曲子不害臊,心里却是美滋滋的,透过她脸上幸福的表情,就能知道,她心里此时有多甜蜜。
  “这可是爹爹的主意,与我无关哦!”小曲子一脸冤枉的回道,如果不是丁大叔教他并同意他现在就可以叫丁莺娘子,他打死也不敢这么乱叫。
  “爹爹也真是的,这么急着就把女儿给卖了。”丁莺不满的噘了噘嘴,今天她这已嫁妇人的装扮,就是她那唯一的亲爹给出的主意,她这才十五岁,都不知道他爹在急些什么。
  “好啦,我们去看布匹吧,再拖下去,天就不回去了!”小曲子拍了拍丁莺的肩膀,说着,便领着丁莺继续挤入人流中,准备找一家布匹店,买些成亲时用的布料。
  “嗯!”丁莺乖乖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跟在小曲子的身后。
  “……”
  “折扇啦,名家手画的折扇叻——!!”
  “小玩意哎——做工精美的小玩意了哎——!!”
  “苹果叻,又香又甜的红苹果叻——!!!”
  “……”
  大街上依然热闹非凡,小贩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听的小曲子和丁莺频频寻声张望,十足的乡下人进城的模样,两个人原本还想快点买完东西就回山,脚步却不由自主的缓慢了下来,只怪路两边商贩的吆喝声实在太吸引人,小曲子和丁莺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不回头。
  第十七章 相遇
  “少爷,我们已经离家多时,该回去了!”
  远远的,向着小曲子和丁莺的方向,迎面而来的龙天、裴慎仇和芮冷乔,三个人的脸上,表情各异,挣扎了许久,芮冷乔才忽然走到龙天的身旁,劝说他早些回宫,虽然他很想留下来继续寻找小曲子,虽然他们都知道,小曲子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可他们这三个大男人,依旧还是留连在这座离小曲子摔下的山崖最近的城市,希望能够奇迹般的在大街上看到小曲子的身影,但他是国舅,当今的皇后是他的亲妹妹,即使他再有私心,也要为玄兆国着想,也要为他的妹妹着想。
  “我自有分寸。”龙天淡淡的回了一句,那日小曲子从悬崖上掉下去后,回到宫中的他,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所以,他才会突然决定要到这座离那山崖最近的城市来碰碰运气,上回小曲子就没有死,这一次,也许他仍然还会侥幸的活下来,但眼看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却没有半点线索,越是没有希望,龙天却越任性的想要一直找下去。
  “裴兄!”闻言,芮冷乔只能改为去劝裴慎仇,如果能够说服裴慎仇,那龙天就必定只能跟他们一起回宫了。
  “少爷愿意呆多久就让他呆多久,我们犯不着理会他。”裴慎仇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毫不掩饰的透露出了他对龙天的气愤,如果不是因为他,小曲子根本就不可能会掉下悬崖,现在他们在这里寻找又有什么用,即使他真的没有死,被龙天找到了再带回皇宫,仍旧还是死路一条,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龙天会这样的自私,他明明知道把小曲子带进皇宫会很危险,却依然要一意孤行。
  “……”芮冷乔刚想开口劝导劝导裴慎仇,走在他们中间的龙天却冷不防的突然快步往前直冲而去,像是撞邪了一般,见状,芮冷乔和裴慎仇立刻紧紧的跟上他,生怕他会出什么意外。
  龙天迅速的跑到前方不远处一个一脸幸福,正和身旁的年轻妇人挑选面料的灰衣男子的身后,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灰衣男子的左手,将他用力的扯到了自己的面前过来,待他真正的看清楚灰衣男子的脸后,他禁不住激动的低吼了一声。
  “流觞!!”
  龙天的一声低吼,让那个被自己拉扯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灰衣男子,立刻便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他脸上的震惊,犹如一个人突然被闪电击中了般,他僵硬的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明明是风和日丽,可在灰衣男子的眼中,却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暗。
  “流觞?!”
  “流觞?!”
  追上来的裴慎仇和芮冷乔,在看清楚龙天抓着的人是谁以后,两个人便立刻惊喜的,齐唤了一声,这一声唤,将两人内心中的百感交集,毫不掩饰的全表达了出来。
  “娘子你快跑——!!!”裴慎仇和芮冷乔的到来,让小曲子彻底的回过神,他立刻转过身,冲也愣住了的丁莺大喊了一声,然后用他没被抓住的右手,使劲的推丁莺离开,见状,丁莺摇着头不肯走,但小曲子焦急的神色,让她只能一咬牙,转身拼命的往回跑。
  “娘子?!你叫她娘子?哈哈哈哈——!!你一个阉人,竟然也能娶亲?可笑之极。”小曲子的那一声喊,让龙天无法抑制的仰天大笑了起来,完全不理会此时他们正在大街上,残忍的将小曲子是个阉人的事实给说了出来,说完后,拉着小曲子就往驿栈的方向走去,从龙天阴沉的脸色,不难看出来,对于小曲子刚才唤丁莺娘子,他很愤怒,一股可怕的飓风,混合着丝丝欲|望,正在不停的凝聚着。
  小曲子一言不发,像块木头一样的任龙天拉着走,他觉得够了,虽然最终他没能与丁莺拜堂成亲,但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幸福,已经足够他回味一辈子了,此时他的心里没有一点怨恨,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再也不害怕眼前的这三个男人,不论龙天以后会怎样对他,他都无所谓,只要他的心里一直记得丁莺的一言一笑,他便会永远的沉浸在幸福之中,感受不到任何的伤害和恐惧。
  “少爷!大街上,请您自重!”忽然,裴慎仇一伸手,挡住了龙天和小曲子的去路,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再给龙天半点伤害小曲子的机会。
  按照小曲子和刚才那个女孩的打扮来看,很明显,他们一定已经成婚,不管小曲子这摔下悬崖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裴慎仇可以肯定,小曲子是幸福的,因为刚才他和那个女孩在一起时,脸上的笑容,是完全发心底深处的,既然他幸福,那他愿意成全小曲子和他的娘子,这对他们四个人而言,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滚开!!”龙天冷冷的扫了裴慎仇一眼,强忍着自己即将要暴发的怒火,因为是裴慎仇,所以他才会如此的纵容他,如果换成是别的大臣,早就被碎尸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您想再逼流觞死一次吗?”裴慎仇似乎完全没有发现龙天此时有多愤怒,自顾自的严肃的反问了一句,他是君,他是臣,他可以放弃自己所爱的人,但,前提是,龙天必须好好的待小曲子,并且不能够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第十七章 再次逃走
  “朕让你滚开!!”对于裴慎仇的反问,龙天置若罔闻,他再次开口,冷冷的吼道,声音有逐渐提高的驱势,看样子,他似乎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这一次,我绝不会让开!”裴慎仇看着龙天,一字一字,坚定的回道,上一次他犹豫着让开了,导致小曲子掉下了悬崖,幸好老天眷顾,他没有死,这一次,倘若他再让开,他敢肯定,小曲子再也不可能侥幸的逃脱死神的追捕。
  “啪——”
  裴慎仇的话音未落,龙天忽然抬手就是一拳,被裴慎仇用手掌及时挡下,他似乎早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所以龙天突然出拳时,才会没有硬生生的被揍,两个人就这样拳掌用力的相顶着,谁也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来回的厮杀。
  忽然,龙天松开抓住小曲子的手,一拳又狠狠的挥向裴慎仇,仍然被他及时挡下,两个人不在言语,瞬间就变成了大打出手,完全不理会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人流最多的街道上,也不理会,他们两个人的拼命,会不会误伤了旁边无辜的行人,两个人一开打,原本就喧闹的街道,变的更加的嘈杂无章了。
  “……”
  “哇呀——!!”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呀!!小心——!!”
  “……”
  “少爷!裴兄!!”
  看着龙天和裴慎仇分明就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打法,芮冷乔根本就顾不上照顾小曲子,忙匆匆上前去阻止两个人,本就不太顺畅的街道,让龙天和裴慎仇这一闹,几乎就无法通行了,被堵在街道两头的人越集越多,离龙天和裴慎仇最近的行人,自然就倒霉的被殃及池鱼了。
  见状,小曲子回过神,立刻转身钻入人山人海的围观人群中去,没命的往回跑,他并不知道,芮冷乔不是为了劝架,而无法看着他,是因为他有心要让他走,不管龙天是怎么想的,芮冷乔和裴慎仇都默契的认为,成全小曲子,对于他们这四个一直纠缠不清的人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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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爹爹——!!!”
  丁莺几乎是一口气直接从城里,冲回深山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小曲子的强烈意念支撑着她,她早就会因体力透支而昏倒在半路上了,也幸好,她从小就在这深山中长大,所以,虽然一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倒也没有遇上什么凶狠的野兽威胁她的生命安全。
  “莺莺?!你这是怎么了?侨漫呢?”坐在屋前台阶上,一边编竹筐,一边等着小曲子和丁莺回家的丁大叔,一看到大门外的丁莺几乎都要趴在地上了,便立刻扔下手中的竹筐,飞奔到丁莺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一边焦急的询问,一边抱着丁莺往她的卧房走去。
  “侨,侨哥哥,在大街上被一个长的,长的很好看的男,男人给抓住了!”丁莺气喘吁吁,有些结巴的回道,她觉得自己似乎快要睁不开眼睛了,担忧和疲惫,压的她几乎快要窒息了。
  闻言,丁大叔沉默了一会,用脚踢开丁莺的卧房,将她轻轻的放到床上后,才开口问道:“你怎么先回来了?”
  “侨哥哥让我快跑,我就紧跑回来了!”丁莺斜靠在床头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她已经无法思考,为什么小曲子会被人抓住,是仇家?还是熟人?如果来者不是坏人,小曲子为什么会让她快跑?
  “……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让你们两人出山了。”听完丁莺的话,丁大叔已经大概的知道了一些情况,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悔让小曲子和丁莺出山,他怎么会忘了,小曲子必定也是有过去的人,今天抓住小曲子的人,不论是他的仇家还是他的朋友,他和丁莺或许都不能走到一起了。
  “爹爹,怎么办?侨哥哥会不会被杀了?”丁莺缓了缓,担忧的问道,别的她都想不到,她现在只能想到小曲子可能会被谋杀。
  “傻孩子,怎么会呢?你别担心,那人说不定是你侨哥哥的朋友,他从悬崖上掉下来以前,肯定也有不少亲人和朋友,你说呢?”丁大叔微微一笑,柔声安抚道,他真希望一切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小曲子不过是遇到了自己的朋友和亲人,只是他太清楚,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丁莺安心,随便说的。
  “……嗯!”丁莺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眉头舒展了开来,听完丁大叔的解释,她心里的石头立刻就落了地。
  “你好好歇息一下吧,不用担心,说不定侨漫一会就能回来了!”丁大叔慈祥的抚摸了一下丁莺的头顶,扶着她躺下,再轻轻的给她盖上被子,然后,坐在她的旁边,想等她睡着了,才离开,好让丁莺放心的睡。
  “好!”丁莺轻吟了一声,闭上眼睛,不一会,就沉沉的睡去。
  第十七章 准备离开
  丁莺睡着后,丁大叔站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丁莺的卧房,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丁大叔的眉头,禁不住皱到了一起,嘴里溢出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尽管他的叹息如此的轻,透露出来的忧郁,却比千斤的巨石还要沉重。
  丁大叔在屋前的台阶上坐下,拿过刚才编了一半的竹筐,继续编织了一起来,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再次打消了前去陪伴自己爱人的念头,不论如何,他都要等到丁莺成婚生子,一切都稳稳妥妥后,才能离开,只是现在,他最需要做的,就是让她忘记小曲子,让她不去为他的突然离开而伤心。
  “呼呼——丁大叔!!”
  当丁大叔手中的竹筐差不多快要编完的时候,小曲子突然出现在了大门外,他扶着门框,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大声呼唤了丁大叔一声,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了,所以,他只能让丁大叔走到他身边来。
  “侨漫,你回来了!你可把大叔和莺莺给吓坏了!”小曲子的出现,让丁大叔禁不住的有些惊喜,他立刻就冲到了小曲子的身边,扶着他慢慢的走到台阶上坐下,他原本以为,小曲子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却不曾想,他竟然这么快就跑回来了。
  “对对不起!”小曲子拍了拍胸口,想调顺一下气息,刚刚感觉好一点,他便立刻出声向丁大叔道歉,其实他不知道自己跑回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倘若龙天找了过来,那他就等于连累了丁大叔和丁莺,他们会一直生活在深山中,必定是不愿意被世人所打扰,他的做法实在有些冒险,可是,他的双腿就是不受控制的往他们这里跑来了,哪怕有一丝的机会,他也想要和丁莺成婚,然后两个人幸福宁静的生活一辈子。
  “侨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丁大叔平静的开口,不论如何,他都要帮小曲子和丁莺一把,他相信自己不可能会看错人,况且丁莺和他是一对有情人,如果就此分开了,两个孩子都会痛苦,这种痛苦他早已经深刻的体会过了,直到现在,也无时无刻不被这种痛苦折磨着。
  “丁大叔,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躲到别的地方去!”小曲子急急的回道,龙天是一国之君,知道他没死,肯定会找到这里,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所以,他们必须离开,哪怕躲到另外一个深山里去,也远比留在这儿强百倍,等到他们重新找到了藏身的地方,他再将自己的过去全部都告诉丁大叔和丁莺也不迟。
  “……好!”闻言,丁大叔沉默了一下,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立刻点头,答应了小曲子提出的一起离开的要求,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的爱人就葬在了这附近,但等到他把小曲子和丁莺安定下来后,他再重新回到这里,陪伴自己的爱人,也未尝不可,他就是因为放心不下丁莺,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了结自己早该结束的生命。
  “侨哥哥,你回来啦!呜……”或许是因为心有灵犀,熟睡的丁莺竟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听到小曲子的声音,她立刻就从卧房内走了出来,当她看到小曲子真的平安回来了,眼泪禁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莺莺,侨哥哥没事,快点,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听到丁莺的声音,小曲子紧站起身,迎上去,将她轻轻的搂在怀里,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心里又怜又愧疚,今天的事情全都是因他而起,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出闹剧,他和丁莺该有多幸福多快乐。
  “爹爹?”小曲子的话,让丁莺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丁大叔,想要征询他的意见,她不太明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要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她住了十五年的深山小家。
  “快去收拾吧,先别问了!”丁大叔朝丁莺点了点头,示意她别担心,有些话他会告诉丁莺,但有些话,他不会说,要说也会尽量用丁莺能够理解能够接受的词语去形容,他希望她能够永远简简单单,无忧无虑,他不希望人世间的种种麻烦,会随着丁莺的成长,走进她的心里,这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对女儿自私的保护。
  “好!”丁莺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过身,乖乖的回卧房收拾东西。
  小曲子和丁大叔也不再言语,各自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小曲子因为刚来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自然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但他乘着丁莺和丁大叔收拾行李的时候,帮着四处瞧了瞧,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一起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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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侨漫,莺莺,好了吗?”
  丁大叔背着两个一大一小的包袱,在看过小曲子的卧房没有人后,便马上走到丁莺的卧房,催促还在打包的丁莺,和帮着她收拾的小曲子,不知为何,他隐约的觉得心里有丝慌张,这丝慌张,让丁大叔暗自有些担心,他不知道是关于小曲子的,还是关于他自己的,如果是他自己这倒无所谓,只要小曲子和丁莺能够顺利离开,他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第十八章 分别
  “好了爹!”丁莺把最后一个包袱系好后,然后扭过头对丁大叔说道,有小曲子和她爹在,她一点也不担心,而且,只要有他们在,去哪都无所谓,之前对小曲子的担忧,早已被抛到了九宵云外。
  “好了就快走吧,别再耽搁了,一会天了,就不好出山了!”丁大叔一边说,一边朝篱笆外张望,想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小曲子会着急着要离开,估计抓他的人,来头一定不小,小曲子跑回来,这就表示,他们现在所居住的地方,已经不隐蔽了。
  “好!”丁莺和小曲子齐应了一声,然后每人背上两个一大一小的包袱,匆匆的走出了屋子,等丁大叔把所有的屋门全都关好后,三个人便立刻启程,此时,距离天,已经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三个人匆匆上路,小曲子的脚步尤为慌乱,仿佛只要慢一秒钟,龙天就会突然出现,然后抓住他,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三个人走出大门不到一里地,就与飞奔而来的龙天、裴慎仇和芮冷乔迎面相遇了,龙天并没有带兵过来,他发现小曲子不见了以后,就直接追了上来,裴慎仇自然不想让他得逞,而芮冷乔永远都是那个要劝架的人。
  山林中的小路上,小曲子、丁大叔和丁莺,与龙天、裴慎仇和芮冷乔,六个人就这样互相对望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完全不一样的表情,原本应该恐惧,应该害怕的颤抖的小曲子,却出奇的平静,他的眼神中没有半点绝望,也没有半点胆怯,有的,也只是一份难得的淡然,他忽然一点都不怕了,或许是因为他死过一次了,也或许是这一个多月与丁大叔和丁莺的相处改变了他,更有可能,是因为丁莺给他的幸福,让他的心理彻底的扭转了。
  丁大叔虽然极力地隐忍,可从他眼神中怪异的光芒,和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龙天的身上,不难看出,他对于龙天,似乎并不陌生,只不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小曲子的身上,谁也没有发现丁大叔的不妥,即使发现了,也会忽略。
  丁莺不安的半藏在小曲子的身后,看着龙天的眼神,即害怕又充满了敌视,当小曲子被抓住的时候,她就将龙天的外貌劳劳的记在了心里,担心小曲子再被抓走,丁莺禁令不住握紧了小曲子的手臂,谁要是敢抓小曲子,她一定会跟他拼命。
  感受到丁莺的紧张,小曲子回过头,无限温柔的对她笑了笑,这份温柔,像是倾注了他今生所有的柔情,或许从今往后,他再也见不到丁莺了,但,此生,他了无遗憾,轻轻的拍了拍丁莺的小手,小曲子转过头,平静的对龙天说道:“让他们父女俩走吧,我不会再跑了!”
  见状,龙天、裴慎仇和芮冷乔,全都惊讶得怔了怔,如果不是与小曲子相同的外貌、身材和声音,他们实在很难去相信,眼前的这个小曲子,会是真正的曲流觞,仅仅只是一个多月没见,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们所熟悉的胆小怯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转变,让龙天的心情很复杂,让裴慎仇和芮冷乔在为他高兴的同时,又觉得很心疼。
  “侨哥哥!莺莺要跟你在一起,莺莺不要跟你分开!”小曲子的话音刚落,丁莺就将小曲子的手臂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眼睛一红,泪水便在她的眼眶里不停的打着转,说什么她都不愿意跟小曲子分开。
  “莺莺乖!跟爹爹走,好好孝顺他老人家,不然,侨哥哥就不喜欢莺莺了!”小曲子将手臂从丁莺的怀里抽出来,改为握着她的双肩,半哄半温柔的威胁道,丁莺的样子,让小曲子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的疼,他觉得自己也要忍不住的哭出来了,早知道要面对这样的分离,他宁愿刚才呆在原地,不从城里跑回来。
  “不要,莺莺就要跟侨哥哥在一起!”丁莺抓住小曲子胸前的衣襟,紧咬着下嘴唇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为什么小曲子要离开她,他们明明都已经准备要成婚了。
  “莺莺,侨哥哥家里还有事,所以,要离开!听话好吗?”小曲子强忍着心里的疼痛,柔声解释道,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这个解释,牵强的连傻子也不会相信,即使家里有事,也不需要永远的分开吧。
  “我不!呜……”闻言,丁莺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她真的很喜欢小曲子,除了她爹,小曲子是第一个走进她心里的人,现在突然让她和小曲子分开,她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不管她对小曲子的情感,是不是女人对男人的爱,她都不愿意和他分开。
  “莺莺!”丁莺的眼泪,让小曲子心疼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和龙天、裴慎仇还有芮冷乔这三个男人,或许注定了一辈子都会纠缠在一起,而丁莺,虽然他很喜欢她,却只能是他生命中的匆匆过客,短暂的一个多月时间,转眼就这样逝去了,他该庆幸,他和丁莺还没有成婚,否则,他就是害了她,只是,如果他们真的能够顺顺利利的拜堂成婚,他也不可能还能再见到龙天他们了。
  第十八章 选择
  “莺莺,走吧!别让侨漫为难!”知道小曲子不能跟他们一起离开,丁大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上前握住丁莺的双肩,强行带着她离开,在经过龙天的身边时,丁大叔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其实,他可以带小曲子离开,眼前的这三个男人,谁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可偏偏,这三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竟是那个人的孩子,是他亏欠了他,所以,他不能出手带走小曲子,这一切都是孽缘。
  “侨哥哥,侨哥哥!我不走,我不走呜……”丁莺百般的不愿意,可她又哪里能比得过丁大叔的力量,尽管她一动也不动,并且拼了命的往后用力,但她还是被丁大叔拖着慢慢的消失在了剩下的四个人的视线里。
  “……”
  丁莺的哭声越来越远了,小曲子慢慢的往前走了几步,越过龙天的身边,然后停住脚步,目送着丁莺和丁大叔离开,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上,似乎裂开了一道深深的伤痕,疼的他几乎无法呼吸,在他为了家人决定入宫,离开家的那一天,他的心里就留下了一道伤疤,此时又多了一道,龙天、裴慎仇和芮冷乔,静静的看着小曲子,谁也没有上前打扰,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忧伤,让他们不舍得去烦扰了他。
  “走!”丁莺和丁大叔的背影完全消失后,龙天再也没有耐心的上前一把抓住小曲子的右手手臂,低吼了一声‘走’之后,便拖着他准备带他尽快回洱秸皇宫,原本,他要好好地跟小曲子算算帐的,只是,他眼中的伤痛,让他此时不忍心再伤害他,但他又拉不下面子对他表现的温柔一些,低吼,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皇上!”见状,裴慎仇立刻上前,抓住了小曲子的另一只手臂,阻止龙天的动作,在城里他敢公然反抗龙天,并和他打起来,眼下,他又怎么可能会任由他将小曲子带回宫去?
  “你还想拦着朕吗?”龙天扭过头,冷冷的看着裴慎仇,问道,紧皱的眉头,明显的在提醒裴慎仇,他现在的心情很不爽,他最好不要惹他,否则他一定会不留半点情面。
  “微臣不敢!微臣只想说一句话,让流觞自己选择跟谁走!”裴慎仇尽量的让自己表现的很谦卑,他不想再对龙天出手,他们争来争去,不过就是一个想带小曲子进宫,一个不想让小曲子进宫,既然谁也不肯让步,那就让小曲子这个当事人自己来选择,除非他亲口说出要跟龙天进宫的话,否则,他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不行!!!”龙天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此时的裴慎仇早已尸骨无存了。
  “如果不行,除非臣死,否则臣绝不会让皇上您带走流觞!”裴慎仇完全不理会即将暴发的龙天,一字一句,严肃而认真的说道,他相信龙天绝对不会为了小曲子而要他的命,他就这样与龙天一人抓着小曲子一只手臂,互相僵持着谁也不愿退步。
  “滚开!!!”半晌,龙天再次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如果现在与他对峙的人不是裴慎仇,他早就一掌劈死他了,没错,他确实不可能会为了小曲子要裴慎仇的命,他是一国之君,哪怕他在盛怒之下,也不可能头脑不清醒的要裴慎仇的命,除非他起兵造反。
  “皇上,微臣恳请您,就让流觞自己选择吧!!!”一直站在后面看着针锋相对的龙天和裴慎仇,沉默不语的芮冷乔,突然走上前,一边说一边朝龙天作了个揖,语气中除了恳求,更多的是焦急,如果裴慎仇,再这样和龙天冲撞下去,难保有一天,当朝中有小人想害他时,龙天可能会听信小人之言。
  “……”芮冷乔的恳切,裴慎仇的坚持,让龙天沉默了,他在挣扎,他在衡量,静默了许久之后,龙天似乎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然后瞪着小曲子说道:“好!流觞,朕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来选择跟谁离开!”
  “……”闻言,小曲子愣住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皇帝会如此开明的让他自己选,他早已经做好了会被龙天强行带回宫的心理准备,他已经在心底接受了,自己终究逃不开成为龙天玩物的事实,此时,他突然给自己机会,让自己来决定跟谁走,他反而有点适应不了有点接受不了了,这个转变来的太过突然,让他不敢去相信,这一切真的会如此简单。
  “快选!!”见小曲子半天也不说话,龙天不耐烦的吼了一声,三个男人的心脏全都被小曲子的沉默给悬了起来,他要再不选,难保龙天不会因为受不了这种略为紧张的气氛,而收回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奴|才要跟芮国舅走!”龙天一吼,小曲子立刻回过神来,他想都没想,就直接选择了芮冷乔,不管龙天说的是真是假,芮冷乔才是他真正想要选择的人,始终都是他最令人放心最令人安心,从开始到现在,他就从未害怕过他,而龙天的暴虐,与裴慎仇的那段朦朦胧胧的记忆,除非他吃错了药,或者是从悬崖上摔下来时摔傻了,否则,他绝对不可能选择这两个男人,从一开始,他就想到丞相府去,想前去给芮冷乔当奴|才当下人。
  第三章 疏远
  “……”
  小曲子说完后,三个男人全都沉默了,龙天咬牙切齿的看着小曲子,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而裴慎仇脸上的失望,根本就无法隐藏,看来,不论他为小曲子做了些什么,做了多少,可在小曲子的心里,还是只有温文儒雅的芮冷乔最得他的心,早知如此,从一开始,他就会学芮冷乔那样温和有礼,而不是经常邪恶的去调戏逗弄他,至于芮冷乔,虽然他控制的很好,但眼神中喜悦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他的雀跃。
  “好好好!!你跟芮冷乔走吧,朕说到就一定做到!!!”半晌,龙天最先回过神来,他恶狠狠的扔下一句话后,便愤怒的拂袖先行离开,也不管裴慎仇他们是否能追得上自己,只能看到龙天背影的小曲子他们,自然没有发现,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阴险算计的冷笑,等小曲子跟着他们回到洱秸后,他有的是机会再把他弄进宫去,他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流觞,以后,你不用再担心了,芮国舅不会亏待你!只要你不入宫,就没事!”龙天一走,剩下的三个人也全都回过了神来,裴慎仇故作轻松的拍了拍小曲子的肩膀,安抚了他几句,只有他才清楚,此时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勉强,或许小曲子和芮冷乔不会发现吧,毕竟他从来都是一副十分冷酷的表情。
  “谢谢裴将军!”小曲子很客气的向裴慎仇道了声谢,故意疏远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止裴慎仇,对待芮冷乔他也会如此,他竟然这样简单的就可以跟芮冷乔回丞相府了,简单的让他不敢相信,为了不给裴慎仇和芮冷乔带来麻烦,他只能当好他的奴|才,刻意的与他们保持一段很长很长的距离。
  “呵呵,用不着跟我客气!”裴慎仇无所谓的笑了笑,但心里却无法控制的在揪痛着,他希望小曲子会选自己,其实他才是最适合小曲子的那个人,他即没有严父,管教于他,也有充分的能力保护于他,而芮冷乔,父亲是当朝丞相,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和一个阉人太过亲近,况且还是龙天临幸过的阉人,至于龙天,那就更不用说了。
  “裴兄,走吧!我们要尽快回洱秸!”或许是对于裴慎仇的心情深有体会,芮冷乔忽然接茬说道,想将裴慎仇的注意力转移开来,他知道裴慎仇现在,心里一定定不好受,他自己就曾不止一次的为小曲子喝醉,但他是幸运的,因为最终,小曲子还是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成了他的归宿。
  “好!”裴慎仇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往前去追龙天,而芮冷乔和小曲子则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后面;现在他们都同样没被小曲子选中,这回,总能和平共处了吧,如果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那就是对芮丞相的担忧,他并不觉得芮冷乔的父亲,会如芮冷乔和芮梦霜一样的善良,他能坐上这丞相的位置,没有心计手段,是绝对不可能的,倘若他要对付小曲子,那同样也是易如反掌,小曲子完全没有半点活命的机会。
  “流觞!”不知道走了多久,芮冷乔忽然开口轻唤了小曲子一声,这样并肩相伴前行在丛林的小路上,对于他来说,是一种难得的幸福,他觉得心里豁然开朗了,压的他快喘不过气的心疼,瞬间就化为了灰烬,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喝醉,如果他的父亲不能容下小曲子,那他愿意为了他,离开丞相府,重新与小曲子一起组建一个新家,即使他不是女儿身,他也不在乎,大不了,他与他就做一对普通的老百姓,如果仍然不行,他就带着他隐居深山,从此与世隔绝。
  “嗯?”小曲子疑惑的扭过头,看着正对自己微笑的芮冷乔,不知道他突然叫自己要做什么,或许是因为丁莺的出现,他曾对芮冷乔那些有点莫名的情愫,就这样忽然消失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直到他们这次再相见,他才恍然意识到。
  “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待你!”收回自己的视线,芮冷乔看着路的尽头,缓缓的说道,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出自他的真心,虽然他没有规规矩矩的对天发誓,但他说出来了,就是代表了他对小曲子的承诺和誓言,他一度后悔当初没有珍惜机会,现在,爱他如他,他又怎么可能会委屈了他?
  “多谢芮国舅!奴|才一定会尽好自己的奴|才本分!”小曲子朝芮冷乔福了福身,恭恭敬敬的回道,他当然明白芮冷乔话里的意思,如果换成是以前,或许他真的会因为对龙天的恐惧,而一时冲动的接受了芮冷乔,反正都要遭遇那样的事情,还不如承受芮冷乔的亲密对待,只是现在,不管龙天会如何对他,甚至,即使他能够大大方方的接受男人与他之间的种种,他都不可能会再冲动的接受芮冷乔或裴慎仇。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自称奴|才,对我来说,你不是奴|才!”小曲子明显十分生疏的话,让芮冷乔有些不高兴,他很清楚,小曲子对待他的态度,与以前完全不同了,以前虽然他不说话,虽然他也对自己必恭必敬,但他看出,小曲子的眼神中,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绪,而现在,他的眼神却是干净透明的,没有半点为他波动的痕迹。
  第十八章 贴身跟班
  “奴|才不敢,芮国舅,快些路吧!”小曲子说完,便不再给芮冷乔说话的机会,恭恭敬敬的在前头带路,仿佛他一直就是芮冷乔的下人,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选芮冷乔,一定会给他带来麻烦,先不说外界,单单是芮冷乔的丞相父亲就不会饶了他,所以,他不能害他。
  芮冷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快几步,继续与小曲子并肩同行,看来,要让小曲子接受他,并且和他有一样的心情,似乎并不容易,他已经是阉人,但仍然还是会对女人动情动心,并且还开开心心的准备成婚,相信这一个多月的经历,一定已经彻底的改变了他的心理,否则,为何他再见龙天,没有半点的恐惧和胆怯,反而变成了一种淡然处之,不过,无论有多难,他都会努力,他什么都无所谓,他只要小曲子的接受和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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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回来啦!少爷回来啦!”
  “……”
  午后,位于洱秸城皇宫东南面,昏昏欲睡的丞相府内,突然响起一阵阵饱含了无限惊喜的喧哗声,小厮们带着芮冷乔回府的消息,在府内奔走相告,所到之处,无不勾起笑颜一片,芮冷乔的温和善良,成了丞相府内,最受人喜欢的一位主子,原本还有芮梦霜,只不过,她已经出嫁了。
  不一会,丞相府的管家,就带着好几个小厮丫环匆匆忙忙的跑到了大门外来迎接芮冷乔,管家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楚芮冷乔在做什么,便笑呵呵的跑到了刚刚才下马的芮冷乔身边,恭恭敬敬的说道:“少爷!您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马管家,你吩咐下去,叫人把我院子里东面的那间厢房给收拾干净,给他住的!”芮冷乔看都没看管家一眼,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一边说着两步走到了小曲子骑着的马旁边,把正挂在马上要下下不来的小曲子,给直接抱下了马。
  芮冷乔的这个举动,在别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因为他生性善良,不论是谁有困难,他都会出手相助,但,当芮冷乔的双手握住小曲子的腰的时候,小曲子却禁不住僵直了身体,他说不上来是否厌恶芮冷乔的触碰,那种感觉复杂的让他无法形容。
  “少爷,这位是?”芮冷乔的言语和举动,自然而然的便将管家和其余小厮、丫环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小曲子的身上,大家都很好奇,芮冷乔带回来的,长的比女人还好看的陌生男性,到底是什么人,虽然还没有得到答案,但众人已经猜想到,小曲子可能是芮冷乔在回来的路上救下的可怜人。
  “他是…侨漫!”芮冷乔差点将小曲子的全名脱口而出,但却及时刹住了口,改为说出了小曲子的假名侨漫,他怕他的丞相爹爹会在听到小曲子的名字后,跑来找他的麻烦,毕竟龙天临幸了一个小太监的事情,早已经传到了所有大臣的耳朵里,他爹爹早就知道了小曲子这个人,所以,就暂时先让小曲子用假名,如果他爹爹还是发现了,那就等他发现以后在来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小人见过马管家!”不等管家开口,小曲子就必恭必敬的给管家作了个揖,一副谦卑有礼的模样,他的表现,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众人,他是芮冷乔的奴|才,他必须抢在芮冷乔的前面,把自己的身份定位成一个奴|才,否则,指不定那个芮冷乔会胡说些什么。
  “嗯!”管家朝小曲子点了点头,对于他的表现,似乎很满意,照小曲子的样子,看来他是不需要再花时间和力气,去调教他了,顿了顿,他转过头对芮冷乔说道:“少爷,要给侨漫安排些什么活?”
  “他以后就随身跟着我了!你不用给他安排!”芮冷乔说完,拍了拍小曲子的肩膀,领着他往丞相府内走去,站在两旁恭迎芮冷乔的小厮和丫环,立刻整齐的向他福了福身。
  “是!”管家应了一声,缓缓的跟在芮冷乔和小曲子的身后,对于芮冷乔的决定他还是有些疑惑不解,芮冷乔从来就没有什么贴身的仆人,现在随便带个人回来,也没有调查底细,就让他做自己的贴身跟班,这个举动,实在有些反常,思及此,管家已经决定,要好好地跟芮丞相说说这件事情,他绝对不能让芮冷乔受到半点的伤害。
  “还有,准备沐浴的热水,我要沐浴!”芮冷乔只管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想到什么就吩咐管家去做什么,和小曲子两个人,一个故意的跟在后面,一个故意的走的很慢,想要两个人并肩同行,这让跟在最后面的管家和小厮丫环们,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前面的芮冷乔和小曲子在做什么。
  “是!”管家静静的跟着,听到芮冷乔的吩咐,便及时的应上一声,以表示他都听到了。
  “哦,别忘了给侨漫也准备沐浴的热水!另外,吩咐厨房,做些点心送过来!”芮冷乔忽然想起了什么,如果他不特地交待一句,估计管家不可能会给小曲子准备热水让他沐浴,毕竟小曲子现在的身份,只不过是他的小跟班,身份,还远远不及丞相府内的管家。
  第十八章 客气
  他不是不明白小曲子的意思,只不过,一想到要如此委屈小曲子,他的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的心疼,小曲子既然选择了他,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尽自己所能的,让小曲子过的舒心,而不是让他当一个小小的仆人,一个小小的跟班,这样的身份,只要他不在府中,就难保不会有那种嫉妒心强的人来找他麻烦。
  “是!”芮冷乔的嘱咐让管家有些吃惊的抬起了头来,以前,即使芮冷乔再如何的善良,也不可能会吩咐他这个管家,派人去给一个下人烧洗澡水,或者是专门为一个下人,收拾一间卧房出来,看着芮冷乔的背影,管家隐约的觉得,他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可他却又说不清楚是什么地方变了,等丞相回来后,他一定要把芮冷乔不正常的地方,好好的反应反应,于是,他不再多想,向走在前面的芮冷乔问道:“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有吩咐了,他就要把芮冷乔吩咐下来的事情,给安排下去了。
  “没有了,去吧!”芮冷乔想了想,回道,此时一行人,已经走过了丞想府的会客大厅,来到了大厅后面的花园里。
  “好!”管家最后应了一声,带着他身后的那几个小厮和丫环,匆匆的离开,他真希望芮丞相能够早点回来,他觉得芮冷乔的问题,很明显的就是出在了那个小曲子的身上,谁知道他都用了些什么方法,把芮冷乔弄的都不太正常了。
  “侨漫,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寝居!”管家和下人们离开后,芮冷乔立刻转过身来,微笑着对小曲子说道,他以为,小曲子刚才刻意的与他保持距离,是因为有管家和别的下人在场,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他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还好他还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否则管家指不定会怎么样添油加醋的告诉他的丞相爹爹,只怕小曲子第一天到丞相府就不得安宁了。
  “是!”小曲子点了点头,客气的应了一声,仍然还是尽量的跟在芮冷乔的身后,不与他并肩同行。
  “侨漫,你觉得丞相府怎么样?”带着小曲子穿过好几个小花园,走过了几段长长的长廊后,芮冷乔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原本想走的再慢一些,好让小曲子好好的欣赏一下丞相府内的风景,只是,他又很希望能够快点将小曲子带回到自己的寝居去,于是,不知不觉的,就加快了步伐。
  “很好!”小曲子淡淡的应了一声,丞相府在漂亮,也不可能比得过宫中的奢华,这些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该看的他都已经看过了,以后,只要他能平静的呆在丞相府里给芮冷乔当跟班,对他来说,就足够了,只是,他的内心深处,隐约的有一丝不安,他始终不能相信,龙天会如此轻易的就放手了。
  “呵呵,是不是很不习惯?呆一段时间就好了!”芮冷乔走近小曲子,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几天马不停蹄的路,他几乎都没能和小曲子说上几句话,或许是太过疲倦,他觉得小曲子似乎瘦了些,现在他们终于回到洱秸了,以后,他可以慢慢的与小曲子培养感情了,他相信,终有一天,小曲子一定会敞开心扉,像他一样的接受他爱上他。
  “是!”小曲子微微一笑,仍然还是十分客气十分恭敬的应了一声,他必须和芮冷乔清清楚楚的保持主子和奴|才的身份关系,否则,芮冷乔的体贴和感情,会很难不让他因为自己的无法回报而感到愧疚不安,他不想欠芮冷乔,芮冷乔是个好人,他希望他能够有正常的生活,有一个与他十分般配的妻子,生下几个像他一样的孩子。
  “哦,对了,我会吩咐下去,不允许任何人接近打扰你,这样,如果我不在府中,就没人敢来欺负你,也没有人会来烦扰你了!”芮冷乔故意忽略小曲子的疏远和冷淡,搂着他的肩膀,一边兴奋的告诉他自己的安排,一边领着他继续往他的寝居方向走。
  “谢谢少爷!”小曲子借站定向芮冷乔福身道谢的时候,不着痕迹的退出了他的怀抱,他是个不完整的男人,但他毕竟曾经是男人,他不是女人,他受不了龙天、裴慎仇和芮冷乔,全都把他当成女人来对待,即使他们不在乎他是男是女,但是他在乎,如果龙天硬要逼他进宫,仍旧还要宠幸于他,那他没有办法,他只能承受,可这不代表他会接受,承受和接受是完全不同的。
  “嗯,我会给你准备一些东西,如果我不在府中的时候,你可以用来打发时间!”芮冷乔并没有勉强小曲子,毕竟,在丞相府内,他和小曲子勾肩搭背的,确实不怎么好,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心里越来越激动,似乎小曲子选择他的喜悦,到此时才完完全全的释放了出来。
  “谢谢少爷!”小曲子依旧还是客气的道谢,除了说谢谢,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再说些什么。
  “流觞,你一定要跟我这样客气吗?”闻言,芮冷乔突然站住了,他缓缓的转过身,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他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了,他一直都刻意的忽略小曲子的冷淡,只是如果他一直都用这样的态度与他相处,那对他来说,绝对会是一种伤害。
  第十九章 禀报
  “少爷,您是主子,而侨漫只是下人,自然是要对您恭恭敬敬,不敢逾矩!”芮冷乔略微有些难过的语气,让小曲子禁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继续用客气又恭敬的态度向芮冷乔解释道。
  “我已经说过了,你不是下人!”芮冷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真的好想紧紧的握住小曲子的双肩,拼命的向他强调一下自己的心情,除非他懂了,否则,他就一直强调下去。
  “少爷,侨漫很感激您愿意收留小人,不过,少爷您是丞想的独子,如果小人不这样做,对您对小人,都没有任何好处,请少爷您不要为难小人!”知道芮冷乔确实很难过,小曲子有些无奈的将自己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他说的这样清楚,希望芮冷乔明白后,莫再执着。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走吧!”小曲子说完后,芮冷乔沉默了一会,接着,他像下定了决心一样,严肃、认真的再次向小曲子做了个保证,接着,不给小曲子反应的机会,便转身匆匆的向自己的寝居走去,小曲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加快步伐跟上芮冷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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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您可回来了!”
  夜幕刚刚降临,芮丞相一踏入丞相府的大门,管家就着急忙慌的跑来找他,自从芮冷乔带着那个叫侨漫的年轻人进了他的寝居后,两个人就一直没有出来过,这让管家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芮丞相略带疲惫的开口,此时的他早已步入中年,体力与精力,自然没有年轻时好,若没有脸上渐渐变白的胡须,与他发丝中掺杂的白发,相信芮丞相的风采,绝不会比芮冷乔逊色,况且,他的身上还多了些成熟男性的魅力,这种魅力,是芮冷乔所没有的。
  “老爷,少爷回来了。”管家回道,可他还来不及说芮冷乔带了个少年回来,芮丞相就惊喜的打断了他。
  “乔儿回来啦?呵呵,太好了!”一听说芮冷乔回来了,芮丞相脸上的疲惫,便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为丞相的独子,又是皇后的哥哥,龙天要带他出去,做父亲的自然是不能反对的,况且,芮冷乔与龙天多接触接触,对他日后的官途,是大有帮助的,他还等着让芮冷乔,来接替他的丞相之位呢。
  “老爷,少爷是回来了,可是他还带了一个长的比女人还漂亮的少年回府,他一回来,就说要让那个少年当自己的贴身跟班,而且还让下人,把乔慧园东面的厢房给收拾出来,让那个少爷住。”相对于芮丞相脸上的喜悦,管家的脸,明显的就很臭,他不太高兴的将芮冷乔今天回来后的一举一动,禀报给芮丞相,酸溜溜的语气,倒像是在吃小曲子的醋。
  “……乔儿对待下人,向来就很好,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管家,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闻言,芮丞想沉默了一下,当他听到管家说出‘比女人还好看的少年’这几个字时,心里隐约的有些不舒服,但很快的,他便恢复了原来的好心情,为芮冷乔辩解,他的儿子他自然再了解不过,不就是带了个人回来吗?哪回芮冷乔看到可怜的人,都要出手相助。
  “老爷,不是小人大惊小怪,少爷对那少年确实特别的好,他不仅亲自扶他下马,还让下人给他准备沐浴的热水,最后还让厨房给他准备点心,少爷虽然生性善良,但他何时如此对待过一个下人呀?”管家不服气的继续说道,前面的没有什么不正常,那后面这几件事情,总是不正常的了吧,反正,他就是不相信,芮冷乔和那个侨漫之间,没有什么不正常的问题。
  管家的话,让芮丞相禁不住又沉默了一下,他停下前行的脚步,站在原地思索了半晌,突然问道:“你刚才说,那个少年长的比女人还好看?”不知道为什么,当管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立刻就联想到了玉莹寝宫里的那个,被皇帝临幸过的小太监,那个小太监就与管家说的完全相符。
  “就是!”管家用力的点了点头,肯定的回道,太好了,这件事情终于引起了芮丞相的重视了,他绝对不会任由那些身份不明的人,将芮冷乔带坏,尤其是可能怀着某种目的的陌生人。
  “那少爷说过这个少年是从何而来吗?”芮丞相想了想,继续问道,并习惯性的抚了几下他下巴上的小胡须。
  “少爷什么都没有说过!”管家老实的回道,对于小曲子这件事情,他也算得上是实话实说,没有添油加醋了。
  “你让少爷到展鸿园来,就说本相回来了,要见见他!”最后丞相做了个决定,不管管家怎么说,也不管他自己如何猜测,这件事情都必须问清楚了,才能定夺,他可不是那种会听信小人之言,昏庸无能的人。
  “是,小人这就去找少爷过来!”闻言,管家回了一句话后,便立刻高高兴兴的往乔慧园的方向跑去,他希望芮丞相不仅把那个侨漫给出了丞相府,而且还下一道死命令,以后所有身份不明的陌生人,都不能进入丞相府。
  第十九章 虚伪
  看着管家兴冲冲的背影,芮丞相的眼里,忽然闪过一抹阴险,他倒是忘了,龙天回来了,就表示芮冷乔肯定也回来了,或许是因为龙天今天回宫后,他的心情看起来很不爽,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脸色格外的,他光顾着去猜想自己到底何处得罪了龙天,甚至连自己的儿子有没有回来,都忽略了。
  按眼下的情况来看,该不会是芮冷乔,把龙天要找的那个小太监给弄回了丞相府,所以他今天在宫里,龙天才会看他不顺眼,如果芮冷乔果真把那个小太监给弄回了丞相府,那他是万万不会允许的,不论从什么方面来考虑,芮冷乔这么做,分明就是想找死。
  管家匆匆跑到芮冷乔的寝居,乔慧园的时候,芮冷乔正呆在小曲子的卧房里,看着他睡觉,这一幕,直把管家吓的差点没趴到地上去,他二话不说,就上前把芮冷乔给拖出了小曲子的卧房,告诉他芮丞相回来了,现在要见他。
  芮冷乔一听说他的丞相老爹要见他,他直觉得一定是为了小曲子的事情,不用说,肯定是那个把他从小曲子卧房里拖出来的管家干的好事,否则他爹又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么晚了,还要找他过去,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让他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见面的,不过,无所谓,他早就做好了应对他爹的准备,不管他爹怎么说,他都绝对不会和小曲子分开。
  “爹,您找我?”
  管家替芮冷乔推开芮丞相的寝居大门,看着他进去后,便又立刻把门给关上,芮冷乔无所谓的笑了笑,走进卧房,见他爹正立在窗户旁沉思,于是轻声问了一句,看他爹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回来了也不知道前来给爹请安!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芮冷乔的声音,把芮丞相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转过身,看着芮冷乔,故作不悦的说道,但脸上却有着对儿子的满意、骄傲等等汇集而成的喜悦。
  “呵呵,孩儿这不是来了吗?”芮冷乔不动声色,笑道,心底虽已明了,但,如果他爹不问,他自然不可能自己主动说出来。
  “那是因为我让管家去找你了!”芮丞相并没有急着询问小曲子的事情,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芮冷乔了,至少也要先说上几句话后,才开始审问他。
  “是孩儿的错,爹爹莫生气!”芮冷乔说着,规规矩矩的朝芮丞相作了个揖,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看起来,真是一对极其虚伪的父子。
  “乔儿,听管家说,你带回来一个比女人还好看的少年,有这回事吗?”芮丞相不再多说什么,他开门见山的将自己把芮冷乔找来的目的,给问了出来,只不过,他仍然还是需要小心,自己儿子的脾性,当然他才最了解。
  “对,我确实带回来这么一个人!”芮冷乔实话实说,他没有什么好隐瞒,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他敢保证,他爹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一个什么都豁出去了的人,谁能威胁得了他。
  “你能告诉爹,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历吗?”芮丞相直截了当的问道,他希望芮冷乔能够告诉他实话,他不希望芮冷乔会为了一个小太监欺骗于他。
  “是我在路上救下的。”芮冷乔的回答,很明显的让芮丞相失望了,其实都已心知肚明,芮丞相既然要故作不了解的一步一步的询问,那他又怎么会傻的先将事实真相给说出来呢?一父一子,虚伪的样子,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为什么,你会对这个少年特别关心呢?”芮丞相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芮冷乔为了一个太监撒谎,这绝对不可能会是一件好事。
  “爹,从小到大,我对谁不关心了?我对谁不好了?”芮冷乔一脸奇怪的反问道。
  “乔儿,今天皇上回宫后,看着爹的脸色很不好。”芮丞相的脸上,早已没了笑容,他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今天如果他不主动说出自己的猜疑,芮冷乔是不可能会自投罗网的。
  “可能是因为皇上没有找到那个小太监,所以心里不舒服,爹,您别想太多了!”芮冷乔无所谓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仿佛真的只是芮丞相自己想的太多了,他演戏的功力,连芮丞相都得自愧不如。
  “乔儿,你别再瞒着爹了,你带回来的那个少年,就是皇上要找的小太监吧!”芮丞相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知道,论心计,他根本就不是自己宝贝儿子的对手,想他为官那么多年,又是丞相,又是国丈,可面对自己的儿子,他竟然束手无策,这要传出去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可言,他是该为有这样的儿子感到欣慰,只可惜,如果儿子不能顺从自己的意思,那他这个当父亲的,还能欣慰些什么?
  “没错!”芮冷乔没有丝毫犹豫,十分干脆的回道,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的脸上竟然还挂着一抹无害的微笑,像是不气死芮丞相,他就誓不罢休。
  “胡闹!!你紧把他送进宫去!!”芮冷乔的干脆,让芮丞相的音量立刻不受控制的提高了好几倍,而芮冷乔那轻松的表情,分明就是要火上浇油。
  第十九章 坚决
  “爹,我要让他当我的贴身仆人!”芮冷乔就像没有听到芮丞相的怒吼一样,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一派悠闲自得的样子。
  “不行!!!你不知道他是皇上要的人吗?”芮丞相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芮冷乔。
  “皇上都没有说什么,爹爹你有什么可反对的。”芮冷乔好笑的看着芮丞相,问道,倘若现在是龙天不允许,那芮丞相不同意也无可厚非,况且,如果龙天不允许,他也不可能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把小曲子给带回了丞相府。
  “不管怎样,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小太监呆在丞相府里!!!”芮丞相才不理会龙天是否同意,这个小曲子,已经让龙天着了迷,他绝不会再让他来祸害自己寄托了所有希望的独子。
  “爹爹,如果您不让他呆在丞相府里,那我就和他一起离开!”芮冷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的对芮丞相说道,表情与语气,都充分的说明了,他早就已经打算好,芮丞相如果不同意,他就会自作主张。
  “你,你这个逆子!!你想气死我吗?”芮冷乔的两句话,把芮丞相气的有些支持不住的靠在了圆桌上,他双手握拳,用力的放在桌子上,尽量的克制住自己已接进暴发边缘的怒气。
  “爹,我不想气您,我什么都可以听您的,但是这件事情,恕难从命!”芮冷乔并没有因为芮丞相被自己气的已经靠在了桌子上,而放软语气,他依旧用十分强硬的态度,补充了一句。
  “混帐!!!”
  “啪——”
  闻言,芮丞相再也控制不住的,反手就甩了芮冷乔一耳光,他的吼声,混合着响亮的耳光声,把守在屋外的管家和小厮丫环们,吓的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管家趴在门缝上,使劲的张望,想看看屋内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现在忍不住的有些后悔,他似乎不该把这件事情反应给芮丞相听,这么个闹法,真不知道芮冷乔会不会被芮丞相一气之下出丞相府。
  “爹,如果我不在府里的时候,他受到了半点伤害,那么我就不再是您的儿子,我今生都不会原谅您,倘若,他死了,那么,我会用自己的命,去赔他的命!!”芮冷乔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完全不理会芮丞相在他的脸上留下的五指印,仿佛他刚才并没有被打一样,缓缓的,将他想说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尽管他说话时,脸上看起来十分平静,可他的语气却如地狱般寒冷,冷的连芮丞相都有些承受不住。
  “你你你——!!!”芮冷乔的话,让芮丞相气的浑身直发抖,他支撑不住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想骂芮冷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爹爹,您应该了解我的脾气,我很少会为自己决定什么事情,但倘若我开口了,那就表示我说倒就一定会做到,您最好考虑清楚,如果您硬要逼儿子,那就别怪儿子不孝了!!”芮冷乔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把芮丞相给气的吐血,语气更加的森冷,态度更加的强硬,仿佛他从前的温文儒雅,只是贴在脸上的一张透明面具,而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变的远比暴怒中的龙天和裴慎仇还要恐怖上许多倍。
  “滚——————!!!!!!!”芮丞相再也受不了了,指着卧房的门口,对着芮冷乔狂吼了起来,这一声吼的威力,差点连屋顶都给掀翻了。
  “爹爹您好生歇息,儿子告辞了!!”芮冷乔不紧不慢的朝芮丞相作了个揖,冷冰冰的说完晚安后,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芮丞相的寝居。
  “少少爷!”
  “少爷!”
  “……”
  芮冷乔突然从里面打开门,左脸上带着五指印,神色严肃的走出来,将管家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慌忙想向他弯腰行礼,结果芮冷乔却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迈开步子就走,管家紧追了上去,怕芮冷乔会出事,下一秒,从屋内传出来的吼叫声和器物摔倒打碎的声响,便将继续留守在门外的小厮和丫环们,给吓的僵直了身体,谁都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怕会被芮丞相拿去出气。
  “这个混帐,这个逆子————!!!!”
  “碰——啪——”
  “……”
  芮冷乔一走,芮丞相越想越气,最后失控的推翻了面前的圆桌,将卧房内的花瓶摆设,几乎全扫到了地上,最后,体力有些不济的芮丞相,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坐回到凳子上。
  芮丞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有些紊乱的气息,他绝对不能任由芮冷乔这么胡闹下去,虽然龙天是不反对,只是,如果从今以后,他总在朝堂上给自己脸色看,为难自己,那他们芮家,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这个小太监而惹上灭门的祸事,况且,他的宝贝儿子,为了这个小太监,都已经不惜一切了,所以,不论如何,他都必须想办法把这个小太监送回到龙天的身边去,倘若芮冷乔对他仍然恋恋不忘,那就别怪他下毒手了。
  第十九章 献计
  “丞相国丈,说吧!找朕有何事?”
  午膳后,龙天悠哉游哉的站在龙宁宫里的,龙形喷泉旁边,一边问忽然跑来的芮丞相,一边从站在旁边的小太监的手里,拈起一些鱼食,扔进喷泉下面的池子里,他的每一次扔食,都会将池子里各种各样,所有的观赏鱼,全都聚集到一起,鱼儿们争抢吃食的样子,煞是好看。
  “微臣想请皇上下旨,将小曲子召回宫!”芮丞相一边用十分诚恳的语气回答,一边弯腰朝龙天作了个揖,他相信,他的这个请求,龙天一定会很高兴的同意,他之所以会给自己脸色看,估计就是为了给他施加压力,好让他主动请求把小曲子给送回宫里。
  “国丈呀,朕已答应国舅,不勉强小曲子,如果朕下旨,岂不是出尔反尔了吗?”芮丞相的回答,让龙天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冷笑,但脸上却又做出一副为难无奈的样子,他原本以为芮丞相至少能撑个好几天,没想到,这才两天的功夫,他就受不了了,看来芮冷乔并没有向他的丞相爹爹隐瞒小曲子的事情,他倒是挺有勇气的。
  “皇上,您可以命玉莹公主前去将小曲子带回宫!”芮丞相回道,却有些气愤的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他就知道龙天是故意的,他党党的一国之君,如果他下旨硬把小曲子弄回宫,谁敢抗旨?就等着他们找进宫来,自己请求他这样做,但请求还不行,还得给他想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龙天并没有马上接茬,他再次拈起一些鱼食,撒进池子里后,才开口继续问道:“可是玉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玉莹公主十分喜爱小曲子,之前听说小曲子可能死亡的消息,伤心了许久,现在又听说小曲子还活着,所以到丞相府哭着闹着要将小曲子带回宫!”芮丞相不慌不忙的回道,这种情况,让不明内情的人看见,只会以为龙天不想要小曲子,不想出尔反尔,而芮丞相,却硬逼着他将小曲子给重新弄回宫,甚至连损招都给想好了。
  “可如果国舅不同意呢?”龙天说完,朝捧着鱼食的小太监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从另外一个拿着锦帕的小太监手上,拿过明黄的锦帕擦了擦手,接着便拂袖让所有在跟前伺候的太监宫女全部退下。
  “玉莹公主到丞相府时,微臣与犬子正好不在府上。”芮丞相耐着性子,一边说一边随着龙天慢悠悠的在龙宁宫里走动了起来。
  “嗯!朕似乎该去看看玉莹了!这丫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呢?”芮丞相说完好半天,龙天才停下脚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后,才慵懒的开口,自言自语的说了两句话。
  “那微臣就不打扰皇上了,微臣告退!”芮丞相自然明了龙天的言下之意,立刻乖乖的向他告辞准备离开,他还得回府,想办法把芮冷乔给带出去,否则,即使龙天派了玉莹前来丞相府哭闹,有芮冷乔在,她也未必能够顺利的弄走小曲子,这也正是这件事情,最难办的地方。
  “去吧!”龙天看都没看芮丞相一眼,背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摆摆手,见状,芮丞相不再多说什么,紧转身匆匆的离开龙宁宫,现在离天还有半天的时间,龙天有足够的时间说服玉莹出宫上丞相府,他必须在玉莹到达丞相府之前,把芮冷乔给整出府去。
  “李仁奇!”芮丞相走远后,龙天这才大声的把龙宁宫的总管李公公给唤来,准备去晶莹宫找玉莹,自从小曲子在宫中突然被人掳走后,玉莹就像对他这个皇兄很有意见似的,总是不太愿意搭理于他,估计说服玉莹去丞相府,他应该也用不着费多少口水。
  “奴|才在!”听到龙天的呼唤,李公公立刻就跑了过来,自从龙天回宫后,他的脸色就没有好过,就算他是龙宁宫的总管,也得小心翼翼,小太监做错事,顶多就是挨顿打,可如果他被罚的话,挨打倒好说,最怕的就是有可能会丢掉他龙宁宫总管的位置。
  “摆驾晶莹宫!”龙天慵懒的吩咐了一句,看起来他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小曲子的两次遇险,加上山中小曲子毫不犹豫的选择,都让他禁不住的开始想要好好待他,他知道,他已经彻底的陷下去了,不管是他的愤怒,还是他的狂暴,都只因为这一个原因。
  “是!”闻言,李公公应了一声,立刻吩咐下去,龙天说话的语气,让他松了一口气,很明显,龙天的心情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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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请问有何事?”
  申时刚过了不到一半,丞相府的大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仿佛有人一直等在大门的旁边一样,门刚敲响,便立刻有小厮从里面打开了门,开门的小厮,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门外的那个人后,便立即客客气气的问了一句。
  “你们管家呢?”来人开门见山的问道,从他说话的语气,还有他尖细的嗓音,不难判断出,他是来自宫里的某位公公。
  第十九章 接回
  “你要见管家?你有什么事吗?”小厮并没有马上回答来人的问话,而是按照程序,一步一步的问下去。
  “玉莹公主驾到,不许声张!”来人突然从袖子中拿出一块黄金令牌,一边说一边递到了小厮的眼前,见到小厮惊讶的张大了嘴,迅速的补充了一句,否则,指不定这个小厮就会转身在丞相府里鬼叫起来。
  “是是是!奴|奴|才这这就去叫管家!”小厮震惊的已经有些结结巴巴了,他打死也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管家只是吩咐他在这里等人,让他在见到这个时间段来拜访者的人后,要恭恭敬敬的,却不曾想,管家吩咐他等的人,竟然会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妹妹玉莹公主,他这得修多少辈子,才能修来这样的运气呀!
  “快去!!!”见小厮仍然还愣在原地傻傻的发愣,前来敲门的公公,不太高兴的皱了皱门,催促道。
  “马管家,马管家……”
  “……”
  听到公公的催促,小厮彻底的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他转过身,发了疯似的往府内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大喊着马管家,可是他又不敢明说,玉莹公主来了,只能一直不停的重复‘马管家’这三个字。
  小厮跑进府内不到五分钟,丞相府的马管家,便立刻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看起来,他似乎也一直在大门的附近等候,否则,他又怎么可能会如此快速的跑出来呢?但他的脸上却全是对于玉莹到来这条消息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奴|才……”
  “不许声张!你过来!”一见到候在门外的公公,马管家刚想作揖见礼,就被公公低声打断,公公说完,转身,领着马管家往停在丞相府门前的大路上的一辆看起来十分豪华的马车走去,马车的后面,跟了六个骑着俊马,看起来深藏不露便服打扮的侍卫,而马车的前面两边,各站着同样打扮的,一个小太监和一个年轻的宫女。
  “是!”管家轻轻的应了一声,不敢有丝毫懈怠,紧紧的跟上前面带路的公公,一起走到马车的旁边,老老实实的站好。
  “公主,相府的管家带过来了!”公公走到车窗下,对着正坐在车内百无聊耐的玉莹说道。
  “奴|才见过玉莹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公公的话音刚落,管家便抢在玉莹的前面,朝车内的玉莹见礼问安,幸好他很识相的尽量压低了嗓音,否则玉莹绝对会很不爽的赏他一顿板子。
  “行了,废话少说!”果不其然,对于管家的这一套问安,车内的玉莹很是不耐烦,管家的话音未落,玉莹就不高兴的打断了他。
  “是是,公主您有何吩咐?”管家立即住嘴,恭恭敬敬的询问玉莹有什么吩咐,当然,丞相府中,只有他最清楚,玉莹的到来绝非偶然,他可是巴不得玉莹能够早点来,然后早点把那个什么侨漫给带来,他昨天第一天来,就让芮冷乔与芮丞相差点反目了,再让他呆下来,丞相府肯定会鸡犬不宁。
  “本宫的小太监,是不是在你们府中?本宫要接他进宫,去把他找来!”玉莹直截了当的说道,她的语气很不好,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她希望能够尽快带着小曲子回去。
  “公主,奴|奴|才不敢!”闻言,管家有些为难的回道,丞相特别交待过,一定要让玉莹亲自进府去把小曲子给带出来,否则,芮冷乔那边不好说服。
  “有何不敢的?”玉莹不耐烦的问道,她就快没有耐心了。
  “因为少爷说过,谁若是敢随意去烦扰他,就把谁出相府去。”管家老老实实的回道,芮冷乔确实下过这样的命令,他可没有说谎。
  “真麻烦!!带路,本宫亲自去找他!!!”玉莹不悦的在车内狠狠的跺了跺脚,噌的一下掀开马车的帘子,然后从上面跳了下来,她的动作,可把跟着她一起出来的公公、太监和宫女给吓了一跳,万一玉莹摔着了,回宫后,龙天绝对饶不了他们。
  “是!公主请!”管家不敢抬头去看玉莹,他微微弯着腰,低着头朝丞相府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接着,便慢慢的在前头带路,虽然芮丞相已经反复交待过他,可真让他与玉莹面对面的时候,他的心脏就禁不住的怦怦直跳,他害怕自己的半点疏忽,惹怒了玉莹,到时候就连芮丞相也未必保得了他。
  玉莹一脸不爽的跟在管家的身后,只带了那个前去敲门的公公,其余的人全都留在原地等她,丞相府说大自然没有皇宫大,可说小也不算小,玉莹越走,脸色就越不好,其实,当她听到小曲子还活着的消息时,她真的很高兴,可当龙天来找她,劝她到丞相府把小曲子再弄回宫时,她就高兴不起来了,比起皇宫,她觉得小曲子留在丞相府更好,她不希望小曲子再被龙天伤害,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小曲子过的越不好,她的心就越不安,小曲子在宫中突然失踪的那段时间,她有好几天吃不下东西,睡不好觉。
  “公主,到了!这就是少爷的寝居,乔慧园,小曲子住在东边的厢房里!”玉莹一路上都在沉思,等到管家再次出声说话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第二十章 离开
  “小曲子!!小曲子!!”玉莹甚至没有打量一下芮冷乔的乔慧园,直接就冲进了院子里,站在院子的中间,大声的呼唤小曲子。
  “玉玉莹公主?!”听到熟悉的声音,小曲子立刻就从卧房内跑了出来,当他看清楚站在院子中央不停大声叫唤自己名字的人正是玉莹之后,惊讶的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小曲子!!呵呵,原来你真的没有死,你在宫里失踪后,本宫就一直很担心你,皇兄说你没有死,本宫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走,跟本宫回宫去!!本宫会向皇兄求情,让你继续在晶莹宫里当差!!”见到小曲子从屋子里跑出来,玉莹一扫之前的不悦,一脸惊喜的跑到小曲子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往乔慧园的外面走去,再次见到小曲子,玉莹真的很激动,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大概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吧。
  “公主,这……”小曲子任由玉莹拉着自己往外走,想拒绝,却又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理由,当他见到玉莹的那一瞬间起,他就知道,自己内心的那一丝不安,成为了现实,他就算再傻,也能够猜到,玉莹的出现,完全是受了龙天的指使。
  “这什么这,别这了,现在就跟本宫回宫去!!走吧走吧!!”玉莹打断小曲子说不出来的拒绝,完全不管什么礼节,什么男女授受为清,说话间,十分自然的,由之前的拉,变成了亲密的挽住小曲子的手臂。
  “公主,奴|才要跟芮国舅道个别!”小曲子终于想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他知道他必须顺从玉莹,只不过,他还是希望等到芮冷乔回来后才离开,况且眼下玉莹对他的亲密,让他浑身不自在,想把手臂抽出来,玉莹却越搂越紧,无奈他只能由着玉莹。
  “管家!!”闻言,玉莹立刻高喊了一声。
  “奴|才在!”听到玉莹的叫唤,管家紧走快几步,跟在玉莹的旁边,等候着她的吩咐,虽然不知道玉莹要吩咐自己做些什么,但只要她能紧把小曲子给弄走,让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国舅回来了,你转告他一声,就说小曲子本宫带回去了!!”玉莹看都没看管家一眼,一边走,一边十分干脆的解决了小曲子刚刚提到的请求,如果她能够让小曲子跟芮冷乔道别,她又何必这么着急的要带他回宫呢,想到这里,玉莹的心里禁不住的又泛起了阵阵愧疚。
  “是!”管家爽快的高应了一声,这件事情,就算玉莹不特地交待一下,他也会这样转告芮冷乔。
  “快走吧!!别担心了!小布子他们见到你,一定都会很高兴,呵呵!!”玉莹没再理会任何人,也不管小曲子听不听得进去,自顾自的,开心的跟小曲子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小曲子是她所有使唤过的奴|仆中,她最喜欢的一个。
  “……”听到‘小布子’这三个字,小曲子沉默了,如果当时没有这样一个真正关心他的好朋友在,他肯定早就承受不住的自己了结了自己,不知道他离开皇宫后,小布子过的怎么样样,他一定很担心自己吧。
  “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本宫的那些宝贝花草都没有以前好看了!以后,本宫的那些花草还得交给你打理,就你打理的本宫最满意!!”玉莹还在继续兴奋的诉说,也不管小曲子有没有听进去,她就像好几个月没有说过话一样,要这一次说个够本。
  “谢公主!”小曲子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向玉莹轻声道谢,如果他真的还能回晶莹宫,回去照顾那满园子的花草,对于他来说,这倒也是个很不错的安排,怕只怕,这件事情远远不会如此简单。
  “呵呵,别跟本宫客气了,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本宫,你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你放心,本宫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以后本宫再也不会捉弄你们了!!”见小曲子如此恭敬客气,玉莹有些愧疚的说道,并向他保证,从今以后,她一定会‘洗心革面’,再也不做那些无聊的事情,小曲子这件事,已经让她受到了很大的教训,她可不想再弄出第二个小曲子来。
  “谢公主!”玉莹的话,让小曲子内心深处的最后一丝怨,全都化为了灰烬,以玉莹如此高贵的身份,就算她随意的杀人,也不会有人敢说她什么,现在她竟然如此真诚的向自己承认错误,并要弥补曾对他照成的伤害,他还有什么可怨的?况且,在与丁莺和丁大叔生活的那一段时间里,他早已经放下了许多沉重的心理包袱。
  “走快一点,小布子他们知道本宫要来丞相府接你,都高兴的不得了,都想跟本宫一起出来接你!!”玉莹说着,便拖着小曲子加快了步伐,小曲子失踪的消息一传开,晶莹宫里的气氛,就忽然变的很沉重,直到听说小曲子没有死,才又突然恢复了过来。
  小曲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很想念一同在晶莹宫里当值的太监和宫女们,或许是因为晶莹宫里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他们这些太监、宫女之间,才能相处的如此融洽,才能真心的关心彼此,反观其它的宫殿,晶莹宫可以算得上是仙境了,就是主子有点刁蛮任性罢了。
  第二十章 断绝
  “小曲子!!”
  小曲子刚被玉莹拖出丞相府,跟着玉莹一同前来的小太监和宫女就齐声,惊喜的叫唤了一声,两个人还不受控制的飞奔到了小曲子和玉莹的面前。
  “小柳子!!丽蓉!!”看到飞奔向自己的小柳子和丽蓉,小曲子立刻挣脱了玉莹紧搂住自己的双臂,迎上前去,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他忽然有种,见到了亲人的幸福感觉。
  “回宫吧!”玉莹难得会如此体谅自己的奴|仆,她的表现,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孩忽然长大了一样。
  小曲子、小柳子和丽蓉不再罗嗦什么,紧伺候着玉莹上马车,接着是把跟玉莹一起出来的公公扶上马车,而他们三人,则全部坐在马车的外面,马车缓缓的动了起来,会在外面的三个人,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三个人只能望着彼此傻笑。
  “恭送公主!”
  玉莹乘坐的马车一动,管家就紧带着跟出来的几个小厮和丫环朝玉莹送行,想不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后面的,只要芮冷乔不会生疑,那这件事情,就算彻底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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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吧!”
  深夜,芮冷乔一路悠闲的从乔慧园,走到芮丞相的寝居展鸿园,推门走进卧房,见到躺在床上,已经睡下的芮丞相后,慵懒的问了一句。
  天后,当芮冷乔和芮丞相终于结束所有的事情,回到丞相府时,管家便告诉他,玉莹来过了,并且不由分说的带走了小曲子,玉莹不由分说的带走小曲子,他相信,以她的性格,这种事情很正常,不过,他只是不相信,玉莹这么做,没有受到别人的指使。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回了自己的寝居,晚膳,他没有用,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只是为小曲子的突然离开感到难过,只要过几天就能好起来,他确实是难过,但他更恨他的丞相老爹,更恨出尔反尔的龙天,他在小曲子只住了一个晚上的厢房里一直坐到深夜,然后才依依不舍的前来找他爹爹了结此事。
  “你在说什么呢?”芮冷乔的突然出现,把芮丞相给吓了一跳,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皱着眉不悦的反问道,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此时的芮冷乔,远比他阴冷的时候,更可怖。
  “公主会到府上接走小曲子,一定是您安排的吧!”芮冷乔懒懒的斜靠在卧房门口的墙上,眼神犀利的紧盯着芮丞相的一举一动,哪怕一个神情,都毫无泄露的进入了他的眼中。
  “我今天可是跟你一起出去的,我如何安排的此事?”芮丞相脸色微微一变,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冒险,毕竟他的宝贝儿子可不是等闲之辈,很容易就能够猜测出,整件事情都是他的功劳,但眼下小曲子已经被带回了宫,就算他知道了,也不能怎么样了。
  “呵呵,您跟我一起出去,不过是不希望我在府上,因为如果公主来了,我必定不会同意她带走小曲子!至于公主为什么会来,肯定是您去向皇上献的计吧!”芮冷乔不怒反笑,轻松的语气,似乎他完全不在意小曲子被玉莹带回宫的事,也一点都不气愤,是他的丞相老爹,向龙天献计,将小曲子从他的身边夺走的。
  “混帐,你胡说些什么?你以为你爹是这样的人吗?”芮丞相故作生气的一拳砸在床板上,骂道,明明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此时的芮冷乔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压力,这种压力,即使是他在面对愤怒的龙天时,也不曾体会过。
  “爹,您是什么样的人,做儿子的自然最清楚!爹,这是儿子最后一次唤您爹,以后,儿子与您再无任何关系!!!”芮冷乔冷冷的说出最后一句话,便不再理会愣在了床上的芮丞相,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芮丞相的卧房。
  他早就说过,如果芮丞相敢对小曲子做什么,那他就不会再认他这个爹,没想到他竟然无视他的警告,那自然不能怪他如此不孝了,那一夜的谈话,做为父亲的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小曲子对于他这个儿子来说有多重要,他不但没有去谅解自己,还完全不顾自己的感受,只一天的时间,就将小曲子给弄回了宫,这是一个好父亲会做的事吗?他这么做不是为了他好,是因为他自私。
  “……”芮冷乔的话,让床上的芮丞相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是不相信芮冷乔真的会这么做,他是一时间无法接受,他养育了他那么多年,这二十多年的父子恩情,竟然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太监,半晌,他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他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一边叫唤着芮冷乔的名字,一边匆忙的追了出去。
  “乔儿,乔儿!”
  “……”
  等到芮丞相追出来的时候,丞相府中,早已没有了芮冷乔的身影,就连守在大门附近的小厮,都没有看到芮冷乔出去,这时候,芮丞相才猛然想起,芮冷乔身上的功夫,远在龙天和裴慎仇之上,只不过这件事情,只有他和芮冷乔两个人知道,平时,芮冷乔总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从不在任何人的面前,将深藏的功夫展现出来,以至于连他这个当爹的,也以为自己的儿子不会武功。
  第二十章 借住
  现在看来,芮冷乔从展鸿园出来后,就直接使用轻功离开了丞相府,这个发现也让芮丞相不得不去接受,芮冷乔永远不会原谅他这个爹爹的事实,但他不后悔,总有一天,芮冷乔会明白,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哪有当爹的不为自己孩子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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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芮冷乔在裴慎仇的将军府大门外站了一会,接着便抬手使劲的敲了几下,他离开丞相府后,在街上晃了半天,原本他想找裴慎仇出来喝酒,但夜已深,许多店铺都已打烊,而他尚未找到落脚的地方,所以他就直接跑到了裴慎仇的将军府来,准备在他的府上借住一段时间,如果他住客栈,芮丞相肯定会没完没了的来***扰他,让他回去。
  “芮国舅?!小的见过芮国舅!”
  大概五分钟后,将军府的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来应门的是将军府的管家,因为芮冷乔以前也来过将军府,所以管家一眼就认出了是他。
  “你家将军在府上吗?”芮冷乔微微一笑,此时的他,又恢复到了一惯的温文儒雅,怎么看怎么舒服。
  “在在在!国舅您快请进!!”管家回道,并热情的请芮冷乔进府。
  “嗯!”芮冷乔点了点头,从门外走了进来,管家立刻便重新把大门关上,接着他对跟自己一起来开门的小厮说道:“你快去禀报将军,芮国舅来访了!”
  “是管家!”小厮应了一声,转身朝裴慎仇的寝居方向飞奔而去。
  “国舅,您这边请!”小厮走后,管家在前面带路,准备领着芮冷乔到前厅去等候。
  “嗯!”芮冷乔仍旧轻轻的点了点头,静静的跟着管家走,不管现在是天还是白天,他都没有心情去欣赏将军府的风景。
  管家把芮冷乔领到客厅,给他奉上茶后,便退了出去,他想芮冷乔这个时候来找裴慎仇,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在跟前打扰的比较好,况且他陪着站在客厅里,也只能傻傻的站着,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冷乔!”听说芮冷乔来找自己,裴慎仇穿好衣物后,直接从自己的寝居,施展轻功跃到了客厅,他怕芮冷乔等的太久,也很想知道,此时芮冷乔来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毕竟小曲子已经跟着他回了丞相府,他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实在太过反常。
  “裴兄!”见到裴慎仇走进客厅,芮冷乔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他抱了抱拳。
  “你有什么事吗?”裴慎仇开门见山,问道,然后对芮冷乔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坐下说话,而他自己,则走到客厅的主人席上坐下。
  “裴兄,冷乔想在你府上,借住一段时间。”芮冷乔实话实说道,并没有半点犹豫和不好意思,与裴慎仇这样的朋友说话,越直接越好。
  “没问题,你想住多久都行,不过,你得跟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闻言,裴慎仇立即爽快的应允,只不过,他答应是一回事,芮冷乔突然跑来借住又是另一回事,他必须知道原因,况且,芮冷乔还要保护小曲子,现在,他只看到他一个人。
  “今天玉莹公主到丞相府带走了流觞,当时我不在府上,我爹把我带出去了,回来后,我是听管家说的,不过,我很清楚,这一切都是我爹安排的,我跟我爹断绝了父子关系,所以,就离开了丞相府,现在暂时没有去处,只好来打扰裴兄你了。”芮冷乔并没有隐瞒,将事情的经过大概的说一遍,甚至连与自己的丞相爹爹断绝关系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面对的是同样深爱着小曲子的男人,他相信裴慎仇能够理解自己的心理。
  “什么打扰不打扰,你用不着跟我客气,只是,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你爹安排的?”芮冷乔的话让裴慎仇的心里咯噔一下,但他在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对于芮冷乔说的打扰的话不太高兴的皱了皱眉,心里却禁不住开始担心起小曲子的安危,虽然听完芮冷乔的诉说,他也觉得,小曲子被玉莹带回宫的事情,是芮丞相安排的,不过,他毕竟不是当事人,不能肯定的下结论。
  “如果不是我爹安排的,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芮冷乔反问道,世上是有许多的巧合,但是如果太过巧合,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种巧合是人为安排的。
  “你的意思是,丞相去找皇上,让皇上派玉莹公主到丞相府带走的流觞?”裴慎仇猜测道,当初小曲子选择芮冷乔,他就想过,芮丞相可能容不下他,但那是小曲子自己的选择,他不能多说什么,不过,就从芮冷乔坚决的态度来看,他实在佩服他的勇气和深情,为了一个阉人,与自己的亲生父亲断绝关系,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对,就是这样!皇上已经答应让小曲子自己选择,他当然不能出尔反尔,昨夜我为了流觞的事情,与我爹发生了争执,今日,玉莹公主就来带走了流觞,所以,我敢肯定,绝对是我爹做的。”芮冷乔肯定的点了点头,哪怕他爹再过几日才这么做,他或许都不会轻易的就猜到这件事情,是他爹搞的鬼,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丞相老爹会如此的沉不住气,这样明显的事情,就算他不经过思索,都能够看穿。
  第二十章 决心
  “唉!小曲子最终还是进了宫,只怕,从此他的性命堪忧了!”裴慎仇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没再与芮冷乔继续讨论小曲子被玉莹带进宫,到底是不是芮丞相做的,不管他从哪个方面考虑,都觉得小曲子在宫里,会很不安全,除非龙天从此不再对小曲子做出,会招来后宫妃嫔嫉妒的事情,否则,他们这三个手握大权的男人,都保不住小曲子的这一条性命。
  “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裴兄,你能告诉我,当初是谁想害流觞吗?”芮冷乔也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大概的能够猜到,当初是谁指使人在宫中掳走了小曲子,但没有裴慎仇的肯定,他还是不能确定。
  “左!”裴慎仇并没有多说,他只低声说了一个字,有这一个字,芮冷乔就绝对会知道是谁了。
  “呵呵,后宫的事情,几乎都与她沾上边,况且,会想到嫁祸给皇后,除了她,不可能还会有别人。”闻言,芮冷乔禁不住笑出了声,他可以理解龙天的无奈,只要他不会糊涂的伤害到他妹妹,哪怕是他伙同他的丞相爹爹,如此卑鄙的让玉莹把他深爱的小曲子弄回了宫,他都可以将内心的不满和怨恨强压在心底,不会对他有二心,但,如果龙天不能保护好小曲子,并且还因此伤害到了他唯一的妹妹,那他就绝对不会放过他,芮冷乔在心里发誓,但脸上,甚至是他的眼神,都被伪装的让人察觉不出一丝异样。
  “你明白就好!以她的性格,她绝对不会罢休!”裴慎仇不知不觉的皱紧了眉头,如果左絮云胆敢再伤害小曲子,就算龙天挡着,他也要让她陪葬。
  “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皇上?”芮冷乔忽然问道,小曲子不能在他的身边,他可以忍受,但他不能忍受小曲子受伤,甚至是香消玉殒。
  “你不用担心,皇上会保护好流觞!”裴慎仇微微一笑,回道,龙天不是傻子,如果他不想失去小曲子,他会知道怎么做,怕的是防不胜防。
  “呵呵,是吗?”芮冷乔的脸上禁不住勾起了一抹心酸的笑容,心里的苦涩无法形容。
  “别想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他毕竟是皇上,只要他想要,他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我们做为臣子的,只能服从。”见状,裴慎仇站起身,走到芮冷乔的身边,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芮冷乔这个样子,他觉得很不好受,他们这三个人,到底谁的情最深呢?此时,他已经分不清了。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忽然芮冷乔抬起头,问道:“裴兄,你有多爱流觞?”裴慎仇看起来依然与以前一样的冷酷,而他根本就不能保持自己的温文儒雅,他无法确定,裴慎仇对小曲子的感情有多深,就像龙天的自私一样。
  “你说呢?”裴慎仇的嘴角勾了一抹无奈,如果爱的不深,他不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要拿的拦住龙天,不让他带小曲子进宫。
  “我知道,你为了流觞可以连命都不要,我也一样!”芮冷乔站起身,看着裴慎仇的眼睛,坚定的说道,裴慎仇表现的如此明显,他问这样的问题,实在很无聊。
  “别说这些了,我让下人给你备热水,沐浴过后,早些歇息吧!”裴慎仇说着,拍了拍芮冷乔,示意他跟自己一起离开客厅,他好给他安排客房。
  “多谢裴兄!”芮冷乔与裴慎仇并肩同行,又忍不住的向他道了声谢。
  “到了将军府,就把这当自己的家,别处处跟我客气!”果不其然,芮冷乔的道谢,让裴慎仇又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又叮嘱了芮冷乔一次。
  “好!”芮冷乔笑了笑,顺从了应了一声,两个人不在说话,各自在心里品味着自己的疼痛。
  走进花园时,乌云下的月亮,悄悄地露了出来,芮冷乔禁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是呀,他确实可以为了小曲子连命都不要,或许,他还会为了他,不惜背上谋朝篡位的骂名,当然,他永远不希望最后会走到这一步,只要龙天能够好好待小曲子,能够好好的待他的妹妹,那他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怕只怕,天不遂人愿。
  芮冷乔一声轻轻的叹息,让裴慎仇扭头看了他一眼,他明白,此时芮冷乔的心里正在为小曲子揪痛,而他的心又何尝不疼呢?只不过,他的疼与芮冷乔不同罢了,芮冷乔向来温文儒雅,即使他把伤痛表现在脸上,也不会有人说他,而他,已经冷酷惯了,即使他想把难过放在脸上,他也做不到,能做到的,也只有更加的冷酷,更加的冰冷。
  夜色下,两个男人的背影,看起来似乎充满了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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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曲子,小布子!”
  巳时刚过一半,晶莹宫里的翠雨,忽然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兴冲冲的往花园里跑,隔着老远,她就忍不住开心的大声呼喊,将在花园里,干的热火朝天的小曲子和小布子的注意力,立刻吸引了过去。
  “怎么了?”小曲子直起身,手上还握着几根野草,好奇的对正向他和小布子直冲过来的翠雨喊道。
  “公主让我拿些点心过来给你们吃!!”翠雨高声回道,不一会就跑到了小曲子和小布子的跟前,呼呼的喘了几大口气,可脸上却还是乐呵呵的。
  第二十章 期盼
  “专门给我和小曲子吃的吗?”小布子扔下手中的工具,接过翠雨手中的点心,笑问道。
  “当然不是,大家都有份,就你们在花园干活,所以,公主特地让我拿过来的!”翠雨回道,看起来,整个晶莹宫的气氛,似乎都很高涨。
  “呵呵,小曲子回来后,公主突然变了好多!”小布子说着,就先拿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接着把盘子递给站在一旁不作声的小曲子。
  “就是,估计公主以后,再也不会为难我们了!”翠雨开心的说道,小曲子能死里逃生,所有人都为他高兴,玉莹因此意想不到的变了性子,更让他们惊喜不已。
  “公主也差不多到婚嫁的年龄了,脾性自然会改。”小曲子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回宫到现在,龙天暂时还没有召见过他,也没有到晶莹宫里来找他,他想不清楚龙天到底要做些什么?
  “你们慢慢吃,别太急着干活,我回去伺候公主了。”翠雨说完,转身就走,现在不管是谁,干起活来似乎都十分的有劲。
  “小曲子,来,我们坐下休息一会。”翠雨一走,小布子就拉着小曲子就地坐下,两个人坐在花丛中吃点心,那感觉别提有多美了。
  “公主现在变的那么好,要是以后咱俩都能安安静静的呆在晶莹宫里当差,那该多好!”小布子一边吃,一边用期盼的语气说道,重新再与小曲子这样一起呆在花园里干活,仿佛中间曾分开了许多年一样。
  “我也希望能够一直呆在晶莹宫里!”小曲子看着远处的屋顶,静静的说道,手里拿着一块点心,却一直没有把它放进嘴里。
  “皇上他,还会把你召去龙宁宫当内侍吗?”小布子忽然回过头,犹豫了一下,问道,他知道,让玉莹去把小曲子接回宫里,是龙天的主意,但小曲子回来后,龙天暂时还没有出现过,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不再打算为难小曲子,就让他一直呆在晶莹宫里当差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曲子之前受到过的所有煎熬,都不算什么了。
  “我不知道。”小曲子摇了摇头,估计现在晶莹宫所有人,都很想知道这件事情最后会怎样吧,他现在反而有点无所谓了,与其天天这样的提心吊胆,倒不如只看着眼前的生活,要来的他躲不过,他担心也无用。
  “皇上,其实应该是很喜欢你的吧!”小布子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说出了一直盘旋在他心里的话,如果龙天,真的很讨厌小曲子,真的很想惩罚他,那他只要下一道圣旨,小曲子和他的家人,就全都会没命,不论他多愤怒,但他做的,都是要让小曲子呆在他的身边,让小曲子和他在一起,所以,他才会觉得,龙天心里一定有小曲子。
  “是吗?”闻言,小曲子笑了笑,喜欢不喜欢又能怎样?就像芮冷乔也对他情深一片那样,他无福消受,大概因为老天爷知道这三个,玄兆国最优秀的男人,都会倾心于他,所以才会让他成为男儿身,最后又变成了阉人吧,如果他是女人,那此时的他,或许早就成了人人喊诛的红颜祸水。
  “皇上说是要罚你,但他即没打你,也没有要你的命,我觉得,他是喜欢你,才这样做的。”小布子解释道,龙天是一国之君,他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一开始他以为小曲子是个女的,想要他,可结果他竟然是个阉人,他心里自然会很不爽。
  “……”对于小布子的分析,小曲子并没有搭话,龙天是怎么想的,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也无所谓他怎么想,不管之后龙天会对他做些什么,他都会平静的去承受。
  “你离开宫后,去了什么地方?”小布子继续问道,没再纠缠龙天的问题,当他得知小曲子突然失踪的消息后,难过了好长时间,晶莹宫里的人都猜测,小曲子的失踪,与左絮云有关,但没有证据,谁也无能为小曲子做点什么。
  “裴将军救了我后,我就在他的府上呆了一个月,之后,我想回乡,裴将军送我回去的时候,被皇上发现了,半路追上了我们,然后我想逃,一不小心掉下了悬崖,认识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还有一个大叔,是他们救了我,不过,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就又被带回到了这里。”小曲子缓缓的回道,但刻意隐瞒了自己与丁莺准备成婚的那件事情,这是他心底深处,最美好,最幸福的回忆,他只想自己保留着这份幸福,不愿与任何人分享。
  “你这是两次死里逃生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放心吧,从今往后,你只会有好事,不会再有磨难了!”小布子拍了拍小曲子的后背,安慰道,他这样坐在花园里,听小曲子淡淡的说自己这两个多月的经历,就像在做梦一样,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呵呵,希望会如此!”小曲子笑了笑,如果真有什么后福的话,他希望就这样一直呆在晶莹宫是当差,直到老死,他并不会贪心的去期望别的。
  “吃吧,休息好了,继续干活!”小布子不再说什么,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点心。
  “嗯!”小曲子点了点头,但他却没怎么吃点心,刚才与小布子的一番对话,已经让他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了,似乎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的拨乱了。
  第二十一章 道歉
  “皇后娘娘驾到——!”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第三天的上午,芮梦霜忽然带着两个小太监和两个宫女,出现在了晶莹宫的大门外,她的到来,立刻让晶莹宫里所有的太监和宫女们,都紧张了起来,自从小曲子来了以后,这是芮梦霜第二次主动来晶莹宫,大家直觉的芮皇后又是为了小曲子来的。
  “皇嫂!!”玉莹兴冲冲的跑到芮梦霜的身边,亲昵的搂住她的手臂,向往常一样,对着她撒起了娇来,平时都是她去找芮梦霜,而芮梦霜很少有时间过来,玉莹猜想,估计又有什么情况了。
  “玉莹,你先回去等一下嫂嫂!嫂嫂去与小曲子说几句话就来!”芮梦霜对玉莹微微一笑,然后把自己来晶莹宫最主要的目的告诉了她。
  “嫂嫂要见小曲子?把他叫过来不就行了吗?”玉莹有些不解,哪有皇后亲自去见一个奴|才的,更何况,她很好奇,芮梦霜要跟小曲子说些什么,竟然不能当着她的面说。
  “玉莹,你不懂!嫂嫂是要单独过去!听话,回寝殿里等一下!”芮梦霜拍了拍玉莹的小手,柔声劝道,有些话让玉莹听到了,指不定她又要大闹,现在她还小,不能明白这些事情,等她嫁人了,有了孩子后,自然就能懂了。
  “嗯,那好吧!”玉莹并没有纠缠,她准备等芮梦霜走了以后,去问小曲子,这样她还不是什么都清楚了。
  “你们在这里候着,本宫自己过去!”芮梦霜回过头,对跟在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吩咐了一句,然后抬腿往花园的方向走去,她知道,小曲子回宫后,玉莹就把他安排在了花园里当花匠。
  “是!”虽然芮梦霜已经走了出去,但她带来的太监和宫女,还是恭恭敬敬的朝她的背影,弯腰行了行礼,齐应了一声。
  “皇后娘娘?!”
  因为长时间的蹲在地上,弯着腰,小布子站起身,想伸个懒腰,舒缓一下身上酸酸的感觉,却突然发现芮梦霜正脸带善意的微笑,朝他和小曲子的方向走来,这个发现,让他忍不住惊讶的叫出了声。
  听到小布子的叫唤,小曲子也震惊的紧站直了身体,顺着小布子的视线方向望过去,果不其然,来人真的是芮梦霜。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芮梦霜离他们还有三米远的时候,迎上去的小布子和小曲子就立刻向芮梦霜齐声问安。
  “免礼吧!你先退下吧,本宫想与小曲子单独说几句话!”芮梦霜伸出手,做了一个免礼的手势,然后看着小布子,微笑着对他说道。
  “是!”小布子应了一声,离开时,有些莫明其妙的看了小曲子一眼,他想不明白,龙天没有来,怎么芮梦霜先来了,不过他知道自己用不着担心,因为芮梦霜很善良,她不会伤害小曲子。
  “请问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听到芮梦霜的话,小曲子主动的询问了起来,芮梦霜第一次召见他,是为了龙天,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还是为了龙天,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她的哥哥芮冷乔。
  芮梦霜微微一笑,然后缓缓的说道:“小曲子,三个月前,你忽然由宫中消失,本宫后来得知,是凤栖宫里的小太监,把你骗出了龙宁宫,然后对你下手,导致你后面经历了两次生死磨难,对于这件事情,本宫一直心怀愧疚,如果本宫管教好了自己的宫女太监,就不会给你带来的这样的磨难了,本宫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希望你,能够忘记过去的不快,不要再去记恨了。”
  “娘娘!”听完芮梦霜的话,小曲子扑通一声就给她跪下了,他实在不知道该自己能说什么,一朝国母,竟然亲自来向他道歉,这种殊荣,哪怕是让他死一百回,都值得。
  “快起来吧!”芮梦霜对小曲子做了一个起的手势,脸上依旧是温柔的微笑,像春风一般,让人异常的舒服。
  小曲子顺从的站起身,没有说话,此时的他,已经激动的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估计玄兆国历史上,从来就没有哪位皇后,可以向芮梦霜这样,他想,或许以后,都不一定有国母能够做到芮梦霜这样。
  “小曲子,本宫知道,对你来说,可能有些为难,但相信你也很清楚,皇上很喜欢你!”芮梦霜并没有拐弯抹角,继续着她要对小曲子说的别的话。
  “娘娘请放心,奴|才绝不会再让皇上为难。”小曲子以为芮梦霜是希望他不要再和龙天纠缠不清,立刻躬身向她保证,这件事情,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就算芮梦霜不说,他也希望能够如此。
  “小曲子,你误会本宫的意思了,本宫是想请求你,能不能试着去接受皇上的情意?帝王有男宠,这并不为过,他是一国之君,所以,这是被允许的。”芮梦霜微微一笑,一脸真诚的对小曲子说道,她连龙天所有的后宫妃嫔都可以接受,更何况小曲子只是一个太监呢?
  第二十一章 劝说
  “……”闻言,小曲子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样回复芮梦霜,他很慕龙天,慕他能有一个这样为他着想,这样深爱他的妻子、皇后,他这是修了多少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如果一个普通的男人拥有这样的妻子,一定都会感慨夫复何求?可为什么龙天就不知道去珍惜呢?这样的女人,他怎么忍心去伤害?去让那么多的女人与她共侍一夫?
  “其实,本宫还知道,本宫的哥哥,芮国舅也很喜欢你,只不过,皇上是本宫的夫君,本宫当然只能向着自己的夫君,况且,本宫的爹爹,一定会坚决反对哥哥和你。”芮梦霜没有半点隐瞒,把她所知道的,还有把她来劝说小曲子的理由,都毫不保留的全说了出来,如果现在单单只是芮冷乔喜欢小曲子,做为一个妹妹,她或许不太能接受自己的兄长,与一个阉人在一起,可是,如果是她的夫君龙天,她却能够理解,能够接受,并且没有半点异议。
  “娘娘……”小曲子禁不住轻唤了一声,可唤完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时心中的激动与感动。
  “小曲子,你知道吗?在这后宫之中,皇上对本宫最为深情,但即使是这样,皇上对本宫的那份情感,也远远比不上对你,有的时候,本宫也想不明白,为何皇上会如此钟情于你,但不论是什么原因,既然他喜欢你,本宫这做妻子的,当然就要帮助他。”见小曲子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芮梦霜无所谓的笑了笑,继续向他表白自己的想法,但,当她说出龙天对自己的感情,远不如小曲子时,她的心还是禁不住的颤抖的一下,估计没有哪个当妻子的,在面对自己的丈夫爱别人更甚过爱自己时,能够不感到心酸和苦涩吧,因为她是皇后,因为龙天是一国之君,即使她会心疼,她也要让自己忘记这份心痛。
  “娘娘,奴|才……”仿佛感受到了芮梦霜心底的那一丝无奈,小曲子几乎脱口而出‘答应’这两个字,却在即将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又把话给咽了回去,他始终还是不能洒脱的去接受,丁莺的影子,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他不可能将她遗忘。
  “你不用急着回答,本宫只是希望你能够试着去接受,这世上,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情感确实不太好接受,虽然你是个太监,但肯定也不会例外,所以,本宫不会勉强你!”对于小曲子的欲|言又止,芮梦霜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这种事情,确实不能勉强,如果换成是她自己,她肯定也会很为难,只不过,她希望小曲子不会再向上回一样,被龙天逼着去承受,如果他能够接受的话,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好事。
  “……”小曲子又沉默了,芮梦霜对他说了那多,字字句句,都让他感动不已,如果她要求他为她做些什么,他一定会义不容辞,可有关龙天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难了。
  “好啦,本宫不多说了,玉莹那丫头还在寝殿里等着呢!”芮梦霜最后对小曲子笑了笑,说完便转身离开,她要说的话已经全部说完了,剩下的就要看龙天自己了,她这个做妻子的,只能帮到这个份上了。
  “奴|才恭送皇后娘娘!”望着芮梦霜的背影,小曲子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才朝着她的背影躬身送行。
  直起身,眼看着芮梦霜越走越远,小曲子又愣在了原地,半天也回不过神来,不知道为何,芮梦霜刚才跟他说的话,似乎又拨动了他心底的某一根弦,轻轻的拨动,带来的却不是一点点的震憾,小曲子说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很奇怪也很微妙。
  “哎小曲子!你快回回神!”芮梦霜一离开花园,小布子便往向块石头一样的僵在花园中间的小曲子,飞奔而来,他都已经跑到了小曲子的跟前,小曲子竟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不得不出手拍几下小曲子的脸,他这样,可别让勾魂的幽冥给勾了魂去呀。
  “哦!小布子!”被小布子一拍,小曲子终于清醒了过来,他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愣成那样,不就是让他试着去接受龙天吗?至于反应成这样吗?
  “刚才皇后娘娘跟你说什么了?把你都说成木头了!”小布子担忧的问道,该不会是龙天又要把小曲子给弄去龙宁宫当什么内侍,特地让芮梦霜先来支会一声吧。
  “皇后娘娘让我试着去接受皇上的感情。”小曲子淡淡的回答,说完便继续蹲下身去干活,完全不理会,听到他这句话后,震惊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的小布子,他刚才已经震惊够了,所以现在没什么事了。
  “皇皇后娘娘她,她,天呀!!”小布子被小曲子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刺激的,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行了,快干活吧,别废话啦!”小曲了看都没有看小布子一眼,也不想想自己刚才有多惊讶。
  “你现在该怎么样办?皇后娘娘都亲自来劝你了!皇上他,他会不来找你吗?到时候皇上一道圣旨,你肯定又得去龙宁宫了!”小布子在小曲子的身边蹲下,他实在受不了小曲子竟然还能沉得住气,他似乎忘记了,他刚才跑到小曲子的面前时,小曲子正像块木头一样的呆愣在原地。
  第二十一章 表白
  “别说了,我都无所谓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小曲子白了小布子一眼,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些事情他会不清楚吗?他是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提罢了。
  “我能不担心你吗?”小布子有些受不了的喊了一句。
  “该来的肯定会来,我们做奴|才的能说不吗?”小曲子回道。
  “唉!”
  小布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小曲子说的一点都没错,于是,他不再说什么,和小曲子两个人继续默默的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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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芮梦霜特地到晶莹宫来找小曲子,向他道歉,并希望他能够尝试着去接受龙天后,一连过了五天,都相安无事,其她人也没有来过,而将小曲子弄回宫的‘罪魁祸首’龙天,从小曲子回宫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出现过。
  “小曲子,走了,天快了!”与往常一样,每到傍晚,小布子就会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催促只知道低头猛干的小曲子别再拼命,该回卧房休息一下,接着,去帮忙伺候玉莹。
  “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小曲子头也没回,依旧干的十分起劲,对他来说,这不是干活,是一种享受,皇宫内苑,那么多的太监宫女,又有几个能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在环境这么好的地方干活。
  “嗯!你快一点,别干了!”小布子没有再罗嗦,嘱咐完最后一句话,就先行离开了,每次小曲子都要拖拉上一些时间,才会舍得离开花园,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好!”小曲子高应了一声,还是没有回过头去看小布子,不知道为什么,回到晶莹宫后,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或许是因为花园里娇嫩的鲜花,也或许是芮梦霜一朝国母,亲自来向自己道歉。
  小曲子继续有滋有味的充当着他的花匠,干的劲劲的,眼睛里除了园中的花草,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样的状态,自然也不可能发现,有个人慢慢的向他走来,并且站在他的身后停下了脚步,来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出声打扰。
  “皇皇上?!奴|才见过皇上!”天即将全的时候,小曲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准备回卧房休息片刻,一转身,立刻就被悄无声息,像根柱子一样的立在他身后的龙天给吓了一跳,他来不及多想,紧给龙天见礼问安。
  “不要多礼!”龙天缓缓的开口,温柔和善的声音,自他的口中溢出,把他面前的小曲子给诧异的怔住了。
  “是!”小曲子低应了一声,直起身子,但仍然低着头,不敢直视龙天的眼睛,他有些莫明其妙,总觉得今天的龙天,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仿佛来人只是顶着龙天的那张皮,而实际上却不是真正的龙天,否则的话,他想不明白,龙天这突然的转变是受了什么刺激。
  “流觞,你最怎么样,在晶莹宫里还习惯吗?”龙天继续缓缓的开口,声音柔的,估计就连裴慎仇这样的大将军,也会受不了的被软化,他一反平时见到小曲子的阎冥脸,淡淡的微笑,充满深情的温柔眼神,像是要在不知不觉间,让小曲子彻底的沉沦进去。
  “奴|才一切都好,谢皇上关心!”这样的龙天,更让小曲子不敢抬头了,仅仅只是听声音,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再看一看他那张绝美的无与伦比的脸,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抵抗得住。
  “朕闲来无事,出来走走,路过这里,就进来了。”龙天极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语气依旧轻松,但传进小曲子的耳朵里,却透露出丝丝伤感,仿佛他的疏离,让龙天有些难过了。
  小曲子静静的听着,没有搭话,龙天这个样子,反而让他觉得有些欠疚了,他如此温柔,可气氛却变得越来越沉重了。
  “流觞,随朕走走!”龙天说着,便抬腿,往花园的最深处走去。
  “是!”小曲子紧应了一起,静静的跟在龙天的身后。
  远远看去,龙天与小曲子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慢慢的在花园中散着步,画面是那样的宁静,看起来是那样的惬意,两个人就这样缓慢的走着,天天渐渐的全了,但画面中的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
  忽然,走在前面的龙天停下了脚步,小曲子回过神来,紧慌乱的刹住,借着月光,小曲子看见,龙天慢慢的转过身面对着他,仅仅只是那一眼,小曲子便再也移不开视线,他有些后悔,龙天傲人的外表,加上满脸的柔情,在月光的映衬下,估计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忍住的心动。
  借小曲子发呆之际,龙天伸出双臂,轻轻的,没有丝毫强迫的,将小曲子温柔地搂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他把头缓缓的靠在小曲子的肩膀上,双唇凑到他的右耳旁,一边轻轻的吐气,一边用一种接近诱|惑的昵喃,对小曲子说了一句话。
  “我爱你!”
  第二十一章 突变
  闻言,还在发呆的小曲子,心脏忽然漏跳了半拍,接着,他的心脏便不受控制的开始逐渐加速跳动,怦怦的让他无来由的觉得有些心慌,可是这种心慌,与害怕与恐惧完全无关,这是他在面对丁莺时,才会有的一种微妙又美好的感觉。
  “流觞!对不起!因为朕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里有你,所以才会那样伤害你,虽然说是惩罚你,但其实只是朕想把你留在自己身边的借口,现在,朕不希望再失去你,所以,朕再也不会伤害你,你不要害怕,朕绝对不会勉强你,只要朕能经常看到你,这样就足够了!”仿佛感觉到了小曲子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龙天继续用一种恳切的语气,在他的耳边轻轻昵喃,那种语气那种昵喃,就像是能让人不由自主的交出灵魂的盅一样,让小曲子无法承受的想要沉沦。
  “皇上……”情不自禁的开口,却只是柔柔的低唤,接着,便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曲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开始有些瘫软,接着,便慢慢的将重心靠在了龙天的身上。
  “天了,朕该回去用膳了!估计玉莹那丫头已经在找你了吧!那丫头挺喜欢你的,朕会让她别再任性,要好好的待你。”两个人就这样互相轻拥着,半晌,夜晚的凉风,将龙天先唤醒,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奸笑,说话间,便又恢复了他月色下,满脸的柔情与温柔。
  “……谢皇上!奴|才恭送皇上!”看着龙天的微笑,小曲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紧退后一步,躬身朝龙天送行。
  “明天,朕再来看你!”龙天转过身,往晶莹宫的大门方向走了几步,接着,又犹豫着停下了脚步,向个女人似的朝小曲子回眸一笑,用一种征求的口吻,对小曲子说,他还会再来找他。
  “嗯!”小曲子呆呆的点了点头,像着了魔似的应承了龙天,得到小曲子的回复,龙天再次微微一笑,一脸幸福的漫步离开了晶莹宫。
  小曲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龙天,越来越远越来越暗的背影,直到眼前除了暗,便什么都看不见时,他才幡然醒悟,月色下,小曲子的脸上,悄悄的爬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驱向平静的心跳,在忽然想起刚才龙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后,又禁不住的加快了速度,小曲子忽然觉得,如果龙天,生在民间,相信,他一定会成为祸国殃民的蓝颜祸水,这样的他,别说女人了,哪怕是战场上如裴慎仇一样的硬汉,在他的面前,也会毫无招架之力的为之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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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快的时候,龙天果然应约前来了,同样的,他只是温柔的让小曲子陪他走走,说说话,在离开以前,又盅惑着小曲子,让他静静的接受自己的拥抱,接着便离开,然后又回眸让小曲子答应自己,明天再让自己来看他。
  之后,龙天几乎每个傍晚,都会独自到晶莹宫来看小曲子,除了拥抱,他绝对不会对他做出任何过分的行为,两个在一起,也仅仅只是相伴着散散步,小曲子静静的听龙天诉说几句,白天遇到了些什么不顺心的国事。
  随着时间悄然的流逝,渐渐的,小曲子从心底里的,对龙天再也没有了反感,他似乎突然能够彻底的接受他了,一个帝王,能够对他做到如此,能够把深情给他这样一个无用的阉人,再加上他的转变,和连日以来的温柔与和善,他很难自控的不对龙天动心。
  对于龙天经常傍晚的时候来找小曲子,玉莹一开始很是担心,每次一见到龙天来,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她怕龙天乘她不注意的时候,又欺负小曲子,把小曲子接回宫,她可不是很愿意的,万一龙天又伤害小曲子,那她一定会后悔死。
  但,慢慢的,玉莹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她禁不住的被自己兄长的行为感动了,于是,她再也不去理会他与小曲子之间的事情,偶尔还会给龙天制造机会的,以送点心为名,让小曲子去御书房陪陪龙天,小曲子也由一开始的不安,慢慢的转变成了,一接到玉莹说送点心的吩咐时,心里就无法抑制的感到欣喜。
  “哟!小曲子,公主又让你来给皇上送点心了?”戌时,小曲子又拎着一个漂亮的雕花食盒,从晶莹宫,一路兴奋的走到了龙天批阅奏折的御书房,守在屋外的明公公,一见到小曲子来,便紧热情的先向他打招呼。
  “小人见过明公公,正是公主让小人来给皇上送点心的!”小曲子走到明公公的面前,微笑着躬身回道。
  “呵呵,快进去吧,公主每回让你来送完点心后,皇上都会开心好长时间,咱们这玉莹公主,真是越来越懂事,越来越知道体贴皇上了!”明公公笑呵呵的摆了摆手,示意小曲子紧把点心给龙天送进去,嘴里虽然夸的是玉莹,实际上是在告诉小曲子,每回他来,龙天都会很高兴。
  “公公所言极是!小人进去了!”小曲子自然明了明公公的言下之下,不管明公公的话是奉承,还是事实,他的心里,都禁不住的为这句话,染上了丝丝快乐,最后朝明公公福了福身,接着小曲子便准备推门进御书房。
  第二十一章 吃软不吃硬
  “去吧!”明公公点了点头,小曲子走进御书房后,他便伸手把御书房的大门又重新关好,不管龙天和小曲子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事情,把门关上就一定会比较安全。
  “奴|才见过皇上!”
  小曲子已经走到了御案前,而正在专心批阅奏折的龙天仍然没有发现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龙天认真严肃的样子,小曲子忽然很不想打扰他,但又不得出声向他问安,毕竟,他只是替玉莹,拿点心过来,他不能一直呆在御书房里等龙天自己发现他。
  “哦,流觞,是你呀!玉莹今天又让你给朕拿了些什么点心过来?”听到熟悉的声音,龙天立刻抬起头来,一见来人果真是小曲子,他马上就喜笑颜开,一反之前批阅奏折时的严肃。
  “奴|才也不知,只知道是公主亲手做的!”小曲子直起身,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食盒拿到御案旁边的圆桌上放下,后面那句话,如果说不玉莹特地交待,他绝对不会说,玉莹这丫头,总是拿别人做的点心,冒充自己做的,来欺骗龙天的感情。
  “其实朕还真的有些怀疑,这些点心真的都是玉莹亲手做的吗?她是什么时候,学会做点心的呢?”龙天从御案前站起身,走到小曲子的身边,看着他拿出来的几盘各式各样的点心,禁不住怀疑的问道,其实他早就知道,每回玉莹让小曲子拿来的点心,都不是她亲手做的,他因为感谢她给自己和小曲子制造机会,所以没有揭穿她,但她总用这个借口,好像就有点过份了,不是她亲手做的,也能让小曲子送过来呀!
  “这个奴|才不知!”小曲子笑了笑,回道,点心全部都拿出来后,小曲子把食盒盖好,放在一边,等着龙天后面的吩咐。
  “你告诉朕实话,放心,朕绝对不会去找玉莹那丫头!”龙天一边说一边在桌前坐下,说完,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小曲子,不知何时,小曲子曾经所熟悉的那个龙天,已经完全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现在的他,让小曲子毫无招架之力,让他甚至连自己是何时不知不觉的沉沦了进去也不知道。
  “皇上,不管是不是公主亲手做的,她有这份关心您的心意在,不就够了吗?”小曲子笑道,龙天变了,而他也同样的变了,没有害怕没有恐惧,甚至还敢与龙天说笑,不知道小曲子是否明了,自己的巨大的转变是因为什么。
  “呵呵,好一个心意,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闻言,龙天禁不住笑出了声,想不到,这小曲子果真是吃软不吃硬的主,他很高兴,自己用对了方法。
  “奴|才不敢!”小曲子立刻假意惶恐的朝龙躬身行礼,可脸上却是一副极其轻松的表情。
  “有什么敢不敢的,朕喜欢你这样跟朕说话!如果你见到朕,还是害怕的不得了,那朕一定会很难过!”见状,龙天马上一脸认真的说道。
  “是!”小曲子顺从的应了一声。
  “来,坐下!”龙天朝小曲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与自己一同坐下。
  “是!”小曲子没有拒绝,在龙天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龙天叫他坐下的时候,他就不客气的坐下了,全然不会再说一句‘奴|才不敢’的话。
  “嗯!闻着挺香的!这丫头,就算不是她亲手做的,朕也会很开心,还非得每次骗朕说是她亲手做的。”小曲子坐下后,龙天俯下身,夸张的在几盘点心上,一一闻了过去。
  “玉莹公主也只是希望皇上您能更高兴一些。”小曲子说道,这要换成是以前,他绝对不可能会搭话,一定会像个哑巴一样,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呵呵!嗯,味道确实不错!长此以往,估计做这些点心的人,手艺会越来越精了!”龙天笑了笑,拈起一块西糕点放进嘴里,嚼了几口,然后夸奖道,玉莹这撒一个谎,可真够为难晶莹宫里的太监宫女了。
  “嗯!”小曲子笑了笑,点了点头,他和小布子因为要照顾花园里的花草,所以他们躲过去了,其余的人,全都得帮着想做什么糕点。
  “咳!唔!快给朕拿茶!”龙天正想说什么,忽然,他咳了一下,接着脸就被憋的通红,连让小曲子给他拿茶的话,都说的有气无力,像是从喉咙里使劲挤出来的一样。
  “是是是,茶,茶,茶,皇上,茶来了,您快喝下去!”见状,小曲子立刻慌了手脚,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圆桌和御案前转了半天,他才看到看在御案上的茶杯,于是立刻把茶杯端给正在捶胸口的龙天。
  “咕噜咕噜——”
  “呼!用的太急了,噎着了!”龙天接过茶杯,咕噜咕噜的就把杯子里的茶水全灌进了嘴里,接着,便马上舒服的呼出一口气,有些尴尬的向小曲子解释,自己刚才是因为吃点心吃的太快,不小心给噎住了。
  “皇上您小心一点。”小曲子皱着眉,一脸担忧的嘱咐道,他宁愿龙天跟以前一样,让他恐惧,让他胆怯,这要换成是以前的他,刚才那种吃东西被噎住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第二十二章 惑
  “呵呵,朕没事!快坐着吧!”看着小曲子脸上的担心,龙天露出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然后继续让他陪自己一起坐着。
  小曲子顺从的又在龙天的旁边坐下,一句话也没有说,刚才看到龙天被噎的满脸通红,他竟然担心的心脏差点跳出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不太正常了,这种感觉,怪怪的,有点像他与丁莺之间的感觉。
  “怎么了?”看到小曲子走神,龙天忽然把脸凑到他的眼前,好奇的问道,心里却明了的偷笑了起来,被噎是假,想看看小曲子会不会担心才是真,他怎么可能会真的白痴的被点心噎住,这要传出去了,不被裴慎仇笑掉大牙才怪了。
  “没,没什么!”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小曲子猛然回过神,他立刻往后退了退,扭过头去慌乱的解释了一句,龙天刚才的那个举动,竟然让他的心狂跳了起来,他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越是想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就越平静不了。
  “你在担心朕!”龙天一脸惊喜的看着小曲子种种不自在的反应,乘他扭过头不注意之际,他抬起左手,轻轻的握住了小曲子放在腿上,微凉的双手,用他温热的大掌,包裹住他的微凉,渐渐的温暖他。
  龙天的触碰,让小曲子微微怔了怔,他依旧没有说话,脸无法控制的染上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谢谢你!”龙天忽然轻轻的搂住了小曲子,在他的耳边仿佛无力的昵喃了一声谢谢,接着,他有些犹豫,又像是在尝试似的,温柔的吻住了小曲子毫无防备的双唇。
  “唔……”龙天突然的吻,让小曲子下意识的想推开他,但手上却使不出半点力气,他无法自制的渐渐沉沦在了龙天温柔的吻中,不知道为何,他竟然觉得龙天的触碰,并不让他反感。
  感觉到小曲子的顺从,龙天一边继续吻着小曲子,让他的大脑更加的昏沉,一边动作缓慢的,将小曲子打横抱起来往御书房里的休息榻走去,但至始至终,他的双唇都不曾离开过小曲子的唇辨。
  “嗯……”小曲子被龙天直吻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甚至连自己不知何时,被龙天压在了休息榻上也全然不知,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轻飘飘的,浮浮沉沉的像在空中一般。
  微微离开小曲子的唇辨,看着身下的人儿迷醉的神情,龙天的脸上,勾起了一抹阴谋得逞的奸笑,他的动作更加的放肆,他一边继续温柔的吻着小曲子,一边摸索到小曲子的衣带,轻轻的解开,慢慢的,在小曲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剥光了他身上所有的衣物。
  “皇上……”毫无半点阻碍的肌肤之间的接触,让小曲子猛然清醒了过来,龙天炽热的体温,烫的他的心跳速度,不断的往上攀升,也让他的大脑又禁不住的开始混沌不清,他有些无措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龙天,完全想不起来,龙天是在什么时候,脱光了彼此的衣物。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感觉到小曲子轻微的颤抖,龙天抬起头来,一边亲吻着他的耳垂,一边用极其魅惑的语气,昵喃了一句,让他放下心中的胆怯,他知道是自己以前的粗暴,给小曲子留下了一丝阴影,今天,他必须倾尽全部的温柔,否则,他的计划,肯定无法顺利的进行到底,只有他们心身都真正的jiehe了,他的计划才算完全成功了,他也就真正的得到了小曲子。
  “嗯……”龙天的话,就像致命的盅毒一般,让小曲子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便应允了龙天的举动,他微微的闭上双眼,感觉着龙天的吻,从他的耳垂一路下滑到了他胸前的小颗上,轻轻的齿咬吮吸,让他不能自控的稍稍抬起了自己的身体,。似乎在渴望着更多。
  龙天的双手,像火似的抚过小曲子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所到之处,无不一次又一次的燃起了小曲子体内的yu火,龙天的大掌慢慢下滑,来到了小曲子的双腿之间,乘着小曲子迷乱之际,悄悄的将中指,推进了他的体内。
  “嗯……”龙天的动作,让小曲子禁不住的轻吟出声,微皱的眉头,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在龙天深深浅浅的拨弄下,仿佛有两种矛盾的感觉,在他的体内不断的撕扯相撞,让他想拒绝却又盼望着更多。
  “流觞……”再次魅惑的昵喃,龙天猛然将食指与中指全都推入了小曲子的身体里,先是一阵轻缓的动作,等小曲子渐渐适应后,接着才慢慢的加快了速度与力度。
  “嗯……”随着龙天的动作,小曲子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无名的火焰,烧的他饥渴万分,他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仿佛是在渴望龙天,渴望他向以前那样的对待他。
  见小曲子已然准备好了,龙天忽然从休息榻上的枕头下,拿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用手指沾了点东西,在小曲子的后面抹了抹,这样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他一直在等机会使用,接着,他放下瓶子,轻轻的托住小曲子纤细的腰,对准他的渴望,慢慢的,轻柔的,将自己的yuwang,推进了他的体内。
  第二十二章 一夜未归
  “啊……”龙天的juda,让小曲子的jinzhi,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轻微的撕裂,让他禁不住的皱紧了眉头。
  “别怕,没事的,放松,放松!”龙天强忍着体内的冲动,趴在小曲子的身上没有动,他一边轻柔的抚平小曲子紧皱的眉头,一边昵喃着安抚着他。
  “嗯……”小曲子一定是被龙天下了盅,他低应了一声后,略微僵硬的身体,竟然真的慢慢放松了下来。
  感觉到了小曲子的放松,龙天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作了起来,久违了的特殊kuaigan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本能的动作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猛,也越来越深shenru。
  “嗯……啊……”轻微的撕裂过后,小曲子不可思议的感觉到了阵阵陌生的kuaigan,一波接一波的向他汹涌而来,他拼命的咬牙,想要堵住自己几乎脱口而出的吟哦声,却在龙天猛烈的动作,反而叫的更响亮了。
  守在御书房外的明公公,在听到屋内隐约传来的声响后,禁不住有些尴尬的红了老脸,他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可是真的遇到的时候,还是让人有些不好接受,毕竟小曲子与普通的妃子,是不太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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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呀,小曲子,你终于回来了!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害我们担心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担心的几乎一夜未眠的小布子,在不知道第多少次跑到晶莹宫的大门外张望后,终于惊喜的发现了小曲子的身影,他噌的一下就跑到了拎着空食盒,匆忙往晶莹宫走来的小曲子面前,噼哩啪啦的就开问了起来。
  “没,没什么!”被小布子这么一问,小曲子立刻就回想起了昨天晚上,与龙天之间的缠绵,小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龙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而且他不但不讨厌,反而还很享受。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吗?”小布子一边仔细的查看小曲子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一边与他一起往晶莹宫里走,但看小曲子的样子,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但他想不明白,他只不过就是问了小曲子几句话,小曲子的脸,咋还红透了呢?
  “没没有,我我就是觉得有点热!可能刚才走走的太急了!”小曲子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昨天晚上结束后,他累的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龙天起来早朝的时候,一想到自己一晚上没有回晶莹宫,他根本就顾不上害羞,穿好衣服就匆匆忙忙的往晶莹宫的方向跑了回来。
  他想起龙天在自己走之前,曾温柔的对他说,希望他能来当他的内侍,他想每天十二个时辰都能看到他,接着他还说,他不会勉强自己,并让他好好的考虑一下,说完后又向他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如果他不愿意来当他的内侍,希望他能够经常来给他送点心,龙天这个小小的要求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明了,想到这里,他的脸更红了,似乎再红下去,就能滴血来。
  “小曲子,你怎么说话结结巴巴的?”看着小曲子怪异的言行举止,小布子禁不住怀疑的皱紧了眉头,按他现在的状态来说,他应该没有被龙天怎么样才对,可他的害羞和脸红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想到这里,小布子紧在心里呸了自己几下,大清早的,他这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有有吗?我我先去向玉莹公公主复命,一一会再说吧!”小曲子结结巴巴的反问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的时候,确实结巴了,接着他便不再和小布子纠缠,紧往玉莹的寝殿走去,再和小布子说下去,昨天晚上的事情,肯定会让小布子发现,不知道他一晚上没有回来,玉莹会不会气的发疯,下身的不适,让他走起路来有些怪异,但幸好有衣裳遮住,否则,肯定会很丢人。
  “好!”小布子点了点头,看着小曲子离开,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强烈,这让他不得不去胡思乱想,自从小曲子被玉莹接回来后,似乎所有的人都变了,以前小曲子见到龙天就害怕的直哆嗦,现在他不仅不害怕龙天,而且两个人之间似乎总有点说不清楚的暧昧。
  “小曲子这是怎么了?”见小布子站在大门不远处发呆,从玉莹的寝殿里走出来的小柳子,忙跑上来询问他小曲子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不过,只要他没事就行!”小布子摇了摇头,他如果知道的话,他就不会站在原地发呆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小曲子竟然连他也保密不说了,不管怎么样,一会他一定要审问出来,这么神神秘秘的真急死人了。
  “这倒也是!不过,我怎么觉得小曲子好像有点怪怪的呢?”小柳子说道,昨天正正常常的出去了,今天早晨回来的时候,脸红的像猴子的屁股,还一脸女儿家的娇羞。
  “有吗?我怎么没发现!”小布子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怕小曲子如果昨晚真的与龙天之间发生了什么,被太多的人知道后,会对他不利。
  第二十二章 审问
  “那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吧!”小柳子疑惑的看了小布子一眼,搞不清楚,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小布子有问题。
  “行了,干活去!”小布子说完,转身就往花园里走,脑子里一直来回的想着小曲子刚才的种种反常,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嗯!”小柳子应了一声,又跑到玉莹的寝殿外面候着,估计这时候,整个晶莹宫里的人都对小曲子昨天一夜未归的事情很感兴趣。
  “小曲子,你昨天晚上去什么地方了?”
  一见到拎着食盒,一夜未归的小曲子,玉莹立刻不高兴的审问起他来,她差点以为小曲子又被她的皇帝哥哥欺负了,担心了一个晚上,虽然她担心了没几下就睡着了,结果,第二天早晨,小曲子回来的时候,竟然完好无损,还满脸春风的样子,这让她很是郁闷,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倒是希望小曲子被她的皇帝哥哥欺负了,也不枉她白担心了几下。
  “回公主,奴|才昨天晚上一直呆在皇上的御书房里。”小曲子站在玉莹两米远的地方,躬着身实话实说道,殿内所有的人都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的脸上解读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送完点心不知道回来复命吗?”玉莹继续问道,小曲子是她的宫里的太监,龙天没有理由会留他在御书房里伺候一夜才是。
  “请公主息怒,是皇上让奴|才在御书房里伴驾批阅奏折,并不是奴|才成心不回来向公主复命的。”小曲子硬着头皮解释道,伴驾是有,批阅奏折嘛,也不算假,他过去的时候,龙天就是一直在批阅奏折来的,尽管他知道他和龙天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不过,他还是不希望会被更多的人知道。
  “昨天皇上一夜都没有睡吗?”玉莹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如果龙天不让小曲子走,那他确实是不能走,只不过,她怎么看,都觉得小曲子好像并没有对她说实话。
  “是,因为国事繁重,所以皇上批阅了一晚上的奏折。”小曲子顺着玉莹的话接了下来,其实他昨天晚上睡的,好像挺香的。
  “那你也一夜没睡咯!”玉莹说道。
  “是!”小曲子不疑有他,爽快的回道。
  “你当本宫是傻子吗?你精神这么好,怎么可能会一夜没睡,你再不老实交待,本宫就去找皇上了。”小曲子的话音一落,玉莹就提高了音量,站起身一副真的准备去找龙天问清楚的架势,就算她没有熬过夜,晶莹宫里值夜的太监第二天什么样子,她也见多了,小曲子的样子,哪里是一夜没睡,分明就是一夜好眠,睡的挺美的样子。
  “公主,奴|才真的没有骗您。”闻言,小曲子扑通一声就给玉莹跪下了,他绝对不能让玉莹去找龙天,之后再想想,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龙天又怎么可能会把他们昨夜的事情告诉玉莹呢?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告诉她呢?
  “……”见状,玉莹盯着小曲子看了好半晌,怎么看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她也只好放弃了,她重新又坐回到坐榻上,问道:“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呃,皇上说公主做的点心很好吃,昨天夜里,皇上将公主做的点心全吃光了,并且他希望公主以后能够多做些点心,让奴|才给他送过去。”小曲子开始有些佩服自己了,他什么时候学会骗人的,谎话顺嘴就说出来了,事先连想都不用想一下。
  “是吗?”玉莹偏着头,微微皱眉,明显的不太相信。
  “是的,皇上说公主现在越来越贴心了,他这个做兄长的,很欣慰很感动!”小曲子回道,说完他才觉得自己好像说的有点过了,他这不是纯粹的拍马屁吗?
  “小曲子,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谎了嘛!”玉莹一边说一边拿起手边的茶杯,轻松的样子,让人无从明白,她刚才说的话,到底有什么用意。
  “奴|才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奴|才怎敢欺瞒公主呢!”小曲子低下头,一边作揖,一边用十分诚恳的语气,回驳玉莹。
  “你先退下吧,如果让本宫发现你欺骗了本宫,本宫一定不会轻饶了你!”玉莹又盯着小曲子看了半晌,最后实在无法辨别,只能先放他一马。
  “是!”小曲子应了一声,紧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不慌不忙的走出了玉莹的寝殿。
  “你们觉得小曲子说的是真话吗?”小曲子走出去以后,玉莹疑惑的看了看站在她左右两边的翠雨和丽蓉,不管小曲子多诚恳,她始终有些怀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看呢。
  “公主,小曲子好像没有必要欺瞒您吧!”丽蓉回道,虽然所有人都觉得小曲子有问题,但谁也不会这样跟玉莹说,他们可不想害小曲子,这玉莹好了没多长时间,可别因为这事,又恢复了她的本性,况且如果小曲子愿意说,他肯定自己就说了。
  “奴|婢觉得也是!”不等玉莹说话,翠雨立刻接茬表示自己与丽蓉有同感。
  “问你们也是白问,走,随本宫去凤栖宫!”玉莹不高兴的翻了翻白眼,扔下茶杯,便径真往殿外走去,她晶宝宫里的人不觉得有问题,那她去把这些现象说给芮梦霜听,她总该能看出点什么问题来了吧,想骗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翠雨和丽蓉齐应了一声,乖乖的跟着玉莹一起离开了晶莹宫,她们当然知道玉莹要去干什么,不过估计,芮梦霜不能给她什么好解释。
  第二十二章 第二次阴谋算计
  “贱|人!!贱|人!!贱|人——!!!!”
  絮云宫中,一阵高过一阵的咒骂音,不断的在寝殿的上方盘旋着,左絮云在殿中来回的踱步,恨的咬牙切齿,小曲子在御书房呆了一夜的事情,中午以前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在宫中的眼线甚多,所以,小曲子的事情,根本就瞒不过她,之前龙天总去晶莹宫找小曲子,她一直忍着,但现在她忍不了了,想不到小曲子他竟然又爬上了龙天的床,这件事情她绝对不能原谅。
  “娘娘!您别再喊了,您看您的嗓子都已经喊哑了!”水宁紧紧的跟在左絮云的身后,不停的劝说她,殿里除了她,其余的宫女和太监,全都躲的远远的,每回左絮云发飙,只有水宁能够安然无恙。
  “哑了就哑了!贱|人——!!!!”左絮云完全不理会水宁的劝说,甚至提高了音量,声嘶力竭的又喊了一次。
  “娘娘!他不过是个阉人,他怎么可能比得上娘娘您呢?咱根本就用不着理会他!只有芮皇后,才是您真正的对手。”水宁上前一边说,一边一上一下的,轻轻的抚着左絮云的后背,给她顺气,她也快没有耐心了,这个左絮云,每回一有什么事情就冲动的不得了,根本就不知道要沉住气。
  “狗嘴吐不出象牙,即使是芮梦霜那贱|人也不是本宫的对手!”左絮云白了水宁一眼,不悦的回道,不是都说芮梦霜是个难得的贤明皇后吗?她倒要看看她有多贤明,笨女人一个,她迟早要整死她。
  “是是是!这后宫中,谁也不可能会是娘娘您的对手!”闻言,水宁紧改口,但愿左絮云想当皇后的野心,知道的人不多,否则,对她是非常不利的,没事的时候,她装的很好,一有什么事,就疯了。
  “但那个阉人不一样!他所得到的,是连芮梦霜那个贱|货都不曾有过的恩宠!本宫绝不允许!”左絮云终于平静了下来,她走到坐榻上坐下,冷冷的分析道,如果龙天对小曲子不是那么好的话,她才懒的花精力去对付他。
  “娘娘,上次失手,这次只怕!”水宁意有所指的提醒道,上次如此隐蔽,都被裴慎仇给坏了好事,这一次,如果再动手,所有的矛头肯定立刻就会指向左絮云。
  “怕什么?本宫的爹爹是兵部尚书,本宫就不信皇上敢冒险对本宫怎样。”左絮云嗤之以鼻,以龙天的精明劲,她才不相信,上回的事情,他没有怀疑到她这里来,他要是敢动她,在小曲子以前,她肯定就已经被打入冷宫了,除非是她明目张胆的害了芮皇后,否则,龙天绝对不会为了一个阉人动她。
  “娘娘,大人也说过,不能轻举妄动,咱只要秘密的对付了芮皇后就行了。”水宁左右为难,就算左絮云的父亲是兵部尚书,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龙天的耐性,迟早会吃亏,龙天毕竟是一国之君,她天天仗着自己是兵部尚书的女儿,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不行,只要是皇上特别恩宠的,哪怕他是个阉人,本宫也绝不会放过。”左絮云完全不听劝告,不管是女人、男人还是阉人,只要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她统统不会放过,她爱龙天,很爱很爱他。
  “但是娘娘……”
  “闭嘴!本宫还轮不到你来教!!”水宁还想劝说几句,却被左絮云不耐烦的打断。
  “是是是!”见左絮云大有发飙的迹象,水宁只能闭上嘴,不再多言,但愿左絮云这次能成功,她可不想到头来被她连累死。
  “过来!”沉默了半晌,左絮云匆匆朝水宁勾了勾手指,让她走到自己的身边来。
  “娘娘请吩咐!”水宁顺从的贴到了左絮云的身边,恭恭敬敬的说道。
  左絮云又朝水宁勾了勾手指,水宁低下头后,左絮云在她的耳边,低声的耳语了几句,接着,水宁就面无表情的迅速的走了出去,不管左絮云的方法有多好,水宁始终觉得,这个时候行动,实在是愚蠢之举,但无奈,她只是个卑微的奴|婢,主子的吩咐,她只能照办。
  “来人!”水宁一走,左絮云便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朝殿外大吼了一声。
  “娘娘有何吩咐?”左絮云的这一声吼,立刻让离殿门最近的两个宫女,火速的冲了进来,战战兢兢的询问道,生怕晚一秒,就会被阴阳不定的左絮云拿去开涮。
  “本宫要小憩一下!”左絮云坐榻上站起来,一边懒懒的回道,一边往卧房内走去。
  “是!”闻言,两个宫女紧上前,准备服侍左絮云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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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曲子,公主又让你去给皇上送点心呀?”傍晚,从花园中出来的小布子,一看到拎着食盒,又往晶莹宫外走的小曲子,便立刻明白,他这又是要去给龙天送点心。
  “嗯!”看到小布子,小曲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尽量的不把去给龙天送点心的欢喜表现出来。
  “昨天让你去了,今天怎么还让你去呀?”小布子不解,哪有连续两天都去送点心的,以前去送的时候,怎么也得隔个四五天,他总觉得玉莹这样做是故意的,就像以前让小曲子假装女人,凑合他和龙天一样。
  第二十二章 失踪
  “呵呵,公主可能送上瘾了!”小曲子无所谓的笑了笑,虽然天天送是不太好,不过,他很开心玉莹能够这么体贴。
  “你自己小心一点,别惹怒了皇上!”小布子嘱咐道,现在龙天是对小曲子很好,但难保哪天他不会又发疯的伤害他。
  “放心吧,没事!”小曲子点了点头,示意小布子不用太过担心。
  “谁说没事,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不小心一些能行吗?”小布子不放心的分析道。
  “好,我知道了!我走了!”小曲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着,又继续往前走。
  “嗯去吧!早点回来!”小布子仍然不放心的喊了一句。
  “好!”小曲子应了一声,背对着小布子挥了挥手,这小布子都能上他母亲了,就连他母亲,也没有小布子这样操心。
  小曲子一边想着,一边禁不住的加快了脚步,在宫中,他既有小布子这样的好朋友,又有改变后的玉莹好主子,还有龙天这样真心待自己好的男人,虽然有点对不起裴慎仇和芮冷乔,虽然也有点可惜他与丁莺的姻缘,不过,眼前他所拥有的这一切,都已经足够了,他不需要更多的幸福了,只要能一直拥有眼前的幸福,他就很满足很满足了。
  “唔……”
  小曲子只顾着在心里想着事情,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跟上了自己,等他反应过来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后面的那两个人已经迅速的出手,将他给打晕了过去。
  小曲子被打晕后,来人立刻将他用布袋蒙上,然后抬着他连他手上拎着的食盒,一起闪进了暗处,秘密的往絮云宫的方向跑去,一路躲躲闪闪,但不到半个时间,他们便悄悄的出现在了絮云宫里,一早就等候在絮云宫西面宫墙下的水宁,在见到他们后,吩咐了几句,然后她直接转身往寝殿的方向跑来。
  “娘娘!”水宁跑进寝殿的时候,左絮云刚用完晚膳,她故作无事的轻唤了一声。
  “你们全都退下吧!”左絮云从餐桌前站起身,一边说,一边往座榻走去。
  “是!”闻言,在殿内侍候的所有宫女和太监立刻一起退出了大殿。
  “带来了!”左絮云轻启朱唇,一副彼此心知肚明的样子。
  “是!”水宁点了点头,她实在不太赞成左絮云如此冒险,但如果成功了,那芮梦霜说不定就能被废除,只不过,成功的机率,实在太小了。
  “本宫就不过去看了,让他们用鞭子狠狠的抽,然后,送份大礼给皇后娘娘!”左絮云轻松的就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说完,她拿出手帕,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仿佛她刚才什么话也没有说。
  “奴婢明白!”水宁福了福身,示意她知道后面要怎么做了。
  “明白就好,后面的事情,你去交待吧,本宫懒的管了!”左絮云说着就伸了一个大大懒腰。
  “是!”见状,水宁识相的退出了大殿,去把后面的事情办完,当主子可真好,她只要一声令下,所有的坏事,都有人帮着做,即使不愿意,也得去做。
  “哼,贱|人,我看你这回还能不能这么走运!”水宁离开后,左絮云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冷笑,弄不死小曲子,那她就先弄死芮梦霜,她一个一个来,等芮梦霜一死,这后宫就完全是她的领地了,要弄死小曲子,那就易如反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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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曲子怎么还没回来?”小曲子离开晶莹宫去点心后,小布子一直等到亥时,都不见他回来,这让他几乎每十分钟就要往晶莹宫的大门口跑一次,确定没有看到小曲子的身影,才又跑到玉莹的寝殿门口候着。
  “小布子,你就别等了,小曲子今天估计又被皇上留下伴驾了!”小布子第不知道多少次大门口回到寝殿的大门外后,小柳子终于忍不住的劝说他,他这样跑来跑去的,弄的他都晕头转向了。
  “连续两天伴驾,这不太可能吧!”小布子皱了皱眉,有些不太相信,不管龙天会不会伤害小曲子,小曲子毕竟是晶莹宫的人,哪有留连续留他两夜的道理,他心里始终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担心小曲子会不会又出什么事了,或许又让龙天伤害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皇上的命令,小曲子怎敢不听从?”小柳子回道,大家都关心小曲子,不过,小布子的担心的最多余,很明显的就能看出,龙天很喜欢小曲子,只要小曲子不是被强迫的,那他经常伴驾就是好事了,这对他将来在宫中的发展是很有利的,说不定哪天他就能混个总管来当当呢。
  “小布子,小柳子!”小布子和小柳子正在小声的谈论小曲子的事情,冷不防的玉莹突然从寝殿里走了出来,她只是叫唤了他们一声,没有做片刻停留,带着翠雨和丽蓉继续往前走去。
  “公主!”小布子和小柳子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不知道玉莹要干什么。
  “走,随本宫去御书房见皇上!”玉莹吩咐了一句。
  “是!”小布子和小柳子齐应了一声,顺从的在后面跟着。
  玉莹的这个吩咐,让小布子禁不住的在心里窃喜,他正担心小曲子呢,没想到玉莹竟然会带他一起去御书房,只要确定小曲子没事,那以后小曲子再去给龙天送点心,他就用不着担心了。
  第二十三章 发现
  走在最前面的玉莹,偷偷的笑了,她之所以会让小曲子连着两天去给龙天送点心,就要看看他们俩到底在御书房里干些什么,今天她去找芮梦霜想问她知道些什么情况的时候,她吞吞吐吐的不肯告诉她,哼,没有人告诉她,她就查不出来了吗?她现在就去来个眼见为实,嘻嘻。
  “奴才见过公主!”
  见到玉莹,明公公看起来似乎很惊讶,她几乎从来不会到御书房来找龙天,而且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小曲子过来,他不明白,玉莹怎么会突然亲自跑来了,而且她跟一起前来的宫女太监里,并没有小曲子的身影。
  “皇上呢?”见御书房的大门紧闭,玉莹并没有直接闯进去,她故作平静的问道。
  “皇上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明公公回道,玉莹的表现,让他一头雾水,要按玉莹正常的性子来说,她肯定直接就冲进去了,根本就不可能理会他。
  “那小曲子呢?”玉莹继续问道。
  “小曲子?公主,小曲子今天没有过来呀!”闻言,明公公不解的回道,不知道玉莹这唱的是哪出戏,她怎么可能会如此体贴的让小曲子连着两天都来给龙天送点心呀?
  “不可能,本宫让他来给皇上送点心了,戌时以前就过来了!”玉莹故作不悦的说道,一脸的明公公在撒谎的表情,她都已经找上门来了,竟然还想瞒她,当她傻子呢。
  “公主,小曲子真的没有过来!”明公公无奈的回道,他犯得着骗她吗?
  “哼,本宫进去看看再说!”玉莹说着,就一脚踹开了御书房的大门,明公公甚至来不及为她的通报,玉莹就已经冲进了御书房内。
  “皇兄!皇兄!”玉莹一进屋,就高喊了起来。
  “玉莹,你怎么过来了!”龙天扔下手中的奏折,看着来势汹汹的玉莹,很是诧异,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时候玉莹来找他会有什么事情,他好像并没有欺负小曲子吧。
  “快把本宫的小曲子交出来!”玉莹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
  “小曲子?皇兄没有看到他!”龙天奇怪的回道,玉莹这死丫头怎么可能会让小曲子天天过来。
  “本宫让他送点心过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晶莹宫,如果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他能去哪!”玉莹不依不挠,一边说一边在御书房里四处走动,非要把小曲子给揪出来不可。
  “玉莹,皇兄真的没有看到他。”龙天严肃的说道,玉莹的话,让他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如果玉莹说的是真的,那小曲子现在的处境一定十分危险。
  “……你说的是真的?那他能去哪里?他也没有回晶莹宫。”龙天的话让玉莹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上回小曲子就是这样突然失踪的,她怎么会忘了这些呢。
  “明成于!”龙天站起身,一边往屋外走,一边唤道。
  “奴才在!”明公公紧跑了进来,龙天叫的这么急,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事。
  “摆驾絮云宫!”龙天说着,就走出了御书房,玉莹紧跟上,如果小曲子有个三长两短,这回,她一定要亲手掐死左絮云那个贱|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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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驾到——!!”
  “臣妾恭迎皇上!”
  “奴|才/奴|婢见过皇上!!”
  左絮云似乎早就料到龙天会突然来找她,当太监的叫喊声突然响起时,她便迅速的带着絮云宫里所有的太监和宫女,跑到了殿外迎驾。
  “小曲子在哪?”见到左絮云,龙天开门见山,直接询问小曲子的下落,他眼神中的冰冷杀气,像是在警告左絮云,她最好老实交待,否则他会让她死的很惨。
  “皇上,您在说什么呀?”左絮云直起身,一脸疑惑的看着龙天,甚至连她的眼神,都让人察觉不出半点异常。
  “你这贱|货,你快说,你把小曲子藏到哪去了?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上回就是你干的好事,小曲子没死,这回你又想害他,本宫告诉你,如果小曲子有个三长两短,本宫一定亲手杀了你!!!”不等龙天说话,玉莹已经冲动的上前,揪住左絮云的衣襟,就是一顿狂吼。
  “玉莹,你,你在说什么呀?皇上,臣妾真的不明白!”玉莹的话,显然让左絮云很吃惊,她一脸无辜,说着说着就委屈的红了眼眶,从眼神到语气,完美的让人无从去怀疑。
  “你别装了,你不知道你满脸的脂粉恶心的要命吗?”玉莹才不吃左絮云那套,这后宫里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和左絮云脱不了干系。
  “玉莹,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左絮云说着,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她求救的看向龙天,龙天冷冷的盯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这让左絮云的心里更加的怨恨,等她整死了芮梦霜,她一定会继续把小曲子和玉莹全都整死。
  “你别废话了,紧把小曲子交出来,不然,本宫现在就掐死你!”玉莹说着,就装腔作势的掐住了左絮云的脖子,说实在的,就算小曲子不是她派人弄走的,她也很想掐死她。
  第二十三章 无果
  “皇上!”左絮云看着龙天,幽幽的唤出声,眼神里是无尽的哀怨与受伤。
  “来人,搜!”龙天绝情的扭过头去,冷冷的命令道。
  “是!”一阵洪亮的声音响起,跟着龙天一起来的近百个待卫,便开始在絮云宫的各个角落里,搜索了起来。
  “呜……臣妾这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见状,左絮云哭的伤心欲绝,看着龙天的眼神,就仿佛她正遭受着天大的冤枉和委屈。
  “闭嘴!!”龙天再次把视线移回到左絮云的脸上,轻启双唇,低声扔出两个字,这两个字就像来自地狱的深处,让听到的人,都禁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闻言,左絮云立刻闭紧了嘴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泪依旧还在她漂亮的眼睛中打着转,一脸的委屈和哀怨。
  除了来来回回不断穿梭在絮云宫里的待卫,其余的人,全都安安静静的站在大殿的外面,等着待卫们的搜索结果,左絮云虽脸上梨花带泪,却胸有成竹,她甚至有些后悔,如果她知道一切会进行的这么顺利的话,她就不会让人给小曲子留口气了,直接打死他的话,那这两个贱|人这次就能一起解决掉。
  “启禀皇上!没有!”两刻钟后,待卫的头领,无奈的向龙天,禀报了一条,所有人都无法相信的结果。
  “你到底把小曲子藏到哪里去了!!!”待卫头领的话音刚落,玉莹便又控制不住的发起疯来,如果不是有人拦着她,她肯定已经用力的掐住了左絮云的脖子。
  “玉莹你!”玉莹的失控,让左絮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的涌下来,她捂住,失声痛哭,不知道的人,都会以为玉莹怎么她了。
  “走!”龙天扔下一个字,转身便要离开絮云宫。
  “皇兄,肯定是她干的!”玉莹紧拦住龙天,很明显,小曲子的失踪,就是左絮云搞的鬼,就算没有搜到人又怎样,严刑逼供,看她招不招,她还就不信了。
  “走!”龙天不理会玉莹的阻拦,继续往外走,没有证据,他就无法处理此事,即使有证据,也得酌情着,可能要放左絮云一马。
  “如果真的是你,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见状,玉莹明白龙天的为难,她不再纠缠,转过身,冲左絮云狠狠的扔下一句话,然后追上龙天,离开了絮云宫。
  “皇上!呜……”看着龙天和玉莹远去的背影,左絮云喃喃的低唤着,哭的好不伤心,等众人的身影全都消失在絮云宫的大门外后,左絮云便立刻笑了,一脸阴险不屑的笑容。
  “皇兄,现在怎么办?”出了絮云宫,玉莹沉不住气的询问道,该不会是左絮云已经把小曲子转移出宫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得下令全城搜了,而且,估计左絮云他们不会蠢的到现在还不出城,要换成是她,肯定直接把小曲子掳到城外去杀了,抛尸野外,过了这一个晚上,小曲子可能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奴|才见过皇上!”龙天刚要说话,就见李公公突然神色慌张的找了过来。
  “什么事?”龙天微微皱眉,直觉的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启禀皇上,刚才凤栖宫的小太监来报,说是芮皇后晚膳后,说身体不适,进了卧房就一直没有出来,并把卧房的门给锁上了,宫女们进不去,叫门也没有反应,奴|才们害怕芮皇后出事,特来请示皇上!”李公公有些气喘的急急回道,如果是别人无所谓,但芮梦霜和玉莹的事情,绝对是大事,当然,现在还包括了小曲子。
  “梦儿!!”闻言,龙天一惊,芮梦霜从来就不会这样,他担心这一切都是左絮云的诡计,她想一次性害死小曲子和芮梦霜,想到这里,龙天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使用轻功往凤栖宫的方向飞去,他不要小曲子出事后,芮梦霜也受到伤害,他经不起同时失去这两个最重要的人。
  “皇兄!等等我呀!”听到李公公的话,玉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看到龙天直接飞了出去,把她急坏了,她使劲的在后面追,恨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否则,她现在也能从地上一跃而起了,却不去想,她这一追,其余的人也都得跟着她一起没命的跑。
  “梦儿!!”龙天几个起跳,就跃进了凤栖宫,他一边往寝殿里走,一边高声呼唤了一句。
  “奴|才/奴|婢见过皇上!”听到龙天的声音,凤栖宫里因为担心芮梦霜而全都聚集在殿中的太监和宫女们,紧给他让出一条道,并向他见礼问安。
  “碰碰碰——”
  “梦儿!”
  龙天完全不理会向他见礼的太监和宫女,直接走到卧房的门口,一边大声的呼唤,一边使劲的敲着门,屋内的死寂,让他的心脏也如同掉进了深渊一般,怎么提也提不起来。
  “嗯……”
  昏暗的卧房内,芮梦霜的右手,握着一条带血的鞭子,静静的坐在地上,后背斜靠在一张凳子上,支撑着她整个人的重量,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躺着全身已经被打的伤痕累累,显然昏迷过去的小曲子,当龙天的敲门声和呼喊声不断的响起时,芮梦霜轻吟着渐渐的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 绝情
  “啪——”
  “梦儿!!!”芮梦霜刚刚清醒的那一瞬间,龙天突然从外面一脚把卧房的门给踹开了,他大喊着芮梦霜的名字,冲了进来,当他看清楚屋内的情景后,他惊呆了,木纳的唤出了一声:“流觞?!”
  “皇……”芮梦霜一脸迷茫的看着冲进来的龙天,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她,刚想唤一声龙天,就被忽然冲到她面前的龙天一掌打飞了出去。
  “碰——”
  “噗——”
  芮梦霜的身体,狠狠的撞在了卧床的柱子上,猛烈的撞击,让她当即吐血昏迷了过去。
  “来人!”龙天一边将小曲子从地上抱起来,一边阴冷的喊道。
  “奴|才在!”候在屋外的明公公和李公公紧跑了进来,一见龙天怀里伤痕累累的小曲子,和趴在床边吐血昏迷的芮梦霜,两个人心里全都震惊不已,两个人还没有理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龙天又开口了。
  “将芮皇后立刻打入冷宫—!!”龙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下旨要将芮梦霜给打入冷宫,曾经的情份,因为小曲子的受伤,不剩下分毫。
  “……”闻言,李公公和明公公全都愣住了,两个人一句话也答不上来,他们怎么都觉得此事太过蹊跷,难道龙天看不出来吗?
  “朕的话没有听到吗?”见李公公和明公公不语,龙天提高了音亮,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时的龙天很愤怒。
  “遵旨!”无奈,李公公和明公公只能按照龙天的吩咐去做,龙天不再停留,抱着小曲子匆匆往龙宁宫回去,他害怕失去小曲子,他绝对不能失去小曲子。
  “皇兄!呼呼——小曲子?他,他怎么伤成这样?”拼死追来的玉莹,在凤栖宫的门口,与抱着小曲子走出来的龙天迎面相遇,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看到龙天怀里浑身是伤的小曲子,她惊讶的差点不会呼吸了。
  龙天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绕过玉莹继续往前走。
  “皇兄!皇嫂呢?皇嫂没事吧!”玉莹莫明其妙的看着一脸不爽的龙天离开,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公主!公主殿下,请您一定要救救皇后!”玉莹正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凤栖宫的几名宫女,全都扑到了她的脚下,朝她磕头求救。
  “发生什么事了?皇后怎么了?”看到那几名宫女恳切的样子,玉莹的心底涌上了一股十分不祥的预感。
  “刚才皇上一来,就看到皇后手里拿着鞭子,小曲子全身都是伤的躺在她的旁边,皇上问都没问,直接就把皇后娘娘给打飞了出去,娘娘当场就吐血昏迷了,接着,皇上就下旨要把娘娘打入冷宫,公主,您一定要救救皇后,皇后娘娘是被冤枉的呀,皇后娘娘不可能伤害小曲子的,公主,求求您,一定要救救皇后呀!!!”其中一个宫女,一边回答,一边无法控制的泪流满面,跪在旁边的宫女,也跟着全都哭了起来。
  “……这,这,这怎么可能!!”闻言,玉莹就像被冰打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半晌,才不可思议的吐出一句话来。
  “皇兄!!!”反应过来后,玉莹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找龙天,可她刚一转身,就发现,四个小太监,抬着芮梦霜从殿中走了出来,她正准备迈出去的脚步,立刻转向那四个小太监,她挡住那四个小太监的去路,愤怒的问道:“你们住手,你们要把皇后带到哪里去?”
  “公主,请您不要为难奴|才,皇上的旨意,我们不敢不从!”走在前面的一个小太监,为难的回道。
  “不行,你们先把皇后抬回去,等本宫去找皇上!”玉莹不依不挠,她不相信龙天真的会这么残忍,他一定是被眼前的景象所蒙蔽了,只要等他想通了,一定会后悔自己这样对待芮梦霜。
  “公主,得罪了!”玉莹的话音未落,旁边就走出来两名侍卫,他们架住玉莹,抬着芮梦霜的那四个小太监继续往外走去。
  “你们这些***|才,你们快把皇后抬回去!本宫要杀了你们!本宫绝饶不了你们!皇嫂!!皇嫂!!”玉莹扭动着身体,几乎要疯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芮梦霜,她恨的直想杀人。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公主,怎么办呀?皇后伤的这么重,到冷宫,一定会撑不下去的!”
  “……”
  “皇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皇嫂!!皇兄——!!”
  凤栖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全都不知所措,他们只知道,以芮梦霜现在的情况,到了冷宫只有死路一条,玉莹奋力的挣脱了两名侍卫的纠缠,发了疯似的大喊着往龙宁宫飞奔而去。
  “公主!!”
  “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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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公主您不能进去,皇上有令,您不能进去!”
  “滚开,本宫要见皇上!”
  玉莹几乎是一口气冲到了龙宁宫,一见到玉莹气冲冲的过来,明公公和李公公全都头疼的不得了,他们拼死挡在龙宁宫的殿门外,这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根本就让人来不及消化,现在玉莹又跑来闹事,这样谁也没有时间去理清楚中间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公主!皇上有令,您不能进去!”明公公硬着头皮重复了一句,如果他们可以让开的话,他们早就让开了。
  第二十三章 绝情
  “啪——”
  “梦儿!!!”芮梦霜刚刚清醒的那一瞬间,龙天突然从外面一脚把卧房的门给踹开了,他大喊着芮梦霜的名字,冲了进来,当他看清楚屋内的情景后,他惊呆了,木纳的唤出了一声:“流觞?!”
  “皇……”芮梦霜一脸迷茫的看着冲进来的龙天,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她,刚想唤一声龙天,就被忽然冲到她面前的龙天一掌打飞了出去。
  “碰——”
  “噗——”
  芮梦霜的身体,狠狠的撞在了卧床的柱子上,猛烈的撞击,让她当即吐血昏迷了过去。
  “来人!”龙天一边将小曲子从地上抱起来,一边阴冷的喊道。
  “奴|才在!”候在屋外的明公公和李公公紧跑了进来,一见龙天怀里伤痕累累的小曲子,和趴在床边吐血昏迷的芮梦霜,两个人心里全都震惊不已,两个人还没有理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龙天又开口了。
  “将芮皇后立刻打入冷宫—!!”龙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下旨要将芮梦霜给打入冷宫,曾经的情份,因为小曲子的受伤,不剩下分毫。
  “……”闻言,李公公和明公公全都愣住了,两个人一句话也答不上来,他们怎么都觉得此事太过蹊跷,难道龙天看不出来吗?
  “朕的话没有听到吗?”见李公公和明公公不语,龙天提高了音亮,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时的龙天很愤怒。
  “遵旨!”无奈,李公公和明公公只能按照龙天的吩咐去做,龙天不再停留,抱着小曲子匆匆往龙宁宫回去,他害怕失去小曲子,他绝对不能失去小曲子。
  “皇兄!呼呼——小曲子?他,他怎么伤成这样?”拼死追来的玉莹,在凤栖宫的门口,与抱着小曲子走出来的龙天迎面相遇,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看到龙天怀里浑身是伤的小曲子,她惊讶的差点不会呼吸了。
  龙天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绕过玉莹继续往前走。
  “皇兄!皇嫂呢?皇嫂没事吧!”玉莹莫明其妙的看着一脸不爽的龙天离开,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公主!公主殿下,请您一定要救救皇后!”玉莹正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凤栖宫的几名宫女,全都扑到了她的脚下,朝她磕头求救。
  “发生什么事了?皇后怎么了?”看到那几名宫女恳切的样子,玉莹的心底涌上了一股十分不祥的预感。
  “刚才皇上一来,就看到皇后手里拿着鞭子,小曲子全身都是伤的躺在她的旁边,皇上问都没问,直接就把皇后娘娘给打飞了出去,娘娘当场就吐血昏迷了,接着,皇上就下旨要把娘娘打入冷宫,公主,您一定要救救皇后,皇后娘娘是被冤枉的呀,皇后娘娘不可能伤害小曲子的,公主,求求您,一定要救救皇后呀!!!”其中一个宫女,一边回答,一边无法控制的泪流满面,跪在旁边的宫女,也跟着全都哭了起来。
  “……这,这,这怎么可能!!”闻言,玉莹就像被冰打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半晌,才不可思议的吐出一句话来。
  “皇兄!!!”反应过来后,玉莹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找龙天,可她刚一转身,就发现,四个小太监,抬着芮梦霜从殿中走了出来,她正准备迈出去的脚步,立刻转向那四个小太监,她挡住那四个小太监的去路,愤怒的问道:“你们住手,你们要把皇后带到哪里去?”
  “公主,请您不要为难奴|才,皇上的旨意,我们不敢不从!”走在前面的一个小太监,为难的回道。
  “不行,你们先把皇后抬回去,等本宫去找皇上!”玉莹不依不挠,她不相信龙天真的会这么残忍,他一定是被眼前的景象所蒙蔽了,只要等他想通了,一定会后悔自己这样对待芮梦霜。
  “公主,得罪了!”玉莹的话音未落,旁边就走出来两名侍卫,他们架住玉莹,抬着芮梦霜的那四个小太监继续往外走去。
  “你们这些***|才,你们快把皇后抬回去!本宫要杀了你们!本宫绝饶不了你们!皇嫂!!皇嫂!!”玉莹扭动着身体,几乎要疯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芮梦霜,她恨的直想杀人。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公主,怎么办呀?皇后伤的这么重,到冷宫,一定会撑不下去的!”
  “……”
  “皇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皇嫂!!皇兄——!!”
  凤栖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全都不知所措,他们只知道,以芮梦霜现在的情况,到了冷宫只有死路一条,玉莹奋力的挣脱了两名侍卫的纠缠,发了疯似的大喊着往龙宁宫飞奔而去。
  “公主!!”
  “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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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公主您不能进去,皇上有令,您不能进去!”
  “滚开,本宫要见皇上!”
  玉莹几乎是一口气冲到了龙宁宫,一见到玉莹气冲冲的过来,明公公和李公公全都头疼的不得了,他们拼死挡在龙宁宫的殿门外,这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根本就让人来不及消化,现在玉莹又跑来闹事,这样谁也没有时间去理清楚中间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二十三章 痛
  “公主!皇上有令,您不能进去!”明公公硬着头皮重复了一句,如果他们可以让开的话,他们早就让开了。
  “滚开!!皇兄!皇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皇嫂!你们夫妻那么多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见明公公和李公公一副打死也不让开的样子,玉莹伸长脖子冲着殿内拼命的吼叫,她无法理解,英明如龙天,怎么会看不出来,芮梦霜和小曲子的事情,绝对是被人做了手脚的。
  “皇兄!!你们让开,本宫要进去!”玉莹越吼越激动,只恨不能当场给龙天一巴掌,直接把他给打醒了。
  “公主,请您不要为难奴|才!”明公公和李公公几乎是同时无力的说出这一句话,他们也知道芮梦霜这件事情很蹊跷,可他们只是奴|才,他们除了听从主人的命令,就什么也不能做了。
  “皇兄!!你是天底下最昏庸最无能的皇帝!皇嫂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个当夫君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怎么可以不相信皇嫂,皇嫂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这一定是有人嫁祸给皇嫂的!!皇兄!!你这个白痴,你这个傻瓜——!!!”
  “皇兄……”
  玉莹还在外面不停的吵闹着,坐在卧床边上,看着宫女给小曲子疗伤上药的龙天,心里禁不住的开始动摇了,只不过,他是亲眼看到的,这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尽管他也不相信芮梦霜会是这样的人,但,亲眼所见的,他如何能够说服自己不去放在心上,尤其是,当他看到小曲子被打的都快不成人形时,他只差一点,就失手杀了芮梦霜。
  “咝……”或许是身体上的疼痛让小曲子无法忍受,他紧皱着眉头,从昏迷中迷迷糊糊的苏醒了过来。
  “流觞!”小曲子轻微的呼痛声,让龙天立刻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此时的他才明白,小曲子远比自己想像的更重要。
  “皇…上……”小曲子睁开迷茫的双眼,看着眼前的龙天,感觉十分疑惑,身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不停的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无瑕去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定很疼吧!”龙天心疼的皱紧了眉头,声音轻柔的,像是怕会触碰到小曲子身上的伤一样。
  “……皇兄!!不可能是皇嫂做的,你怎么就不相信呀!!皇兄——!!”
  玉莹的哭喊声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卧房内,小曲子虽然神志仍然有些不太清醒,但玉莹的话,他全都听了见了,他的心底,立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虚弱的询问道:“玉莹…公主……皇上…发生什么事了?”
  “朕刚才在皇后的寝宫里发现了你,你全身都是伤,皇后手里拿着鞭子!”龙天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大概的说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是皇后做的,嗯……”闻言,小曲子立刻激动的想挣扎着坐起来,他一动,立刻就牵扯到了身上的伤,疼的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过来。
  “流觞!你别动!”龙天轻轻的扶住小曲子的身体,嘱咐道,现在他只希望小曲子能够快点好起来的,别的事情,他没有心情去管。
  “皇上…不可能是皇后做的,一定是有人嫁祸!”小曲子完全不理会自身的疼痛,咬着牙说道,他额头上,冷汗不停的冒出来。
  “……梦儿!!”小曲子的话,让龙天的心脏,如被铁锤猛然敲击了一下般,他喃喃的低唤了一声自己对芮梦霜的爱称,像是恍然地想到了什么。
  “明公公!!!”忽然,龙天从卧床上站了起来,一边叫唤,一边冲到了殿门处,打开了门。
  “奴|才在!”见状,明公公立刻转过身,哈腰等待着龙天的吩咐。
  “皇兄!!呜……”看到龙天出来,玉莹泣不成声,她恨死了龙天,他怎么可以这样不分青红。
  “传朕旨意,立刻将皇后送回凤栖宫,严查此事!”龙天严肃的命令道,后悔在他的心底慢慢的爬升了出来,他怎么会如此的冲动,夫妻几载,还有谁会比他更清楚芮梦霜的为人,如果此事不是芮梦霜做的,那他要如何才能恕回他今天对芮梦霜做出的伤害。
  “奴|才遵旨!”闻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明公公立刻高高兴兴的准备去传达旨意。
  “还有,多派几名御医过去为皇后诊治。”龙天补充道,刚才他那一掌,打要没有半天武功底子的芮梦霜身上,她一定会吃不消。
  “是!”
  “皇兄!如果皇嫂是被冤枉的,玉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玉莹冷冷的说完,便哭着跑开了,她最敬爱的兄长,竟然会是如此昏庸之辈,她失望,也恨他伤害了芮梦霜。
  “玉莹!!”看着玉莹远去的背影,龙天想上前去拉住她,却又犹豫着没有动,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今天晚上的事情,如果芮梦霜真的是被冤枉的,他根本就没有脸再见玉莹,也没有脸再见芮梦霜,想到这里,他的心一阵阵的揪痛着,他到底都对自己的结发妻子做了些什么呀。
  龙天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慢慢的走回到卧房,看着床上,已然进入了梦乡的小曲子,心里更加的疼痛,他轻柔的抚平小曲子紧皱的眉头,想他堂堂的一国之君,不但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还要因此连累到自己的发妻。
  皇后仙逝
  “皇上!!!!皇上!!!!”
  半个时辰后,明公公忽然一边叫喊着,一边急冲冲的跑回了龙宁宫,一冲进大殿,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事如此慌张?”龙天从卧房内走了出来,看到站在大殿中气喘吁吁的明公公,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她仙逝了!!!!”明公公犹豫了半天,才将断断断续续的将整句话说完,。
  “……”闻言,龙天愣住了,他忽然冲到明公公的面前,抓住他的衣襟,冷冷的命令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她她仙逝了!”明公公有些结巴的重复了一遍,如果龙天忽然把他扔出去,估计他也不能活命了,但龙天本没有把明公公扔出去,只是忽然间松开了双手,仿佛无法接受明公公带给他的消息,半晌,龙天突然对天狂吼了起来。
  “这不可能——————!!!!!”
  “皇上!送皇后去冷宫的太监说,当时他们把皇后放在冷宫后,就离开了,然后半路上遇到了奴才,等奴才跟他们再折回冷宫的时候,就发现皇后没了气息,把皇后抬回凤栖宫,请御医诊断时,早已回天无力了!”明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龙天解释刚才这半个时辰内所发生的一切。
  “……梦儿……梦儿——!!!!”龙天摇着头,喃喃的叫着芮梦霜的名字,忽然他大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向凤栖宫的方向飞去。
  “皇上!!”见状,明公公惊叫了起来,接着,就领着人匆匆往凤栖宫。
  龙天到凤栖宫时,凤栖宫里的宫女和太监已经哭倒了一片,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死了,他一步一步的走进芮梦霜的卧房,他觉得自己的腿有千斤重,每迈动一步,都需要用尽他全身的力气才能做到。
  “皇嫂!呜呜……皇嫂!!”玉莹扑在芮梦霜的身上,哭的都快岔气了
  “梦儿……”看着卧床上脸色苍白的芮梦霜,龙天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滑落了下来,如果他不那么冲动,此时的芮梦霜就不会变成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他好悔他好恨,小曲子和芮梦霜同样都是他最爱的人,他们俩人的处境同样危险,可是为什么他却只想到要保护小曲子,而忽略了这个一心一意爱自己的皇后。
  “你滚,你滚!!都是你,是你害死的皇嫂!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滚!!”听到龙天的声音,玉莹像疯了一样的扑到他的身边,一边声嘶力竭的吼,一边对他拳打脚踢。
  “公主!!”
  宫女们想拉开玉莹,却被龙制止,他任由玉莹的拳头和脚不断的往自己身上落,欠芮梦霜的,只怕他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
  “为什么?”
  十五天后,将芮梦霜的丧事办完,芮冷乔终于找到机会,与龙天单独相处,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那是一种恨不能将龙天生吞活剥,碎尸万段的强烈的恨。
  “是朕的错!对不起!”龙天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但除了说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你让玉莹到丞相府,硬把小曲子带回宫,现在呢?小曲子重伤,更赔上了我妹妹的性命,你一句对不起,能有什么用???”芮冷乔忽然上前一把揪住了龙天,吼到最后,想出拳揍他,却被忽然来的裴慎仇拉下。
  “国舅!你冷静点!”裴慎仇分开芮冷乔和龙天,他当然知道错在龙天,可是,他是一国之君,而他们是臣子。
  “我不是国舅,我妹妹,芮皇后已经死了,就是被她一直都深爱着的夫君亲手打死的!!”芮冷乔吼完,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狂奔而去,这一次,谁也别想挡住他。
  “国舅!”裴慎仇想追,但碍于龙天在,为难着没有去追。
  “裴将军!”龙天忽然无力的开口唤了裴慎仇一声。
  “皇上请吩咐!”裴慎仇生冷的回道,虽然他是臣,虽然他不会背叛龙天,但不代表他不会给他脸色看。
  “朕也对不起你!”龙天说道。
  “事已至此,皇上说什么都无用了!微臣告辞了!”说完,裴慎仇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裴慎仇远去的背影,龙天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他好悔,在原地呆愣了半天,才慢慢的走回龙宁宫去,自从芮梦霜的事情发生后,小曲子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当内侍,而玉莹将晶莹宫的大门紧闭,至始至终都不肯再见他这个哥哥一面,他知道,玉莹恨透了他,现在,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小曲子还在他的身边。
  “皇上!您怎么了?”看着龙天一脸疲惫的走进卧房,小曲子立刻担心的从床上下来,走到他的身边问道。
  “流觞!永远不要离开朕!”龙天紧紧的将小曲子搂进怀里,用一种乞求的口吻,说道。
  “皇上?”小曲子疑惑的唤了一声。
  “答应朕!”龙天再次乞求道。
  “流觞答应您!”小曲子坚定的说道。
  “朕累了,朕想歇息片刻!”得到小曲子的承诺,龙天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接着,他松开小曲子,走到卧床躺下,他真的很累。
  小曲子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的看着龙天,心为他疼。
  “你在这坐着吧,这样朕才能睡的安心!”龙天拍了拍他身边的空位,睁开眼对小曲子说道。
  “好!”小曲子点了点头,顺从的在龙天身边坐下,他刚一坐下,龙天就搂住了他的腰,把头放在他的腿上,接着,慢慢的进入梦乡,小曲子极轻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龙天的痛,他知道他的心,对于芮梦霜的事情,他一直都很内疚,不能释怀。
  大结局
  “冷乔!你回家去看看吧!丞相现在一定很伤心!”裴慎仇追上芮冷乔,劝道。
  “当初如果不是他向皇上献计,今天我妹妹又岂能枉死?”芮冷乔冷冷的回道,他恨,他恨透了他的丞相白痴爹,他更恨要了他妹妹命的龙天,恨的想杀了他。
  “冷乔,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此时,你不应该再责怪他了,相信他也一定很后悔!”裴慎仇叹了口气,如果换成是他,他也做不到。
  “他才不会后悔!”芮冷乔反驳道。
  “冷乔!”裴慎仇还想再劝,但连自己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他该如何劝?
  “裴兄!走,我们喝酒去!”芮冷乔不给裴慎仇再啰嗦下去的机会,拖着他就往酒楼的方向走。
  “好!”裴慎仇干脆的应了一声,这样的心情,如果不醉,他不能入睡。
  裴慎仇和芮冷相伴又来到了祥来酒家,要了一间包房,要了六坛酒,之后,芮冷乔,只顾埋头拼命的喝酒,一句话也不说。
  “冷乔,你这样喝,伤身!”当芮冷乔准备喝第三坛酒的时候,裴慎仇拦住了他。
  “裴兄!你有多爱流觞?”芮冷乔放下酒坛,忽然问道。
  “何必再问呢?”裴慎仇淡淡的反问道,爱与不爱又能怎样,小曲子始终是龙天的人。
  “你不想把他夺回来吗?”芮冷乔追问道。
  “他现在已然接受了皇上,夺回来又有何用,况且我们是臣子!”裴慎仇无奈的笑了笑,当初在去小曲子家乡的路上,他为了他几乎和龙天反目,现在,尽管他仍然深爱,但小曲子的心里已经有了龙天的位置,他抢回来也无用了。
  “如果我们不是臣子呢?”芮冷乔试探性的问道。
  “冷乔,我明白你心里有多痛,但是,做臣子的,永远都要对皇上忠心耿耿,绝不能有二心,况且皇上现在也很后悔,这一切都是别人陷害的,你不能全怪皇上!”闻言,裴慎仇立即严肃的劝说,他明白芮冷乔的心理,如果换成是他,或许他都会忍不住冲动的做出某些事情来。
  芮冷乔不再说话,继续闷闷的喝酒,但心里却已做好了决定,这个决定,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也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
  深夜,一条影忽然闪进了裴慎仇的卧房,他站在裴慎仇的床边,看着床上的裴慎仇,眼神十分复杂,像是犹豫不决。
  “既然来了,为何不动手?”半晌衣人都没有动静,床上的裴慎仇慢慢坐了起来,问道。
  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犹豫着,不知是否该下手。
  “你是何人?”裴慎仇再次出声问道。
  “裴兄,冷乔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帮我,还是愚忠于皇上?”衣人忽然开口问道,那声音,分明就是一向温文儒雅的芮冷乔,他已经跟他的丞相白痴爹商讨好,他是来解决裴慎仇的,他的丞相爹去解决左尚书,这两个人是绝对的绊脚石,若不能劝降就必须解决。
  “冷乔?!”闻言,裴慎仇一脸的震惊,认识许多年,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芮冷乔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裴兄!你是帮我,还是愚忠于皇上?”芮冷乔最后问了一次,他敬佩裴慎仇,他不想杀他。
  “不用再问了,我不会帮你!”裴慎仇深呼吸了一口气,回道,他的心好疼,为小曲子,为龙天,更为此时眼前判若两人的芮冷乔。
  “裴兄,对不起了!”
  芮冷乔说完,朝裴慎仇抱了抱拳,接着,就迅速的向裴慎仇出掌袭去。
  “想不到你竟然深藏不露!!”
  芮冷乔的身手让裴慎仇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芮冷乔的功夫会在他之上,他立刻专心应战。
  “你不知道事情还有很多!”
  芮冷乔冷冷的回道,招招都致命,完全不留半点情面。
  裴慎仇想找机会离开卧房,好引起将军府里的侍卫引来,却被看出苗头的芮冷乔紧紧的缠着他,让他找不到半点机会,渐渐的,裴慎仇开始感觉到吃力。
  “噗——”
  忽然,芮冷乔反身从后面,给了裴慎仇一掌,裴慎仇没有躲过去,硬生生的挨了芮冷乔一掌,一口鲜血喷了出去,他很清楚,自己今是凶多吉少了。
  “裴兄,对不起——!!!!!”
  芮冷乔完全没有给裴慎仇半点喘息机会,拿过裴慎仇的剑,一边含泪高吼一边声速的将剑刺进了裴慎仇的心脏,裴慎仇微笑着看着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这对他们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眼泪从芮冷乔的眼眶里滑落了下来,他不想伤害裴慎仇,但如果他不解决他,那他绝对不会有半点胜算,而他的恨,已经到了非杀龙天不可的地步……
  +++++++++++++++++++++++++++++++++++++++++++++
  “啊——————————————————!!!!!!!!!!”
  “着火啦!着火啦!”
  “快来人呀!救火呀!皇上还在里面呢!”
  “着火啦!着火啦!”
  “……”
  三更刚过,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声,平静的皇宫里,忽然沸腾了起来,似乎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时间,龙宁宫里便窜出了让人无法扑灭的大火,等众人发现,并要救火,救出龙天时,一切都已来不及了,谁也不知道,这场大火是怎么发生的,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身怀绝技的龙天没能逃出来。
  等第二天午时,大火终于熄灭后,众人只在废墟中找到两具已经完全烧焦了的尸体,接着,将军府传来了裴慎仇被人谋杀的消息,凶手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更奇怪的是,左絮云的兵部尚书爹爹,接管了裴慎仇手下的兵权后,竟然以龙天的儿子年龄尚幼为由,拥立芮冷乔为新帝,而朝中无人敢反对,这件事情就此被定了下来。
  至于玉莹,仍然还是公主,因为她对芮梦霜极好,所以,芮冷乔认了她做干妹妹,依旧让她享受从前的待遇,而从前的芮丞相,在儿子当上皇帝后,竟然辞官还乡去了,这种种的疑点,谁也解释不清楚,谁也不敢妄自猜测……
  +++++++++++++++++++++++++++++++++++++++++++++
  大结局
  暖暖的午后,在一座不为人知的深山树林中,一块较为平坦的地面上,有人建立了一座十分漂亮的竹屋,而竹屋里,有两个人,一个是素衣男装打扮的龙天,一个是素衣女装打扮的小曲子,小曲子正在做着针线活,龙天看着他,百无聊奈。
  那天夜里,龙天和小曲子不知为何,睡的特别死,就连屋内着火,他们都完全没有知觉,就在千均一发之际,丁大叔忽然出现了,将两人给救出了皇宫,带到了这座深山里,两个人睡了三天,才完全清醒过来。
  后来,丁大叔才告诉他们,他其实是消失了多年的前任武林盟主,只因爱上了龙天的父亲,两个人最后决定隐居深山,但不幸的是,龙天的父亲先他一步离世,原本他想自杀殉情,但后来却无意中捡到了丁莺,现在,他救了龙天一命,也算是还了对他的亏欠,他让他们以后就住在这深山里,别再出去了,外面已经变了天,龙天再出去也无用了,有小曲子在身边,而且知道玉莹过的很好,龙天根本就无心再去争皇位,如果皇位能够偿还他对芮冷乔的亏欠,他很愿意让给他。
  把一切都安排好后,丁大叔义无反顾的自尽了,去追随龙天的父亲了,接着龙天和小曲子两个人就在深山中生活了下来,小曲子一直想去捡一个孤儿回来养育,但是龙天却不允,说等他们老了,做不动的时候再说,小曲子无奈,只能听他的。
  “小曲子,过来,陪朕就寝!”见小曲子只顾着做针线活,完全不理会他,龙天像个淘气的孩子般捣乱。
  小曲子白了皇帝一眼,没有理他。
  “小曲子,过来,给朕笑一个”龙天不依不挠,继续吵他。
  小曲子皱眉,不悦的对龙天说道:“现在已经不是在皇宫里了,你少给我来这套!”
  龙天趴在桌子上,可怜兮兮的对小曲子说道:“你让人家过过瘾还不行呀?”
  小曲子翻了个白眼,绝情的回道:“不行!”
  “好呀,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夫君吗?看我怎么收拾你!”闻言,龙天故作生气的说道,接着就扑了过去。
  一阵烟尘滚滚后,屋内响起了暧昧的声音……
  全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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