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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爱你不是放屁(上部) by 鼓手K99

花花世界,吴子扬却只盯著一个角落。
只一眼,就陷了进去。怎麽都拔不出来,怎麽都。
酒吧的灯光怪陆离,为的是融入那些形形色色的人里。
今天的夜,特别醉生梦死。暧昧的空气,扰乱人的呼吸。
这些都是他习以为常的。白花花的钞票,白花花的肉体。谁比谁更无语。
千篇一律,总是千篇一律,什麽时候快乐也沦为了麻木人的东西。何必的是,曾经对它苦苦的追寻。

而那个男人是不一样的,很不一样。
他长得十分英俊,有著雷打不动的气质。但是他并没有将这份魅力挥霍的意思。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杯酒。酒的颜色是淡的。在这样五光十色的场合,纯净只是诡异。
他一动不动。像雕像,更像冰山。但他的思维没有静止,冷漠也在游弋。总是让人猜不透地面无表情。

吴子扬深吸一口气,需要捏一捏拳头他才能走过去。
在对那个男人有了一份痴妄之时,莫名的压力开始如影随形。


从GAY吧里出来,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接通的时候,却没来得及说话,仅仅空白了两秒,对方就切断了。
他又打过去,一把男声很温柔地响起:“你是不是有病?”
吴子扬说:“肖哥,是我。”
那人‘嗯’了一声,继而声音扬高,却无一点刺耳:“什麽事?”
这边拿著电话的男人,抬头看著夜空,上面的星星闪得很,一派危情。
低下头,望著自己的脚,他终於说:“谢谢你长久以来的照顾,谢谢你。”这一道重复仿佛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然後他把电话挂掉了。嘴里浓浓的异味瞬间鲜活。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回想适才让他心动的那一幕。那疯狂是如何从他冷却已久的心脏里暴烈而出。
他想起他朝那个男人靠近时,男人抬起的眼睛里那抹犀利的冰。
“滚开。”怎麽听这两个字也不该来自那形状魅惑的嘴唇。
他没有退缩。他记得那时他好像笑了。然後捉住他的手,低下头,掏出男人硕大的分身著迷地舔弄。
那个事业有成,一向洁癖得让自己发冷的吴子扬真的是疯了。
把男人狰狞却无丝毫腥味的东西彻底纳入喉咙里,他的眼底终於有了一滴泪。
悲伤之余,便是纵情。他明白这一夜,自己彷惶的灵魂终於要在这座石头森林里烟灭。
於是不再顾忌,没有了犹豫,他一边把那烧得好似火球的东西往深处吞去,一边忘乎所以地捏弄著那两个饱满的球体。手情不自禁地探入那深深的股沟。

吴子扬突然笑起来。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
水里是模模糊糊五彩斑斓的倒影。远处的灯塔,像漩涡,不是指引。
他用左手捂住右手,上面还残留著男人不悦的温度。
那人抓住他的放肆,居高临下地横了他一眼,扣上裤子,离开了。
就像五年前,那个欺骗了他全部感情的男人,走得那麽残忍。
吴子扬的眼里一片凄楚。他虽不至於脆弱得无可救药,但是坚强实在是太难了。
就在这时,一道强光打过来,他转身。朝他疾驰而来的摩托,驾驶著它的人,手中拿著一根粗大的木棍。

肖腾从医院出来,被阳光那麽一照,这个留著半长发的男人脸上的憔悴更甚。
昨晚才和他通过电话的,他最好的兄弟,正躺在加护病房里,深度昏迷。
一想起那人苍白的脸,医生要自己签字时那种无奈那种痛,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他一定要找出伤害吴子扬的人。到底是谁竟敢……
肩膀一下剧痛,他险险平衡住失去重心的身体,退了一步才站稳,面容一冷,猛然抓住撞了他连个屁都不放的人。
对方高大的身体似乎被他的触碰定在了那里,半晌才转过来,一双鹰目森森发冷:“放开。”
拨了下长发,肖腾盘旋著怒气的脸上眉向上一挑,淡淡启唇:“你撞到我了。”
他的声音同样冷漠,却有著软软的沈。柔和的嗓子因为熬了一夜像是在沙子里滚。
男人愣了一愣。似乎他以为对方应该是尖声尖气不那麽饶人才是无可厚非。
肖腾转过身,慵懒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後不大礼貌地凝聚在对方几近完美的脸上。
男人也在看他,但目光散得很。下巴不折痕迹地抬高,更显傲慢的冷。
“放开。”他加重语气,浑身上下的敌意也浓重了起来。瞳孔缩成小小一颗钉子,高高的鼻梁在这个角度看上去挺得很。

一个闪神,那人便挣脱他,肩膀一抖,走进医院的大门。
比起男人不可一世的气势,令肖腾更注意是他苍白的脸色以及有些蹒跚的脚步。
肖腾抬起头,迎来一阵风,色的发全吹散了,现出他神情呆滞的脸上那条伤疤。
好一会他才转过身,从腰上掏出一串钥匙,走向路边的重型摩托,适才潇洒的动作影影绰绰被微风流连住。只听引吼叫一声,只剩沙尘缈在半空。

“没事,你哥没事,不是有我?”吴萱哭哭啼啼地接过男人手中的饭盒。
里面有她最爱吃的鱼和排骨。饭盛得不多。她刚好能够下咽的程度。
肖哥一向都那麽温柔。对身边的人都很好,说衣食父母亦不为过。
当初她说不读书,她哥打她,还是肖哥将那人的鸡毛棍拦住。
不读就不读,他说,瞧我,还不是不学无术,照样也活得洒脱。
肖腾是当地一个帮派的老大。帮派不大不小,毕竟是心血便也好好经营著。他从不打打杀杀,碰到什麽事讲道理的多。但要是把他惹毛了,下场那是难说。比起那些耀武扬威又没啥本事,过日子过得猥亵的地头蛇,肖腾要好太多。
“肖哥,你的珍珠奶茶,给。”
她缀学之後,肖腾拿钱替她在闹市中心租了个门面,让她做奶茶生意,女孩子就喜欢这个。门面靠著一家电影院,生意倒是红火,每天都有不少情侣光临,一转身手里就有爆米花香辣串什麽的捧著。她喜欢看这样的幸福,平淡如水,流转在生活。
“萱萱,肖哥有事,等下再回来找你。”接到个电话,没讲几句就皱起了眉,女孩一直在旁边,也跟著惦惦不安起来,手上还拿著奶茶。直到肖腾转过来和她说话,她的头才木讷地点上一点,看著那人高瘦的背影,她依依不舍终是失落地转过身。
“萱萱。”不料那把熟悉的声音又折了回来,竟是温柔得令人头昏目眩。
肖腾对著惊讶的少女是大大的笑脸,接过她手里有些冷掉的奶茶,对她点点头,像是鼓励和安慰。“要振作,记得哦。”
吴萱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是双眼湿润,她忙擦了。

肖腾前脚一走,一辆色的轿车就在店前停住。
走下来的身著灰色西装的男人,修长的身段,英俊的脸,虽刻板得要死,仍是有不少人侧目。
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糅合在举手投足之间,锋芒尽释。
“咖啡。”来到窗口,他言简意赅。
吴萱本是小市民。就是在他哥哥身价尚在,领她在大大小小的宴会中辗转,也未见过如此与众不同之人。
没有铜臭味,说是把人看低了点,但又不全然是怎麽回事。这种生人勿近的气势似乎与生俱来,只要见识到了他的风采想必没有人会责怪他的傲慢。
递上一张大钞,没说不找了之类的话语,这般无聊的挥霍似乎一向为他所不耻。即使他是那般惹人豔的成功人士。
“不好意思。”吴萱腼腆一笑,一把零钞加硬币洋洋洒洒地捞出来。
男人接过,丢在口袋里,喝上这麽一杯咖啡,好像是十分享受的事情。他并没转身就走,原地站了会,目光在墙上的价目表瞟来瞟去。
这时,背後‘砰’的一声,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几个流氓打扮的家夥一人操著根棒子,爆著粗口就开始砸店,周围的人全都吓得散开。喝咖啡的男人却依旧站在奶茶店外。

与此同时,另一条马路上,停著一辆拉风的摩托车,上面靠坐著一个男人,腿大大咧咧地向外拐著。
脸俊美的轮廓,被旁边飞驰而过的汽车扬起的细灰浅浅地蒙住,而额上一条疤痕却依然醒目,给人一蹭一蹭的感觉。
他叼著烟,有一下没一下安静地抽著,无拘无束。让人目不转睛,再盯就有些魂不守舍。

肖腾深深地吸了口烟,在吐出烟雾的那一刹那,表情有些迷茫再加了一丁点脆弱。
烟是劣质的,外面乱七八糟的烟摊上随处可见。燃到一半,就断了。只剩丑陋的裂口,漆漆的,让人恨不得捏了。而他却只是看了一眼,重新打火将它点燃。就是剩不了几口,还是要抽。
他现在很烦。创建了两年的帮派就要解散。就是自己的兄弟在挽回红帮上如何为他两肋插刀信誓旦旦,也是不可能了。
重伤吴子扬的凶手,凭他的势力根本找不到,虽然他在这里的影响还是比较大,不少其他地区的老大也对他刮目相看,如果他要发展,快速崛起并非不能。只是……
他放弃了。为了找到凶手,他去见这个省的龙头,他没有资本,只好把自己的基业双手奉上便宜了别人。那边马上就会实践双方的约定,凶手的全部资料将在四十八小时之内交到他手中。

电话响了。
他接了。t
只听里面的人一来就焦急地在说,说到一半,他‘啪’地一声挂掉。扔了烟,跨上摩托,飞一般地去了。


华泽元靠在墙上正闭目养神,旁边一个娇小玲珑的外科医生俏著一张脸正仔仔细细地用工具挑他手上的碎玻璃。
突然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在长廊响起。他突地翻开眼,身旁的护士受惊地一缩,血又流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道歉,羞涩多於真诚。
男人没有理,他转头一直望著那边吵死人的煽情。一个浑身是血狼狈死了的男人,张开双臂抱住挣脱医生扑向他怀里的少女。
他看著这一幕,不知为何,转不开眼睛。
那个看上去像和人打了一架急匆匆来的男子,正是肖腾。说来也倒霉,挂掉电话扔烟的时候,不料扔进了自己卷著的裤脚里,驾车行到一半,闻到一股焦臭味,才发现下面烧起来了。结果,一分心,就摔了个狗啃屎。
真是够扯。
不过看到萱萱毫发无伤,再疼也没事。他没有几个家人。除了那个生死未卜,就只有这个刚成年的妹妹。

华泽元转回头,依然是面无表情,只是抖了抖手,让那个花痴医生快点给自己缝针。
他还要回公司开会。
不知那女孩说了什麽,他听见了男人朝他走来的脚步声。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先是尴尬,尔後再是尴尬得很。
不等男人道谢,他先说:“没事。”他不是什麽雷锋,也讨厌做英雄,只是那些撒野的人,眼睛不看事,砸碎了玻璃,出了人命都不管他的事,就是别动他,那是惹祸上身。
“不,我还是要谢谢你。”男人的声音还是那麽温柔,跟第一次没个比头,只是这次,没了针锋相对,多了些势不饶人。好像不喜欢欠人情,受恩惠,特别是他这种一天到晚装得像他妈个神的人。
“医药费,我给。”男人又说。
他突然不耐烦了,不知为什麽。就是突然地发狠,这家夥碍眼,就这麽简单。还有他的温柔,似乎对陌生人都可以随便的温柔,他不喜欢,也不稀罕。
“滚。”然後他就这麽说,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的男人,还在社会上混?


三天後的傍晚,肖腾忍不住沾了酒。
有很久都没和兄弟们出来玩。划拳,他喜欢极了那种气氛。是男人间的豪气干云,不醉不归。
更重要的时候,今晚,他要弄死一个人。他的这些兄弟虽都不是临阵逃脱的窝囊废,但跟著他,从没放手干过什麽大事,如今趁有酒喝壮壮胆,也是好的。
别人都说他这个老大娘得很,你看那些道上的,谁不是心狠手辣,轻则说数,重则砍人。底下的小弟,一个二个都是狼,都是虎。哪像他肖腾把手下的人供得像个花瓶。
但那些人,又哪里懂得,最没意思的就是意气之争。他肖腾一讲的是理,二就是仁,再说,跟著他混的也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来不来就见血,他可是要担多少罪?胆,不是没有,他有,多得很,拿自己胆子送自己的命,这又算个什?
只是这次,怎麽也要傻一回。
其中一个人说:“老大,我们是患难兄弟,你不必自责。这个仇,死都要替你报的。”
又有人醉醺醺地插嘴:“老大,你是一个好老大,真的,我们跟你,不悔!”
其余几个人都在点头,碎著嘴,你一言我一言地,越说越感人。
肖腾觉得眼都是热的,他抿著嘴,酒,一口闷。
“人抓到了不要杀,我要亲手折磨他。”肖腾说完挂断电话,继续喝手里没有喝完的酒。
他很久都没有这样冲动了,几年前有过一次,他付出了沈重的代价。

天越来越,男人一直坐在阴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之前他打电话过去,对手下交代了一些事情,布置了些必要的反击。这些人消息灵通得很,知道这个地方他快要站不住了,便想逮住这个空当,把一直憋在胸口的气好好撒一下。
只是那些小瘪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的确是要告别自己的天下,不过在转让地盘退出江湖之前,和对方有所约定,必须给他三天,铲除那些一直以来对自己不仁不义的势力。特别是伤害吴萱的,一个也别想跑。
这个时间,肖腾没有停止思考,电话铃声也不断响起。永绝後患,是他已蒙了层灰的座右铭。所有人只知道肖腾在道上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风范得很,却不知他以前是如何的睚眦必报,杀尽天下负我人。
对,那是过去,过去他的确是动不动就发狠,来不来就斩草除根。要不是,他答应了那个人,这几年早就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家破人亡的冤魂。

“老大,得手了。”
‘恩’。男人漫不经心地答应著,一边听电话一边转出了门。“没你们的事了,东西都准备好了,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上了车,他突然大声压下对面与他争执的嗓子:“听我的,小虎,那点钱够你改头换面,好好谋生了,记住,不要再混社会。”

肖腾下车,上锁,取下头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进耸立在面前的三星级宾馆。
三层楼,房子有些破旧。不大挡道,自然不怎麽招客。环境是比较熟的,他经常带情人到这里寻欢作乐。虽然设施服务方面都有所欠缺,但由於临湖,风景还是不错的。

在那些风花雪夜的场所,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凭著相貌好,功夫地道,虽出钱不怎麽阔绰,也有不少人争著与他一夜情,有时候兴致来了,露水缘分也不是不可。干不干净倒是凭心情说了算数。其实他并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上楼时,一个男人迎面而下,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因为这不冷不热的擦身而过,让他想起几天前,遇到的那个人。他冰冷的眼神却点燃自己身上的温度。寂寞如针,第一眼见到他时,心中千年难遇的悸动这样对自己说。

推开那扇门时,肖腾平静如初。仇恨的浪花开始翻腾於他心上的干枯。
在一片暗中,他反身锁上了门,这个房间在走廊的最角落,一旦涉及到他的切身利益和安危,不用提醒,那些向来五大三粗的兄弟变得简直比娘们还要心细。
或许这就是他肖腾即使穷途末路也不会拉他们垫背的原因。
宽大的床上隐约有一凸起。他冷笑一声,过去拉开窗户,闭上窗帘,再打开了灯。
然後他终於看清了那个背对著他侧躺的男人,他要报复的对象,十分安静,似乎已经睡沈。
衣服很整齐,找不到挣扎的痕迹,可能被带来时,用了迷药之类的东西。
只是那抹背影有些熟悉。
肖腾心下一凛,走过去,双手拽住他的衣襟,猛地将他侧过身。
不料那人只是浅眠,如此一来,皆是毫无防备地四目相对。
“是你?”肖腾瞪著眼前的人,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但很快转为审视和深沈。
这个据说在商场叱诧风云有著绝佳口碑某大型企业的老板,就是那个暗地里使用龌龊的手段雇人置吴子扬於死地的混蛋,却竟是那天在医院门口狭路相逢,後来又对吴萱出手相救令他一度感激的恩人。
“华泽元?”肖腾慢慢咀嚼著他的名字,眼神几番激变,冷冷一哼:“真是相见恨晚。”
那人处事不惊,比他想像中还要冷静,一看就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阁下绑我来,想干什麽?”
肖腾眼里的错愕尚未完全消退,神色亦是懊恼,狠狠将他摔回床里:“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华总干了什麽好事,难道会不清楚?”
肖腾虽是愤慨的口吻,声音铿锵不碎,但仍是带著习惯性的柔沈。
听得出他极度的恨,对凶手的厌恶深入骨髓,但那双生来阴柔的眉,丰满而厚实的嘴唇,只能描绘出一丁点险恶和不甘的意味。
除了那扭曲著的眼神。
这样的修罗形象和华泽元的脑海中被他整垮的仇人嘴脸相比之下,根本不够份。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身上这个努力摆出一副穷凶极恶之相的男人,眼波微动里,竟然有一丝好整以暇的欣赏,其中一抹讽刺幽幽晃荡。
在对方无法解气地扯起他的头发,他才不徐不慢地吐出一声:“不要碰我,滚。”

这还了得,从来没有谁敢对他肖腾这般说话,即使知道他是一个开得玩笑,拿什麽都不当一回事的人。
男人盯著他,又说:“你以为你是谁?”
这句话明明该他说才对。
肖腾只觉怒火滚滚,死死地按著他的後脑,嘴巴几乎贴在他耳上:“马上你就明白老子是谁。”一抹毛骨悚然从这句话的深处血淋漓地爬了上来。
底下的人偏过脸,面容上毫无被威胁的恐惧,而是类似被猥亵的恶心。
肖腾一怔,眼睛往下,看见那家夥正不折痕迹地挣脱自己拧著他衣服的手指,终於明白他不喜欢别人的碰触更甚於被莫名其妙地大切八块。
至始至终,华泽元表现出的只有被人侮辱的恼怒,以及逼不得已与他衣衫相触的嫌恶。并没有马失前蹄的慌乱,更不担心自己危在旦夕的处境。
“你好像很怕我碰你?恩?”肖腾笑了,邪恶的表情配上令人发指的软言软语,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扯下他的领带,将他双手捆住,“可惜,我这个劫持你的人,正好有点恶趣,恐怕是你无法恭维的哦。”说著,手伸进他的浅灰色衬衫里,在那几乎是瞬间冒出鸡皮疙瘩的皮肤上游来游去。
男人微微颤抖了一下,抬起头,眼神强硬,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肖腾笑了,哈哈地笑了。只怪他最近风头正盛,一举一动都被人注意,还真忘了察言观色的滋味。记得以前他从来都是亲自刑囚那些得罪自己的人,敢背叛他的更不用说,一夜就叫他面目全非。他能感到深埋在骨头里的残忍本性又开始蠢蠢欲动,渐渐滋长,如雨後春笋。
血液开始沸腾,因为猎物独一无二。
如何报复,总算有了眉目。肖腾拿起电话,轻轻一拨。

五分锺後,三个人鱼贯而入。
他们的打扮都很古怪,眼神淫邪,最新潮流的发型,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上涂的唇彩紫亮紫亮的,眼影却是鄙陋的石灰色,给人腐烂的感觉。露背装,紧身裤,裸露的肌肤布满刺眼的纹身,裤裆鼓鼓的,似乎故意把那团东西凸现出来的。
为首那个带著长长的假发,垂下遮住半张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一双狭长的眼挑得高高的,看人都要先扔个抛物线。穿得很长,既像风衣,又像裙子,底下还有可笑的蕾丝花边。
“帅哥,你找我?”那人走过来,小麽指勾起,轻佻地戳了戳肖腾的胸膛:“你不是老说我们丑得要死?怎麽,今个儿要玩场另类的?”
那人嘴一开,就是一股口臭袭来,和黄鼠狼放的屁,有得一比。肖腾手摆了摆,往旁边一站:“就是看在你们够龌龊,才找你们来,帮我把床上那位大爷伺候好了,好处自然不会少的。”
那人听闻不怒反笑,手掩著嘴,咯咯咯咯地,活像母鸡下蛋。他抬起手,妩媚地拨了拨眼屎,再无限娇羞地扯了根假睫毛下来,小眼往床上瞟了瞟,指头一比:“这个数,你给不给得起?”
肖腾看著他,两眼脉脉含情,声音低低地旋了上去:“你去死!”
那人妖立刻撇下三根指头,熟练地和他讨价还价,见对方还是不松口,嘴巴一扭:“妈的,已经是三折!”
两方达成共识,那人凶巴巴委屈著的一张脸复又笑颜如花,粉底唰唰地落了一地。显摆著胜利的姿势刚一个转身,就‘啊’地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两只瘦骨嶙峋的脚上钩著一双断掉的高跟鞋。
“妈的!”只听他爹声爹气地骂了一句,磨了磨黄的牙齿,猛地一个前空翻,像僵尸一样挺了起来,还没站稳就忙著摆POSE。其他两人,一个边挖鼻屎边大声叫好,另外一个正在吃手指吃得不亦乐乎,肖腾非常无语地按著太阳穴头都大了。
害虫俱乐部是这个地儿同性恋者最标新立异的地下王国。里面的主儿竟是怪胎。要麽对假发有种毁灭性的偏执,或者对别人用过的避孕套超级膜拜,装束极其怨念,处事也不按理出牌。如今来的几个角色,正是里面的骨干。
肖腾是个开放的人,从来不吝啬自己的身体,只要志同道合都可以彼此享用一番,尔後再提起裤子一拍两散。

回过神来,床上的人已成了两个,华泽元的表情没好大个变化,只是双眼炯炯有神,深处的戾气让人发寒。
那家夥摸了几下,从男人身上妖娆地滚了下来,丁字内裤暴露出来,又隐入长长的衣摆。
“唉,肖哥,这谁啊,挺不错。”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肖腾的肩膀,发现称兄道弟不成,又想郎情妾意一回,往他身上一蹭:“但这个男人,看上去来头不小,我不敢惹。”见肖腾面有异色,他也脸色一正:“肖哥,我在俱乐部打滚了这麽多年,看人那是一看一个准。不是小弟不帮你啊,命只有这麽一条,实在是为难得很。”说到一半,不远处传来冷笑一声,那人妖缩了缩脖子害怕得不敢吱声,露出讪笑的脸和无辜的眼神。
真他妈会装,肖腾不大高兴地拍开他的手:“你知道我对男人不感兴趣。”那人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悄悄地说:“难得的极品啊,你自己尝尝就知道拉……”
看他还是不悦,人妖哀怨起来:“同是天涯沦落人……”
“好了好了,快点滚。”真是受不了。再来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再强人所难。这桩买卖对做皮肉生意的人来说,的确风险太大,也怪他头脑发热,考虑不全。

几人如获大赦,二话不说,紧撤退。

肖腾叹了口气,点了只烟抽起来。烫手山芋啊真是烫手山芋,今天既然要玩干脆就玩到底,反正自己身边的人都已打发到安全地带,他最挂心的也有了安置,所谓舍得一身剐皇帝也敢拉下马,他如今孑身一人,怕个鸡巴。
抽得舒坦了,才灭了烟,慢腾腾地走过去。发现男人的眼神没有失掉一点锐气,又阴又绝,好得很。
虽然他不太喜欢碰男人,但碰到劲敌也非不可破例。以前和几个同性玩过NP,那是他情绪最最低落的时候,唯恐自我伤害不够杀不死那根痛神经。
肖腾不禁失笑,脑袋摇了摇,扑上去一把将那人的衣服撕掉。
“身材不错。”在他耳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看著那人皱了皱眉一副想吐却又无处可躲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伸手解开他的裤头,拉到膝盖,一把捏住色内裤里的软物,三根指头徐徐地搓动:“想和我大战几百个回合,自己说。”
华泽元:“我不会放过你。”
“唉,我好怕。”他微微一笑,“对了,今天你怎麽老抢我的白啊。”
手弄了半天,那玩意也没动静,有动静才怪!他又换了种风情笑起来,手捏了几下,再扇了那东西一巴掌,手指渐渐往下滑动。
他仔细地看男人的表情,发现手指往下移的时候,那张刚毅的脸有些紧绷。
“喂,你说我们这两根谁会比较粗?”肖腾最擅长地就是这般温和地说些污言秽语,面不改色还有点不得了的神情,又不是那种彻底的痞。“恩?怎麽不说话……”这时,摸到囊袋下面的手指,突然凹了下去,他的表情有些变了,脸上多了些疑惑的痕迹──好像有些……不对劲?
被他压在身下一直显得沈著的华总偏偏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挣了挣:“你到底想干什麽?”
“当然是──操你。”肖腾漫不经心地吐了几个字,突然用力拉下他的内裤,把他两只结实的大腿猛地往两边分开。
男人也动了起来,腿往死里闭,他身上的药性起码明早才完全退去,也不知哪来的这麽大的力气,能与他旗鼓相当,但还是肖腾拳头比较硬,往他脆弱的腹部砸去,就把这个家夥强弩之末般轻易制住。

肖腾是打架的好手,这一拳虽是挥得随便力道也不轻。但男人硬把那阵痛缓了过来,卯足了马力和他较劲。
掐住那人的脖子,对著被这几下折腾得面红耳赤的脸再度举起了拳头。没落下去。只听骨头劈里啪啦在空气中被捏出一阵爆响,然後‘啪’的一声,华泽元的脸上多了个五指印。
“告诉你,”肖腾拍了拍那张脸,有些惋惜,声音轻柔地:“不要惹我,除非你想被打个半死。”
男人嘴角含血,不削地笑了笑,有脾气!
只是当肖腾撑起身,把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下面时,华泽元拳头紧了紧,嘴唇扯了扯,然後耗光气力似地埋头喘气。

有好一阵,两人都没有出声。空气里像绷了无数根一触即发的弦,不可捉摸的危险。

肖腾亦是吃惊不小,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面前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鼻间也是浓烈的阳刚气味,可他的腿间,怎麽会有女人的东西?
在那蜜色的胯间,往外凸著小小的圆形,两片粉红的花瓣皱在一起,似乎在躲避他那双陌生的眼睛,生怕他露出一点不怀好意,甚至有些簌簌发抖地往里凹去。
肖腾不禁向它凑进,眼神化为挑逗的舌尖,细细地琢磨著那上面羞出的湿气。这不是幻觉,绝对不是,那东西肉感十足,形态饱满,缩得紧紧的……他慢慢抬起头,正好对上华泽元胀鼓鼓的眼睛,眼底压著满满的不安和慌乱,一缕血丝从里面颤抖著爬上来,在眼球上扩张直至布满。

压下心头的震惊,肖腾的眼睛继续好奇地在他私处转来转去,嘴边的笑不断扩大,直到大笑出声:“哈哈,我说嘛,谁会没有把柄。”
一个沈重的落井下石,成功看到男人的脸被痛苦所占据。

他的眼神仿佛牵扯著对方的汗腺,只是微动一下,男人的衬衫就湿一片。肌肉一块一块地现出来,浮起僵硬的线条,再是顶起的乳头,胸膛发抽。
肖腾俯身的时候,那人背梁一缩,眼里有著严厉的警告,和一抹……性感的虚弱。
“真他妈的晦气!”肖腾突然变脸,唾了一口,厌恶地皱起眉头,眼睛却仍是盯著男人躲在大腿阴影下晦涩的私处。然後他猛地转过头,似笑非笑地抓住他的肩膀扯向自己,工整的衣料在五指下变形,往下滑去,露出对方骨感却不瘦削的肩头。
华泽元随著他的动作仰起的脸有些泛白,嘴唇终於开始颤抖,眼睛不停地闪动,那王者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脆弱和忍不住的哀求。他嘴巴动了动,但那句认输的话仍是没说出口。
肖腾知道他想说什麽,现在他无疑就像被枪指著头,除了渺茫的机会什麽都没有。但是他不懂示弱,青山从来就不留。
而他本人也是在天人交战,要不要干?任何人在生死关头,都会倾尽所有,尊严将是第一个被出卖,也不顾这个东西弥足珍贵,就是东山再起也要不回来。
放过我,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就是一个牛逼得不行的大佬,在他的胁迫下,还不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像狗一样舔他的皮鞋,唯恐贱得不够。就连在刀口上舔血的都如此,更何况一个只会投机取巧的商人呢?
“搞半天,你是个娘们。”肖腾扯了扯嘴,邪著眼,露出个轻蔑的笑容,手放在他的膝盖内侧,狠狠往下压去,在男人表情惊恐身体往上腾起时,手指插进他裂出了一条缝的花穴里。
“不……”然後他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深深的绝望,他的瞳孔一下子就空了,一点混沌都不剩。但肖腾仍不满足,他怎麽可以在没对自己臣服之前就把灵魂撕成了碎片?
没门!
他恶毒地把那两片唇瓣往旁边撑开,露出里面红润的嫩肉,用指甲不断刮著上面薄薄的膜。身体强硬地置於他腿间,让他的双脚无论如何扭曲都不能闭合。
渐渐,他有些沈迷於对男人粗野的抚弄,这家夥的私处看上去比他任何一个情妇都要干净,漂亮得多,更勾人心魄的是有种处子的涩。就像刚剖开取出的内脏,涌动著鲜活。
“不……”华泽元被缚的双手紧紧扣住枕头,汗水滚滚地流,腿根无法抑制地颤抖。随著那只手在花穴里越发放肆地捣弄,他骇得有些神志不清了,眼神迷蒙,太阳穴突突地跳,脸患了暴病般菜黄,所承受的远远超越了他能够的负荷。
肖腾也有些心急,其实他要的只是对方的告饶而已,看样子,是找不到台阶下了,也许从来没有过的屈辱把这家夥打蒙了,完全不知何去何从。
妈的,渐渐肖腾也有些不耐烦了,男人方寸大乱的同时,他也跟著分寸尽失。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手指泯灭了初衷,失控地穿插著那抹紧致的肉窝。
而身下的人半闭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脸颊绯红的样子,挺诱人的,肖腾的身体又俯低了一截,指头专注地转悠在里面,挑起里层细小的花瓣,摩挲辗转,时而揪起一丝媚肉,时而整个罩住快速地抖。

姓华的又挣了几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紧咬著的唇里发出需要仔细听才能分辨的呜咽。
这就是他的弱点,毋庸置疑,肖腾冷冷一笑,任垂下的发丝骚著那人的胸膛,指头用力往里一按一撮,那人的身体猛地弹跳起来,脚趾蜷缩得像是外面残废的乞丐。
“哈,真是敏感。”弄得久了,下腹竟也有些难耐,情动的痕迹在心底明朗起来。但没有比现在完全掌握对方的敏感地带酝酿著致命一击的快感更要愉快,而且掌中的花穴一点点湿润起来的证据化作窃喜在心底炸开,感受著指间妙不可言的波动,肖腾发现嘴巴变得极干,於是伸出舌头舔了舔。
“出去,滚出去!”华泽元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明,歇斯底里地冲他嘶吼起来,暗哑的声音让气氛更添旖旎。“放……”接著目光又黯淡下去,有些泣不成声地扭著脖子。而下面的手指已把大大小小的花瓣抚得凌乱,拈得燥热,再突地刺进只开了一点的穴道里时,他狂乱地甩了几下脑袋,继而面如死灰把唇抿成一条直线。
看著身下那张如刀刻般的脸,崩溃了所有坚毅的痕迹,紧闭的眼,几根睫毛被打湿,纠缠在一起,底下闪著的泪光颇为凄厉,肖腾看得痴了,手上的动作不禁放柔,在抽搐的花穴上一下一下地顺著,回到面上揉弄,相当体贴地不越雷池一步。
但华泽元还是抖得厉害,被温柔对待的花穴也晕出一些淋漓的水来,沾染上男人轻巧的指尖。
肖腾心里一热,低下头,吻住了对方的脖子,吸允,一路舔下去,叼住发硬的乳头,啃咬,扯弄。手指急转而下,两指挑开充血的花瓣,摸到深埋在下面的小孔,那里紧得只能容纳小指的指尖,他耐心地突刺,指尖艰难地转动,进去了一点,又有水淌了出来,正好起到润滑的作用,指节熟练而敏锐地一钩,趁著内部瞬间的松动,整个送了进去。
男人的头猛地侧偏,没了呼吸,尔後,突然剧烈地喘了起来,濒死一般。肖腾知道他那处未经人事,肯定是痛的,表情变得爱怜,虽然下身已经激动得撑起了帐篷,他先决定忍一时再看。
当那湿热的小穴终於容纳进两根手指,转动不再困难,就是暂时还深入不进去,他更加卖力地在对方身上猛舔,沿著腰线,旋著肚脐,最後含住他的耳垂,弄出啧啧的声音。
华泽元完全抵不住他的攻势,身体几乎是无意识地持续著战栗,腿刚内曲,就被拍开,往两边压得死死的,他的剑眉几乎要揪断,嘴唇终是咬出血来,肖腾见状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咸咸的味道滑入嘴里,竟是甜滋滋的。继而一秒也不能等地掏出雄伟的分身,将龟头摁在不停蠕动的穴口里,进去一点再缓缓拉出来时绕上一根银丝,再探进去,浅浅地抽插了几回,终於‘扑哧’一声,进入了一小半。
“呃……”男人小小地呻吟地一声,表情像要哭出来,接著又梗塞,喉结在脖子弯滑来滑去。肖腾轻轻一笑,身体往前一倾,哪知分身没有进去,反而被压弯,他不禁皱了皱眉,自言自语:“怎麽这麽紧。”手把住男根,一点一点往里挤,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有了突破,华泽元的脸却忽地一白,似乎是咬到了舌头,嘴角滑出一缕鲜血,滴在胸口,小麦色的皮肤上多了一抹催情剂似的豔。
“啊……啊……”随著分身步步推进,男人终於受不住地叫了出来,调子缠绵,低低地转悠在唇边,肖腾一只手伸到下面,搂住他的背,插进去大半根时他爽得吼了声,和对方的惨叫混在一起,和谐地翻滚。他的那玩意不禁又硬了三分,将对方的花穴强势地串起,试著晃动起来。
肖腾爽得有些涣散的视线落在对方蹭得破皮的手腕上,手伸了过去,握住他的伤处,像豹一般矫健的充满力量的身体全部覆上了去,胯部有规律地挺动,每动一下就让他身体内部的炙热旺一些,温柔地摩擦,沐浴著滚烫的淫水,渐渐转为有力的顶动,将手上握著腿抬高,停下动作,再突地一下插到底部,激爽间似乎感到深处有道薄膜随之而破。
“处女膜?”他挑了挑眉,按兵不动,低下头,四根手指伸进了对方的口腔,搅动著温软的舌,华泽元似乎也感到了自己的那个地方彻底被男人打破,眼睛溢满伤痛,恨极其露骨。肖腾不以为意,低头笑了笑,把男根抽出来,果然看见上面有血,手掌扣住根部,横著抹了过去,看了一眼掌上的血污,然後拍在他的脸上,玩味著对方狼狈闪躲的脸上的那抹屈辱。

“老子搞过这麽多骚货,还没一个湿成华总这样的。”一声轻笑,肖腾将他转了个面,曲著的腿把他蹭起来,让他呈跪姿,手把住那腰,往上一提,被迫抬高的屁股下面垂著半硬的生殖器闯入肖腾的眼帘,分开那双腿时,更是春色无边,被滋润过的花穴露出来,唇瓣碰撞间,滴著水渍。
肖腾深吸一口气,在上面摸了一把,捉住搔痒的男根,再度插了进去。
“呃……”华泽元仰起脸,虽然看不见他痛苦的表情,但用想像的似乎更带劲,背後的男人顺势抓住他的头发往後扯,分身猛地一下灌到底,毫不拖泥带水。
“啊……”男人的头无力地垂下,发丝受到拉扯掉了一撮,把他下面吸个不停的甬道彻头彻尾湿完了,几缕血水流出来扑在他那两个球上,格外淫荡。肖腾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这是高潮即将到来的警报声。但肖腾乃久经沙场之人,不会轻易就这麽泄了,只是在泄之前打起了百分之两百的精神,他空闲的一只手绕到前面,抱著男人的脖子,快速拍击的胯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边扭著腰,让慢下来的分身在里面打著转,再直直深入,又速拍了十下,等里面的水囤积到一个地步,再猛地抽出大半让它们争先恐後地溅出来再重新重重插入。
“呃啊……”华泽元声嘶力竭地叫著,身体随著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动作晃动,时急时缓,要倒要栽,但那人霸道地把他控制住,分身将他的花穴狠狠撞击著,最後他只有伸长脖子眼睛虚脱地睁著,在被触到最深处浑身剧烈地抖,唾液摔出齿间,嘴巴已没有力气合拢。
肖腾床上功夫极其厉害,不禁能控制自己一泻如注的时间,更能把握床伴处於快感中的哪个状态。发现对方已发不出声音,身体软得拾不起来,立刻改变体位,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握紧了他的腰和臀连接的部位。
华泽元已是发丝凌乱,脸惨红,眼神涣散,他的初次根本承受不了肖腾强行施加於他的巨大快感。肖腾眼睛一翘,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的大动脉处,留下了个血淋漓的齿印,下身往上慢慢地顶,尽往那人的敏感点攻击,男人已经没有力气再做出激烈的反应,大半时候都是在呵气,越来越细密地颤抖伴随著越来越大声的呻吟,花穴也将肉棒越裹越紧,肖腾感觉那根就要被夹断快感已是向畸形发展却又舍不得喊停时,那软穴忽然将它放开,从男人的喉咙里挤出一个空洞的音节,一大股淫水不约而同地倾泻出来。肖腾也射精了,两泼液体一进一出拥抱在一起,无比激情。
华泽元仰倒在他的臂弯中,竟有液体从眼里淌出,嘴巴张得大大的,“啊……”像蚊子般的呻吟一直在喉咙深处余震不止。

做完这场他竟然有种後怕的感觉。虽然在床上他一向狂野,如果碰到和自己十分契合的身体,根本就毫无节制,只有在对别人予取予求的痛快里才能找回原来那个跃於世俗之上的自己。那才是真正的肖腾,不掩饰凄狂的七情六欲,甘愿做欲海里的浮萍,不妥协於现实,让人闻风丧胆的所向披靡。只有在做爱时,他才能摆脱那个人对他根深蒂固的囚禁,不惜代价地畅快,不顾後果地坦然。
但和他上过床的众多人之中,只有这个男人,让他感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快乐,让他恨不得永远都沸腾著原始的自我。他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灵魂就得到了抚摸。他不太喜欢干男人,但是经过这麽一场情事陡然发现世间竟然有这样经典的磨合。
他不禁感叹,他失神了,手缓缓划过软在自己怀里的男人失去焦距的眼。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满是污垢,张得大大的腿间布满红白的浊液,中间那个疲惫的穴口仍是向外溢著透明粘液,不禁把手指插进去搅弄。
华泽元敞开的腿一阵清晰地颤抖,往里闭了一点又打开更多,嘴里轻轻地呻吟著。低低的,和手指在花穴里弄出的水声晕在一起。肖腾只觉分身好似一瞬间爬满了蚂蚁,玲口痒痒的,阴囊也像心脏般收缩起来。
而男人下面的花穴像极了被捅了几十刀的伤口,有种目的豔丽。这一切无疑像淫邪的邀请,充满仪式般的诡异,蛊惑人心。
但肖腾没有再度进入的意思。俗话说,好东西不能一次吃腻,而且他再怎麽粗神经,就算是精虫上脑,也多多少少残留了些洁癖。
却又不想这麽轻易放过这个家夥,之前只是单纯的教训,但看到男人颇有点铁骨铮铮,於是就想好好杀杀他的锐气,但没想到自己逮到的并不是他的弱点而是他的死穴,便觉得人不杀也行。但看到华泽元在自己身下被欲望撕扯得不成人形,继而发现这次危险之旅完完全全成了一次滑稽的猎奇。
他坐在那里,休息了一会,等恢复了一些体力欲火渐渐消了下去,才突然开窍想到了一个阴损的主意。床边的桌子上摆著一个中等大小的花瓶,拿过来拔掉里面已经干枯的花,把瓶颈和男人的穴口做了个对比,还真是量身打造的,如果把这个插进去刚好可以给他的穴道松紧。
转头,发现华泽元的眼睛正盯著他手里的东西,神色恐惧。大概适才自己的肉棒已经给他造成了莫大的心理阴影,恐怕他以後看见这一类的圆柱体都会怕得尿裤子。肖腾笑了,即使这个人的身体再如何销魂蚀骨,他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肖腾拿著儿臂粗的花瓶,笑盈盈地朝他逼近,那人脸上的惊恐出现在了眼里,努力把青紫斑驳的身体向後挪,却始终乏力。转眼就被肖腾挤进了腿间,花穴只有暴露的命运。
浑身发抖的男人哆嗦著嘴唇,已虚弱得无力萌发出恨意。当花瓣被挑开,花瓶的前端没入他红肿的小口时,他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惊喘,全身散发出像玻璃易碎般的气息。
映在他眼中的那个魔鬼,冷笑著,手中的花瓶在他疼痛的私处轻轻推进抽出,十分享受地看著裹在上面的媚肉也跟著一吞一吐,如同嫩豆腐一样微波荡漾著。
华泽元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东西,盯到眼角抽筋。渐渐,警的表情化作茫然,再慢慢有了喘息,当胀满硬物的花穴终於抑制不住从边缘泄出一丝水痕时,肖腾猛地一下将花瓶推了进去。
“啊──”男人一声惨叫,从嘴里吐出一大口血,彻底昏了过去。

肖腾出来後心情很好。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这般乐在逍遥。
想想他搞的这次报复,没动刀动枪,还好好爽了爽,可谓捡了个超大的便宜。
这个看上去硬梆梆的男人,没想到如此美味,那种生涩的反应不甘不屈的表情,和做爱技巧一打一打的高级妓女,同样让人欲罢不能。
这不是一种赞誉,更不是一种贬低。在性里从无身份可言,不会有任何尖锐的问题。只要快乐就行。
看看表,时间还早。他在马路边招了辆出租车,前往目的地。
在车上,他的小弟打来个电话,叫他离开这个城市,据说那边有人接应,十拿九稳不会出事。
但他拒绝了。他一直没告诉那些以为他做掉仇人会马上来汇合的兄弟。他不能离开这里。他的朋友,最好的朋友,还在医院没有度过危险期。主治医生说现在不能转移,风险太大。他也无所谓,大不了陪著他,同生死共存亡而已。

只有吴子扬,他给的不是义气,而是投入了感情。

下车的时候,天边正是夕阳红。很美。远处的那些山脉,被照得温暖一片。
他就站在那里,直到夜幕降临。不知不觉身体沾满寒气。
那是深夜。不同於白日的喧嚣,而是世界末日般的宁静。暴风雨也许快要来临,或者已经过去。

离早晨还有三个小时。他睡在一个公园的躺椅上,有一瞬间,那麽无忧无虑。
真的。无忧无虑。

早上七点,他被一通电话惊醒。
他听著听著,连手机滑出掌心,摔在地上,都没有感觉。
有人告诉他,吴子扬在三分锺之前,停止了呼吸。而遗体已被人领走。
节哀顺变是结束语。

这就是在八点锺的时候,他出现在花龙会的原因。
那时候,他不再悲伤。吴子扬一直相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是,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去反驳他的消极和迷信。
身边总有人在离开,正如他抛下了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人生就是这样。可以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也可以是一瞬间的激动一辈子的安静。

花龙会的老大刘起匆忙过来为有失远迎而无聊地惶恐时,肖腾正翘著腿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地喝茶。
之前红帮健在的时候,花龙一直想要拉拢。可惜在肖腾眼中,刘起是个外强中干的人,顶多多卖卖粉收收保护费,就没有其他令人刮目相看的作为。
後来干起了走私,哪知能力有限,才上船就和别的主儿闹起了纠纷。要不是大大小小的节骨眼疏通时漏了环节,结果又是蛋打鸡飞一场空。
明明不是那个材料,还混道。切。

“肖腾!”四十岁有余的刘起可以说是老当益壮,良好的保养让他看上去红光满面,脸部除了有些松弛仍旧留有年轻时俊朗的影子。
而他为人处世也颇有一套,比如现在,别看他笑得爽朗,其实是莽汉相狐狸心,表面做得对他肖腾的姗姗来迟又是扼腕又是惊喜,很敬重他的大驾光临,怀里却又搂著一个娇小玲珑的美少年,既对他望眼欲穿同时又不把他当一回事,让你暗暗得意紧接著心里又不是滋味。
对了,忘说了,这家夥天生就是个同性恋,在他得势之後妄想不了一手遮天,便转为对性的钻研去了。他专爱搞年轻美貌的男孩,认为年轻可以传染,和漂亮的男孩上床,是永保青春的秘方,从此受得住时光的蹉跎。
其实说白了,这人就是没事喜欢放屁玩罢了。

“肖兄你怎麽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嘿嘿,你小子不是一向拽得很?”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最近怎麽样?”
肖腾淡淡一笑,轻轻回嘴:“不怎麽样,哪有起爷过得滋润。”
刘起在他对面坐下来,接过手下递上来的拐棍:“纵色伤身啊,哪里谈得上滋润。如果你早点答应和我合作,现在说不定轰轰烈烈干出了一番大事儿,我也用不著提前过六十岁的生活,而且还是半吊子的没个著落。”
肖腾一看这家夥的造型就那个郁闷,站著不用拐棍,坐著反而要靠那东西支撑。从来没见识过倚老卖老还要像做那事一样得先找到感觉,真是笑死个人。
肖腾也懒得跟他扯,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起爷消息灵通得很,红帮已经解散,我来,只为借鸡下蛋。”
那人一拍桌子,笑呵呵地:“哎呀,那要看什麽蛋,鸵鸟蛋的话我这只鸡可下不了。”
抽出一支烟,打火机没油了只能打出一团皱巴巴的火焰。肖腾点了半天,故意在那磨磨蹭蹭,刘起看著看著一拍腿:“那个烟抽著有什麽劲,还不如吸他妈一撮粉!”
肖腾不置可否,笑道:“我只吸进口货,纯度百分之八十以上稀释的那种,你有麽?”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那个本。”刘起神色沮丧,眼里却是暴著精光。
肖腾笑道:“既然我这个小辈都会借鸡下蛋,难道你个老手还不知顺手牵羊来著?”
老家夥把怀里的美人打发掉,忙凑过来,小声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就知道你是个精明鬼!”
“哪里哪里。”肖腾客套地笑嘻嘻。
“起爷可知道,这个地儿最有钱的是谁?”
“当然是远皓房地产的董事长华泽元。这行业就他做得风风火火,上市之後更是中国的首富。”刘起说。
肖腾一笑:“那何不让他做我们的摇钱树?”
刘起沈吟片刻,拐棍在地板上跺了跺,若有所思地说:“这个人我看不好对付,哪个搞地产的人背後没几个社会,恐怕他背景深得很。不过……”他顿了顿,又说:“只要我们能够捏住他的命脉,就是天王老子也得乖乖听话,你说对不对?”
肖腾喷出一口烟雾,笑著褒奖他:“姜还是老的辣。”弹了弹烟灰,“那你可有什麽办法?”
刘起不急不忙地反问道:“你这次来,不正是要我来套你的话?”
“哈哈,”两人不约而同地撑起身笑起来,颇有一点惺惺相惜的味道。肖腾把烟蒂丢在脚下蹍啊蹍,慢慢抬起头来微微正色道:“不过你得先给我一把枪。”
刘起挺起腰,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小事一桩,就交给我了。

而华泽元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都没出现,镜头上的曝光率也基本为零,总公司一次没去。
但今年的秋季房交会元皓的江景房以及其他项目仍是热卖,房价在飙高之後持续呈下降趋势按理说越大的房产公司越是贬值,但远皓不仅很好地控制了损失,前景甚至比从前更为乐观。而且这次一个大的竞标在执行董事没有出面的情况下仍旧顺利地拿了下来。可以说华泽元的实力让竞争对手不得不望洋兴叹。
而同时,花龙会这边也在做两手准备。按照肖腾的计谋,刘起积极策划,准备以本市最具实力的雕塑公司去和远皓接触,伪装成曾在知名美院任教授一职五年前下海的毛先生,擅长高难度的人物半身雕像,捧著各类一级证书和奖状,打著专业的旗号,前去竞标。
中标後前去交涉,故意称远皓这方面的负责人过於清高,在对方改正之後,又在价钱上纠缠不休,那个经理不得已只好向上头求救,终於联系上华泽元之後,约好时间和地点欲在饭桌上洽谈一番,深入交流。

双方约在名叫万豪的五星级大酒店见面。刘起戴上墨镜粘上胡子,偕同自己的得力助手,故意迟到的那半个小时正好可以用来背台词。而肖腾混进酒店扮作服务生,就近监视。
哪晓得人家比他更耍大牌,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把刘起气得吹胡子瞪眼。
华泽元到的时候守著一桌冷菜的刘起一干人等都快睡著了,等睁开眼睛顿时吓得差点摔倒在地。其实负责冲锋陷阵的人对方只有三个,而尾随其後的保镖却是这些人的两倍之多。
完全没有语言。刘起於是让助手一个人在那里说,自己就故作深沈地眯著眼睛,在对方的专业人士开始夸夸其谈时,他彻底脑瘫地歪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头点啊点地终於一下磕进面前的汤碗里。
这次轮到远皓的无语。华泽元也满头线,本以为他要拍案而起,却只是挥挥手让保镖全部退了出去。
第一个目的达到,刘起的手在椅子背後对潜伏在不远处的肖腾比了个‘V’字。

一干衣人消失後,雕刻公司的人似乎看出了对方的诚意。刘起的助手突然大献殷勤,开始口若悬河,手舞脚蹈,在与远皓那边的人唇枪舌战的同时,亦万分激动地征求华总的意思。一激动免不了唾沫横飞,肢体语言也放大了不少,一下握住总裁的手,一下搭上人家的肩,更无敌的是竟然没有坐稳大半个身体摔倒在别人腿上。
华泽元先是紧皱著眉,尔後额上青筋乱跳,在那人倒在他身上一脸白痴状他再也受不了,‘唰’地一下站起来,低声说了一句‘失陪’,就往洗手间的方向匆匆而去。

刘起那边算是圆满完成任务。该肖腾大展身手了。
他尾随於与自己擦身而过的急急忙忙穿过走廊的男人,来到洗手间,在外边站住,再放轻脚步踩了进去。
华泽元根本没注意有人进来,正埋在洗手槽里猛吐。肖腾从镜子里看到他的手按著胃,苍白著的脸上,有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不慌不忙,等对方吐完了,打开水龙头冲走了槽里的污物,低著头在口袋里掏手绢的时候,上前一步,把手伸过去猛地捂住他的嘴巴。
华泽元一下惊醒,抬起凌厉的眼睛,看向镜子,在发现背後那个袭击自己的人,正是两个月前那个杀千刀的强奸犯时,整张脸都青了,而反射性打出去的手肘被对方轻轻接住反剪在身後时,他幽深的瞳孔出现一丝龟裂。
“华总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男人冰冷的嘴唇戏虐地探进他的耳孔,另外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像在教他跳舞样,下身贴在他屁股上猥亵地扭动。
华泽元眼睛一横,用上所有的力气孤注一掷地挣扎起来。而肖腾早在镜子里注意著他眼神的变化,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以静制静,以动制动,他一个擒拿手就把对方冒失的一击搞定了。
肖腾如同一座五指山把男人压在身下。他早就意识到,这家夥被自己上过之後,很害怕跟别人有所碰触,但这还远远不够,他要他以後吃什麽吐什麽别说活人就连死物也忍不住嫌恶,最好是对空气都过敏。
他会给他最可怕的折磨。
肖腾压住他的反抗,手扯掉他的皮带,把内裤连同西裤全数拔下来,踩在脚底。
被分开腿时华泽元仍没放弃挣扎,并试图用後脑撞击他。肖腾上身往後倾斜,而下身挺入他的股间,连前戏也没做就硬生生地往里插。
“唔……唔……”华泽元发狂地甩著脑袋,牙齿撕咬著捂住嘴的手,表情恐怖至极,眼睛喷著火。
肖腾一直保持著好整以暇的神色,腰杆一动,肉刀狠狠劈进干涩的花穴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横冲直撞起来,做了会无头苍蝇,又化身为禽兽,一个猛蛇入洞,劈开挤过来的肉壁,深深地刺了进去。
捂著男人嘴的手指缝里泄出一声哀鸣。那人的暴怒消失殆尽,垂下了头。只看得见身体在摇晃头发在抖动。肖腾松了手,掐住他的下巴抬起来让他的脸露在镜子里头,对方像醺了酒鼓著一双死鱼眼连点光都没有,神色麻木,表情空洞。
肖腾抓紧时间在那紧致的小穴里快速几个猛力抽插,泄了退出男根在对方的屁股上蹭去血污,然後收好东西,给男人套上内裤和外裤,还体贴地帮他系好皮带,拍去灰尘。
而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瞟著镜子里面华泽元那超级窝囊的样子,见他咬牙切齿头颅仿佛千斤重地低垂著,一副即将爆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僵直,接著喉咙一鼓,‘哇’地一声呕出一些黄水,脸痉挛了好一阵,才抬起手来缓缓擦去嘴角的湿润,同时狠狠一拳打在玻璃上,抓下一片参差不齐的尖锐,一个反身,就朝他恶狠狠地刺了过来。
肖腾吓了一跳,他以为这个男人永远都理智得相当水准,没料到竟然也会想鱼死网破一回。
肖腾往後急退的步子不料被绊了一下,而对方冲劲太盛,结果两人双双摔倒,他不幸充当了
华泽元的肉垫,和地板亲密接触的屁股痛得很,尽管如此,肖腾还是准确地抓住了对方持著
玻璃的手腕。
但华泽元已经进入了暴走状态,力气大得惊人,肖腾招架得十分困难,但凭他的臂力凶器总也近不了身。可对方烧得火红的眸子仍没有清明的趋势,眼里只有恨,手几乎把掌心的玻璃捏碎,成串的血落下来,像针般扎人。
肖腾暗暗心惊,再这麽下去,这家夥的手肯定得废了,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最後还是放下了力道,当玻璃扎进他的肩膀双方都有些错愕。
“你够了没有?”一脚踢开那只颤抖的手腕,抓住男人的领子将他放倒:“我告诉你,你杀不了我的,而这一下老子总有一天会加倍奉还给你!”
对於他的威胁,对方好看的下巴不削地抬起,肖腾正要再虎个几句,洗手间的门忽地被撞开,一群西装涌了进来,还好手里没有枪,他用不著魂飞魄散,拍了拍华泽元脏兮兮的脸蛋,一个跃起,从旁边的窗台‘嗖’地一下翻了出去。

肖腾下地後一边点烟一点回头去看,只见二楼的窗户被那些东张西望的西装男挤满,一个二个想跳又不敢,有一个身子探得太狠被後面急於立功的人给挤得摔了出来,他捧著肚子笑得人仰马翻。

脱掉身上的工作服扔给路边一个乞丐,他叼著烟心情大好地哼著小曲。这回唯一的败笔,就是忘了用枪而已。但是这个疏忽大意是随时都可以弥补的。再说姓华的他还没有玩腻。

半个小时後,在一个隐秘的咖啡馆与刘起他们汇合,於二楼的雅间里几人颇为嚣张地交换心得。
沈浸在旗开得胜的喜悦里不到十分锺,刘起安排在楼下把风的小弟就惊慌失措地跑上来,报告险情。
“妈的,这麽快就来了!”刘起拍案而起,转而掏出电话准备呼叫救援。
肖腾则抢先一步将他的手按下:“怕什麽,今天不妨让在座的见识下究竟是谁他妈神通广大。你们先去回避回避,我自会处理。”

等桌子边只剩他一人的时候,肖腾慢悠悠地叫了第二杯咖啡,伸了个懒腰继续欣赏钢琴手弹奏的悠扬音符。
等一阵踏著楼梯的脚步声扰乱他兴致的时候,才掏出电话,慢腾腾地拨了个号码。
喝著咖啡,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微笑著:“华总,那里还在流血没有?哎呀,今天真是对不住,忘了戴避孕套不说,老子还狗日的那麽粗鲁。”轻轻拨开抵著自己头的枪口,继续若无其事地嚷嚷著,“哎,要怪就怪你太正点了,找不到你的那些日子,我都是看著你的照片手淫的,你知道麽?怎不叫我们再次重逢时天雷勾动地火?”


啪’地一声挂掉电话,继续喝咖啡,抽烟,眯著眼在出奇的安静里飘飘欲仙。当他起身的时候,周围那些人高马大的家夥像被突如其来的龙卷风给带走,一个都不剩了。

由於那天给华泽元摆明了你有把柄在老子手中,这事在某种程度上已基本达到一劳永逸了,这段日子肖腾打算著重调查吴子扬遗体的去向,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胆大包天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妈的不想活了。
他先乔装在吴子扬生前所在的医院明查暗访,但得到的线索不太理想,不仅那些医生守口如瓶,其他住院的也是一问三不知。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无意之中竟然寻得一个突破口。
这几天他都不厌其烦地在医院各处转悠,今天中午就诊的人寥寥无几,在消灭简易午餐的时候瞟到一个人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而且十月份的天气竟然穿得臃肿,还戴著严严实实的口罩,行色匆匆,於是多了个心眼,对这个处处透著古怪的家夥进行了跟踪。
这人自顾自一直下到全是手术室的附一楼,小心翼翼的模样越发可疑了。转了一道弯,推开其中一间手术室的门,见他钻进去後肖腾就在一个隐秘处等。

抽了一根烟,人还没出来,肖腾也不急,他有种直觉,这家夥如此不可告人其中定有玄机。凭著他过目不忘的本领,从那人的身形判断他敢自己也许是认识的。
约莫过了一刻锺,门开了,传来两个争执的声音,其中一个他熟悉得很,心不禁雀跃了几分。果然,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华泽元,换了一套衣服,眼睛上架著一副大大的墨镜,这般变化,不外乎掩人耳目,但他步履蹒跚脸色苍白的样子比先前那番装扮更诡异了几分。
肖腾把身体掩在墙後,等他走远了跟了上去,没想到那家夥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肖腾心里暗叫不好,附近并没遮蔽物,以为自己就要暴露,出乎意料的是那人身体晃了晃突然‘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手术室的人似乎听到动静,比他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从里面跑出来正好撞在他身上眼里掠过一丝惊讶,“这位先生,你能帮个忙吗?”穿白大褂生得斯斯文文的男人奔过去一边将华泽元扶起一边冲他招招手,肖腾点点头走上去帮他把人抬进了手术室,他义不容辞简直可以媲美军人的一身正气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其实是心怀鬼胎的。

肖腾看著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华泽元,对忙著给他掐人中打点滴的医生问道:“他怎麽了?”
尽管忙得一塌糊涂,但对他的问题男人仍是保持高度警:“没事,中暑了而已。”
肖腾冷冷一笑:“我想不是吧,我看这几天凉快得很啊。”
那人捞了床毯子给病人盖上,眼睛也不抬地:“哦,他才做了阑尾切除,本来该留院观察,但这家夥是个工作狂,说时间必须用在刀刃上。”
肖腾恍然大悟地‘哦’了声,拾起旁边的手术刀,轻轻放在他脖子上:“我说兄弟,你最好别要糊弄我。老子最讨厌别人把我当猴耍了。”
男人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刀:“医生只负责救死扶伤,可没说不能撒谎。”
“好吧,”肖腾懒洋洋地将刀子在他皮肤上擦了几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从现在起,我问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男人扯了扯嘴,继续手里的活:“我可以如实回答,但做人得有分寸,这位仁兄最好别太过分。”
肖腾随著那人的眼神转头去看躺在身旁的人,他的确瘦了不少,十足的病态,惨淡的睡颜,摸上他的手,发现冰冷一片,盗汗严重得很,知道这人的身体至从被自己糟蹋过的确不如从前,不禁有点点愧疚,但也暗暗骂他活该。
“他究竟怎麽了?”
那人沈默片刻,终於说:“他刚做了人流。”
肖腾虽然对医生的答案有所心理准备,但仍是大吃一惊:“你说他怀孕了?!”
对方点点头:“是的。请你出去後不要随意谈论这个话题。如果他知道除了我还有第二个人知道了他藏了三十二年的秘密,我怕他会受不了,并且会对你不利,所以说,你最好在他醒来之前离开。”
肖腾斩钉截铁地:“不行。”
不知为何,他突然很生气,甚至有一点点……受伤的感觉。他知道华泽元打掉的是自己的孩子,他想干掉的人应该是很多但都没有杀死这个孩子那般坚决。但这毕竟是一条生命,他怎麽可以下如此毫不人道的决定?

但想来又并非那麽人神共愤。毕竟他是男人,怀孕本来就是一件荒唐的事,而且还是强暴他的男人的种,未必还怀胎十月无怨无悔地产下来当自己的接班人?那岂不是太蠢?
医生停下动作,转头认真地看著他:“我请求你。”
肖腾直直地盯著他:“你叫什麽名字?”
“李先。”

肖腾已经不想再查下去了。
他找了个风水先生给看了风水,在一个四面环山,流水潺潺的小溪边,买了块地,立了个碑。
逝者永逝,生者还生。请来超度亡魂的和尚说,死者唯有被世人遗忘才能安息,题词就免了。
肖腾没有反对。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他的离开所感到悲恸而终成安慰。
任何两个人的交集只有命运才能够解开。而他和子扬,就像风筝和线,断掉了,一个飞离了人世间,一个坠落到红尘里面。
其实他也说不清,他们到底是朋友,还是一条渐渐开始蜕变最後终结在分离之间的感情线。
算了,人都不在了,再想这些又有何用?祭上一杯酒,留下一捧花,说一声再见,就够了。
偏偏他的脚在空荡荡的坟墓边舍不得走。然後天就这麽了。多好啊,谁也看不见谁的伤痛,因为谁都不想谁难过。

这边华泽元草草修养了半个月,就回到公司主持大局,里里外外都要他操持,有时和下属一讨论就是一整夜,这让大病初愈的他有点吃不消。
这次的项目是要开发一个温泉社区,可以说在本市是首屈一指。凭借做了多次高档社区的经验,以及手中几个成功案例,他有信心打造一流的生活社区和商业圈。
远皓只适合做领头羊,从来不削於模仿,承担的风险自然就比较大。特别是宣传方面,必须别树一帜,才能深入人心。所以在选择广告代理商时格外谨慎,现在多的是华而不实的人,三教九流的广告公司全都千方百计想在其中分一杯羹。 

远皓最终选择了本市一家五十强之内的红云传媒公司,他们是数家品牌摩托的总代理,在房地产方面虽不是资格最老的但在营销策划上有很深的造诣。
双方在整整两天的讨论下也只谈了个雏形,由於华泽元身体不适,细节方面便改到下星期再具体研讨。华泽元从会议室出来回私人办公室的路上已是头昏目眩,想到还有些事急需处理,不得不加快脚步,在工作上他一向争分夺秒,对他来说,时间就是利益。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他的秘书跑出来,眼泪花花,鼻子红红的。
这个秘书在五年前就跟著他打拼,从来都十分干练,有独当一面的潜质。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强人哭成这种样子。
“小李,发生了什麽事?”
小李嘴张了张,又把嘴边的话咽进去,指了指门里,泣不成声地捂著鼻子,蹬著高跟鞋跑走了。
华泽元心头奇怪得很,他走进去想看个究竟,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向来整洁的办公桌到处都是文件夹的尸体,一个烫著鸡公头的男人坐在上面,痞子一样地甩著腿。整个房间烟雾瘴气,沙发上两个亲亲抱抱的男女手里夹著烟,男的在摸女的屁股,女的从超短裙里伸出的长腿光著脚丫子,正磨蹭著他一尘不染的茶几,还有一个壮得像头牛似的家夥在他墙上挂著的山水画上,练习自己的签名。
“你们是谁?给我滚出去!”华泽元再也看不下去地暴跳如雷,听到他的吼声,坐在沙发上正和女人亲密的肖腾探出头:“哟,华总,你来了啊,我正找你呢,华总我说你那个小蜜啊,实在是太不像话拉,有贵客上门,茶都不给我们斟一下,我说了她两句,不过在她胸上摸了两把,就大呼小叫好像我强奸了她……”
“你给我闭嘴!”华泽元气得发抖,“你们这些败类,给我滚!全都给我滚!”
“切……”肖腾笑得呛了一下:“华总,你干嘛发这麽大的脾气,既然我们都是人渣,你犯得著和人渣发火吗,来来,”站起身走过来手热络地搭上他的肩膀,被狠狠甩开,再上去一个狠抱,华泽元怎麽挣都挣不开,气得两眼发。
肖腾看著他一副快要抓狂的模样,温吞一笑:“华总,我们兄弟一场,现在大家失业了,想在你公司里谋个一官半职,要求又不高,有点薪水能买他一屋的避孕套就够了,你又怎麽忍心把我们拒之门外,甚至恶言相向?”忽而压低了声音,“你不想身败名裂吧?那今天就给我点面子好不好?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都是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华泽元按住翻腾的胃,狠狠忍了才没有冲他咆哮:“你到底想怎麽样?!”
肖腾抚了抚浏海,大声地说:“不怎麽样,给大家一个交代就行了,喏,瞧我那个妹子,长得漂亮吧,拉出去谈业务多麽风光,我看就让她做你的小秘那肯定是物超所值了啊,还有桌上那位,为了能替你工作,倾家荡产外加砍了个人,终於搞到了会计证,就安排他到财务部门,你看呢?至於我,就做你的特助好了,还可以当半个保镖,这不是物尽其用嘛,我看好得很啊,天底下哪有这麽便宜的事儿?”
公司的财务是命脉所在,一般都由他信任的人把持,大多数都是家族内部的人,怎麽可以随随便便交给外人?华泽元脸都气绿了,转头‘呸’了他一声:“你最好紧给我滚!”
“啧啧啧,”肖腾冲他摇了摇手指:“我说华总,你咋这麽不识时务呢?难道非要我把你的裸照贴在网上供全国人民瞻仰,你是不是才彻底舒坦了?”
“你,你给我住嘴!”男人双手握成拳头,浑身颤抖。 
肖腾笑了笑,转身冲夥伴招了招手,等一干人扭著屁股鱼贯而出,他才转头笑呵呵地点了点男人的鼻子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也知道如果让我成天跟著你,你肯定会发疯。这样吧,今天呢,在这个地方,你就让我好好爽一回,我发誓从此以後再也不找你的茬。至於华总的豔照,我就作为个人收藏,留著做纪念好了,你看怎麽样?”
男人猛地推开他,後退一步,嘴里喘著粗气,两眼向上翻著,狠狠地瞪著他说不出话。
终於他紧紧一握拳,偏著头颅恨恨地说:“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
肖腾听罢仰头哈哈大笑,扑过去一把抱住他摔在沙发上,嘴唇抵著他下巴:“华总,既然你答应了,那麽今天无论我对你做什麽,都不能反抗哦,如果你半途反悔老子会用强的搞得你一个月都下不了床哦!”

华泽元没有说话,偏过头,眼角似有一抹凄凉在里头。
他不再愤怒,仿佛明白,愤怒并不能让折磨走到尽头。也不再反抗,反抗也不可能带来别人的尊重。不知何时,於商场上运筹帷幄中在信仰里他已走进了死胡同,他的尊严早就陷入泥沼,一个男人最鲜活的东西被埋葬。他被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凝固了,想崩溃都崩溃不了。
是的,这麽多年来,他华泽元受了不少的苦,都忍过去了,即使没有任何的支柱凭他一己之力仍是撑起了一片天地,但无论这片天地有多麽广袤只要达不到海阔天空都是死局。无论这个石头森林沸腾著多麽香甜的肉欲即使他这样的人群是最容易被感染的,但他的心仍是一片夜深人静。划过的流星从来不会是奇迹,洒开的烟花还没来得抬头就凋谢了。他将永远被禁锢在寂寞的怀里,享受著自欺欺人的温情。

这个时候,男人已经解开了他的裤头,手指是那麽的温柔,似乎裤子也连著他的血肉。但是这能够代表什麽?侮辱并没那麽浓重,戏虐也越来越靠向虔诚,情色也是半掩著,仿佛他并不是被强迫,而是在托付,那个叫肖腾的男人正将他的灵魂一点一点地握在手中。
华泽元知道即使闭上了眼睛,也逃避不了感觉的抓捕。人性需要被贯穿著生命的欲望所拉扯,而情爱对他说,也不完全形同虚无,而是一双筷子放在一个碗上般和谐的感觉。只是他不像寻常人沈浸得那麽剔透罢了。

话说肖腾看见男人这麽安静的样子,还真有点不习惯。毕竟他们向来一接触非像刀尖在玻璃上擦出刺耳的噪音不可。
他宁愿华泽元看他的眼神永远都充满嫌恶,这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是在报复,他知道,什麽东西都会变质的,也许是由量变来引起,而有时只需要一点微妙的因素。他把握著男人的同时把握著自我。他们都是寂寞,都是孤独,很容易擦枪走火,很容易失掉争锋相对的棱角。但他也知道,恨将永恒,前提是必须不断在旧恨里添上新仇,来维持这一段错误。
他突然觉得可笑自己竟然会想这麽多。人确实是种奇怪的生物,明明无数次想开过,但谁叫人生百态本就是拨得开却散不尽的烟雾,一时的清醒只会让你迷糊更多。

肖腾发现如今他需要提醒自己才能进入角色。那个把他苦苦经营的友谊默默酝酿的情愫杀得片甲不留的家夥,他不能有半点放过。
但是他又觉得这真是一场得不偿失的持久战,就像是国破家亡的士兵去屠杀同样惨遭不幸的残部。毫无意义。因为这将是一场悲哀的胜利,为的只是双方要失去的东西要一样多。

哎,想入非非心都弄乱了,肖腾将这些多余的心思屏蔽,手伸进去摸到内裤里包著的男性时终於有了万分的清醒。男人开始重复著以前的颤抖的身体,在他心中洒满了快意的种子。
“不要担心,这一次我会很温柔的。”肖腾下意识地安慰著他,因为他知道,有了他的保证男人只会更加害怕。准确的是害怕自己身体里女人的那个部分在他的撩拨下将会代替他作为男人的根本。

裤子全部拔下来後,就著将那人压在沙发上有点勉强的姿势,摸到了那朵娇嫩的花。
“华总,从来没有人碰过你这里吧,都三十二岁了才有人帮你开处,不过朝花夕拾也不错。”
华泽元不理他,头都要偏断了,深深地埋进柔软的沙发背里,连呼吸都不给自己。
其实和男人调情蛮有趣,对方看上去是个木头人,也不过是外表的错觉罢了。只要他的身体布满了神经,只要他的心还是肉做的,就不会没有反应。
手指夹著花瓣慢慢揉搓,然後中指曲著在下面一点突起上打著转。循序渐进地一路撩拨,深处紧闭著的小眼则用么指进进退退地刺著。
“腿张开,张大点。”将他下意识合拢的腿拍开,又转移阵地在他仍是紧绷著腿根处按摩,“把脸露出来!”肖腾停下动作,柔和的嗓子裹这一层冰冷的金属质感,久久,身下的男人才把蜷缩著的脚趾慢慢伸直艰难地露出半张脸来。
“你羞个什麽,你哪里没被我看过?”肖腾一边轻言细语地嘲著,一边手指再度蹍动,力道比先前加大了许多,一遍又一遍把他干涩的花瓣从里向外拨著,大麽指宽厚的指腹在中心地带优雅地打著旋,华泽元‘哼’了一声,露在外面的半边额头流下一缕汗,脸又埋了进去只剩一个红起来的耳朵。
“是不是很舒服,看,都有些湿了。”云淡风轻的一句却令对方的身体紧密地颤抖起来,肖腾微微一笑,手指更深地刺了些进去,四根指头排在一起顺著他像害羞草般躁得发蜷发软的花瓣。然後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润滑剂,“用点东西,你那里恐怕比你後面的洞都还要紧,还是润滑下比较好。”
肖腾自言自语地将润滑剂挤出一大坨,放在指尖上串起,重新插进花穴里挑开一条缝手指斜著让液体慢慢淌进去,再细心地将周围的肉壁涂。
他一点都不著急,只是专注地玩弄那偶尔会收缩个几下的淫洞,两指捏著肉唇稍稍用力,将两片合紧。就这麽花样百出地弄了会,听到一声小小的呻吟,“混蛋……”男人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头滑出来垂到胸口红著脸喘息。
肖腾笑了一下,他做爱从来不用润滑油之类的东西,如果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用那玩意前戏,除非是春药之类能让他之後更加尽兴的调味剂。而这瓶就是他从市上高价买来的极品,要不是卖家向他承诺五分锺就能把压著的人变成十足的骚蹄子,他才不会花这个本钱的。
“混蛋……要做快做……”华泽元缩著身体往角落钻去,有点受不住地抖著鼻息,肖腾心头大喜,他知道男人说出这麽委曲求全的一句话已是破例。他的极限也就到这里。
不过他对他下药,就是想看他主动扭著屁股,而不是逼出几句羞恼的话就善罢甘休的。
“华总,没有你的命令,我怎麽敢进攻啊。”
“你……”华泽元咬牙切齿低低地呵气,脸酡红一片,眉都快皱成碎片,他痛苦地向前伸出手,紧紧抓住沙发的一块皮。
随著花穴里的手指加快速度在最脆弱的位置刮擦个不停,男人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另一只手抓紧胸口的衣服,每一次猛地仰头後面就一阵抵死收缩。
“不要……不要逼我……”男人双眼变得混沌,表情也有些迷离,紧咬著唇嘴里翻来覆去地低喘著,焦灼中流转著一抹清的脆弱,当手指转抚为按的时候,他的身体腾了一下双腿再次将挤在腿间的手紧紧夹住。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肖腾看著男人一只手扯著浏海,五官挤成一团,自暴自弃争先恐後地和如此淫荡的自己决裂著的样子,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低下头,轻轻地诱导著:“华泽元,说要我,快说,说了就万事大吉了。听到没有,说你要我。”
“滚!”哪知男人突然转过脸,染满情欲的眉梢一下子就被怒火焚成灰烬:“滚!啊──”结果被猛力刺入内里的手指又打回了原形。
“恩……啊……呃啊……不……”男人疯狂地甩著头,在肖腾的几下大力抽插下溃不成军地剧烈颤抖,双腿开开合合,但仍是躲不脱手指在他敏感带上强势地搅动,慌乱之下呻吟发岔屁股胡乱挪著倒把手指送得更深了。
“呜……啊……”他实在受不了了就用指甲狠狠地抓脸,把舌头放在齿间神色悲哀地不想活了,幸好肖腾眼明手快,掐住他的下巴,这家夥真的倔得让人没办法,他有些无奈地:“好了好了,你别这样,老子真的服了。”
拉著男人的腿把他湿得亮晶晶的穴口对准自己的昂扬,手摸上他脸上的五道血淋漓的划痕,五味杂陈地叹息一声,将男根‘扑哧’一声埋了进去,一步到位。
“啊──”华泽元猛地睁大眼睛,瞳孔一圈又一圈地向周围荡去,慢慢缩小成一颗乎乎的硬核,中间亮著畅快的火星。肖腾覆在他身上,调整好位置,阴茎在里面浅浅抽插起来,但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救援他急需重击瘙痒不止的花心。
华泽元向他仰著表情淫荡的脸,呼出来的气冲得高高的,一点一点灼烬肖腾的底线。他心里一麻,前面一头栽了进去。对方每大叫一声,都伴随著他的一个深呼吸,下一个挺动像不断加著秤砣般比先前一击更为力拔千均,淫水在不断进出著男根的穴口上高溅三尺,被扯出来的媚肉像是被揉碎了的豔阳火辣辣地炙烤著肖腾的视觉,让他不禁越战越勇,肉棒大起大落,像一台失控了的绞肉机。
“恩恩,恩……恩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华泽元扯著喉咙浪叫著,滚动扭咧著的花穴不断分泌出湿液将夹著的肉棒一遍又一遍洗刷著。男人额上青筋爆出,胸膛起起伏伏,凹下去时看得见肋骨,挺起时想要炸裂般肠肠肚肚都像要从那张仿佛呕著的嘴里流出。
久而久之,肖腾也有些情动,他将手指绕上男人半勃起的肉棒套弄,同时另一只手探进他的肛门里刺激躲著前列腺的深处,三重夹击,华泽元叫得嘶哑的声音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前面的马眼白浊一股一股地激射出,溅在沙发上地上身上到处都精斑驳驳。
最後华泽元身体猛地蹭了一下,泪流满面地昏过去了。肖腾并没有放过他,把他翻了个转,肉棒重新进入那又湿又热又紧的蜜穴之中,阴茎抽搐地干著同样抽搐的穴肉。
等一泻千里的时候,男人的花穴已经被操得严重变形,外围一片红肿,仍旧不断有水渍滔滔不绝地从深处湿出。
而华泽元已经醒了,肩膀微微抖动埋著头似乎在哭。肖腾愣了下,对他湿透了的後脑伸出手,在半路又收回来了。把皱巴巴的裤子扔在他屁股上,点了根烟扔在嘴里大口大口地抽,还带著粘液的手指一下子就把烟蒂湿完了,他也没注意,两人都没说话,都闷著。

不知怎的,这烟越抽越没味,还不如白开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空,越是往里面填塞越是无底洞。
突然就有点腻了花心花肠的年年岁岁,明明是那麽随心所欲却又被随心所欲所拖累。原本生活里充斥著形形色色的女人,日子在生殖器官里厚颜无耻地蹭。现在又多了个男人,他竟然也无可救药地御驾亲征。他的原则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磨损,好像自己再如何种马都无所谓,今天突然有种感觉,想要一个结局好让自己干脆。
最後一口烟吸进嘴里,终於有了一丝麻痹。没想到一向势必要果断的自己,竟然会同仇人戏虐著一池春水。想来真是没有出息。剥夺了那人的自尊,强占了那人的身体,到头来,也只是一种相互的不得而知的宰取,不可思议的是,这场毫无水准的较量自己也玩得那麽开心。

看看,又来了,真是郁闷。肖腾丢掉烟,手伸到背後抓住男人的头发往後扯,但咬著自己肩膀的牙齿一点都没松懈反而越陷越深,看来又免不了大面积出血。
“哎,哎,我说你,还有完没完,老子一天会被你咬多少次……”肖腾郁闷死,狠狠一个反手将他挼了出去,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膝盖底指著他的鼻子:“你再咬,小心老子拔光你的牙齿!”
华泽元狠狠瞪著他,不甘示弱地对他咧著染血的牙齿。肖腾冷哼一声,掰开他的腿,身体压进他的胯间,冲他歇歇了嘴再比了个中指。继而坏坏一笑,将那根笔直的中指插进他下面的花穴里搅了绞,挑出一卷白浊塞进他两个鼻孔里,在对方奋力喷著气的积羞成怒中断断续续地大笑起来。
华泽元的情绪明显失控,下面的小穴急急收缩媚肉喷涌挤出不少白花花的粘稠,肖腾灵机一动,手来到他那里拨弄将流出来的液体一点一点重新填入那抹销魂之中,四根手指於其中抽插得过了火,先前弄进去的东西又被深处激发出的一波湿液推出,华泽元挣扎著要起来,却又被压下去,那双大手顺势握住他的腿弯折成平角架在他的肩膀上,手捏成拳头直往里面钻,“出去,滚,啊……”华泽元痛得哀嚎,终於在那硕大的拳头良心发现抽出去的时候,取而代之的却是比拳头大一圈的膝盖,男人眼底的惊恐终於激荡起来,经久不散。
“不,呜……不要……啊……”细小的悲鸣如同天籁,对方被剧痛五马分尸的五官分明就有一马当先的快哉。
“瞧你,明明那麽爽,骗谁呢。”肖腾身体一抬,让体重全部集中在弯著的膝盖上,一点一点地往那被撑得像小锅大的穴口里面钻。
“啊……呃……”华泽元双腿无力地向两边摊开,造型就像一座畸形的盆栽,下面的湿液决堤般扑了出来,那膝盖每下压一次就会有大量的淫水涌出来。
男人渐渐闭上了眼睛,只剩一点神智用来呻吟叫唤。慢慢,呻吟也低了下去,一团不正常红晕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沈沈浮浮。
肖腾得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结果一个没站稳,跌了下去,失去平衡的膝盖一大半‘扑哧’一声没入那裹著它如同一块撕裂的碎布般的花穴里面。
“啊──”华泽元惨叫一声,眼仁翻了几翻,没了动静。死了般。


肖腾没想到男人一躺就是三天。
这三天全然不省人事。
最开始,他还埋怨这家夥未必睡得太死,於是用烟熏他的鼻孔,用针挑他的脚板心,结果落得个自讨没趣。
他见不得谁在自己面前如此安静的样子。特别是这个男人不擅长言语硬如磐石甚至已达到不怒自威的境界,即使沈睡也会让人觉得是在闭目养神,像支仙人掌般不可亵玩亦如美杜莎之类不可远观。
而不应是这样,连呼吸都掩埋。
头一天,他还以为华泽元随时都会醒来,所以吃他的豆腐吃得频繁,仿佛有预感对方会被他骚扰得睁开眼睛冲他直眉怒目,露出那种让自己心花怒放的窘态。
糟糕的是,那人不但没有醒,晚上还发起了高烧。肖腾不得已做起了免费监护,在他滚烫额头搭上湿巾,用这个最笨的方法给他降温,虽然收效甚微,但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病情基本上稳定了下来。
本来肖腾还想找个医生,但一想,华泽元这般对自己毫不设防一脸等他唤醒的憨态,不容易看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姑且就陪他玩一玩。
反正他精力旺盛,不务正业,只等著天塌下来。在男人旁边美美地解决了晨勃,想到无所事事,便给他刮去下巴上冒出的胡渣,再替他擦了把脸,之间接到了几个电话,都被他用层出不穷的理由搪塞了过去。见时间还长,便脱了男人的睡衣,用干燥的毛巾细细抹去上面的汗。
映入眼帘的光裸身子有点瘦削,只有肩膀依然是宽,给人一种非常曼妙的视觉冲击,好像男人在向他暗示,他是渴望被爱的,只是他习惯隐藏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
而且从刚才半个小时之内华泽元的手机频繁地响起,就不难推断他平常都是日理万机,为做出一个抉择而绞尽脑汁。他这样的身体根本不能应付自如,但是依他的性格宁愿被劳累拖垮也不会放自己一马的。

其实肖腾挺喜欢这样的人。通常这样的人都有独挡大局的头脑,让人猝不及防的手腕,以及凡夫俗子都鞭长莫及的全能。就连那里……也像皮蛋瘦肉粥一般甜腻可人。
妈的,这什麽比喻。肖腾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手指弯过来指著自己的鼻子:你个色胚。

第四天早上肖腾在浴室里洗澡,水开得很小,不让它哗啦啦地响,兴许是怕吵著那人睡觉,又或者不想错过他醒来时弄出的动响。其实依他那个状况,醒来怕是一根指头都动不了,又不禁为自己神经过敏,杞人忧天而失笑。
肖腾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爱上。毕竟两人有过肌肤相亲,而且是一二再再二三地,怎麽都有些小小的眷恋。而且华泽元的第一次给了他,是在他身下见了红,自己怎麽也不可能和探囊取物那般自然冷感。
除了这个,他找不出其他的原因,又或许关心则乱,所以乱起来也会乱出一点点点点的爱,更确切的说雷同一种无厘头的浪漫。再说华泽元病成这种样子,他不可能不管。况且对著这样的尤物,他冷血不起来。
洗完澡,他熬了一锅青菜粥,这几天除了照顾华泽元,便是毫无节制地抽烟。在刘起那里大鱼大肉吃腻了,也该弄点清汤寡水润润肠洗洗胃。
他做好粥,转进卧室,看见躺在床上的人正从被子里往外蹭,精瘦的腰杆露出来让他像极了脱皮的蛇。肖腾走上去,把他拉起来翻了个转靠在枕头上半躺,华泽元的手掌软绵绵地抵在他胸口上坚决不让他靠近,却又因为乏力而听之任之地被强行禁锢在怀里。
“宝贝,你醒了啊,有哪里不舒服吗?”肖腾亲昵地挨在他耳边嘘寒问暖,手从他腰上滑下去托住他结实的屁股揉了个圈。“来,喝口水,看你嘴唇干的。”端起杯子,递到他嘴边,像在哄孩子。
可惜人家不领他的情,手拂开杯子,整个身体往床里面歪。肖腾固执地将他抱回来,手臂圈著他狠狠用力一下再放开,男人立刻就摊成了肉泥,被弄得快没了气。
这是哪里?华泽元抬头缓缓环顾四周,嘴巴动了动,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肖腾还是看清了他的口形。
“这是我家,你在这安心养病,管这麽多干嘛。”重新倒了半杯开水,放在嘴边吹了吹,再次递了过去。华泽元垂著头,干裂的唇瓣被凑在边上的杯沿蹭出了血,也没有反应。
“喝水。”
肖腾虽和颜悦色,但声音不再放得那麽轻。见男人是死心塌地要和他斗到底,不禁也来了气,但策略还是有的:“喝了这杯水,我给你好东西。”笑著从怀里掏出个瓶子,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放在桌子上等他进套。
华泽元怔了怔,随即皱起了眉。神色恹恹,有点恨。
肖腾趁火打铁:“如果今天再不吃避孕药,你可能会‘中奖’哦。”
话音刚落,华泽元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抬起头瞟了一眼那个瓶子,简直焦头烂额。
“对了,这才乖嘛。”等男人含著的杯子见了底,他又重新倒了杯,从瓶子里取出两颗白色药丸,递给他,待他拿稳,才将支撑著他的身体慢慢收回:“你等著,我去给你盛碗粥。”
华泽元一直低著头,盯著手里的东西发呆。眼角沾著些泫然欲泣的味道,嘴角抽了一下,又抿成薄薄的两片。

肖腾好心情地端著饭回来,不料一进门就看见男人上半身趴在地上,被子掀在一边,手里紧紧捏著电话急促地拨号。
当华泽元转头看见肖腾站在门口,表情不善,大概是没想到对方动作出乎意料的快,脸上有一分前功尽弃的沮丧,当然也不乏破罐子破摔的无畏。
“很好!”肖腾‘啪’地一下将手中的碗摔在地上,踩著碎片,大步流星地踏上去,扯住他的头发,就狠狠往外拖。华泽元的眼里被他野蛮的动作逼出了一丝泪光,虚弱的挣扎扑闪了几下被他的暴虐所覆盖。
将男人拉到浴室里,一脚踢开马桶盖,肖腾冷笑著:“你以为骗到了药就不用怕我了,我看你未必太天真了!”说罢掐开他的下巴,将手指伸进去压在他舌根上催吐,一把将他甩开时那人一头撞在墙上手握住喉咙痛苦地狂呕,黄色的胃酸和著两颗还没来得及消化的药丸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肖腾则居高临下地抱著肩,冷冷地看著他吐得稀里哗啦难过得直撞墙,一点恻隐之心也不见有,而对方吐完了,转开头,看到旁边的浴缸盛满了水,只见他四肢并用笨拙地翻了进去,跪在冰冷的水里手指伸进胯间狠狠地抠,肖腾差点气得吐血,心中愤懑不已也懒得去阻止,直到从水下浮出一些血丝,他才恶狠狠地一声叹息将男人强行弄出来抱回卧室。


妈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肖腾一边用床单给他粗鲁地擦去身上的水渍,一边泄恨地在他身上死劲地掐。最後才把被子甩在他身上,脚把他踢得翻了几转,总算全部裹住保上了暖。
而华泽元缩在床角,簌簌发抖地蜷成一团,湿漉漉的发丝把床单污了很大一块,肖腾摇了摇头,手搓了搓浏海,手‘啪’地一声打在腿上,屁股落在床弦脸上一片颓然。
这家夥怎麽就那麽难搞,他少倔一点要死?真是的。
做了个深呼吸,将提在嗓子眼里的心脏放下去,才转过身,将男人拨过来不计前嫌地抱在怀里。
“你那里我早帮你清洗过了,你别这麽让我为难好不好?你和我使气,只会加重你的病情,难道这麽简单道理都不懂?你他妈再不好起来你的公司就会被那些饭桶搞垮了!”肖腾婆婆妈妈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大堆,说得口干舌燥,把杯子里满满的水一口气干了,才从柜子里取出一床新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将男人紧紧嵌在怀里,身体挡住窗外泄进来的光,说了声:“睡觉。”

怀里的人仍是颤,颤得停不下来,努力歇出的空隙,好不容易拉出的距离,被那双强健的手臂一紧,两人又贴得严严实实,几乎合二为一。
“宝贝,我知道你冷,你拗不过我的,就别浪费体力,啊?”肖腾温柔地抚著他的背,嘴唇若有似无地戏弄著他的耳垂,甜腻的气息里满是坏坏的笑意:“如果睡不著,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了。恩,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
华泽元受不了地头摇了摇,肖腾立刻住嘴,身体往边上侧了侧,露出他死死闭著的眼睛,显得困难的喘息,不禁怜惜地帮他拨开凌乱在脸上的发丝:“睡不著?是不是肚子饿了?现在饭还是温的,不如我弄来给你吃?”
华泽元没搭腔,嘴巴蠕动了几下,上面又裂开一道口子,眼上的睫毛微翘了翘,脸陡然地苍白让眼底那窝阴影深了几许,他不由挨过去捧著他的脸:“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麽样的。如果你顺著我一点,也许我会对你好也说不一定,恩?”
似乎想证实自己的诚意,肖腾低下头,吻住他干涸的嘴唇,用口里的唾液将它湿润。对方一声嘤咛,唇微启,肖腾心头一热下面一硬,裤裆抖了几下将恶劣的小弟弟抖进去,舌头见缝插针地伸进去,刷过里面的牙根又退出来舔了舔他嘴上的裂痕。
华泽元脸随著他的舔弄红了起来,渐红渐深,冰冷的身体也有些回暖,却不由自主地绷紧。肖腾抬起头,仔细地将他看了看,在发现对方神志不清并非是有意识地对他欲拒还迎,心头有些失望,但也轻松了不少。
男人在他怀里蹭了几下,像尾在岸上被阳光暴晒得可怜巴巴的鱼,身体又滚烫了起来,忽冷忽热的搅得他心神不宁。
“痛……好痛……”男人翻过脸,牙齿咬上枕头,低低地梦呓。
“痛?哪里痛?”肖腾疑惑地上下打量著他的身体,突然一拍脑袋,滚过去拉开桌子的抽屉,取出一支药膏,再滚回来,悬在他身上,掀开铺盖,将他的纠结著腿轻轻分开,看到下面肿成一团,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当沾著药的手指刚探进去,华泽元就‘唔’地一声双腿夹紧,全身抖得像筛子,肖腾没办法,他已经尽量小心,无奈对方那里的伤势太严峻,不用力根本插不进肿胀里:“放松,我不会弄疼你的,这里不擦药不行。”
听闻华泽元竟然睁开了眼,先是迷迷茫茫大梦初醒,当视线足够分明,便转为瞪视。瞪得肖腾心虚,甚至有点无地自容地让自己努力笑得歉意。
“我以後再不会对你乱来……”肖腾小心翼翼地选择措辞,既让自己看上去是诚心悔改,不是做戏,同时也不至於不分青红白退到悬崖里,毕竟他罪不至死。好歹也是对方先惹他生气,他只不过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而已。
华泽元仍是瞪著他,用尽力气,不一会就有些倦了,恨绵了下去。肖腾不敢再刺激他,撑开他的腿,公事公办地快速把药涂好了,不带感情地将他的双腿放平,被子回归原地,却又忍不住给他拈好被角才翻到一边磕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肖腾醒来发现旁边的人木木地睁著眼睛,已无睡意,便爬起来挪到厨房弄饭。他以前学过厨师,对营养学有一定的研究,但最擅长的还是色香味俱全,要不是男人现在不宜吃太辣的,他肯定会弄一桌子美味佳肴来耀自己居家的潜质和逗人开心的本事。
“你几天都没吃饭了,肯定饿坏了吧?”坐在床边,肖腾打了个呵欠,拿起勺子将碗里的藕粉翻来覆去地搅拌,“先把这个吃下去垫底。”
而对方看著他像看著怪物的眼神让他忍俊不已,他偏著脸,拨了拨浏海,秀出一个极具魅力的微笑:“喂,老子有这麽帅?”
华泽元白了他一眼,翻出来的色瞳孔在他手上转了一转,然後肚子咕噜一声,脸红了红继而白到底,神色又恢复到先前的漠然。
“喂,一天别老板著脸好不好,你笑起来说不定比老子还帅!”肖腾不满地咕哝了句,挖了半勺子藕粉,戳了戳他抿著的唇瓣:“啊──张开。”
华泽元无语,又给了他一个白眼,脸偏到一边把他的苦心拒之门外。
肖腾是有话就要说的那种人,一根肠子通到底,他露出不削地表情:“你他妈别这样,看我不爽的话就自己去厨房拿把菜刀把老子宰了,只要你能下得了床。”
华泽元愣了愣,转过来的眼对他放了千万冷箭,哪知火候不足,最後变得像放电。肖腾脖子一缩冲他无辜地眨了眨眼:“宝贝,爱情都是先苦後甜,你看,现在不又是一个春天。”
这个笑话够冷,男人不由分说地吐了一地。

在赖皮男的坚持之下华泽元无奈再修身养息了三天才回到了岗位上。而对方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履行诺言,反而把那特助的位置给坐实了。天天跟在他身後让他丢人现眼。
“你怎麽还不滚?”华泽元终於怒了,“你还要怎样!”
肖腾两手摊开,痞痞地咧著嘴笑:“华总,我说话一向不算数,你早该知道。现在我走,怕是晚了。”
“你──”华泽元瞪著他磨了无数道牙齿,一脚将他揣翻,拂袖而去。

再次见面时,华泽元扔给他一个色箱子:“一千万,够不够?”
肖腾坐在沙发上,手里挽著他不择手段弄来的房间钥匙:“华总啊,你玩了我,以为拿钱就把我打发了?小心老子去法院告你!始乱终弃!”
男人肺都气炸了,在地板上跺来跺去,最後转过头冲他大吼:“你到底想怎麽样?!”
“不怎麽样。”肖腾低眉顺眼地,脸上又是委屈又是伤心,慢慢抬起头像只被人吃得只剩骨头的无害小羊羔:“华总,一日夫妻百日恩,像我这样进得厨房上得厅堂,对你一网情深,贴心巴肠的情人你去哪里找?”
说完还从眼里掏出一滴泪放在灯光下惆怅地瞧。
华泽元彻底痛苦了。有口难辩,有火难泄。
“好了好了,阿华你也别费尽心思和我打情骂俏了,我再给你个机会好了,我们重新开始,你对不起我的地方我得罪过的你的以往让它一笔勾销,咋样?”
华泽元一声不吭地唬著脸,从他伸出的脚上重重踩过,走进卧室,摔门不出。

肖腾唰地一下蹭起来,奔进厨房里捧著盆盆罐罐,操著油盐锅铲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他在里面像个陀螺忙得团团转,大显身手到傍晚,终於做了炒的蒸的煮的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菜。
虽然现在还抓不住男人的心,只要先抓住他胃口就好办。如果要征服一个像华泽元这样的人,他愿意使出琳琅满目的手段,因为他不仅有目的,更有兴趣,重要是他喜欢。
终於弄好一桌浪漫到死的烛光晚餐,肖腾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结果敲半天都敲不开,他不得以狠狠一个扫腿,脚尖刚好够到正打开门的男人的脸。
一个满头线,一个快要哭出来,两人就这麽大眼瞪小眼,尴尬一片。
肖腾放下腿,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装模作样地咳了声,抬起头就潇洒地甩上来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我特意弄了些菜……”
话说到一半,对方就拉开门,躲苍蝇一样从他身边滑开,步子有多快就多快地往门外窜。
肖腾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一个死不回头,一个就不准走,双方都卯足了力气拗,结果只听咯地一声,华泽元的手臂不幸脱臼。
“……”
惨了惨了。肖腾一张脸都差点笑烂点头哈腰地力挽狂澜,而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道歉,一巴掌就甩在他脸上:“放开!”


肖腾彻底给打愣了。先前的嬉笑不再,脸垮了下来:“你敢打我!”然後又七十二般变化眉毛眼睛全柔成一团:“阿元,对不起,我……”
“你装什麽装,他妈的恶不恶心?”
“恶心,妈的我都觉得恶心!”肖腾这家夥还理直气壮地。这阿谀奉承也挺另类的。“你他妈就没装?明明对老子就有感觉,在床上叫得那麽浪!”
“你──”华泽元脸都气变色了,蓝绿橙黄蓝挨著变,最後笼罩著厚厚一层灰烬,慢慢偏过了脸。
肖腾见机行事一脸‘我他妈该死’地蹭了上去,低低地涎著声音:“阿元,我以前的确是很过分,但你能不能设身处地替我想想,你伤害了我的朋友,害他丢了命,我能不伤心,能不对你……”

嘴巴上东拉西扯地手也开始不规矩,眼尖地看见对方冷漠里似乎有些举棋不定,忙添油加醋地舔上他的耳垂,色色地品尝著他最为敏感的地方。
华泽元果然中招。浑身酥软地被他技巧地带到桌边。每当他的态度要恢复强硬都被他恰好在耳朵上用力地一吸给夭折了。
“放开……放开我!”只要握住了他的死穴,对方再怎麽反抗也不过打情骂俏,只不过是有些过激的情趣罢了,肖腾笑著将舌头快速伸缩在他耳孔里,听著他有些无法自拔的喘息,心里无比得意。
经过这麽多次,他敢笃定对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自己,只要他稍稍加以暗示,便会沈沦到欢乐与痛苦交加的地狱。
“这里应该没有问题吧?”拉下他的裤子,肖腾在他前面弄了会,便潜到下面按揉布料下的蜜穴。
华泽元咬著嘴唇,一双不复尖锐而满是羞恼的眼睛盯著他,甚至有点点哀怨的影子,盯得他头皮发麻。
“这是很正常的事,不用羞,床第间的事我可以慢慢教你。”
“教你个头!”华泽元狠狠推开他,趁他捏著自己的老二晃悠悠站不大稳,提起裤子就拼命往外跑。
结果没跑几步,就绊倒在地,华泽元回头,看著钩著自己的脚不知哪来的伞柄,细密的瞳孔似乎感到了危险而毛刺刺地发湿。
肖腾丢掉伞,一个猛扑就压了上去,真他妈丑陋至极。他也顾不著形象了,一把拽下男人的内裤,就往那个红嫩的小孔插了把手指。

“你滚……唔……”肖腾抓住男人冲自己挥舞著的拳头,身体紧紧嵌在他双腿间让他乱蹬的脚伤不到自己,同时用嘴封住他即将脱口的怒骂,像只八爪鱼缠住他全身上下并且不断用力挤压他的胸腔,逼他拼命喘气而无暇挣扎。
这一刻,华泽元真想死,肖腾侵犯他的无耻行径虽在他的抗击下休想风调雨顺,但每次都能够得逞。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比对方高大,却次次都被压在底下沦为供他泄欲的女人。
衣襟散了,头发乱了,两人搏斗时的粗喘交织在一块,都是不肯服输的眼神,接著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的声响,以及皮肉之间的撞击声,然後华泽元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被压制在地板上脸因为长时间的扭曲而抽筋,而肖腾则风姿勃发地盯著他垂涎三尺,嘿嘿笑著直赞他秀色可餐真他妈了不起。
上面亲得啧啧作响舌头挑著唾沫翻来覆去地搅,下面则是弄著花穴的手指钩动著水淋淋的媚肉不规则的水声吱吱地响,两面夹击华泽元只有喘息的份,身体一下下地弹跳。
“唔……唔……”被对方含著猛吸的舌头几乎被牵扯进对面的口腔里,不争气的花穴违背他意志地湿得一团糟,几根手指四面八方地攻城掠池在深处纵火得不可开交,华泽元紧紧闭著眼睛,努力控制著下体不那麽明显地收缩,可惜事与愿违那天生用来承欢的地方自甘堕落地在快感上跳跃。
“都做过这麽多次了,凭良心说,哪次没让你爽著?”肖腾放开他红肿的嘴唇,舔去淌在他嘴边的唾沫,舌尖调皮地在他的门牙上戳了戳:“放松一点,我要进去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对方更是紧张。硕大的男根在穴口上蹭了半天才勉强进去个头,肖腾纳闷,这一次都湿了怎麽还会这样?
“出来……出来……你敢进去,我跟你没完……”华泽元的威胁显然底气不足,肖腾低下头含住他的耳垂,男人的花穴也只是松了一秒又合拢了,肖腾只好再接再厉地继续舔,哪知下面的入口仍是闭关锁门,紧得容不下一根针。


肖腾没办法,只好手绕过去照顾他的前端,面面俱到地抚弄著对方的分身小球以及凹槽马眼,功夫不负有心人,肉棒终於挤进去了,但仍旧紧得很,抽动不能。
“妈的,放松啊,深呼吸,深呼吸!”肖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些很铁不成钢地,“你快把老子夹断了,啊,我靠,别紧张,拜托你放松好不好?”
华泽元也很痛苦,他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做,而且那里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两人都痛得冒汗,过了好一会,身下的人终於无师自通,找到了窍门,花穴慢悠悠地打开了一点。
肖腾忙挺了进去,抵住里面僵硬的花心大大松了口气,下一秒他不由後悔,裹著他肉棒的穴道再度收紧,像紧箍咒般差点把他掐断。
“啊……”肖腾有些垂头丧气地,手狠狠地拍著地板:“叫你放松!老子快被你夹死了!”
华泽元脸涨得通红,满头的大汗,被男人骂得气都喘不过来。但无论他怎麽努力,下面还是越收越紧,肖腾见事不对,快收回对他前端的刺激,也不再舔他耳垂,碰都不敢碰他一下,两人都痛得哈气,吊著舌头。
“我……不行了……”肖腾率先举白旗,伸手把电话捞过来,有气无力地朝对面求救:“快拿一支松弛剂……”
约莫十分锺,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肖腾已经被夹得奄奄一息,身下的人也气若游丝,两人半斤八两地耗在那里,肖腾没好气地狂吼:“把门撬开!你个猪头!”
李先打开门,一进来就看见地上的两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连体婴,而被压在下面的那个脸红红地偏头恨不得把脑袋甩出去,这一对活宝脸丢大了,没见过谁做爱做成这副模样,李先一声叹息提著医药箱来到他们身旁,掏出针给华泽元屁股上刺了一记,然後很有道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男人死死夹著他的地方没一会就松了,肖腾屁滚尿流地将东西拔出来,倒在一旁,半死不活,精神失常地又哭又笑。华泽元则蜷在一旁,肠子都悔青了。
“他妈的,真是搞笑……”肖腾嘴里喃喃地,回味著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场,真的是想不通,怎麽会搞成这样,天下第一大笑话看来不过如此了。
而华泽元太累,不一会就睡过去了,只剩他独自一人在旁边神经兮兮地傻笑。

经过这麽一次,两人好几天都没说话,特别是华泽元眼睛都不愿和他对上,肖腾也将他视为灾星,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妈的上次他差点成了太监,所谓吃一!长一智,他梦寐以求的男人的花穴已成了噩梦,从此以後再也不敢冒失地深入龙潭虎穴。
其实怎麽看华泽元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连著几天他那里都疼得寝食难安。以至於碰到一点不顺心的事情就暴跳如雷,公司的员工一时人人自危,辞职信络绎不绝,更有的人间蒸发唯恐淌了浑水。
华泽元也没心思工作了,让得力手下帮他善後,自己则回到家里安眠药不停地吃人整日整夜地睡。那件事对他打击太大了,只要一想起就痛彻心扉。他是个男人,竟然被同性这麽睡。情何以堪!
幸而那个魔鬼没有再纠缠他,准是去找女人看自己还有没有那个功能。这样的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迟早他会疯掉,一定要找人把他做了,一定要一定要,他咬牙切齿就这麽碎碎念地睡过去了。

深冬腊月不适合出门‘打猎’,肖腾便回到刘起那代替他当起了大爷。这麽大个团夥,全他妈是废物。他肖腾虽然上不得刀山下不得火海,受不了苦,但他妈就是会降龙伏虎。自然要拽给人家看。
好饭,好茶,好睡。好言,好语,好玩,只有他有资格包揽。前几天他回来的时候,为他接风洗尘的人全都死沈沈的,会里一片愁云惨淡。问他们老大去哪了?旁边的人委婉地答道刚去警察局喝茶。肖腾最讨厌唧唧歪歪死要面子的人,反驳的时候也懒得客气,什麽喝茶,喝尿还差不多吧。还是一个小夥子比较聪明,他连忙说,肖哥,你终於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们老大三天两头就被请到警察局,而且每一次都要交不少的保释金,交一次钱老大就得少嫖一次妓,欲求不满就该我们小的受苦受难,肖哥你大人大量哦弥陀佛无量功观音菩萨如来佛主,救救……
不等他说完,肖腾就一脚把他踹上了天。


“到底是谁搞的鬼?”肖腾问。
答案五花八门,有人说是钱帮,因为钱帮的老大和条子的上司有那麽一腿。
有人说,是刘起过於吝啬,去年春节给警察局长送礼,就送了个灯笼,还自以为有创意。
有人说,会里肯定有卧底,究竟是谁,哼哼……(被打了)
还有人挺疯,说,光说没用,得要付诸行动,马克思不是说……(开出会籍)
肖腾扫视‘群雄’,评价道:“猪头。”
事情其实很简单,不外乎借刀杀人,用不著和替死鬼两败俱伤,而是要幕後指使者自食其果目的才算达到。刘起这样的白痴,根本无敌可树,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断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想想,也只有一个人会去剐他了。

这一天晚上,肖腾打算放松一下,於是去了某个SM俱乐部,准备吃喝玩乐一番顺便探探风声。
经商的人喜欢去打高尔夫,一张会员卡一百多万,一群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大大小小的老板,热衷於在高级会所里交朋会友,互相贿赂,就是为了自己的收入有个著落。
而道的人,也会在固定的地点聚头,好拉帮结派,彼此利用。
不过肖腾,还是注重享乐。他一去就叫了几个熟手,女的魔鬼身材,男的天使面孔,妈的真是变态。
他让这些人先自己玩,看了一会,借口出去透风,便溜了。这地方挺大,足足十八层楼每一层都伤风败俗得与众不同。他在十七层,这里全是玩NP的,大厅里还有这方面最热辣的表演,不过他不感兴趣,於是想跑到楼顶去吹风,不料上了一楼竟然碰到了华泽元。
真是不枉虚行,不过这家夥怎麽看也不像会来这种地方的人。而且被他上成那样,万万不可能出轨……
他跟在後头,看见华泽元和一个肌肉男进了拐弯处一个房间,於是他在门外掐好了时间准备进去捉奸,但渐渐有些按耐不住,他总不相信华泽元会如此愚蠢地找人干或者尝试在上面。
当他踹开门时,傻了眼。只见华泽元双手被拷在两边,趴在床上还戴著口塞,而肌肉男手里握著皮鞭大刀阔斧地在他背上直甩,古铜色的皮肤上血痕交错,淫糜四溢。大汉鞭子正甩得热火朝天,见门轰然倒塌,转过来看,不过一只皮鞋已准确无误地印上了他错愕的脸。
解决了碍眼的人,肖腾拍了拍手,弯下腰看著不停挣扎试图把手腕从铁拷里脱出来一脸惊恐的男人,笑道:“我从来不知道华总还有这个嗜好,真不懂皮开肉绽有什麽好。”
华泽元弓起背跪在床上,拼命地扯著镣铐,在男人靠近时,慌乱地爬到床头瞪著他,可惜他这副样子鱼死网破不了,同归於尽也要打个问号。
“你别害怕啊。”肖腾谦谦君子地微微一笑,拾起地上的鞭子,抖了抖,忽而甩他屁股一道,华泽元吃痛嘴里呜呜地叫。
“过来!”肖腾好整以暇地冲他勾了勾手指,手拍了拍跟前的床。
华泽元誓死不从,蹲在枕头上,眼圈红红的,不削地冲他翘起脚趾。
肖腾也不再勉强,慢悠悠地走过去,华泽元像只猴子跳到另一方,手把镣铐拉得!!作响。
“娘的!”肖腾被磨光了耐性,单脚上床,抓住他撇到极限的手臂狠狠拉过来,哪知对方一头撞过来,反应慢了一拍的他顿时鼻血横流,气得他一耳光就扇过去同样让对方嘴角见了红心理才平衡不少。
当华泽元被无可挽回地压在身下时,终於目露凶光,仰著头脸上是铜墙铁壁的倔强。
肖腾冲他摇了摇手指,膝盖压上他的裤裆:“阿元,你怎麽到现在还这麽不识时务哩?放心,我今天不想搞你,我知道你那小穴厉害著呢。”
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一句话勾起不愉快的回忆,华泽元的脸惨惨地发青。毕竟对方只痛了一时,而自己那里痛了好几天,甚至要痛一辈子。而想到今日又要重蹈覆辙,只巴望以求速死。
华泽元任他拔掉裤子也不反抗闭著眼睛装鸵鸟,让肖腾很不爽。不过当他拨开男人沈甸甸的囊袋看见下面露出的开得豔丽的粉色花瓣,一缕嫩肉从收缩的甬道挤出来影影绰绰冒了个头,後面的肛门也连锁反应地扩动著褶皱。


肖腾盯著华泽元收缩的後穴轻轻笑了起来,随後用手指抵住褶皱的中心戳了戳,调笑道:“你前面伤还没好,今天就试试这里的滋味吧。”说著指头微微插入菊穴中。
“唔!”华泽元没想到他居然这麽做,使劲地摆动下身想要挣脱出来,哪知这反应把肖腾的火燎得更旺。肖腾抽出手指两手一把扳开华泽元的两腿,直接用已经肿胀起来的阴茎抵住了他的後心,威胁著说道:“你再乱动,我现在就破了你的菊花,呵呵。”(以上乃蘑之作)
两人正僵持不下,突然敲门声响起,一个蒙面男人推开门轻手轻脚地拖进一个箱子,在两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下打开,并一一进行说明展示,华泽元曲著腿躲在男人身下脸像被人打了一拳般严重变形,肖腾则是笑眯眯地点头把一张钞票大方地挥了过去。
“这里的服务还蛮周到。”肖腾瞟了一眼慢慢闭合的房门,由衷赞叹了一句。他可能不知道,华泽元被绑的床头有个红色按钮。由於这个房间是专门适用於鞭挞的,如果需要额外的SM道具,只要按下这个键马上就有人把全套送上来。
由於肖腾初来乍到,而且鲜少涉足类似领域,上十八层的顾客必须预定房间并且在前一天进行培训,而他属於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自然不了解这里的规矩。
想来,华泽元有够倒霉的,无论多麽低调,走哪里都能被逮著,肖腾简直是他命里的克星。其实他并没有受虐的爱好,只是先前发生在他身上那些零零种种的不堪之事,只有痛到极限才能够忘掉。他所受的良好教育所处的正统家庭,已经把他塑造为只会兢兢业业循规蹈矩的中流砥柱,连半点差池都不允许。哪知偏偏在他不断翻腾的时候不小心按到床头那个红色的东西。华泽元後悔得要死,把头埋在床单里手捂著耳朵不听那人故意大声的造次。
“这根绳子蛮粗的,是用来捆大象的吧?”
“这副超大眼镜怎麽没有镜片啊?”华泽元歪著脑袋偷偷看去,那人正拿著一副生铁做的分腿器,像个乡巴佬眼里满是令人唾弃的惊奇。
“这个假阳具挺逼真的嘛,不如我先拿它给你试试。”华泽元一听两腿忙夹紧,恨不得用强力胶粘在一起,绝不能叫这个色胚打他那里的主意。肖腾言出必行,手分别握住他的膝盖,正要分开不料一个抬头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贼笑了起来。
“我终於明白了,天花板上有个铁钩,想必应该先把你绑住再吊起来,做的时候才方便。”
看著男人偏著头忍无可忍的样子,肖腾呵呵一笑,拉出绳子,在他身上一阵乱绕,然後从箱子里找出钥匙,将他拷在床头栏杆上的镣铐解下来,不给对方挣扎的时间迅速将他的两只手拷在一起,身体一蹭,握住天花板的钩子,不料这钩子是可以伸缩的,正合他的意,肖腾喜滋滋把人吊上去,再给他上好了分腿器。
从头到尾华泽元都没挣扎一下,只是闭著眼睛,豁出去了般淡定。肖腾对他现在这个可以媲美耶稣受难的造型十分满意,被迫分开的腿间垂吊著软软的生殖器,只要拨一下就会像锺摆晃来晃去,这样一来,下面若隐若现凸起的花形比先前的一览无余还要养眼。
“阿元,你不知道你现在这个姿势有多麽诱人。”男人特有的带著情欲的暗哑声音沙沙响起,华泽元仿佛受了晴天霹雳,双腿微微地颤抖起来,旖旎著渐渐混浊起来的空气。
肖腾笑了,他喜欢男人逆来顺受的样子,也知道男人是不甘的,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他羞耻,何况是接下来要做的事,他越来越期待这个人的冷淡被抹得一干二净,张开嘴转著舌头媚吟的样子。
但肖腾也明白,要让华泽元六神无主彻底沦为性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一次,他是有思想准备的,他绝不会认命,说不定他正养精蓄锐准备在自己进入的时候用某个部位给他致命一击。
肖腾想了想,决定运用新式武器。他有预感,只要这一次让男人屈辱,一切便水到渠成,华泽元将彻底成为自己的禁脔,一个性玩具。於是他低头,刻意用那种叫人心荡神驰的嗓音贴著男人的耳朵上娑动:“我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麽?”
华泽元身体一僵,眉毛一竖,神色冷硬。毫不畏惧地脊梁直挺。


“你真是可爱,我就喜欢你这倔脾气。”肖腾嘴里说些有的没的,手握住他的屁股,抚摸著他美好的臀线,捏出上佳的弹性。
华泽元一直闭著眼睛,他不知道男人会从哪里开始,但万变不离其中,因为有所觉悟并不那麽怕得要死。
神色平静的他突然抽了口气,那家夥竟然用嘴含住了他的阴茎!生平男性受如此纯粹的刺激,这是第二次。但肖腾具备的技巧给他带来的曼妙不可同日而语。他努力调整著呼吸,口塞也缓慢地向他嘴里凹去,当那细小的舌尖反复戳著他的马眼时,身体终於有了一丝汗意。
要命的是,在肉棒半勃起只需再加以一把力就能站起来前途一片光明,舌头却离开,沿著他虚掩的股沟前进,一路留下濡湿里夹杂著叫人酥麻的火热的奇妙触感,而那软物来到他花穴舔著周围的肌肤欲登门拜访时,他下意识就要夹紧腿,无奈受到分腿器强硬地阻止。
肖腾一边舔著他的花瓣,一边翘著眼睛看著男人忽而痛苦忽而舒适的表情,便转来转去一会从下往上舔,一会横著刷动,娇嫩的花瓣跟著他的动作浮肿地飘逸。在对方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扭动时,他换了个位置,转到後面让男人的屁股翘起,回到花穴上外三圈里三圈地挑著饱满的肉片,将充血的花瓣吸入嘴里用唇夹著磨来磨去,时而探进去一些缓缓冲刺。
“唔……恩……”华泽元难受地仰起头,身体直起来不让他舔下去,肖腾握住他的腰在最柔韧的地方一掐,男人往前挺了一下屁股上扬比上次撅得还要狠些。肖腾心头大喜,加大马力,用嘴唇包住他整片花形,上嘴唇和下嘴唇同时运作地夹动著那抹战栗。
“唔……”男人的呻吟有大了些,随即想起什麽又消了声,换作拧眉,眼睛闭得死紧。肖腾离开他股间,那尝了一次好处的嫩穴在滋润停止时,不满地剧烈收缩,挤出的湿液流出一道淫糜的轨迹,将结实的大腿蜿蜒得妩媚。
肖腾心里一阵沸腾,又凑了过去,舌头卷起,伸进那大开大合的淫穴里一放,严严实实地盖住滚烫的穴底,然後伸缩有致,来来回回地在媚肉里甩来甩去。
“唔唔……唔……”华泽元猛地睁开眼睛,身体胡乱地扭了起来,臀瓣一阵阵地发紧,几乎憋青。随著那舌头不停地在肉穴里各个方位施展它的神奇,男人不时地甩著头,仰著脖子,哼哼个不停。
有了前一次的教训,肖腾退出来时没有用自己的那话直捣黄龙,而是拿起塑料质地的巨根,在上面淋了些润滑液,特意用磨死人的龟速一点一点地插了进去。本来他还想舔舔对方的肛门,後来一想,还是算了。
而那巨根也不是什麽善主,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刺,前端有个小刷子,在全部插进去肖腾开始抽动时,华泽元突然把头向下坠去,由於用力过猛吊著的手臂咯吱发出一声脆响,肖腾正要看看脱臼没有,哪知对方突然仰起了头,眼角带泪,腮上点红,那一刹那,美得不可方物,肖腾终於知道,男人脆弱起来原来是那般叹而观止,让人恨不得坼吃入腹的稀奇。
“是不是很舒服?瞧你,都爽得哭了,你喜欢哪个深度,恩?”肖腾将伪根拉出来,再缓缓推著肉壁支进去,停在某个位置戳了戳,“这里喜欢吗?”华泽元跪在床上身体往边上一倒,突地又往反方向倾斜,双肩撅著细密地颤抖,“不是?那……”肖腾又将东西推进去了些许,在紧致的媚肉里绞了绞,“是不是这里?”华泽元摇著头,头发甩来甩去,继而双腿立起,嘴里呜咽了一声,肖腾见状使坏地将阳具猛插到底,拧开电源,抵住花心的小刷子飞快地转动起来时,男人的躯体顿时拧起,腿根暴出青筋,凶猛蹭了好几次的身体上连接的头颅忽地垂了下去,从口塞溢出不少的唾液。

“唔唔唔……唔唔唔……”一连串让人想入非非的闷哼从口塞里迸出来,男人抖动著的身体不断甩著汗,绷紧的背肌扯出力的痕迹,肖腾从後面抱住他的肩膀,撬开他淌著湿液快把塑料棒咬碎的小穴,往其中添了根手指,配合著马达的频率抽送於里。弄了会,又挖了团润滑剂,两指插进他被前面的花穴所压迫而变得更加狭隘的菊穴里,尔後又缺地把他翘起的阴茎用绳子捆住根部,铁丝堵住马眼,在对方哼得最凶的时候给於适度的电击。
华泽元被折磨得快疯了,肖腾切断所有的电源将他翻过来时,看到那张刚毅的脸上竟然挂著两道清泪,嘴边仍是摆脱不了余韵的喘息。对方瞳孔没有焦距地任他检视,口塞已经被抿得变形,整个下巴上都是唾液半干的痕迹。眼角仍迂回著高潮退去时对於重新自我认识的震惊,原来他真的是淫荡的,他已经绝望得放弃了闭上眼睛。
肖腾对他的可怜并未多一秒,将他的腰捧起屁股落在自己露出裤裆的龟头上,把花穴里的棒子最大限度地没入进去只留一个不碍事的把柄,然後回头对准他的菊穴插了进去。
其实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占有同性的排泄部位。他开过的苞数不胜数,但只有华泽元的紧能让他身心受益,他的喉咙,他的花穴,他的肛门,都该受到自己龌龊的洗礼。(这句简直太……)
摘去对方的口塞,心满意足地感受著男人的无力,分身整根插了进去,把他狠狠搂紧,就慢慢地往上顶。比花穴还要柔嫩的肠壁被他一层一层地顶上去再滑下来将火热裹得深深的,同时掉出来的伪根被向前挺动的大腿拍进去,周而复始地流连在花穴里。
“啊……啊……”华泽元的头搁在他肩上,时高时低地叫个不停,由於分腿器挡在中间,肖腾把他拉过来身体顷後一点,让他半倒在床上承受自己比较方便。
做了会肖腾脑海里又浮出个念头,他从箱子里翻出一块布蒙住华泽元的眼睛,拔掉他花穴里的东西,拿掉分腿器,阴茎从菊穴抽离,在对方稍稍放松的时候,突然出击,插入他前面的穴口,华泽元猝不及一个激灵,一泼淫水从前面流出来,後面也淌出丝丝缕缕的肠液。
肖腾又退出来,随即插入另一个密所里,而前面那个因为空虚张著嘴贪婪地向他寻求著亲密,每当他抽出来时,男人根本不知道下一秒哪个地方将被狠狠地充实,以至於他每次择孔进入时对方都会给出令人惊豔的反应。如是三番,屡试不爽,几次插来,两人的股间全是黏糊糊的水泽,华泽元更是叫得喉咙快破了个洞。
肖腾的腰部深深浅浅的动著,噗哧噗哧的水渍声淫靡至极,华泽元已经没了力气挣扎,只能随著後面不断的抽插挺动,嘴里的呻吟已是软绵绵的。前前後後被插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突然华泽元猛地仰起後脑勺,啊啊的大叫起来,原来肖腾突然就大了力量也加了挺动的速度,整间房里都是肉贴肉,啪啪啪的拍击声,华泽元再也忍不住,前面猛地爆出一股精浪,晕来晕去也没晕过去。(喷)

自尊心被一点一点地蚕食殆尽,这种可怕的滋味比起被男人强行压在床上轮番轰炸他的两处密所,分身被逼得永无休止地射,还要痛苦一百倍。
做完了肖腾还不放过他。将他扣上头套,穿上情趣内衣,然後扯起来,跟著他亦步亦趋,出门,搭乘电梯,下到停车场,更要命地是,半路上碰到熟人寒暄被故意放得漫长,这一丘之貉的免不了拿他滑稽而淫荡的造型下流地乱开玩笑。那时候,他都不知道是怎麽挨过来的,就算是隔著厚厚一层让他透不过气的面罩,也是面红耳赤,好像真相大白的羞耻。再加上密封在肛塞里的两处跳蛋,活蹦乱跳,敏感带不断受到刺激,他夹著颤抖的腿,仍旧无法抑制男根将窄窄的粉红内裤撑高,暴露出的饥渴姿态。从马眼分泌出的精水更是透过单薄的布料,勾勒出让他极其的不堪。
以别扭的姿势坐在副驾驶舱,汽车驶出车库,转到沸腾的大街上。纷乱的人声,吆喝的喇叭,响在耳边,无一不像尖锐的嘲笑,阴阳怪气,千变万化,魔鬼一样的招摇。特别是停下来等红绿灯,耳朵捕捉到层出不穷的指指点点,抑或一个嘎然而止,交警上前来开罚单,发出异於人类的高分贝尖叫,华泽元几乎崩溃了。短短一程,像是开了一个世纪这麽久,四面透风,供人欣赏,给人愚弄,这一切都让他恶寒极了。
下车的时候,他已是站不稳,摇摇晃晃地被男人拉著走。步履蹒跚地上了楼,再被猛力甩在床上,那人在他耳边狠狠嘲弄一番,新一轮的折磨就在这柔软得好似腐肉粘成的大床上展开了。
那一天过後,他病了。一病不起。
李先来看他,各种各样的点滴往他身上打,一大堆的中药西药往他嘴里灌,仍是不见好转,反而越病越厉害。就连这个天才医生,也有些束手无策。
最後,李先说,这样也不是办法,安个避孕环吧。好像这个局外之人也知道他是逃不了了。可不是,那混蛋走之前,又对他拍了不少‘艺术照’,快门的声响至今还在他耳边回荡。
再精心的调养,也恢复不倒从前的英姿勃发了。一种灰暗的感觉一直压在他破损的心上。想来真是白白的有权有势,还不及他原来一无所有万分之一的好。一时间竟觉生无所恋了。当他在床上浑浑噩噩地胡思乱想,害怕做噩梦而不敢睡觉,事业也理所当然地一落千丈,更无力挽狂澜的锐气。成天只是想,该怎麽报复,才能结束人生错掉的轨道。即使坐牢,万劫不复也没什麽大不了。

肖腾仍旧厚颜无耻地到他家里报道。三天一次,最近天天如此。华泽元每每避如蛇蝎,极为惧怕面对面地较量。男人倒是不以为意,全当他喜怒无常,还问他是不是怀孕了。华泽元当下就气得吐血,身体过於虚弱全然无法应付此人的毒舌,就这麽休克了过去。从此之後,男人再不敢对他言语过激,挺享受与他同居生活的甘之若怡,可惜是单方面的,华泽元一看见他就想吐,久而久之瘦得皮包骨头似的,男人也挺知趣,一段日子後就搬了出去,但仍旧维持著两人之间零下一度的彼此熟悉。

肖腾发现冷感的自己在见到男人时总是欢喜,这种欢喜或许区别於恋爱的感觉,但实实在在的令人惬意。虽然华泽元对他的态度已经从极度恶劣转为全然的漠视,但见面时对方脸上隐约透出的恐惧还是证明他对自己那可怕的在意。
这段时间他心情很好,特别是在昨天接到萱萱的电话,惊吓之余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主要是之前自己一直和华泽元另类地来来去去,用极其恶劣的肉欲来充实自己。没想到,在转到死角时竟然收到来自远方亲朋好友的消息。现在华泽元已经是自己甕中的鳖,自然不会担心他还有力气对兄弟不利。这个时候的团圆是必然的。他有预感,原来那种有牵挂的生活就要回来了,一切恐怕都要好了。

第二天,他穿戴整齐,准备去接萱萱。但到了车站,拨电话过去联系时,发现对方的手机突然关机。他顿时冷汗淋漓,又拨了好一遍,竟然都是忙音。他几乎立刻就吓傻了,揣揣不安地浮想联翩,最後钻进车里直奔华泽元的公寓。

而华泽元一直呆在家里没有上班,他实在走不出心理上的阴影。医生也说,他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适应工作上的压力。症结所在,他自然明白,但就是不愿去想,更别说接受心理医生近乎残酷的治疗。一回想在男人身下被贯穿得痛哭流涕的自己就受不了。他克服不了自我控诉和自我嘲笑。
这几天他一直在家里按照医生的吩咐进行身体自我修复和精神上的重塑,他怎麽好打击自己,伤害别人的功利之心说这是徒劳的。这辈子,要变回正常男人,是毫无可能了。幸而长久以来练成的理智让他摆脱了自虐的倾向,但独特的性征给他的压抑却日益加剧。
昨晚吃的安眠药让睡眠维持到今天早上,起床後他打开电脑,试图接触怠慢多日的工作,让困乏的思维渐渐转得灵活。房地产竞争最是激烈,公司的收入正是取决於不断更新的卖点和创意,万万不可冷却。不进则退,这是必然的。
肖腾闯进来时,他正在整理公司最近的各种数据。好不容易沈静下来的心情灰飞烟灭,一心扑在上面的仔细和分析也前功尽弃,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看到这个人,看到他就恨,就忍不住嫌恶自己。
只见他猛地盖住笔记本,抬起头万分地咬牙切齿:“你给我滚出去!”
肖腾冷笑,不复之前介於虚伪的温柔和适度强势之间的模样。今天他没有和华泽元周旋的心情,也就懒得摆出死缠烂打让对方疲惫不堪让自己欲罢不能的调调。
华泽元还不知道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戒备里难免少了至关重要的思虑。如果他知道,男人打算在即将的盛怒里对他重做之前的事,说不定他现在就会跳窗逃逸。

“华泽元,收起你要死不活的样子,没想到你挺会装的,装个自闭症就是想让我掉以轻心。”男人一手撑在门上,一边咄咄逼人地斥训,“我知道,他们在你手里,放人的条件有哪些?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打这个翻身仗的。”
华泽元完全没搞懂是怎麽回事,他皱起眉头:“你在说什麽,我听不懂!”
男人猛地锤了一下门,大步向他走来,一把将他拉出椅子摁在旁边的衣柜上,手指粗鲁地捏住他的下巴,逼他对决似的狠意:“华泽元,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有本事就冲我来,想动我身边的人,这个代价你付得起?”
下巴被捏得生疼,华泽元也火了:“姓肖的,你他妈别欺人太甚,你以为我不敢动你?比起能置你於死地身败名裂又有什麽可怕的?呃──”
肖腾脸色阴戾地拧起被自己一拳打在腹部痛苦地弓起腰的男人,接著一耳光把他扇在地上,由於用力过猛,蜷缩在地板上的华泽元几乎是混沌地无意识地在呻吟。不知为什麽,比起这家夥胆大包天地挟持他兄弟,更为痛心疾首的是男人全盘托出的对自己的恨意。

肖腾几乎用尽了所有下三滥的招数,拳脚交加,巴掌唾沫。越是凌虐这个男人越是觉得辱他不够。也许是因为对方软硬不吃,让他在可打发时光也可认真咀嚼的征服上遭受挫折。也许是华泽元那可笑的自尊比天高哪怕是一次比一次落得淫荡。平时他并不怎麽优雅,老练也只是体现在买卖上,而比谨慎更高一筹的克制,比高傲更醇厚的自持,体现在他身上,几乎完美得像量身定制,丝毫没有违和感和造作的痕迹。仿佛与身俱来的,不容效仿的气质,让人唯恐高攀,却又不忍退避三舍。

华泽元几乎被肖腾整得喘不过气来,他本来年过三十,一天到晚为事业操劳,别说抗暴能力,就是普通的运动时间长了也吃不消的。而且不久之前他才大病一场,尽管医疗条件好,营养到位,恢复还算差强人意,但心病一日不除,可以说於任何一件事上都不可能再做到理所当然的不折不饶和坚强。况且他屡屡受制於人完全是莫名其妙,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惹上这个煞星的,还被克得如此无可救药。再怎麽样,自己在商场混迹多年至少打下了半边天,不说多少政要吃干抹净,至少人脉四通八达,以自己手中的财力买下一个大城市的地标建筑怕也是绰绰有余,这般的显赫竟然不敌一个小混混的威胁。实在是笑掉大牙,荒谬至极。
有的事真的说不清,他从来不相信命运,如今对此不得不畏惧。但是他不甘心,他完全没有理由输得比倾家荡产都还要惨烈。华泽元咬牙切齿又极度无奈地挥出相当於给人家挠痒痒的反击,在发现自己的反抗和挑逗就要混淆一气,所有的挣扎都在痛心疾首里停止。肖腾正好逮到这个空当,狠狠将他压下去,三下五除二扯掉他的裤子,意识到即将重蹈覆辙却又力不能及的男人眼睛一红,牙齿在唇上咬出一道血印,终於发起最後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抗击。
“不要,不……”当对方挟著锐不可挡的气势将他的腿分开,手指凶猛地插弄他的花穴,几经挣扎仍是摆脱不了时,华泽元终於崩溃。眼睁睁地看著自尊碎成灰烬不可挽回,那种感觉让他很想很想死。还记得一个星期前正是他特别低谷的时期,便跑到南山的祠庙去求签算命。接连不断的噩耗快把他磨得形销骨立。他甚至有过放弃辉煌的事业,一走了之的决定。即使他恨那个人恨得吐血却没有同归於尽的勇气。优柔寡断过来结结巴巴过去没惹火也烧身没玩火也自焚这世道也未免太过份。
没想到那里的主持也很讨厌,自己砸了大笔的钱就为了看他一场高姿态的表演,其实他一向不喜欢装神弄鬼,更看不惯这些和尚明目张胆地招摇撞骗。谁叫他马失前蹄,被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搞得身心憔悴,失去了惯有的敏锐无论何物都疲於应对。这个钱花得虽然不值,但他现在急需一点安慰,就像是溺水的人看不见岸,抓到一根稻草也好。哪知那和尚贪得无厌,不识抬举,说他在劫难逃,不必过於逞强,顺其自然,听天由命,方能拨云见日。说了一大堆废话还高唱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让人又好笑又好气。

无论如何奋力仍是一点一点地被吞噬。在肖腾身下他的意志永远都是渺小的。即使他那麽努力想要走出这片沼泽地,但一路跋涉他的执拗终究被身体上的残疾和心理上的阴影抹去。
这一次,两人尊严的殊死搏斗他再次落於下风。在男人强有力的遏制下华泽元为深深的无能为力感到揪心。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他只有默默忍受痛苦的份而已。
处於完全暴露的下体遭受粗鲁的攻击,脆弱的花瓣在手指的持续揉搓下充血,并在极度羞耻的刺激下饱满而坚硬起来,男根同样遭受毫不怜惜地拉扯,疼痛的感觉被无止境地放大四面八方地撕裂著他。华泽元一只手被折得死死地抵在对方肩膀上,另一只被拉高举过头顶,因为两人紧密贴合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吵得紧,汗水的味道和彼此的喘息交织在这细小的嘈杂里,其间只有他能够体会到的诡异一刀又一刀地削减著他的承受力。
肖腾用身体的优势把他逼成侧躺的姿势,拉开一只颤抖的大腿,手指从後面摸过去,嵌进两片花瓣之间平坦的敏感地带,轻重交替地摩挲起来。华泽元蜷起身体两腿夹紧低低地呻吟出来,虽然这样一来手指的抽动变得艰难,但狭隘的活动空间反而能给人刺激感。果然,没一会手指所过之处湿滑起来,於是他加重力道加宽摆度,经验丰富,动作纯熟地将湿液涂在後面的孔眼边。立刻又换作两指摩擦并加入了拨和挑的小动作,华泽元身体又蜷了一点差点控制不住下身渐渐有些主动的姿态。
“呃……呃啊……”男人的叫床声依然动听,但由於拼了命地克制听上去总是残缺的,却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和纠缠。虽然光是玩弄户外的花瓣并不能达到高潮,但会让人产生被插入的错觉,一旦花唇受到高超的爱抚身体内部会产生极度的空虚,从而对插入的渴求一发不可收拾。肖腾是性爱高手,自然明白完美挑逗的方法所在。其实两情相悦的性爱都不一定多麽如鱼得水,人只有被强迫,或者有轮奸的威胁存在,身体遭受非人对待的隐患下,因为脑子里充满被害的预感而迸发出超乎寻常的饥渴和淫荡来。这是他之所以追求捆绑,信奉反面角色的伪装的原因。而且像华泽元这样由於正统而居於强者的男性,最适合被如此非人道的打破。
肖腾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後,并采用背後式这种容易让人不安的体位来侵犯他。大腿分开的间距,以及两者高低的落差也十分考究,在做爱的时候任何一个姿势都能给受方带来不同的感受,有时他们只能在打破了固定模式而某种调试好了的力度和方位上才可以延长舒适的时间,最终量变达到质变,然後在攀上高潮的短短几秒间稍稍压下宣泄的急迫感,高潮会更为明显。
所以说,华泽元在肖腾这样的老练控下完全不可能保持冷淡,从男人替自己打手枪也能泄出这个事实来看,当出现第二个人的宏观技巧和亲密动态兴奋度起码会提高五十个百分点。从目前看来,华泽元已经出现被快速拖向极限的不利局面。他被男人狠狠摁在地上,打开的臀间花穴里晕出的湿液渐渐将手指附近的空隙填满,在肖腾的食指第一次破门而入时他甚至开始摇晃臀部希望吞入更多能够缓解体内的燥热感,重重的喘息声出卖了他极力掩饰著的屈服。但肖腾仍旧没有停止对他的怂恿,只用半截手指轻轻出入,直到花穴里外湿透最深处也出现松软的吸吮,才慢条斯理地往穴道内添加手指,多了些大大咧咧地开拓。
“唔……啊……”华泽元垂在地毯上的头颅全是汗水,紧闭著眼发出难过的吟哦,最後的矜持摇摇欲坠,终於失守,他突然仰起脸啊啊地叫了起来,颤抖的膝盖直起,背後的肖腾冷笑一声,松开他的手,臂膀绕过去捂住他的嘴,对他花穴进行彻底的开采。等里面淌出的湿液从手心流到了手肘,男人才掏出自己的肿胀,照例将龟头插进穴口,待对方激烈地收缩一番之後,慢慢地挤进去揉动,旋转,华泽元被他弄得全身瘫软,含著龟头的口部痒得凄惨,他不禁往後退,对方却吊他胃口似地也往後退,就是不给。

男人完全受不了,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无论後面的花穴如何吞咽,入口处的硕大依然卡在那里,纹丝不动。肖腾本来想再玩一会,但折磨持续太久对方的邀请难免疲软,在察觉到一时清醒过来的男人想要逃开,他紧猛地插了进去。
“啊──”只听华泽元一声惨叫,身体受到冲击险些摔倒,进到底的时候肖腾感觉里面似乎有什麽东西,但他当时没有在意,就大力地抽插了起来。至从那一声後,身下的人再没有一点动静,有点反常地倒在他怀里,浑身冷冰冰的,肖腾往後退了一点,发现他穴口边有血,也没多想,本来男人那里就很脆弱,一旦动作大了些就会受伤,属正常范围,没什麽好大惊小怪。於是又插了几下,没想到仅仅几下,就弄出了一大片红色,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流了这麽多血,这次肖腾有点吃惊,翻过男人的脸,果然是一片惨白,呼吸竟然也微弱得细不可闻,简直是不可思议。
当抽出分身,对方的私处依然血流不止,汹涌得让人觉得可怕,肖腾才知道出了问题。他立刻套上裤子,拿了床被子,将人裹住,捞在肩上,破门而去。

李先处理好病人拉开布帘,看到不远处靠墙而坐的人时,不禁皱了皱眉。
每次华总住院,几乎都是拜这个人所赐。拒他所知,华泽元并没肆意妄为的性子,对人虽不是很好但有良心讲道义。公司做得大是凭自己的本事,从不偷奸耍滑,更不会损人利己。还自己拿钱办了不少希望小学,丝毫没有透露,杜绝媒体的大肆吹捧。即使是曾经对他落井下石过的股东在濒临破产之时,也不计前嫌地慷慨解囊,助他扭亏为盈。而且在自己得罪了上一任的金主亡命天涯时,幸而有他的收留,才安然无事。
以前在卫龙汉那里,他亲眼目睹了一场血淋漓的伤害,那两个人的孽缘让他这个旁观者感到窒息。没想到逃了出来,又碰见华泽元和肖腾之间的恩恩怨怨,同样让人心寒。一个戏码重复上演,不知最後收场又是怎样的悲哀。
而且他们纠缠了这麽久,一点曙光都看不见。正如面前这个家夥,把人家整得丢了半条命,脸上一点愧疚都找不见,甚至还沾沾自得地抽著烟。如果两人完全没有可能,这样胶著下去又有什麽意义?明明看上去足够理智的人却理成熟差得远。如今的人推崇自私和现实,由恨生爱难免言过其实。况且伤害一旦造成很难消失。其实他一直希望华泽元能碰到一个懂得珍惜的男子,依他的状况是不可能有女人接受他的,虽然他觉得一人终老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但人这种生物永远只会用谎言安慰自己。
这时,坐在那里神游太虚的男人终於发现了他,扔了烟站起来一点又坐了下去:“他怎麽样了?”
李先似乎从他的肢体语言上看出了些什麽东西,只是这个时候说破并不会有什麽转机,也就当作不知。
“难道你不知道他最近一个月不能行房吗?现在你弄得人家大出血差点丢了命我该怎麽说你?”
肖腾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被李先眼尖地捕捉到:“难道他没告诉你?”
男人摇头,掏了根烟重新点上,看不出表情地说:“他流产了?”
李先摇头:“他的体质比较特殊,吃药基本上毫无用处,所以我给他安置了个避孕环,依靠的是一种释放孕激素来让精子无法通过的技术。而且之前我也跟你提过,射精的时候最好外出,就算你不为他考虑,也给自己留点余地好不好?肖腾你是个男人,他虽然不是女人即使不能怀孕也得对他负责。你和他有什麽仇大不了用子弹解决,或者堂堂正正地诉之法律,拜托不要再这麽折磨他了,他受不了的。”
肖腾吸了口烟,沈吟片刻才吐出,抬起头,他说:“如果他告诉我,我自然不会和他做。这也不能全怪我。”
“我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推卸责任,借口连篇的人。”李先冷冷地说,“你明知道他脸皮薄,在这方面又没什麽经验,只要有关他身体的事几乎都会本能地逃避,况且他一个男人,不可能把自己当女人一样小心翼翼地看待。而且他穷其一生就只有你碰触了他的秘密……”
“好了,”肖腾不耐烦地吐了口烟,抬手打断他:“别说了,我懂了。”
李先望著他,一道深邃的光从眼镜下闪过:“你不会懂的。”
男人吸烟的动作一顿,看了他一眼,垂下头,脚尖拈著地上的烟蒂,不再言语。

能在自己家中醒来那种庆幸以及安全感,被出现在眼前的那张脸尽数破坏。
在睁开眼看见肖腾时,华泽元有种被猛然稀释在空气里的错觉。就好像在意识平和的梦游中,突然遇上了车祸,然後被时间离奇地凝固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那一刻。
也许是这回男人给他身心的创伤足以让他一辈子千疮百孔,从现在起不管是无意识还是有意识的挣扎,在已碎掉的华泽元身上全然化作了模糊的涟漪。所以在适才那麽容易产生惧怕的条件反射里,他竟然连一点神智也拾不起。
但在那个人一点一点向自己俯下眼睛,视线如同无数冰锥一个不漏地插进他的毛孔里,仍是牵扯到他腐烂了的痛神经。

而在肖腾眼里,男人安静得像一只睁著眼睡著了的鱼,而脆弱仿若一层裹在他身上的晶莹的鳞,有种不知所措的美。肖腾不禁伸出手揽住他宽阔的背,轻柔地搂过来,放入怀里。
华泽元并未像往常一般挣扎起来,他的灵魂似乎缩进了最深处,只在那双眼珠里留下了一对轻微收缩的墨点。他毫无知觉般被自己轻轻拥著,肖腾感觉自己都快化作了摇篮。
其实他并没想在某个瞬间杀死华泽元,他只是在他面前展示出自己最恶劣的一面。人性不是单纯的善与恶,所以时常会发生连自己都无法掌握的瞬息万变。
在对方昏睡这几天里,他想了很多,人只有停下来思考才会多一点。两人之间的往事陆陆续续在脑海里过最後卡在了要不要收手这个节骨眼,但是对华泽元的怜悯以及那一点类似心动的感觉仍旧让他无法突破这个关键。幸而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正是刘起打来的,这家夥非常含蓄地对他说,萱萱他们正在花龙会做客,希望他尽快把事办妥,也好和兄弟们早日相见。这个时候,肖腾才晓得自己错怪了华泽元。那个男人即使穷途坡路也不会在背後捅别人刀子,虽然现在明白过来晚了一点,好在及时真相大白,他终於决定找个机会和那个一直被自己穷追猛打的人好好谈一谈。
至於刘起那边,肖腾并不担心,变相威胁说明姓刘的还是对他有所忌惮。真正投鼠忌器的是这个混蛋,对方也知道,如果对他逼得太急,只会弄巧成拙,反倒会葬送了自己的处心积虑。
该如何处理他心中有数,想利用他的人最终下场将是自身难保。可笑这只老狐狸明明没有千年的道行,还敢明目张胆地打著算盘和他较量。肖腾冷笑一声,望著窗外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
慢慢平息掉涨满内心的仇恨,他小心翼翼地垂下目光,生怕惊动了怀里的男人。华泽元并没被他的情绪所影响,依然是安静得很。但是身体却缓缓地颤抖起来,不知为何变得忽然经不起他温柔的对待。他的眸子有些虚空,脸上冒出些弱弱的汗。肖腾在心里一笑,捉住他被子里的一只手捏了捏,俯下身故意用鼻息暧昧地抚弄他脖子边,知道这绝对是让对方最无所适从的调戏,果然华泽元再也装不下去,狠狠一口咬住他下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却不知他豁出去的一举在肖腾看来是如此的孩子气。
见肖腾仍是微微笑著,眼里荡漾著柔柔的宠溺,华泽元松了口有些挫败地把头转开,钻进被窝里。肖腾摸了摸下巴,掀开铺盖,在他後脑上敲了几下再将那张埋得深深的脸转过来,华泽元表情倦怠地侧身避开,一点精神都没,在每受到对方一次骚扰就显得更虚弱几分,让肖腾感觉自己就像在拨弄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一样残忍。
“那天是我不好。”看著男人一副前所未有的消极模样,肖腾很干脆地认错。“你总是什麽都不说……其实最无能为力的那个应该是我。”扯下一条枕巾,给男人擦去头上的汗,又试了试额头的温度:“我们在一起有很久了,你打掉的孩子也有好几个,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只要你告诉我,为什麽找人害吴子扬,把真相给我讲,我们再谈其他的。”
见男人不吭声,他接著说:“你应该明白,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不然你永远无法解除痛苦,我们之间只有继续恶性循环下去,我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比我更有诚意。如果他伤害了你,却罪不至死,你没有资格夺取他的性命。正如你对他痛下杀手有不得已的苦衷,说出来让我想想,或许我不会非要让你一命偿一命。毕竟我们都没有权力,让世上任何一个人消失。”

华泽元还是沈默不语。只是眉越皱越紧。
肖腾知道他在考虑,也许说挣扎更为确切。
虽然从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他却知道隐藏得越深的挣扎越是剧烈。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样翻天覆地的剧烈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竟然转变为了生硬的拒绝。
看著华泽元眼里透出绝不合作的坚定,肖腾简直想一巴掌拍死他的不识抬举。但这个时候,他是不能随便和对方撕破脸的,他几乎自虐般地保持冷静,但同时表现出自己势必扭转乾坤的魄力。
“华泽元,回答我。”在诱惑的嗓子里他刻意掺入些命令的语气。
可惜华泽元对他那根用糖果结成的鞭子,已是司空见惯。再者,就算说出了一切,过去的也不可能彻底过去。何况他们之间已经恶化成一滩脓血,再多的挽救都跟石沈大海无异。
肖腾似笑非笑地抚摸著他脸上那点毫不明智的决绝,两人之间的较量从来都是轰轰烈烈却未有过此刻的近在咫尺,他轻声细语间隐隐有发狠的兆头:“给脸不要脸,那你到底要什麽?你要我容忍你到什麽地步?难道还要我跪在地上求你不要像个女人似的扭咧得恨不得让人一刀捅死你?!”
男人话语间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愤恨,有不甘,有莫可奈何的焦灼感,以及濒临失控的悲哀。皆是说不清,理还乱。华泽元却为男人突如其来的转变惶恐不已,肖腾对他屡次三番的欺辱已经让他彻底认清自己待宰羔羊的定局。他们之间除了恨不会再有其他的东西。
还没得及收拾自己的困惑,就被肖腾重新压在身下,掀开被褥,露出只著一条内裤的下身。在空气的凉度接触到肌肤华泽元再次确定适才表现出头痛的男人不过又一次的虚伪罢了。
而此时的肖腾相当郁闷。他讨厌在自己身下的家夥无辜极了的迟钝。自己好不容易放下仇恨,甚至低声下气地想要解决两人之间长久以来的矛盾,他却不珍惜这个机会,还故意加剧自己努力要解开的误会。
肖腾一咬牙狠狠拔掉他的内裤,当看见对方本应该干涩的私处,却含著细小的血花微微地打颤时,气不禁消了一半。医生说那里大出血之後至少要经过两周才能恢复,特别嘱咐他千万不能行房,否则凶多吉少,但是为了逼出对方的真实想法,他不得不冒险使出杀手!。
华泽元作为当事人也得到过医生的警告,所以在男人将分身抵在再经不起凌虐的穴口处像要随时打进来的炮弹,他感到无以言喻的害怕。如果对方真的进来,自己必死无疑,但他无法阻止那人这麽对他。但是在突然想到能够就这样解脱也没什麽不好的,便不那麽恐惧了。但话虽这麽说,在那根硕大往里推进了一些,随时都可能被无情充满导致一切结束的战栗还是席卷了他。
肖腾抓住他的腰,往上提了提,面无表情地瞅著他:“现在说出来还不晚。”
感到那搏动又支进来一点,快探到自己的极限,华泽元紧了紧瞳孔呼突然困难。由於过度紧张,穴道出现自杀性收缩,流血的速度有些加快,失去节奏的心跳让他昏眩起来。男人虚弱得快要睁不开眼的模样让肖腾差点收回自己的残忍,但是他明白如果这时心软将会前功尽弃,他们将退回原点,导致双双尸骨无存。
“还没想好?”他嗜血地将男人的身体拉高,张嘴咬住眼前的耳根不让他逃跑,分身缓慢地往里蹭了蹭,龟头发出了失去耐心的嚎叫,摆出了即将破门而入的霸道,果然华泽元脸都吓白了,张嘴猛地喘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不安得几乎发狂,在双腿被拉开,嵌在中间的身体开启了往前倾的趋势,他突然转开头发出一声破碎的啜泣:“不……不要……”
肖腾掐住他的後颈拉回来,眼睛冲他严厉地直视,华泽元被迫仰著脸,顾不得自己脆弱的表情映入对方眼里,失去了所有的掩饰。他大口呼吸著断断续续地颤抖著声音,绞尽脑汁逼迫自己陷入回忆:“那……那天……在酒吧里……我碰见……唔……”下面含著那充满危险的东西一点一点瓦解著他的理智,尽管他嘴里马不停蹄对方却没拔出来的意思,“他走过来……想要……我没……没有拒绝……”肖腾掐准时机插入一句:“他对你做了什麽?”
华泽元并没立刻说出他极力想知道的答案,而是摇动臀部,想让那根凶器从里面退出来,肖腾识破了他的暗度陈仓,眼尖手快抓住他的臀瓣,将龟头重新送入湿润的甬道里,华泽元不由发出一声哀鸣,眼里蒙上一层水气,深深的恐惧让他被钳住的身体持续痉挛,肖腾见他情况有异阴茎往後退出一点,给了他一些放松的空间,但没想到对方仍是僵硬,全身上下

依然抽搐不止,并且脸上露出痛不欲生而又无助至极的泫然欲泣,肖腾暗暗吃惊鬼使神差地抱住了他,继而反应过来收住不应该的爱怜和同情,将分身又插了一点进去表示最後的通牒,华泽元惨叫一声抿唇闭上眼睛,发现下面并没被完全攻破时,抖著哼了一声,喉咙梗了梗,终於逼出虚弱得如蚊子叫的音节:“口交……他给我口交……”终於一口气说出这个猥亵的字眼,脸红得像要滴血,肖腾听闻挑了挑眉,颇为玩味:“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没想到循规蹈矩的华总也有放荡的时候,但让我搞不懂的是,难道就因为这个,你就对他尽杀绝?那也未免太小肚鸡肠,小题大做了吧?”


“不……”吐出这个字华泽元像用尽所有的力气,脑袋耷拉在男人肩上,他虚弱地喘息著再难以继续,而肖腾却不给他犹豫的机会龟头轻轻在原地揉动起来,惊惧之下引起身体内部像要坏掉的刺痛感,华泽元突然抬起头抓住他的领子连吼带叫地摇晃起来:“你有本事就进来!混蛋!有种就捅死我!来啊!混蛋!”
肖腾被他突然的爆发弄得张口结舌,正想给他好看却被对方不停滚落的眼泪和绝望的嘶喊定住无法动弹,不知怎麽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抓住对方的发丝将满心的温润覆上他干裂的唇瓣。待华泽元反应过来男人的舌尖已经把口腔搅得天昏地暗,他早就用尽了最後的果敢只能磕上眼睛任男人对他疯狂地侵犯。嘴唇被吻得红肿,舌尖被绞得酥麻,缺氧的撕扯,以及自己不能抗衡的猛烈,使得他整个灵魂都摇摇欲坠。肖腾何时离开他的口腔,转而蹂躏胸上的乳尖,啃舔下方的肚脐,一路留下水痕,含住他的疲软欲罢不能地吸吮他都毫无知觉,直到被那人的热情炙烤得昏过去他依然分不清自己是到达了天堂还是沈沦到了地狱。


肖腾没有再动他。
主要是经过上次的严刑逼供之後,华泽元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脸色一直都很差,下面出血也变得严重。整个人病恹恹的,没口味,没睡眠,几天下来,人几乎瘦了一圈。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知道男人这副样子尽早看医生才是明智,但他贫血得很,下床方便都要靠自己搀扶,而且讨厌见光,拒绝出门。拗不过他,只好给李先打了个电话,李先听他说完後大发雷霆,一口气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该怎麽办?”肖腾不敢回嘴,小心翼翼地请教良策。
“他出血有没大过月经量?”那边开口就丢过来一个雷。
“啊?”这边的人嘴巴张得比鸡蛋还大,“你说什麽?”
但对面已经哢嚓挂上了电话,留他一个人拿著话筒胡思乱想,暗暗纳闷。

没一会,响起猛烈的敲门声,李先提著箱子气急败坏地冲进来,朝手足无措的肖腾狠狠瞪了一眼,甩开不知该不该跟上去的男人闯进卧室。
“还不拿湿巾给他擦汗?”医生坐在床边把蜷缩在上面昏昏欲睡的华泽元轻轻翻过来,一边掏出箱子里的药罐和针管,一边没好气地冲他发号施令。
肖腾不敢怠慢,快打了热水,准备了干净衣服,转回来时李先已给病人打上了点滴,只是斜睨著自己的眼神冷得吓人。
肖腾被看得心虚,忙将功补过,主动倒了杯开水,过去帮他从背後将华泽元软绵绵的身体撑起。
“先把止血药吃了。”李先抓住男人的手撑开,将两颗红色药丸放在上面,顺势抬头向肖腾使了个眼色,肖腾意会地将水杯移到那人嘴边,用杯沿轻轻擦了擦他紧闭的嘴唇,却不料嘴没蹭开反而擦破了皮,李先给了他小腿一脚,火冒三丈:“笨蛋!我来!”
肖腾脸都涨红了,拿著杯子的手不肯放开,有些赌气地环住华泽元的腰收紧,在他耳边又是愧疚又是难堪地呢喃:“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怎麽恨我都行但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我承认自己笨,你不要跟著我笨行不行?身体要紧……”
这次肖腾特别地低声下气,华泽元也坚决地不动於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看得李先还算满意。姓肖的就是贱,非要别人铁了心,才知道自己的坏。但再如何,华泽元这一辈子是非他莫属的,这点李先是知道的,但这段由伤害开始的纠缠注定是千险万难,他只有见机行事,该扮什麽脸就扮什麽脸,免得节外生枝。也就没有帮腔,而是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看。

见那人不理,肖腾终於有点著急,李先装作没看见他求救的眼神,心想你他妈活该。幸好临场发挥还行,这家夥也许是被愧疚真正触动了内心,变得特会苦口婆心,在旁边揪著眉念了一大堆,终於成功让华泽元睁开了眼睛。
肖腾欣喜若狂,嘴唇颤抖就好像中了大奖的彩民,只见他忙将冷水换掉,倒了杯新的,放在嘴边吹了吹,伺候到底地将药塞进对方嘴里用水喂了进去,从头到尾华泽元都冷冷地盯著他,搞得肖腾十分不自在,显得手忙脚乱,唧唧歪歪。
李先对两人之间诡异的暗战视而不见,转向病人开始大夫式的询问:“下面痛不痛?”
华泽元答:“有点。”
李先听闻戴上眼镜和手套:“我看看。”
华泽元毫不犹豫地拉下铺盖,冲他张开了腿,比起当事者的神色自若,肖腾倒显得不好意思,他想退出去,却被李先阻止:“你走哪去?给我撑著点!”白了他一眼,转回去,伸出手对那个地方进行检查,华泽元抿著嘴唇,身体微微向前顷,有点紧张的样子,肖腾则是不安地,躲在後面偷偷探视。突然李先转过来,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你进去过?”指著被打得发愣的男人的鼻子,咬牙切齿地教训著:“你给我看清楚,你把他弄成什麽样子了!屡教不改的东西,到时他再出什麽问题老子绝对叫人做了你!”
肖腾被骂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华泽元则难过地别过头,李先非亲非故却帮他出了一口气,让他深深感激的同时心里涌上一种从没被珍爱过的自弃感。肖腾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心中的内疚被医生这一巴掌扇得浓重起来,从来没有过的後悔在全身扩散开,他不由转身将华泽元抱住,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负荆请罪的姿态说:“阿元,原谅我。”

从头到尾,李先都没给他好脸色看,很奇怪,这个长相平平,看上去不怎麽厉害的小医生恼起来,完全可以媲美冷酷的军官。从而让他发现,往往看上去轻描淡写的人,越是情深意重,披肝沥胆。同样的道理,像华泽元这种在世俗里沈淀了很久的,反而归宿变成了一种离谱的东西,因此在感情方面,蕴生出了一种悲情的细腻。暗沈而华丽。
其实他也说不清对华泽元的感觉。要说那是感情太过游弋,可能是无数次的亲密接触难免产生的微妙共鸣,一种也许会危机自己爱情观的变异。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做法实在是过激,但是又找不到一种分量一个重心来约束本人的卑鄙。


华泽元的情况一直不太稳定,严重的时候甚至出现过休克的症状。幸而在肖腾的强制下,止血药的按时服用,补血药物以及调节内分泌的治疗亦步亦趋,男人时好时坏的病情终於突破了瓶颈。
这段时间,肖腾的日子却不怎麽好过,差点把自己给忙坏了,幸而他体质好,再累也吃得消。只是习惯了以前那种在碌碌无为中乐得逍遥的生活,如今这样类似家庭妇男的禁锢让他很不舒服。其实他明白,这个时候对华泽元放手再好不过,他用不著将勉强可以称之为义务的单纯护理升级为私人性的照顾,不然两人之间的关系会变得越发难以预料,这对谁都不好,但是看见男人一副没人管就撑不下去的孤苦伶仃的样子,总是迈不开离去的脚步。而华泽元老是一味地沈默,让人心慌意乱地不知他在想什麽,肖腾就觉得有点累了,没有谁愿意成天面对一层永远也消不去的隔阂,虽然觉得一走了之会是多麽的轻松快活,但一想到丢掉这个大麻烦接下来的时光也许会是相当空洞的便就忍了。
或许华泽元也明白,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跟尊严已经无关了。自己再执拗下去,意义不大,而对方也没有意思想要打破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磨合。他再也不会接受还有下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秘密的事发生,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像是长在血管上的一颗毒瘤,病变已经扩散,摘除只会暴毙而亡,留著说不定还可以置死地於後生。他的理智在长达半年的煎熬後又回来了,他差点忘记自己是个商人,意气用事那是小儿。
现在他想开了,所以对肖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以神色自若,其实他对自己的所有伤害再怎麽也比不过一直笼罩在心中的巨大寂寞。而且三十几岁的男人生理需求也是旺盛,光是一味克制他感觉不到自己还活著,再多的钱也不可能让他达成作为一个男人最必须的挥霍。

故此对方再次压上来时他没有拒绝,只要能感到一点安慰哪怕是低贱不堪的也不会让他相当的痛苦。有些东西是不能够自己选择的,况且就是有选择的余地他也无法做出。
“这里好了吧,没有出血了。”肖腾吐在他耳边的喘息依然灼热,轻而易举就唤醒了躲在重重防备下的知觉。接下来男人的话让他哭笑不得,还好他能够保持不动予衷的麻木。“我已经给你洗了二十次内裤,还有,”那人掰起指头认真地说,“一进厨房我就感觉自己快疯了,再这麽下去,我也快变成女人了……”见身下的人脸色有异,他快打住,语气变得软软的,很想让人戳一戳:“你是不是该奖励奖励我?”越发小声,做贼似地,“我不进去,在外面弄弄……就可以了……”
由於医生特别嘱咐,在恢复的关键时期,一方面要坚持吃药,一方面要勤换内裤,保持外阴清洁,才不会引发妇科并发症,所以肖腾非常注意随时换洗,照顾一个人其实并不累,那要看是否用心。除了每天给华泽元擦身按摩,还要研究高质量的饮食,确实也辛苦。虽然是他闯的祸,担当是应该的,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可以不负责任地知难而退,不管他怎麽处理,华泽元都不可能跟他舌战法庭。
见男人除了脸有些红没其他表示,他继续变相地争取:“张开腿,我再看看。”半晌,华泽元才懊恼地转过头去,而对方却摸著下巴品味他的反应,手则插进他紧闭的腿间轻轻抚摸大腿内侧,在腿根打了几个转把住他的柔软慢条斯理地揉搓起来,与男人很久没有情事,欲望积蓄太久,两人都有点蠢蠢欲动。肖腾见那小东西渐渐充血起来,手指将包皮蹭上滑下甚是得意:“以前有没自己弄过?”
华泽元脸上的红晕加深了些,这些年来手淫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私处暴露在别人眼里了。至从第一次打手枪发现後面也会跟著湿起来,倍觉羞耻的他就很少再如法炮制了。工作忙起来甚至禁欲得几乎刻薄,差点把身子整坏,全世界恐怕就他一个人的欲望是这麽尴尬的。
“滚。”他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麽,最後还是吐出一个如此不解风情的字眼,却不知道是为了掩饰什麽。肖腾当然不会跟他计较,他眼里只有他那可爱的虚弱,和让人忍俊不已的逞强罢了。华泽元最近都有在吃安眠药,深层次的睡眠和绝对的安静对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最开始要用镇定剂才能得到休息,现在已经慢慢调整过来,就是安眠药的分量也日益减少,睡到自然醒渐渐不成问题。这样良好的转变肖腾功不可没,虽然被承认的只有苦劳而已。
“你後面湿了。”肖腾弄了一会,下面的小穴便流出了透明的液体,他探头看了看又故意添了句,“你现在脸变得比下面那张嘴还要红。”更气人的是他用的语气很是平淡,陈述事实般地平坦无奇,让人无以反驳地羞到极限才甘心。其实在他没弄的时候华泽元那里就已经有些湿润了,这是生理上的正常反应,无法控制,越是掩饰越是鲜明。
看著男人有点怯有点气在自己身下不知该怎麽办的样子,肖腾心里一动,彻底压上去,把他的腿分开放在腰侧,低头叼住从包皮里探出来的那一截粉红,有一下没一下地舔了会再含住有技巧地吸吮,华泽元显然受不住身体拱起来,像座危桥样打颤。手指随著一波又一波上升的快感狠狠地揪著床单,带著气音的喘息不失浑厚地响起来,脖子上的喉结缩得紧紧地,在吞咽的动作中艰难地滑动,肖腾不禁上前用嘴吸住它,用脸上的皮肤蹭著他的下巴。
“呃……恩啊……”等对方泄出来肖腾将掌心在床单上随便擦了擦,情欲的气息渐渐缭绕得深了,他一只手搂住男人的腰,另一只潜下,指头沿著被湿液沾染的股沟往上蜿蜒,爬到
滑滑的洞口,华泽元有点紧张地伸手攀住他的背,僵硬的手指一不小心在上面留下些抓痕,肖腾翻身抓住他的手摸了摸手上的指甲,坏笑地戏虐著:“你怕什麽?怕我进去?还是怕我不进去呢?”
哪知华泽元突然恼了,挣著身子想往後退,却被男人一点一点地拉回来,曲起一只腿压在胸前,那红润的小穴随著这个姿势自己拉开,露出里面水汪汪的层层嫩肉来,极其糜烂。“我用手帮你弄,这样安全点。”肖腾一边说,一边把食指伸进去挤压他的花瓣,小巧的花瓣没一会就被弄得充血泡泡的让人格外喜欢,呈一种暗示性的深红色,只有边缘仍旧是淡淡的像水蜜桃似的可人至极,淫水更是源源不断,花瓣几乎是漂浮在上面,尤似娇媚的水仙。

“啊……啊……”华泽元已是彻底没力,挂在男人的臂弯上,翘起的下巴尖尖,一层浅浅的胡须更是张扬著淫色,肖腾越看越是喜欢,在动情之时他显得不那麽忠诚的男性特征很是刺激。肖腾继续用手指在他两瓣膨胀了一倍的花瓣间抽插著,一边有预谋地揉捏那飞速勃起的分身,直到湿液流满了股间,紧致的穴口被撩拨得空洞而主动收缩起来,他停止了动作只把指头压在里边,耐心等待对方迷失掉一切矜持送货上门,“唔……”果然华泽元欲求不满起来,竟然主动摇动臀部在他的手指上蹭了起来,似乎觉得不够将穴口对准指头,将整根含住做起活塞运动。肖腾见目的达到,也不再为难他,加速抽插,你来我往彼此都极为得趣,“呃……唔──”没一会,男人就达到了高潮,甬道一紧剧烈地收放,像食人花一样贪婪地吸著指节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同时里面柔软得仿佛吸足了水的海绵包裹著其中的手指,接下来肖腾每往里戳一下都会引起男人猛烈的战栗,高潮过後的地方格外温暖而敏感,让人恨不得揪出一团肉来蹂躏。
“看,很舒服吧,没什麽接受不了的。”肖腾把语气尽量放得讨巧,很有种软软的味道,像是用什麽东西熬出的浓香。“阿元,以前我对你做的事不奢望你全部忘掉,但千万别总在心里唠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身不由己,我也不会平白无故地伤害你。吴子扬是我最好的哥们,不管这件事真相如何,我权当误会,就算我对不起他,来世给他做牛做马好了。但是华泽元,你应该明白,从头到尾最想不开的究竟是谁,可以说我现在还无法接受他离开的事实,远比你在我这所受的侮辱还要痛苦一万倍。”他捉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都说得深沈。“所有的恩怨,皆有因果,得不偿失永远是双方的。所以我不想再和你继续闹腾,你有你的未来,我有我的生活。不说什麽重新再来,只是希望不要我越是让步你越是觉得受害,给一个机会,让我们可以平起平坐。”
把人拉过来,圈在怀里,肌肤没有完全相贴却有著曼妙的吸引。“无论你有多麽不削我的自作多情,还是依然觉得全世界最受伤的人就是自己,我都不会对你强行灌输你一时想不通的东西。其实我都了解,你从来都很不容易,但你也得考虑下我的心情,毕竟人心不止是你才是肉做的。”肖腾边说边去瞧他的眼睛,那个没有谎言的地方会告诉自己男人此刻的心思。继而发现华泽元毫无躲闪的瞳孔里那些令他兴奋的大大咧咧的涟漪,就在他低头想再看清楚些里面的意思,男人突然撑起来推开了他摇摇晃晃地下地,肖腾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去哪里?”
“洗澡。”华泽元回答时发现被子已经裹住了他的身体,那人挨过来搂住他的腰,语气让人并不觉得有何不对的亲昵:“我帮你。”
“不。”他拒绝。但拒绝得了男人的温柔,拒绝不了男人的强硬。肖腾已抱住他眼看双脚就要离地,他快挣了挣放大了不悦的神情:“我自己来!”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如同呢喃一样有些叫人神魂颠倒,男人总是无时无刻不忘将其魅力飘逸得淋漓尽致,让人若鬼压床般挣脱不得仅有的那一部分清醒也是危在旦夕。
“你走不过去的。”那软软的嗓音很是愉快,丝丝甜蜜和隐隐的歉意从里面流泻出来,就跟沿著他的腿滑溜的湿液一般,有种微微惊心却又不全然是羞愤欲绝的触感。

华泽元被搀扶著,飞快地瞟了他一眼。这个家夥应该是做惯了情人的角色,任何一个细节都做得无懈可击,那种游刃有余仿若与身居俱来的。真正的天之骄子就应该是情商与智商在不相伯仲之间,而不是以身世和金钱来衡量的。华泽元突然就觉得自己太过贫瘠,无论处理任何事情都撕心裂肺般地严厉,明明知道拿得起放得下才是适合他的真理,却老是忍不住严酷地惩罚自己要无情无欲。长年累月的扭曲终是感觉累的,但是又没有决心中断如此缺乏人性地自律。

男人的手很灵巧,在他身上抚摸著,可比慈母的安详。弄得他很舒服纵然也焦躁,但在这段无需他动作的时间里至少还能够思考。他不得不承认,肖腾之前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他用不著这般日复一日地耗损著自己,由著别人在他身上做不堪入目的游戏。也许是,只有在绝望之後,才不会那麽绝望了,他甚至想利用这个男人来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地讨回和之前失去的相比,更具利益的东西。但是他又厌恶这个决定,就算以精明来解释也无法掩盖它妥协的本质。
清晰的思考在肖腾轻柔的撩拨下渐渐化作神游太虚。要不是忽然插进下体的手指华泽元大概还是迷离。温水淌进私处在肉壁上舔舐的感觉,不由让他些微紧张地伸手抓住面前的衣襟。不知何时开始,每当那里受到侵袭都会带给他一种乍寒还暖的惊奇。
肖腾倒是很高兴,让他笑逐颜开的是华泽元对他依附的姿势。那仰著的线条硬朗的脸庞,在水蒸气笼罩下变得阴柔而幻觉。而半闭著的眼里的微光随著下面摆动的手指忽暗忽明,苍白的嘴唇似乎随时都会变得红润,等待亲吻似的款款深情。肖腾不由低下头,伸出舌尖,触著上面的凉薄,一点一点地亲。
这个时候,两人都产生了相同的错觉。他们仿佛是情人之间怎麽都缠绵不够的惺惺相惜。不知是谁更专注於谁,谁更沈溺於谁,只晓得这一方天地是刹那永恒的鸳鸯戏水,比翼双飞。不管他们有多麽地城府无底,狠辣不二,总有一刻的恍惚会消去天地之间的距离,堤坝与洪水间的戒备,一个闪神就这麽天衣无缝地合二为一。

这样的依偎让肖腾很有感觉,甚至连心脏也越动越有力,以及情欲在身体里流动的沙沙的声音,让他无比的心旷神怡。当他吻住男人偏过头露出的颈项时,感到涌上来的饥渴感由影影绰绰变得鲜明,每一次触动那小麦色的皮肤都有一种深呼吸的快意,特别是华泽元脸上哀羞的表情,看上一眼冲动就在心中疯长起来,不怎麽优雅地化作情难自禁。
“呵……”肖腾无法控制地发出喘息的声音,被拥在怀里的男人的身体将他毒得忘乎所以,他无论如何克制都不得要领,很想将对方揉得不成人形。
华泽元似乎听见了他的变化,有些吃惊地抗拒著肖腾突然粗鲁起来的手指,那双眼睛灼灼著令人胆战心惊的狂色。算起来,对方很少有这种明显的按捺不住的想要吞噬他一切的强烈,而这回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足够色,在自己身上游弋的嘴唇时不时咧出牙齿,留下温热的水痕像是有腐蚀性的刺。华泽元想将身上的人推开,却被对方发火似的猛地一下压制,接著乳头被抖动的舌缠住圈紧,一遍又一遍地挤压和拉扯。

“放……”华泽元几乎用吃奶的力气去扭转身体,躲避对方想要同归於尽般地攻击,却反而被男人逮到了空子,咬住他的腋窝在上面辗转反侧。肖腾施加在他身上的空前绝後的刺激让他身体慌乱地撑起,下一秒却又被压下去,腋窝上的挑逗极其快速地向敏感的耳垂转移。
“唔……”由於肖腾太会把握分寸,每一处的进犯都是一针见血,很快就事半功倍地让对方同样有了欲火焚身的感觉。华泽元被翻来覆去地舔弄,只要是脆弱的地方都有舌头弄出来的啧啧的声音。而且肖腾对他的控制十分有力,不容他有半点迟钝的反应,然後当他被摆弄成斜躺在男人怀中时已不知是第几次刻骨铭心的战栗,到後来那人仅仅用嘴上功夫就能让他自动变为自己需要的姿势,接著以流畅的亲吻沿著高耸的背脊来到他一片湿雾的股沟,狠狠吸住他燥热的花瓣,“啊……”华泽元不禁翘起屁股双腿夹动,感觉一瞬间自己便被对方的动作炸得全身一片火热。
“不……不要……弄……那里……”而肖腾却是充耳不闻,将他的意志完全忽视地奸淫他的身体。腿被分开,那软呼呼的唇将他那里吸得更紧,仿佛嚼口香糖似地无法适可而止。他可以感觉到在男人眼里根本就没有了叫华泽元的精神体,只有一副不必引起他太多思考的肉身供他随意亵玩,绝对的主导地位让他对本是下贱而过火的举动乐此不疲。这让华泽元很不甘心。他试图向前爬去来摆脱对方情色的追踪,但每次的努力都夭折在那探入小穴的舌头对他的欲擒故纵里。

虽然身体舒服得将要欲拒还迎,心里却是干巴巴地难过。华泽元咬紧嘴唇,跟著男人进犯他的节奏无奈而酸涩地呻吟,在前面也被捏住时,他终於有些挫败地瘫软在地。整个小小的空间,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期期艾艾,高高低低,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妖精。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沈默到几近残酷无情,而他只得无法自拔给出种种可耻的反应。华泽元被弄到神智恍惚,感觉要去不去时,那人堵住了他的马眼阻止了他非泄不可的窘境。
“阿元,我想要你。”见男人的双眼倔强地眯紧,肖腾用极端冷柔的声音奚落他鸵鸟似的逃避:“都淫荡成这样了,还忠烈个什麽劲?”
肖腾的这句话像一颗子弹钻进他的耳朵,开了个血淋漓的洞在深处,华泽元感觉整个灵魂都咯咯作响,要天崩地裂般的穷凶极恶。他缓缓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哀鸣,指甲在地板上狠狠地划出血迹。他不想的,不想这样,将活著的还是死去的东西都让人搓圆捏扁地蹂躏。
“你干什麽?!”肖腾猛地抓住他的手,上面的指甲已经狰狞地翻起,他愤怒地将男人翻过来,眼神极为谴责,“你什麽意思?不想和我做你可以说,何必惺惺作态地玩自残的把戏?!”
似乎发现自己说了重话,声音里浓浓的斥责变得幽幽透明,脸色也转阴为晴,但姿态仍是高高在上势必将他驾驭:“你今天就是想死,也得乖乖让我做完。阿元,你应该明白,我是不想伤害你的,一点都不想,但你不要逼我,虽说要你接受我是有过程的,但这个过程不必如此惨烈。”说完,便将手指插进他湿淋淋的穴里,来回转动,不厌其烦地伸缩,再轻轻勾起。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男人的悲戚的眼神和断断续续的哀求让肖腾不忍地停下动作,搂著面前的腰让他的窄臀坐在自己的腿上,肖腾一声叹息对他进行耐心的开导,声音像是催眠一样的轻:“阿元,怎麽你总是想不明白,我并是不在对你做什麽坏事,不管做爱的方式是怎样的,只要能得到快乐就是适合你的。你别老是觉得我把你当女人使,明明事情的本质根本不是这样的,任何人都有追求快感的权力,你无须拘於形式。”

刚才那个如同洪水猛兽的男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变回能够对人说教程度的理智,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虽然你这里好得差不多,我也不会冒冒失失地进去,你为什麽不相信我?你到底在怕什麽?”肖腾撤回男人体内的手指,像安慰小孩似地拍了拍他紧绷的背,再用唇抚了抚他徒自悲伤的神情,“我们是在做爱,别搞得像在奔丧似的。”
虽然华泽元还是什麽都没听进去似的老样子,肖腾也没再生气,他十分体谅男人自卑心理。明明在激情里说些污言秽语,只是平添些情趣,好让彼此更来感觉,而对方却如临大敌,搞得他很是无语。但男人的固执很是有些无法无天的可爱让自己有种奇妙的开怀。“好了,别这样子,人活著,要开心点。”

他从来没见过这麽别扭的人,好像随便说一句话做一个动作就觉得他意有所指,活像被自己吃进去再吐出来过的对他敏感得要死。其实肖腾也明白,再怎麽劝也没啥效果,毕竟男人背负著双性人的身份几十年了,对自身的悲哀和厌恶已是根深蒂固,何况他又是那麽循规蹈矩洁身自好的一个人,固执就像绝症一样难以纠正。
“今天你就忘记自己是怎样一个人,好不好阿元,放开让我疼爱就是了。”肖腾的肉麻一向够火候够分寸,何况他如今做的是想要对方客服心理障碍的好人──至少他以为是,实质是世上最抠门的心理医生。“别老皱著眉,一副杞人忧天的样子,你累不累?”他抱住男人的脖子,手在他眉上极其矫情地顺啊顺,而华泽元朝他瞪著眼,一身阳刚味越发地天真。肖腾咧了咧嘴,继续他烦死人不偿命的碎碎念,“阿元,都没见你笑过,老是垮著脸,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面瘫来著。”说罢紧紧抱住他的头,微微用力很是用感情地往怀里压,华泽元缩在里面有点迷茫地睁著眼睛,睫毛翘翘的显得他彻底无辜了去,下一秒眉头又皱起来,困兽犹斗但又底气不足地在其中捣鼓了一阵,肖腾的脸上满是亮晶晶的笑意,很有哲理地从嘴里爆料了一句:“阿元,人一辈子不可能就一个人,总得有个伴陪你到老的,然而又无需你的感激。能替你分忧,逗你开怀,同舟共济,不离不弃都是他分内之事。你也许觉得一个人照样活,但总有一天你会孤单得过不下去。”

华泽元垂下眼睛,把头别进他的臂弯里,很任性地不听,其实他的内心惊涛骇浪般波动个不停。肖腾能感觉到他那让自己打抱不平的微微颤抖,那一刻他终於明白怀里的男人在触及心里的那根暗桩时会变得多麽地瘦,多麽地弱不禁风,以及不堪一击。

“我会好好待你。”下一刻他就付诸行动,将在自己煽情引开人家注意力时偷偷站起来的小弟弟,放到对方股间,缓缓搅动著穴口处的粘稠。华泽元一惊,恼羞成怒地於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啊……”肖腾故意痛呼一声,意在掀起打情骂俏的气氛,然後又礼尚往来地双手托住男人的臀部,捏著掌中弹性十足的肌肉,龟头插进入口浅浅地动了动,满意地感受到那处销魂的收缩。
“你……”华泽元恼得脸都青了,恨不得一头撞在那张笑脸上两人一起血流成河。“呃……”可惜对方不给他这个机会,男根硕大的头部就著下面的湿热神经质地扭著,时不时往里蜻蜓点水几下,就是不进去,磨死人了。华泽元只觉那里痒得很,又胀又痛,实在难过叫了声又住了嘴,盯著对方的脸恨不得一口咬掉上面的坏笑,恨,恨得很,但偏激的情绪没一会就散去,只剩逃不脱五指山的焦灼和疲惫。
肖腾仍是含著笑捧著他的屁股兢兢业业地耍混,他知道越是在边缘性爱越是勾人,果不其然,没弄一会,男人那里就像抹了香般地滑润,花瓣肿胀地凸了出来,穴口变得不可思议的柔软又渐渐发硬,“唔……恩……”华泽元快要哭出来了,却又不肯找他要,结果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下面不仅因为他的执拗流出了令人耻笑的水连收缩也剧烈得骇人。“啊……”他仰起脖子,摆动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阵阵发紧,手拽著男人的衣服把上面弄了好几个血印。肖腾抓住他的手以防他伤得更重,接著将他翻了个转,阴茎在他身後沐著水欢快地向四面八方狂揉,忽进忽退忽深忽浅地逼得对方几乎张牙舞爪地颤动。
“别……别……唔……啊呀……”肖腾脸都笑爆了,用手指插进穴边的缝隙,沾了点湿液,涂进随著前面的小嘴蠕动也跟著舒展著褶皱的後庭。插进去与龟头同时摁住两只穴敏感的一点,华泽元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下半身蹦了起来眼睛也红红的。肖腾以双腿夹住他的身体让其维持趴跪的姿势,一只手玩弄起他充血的棒子,一只手在肠道里制造刺激,而龟头依然流连著穴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插著里面鼓鼓的想要随时炸开的媚肉,三面夹击,华泽元一溃千里,低低地叫起来,一时间浴室里飘满了短促而沙哑的声音。脖子和腿根上更是钻出让人一眼就能明白他如何快活的青筋,身上黝的肌理因为快感紧紧地凑在一起憋出些浅而易见的酒窝,骨头的形状也是栩栩如生,藏在皮下的血肉极不安分地在欲海的冲击里沸腾。

激情完毕男人瞪著他的眼睛仍是红得滴血,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苦重仇深地控诉著自己,搞得肖腾想笑又不敢笑地摸著鼻子。再这麽下去,他说不定就真的喜欢上这个别扭的家夥了,对方太不诚实,拼命和他拉著脸作著对的样子,叫人宠也不是惩也不是,总让他在啼笑皆非间生出带著些难耐的感情。
“你躺会,我去给你弄吃的。”肖腾给他盖好被子,见对方依旧是一副倔强连带恨恨的样子,心一动就不肯走了,站在床边弯著腰看他的纠结著眉毛鼻子,看他过来华泽元戒备的眸子闪了闪,像在他似的,但适才嚣张的气势著实少了点强烈多了分不服输的任性,肖腾也没笑,伸手,在空中顿了顿再落了下去,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似地免得他一惊一乍又弄坏了情绪。华泽元只觉那只大掌在头发上拍了拍,同时男人的眼变得很温柔,又有些野火燎原的幻影,最终像老鹰落下天空敛住羽翼般的让人痴迷的平息。这一刻,对方就像一个父亲,把某些厚重的东西心安理得地给了他的孩子。
现实残酷,世态炎凉,是毫不假的。凡夫俗子总是埋怨自己毫无过人之处,而郁郁寡欢,自找麻烦。但至少四肢健全,对物质的强烈需求到底可以掩盖那点无病呻吟。而残疾人却因为永久的缺陷而痛不欲生,自卑得有口难辩,要乐观要上进他也明白,但做起来难上加难,毕竟思想是一把双刃剑,人都是很会给自己下套的东西。而自己的痛苦将不会有人去深入了解,只是肤浅地探一探再决定值不值得给与同情,其实这些都跟猫哭耗子无异。所以很多人,选择了去死。

除非足够幸运地遇到了喜欢他的人,有耐心有恒心有爱心地分给他一半自己健全的生命。但是这种事很少有可能,毕竟命运不是一盏天平,你缺失了东西上天就会以另一种方式补偿你。其实它造了你就是造一出供他消遣的悲剧。

看著裹著层层纱布的手,华泽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好像随著两人花样不穷的纠缠越来越说不清。他的确是恨肖腾的,不仅恨他的强暴,更恨的是他在强暴时逼他获得快感,逼他一点一点地习惯。但,不管是多麽恶劣的温暖总是温暖,男人抱著他时虽然总少不了反射性的挣扎但心里只有他才知道的伤感。他发现渐渐有些骗不了自己了,他的确是需要一个人来闹腾自己的生命,哪怕会让他受伤,会让他哭泣。想当年,他是那麽讨厌这副不男不女的身体,觉得自己是被苍天玩弄得最悲惨的一枚棋子,有好几次都自杀未遂,被养父用鞭子狠狠教训他的裸体,真的不懂为什麽这些人明明不关心他却非要他活下去,他很早就知道,这个世界越精彩越是有著神不知鬼不觉夺人隐私的危机,长大之後他几乎给自己下军令状来保住这个秘密,但没想到还是被人轻而易举地识破从而生不如死。


肖腾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手里料理的是上好的童子鸡。经过一场大病,那人难免虚弱,得好好补一补。所以他大一早就去外面采购了一大堆东西,什麽党参,香,黄!,枸杞子,木耳,层出不穷,应有尽有。鸡汤从早上就开始熬,途中加味加料,火候控制好,几个小时熬下来香喷喷,油光光的,特营养。

肖腾把汤端进来时华泽元从床上一下蹭了起来,刚才一番运动虽不剧烈但也耗了他不少心神,早就饥肠辘辘,如今一嗅到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身体就在他思考的前一秒自己蹦起来了。华泽元见男人正对他一副心知肚明的微笑,脸一红,不禁怪自己太直接了,忙倒下去当一切从没发生过地继续躺。然而这样一起一倒有点过猛,华泽元觉得头有点晕,刚捧著头,又是一阵耳鸣,为突然就变得食欲不振,神疲乏力的自己懊恼不已。
肖腾似乎看出了他体虚的毛病,把汤放在一边,将他扶起来抱在怀里。华泽元闭著眼睛由著他去,昏昏沈沈里他能够感到男人适才拿碗的那只手还留著滚烫的余温,贴著他的背心。等这一阵不适过去,肖腾拿袖子给他擦了擦满头的虚汗,让挨在他肩膀上的男人靠稳了,才抽出手,一手端起汤,一手拿来勺子,往冒烟的碗中吹了几口:“你别动,我喂你。”

回到厨房重新盛了一碗,怕他饿著了,也就先求爹爹告奶奶让他吃饱了再打理被弄污的房间。端著东西他再度在床边站定,清清嗓子,不那麽软了而是装作气难消愤难平:“起来,吃饭!”
床上那个狗日的硬是不理,现在理他姓肖的岂不是跟打自己的耳光无异?肖腾倒是懂得他那点小小的个性,碗朝桌子上用力一放,一把掀开面前的铺盖,把床里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揪出来:“给老子起来吃饭!”

华泽元眼睛还是红的,躲著光似地躲著他的怒气,肖腾手一软,只觉得那个无力啊,和这家夥打堆完全是锻炼他的意志。“华泽元,刚才那事的确让我很想弄你,你要使气就冲著脸厚皮糙的我来干嘛和老子辛辛苦苦熬的鸡汤过不去?你以为我这个进厨房就想吐的人做菜容易?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有多远走多远!”

“那你还不快滚。”华泽元被男人逮著无处可逃,硬起头皮说了一句,弱弱的语气听上去酸酸的,还有点令人陶醉的心虚。他是怕自己真的走了吧,肖腾刚喜滋滋地想到这里,哪知对方突然发难手一挥差点又把碗挥到地下去,他则被溢出来的汤给烫得咬牙切齿,都他妈怪汤自己明明放下了还要拿起来生怕自己太冷淡了男人会不理,这下好了受了重伤还不敢扔碗一走了之。

肖腾这次不气都不行了,给了他颜色还真开染房了这不是,当他是软柿子一脚踩下去不够味还要用鞋子蹍一蹍才有快感?‘砰’,他猛地放下碗,好像忍气吞声很久了形势所逼不得不扬眉吐气:“你拽,华泽元,你说你这样子跟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什麽区别?!我肖腾是不是太贱了,越是讨好你越是没好果子吃?要是因为我在床上把你伺候得太舒坦了你不好意思非要表示你的清白,才这样子不讲道理我也算是败给你了,那我走行不行?!”

华泽元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嘴唇抿得差点恨不得吞进去,脸突然变得惨白仿佛肖腾的这席话像一辆大卡车把他撞翻了似的,看著看著肖腾又舍不得和他继续扯,但脸上的肌肉还是横著的不肯让对方发现破绽。
“你……你……”男人死死地瞪著他,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脸越憋越红,最後头猛地一转,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拿剩下那只手往门口一指,“你滚!”

肖腾忽然扑哧一声就笑了,眼泪鼻涕往外一股脑地流,他扑过去压住气喘吁吁的男人变得像一只爱煞了主人的大狗,在他脖子上像很久没沾荤了般又是舔又是吸地:“阿元啊,我说你他妈太可爱了,和我吵架简直跟我妈一个样的,我真的是把你没辙。”语气很是无奈,夹著听天由命的感慨,没来头地就兴奋起来,竟然就这麽拔了人家的裤子,而华泽元大概也是昏了头忘了男人这个举动叫做发情,也没挣扎就这麽赤裸裸地承受著对方很是蛊惑人心的放肆。

“你他妈的出去……啊……听见没……”接著小两口不知谁比谁八爪鱼总之从头缠到尾,而肖腾才是那个正儿八经的触角系,见洞就钻也不注意形象这可是光天化日。两个大男人就这麽窸窸窣窣翻来滚去里夹杂著小小的呻吟和全然是伪装派的抗拒。最後只见下面的那个眼红得快把整张脸给一起融了两只腿被架在另一个肩上抖得实在是可敬。而在上面的男人笑得跟狐狸似的这偷偷腥那动动爪子凭他的道行没一会就将人家吃干抹净。


华泽元养了十来天的病,人看上去总算精神了些,之前枯槁之色不翼而飞,倒是身上的肉啊春风吹又生。这还要多亏那个倒贴无耻的肖腾,本来粗手粗脚只会吃现成的家夥,在那点模棱两可的良心谴责下,和食谱终日为伍,与厨房相濡以沫,皇天不负苦心人终於成了一代食神。

早上是豆浆大米粥,中午上乳鸽枸杞汤,晚上还要记得加经典的糖饯红枣,逼著人家非要吃完不可,不然就算是闷坏了也不准出门散步。何况没有哪一道菜不是振振有辞,华泽元被按在桌子边听他连珠炮似地介绍各菜的精髓所在,不忘顺便暗示自己何等劳苦功高,等他讲完已是食欲全无,然後嘴巴被捏开五颜六色的玩意就往里面灌。这样一来,再爽口的东西都像砒霜一样让人作呕,弄得华泽元感觉自己成了一头被强行咽下饲料的猪。实在受不他只有狠狠地揪著对方殷勤的手暴跳如雷地:“你够了没有!”

肖腾却笑盈盈地望著他,那样子很是走火入魔:“亲爱的,你体质虚弱不能不发奋进食哦~瞧,这个可以益气补血,这个呢,具有调和脾胃、清热润燥作用,如果不吃完,我就不让你出去,你只得呆在家里守著电视看无聊的肥剧。”
华泽元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老子又不是你养的狗,未必什麽都要听你的?当下拍案而起,一边拿起衣服往身上套一边用手指著他的鼻子:“白痴。”
被骂的人依然是笑容可掬,类似老大妈那般如火纯清地念念有词:“阿元,我是为你好啊,我说你还想不想早点回去上班了?如果是打定了主意要我养你,那还不早点说!”
华总鼻子一歪就给了他狗腿子一脚:“放你娘的狗臭屁!”浑身燃烧著怒气的他就像一把火,可那人却偏爱火上浇油,至死方休,同时热情得像沙漠,上去搂著他的腰,很邪恶很妖孽地说:“其实我怕的是,你老这麽虚弱,每次做都跟奸尸无异的我,会是多麽地痛苦,究竟什麽时候才能把你调教成粉可爱的‘动感超人’呢?”
“靠!”华泽元忍不住从嘴里蹦出一句粗话,接著反身‘啪’地一下打掉圈在腰上的禄山大爪,刚往前一步那人就厚颜无耻地粘了上来,搞得他火山爆发抬脚就往他小弟弟一个飞踹……

晚上华泽元坚持要分房睡,主要是这家夥比牛皮糖还要黏人,而且脸上亘古不变的微笑用硫酸也浇不掉,经常在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昏昏欲睡时,就不甘被冷落地,故意将电视拨到某个频道中的蜡笔小辛,要麽就是同样色色的樱桃小丸子,强奸他的耳朵,荼毒他的眼睛。
“关掉,不然杀了你!”有好几次华泽元都想变成切割机,将讨厌的男人碎尸万段,眼不见心不烦,可惜肖腾一点都不在乎他冲自己恶言相向或者拳脚相加,屁颠屁颠地我行我素,包括一点鸡皮算毛的事都要念个无数次,还大言不惭地说此乃哲理──人要从琐事活起。华泽元极度无语,就是用怒火把他烤成人干,肖腾还是照样秀自己最最可怕的幼稚。
当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成,华泽元突然很後悔自己不够强硬不够绝情,他恨不得立刻改行做个不分青红白的杀人狂一雪前耻,让这个成天在他左右转来转去的害人精彻底暴尸。

到晚上肖腾要理智一些,怕打扰他休息,不敢过分麻雀。而是变得让人想要摔门而去的猥亵。
但是这家夥技术确实令人刮目,特别是按摩,比起专业的有过之无不及。
今晚男人还是一如平常的温柔,他有一点小小不适都被那人很识趣地顾及。连给他剪指甲也像在做什麽小点心,分为几道工序,每一道都尽心尽力,还真他妈同恋爱了似的。华泽元斜著眼睛看男人捉著他的指头挨个剃,剃几下就将指甲削轻轻吹去,吹完了又放在嘴里吸,差点狂喷五十里。
“你别太过份!”当肖腾低下头要含住刚剃干净的小脚趾时华泽元快把脚收了回来,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妖怪。肖腾却是不以为然,每个动作照样含情脉脉细水长流,和脸上甜腻的笑容瀣一气,让他满身都是抖不掉的鸡皮疙瘩,跟哑巴吃黄连似的,只有极其鄙视地瞪著他。
肖腾始终保持微笑,宠辱不惊,靠前捞住对方的手,用大麽指在经脉上捏了捏,再掐住虎口将其平放在手中猛地抖了抖,华泽元本来想让他今日就到此为止,但被他这麽小试锋芒地一弄,瞬间打消了阻止他的念头。随著骨头劈里啪啦一阵爆响,每一根指头都被那一拉一扯弄得酥麻,华泽元感觉全身就像通了电一般,舒服得成了一滩肉泥连人形都没了。
接下来随便被男人怎麽折腾华泽元都毫无怨言,只管尽情享受,偶尔呻吟一声满足下‘仆人’的虚荣心,没弄一会就进入高潮他趴在床上放任男人像猴子一样在他背上又踩又蹦,自己则顺著飘飘然的感觉往云端走。等他变得恍惚逐渐跨进梦乡,肖腾才从他身上下来,换作手刀迅速麻利地切他的腰,切了一会半停下来,从侧面对他宠溺地又看又瞧,确定华泽元已是完全臣服在自己的技巧里面有些出不来,才扬起了使坏的胆,手伸进他腰上搭著的毛毯,挑起内裤,抚摸著男人的股沿,在大腿最内侧轻飘飘地游走一番,再突击股缝,用食指戳了戳里面紧闭的穴口。
见华泽元还是将头埋在枕著的手中,只是睫毛下意识地扇了扇,於是胆子又放大了点,仅仅是不规矩的指头变得嚣张起来,夹著那萎靡的花瓣细细地拈弄。哪知暗度陈仓的猥亵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华泽元身体一震,如同鬼上身一般眼睛猛地翻开,他慌忙将手一缩,但还是被截住人赃俱获:“你干什麽!”
肖腾吐了吐舌头,见人反正都醒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压上去,同时趁他睡眼朦胧先发制人,用两条崭新的内裤套住他的手拴在床头:“没什麽,亲爱的,只是想你了。”
男人暧昧的语气像一条疙疙瘩瘩的蛇,把他缠来缠去还打了个蝴蝶结,恶心死了,华泽元悲哀地发现也许刚清醒的缘故意识动弹不得,等他力气回笼,已是晚了。“放开我!听见没有!你个猪!!”他尽力放得恶劣的语气所表达的不情愿很不幸地被对方无视了,待他挣扎起来那可恶的手指已是在穴里不依不饶地抽插中。
“混、混账!”华泽元钩著脑袋,面红耳赤,口齿不清地喝斥,一边顽固地扭著被缚的双臂,两腿紧紧夹住那只手不让它抽动。不动就不动,有什麽大不了,肖腾嬉皮笑脸地手在里这勾勾那勾勾,原地打转对所及之处戳戳揉揉,像挽兰花指似地弹著肉壁,弄得华泽元要哭不哭很是惨绝人寰,下面比脸上先湿,只见他死死埋著头气喘如牛,把自己憋得眼毛金星也不愿让人看见他被情欲找上门的样子。“停、停……”终於受不了刺激他猛地抬起头冲著肖腾凶巴巴地吼去,脸烫得仿若被熨斗熨了的,就连耳朵也被红霞吞了个一干二净。

虽虽然欢爱的次数大大多,但还没多到容易产生倦怠的地步,因此华泽元私处的敏感度被开发得恰到好处,高潮的难度也相对降低了,主要还是看当时的状态如何,不过凭肖腾的技术,要让他持久得前无古人同时爆发得後无来者完全不在话下。可以说,他对男人的身体比华泽元本人还要尽在掌握,所以选择从肉体开始拥有以达到对他心灵的俘获,而这种看似在华泽元那里全然行不通的计策反而是最有效的。
总是被压得死死的,一丝一毫的感觉都被人牵著走,让华泽元很是挫败,有种气急攻心,却又无处发泄的钝痛。
“放开我!你他妈的放开我!肖腾你到底要怎样才放过我!”
本是渐入佳境的男人听他这麽歇斯底里地一吼,脸唰地一下就了,停下动作,有些愤怒的目光对上华泽元同样怒不可揭的面容,肖腾突然就觉得异常沮丧,这麽多天的朝夕相处对方竟然一点触动都无,特别是那一句‘你要怎样才放过我’,让他感到男人内心想离开自己的意愿是如此势不可挡,不禁心灰意冷,有些恍惚地想,是不是到了该悬崖勒马的时候了?
但定下心来细细斟酌,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放手。他只能尽量让这份不肯放手的执念少一点互相伤害在里头,但就算他能左右事态的发展也不能控制对方的大脑某些匪夷所思的转动。
大概权衡了一下利弊,以及下一个策略的可行度。他肯定不会和他硬碰硬的,於是尽量婉转地忽视那人想要个了断的坚决,只听他说:“阿元,你放心,我一向说话算数,绝不会再逼你。但是我是真的放心不下你,我走了你又不会照顾自己,万一病得一塌糊涂有个不测什麽的,我怕是追悔莫及。所以说,走之前,我想让你改掉一切陋习,再功成身退也不迟,你说是不是?”
面前的男人一向强势,像如今这般与他商量的口气是从来没有的。华泽元想了想,收住脸上太过直接的痛恶表情,但还是保留了大大的不悦。
肖腾见自己一番话收效不错,又继续要让他彻底明白其厉害关系地苦口婆心:“和你生活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你老是挑食,每晚很少按时入眠,说明你原来经常点班加点,如此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的。而且脾气暴躁,简直可以媲美更年期,这个毛病最好改一改,多感受下身边人的好,少去钻牛角尖,活得简简单单自然就万事大吉,恩?”
华泽元对於他的劝告很是不削,其实上诉诸多毛病都是肖腾出现之前一点都没有的,身为罪魁祸首还好意思对自己指指点点,说他这不是那不是,他敢说只要这家夥立刻消失,所有的不良症状都会不治而愈。
肖腾当然知道他在腹诽自己,但对他的逼迫仅仅是引发一切的部分原因,就算没有他的搅和,华泽元的生活照样不会好到哪里去。
见肖腾一直盯著自己隐约可见欲将他拆吃不腹的牙齿,华泽元皱了皱好看的眉勉强退了一步不大高兴地说:“懒得跟你扯,快点滚开,我要睡了,明天……明天还要工作。”
“反正你是老板,晚些去也没人敢打你迟到。”肖腾乌云密布的脸转眼就晴朗起来,手指在紧致的夹缝轻轻动了动:“都已经这样了还能睡觉?不如我再帮你弄会,绝对让你舒服,明个起来包你神清气爽,说不定坐在冷冰冰的办公室只想著有我在的销魂的晚上……”
“放屁!”华泽元脸红了红,不知怎麽的也许是怒得岔了气发出的声音像是嗔了一句,猫儿嚎似的,听在耳里,肖腾只觉从下面冒出一股妖冶的热气,华泽元倒是精灵,很快发现了他欲图不轨的证据,低低地朝他警告:“今天不许进来!”说完又气鼓气胀地追问过去:“你到底什麽时候走?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会顾惜,不需要你虚情假意地关心。”
肖腾笑著对他摇了摇手指:“我知道华总你一向说话算数,但对象是我的话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那你要怎样!”可怜的华泽元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钻进了圈套,还和他有板有眼地讨价还价,理论起来,肖腾只觉得这人神经有时粗得可笑:“很简单啊,只要你犯了错,就得接受我的教训,不然你一会就忘了,害我白费苦心。”
华泽元十分郁闷,发现自己怎麽都斗不过那张嘴皮子:“一个星期,就给我滚!你别想再磨蹭!”
“好啊,那要看你的表现了,不如就从今天开始吧。”肖腾笑了笑,“阿元,我记得中午的时候,在桌子上你可没怎麽动筷子啊,医生说你务必得大量补充维生素,可我弄的蔬菜却被你晾在一边,这怎麽行啊。”说罢摸出一根壮硕的苦瓜,忍笑对上男人猛然瞪大的眼睛:“反正我们已经有了约定,属於我的职责我必须履行,只要是你不肯吃的东西,就秋後算账给你下面的小嘴吃。”
当华泽元明白他的意思後差点吐血,就是要玩什麽情趣也用不著这麽夸张,还要不要他活了,现在他总算见识到什麽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肖腾俯身压住他表示著抗议的肢体,笑得像只奸诈的狐狸:“阿元你放心,我这麽顾著你,给你准备的蔬菜自然是新鲜干净的,如果吃坏了下面的小嘴,我可是会心疼的。”
说著将苦瓜疙瘩的头部放在那因为自己的恶搞忍不住些微抽搐的花穴上,很是矫情地在周围扭了扭,华泽元感觉神经哢嚓一声断掉,放开嗓子冲他大吼:“混蛋,你敢!”
殊不知男人抵死不从的模样更是激发了他的斗志,邪恶漫天飞涨,肖腾很是趾高气昂:“我有什麽不敢的?”
华泽元简直气得眼冒金星,恨不能在千钧一发之时隔空杀人。对方实在是面目可憎,但偏偏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自己又没反击的资本。只有逞逞口舌,做无用功的份:“你、你敢动我,我跟你没完!”

“我就是怕你和我有完哩。”肖腾拍拍他的脸,像调戏良家妇女似地和他左对一句右对一句:“亲爱的,你这副样子好可爱。”还不怕死地由衷赞叹了一声,见华泽元就要凶过来,快将苦瓜插进小穴里,让男人凶狠的表情猛地一下变为高调的惊喘。
虽说苦瓜进洞这个游戏让人无法接受,但男人英俊的脸也未必扭曲得太夸张了点。就是被肥硕的苦瓜头撑开的花穴也没它主人的表情那麽触目惊心。肖腾眼珠子骨碌一转,停下了手中艰难的推进,先将华泽元的两只脚一只弯曲,掰在腰侧,一只折起,压在肩上,让那小穴裹著层层深红的中心,以及交织著粉色和黝的边缘,以最性感的含苞待放的姿态裸露出来。而身下的那张脸扭曲得更厉害,嘴唇几乎被深陷在里面的牙齿从中切断,只是一场加了点调味剂的性爱在他那里竟然就变作像被剖腹挖肚,斩腰断足一样的不可承受之痛苦,可把肖腾郁闷到了,做个爱也能这麽脱线,真是服了。
但华泽元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神经过敏,只晓得这般可怕的放浪形骸让他心里很是一番激荡,世界末日到来一般,无法形容的恐惧和令他疯狂的羞耻挫骨扬灰著他这段日子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情绪。
“拿出去!你给我拿出去!”一道严厉得几乎颤抖的声音,有些崩溃又异常坚定地响起。肖腾不得不中断前所未有的兴奋,蹙起的眉凝聚了些认真。他知道此刻愤怒的男人不像以往可以随便敷衍过去,看来这回是真的恼了,如果自己一意孤行,恐怕会造成难以弥补的裂痕,到时就算亡羊补牢也无济於事。
虽然在男人面前他愿意妥协,但某些方面的主导地位万万不能失去,否则後患无穷,一旦华泽元完全摆脱对他不自知的那点依恋,两人只会渐行渐远,他无法接受这个人离开自己,连点眷恋的回头都没,让人万念俱灰的感觉,他深知在没有情根深种之前华泽元可以放弃任何一丝牵绊,毕竟大多时候在别人心中显得至关重要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可有可无的,就算他哪天因为寂寞忆起某个人的温暖恐怕那时也过惯了白开水一般的生活而变得恹恹,依他的性子更不会放下身段找他再续前缘。而且这还是最乐观的猜测。
想来想去,肖腾决定拒绝对方的要求,作为一个情场老手他有自信扭转男人对性爱的偏见。而且他要让他明白,自己不是不能妥协,只有在必要、有意义的情况下,他愿意甘拜下风,无条件地退避三舍。但在更多的时候不会顺从他,因为只有保持适当的强势才能让华泽元逼不得已去在意自己。想以这种方法来感化对方虽说是天方夜谭,但这是他目前能用的唯一手段。
“瞧,阿元,你的小嘴正对苦瓜狼吞虎咽著呢,比你上面那张肯吃多了。”
听见肖腾的讽刺,那小穴不仅不改过自新,反而将东西啪嗒啪嗒地吸得更欢,以至於男人将脚趾全部蜷缩起来仍是无法控制那处狂乱以及贪婪,华泽元猛地闭上双眼,全身很慢很慢地僵硬起来,剧烈的颤抖将他的皮肤覆盖。待他眼皮翻开,颤抖才化为油腻的虚汗。而朝肖腾狠狠射过去的目光,一点一点加深著怨恨,以及极力压抑著投诚,那要十分留意才感觉得出来,虽然男人的眼神有太多复杂的东西,但始终自持,一点都没软下去的趋势就算是塞在下体的苦瓜风风火火地擦拭著肉壁带来多麽忍无可忍的战栗。
纵然男人秀色可餐,足以让他抛弃身上的羊皮以饿狼的原型狠狠扑上去,但他又不肯就这麽草草解决了这顿美味,他还想多享受会面前的视觉盛宴。於是摆出一派云淡风轻的表情,眼神夹著微乎其微的戏虐,只有眼底有著浓重的欲望的阴影,视线与男人的双眼没有空隙地对接,一触便是火花四溅,烫得他想要发狂发狠。
手掌爱抚著大腿相对其他地方比较柔嫩苍白的内侧,一切私密都受尽窥视,肖腾轻轻拨开浓密的毛丛将伏在其中的生殖器挑出来,用指节缓缓摩挲,像是触到了爱人的骨髓,动作极其温柔。再看华泽元,脸上终是染上些羞愤,又嗜血地压抑了,用苍白的倔强血淋漓地抗衡著男人的戏弄。
肖腾弯了弯嘴角,饶有兴趣地观望著男人的身体像陷在沼泽里那般越是挣扎越是往深处沈溺,渐渐消失了反抗的影子。随後动作熟练地掰开他的股沟,低头凝视著那引狼入室形状哀哀的穴口,将苦瓜一下又一下推入,苦瓜连同花瓣被挤进紧致里一起被夹著,停下来休息一会,又把插在里面的硕大苦瓜头向左右扭了扭,从搅出的一点空隙隐约可见羞到极致的深红。
那里被强行入侵的不适感让华泽元十分难过,心里惦惦不安的他大气也不敢出,对男人恨得发慌的同时也怕得要命,他无法忍受也无法相信自己每次竭尽全力的反抗全都被对方邪恶地料理成不值一提的花拳绣腿,这让他很是欲哭无泪。欲望就像住在身体里的魔鬼,他无论如何拼命也只有沦为牵线木偶,变成一具淫荡的化身。
然而就在他像个躲著电闪雷鸣於夜中揣揣不安的孩子,突然灯光的亮度被猛然放大无数倍,照出了他身上每一处怯弱。这几乎让他震破屋顶地尖叫出声。“不要,唔,关掉它,不要……”回应他的却是双腿被狠狠拉高,自己被迫半坐起来,脑袋被一只手抓住,再往下按去,华泽元睁大的眼睛一阵热乎乎的模糊後逐渐映上那猥亵的一幕:自己被巨物涨得红通通的私处不断泄出淋漓的水,而且更多的淫液被大家夥的抽插所带出。晶亮的银丝将苦瓜缠绕,仿若瀑布从上面源源不断地流淌著,如同一只丰满的透明羽翼将其全部裹住,尔後一个猛力推进,啪的一声,淫液四溅,有几滴沾上他的脸,没几下就蜿蜒到他大大张著的嘴角。

华泽元感觉自己快被要了命。
如此直观地面对本是心高气傲的自己却是这般下作的模样,他完全受不了,怎麽也得崩溃了。
毕竟世上,人并不是只有一种,轻而易举就能志同道合,心灵相通。如果硬要拉拉扯扯,非要达到谁与谁的重合,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一如此时,
面上带著微笑的,女人铁石心肠的张开了双臂,
觉得这样对他并没有什麽大不了的肖腾即便并非恶意,也让华泽元感觉被他往死里侮辱一般的心寒彻底。

待肖腾以为可以享受胜利的果实时,发现身下的人头垂在胯间,竟然半睁著眼昏过去了。
当时他可以说完全无法接受。好像自己只是脱了内裤却犯了凌迟之罪一样的惊讶和哭笑不得。
他承认是因为男人的别扭,而故意将欺负加重,来得到某种愉悦和自信。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高估了他那颗冷漠坚硬的心。
一个人的脸皮可以薄到这种吹弹可破的程度,实在可以媲美外星人了。况且世上虽然人心叵测,怪癖之多,但就算是睚眦必报,爱玩以血还血的家夥也总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时候。
而华泽元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都是一视同仁的刻薄。
而且这种自虐一点都无法停歇,越演越剧,无论是稳妥点的怀柔政策还是冒险点的刺激方式,都不能在一时半刻化去他的纠结。

华泽元醒来时,并没看见自己想像中的,那人充满歉意的脸,面对的却是被充得满满的感觉以及不住摇晃的身体,咬牙切齿恨不得死了算了。
而肖腾这次考虑都没考虑,更没上次那般弄巧成拙的犹豫不决,直接就进入昏迷的男人,用阳具慢慢充实他,直到从後面把他胀醒。
被死死禁锢在对方怀里,挣扎早在付诸行动之前就被夭折在股间火热的撞击里。他满怀怒气稍稍动了动,才察觉到两人的私处连接得几乎无法撼动的紧密,那人露在外面的肉球也不断拍在他的花唇上,连那根可恶的东西也死缠烂打地揪著从中溢出的湿热蹭个不停。
肖腾早就卡在欲望里出不来了,生怕寂寞,也把对方拉了进去,就算是对牛弹琴也不妨碍快感的肆虐。像连体婴儿样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知在谁的引导下满床翻滚,听著那人一声声暗哑的闷哼,肖腾追逐著那朵花儿不停躲闪的羞涩和娇嫩。华泽元更是浑身发颤,四肢发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方已进入得这么深,恨不得触得再深些玷污他的灵魂。况且他从来没有与人这般亲密过,以往也没想过给自己机会。纵然他感到非常的害怕,心里十分抵触,但身体火热的程度却是离太阳近在咫尺一样的令他恐惧,甚至在心中,这样的交娈比兽交和乱伦还要更下一层楼,但仍旧无法欺骗自己在某处躲著的那点该死的骚动。
“唔……啊……啊……”被大大分开的腿彻底方便了男人不断改变力道和角度的进出,对方的肉棒几乎是捧著他的私处狠狠地亲热进去,再化作无数根似地狂魔乱舞地搅动。敏感的肉唇被专注於那处的凶狠击打得肿痛,体内不断被饥渴烧干又被湿液浸透,华泽元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哭出来了。

直到被男人插得一片混沌,都不知道在换了很多次体位後现在又是哪一种,只晓得不堪入目就是了。要高潮的时候他的视线艰难地清晰了一刻,看到被自己唾液和汗水打湿的枕头。腰仍是不容逃脱地箍著一只手,他趴跪在床上被肖腾从後面紧紧地靠拢,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硕大拉著他的花穴飞快地进出,甬道跟随著那根伸缩有力的肉棒时而收紧时而绽放,时而柔软时而发硬,渐渐最深处一直燃烧著的那一小簇火,终於在对方游刃有余的挑逗下轰轰烈烈地燎原了。华泽元全身一阵一阵地发秫,体内的炙热不冷不淡四处游弋著,偶尔冲起来眼看就要把他底线突破,又直转而下回到酥麻得有些快活的程度。“啊……”在男人把他突然翻过来,嵌在体内的肉棒猛地一下转动,他差点就忍不住去了。而对方像明白似的停下来等他翻腾的欲火些微安静下来才继续动作,高潮的时间过了这个坎便大大延长了。接下来华泽元一直很舒服。
满头,满身都是大汗,肖腾也比他好不了哪里去。主要是男人千变万化始终煎熬的表情实在太诱惑。即使激情高涨也不忘特别留意他的感觉,便有了时而划著圈的进入,时而猛力贯穿,时而左右摇晃的加深情趣的小动作。“唔……啊……肖……肖腾……”到後来,华泽元难耐得干脆用早就自由的手攀住他的肩,抓住他的肌肉,似乎陷入令人心神荡漾的痛并快乐中,肖腾心中一动,将他的大腿折起来将他的腰抱在一起,下身狠狠地将他干著。
华泽元完全迷乱了,脑袋一片浆糊,即使如此了,仍是不肯迎合,但也并非特别被动。肖腾俯身看著男人纠结著眉,扭曲著脸,於自己怀中反反复复地呻吟著在意乱情迷极了的时候,张口叫他的名,叫他轻点,叫啊太深了。感觉离脑充血不远的自己,从来没有这麽兴奋过。於是越发往他湿润泛红,像口深井的花穴里用力地顶,顶得他仿佛离岸的鱼,失了归宿,徒劳地跳跃。
华泽元最终还是泪流满面了。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被迫只剩无耻的自己和淫乱的恶魔用可怕的方式订立著明知空洞无物自己却又欲罢不能的契约。肖腾的功夫也是了得,随便插个几下就让他的里面粘稠得一塌糊涂。渐渐他感觉自己飘起来了,快要触到云端,只差一点点距离。而就是这丁点间距最是销魂舒服,花穴慢慢蜷起,硬如磐石,泰然自若又禁不住摩擦地冲贯穿著自己的肉棒轻咬漫吸。“呵──呵──”接著男人像被什麽哽住似地,喉咙抽搐,一声比一声重地喘了起来,後面也大幅度地收缩凹凸,突然变作一只发了狂的八爪鱼将阴茎纠缠住,肖腾爽得低吼一声,将几乎一瞬间射精的东西迅速拔出,同时那被抽空的穴口在闭合之前排出了大量淫液。

华泽元累得睡著了。脸上泪痕未干,看上去像极了憋屈得不行的小孩。
肖腾一手把他抱过来,一手在床头扯了些卷纸,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接著擦股沟的那片湿时,觉得又是窃喜,又是怜爱。可以说现在,他们比一般的恋人还要亲密。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加深加固这样的亲密,让它达到夫妻之间的真正和谐。
能有一个人拥在怀中,再体验夜的安静,美好的滋味不言而喻。而一个人时,就算是家财万贯,长命百岁,一旦身心空空如也,还不如一贫如洗地早死。人总是需要点温暖的,总是哀求著陪伴,总是多多少少得有些心甘情愿的付出,然後才有心安理得的期盼。
由於怕打扰男人睡觉,肖腾并没头脑发热地给他清洗,没有来得及整理的床显得凌乱,却特别温馨。情欲发泄过後的味道,在空气中徘徊不去,两人身上都有点难闻的酸味,但在他舒畅的心情下一点都不恶心。他丝毫不在意地将华泽元搂过来,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也许是心跳过於激烈,未平复的声音响在耳边,男人本能地蹭开了些。肖腾盯著他看了一阵,直到眼睛疲惫得睁不起,才关了灯,过了片刻被子里的温度降到自己无法入眠时,才将男人重新抱回来,互相贴著睡去。

第二天早晨,肖腾迷糊著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向旁边伸出手,却搂了个空。
也许是昨晚做了一夜的梦,至於梦见什麽记不起,似乎乱七八糟什麽都有,印象里只有像晚礼裙样拖得长长的幸福感觉。大概是那种感觉太美好了,让他下意识地不愿醒来,结果连华泽元什麽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本来他以为经过昨天一场狠狠的折腾,那个从头到尾都紧张死了的人各方面都消耗巨大,是不可能比自己先醒的。
撑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也许是昨晚把自己的雄风展示得太过威风凛凛,一切不快都趁机发泄得一干二净的原因,今个特别神清气爽,仿佛整个世界焕然一新,除了牵著华泽元的那个地方有些墨迹,其他都没啥问题。
那个别扭的家夥不会离家出走了吧?肖腾一边对自己开著玩笑,一边用目光搜寻著男人的身影。他有些怪自己贪睡,心想那人醒来独自面对一身暧昧的痕迹,肯定气得吐肠子,何况昨天激动之下忘了戴套子,纵然在外射精,但下意识的小心比起正儿八经的注意还是有风险的。如果真戴了套子,命根子放不开,再爽也爽不到哪里去,还不如自慰来得便宜。想来不禁责怪自己还是莽撞了些,尽管他时刻都顾著华泽元,但面面俱到这个东西不是那麽简单的概念。
草草披了件衣服,出了卧室,大厅一片清净,书房也了无人迹,浴室没发出声音,正要到阳台看看,华泽元就不知从哪转了出来,竟是西装革履,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往外走。肖腾快抓住他的手,一片冰凉的触感让他不悦地皱起眉头:“你去哪里?”
华泽元也没挣,停下来,偏著头,言简意赅地:“上班。”
肖腾想也没想:“不许去。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饭。”说完却没松手,男人到底听还是不听他心里没底,於是像要镇住他似地补充了一句:“现在就给我回床上去,听见没?”接著转过来抓住他的领带,确定他跑不了才放了心。
华泽元没说话,全身僵硬地愣在那里,头一直偏著。肖腾知道他在怄气,既不冒然激他也不随便说好话,只一气呵成地解开他的领带,抓住西装袖子将整个剥下来,脱了一半,摸到湿透的衬衫,脸唰地一:“怎麽回事?”敢情他洗了澡也没把水擦干就这麽套了衣服人模人样了就往外窜?
那人还是一声不吭,闷葫芦似地漠视他的质问。直到脸被肖腾恼火地转过来,那一脸的空白才更加面无表情起来。
嘿,想必这家夥改变了对抗的方针,要和他打冷战?
发现自己像一高压锅似的,和对方的冷静比起来似乎难看了一点,便也换作带著点暧昧气质的淡然。把男人的上身毫不客气地拔完,拉到卧室,用干巾在他皮肤上裹了一圈,不料他正婆妈得高兴,一直不动声色的华泽元突然给了他鼻子一拳──
“啊……”等他抖著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鼻血,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凶手已不见踪影,空气里只留下些扎人的讽刺。肖腾气得浑身发抖,得意洋洋间被暗算的滋味可不好受,待他挽著袖子,气势汹汹地冲出去,男人已上了车。

“你给我出来!”他想只导弹一样冲出去,扑在车窗上拍得玻璃簌簌发抖,驾驶位上的华泽元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将钥匙插进孔里眼看车就要发动,肖腾忙跑到车前摆成个大字挡住。反正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他走。好胜心理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依男人现在的状况开车多半要出事。
“你下来!”肖腾喘著粗气,手放在车盖上固执地撑著,而男人隔著挡风玻璃两眼阴鸷地和他对视,那样子还比他狠了去,仿佛下一秒就会踩下油门将他撞飞似地。肖腾倒是不怕,在自己的面前再桀骜不驯的老虎最终还不是弱弱小白兔一只。
还好,华泽元虽然生气,还没有冲动到‘谋杀亲夫’的全无理智。肖腾用无形的手拍了拍胸口,告诫自己这个时候千万千万不能只想著如何下台阶。
一个在车外大摆造型,挤眉弄眼地挑衅,一个则分外冷静,眼里透著地地道道的不削。两人就这麽耗著,谁也不让谁,最後到底是华泽元体力不支,和他瞪著瞪著便伏在方向盘上睡了。
肖腾见男人困极偷奸耍滑地打盹去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走回来拉了拉车门,象征性地撒了撒气。独角戏唱得久了,渐渐他也有点厌了,便靠在车上掏出根烟,一边吸一边偏头看他,那人一动不动的样子,很有些苍凉的,寂寞的气息。竟然把他看得难受起来,觉得自己能忍让还是该多忍让些。
就在他自作多情,试著去体会睡著的那具身体里,深深的孤寂时,靠著的车身突然一下振动,轰然一响,驾驶员像个僵尸一样坐起来飙车而去,肖腾猝不及防身体被带得转了个圈,摔了个狗啃屎,灰头土脸的他爬起来火气也跟著一蹦三尺,咬牙切齿地在原地骂骂咧咧。

还好肖腾是打不死的小强,虽然被人摆了一道很快就振作起来,发誓要将那妖孽收拾得服服帖帖,最好给自己端茶认错。
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华泽元当猪头踢当猴子耍,简直是奇耻大辱!同样他也明白,要他跪在面前唱征服,肯定得使出主传绝招的。

等他做好一切准备,确定不管是外表还是情绪都万无一失,才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到华泽元的公司去算账。
男人似乎知道他会来闹事,在他闯进办公室时没有太多的惊讶,一块冰似地坐在那头,办著自己的公事。
肖腾给自己打了打气,勇往直前丝毫不惧被秒杀的可能性。来到华泽元身边,‘砰’地一声将饭盒放下,又捞出几瓶药扔在边上,转身以王者的气势把住他的旋转座椅,还吊儿郎当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你还真是有性格,今早我算见识到华总的厉害了。这出奇制胜的招数我玩了多少年也没你这麽如火纯清。要不是看到昨天你被我干成那样我才懒得管你是跑了还是去死!”
这一席不轻不重却暗暗阴损的话,还是没成功地让男人抽空看他。华泽元惘若未闻,当他是透明的,正襟危坐,思路清晰地核对著手里的数据。
碰了颗软钉子,肖腾的脸微微变色,硬著头皮维持著潇洒的造型。发现自己被当空气似乎要当到底,终於忍无可忍地,伸手‘啪嚓’一声盖住他的手提,抓住男人的领子就恶狠狠地吻过去。
没想到华泽元却像灵魂出窍似的,任他蹂躏,只是那眼里透著一股子决绝的冷,而捏得椅子扶手咯咯作响的指头还是泄露了他的恨意。肖腾似乎听见了那些细微的声音,移开嘴唇,若有所思地对上他的眼睛,手将他扭曲的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声音带著轻轻的责备以及甜甜的哀求:“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宝贝?昨天是我的错,这总够意思了?你别那麽恨我,我最怕这个。”
一个大男人抱著别人的腿,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特别无辜,偶尔还夹杂著个媚眼什麽的,外加情深意切地捉著对方的手,就差一身毛茸茸和脑袋上的两只耳朵,便与一只姿势挺有爱,模样特乞怜的大狗无异了。
其实这并不是肖腾的初衷,他打算玩的是持久,向来是输人不输皮,就算要软也要软得有骨气。但看到华泽元一副又冷又硬怎麽也戳不动的样子,像是对自己恨入骨髓万念俱灰了,就觉得难受,就算是明白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依然是忧心如焚,生怕一辈子就这样了。
所以说计划不上变化,谁叫他可以吃苦挨痛就是受不了对方的闭门羹呢。於是尊严像脱裤子般一垮,嬉皮笑脸就上去了。
肖腾蹲在男人面前,上半身爬上了他的膝盖,故意将宽阔结实的胸膛蹭出半敞的衣襟,再配上慵懒的风情和迷人的微笑,玩起了美男计,不厌其烦地秀著欲让人捧腹大笑的勾引。华泽元终於把眼睛落在了他身上,脸上尽是见了鬼的神情,面前这个自恋狂加闷骚精,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他鄙夷地慢慢握住了嘴,下一刻就呕地一声将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白痴彻底摧毁。
肖腾扑哧笑了一声,收起连自己都有点受不住的搞怪,站起来狠狠抱住男人,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十分愉快地:“好啦,别生气了,我承认昨天是我不对,瞧我不是一直在给你道歉嘛。”前几句还顺耳,後面的话则让人听了直想拿烙铁招呼他的嘴巴,“再说,你也不是爽到了吗,嗓子都叫哑了,不然今天怎麽说不出话?”
华泽元的脸没有预兆地突然一红,眼睛冲他瞪得之狠,似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打爆他的头。肖腾被他看得全身一抖,接著里里外外都一片酥麻,差点就呻吟出来了。於是用手遮住他的眼,伸长脖子喘了喘,将现在不该出现的欲望呼出来又甩了甩脑袋甩掉里面那些关於男人在自己身下模样销魂的片段,才感觉正常起来。“昨晚完事你就睡了,我怕吵你睡觉,所以没帮你清洗,我知道早上起来你一定感觉很遭,以至於心情不好。再说,你也晓得,那里没洗干净,无法上药,这些其实都该我做的,但我没做到,让你受委屈了。”
华泽元虽然看上去没什麽心眼,做事雷厉风行,不拘小节,但那不说明一点都不在乎别人与他之间的细节。而且他是个喜欢钻死胡同的人,也不善於表达自己的情绪,什麽事都闷在心里,一旦出现误会就转不出去。所以肖腾管他什麽芝麻绿豆的小事都一一在他面前理清,谁对谁错对多少错多少都要分明,唯一算不清的就是感情,对他们两人来说,那实在是太过飘渺的东西。

华泽元虽然表情没多大变化,眉头却没那麽皱了。肖腾不禁心想,他还是需要有人想方设法,花样百出去宠的。表面上这个人似乎很容易令他心力交瘁,但如果人家没有这个别扭劲自己也就没机会让彼此越走越近了。
“我昨天没弄痛你吧?”明知道对方不喜欢涉及这类话题,肖腾却偏偏八九不离十,围绕著让男人十分敏感的东西转来转去。果然华泽元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挣开圈著自己的手臂,眼带唾弃地抬了抬委顿的衣襟,而旁边的家夥笑得越发不要脸的温柔起来,捉著他脑後的发丝,在他额头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亲,装作不太了解他复燃的怒气:“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苦瓜,下回我一定先征求你的意见再选滋润你的小菜,对了你说茄子怎麽样,或者黄瓜……”
“你给我住嘴!”华泽元彻底看穿了他那软软嘴脸下的不安好心,终於仍不住出声阻止他离谱的跑题。狗改不了吃屎,可笑自己总是以为对方能够转性,改掉他自以为在两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色情和那早该见鬼去了的情趣。“你正常点会死?!”华泽元用脚狠狠‘推’开他,暴怒之下的大吼大叫差点把房顶都掀了。而肖腾坐在地上,抓著额上的浏海,一脸白痴相,口呆目瞪地望著他。那模样别提多讨打了。

昨天的确是叫得厉害了点,休息了一上午的嗓子用起来依然是叫人无奈的沙哑。想到这里,华泽元的脸像被猫抓了的扭曲到狰狞,几乎是抓狂地朝门外奔去,这才发现脚步蹒跚得出奇,腰酸背痛得钻心,一时无法甘心,便掉转头来,一脚就朝他踹去。
到底动响太大,外面的保安训练有素地冲了进来,撞开门全都傻眼,一阵面面相觑又转头去看:只见他们素来优雅冷峻的总裁,如今像个被踩了尾巴的野兽般对著地上左躲右闪,身体灵活但还是难免挂彩的男子,手脚并用差点派上牙齿,毫无人道地摧残。

没想到男人最後放弃了躲闪,让他在外人面前保全了面子又在自己身上勉强解了气,鼻青脸肿嘴角还挂著血,伤痕累累的手指轻柔地握住他从猛烈折腾至无力的拳头,还是用那种无论怎麽笑著都给人死皮赖脸的感觉的表情对他说:“阿元,如果你累了,就让他们上吧。”

不知为何,至从这件事发生直到很久以後,华泽元还记得男人几近卑微的包容。让他虽然筋疲力尽但仍可挤出些力气揍他的拳头再也下不了手。他是不相信爱情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过情窦初开,或是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感觉。都是那种一无所有的麻木空洞得过了头而灌输他爱情禁区闲人止步的歪理邪说。後来他在想,其实自己是可以爱的,如果翻走写满伤害的第一页,後面的字说不定是感人肺腑,超越真实,给人归宿的。

结果那一天,华泽元还没来得及品味旗开得胜的喜悦就鬼使神差地举起了白旗,莫名其妙地就被男人牵著手回到了家里。
真的佩服那人被打成这种样子还笑得出来,并且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只忙著将功补过给他放洗澡水弄好吃的还讲些和他一样丑陋的笑话打趣。
华泽元虽然板著脸但骨头都已经笑酥了,但硬是一点痕迹都不露地让对方暗暗著急。
比起早上的非常不开心,还没到五个小时心情就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不想就这麽算了,但一看见男人身段放得比鸭子还低,身上的伤口明明痛得不行还那麽一丝不苟地讨好他,就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才不伤大雅。

洗澡的时候,肖腾先把自己的小祖宗脱光了,才去了衣服裸著身体给他搓洗淋浴。
“不要用你那根对著我。”
在他前面的华泽元一直阴阴地瞅著他,在他摸不知脑时冷不丁说了一句。
肖腾一愣,然後失笑地把自己的小弟弟用浴巾盖住,冲他摊了摊手:“这下行了吧。”
“我说你也真是小气,这麽大个人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啥。”
华泽元白了他一眼,躺进浴缸闭目养神,让温水荡漾著自己疲惫的身体。
而被凉在一边的男人,悄悄地舔了舔嘴,偷偷挨过去,感受著他的身体被水蒸出的热气。
“我给你按摩下。”他知道,要想吃豆腐至少得有个合理的借口,如果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坏心铁定老死了都不准他碰。
在华泽元仰了仰下巴,表示默许後,肖腾才弯了弯关节,开始食指大动。
见男人彻底舒服了,全身都发懒,眼睛连打开的劲也流失在自己的技巧当中,肖腾的饥渴才渐渐浮出水面。
“我给你洗洗後头。”肖腾用催眠的口气挽了个棉花糖,把对方的感官塞住。然後将手指沾了水,一点一点地推开男人闭著的腿,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捣鼓。
安静的浴室里只有水蒸气滚滚地弥漫著,一些情色的气息不动声色地从躺在浴缸里的两人之间飘上来。肖腾尽量不弄出响声,手指异常缓慢又格外柔韧地进出著那处被水泡得微微发白的肿处。
睡得迷迷糊糊的华泽元只觉得从来没这麽舒服,那抚慰著自己的感觉像是某种神圣的自愈术。身体越发放松,似乎所有的酸痛都从肌理被打开的缝隙中纷纷散走,而比舒服还要正点的快活晕染的那处,传来奇妙的违和,但更多是忍不住的愉悦和放纵。不知不觉,腿渐渐打开了。
肖腾见状心中暗喜,对方的反应正中下怀,而陷在穴里的手指像条鱼似的在其中穿梭得更欢。等华泽元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自己跑到男人腰上去了,更要命的是一根肉乎乎的水蛇,跟海草一般在昨日才被好好修理了的花穴里自得其乐地飘逸。
“混蛋!”差点被气昏了,华泽元在一瞬间就用恶毒的言语咒了对方祖宗十八代,并狠狠一巴掌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拍过去,肖腾嘿嘿一笑,不偏不移地抓住他的手,一半脸笑得憨厚一半笑得邪恶,被重新压进水里,与他肌肤相贴的男人身体像划桨似地,便有力地动了起来。“唔……”华泽元呻吟一声,一脸失败,被迫在水里晃动著身体,剧烈的动作带起阵阵水花,盖上那张不甘和愤恨的表情,同时腿被分得更开,身上的人像找到了属於自己的一部分那样,狠狠而万恶地将他嵌进,一次又一次的结合冲击著华泽元心中固若金汤的堤,裂痕一点一点被撑开,瞬间被某些温暖的东西填满。

这回华泽元是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被男人抱上床盖上被子直到一切完毕脸被香上一个恶心的吻,他的眼睛连眨都不眨地,放著冷箭冲他鄙夷。
“看什麽看,还想被我插一次?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仿佛知道他这条咸鱼暂时还翻不了身,肖腾又拽起来了,一副只手遮天的鸟样,不得了得很。
华泽元现在是断了尾巴的壁虎,在底气养好之前不益跟他计较。但心头还是闷得慌,毕竟他是那种被人占了便宜立刻就要连本带利要回来的人。在商场他还可以忍,但对於肖腾,就没这麽精打细算,以牙还牙只想趁热打铁。
肖腾见他一脸不服气,躺在床上咬牙切齿,恨不得憋出点力气和他玩命的样子,不禁嗤笑一声,格外轻佻地用指头弹了弹他脸颊上的一抹红晕:“亲爱的,你那里好紧,怎麽叫老公我不爱死你?”

每个人都是一张面具,等待著被所爱的人打回原形。正如肖腾本来是很会假温柔的,每个动作再过也看不出骗的痕迹。但是一碰到华泽元,就像是一个纠缠不休的案子到了终审那里,再多的弯弯道道,虚情假意,直接就被一道判决给枪毙。接著就是蹲深牢大狱,永无出头之日。

就算是和男人开玩笑开得再低级,肖腾也很难发觉他原先是很少下作的,只知道对方每每露出气得不行的表情他就像得到全世界的糖果的小孩那样满意,甚至还有点点接近幸福的感觉。

华泽元始终要经营自己的公司,渐渐从一个在某个猥亵男身旁的小人物,重新变回了受各大媒体关注的大忙人。很奇怪,肖腾和他过了这麽久,从来没考虑他们之间的身份有多麽地不和谐,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可作的文章那是数不胜数的。但慢慢的,在他对他越来越有感觉之後,终於对两人的地位有了些微的困惑,但他忍著没有咀嚼。照样在家弄荔枝大枣汤给他补血,或者鸡蛋枣汤之类营养得不得了的东西给他换口味。每天风雨无阻地,当他的司机,送他上下班,回到家给他按摩,连洗澡也亲力亲为,只是在对方郑重警告下,再也不敢浑水摸鱼,规规矩矩尽一个奴隶的本份。(囧)

“我今天出去买菜的时候,顺便在路边的专卖店,给你选了件衣服。”这一天饭後肖腾在厨房洗碗,而华泽元照样在外头对著电脑敲敲打打,半途起来倒咖啡,被那人逮著时机献宝了一句。
听见肖腾的话,男人放下咖啡杯,偏头看了他一眼。也许只是没有料到的走神,肖腾则心花怒放,已经放下了手中洗得七七八八的碗,两手在围腰上随意蹭了蹭,转到屋内,将放在沙发上的精致包装打开。
拾起袋子里面的衣服,转头,肖腾发现男人追著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不禁笑笑,冲著他把烟灰色的毛衣抖开:“你的身架要比我大一点,身高基本上和我差不多,所以把衣服套在我身上,就能知道合不合适了。”
其实这个方法,通常是男人们的老婆在疯狂购物,花钱如流水时,突然良心发现,恰好眼前有一件男装什麽的特顺眼,於是穿上身大概比划了买下来当作礼物掩人耳目。
他想大概华泽元觉得,虽然两人同居了,却什麽都没确定,什麽都没说明,就这麽暧昧地蹉跎,好像他连上街买菜都要顾及著他的小动作,似乎有些不明不白的越矩了。而且不仅如此,男人的生活用品几乎每个牌子他都记得滚瓜烂熟,包括他的生活习惯某一些被自己迁就著而某一些则被改变,不仅仅是身体,有很多很多地方都表示了他们之间与众不同的亲密。
“我不喜欢穿毛衣。”完全不动於衷似乎不大好,如果自然而然地接受仿佛也不对,华泽元想了想,再怎麽自己的真实意图还是要让对方知道。
肖腾笑著:“在家随便穿什麽都无所谓。而且秋天来了,毛衣要比衬衫柔和而且保暖得多。”没说几句又走过来,在他喝了一口咖啡嘴刚离开杯沿不久,热腾腾的液体就被对方拿走。“别老喝这个,对胃不好,不如我给你冲杯板蓝根,这天气嬗变得很,一不小心就会感冒,还是先预防到比较好。”
华泽元虽然讨厌别人干涉他的私生活,打乱他的习惯,但仔细想想,对方说的话不无道理。他一个人时,几乎每年的夏末秋初,换季的时候,都会病得十分低落。要不是打喷嚏,就是流鼻涕,对他这种时刻得注意形象,以工作为重的人,是天灾,也是人祸。而今年幸而有肖腾的监督,除去前一阵子死去活来的折腾,小病小痛倒是少了许多。

不等他说话,肖腾又挨过来:“明天是周末,出去玩麽?”
华泽元往沙发上一坐:“不。”
立刻就感到旁边多了个缠著自己的温度,以及略有些不满的情绪:“劳逸结合,这麽拼命干什麽?”
华泽元感到头又有些痛了,本是不想辩解但又忍不住说:“我只休周日下午。”
“那怎麽成?”男人差点跳起来,仿佛听见欠债的人说哥们这钱我实在还不了了。
当然肖腾并不是在无理取闹,他也知道一个人的事业要蒸蒸日上,必须一刻也不能懈怠地努力著。但是任何事都是有两面的,利弊共存,真正聪明的人会选择比较实惠的那个。
“你平常下班就已经很晚了,前天十点,昨天快十一点,我每晚从六点半就在楼下等你,一分一秒都看著锺走的。这麽说来,每一天的工作你是完成了,自然也不会有堆积成山的任务。所以最好腾出时间让自己放松放松,不然我再弄多好的食物也是不上你所消耗的。”
似乎遇到什麽难题,又怕对方把自己懒得去想的琐碎率先搞定,华泽元皱起了眉头,以没有偏过头和他商量的意思来表示他含蓄的拒绝。但肖腾哪里是容易被忽悠的人,非要他给个答案不可。
“到时看吧。”华泽元被那人期盼又怨怼的目光盯得快要腹泻,终於无奈地丢下一句。但他有时候总会忽略对方看上去无害的提议下,那藏著的不良居心。结果吃了亏,才愤怒万分又无可奈何地安慰自己:吃一!,长一智。

晚上看了会电视,中途不知是谁的肚子咕噜响了声,而又没人承认,肖腾只好装作宽宏大量的样子给两人加餐,去厨房做点心。在离开之前,悄悄开了暖气,饱暖思淫欲嘛,周末怎麽说,都是个比较有爱的日子,清纯点的孩子在公园里约会,而坏坏的大叔则在床上纠结。
吃了几块点心,肖腾收拾好盘子,回头一看,果然自己的宝贝红杏出墙,偷人去了,这该死的周公真是让人又爱又恨。肖腾乐不可支地捂著嘴,没有弄出一点声音地爬上床,往陷在被子里似乎睡著了的男人像螃蟹一样横著挪去。

这家夥不知怎麽睡的,竟然睡得脸上都是红红的印子。剑眉倒是放得很平,但隐隐有些蠢蠢欲动的痕迹。高高的鼻梁上,得停只蜻蜓,才能把他冷峻得太过的脸变得稍微温和一些。看男人一副很安静很安静快成画了的样子,趴在他旁边的肖腾不禁玩心大起,用手掌盖住他额头的同时拿麽指轻轻拨弄他翘著的睫毛,一下一下,让那排浅浅的细毛像羽毛一般张扬起来了。
正心不在焉地弄著弄著不料华泽元的眉头忽然皱成个小山,把他狠狠吓了一跳,快缩回手指。脸上少了烦人的触摸,男人发出声满意的嘤咛,眉头慢慢摊平,身体又往旁边侧了侧。肖腾挑了挑眉,心中有种很微妙的悸动,促使他胆大包天地伸出手,直接往男人掩在被子里的下身游去了。华泽元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睡得跟一只小狗似的,可爱极了。
在指头触到那人被铺盖捂得热乎乎的内裤时,肖腾觉得自己开始发烧,连毛发和指甲都变得滚烫,他调整了一下身体的支撑点,再往前靠了一些,才用指腹戳了戳内裤底下的平坦,尔後才轻轻地在上面抚摸起来。似乎光这样不过瘾,便从内裤边缘探进去触到那干涩的秘密花园(囧),软软的沃土因为他的到来微微沦陷。屏住呼吸,用手指搜寻著可能有的一丝甘泉,那里必定是欲望的牵引点。找了一会,终於在某个角落,触到了一缕湿热,於是指头便就著那点湿热玩弄起来,将水渍越弄越多,再搅了个几下,每处都均了。
肖腾心里暗暗发笑,正准备再进一步,哪知手突然被人捉住,抬头,就看见华泽元满脸寒霜地给他吹空调呢。他脸上虽然是尴尬而惋惜的,但手却十分有力,在被男人把住手腕情况下,继续往里伸去,并不依不饶地戏著那已在穴内铺天盖地的湿气。
见这家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一脸委屈,在自己的瞪视下手竟然更为得意忘形,不禁脸上烧起了再晚一些便扑不灭的怒气,话说肖腾硬是抵住头上的压力,孤注一掷地动著手指。没想到他破罐子破摔的一举,竟然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只见对方刚才还凌厉的眸子,一下就有了怯怯的感觉。
“你……”不等他说话,肖腾就扑上去堵住那张嘴,就仿佛战士用胸口去堵机关枪一样的惨烈。待那人惊怒不定时,手指变得凶猛,狠狠地揉搓著掌中的肉穴,并且两指摁住他不久前才发现的包裹在几层媚肉里的花核,划著圆圈把其荡来荡去,没想到女人有的敏感点身下的人一个都不少,甚至更为甜美。
“唔……”就连花穴被大力玩弄的快意都受不住,他哪里还扛得了小小花核被特殊照顾爆发出的感官极致,只要那处凸起被戳住内部就生出难挨的空虚。没一会下面就被弄得湿湿的,满是被手指拿来充当润滑的水渍。
更要命的是,男人即使放开了他的嘴唇,也因为自己被缓缓套弄阳具时感到的惊心而叫嚷不出,怒不能言。接著双腿被分开,违背意志地弯曲起来,在穴口上摆弄的东西被一根恶心的肉虫所替代。
其实早在之前,这具身体就被调教得十分敏感,让他一想起男人的那根东西时,私处就会暗暗发紧,有时还会变湿。毕竟那里一旦被开发过,就难免会不分场合地隐隐发出饥渴的叫嚣,毕竟正处於性欲旺盛的年龄,下身的状态处於活跃期。据说一对夫妇,性生活正常下,往往干柴烈火,如饥似渴,早中晚分别搞一次,也是不算多的。(囧)而他已经类似这种情况了。
有时,华泽元会觉得这样的自己太可恶了,但每次被男人压在身下弄得十分舒服,又恨不起来了,就做那鸵鸟把羞耻偷偷藏著。没办法,人非草木,总是有欲望的。

“阿元,舒服吗?”男人贴在他背上,一边问他,一边握著棒子从他湿滑的穴口一点一点地蹭入。华泽元根本不知如何回答,难道他说,其实他早就想被那根自己所讨厌的东西充满吗?
这家夥果然是情场高手啊,华泽元恨恨地想,故意不脱他的底裤,像地摊上贩卖的毛片那样,寻著内裤的一侧唧唧歪歪地插入。他不得不承认,确实这样能让自己更有感觉。他曾经那麽害怕的逼迫渐渐也成为他不愿承认却又暗地喜欢的一部分了。
欲望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一旦陷进去就有种被烈火烧尽再度重生的感觉。那个时候,人似乎不再被命运掌控,而是被自己把握那般真切。最直接地说出想要的东西,淫乱不堪但又那麽直指人心,可以不负责任地快意。
“啊……啊……”华泽元感觉自己全身都是汗,轰隆隆的燥热已经掩盖了肉体的存在,只剩结合处永无休止美妙绝伦的敏感。在肖腾重重的抽插下,他几度哽咽,终於肆无忌惮地呻吟出来。不知身体是被人撞得摇晃还是自己主动迎合得太过剧烈,骨头都要散了似的,令人揣揣不安又无边爽快。
肖腾额上滴下一颗又一颗的汗珠,盯著男人的眼神专注得可怖,像是压抑太久无论是力量还是心神全都呈爆发状,把对方插得恩啊直叫也不曾放慢速度放轻力道。
“腿张大点,还有屁股,给我抬起来!”手拍打著男人的臀部,嘴上毫不留情地催促,让那人窘得简直没办法再维持一点人样了。两人干得越发热火朝天,肖腾懒得跟他磨,直接把他腿拉起来,让他整个身子倒竖著,将烧红的阳具直往那嫩穴中吱吱地烙。
“啊……呜啊……”华泽元的手胡乱舞著,然後落下去紧紧拽住旁边的被褥,腰被迫挺起来,接受对方要弄坏他的一样的贯穿。花穴完全受不了这般猛烈的刺激,里面的淫液像壶中沸腾的开水直往外溢出,在肉棒猛地一下挺入而溅得高高的,落在他的大腿和胸脯上。
“呜……啊……恩啊……不要了……肖……不要了……”由於这一次肖腾并没像上次那样从滋润他的小穴开始再拔高挑逗的力度,而是一上来就直接用一般做到後面才会有的力道和速度狠狠地拍击著,让他根本来不及消化巨浪滔天的快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这麽积著,必然渐渐受不住。几乎整个接纳和进出都像是在高潮似的,也难怪他要不住呻吟著到最後狂乱地叫喊著来缓解身体里的激烈了。

对华泽元来说,男人的体力也未必太好了,竟然能够一直维持著充满爆发力的样子,并且在把他插得前面射出来之後,还抓著他的腰,掰著他的腿,几乎不留余力又游刃有余地进出。
而且他在辗转翻腾,青筋爆出的脖子扭著,模糊的视线不小心对上肖腾冷静得几乎给人一种残酷感觉的面容时,心头更窒了,这个时候对方比自己更应该在动情当中,却反而能够如此冷漠得近乎一个旁观者,看他被那根东西插得哀叫连连,前面的浊液一股一股射出,羞耻得脸都胀红,也不肯大发善心地将撞击稍微收住。
“唔……不要了……我说……不要了……”超过临界点太多,已经接近崩溃的身体令他无比惊恐地全身上下连牙根也绷紧了,无边无尽,一波胜过一波的激爽把他的灵魂打得站也站不住。即使狠狠掐著大腿也不能减缓欲望腐蚀著自己的可怕速度,肉体相贴的拍击声发狂地厮磨著他的耳膜。

直到身下的男人被干得浑身颤抖,呻吟彻底破碎,脸上全是难堪的红,嘴角泛著唾沫,甚至刚吐完精液的马眼一阵抽搐,接著流出些淡黄色的液体时,肖腾才猛地一怔,紧急刹车将怀中咬牙切齿泪痕交错的男人狠狠抱住,有些不知该怎麽安慰的惶惶无措。
华泽元则猛地推开他,力气大得惊人,接著仿佛撞到鬼一样地滚下床,爬起来哆哆嗦嗦跌跌撞撞朝外面跑,肖腾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下意识地跳起来往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结果晚了一步一头撞上被反锁的书房房门。
光著脚,站在冰冷的空气里,肖腾拍了拍面前的门,心烦意乱地挠著腋窝。刚才不知怎麽的,竟似著了魔,对低低哀求自己停下来的男人视而不见,只失控地将那处销魂狠狠地占著。其实他也没想到有一朝会把对方干得屁滚尿流,就这麽很直接地失禁了。当时那家夥肯定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从没遇到自己过的悔恨和难受。
叹了口气,肖腾抓住自己的小弟弟,一巴掌扇过去,指著他说不准有下一次。然後风风火火地找来钥匙,打开房门,脑袋小心翼翼地往里探著,手摁在灯的开关上最後还是决定放弃。
今天的夜很好,天边的月特别明亮,就是到了夜里凉嗖嗖的,他很怕男人被冻著,战战兢兢摸进去,他还在想,那人刚才有没有跌到。等眼睛适应了暗,渐渐勉强看得清了,终於发现书桌旁边蜷著一团漆漆的东西,他用手盖住脸,心中一声无奈的呻吟。
头一次感觉自己像鸭子上架似的,向来特别明白对方的自信如今还真没有底,明明他们刚才还好好的,咋一转眼就弄得不欢而散,男人还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生闷气。
肖腾把脚趾蜷著,仿佛一只猫无声地走过去,於坐在地上抱著膝盖垂著头的亲亲旁边蹲下,很不好意思,又满怀歉意地用手指,怕怕地戳了戳他。哪知刚触到人家的膝盖,就被狠狠地打开,‘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还好只有他们两人,不然就臭大了。
肖腾甩了甩被打痛的手,有些哀怨地盯著他,而华泽元抬起埋在膝盖里的头,露出一双亮的眸子像针一样刺著他。一时间让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扑上去再说的念头瞬间破产了,生怕对方不吃这套而弄巧成拙给葬送了下半身的性福。
肖腾咬著嘴,在地上蹲得越发像只犯了错的大狗,对著发怒的主人不敢乱叫只好原地甩著舌头,迫不及待地露出自己清纯又无辜的眼神。他在那里想了半天,才闷闷地对前面说:“阿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以後我再也不敢这麽猛了,”还挺白痴加了一句,“真的!”结果被人家一耳光扇得晕天转地,两眼冒星地趁机倒在对方怀里,接著就听见窸窸窣窣仿佛拳脚交加的声音,以及某人扛住轰击没完没了的软言软语,隔了一会,就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抱著一抹挣扎的影子半拉半拽半哄地出了房门,奔卧室而去。
肖腾一手死死箍住对方乱扭的腰,一手逮住还留著尿骚味的床单拉下去,裹成一团扔在门外,然後把自己连同怀里的男人一起扔进床里。华泽元在下面折腾得厉害,肖腾则微微偏著头躲避著那人的拳头脑海里满是他此刻怒红的面容,最後干脆将脑袋埋在那人脖子上等他泼够了,才抬起头来跟他说些小笑话,偶尔夹杂一两句拼命的道歉,直到他气消为止才跟著转移话题。
“阿元,明天我们去哪里玩?”
“不去。”
“你说去游乐场好不好?”
“白痴!”
“咦,外面好像有猫叫耶?”
“放屁!”
“亲爱的,你的屁股摸起来好舒服哦。”
“滚!”
“哎,哎,别打脸……”
“老子就要!”
“年纪轻轻的肝火咋就这麽旺?”
“都是你!”
“我不是认错了嘛。”
“我不管!”
“啊……轻点……”

第二天早上醒来,可怜的肖腾顶著一对熊猫眼在厨房里要死不活地煎蛋。华泽元则穿著睡袍戴著眼镜躺在床上,气定神闲地读晨报,偶尔清清喉咙,再咳一声,问他怎麽早饭还没好?
而且还给他下了命令:只准煮一个人的份。肖腾不敢有异议,只好用夹子夹住鼻子,尽量忽视手中的香气,忍住肚子空空的悲鸣。
华泽元似乎打算今天哪也不去,白白让他精心策划了无数个好玩的地方,而且一刻都不敢闲著,在家规规矩矩地打扫卫生,趴在地上比菲佣还菲佣地抹地板,擦家具。在偶尔路过男人附近时,还会被对方很不小心地打翻了水杯,淋成个落汤鸡,或者被一只突然伸出来的脚,有预谋地绊倒。他简直欲哭无泪,除了夹著尾巴,照单全收,就没别的办法了。

就在他被虐到下午筋疲力尽想死都没力气了,华泽元突然衣冠楚楚地出现在他面前:“不是要出去?”
只见男人朝他仰著的没精打采的脸上,突然一下光芒四射,然後猛地跳起来,拍了拍手,掩饰不住兴奋地:“等下,我去换套衣服。”
华泽元下巴一翘,不置可否,眼里尽是微微目的得意。肖腾则一刻也不敢挨地将自己打理顺眼了,来到男人身旁还很绅士地挽住人家的手,活像个陪丈夫出门应酬,踌躇满志的老婆。
华泽元瞟了他一眼,给他皮鞋一脚,然後在对方痛得跳起来之前,手指挽著车钥匙往外走了。肖腾深吸一口气,忍住痛苦,一跛一跛地跟上去,哀怨得可以媲美深宫怨妇。

华泽元想大概是自己发疯了竟然跟对方真的去游乐园那个小孩子才光顾的地方打发时光。
不过想想,也真没啥地方可去,由於是假日,凡是他青眼有加的场所都人满为患,主要是肖腾想要个两人世界,不肯跟别人打挤。
放眼望去全是米老鼠和唐老鸭蠢笨的造型,以及拿著气球或者棒棒糖的被大人牵著左顾右盼的小孩子。虽然感觉幼稚得要死,但气氛还是很欢快,四周充斥著令人想要轻轻呼吸的童趣。特别是旁边那个家夥,傻傻地拉著他的袖子,一会指著这边满是尖叫的摩天轮,一会又望著那边坐著人很无聊地一蹭一蹭著旋转的木马,让他感觉自己也缩小了,既然到了这种地方,定要玩玩天真才对得起周围的节日气氛。
本来他是不想掺和,但对方硬是拉著他说又没什麽大不了,就当放松下嘛,到前检了票去做那整死人的碰碰车,而且这家夥还故意选了一辆颜色迷死人的粉绿色小车,在他後面穷追不舍,仿佛在报之前一箭之仇似的骚扰他的屁股,这让他很是恼火,结果诺大的场地别人都玩得心平气和,就他们两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似的我撞你你撞我连时间到了也巴不得依然追逐。一旁的管理员一脸线,两人只有灰溜溜地闪人再去拜访绝对刺激的过山车。
这个还算玩得酣畅淋漓,让他受不了的是坐在他後面的男人扯著喉咙尖叫阿元我好怕哦,他就恨不得飞起来给他一脚。等过山车抵达终点的时候对方非要他搀扶说腿都软了,还很崇拜地盯著他说阿元你好棒都不怕之类的外星话。
就这麽玩到日落,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出了游乐园,由於离家不远,没开车过来,也就散步回去了。半路两人围著一路摊吃了一碗汤圆,男人嘴里狼吞虎咽筷子还趁他不注意时在碗里偷
夹了一个,华泽元则两眼瞪著对他表示特别地鄙视。
“啊,阿元,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该多好啊。”,他旁边的男人两手枕在脑後望著天上的星星像一条瞎了的蚂蚁走著S形,那样子看上去像是个很晴朗的大男孩,华泽元忍不住冲他多看了一眼。
走了一截,那人又像个傻帽突然蹦起来,表情自娱自乐地欢快:“你说我们养只大狗好不好,两个人一只狗在黄昏里散步不知有多浪漫!”
华泽元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不就是一只狗?未必还想他买只母的配种不成?

两人回到家里,肖腾乖乖地去放了洗澡水,之前先打开电视让里面嘈杂的声音将空旷的房间充斥,这样才显得热闹一些。华泽元则坐在沙发上很惬意地享受著那人倒给他的热茶,冲冲身上的尘灰。
今天玩了一下午,还是感觉很累,不过这是得到满足後的善意的疲惫。
过後,华泽元模模糊糊地在床上睡著,一半在梦一半在现实中。隐约感到旁边那家夥蹭著自己,不知在干什麽反正不敢扰他太过。半夜就听见前几天出现的猫叫声,不一会又消停了。睡得正酣,脸上多了个毛茸茸的触感,还有一把恼人的声音磨磨蹭蹭唧唧歪歪地在念:“阿元,我捡了只小猫,你看可爱不?”
华泽元懒得理他,坚持不肯从睡眠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但那把声音不知时务继续碎碎洒满空气:“它无家可归,好可怜,你就没点同情心,看看它嘛,它叫你看看它。”(囧)
华泽元痛苦极,手推开挨过来的男人,翻了个身,意识又朦胧得深了起来。
“你看它好小,好可爱……”那不断念叨的声音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总之让人不悦又无力阻止。然後那毛茸茸的触感又挨了过来,骚著他的脖子,他心头不爽至极,眼没睁只短促地‘靠’了声。接下来,似乎感到些让自己牙齿痒痒的笑意,忍了又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昨天晚上在他很是烦恼而艰难的睡眠里那些隐隐的温情。像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很难得回想起那本是该忘却的一夜情。

只是早上在他看到肖腾正蹲在地上给一个白白的圆圆的小东西喂奶时,差点吐血,翻白眼翻到抽筋。
男人见他一副睡眼惺忪,衣服半敞睡裤发皱的慵懒模样,眼神先是一亮,接著又是一软,逮住那只小小猫咪的後颈提起来,冲他晃了晃,眼睛都笑眯了:“阿元,你说它像不像你?”
华泽元无言以对,想要怒但终究是好脾气地走开:“快去弄饭,白痴!”

“阿元,我有事要离开几天,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家外卖不错,不但干净,花样也多,你爱吃的那几样基本上都做得出,价格也合理。”男人一边整理床铺,一边递给他张写著电话号码的纸条,接著说,“我还定了牛奶,放在冰箱里上面那排,还有面包,蛋糕你不喜欢我就没买,还有咖啡不准再喝,我藏了,衣服都洗了,不过没干,晾在花园里的,还有平常该注意的事项,我都帮你一一罗列出来,你看看。”说著又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歪歪扭扭也能写满,华泽元忍不住打了个嗝,翻白眼几乎翻成了习惯。正鄙视著他的婆妈,那人就突然转过来,眼神很认真地盯著他,手扳住他的肩膀,嘴巴动了动,慢慢凑过来,脸放大到看不清楚,就感觉唇上被印下了纯纯的湿热以及表白著珍惜的触感。
“等我回来哦。”说完这句,男人又转过去忙碌,冲他极其煽情地扭著性感的屁股。不知为何,华泽元有些想笑,觉得刚才还让他觉罗哩叭唆的男人似乎有那麽一点可爱了,接著又不禁觉得自己是中了邪,有些担忧地想自己是真的越来越习惯他了。
“对了,你帮我照顾下那个小家夥,千万不要让它死翘翘了哦。不然──”肖腾吊人胃口似地,“我会哭。”(囧)
待他干完手中的活,转身,发现男人已经走了。


有没有那个人,生活还不是照样过。只是华泽元发现,虽然日子没什麽改变,但已不是原来的了,倒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上班下班,这费心那操劳,让他没有时间去想心头隐隐的异样到底是什麽,但他敢断定的是,无论如何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或者这根本就是幻觉,不值得去较真,笑笑也就够了。

这一天,公司的事特别多,等他到家已是午夜了。一听到他进门的动响,肖腾捡回来的那只流浪猫就跑过来抱著他的脚喵喵叫个不停,虽然烦得要死依然是去打开冰箱拿牛奶,一直缠著他的小东西见状叫得更欢了,竟然顺著他裤管攀上来瞅著他手中的奶两眼发直,就差扑上去。华泽元忍著想把它扔在地上摔成肉泥的冲动,小猫却一点都没感觉到他的杀机照样摆著抢劫的架势,幸而电话铃声响起转移了快要凶神恶煞起来的男人的注意力,他找到地上的小破碗一边往里倒奶,一边掏出电话夹在肩上喂了声的同时,用手指弹开粘著他不让走的猫爪子。
来电是李先,只听他在对面说:“你还没睡?”
华泽元:“有什麽事?”
“我找到他了。你还动不动手术?”
放下公事包,华泽元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打开窗户:“要。”
“那你明天过来我这里,商量下具体事宜。”
看了一眼花园里黯淡著的菊,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华泽元才说:“好的。”几乎与对方同时收线,然後坐回沙发,拨了拨头发。
抬眼,只见那只猫正抱著奶舔得津津有味,一边发出满足的呻吟一边用眼瞄他。
男人觉得有点好笑,但又不知好笑在哪里,撑起来揉了揉眼睛,又结结实实躺下,实在是累很了,不想动,准备休息会再去洗澡,结果不料竟然就仰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华泽元感觉脸上有只湿湿的舌头在来回地舔很是挑逗,他下意识地用手一挥,苍蝇一般:“滚。”
但那该死的触感不但没消失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他猛地睁开眼正要骂,却瞧见面前一张三角形的脸上一对森森发绿的眼睛,心里便纳闷,肖腾咋突然变成这模样了?不会是做梦吧,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怎麽回事,不禁笑自己睡昏了头,这也能意淫。

第二天华泽元给自己请了假,一大早开车到李先那,进门前发现肚子饿得很,不禁有点闪神。
以前他从不吃早饭,就算是前一晚滴米不进,第二天除了胃隐隐作疼之外没太大不适。後来肖腾闯进他的生活,不仅早饭每日按时出笼,就连晚上也有加餐。开始他嫌麻烦,逐渐觉得这样也不赖,便来之不拒,享用到现在。养成的习惯如今突然一断,难免不适应。

李先在家,著一身运动装额上微汗似乎刚晨跑完的样子,见了他也没打算叙叙旧,直接就开门见山,说终於找到了他那个天才头脑的兄弟,有他操刀,他华泽元变回彻头彻尾的男人指日可待什麽的。
耗了几年的事终於有了著落,华泽元自然高兴,终於要摆脱双性人这个难堪的身份,是他梦寐以求的。李先在那里唾沫横飞,说得天花乱坠,用各种稀奇古怪璀璨无比的词汇捧著那个人,本来应该跟著他兴奋的华泽元却渐渐觉得倒胃口得很,倒也懒得附和他而憧憬自己的去了,如果手术成功,他过三十的人第一步就是了了终身大事,结婚生子,满足地过完下半生。
至於肖腾……此时此刻,他早就忘到就九天云外去了。
接下来两人进行了深度谈话,说得正酣,电话响起来,华泽元么指微动了下,接了。
“阿元,是我。”
听到这把多日不见的声音,某种熟悉的感觉慢慢回来了,华泽元磕了下牙齿:“恩?”
“没事,只是想你了。”
依然是软软的,听上去相当相当的柔情,就像电视剧里甜蜜的对白那样失真又出乎意料地真实。
华泽元故意用心不在焉的语气:“恩……”突然不耐烦地结了个尾:“我有事。”
挂断。
对面的李先笑笑眯眯地望著他:“谁啊?”
华泽元撒谎眼都不眨:“不认识。”
“哦……”男人的笑容渐渐浅了,没一会就严肃得仿佛刚才不曾笑过:“华总,这件事不是儿戏,你要万分谨慎。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那个人。”
华泽元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稍稍沈吟,抬头:“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麽脱身。”

转眼,又是一个周末。
华泽元照例午夜才从公司出来,一边吹著风一边朝停车场走。
四周特别安静,好像连空气都已睡熟。人更是寥寥无几,他松了松领带不想再箍著自己。
脚步踏在地上,在空空的停车场引起阵阵回声。他慢慢地走著,感觉像步入深渊那般的寂冷。
也许是一个人的景色太过冷清,眼睛竟有些凄凄的迷蒙,他摸了下脸,把公事包狠狠夹紧。
他的车停得很深,要走很远。头上的灯光越来越暗,脚下泛著轻度潮湿和微微的腐烂,所过之处,像极了他那阴晦而沈默的童年。
再拐一个弯,就能看见自己的车了。只要一见到它,就有种已经回到家的暖意和痛快。
不料脚步刚一转,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把他拉进一处死角,华泽无恼怒无比,正要挣扎,嘴却被一个软而厚实的东西堵住,感到了熟悉的气息他惊愕地睁大眼睛接着全身瘫软地被拥入宽大的怀抱里。
华泽无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舌尖已经被吮吸得失去了知觉,他有气无力地用手推拒,却被更用力地按住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挣扎出一丝空隙,却被一只手趁虚而入地,扯开西装,探入衬衫,冰冷的指尖抚过锁骨,下滑到乳头,大力揉搓起来。


“呃……”华泽元忙伸手截住对方猥亵的举动,但他无意识泄出的呻吟无疑是给对方的欲望火上浇油,紧紧抓住他的男人将下身强势地挤入他双腿之间,极其色情一边往前压去一边往上抬动,被非礼得惨烈的华泽元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想怒斥嘴却被对方无耻地霸占著,在男人终於放开他红肿的唇时下面偏偏又被淫秽地戏弄无奈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接著唇硬被封住被那人的舌尖细细地挑逗,浅浅地舔弄著,“唔……”同时下身被那人蹭得摇晃不止,丝丝酥麻缕缕快意从被挤压得变形的阴户像淫水一般让人羞愤地流出。他根本无力招架,纵然千般退缩,万分抗拒,却不能够将自己的意志付诸於行动。

“宝贝,想死我了。”一句急切的,带著饥渴的喘息,无比甜腻的话语媚眼如丝地撩过来时,华泽元感觉身体内部被谁掐了一下似的一阵狂乱的骚动,男人已经解下了他的皮带,将西裤连同内裤拔至膝盖,手掌抱住他的脆弱轻拨缓揉,待他完全勃起才潜到後方重重抚弄微湿的花瓣以及中间软绵绵甜滋滋的蜜缝。
“不要在这里……啊……”华泽元结结巴巴,突然仰头一个惊喘,紧紧咬住嘴闭上眼睛,红透的脸惊怒非常又转著一抹泫然欲泣,因为拼命掩著激爽而扭曲得变形,耳朵红通通仿佛熟透了将从脸侧脱落一样的。
肖腾微微笑著,在他脖子上,胸膛,耳垂上一一舔过,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在昏暗的灯光下诡异地闪烁。把怀里的人推进墙角,抓住那抽搐的後颈让他背对著自己,手指则轻轻地触著他半开的花穴,戳住颤悠悠的花核用力旋转时,对方会突然一下颤抖,双腿闭拢,而後又被拉开,花瓣被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抚弄,挤压,揉搓,直到有水渍从中涌出,将手和大腿根部湿透,肖腾才绕到前面套弄他的阴茎,一手仍旧维持著对他花穴的攻击,让对方因为前面的刺激而难耐地翘起屁股方便他在後面的捣鼓,唯恐被人发现而极力压抑著叫声的华泽元终於受不住地摇著头发出嘶嘶的吸气声,双腿软软地弯曲下去,被肖腾揽住腰拉起来,同时弄他欲望的速度加快,而抽插在穴内的手指也猛推突进起来。
主要是在随时都可能有人出现的公共场所被突然袭击一点都没防备的私处,那种震撼力太强烈了,羞耻和恐惧放大了无数倍,从而导致由手指引发的快感如同原子弹爆炸般,胀出了摧毁式的蘑云,将他的理智一瞬间扫得一干二净,身体也受尽辐射地持续灼热,所有的毛孔都像在射。
何况他背後的男人是如此优雅又疯狂地渴望著他的肉体,那紧密浓厚的喘息纠缠著他的骨血,而手指更是充满了征服欲又穿著一件绅士的皮,该快则快该慢则慢力道适中得令人叫绝,仅仅弄著他的花瓣就让他感觉犹如被命中了花心一样地哭泣。
“嗯……呃恩……嗯……”即使咬紧牙关,也阻止不了呻吟从喉咙里倾泻出来,华泽元梗著脖子,脸扭曲了又扭曲,眼睛睁了又闭,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的,一会大幅度地摇晃,一会上下耸动著身体,一会又将酡红的脸贴在墙上擦来擦去,直到一只手伸上来,插进他微微开启与下面那张嘴同样湿润的口腔里,搅了搅突然捏住他的舌,往外转了一圈再扯了扯,“宝贝,想要吗?”一张微笑的脸蹭上他的肩膀,嘴里吐出诱惑的热气,将他附近的皮肤蒸成一片红,接著那张脸笑得更温柔了,凑近叼住他一缕发丝,用舌头把它打了个卷又拉直:“是不是想我插你,狠狠地,恩?”
“唔啊……”接著只听轻轻颤抖著的华泽元一声暗哑的惨叫,努力拔高身子好让恶意戳紧花穴的手指滚出来,可男人却不吃这套,而是步步紧逼,灵活的指尖触在上面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怀里的身体几个猛蹭彻底委顿下来,似乎妥协般主动把手指含得更深,吸得更紧,湿软的媚肉围著它团团转,藏在里面的暗涌也起伏地舔著指尖。
“阿元,我现在就给你。”华泽元听闻全身抖得更凶,腿更是内八字外八字地胡乱地扭,嘴里也发出类似惊恐的哀鸣,在他耳里听来却跟老鼠爱大米的吱吱声无异。见他这副样子,肖腾好笑地摸了摸他的花儿,再插了插里面的湿润:“我要进来了哦。”
“嗯……嗯……嗯啊……啊……啊……啊呀……”听著男人从低拔高的叫声肖腾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之余狠狠将进到一半的分身‘扑哧’一声让花穴抱了个满怀,四溅出来扑打在小球上的淫水对他的欲望很是一番滋润,但他还想要更多便往那紧致里一鼓作气地冲进去,“呃……”华泽元一声轻喘脖子一歪,整个人彻底摊在他怀里,向他仰著的脸,是十分耐人寻味的表情,有痛楚,有欢愉,有凄厉,像一锅大杂烩令他垂涎三尺,叹为观止。肖腾就著两人畸形的姿势,往那深邃的暖湿猛抽了几下,啪啪响了两声又安静,接著捏住男人的下巴,
往那深邃的暖湿猛抽了几下下身继续连绵不断地挺。
不知是缺氧还是下面太过刺激,华泽元豁出去般狠挣了几下,滑出他的怀抱,同时被截断的亲吻似是报复他一样的,让两人嘴边牵出一条银丝。男人抓狂地抹了,落在地上呈跪姿地不停战栗,肖腾也不拉他,直接捧著他结实的窄臀往他完全绽开的花穴幽幽地撞著,手沿著他健美的腰线游走感受著它坚韧的弹动。

肖腾俯下身,贴著他的背,在对方细细而无助的呜咽里,变本加厉地耸。开始还挺著腰杆却渐渐被干得趴在地上的华泽元,五官发皱地咬著自己的右手,左手则被男人扭在後头,十指相扣。这样一来,他连控制身体的最後筹码也失去了,只有跟著那个人前後晃动。
“呃……唔……”因为沾满汗像被打了层亮油的大腿看上去性感极了,绷得直直的肉棒笨拙地甩动,被撑开的股缝中可见吃著肉棒的水穴,接二连三从里荡出的淫水不断冲刷著周围的毛发,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肖腾刚稳住的呼吸又浓重起来,不禁用手在他前面像挤奶一样地捏,肿胀的睾丸也跟著旁若无人地收缩,在那调戏了一会又转回穴口拨弄泄著淫水的缝隙,指尖在边缘刮了刮成功让对方一阵激颤又猛然从中插入,随著捅插著的阳具齐头并进著,偶尔钩上一钩。
“啊……呜……不……”华泽元小小声地哀哀叫著,浑厚的嗓子早就锐气尽失,半是要挤出血般的压抑半是被逼得不行的啜泣,不管是脸部表情,还是全身的肌肉,或者虚浮的呻吟都无一例外地绷紧,实在是让人想好好欺负他,怎麽也要叫他哭鼻子。
而华泽元一秒锺几乎崩溃了无数次,每一次崩溃都感觉是痛不欲生的大出血,他张著退跪在地上,抽搐得几乎心脏破裂,他真的受不了,真的受不了,这锥心刺骨要疯要颠要死如同在作孽的感觉。但後面那个人一点通融也不给,把他不当人地猥亵,一想到对方的残忍他的心就抽一抽的,特纠结。
干到这里,肖腾终於良心发现地有点不忍了,见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本有的气质全被自己插得狼狈了,那红肿的眼睛又怨又恨,再配上受伤无比七零八落的表情,落魄至极,便有了暂且饶过他的心思。这家夥啊,什麽都不怕,什麽都不惧,脾气又臭又硬,唯独被他压倒时才会有这麽凄惨的样子。虽然每次都在自我提醒,要怜惜他,要迁就他,要拜倒在他脚下,结果呢,总是一次次脱线地与初衷背道而驰,还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找死。哎,没办法啊,谁叫这家夥一碰到欲望就灰溜溜的让他想要逮住忘了适可而止?
“阿元,不哭。”突然心里就柔软得跟什麽似的,肖腾半蹲下来,双手将他搂紧,他真的说不清,这一刻是不是彻底地动心,想要和这个别扭的老男人过一辈子,过那看似很远很远其实很短很短的一辈子。哎,想来真的是不得不心悸,世上终於有个人,想让他捧在手心,好好地疼惜,根本就不把现实的阻力当一回事。因为他相信,那非他不可的决心就像火箭发射,顶著空气的摩擦一直向上攀飞,渐渐就脱离了坠落的危险,四周的阻力变得光滑如镜,最终突破大气层得到地球人永远也接受不了的光明。
肖腾停下动作,只是抱著他,瞄著男人终於被缓下来时的脸带庆幸,故意往里挺了一下,果然对方嘴巴又扁起,好玩得很,但,即使知道华泽元是天生被欺负的料,也不能动不动就整他,虽然对方的每一个僵硬每一处战栗都让他觉得其乐无穷,可最喜欢的还是他被自己放过时仍旧惦惦不安的怨红脸蛋上,那像是娇嗔又似决裂的矛盾神色。
“阿元,你在想什麽?”肖腾故意找茬和他侃些有的没的,波动著男人的情绪,“是不是在怪我停下来,恩?”他用手拨了拨那烧焦了的耳垂,又用轻轻的,像是给他过电般的语气说:“我不动里面就会发痒,痒得钻心,是不是?只有我插你,才能好起来,我说得没错吧?阿元,想我继续动吗?”
“唔……”华泽元咬著嘴,被男人故意引导他热起来的猥亵口气,弄得难耐不已,後穴狠狠缩紧,把那根东西抱得严严实实,生死离别似的。肖腾喘了喘,不再考验他的意志力,阳具又摆动起来,摆幅,速度,和力道搭配得十分和谐,插得那水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一阵一阵地泛著潮汐,火辣辣像放了个豔阳在里的灼热。
华泽元已经是投降了,摆著任人宰割的姿势,奄奄一息地低著头,眼睛失神地垂著,脸上的红晕风起云涌,脖子根一会苍白一会鲜红,像是会充血一样的变幻个不停。嘴边重重地喘著气,要很仔细听才能发现里面行踪不定、哭泣一样的声线,肖腾也好不了哪里去,感觉下面勃得格外充实,每在欲拒还迎的媚肉间摩擦一次就硬一分,终於插得对方体内生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时他也快要去了,便抽出分身用指头让他高潮等最後一滴淫液流尽,才帮他穿上裤子,将人打横抱起,往车位走去。

看华泽元像个被一堆野孩子抢著扯玩的人偶似的,发丝纠结著汗水衣裤沾染著尘灰,体内装著破碎的知觉,表情像被挖空,一丝情绪也不剩地躺在副座上的样子,肖腾不禁凑过去亲了亲他因为啃咬过度而带血的嘴,接著探囊取物,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插进孔里,不知咋的,这个动作给他一种十分猥亵的感觉。

肖腾一边开车,一边看他,开出老远,那人才有了一点点动静。经过急转弯比较频繁的一段路後再转过头看,对方不知何时已清醒过来扭著头向著窗外。肖腾在心里默默盘算,不再看他,而是专心开车,在一条宽敞且车少的大道上踩下刹车。他摸了摸方向盘,又打开音响,放了首纯音乐,再突然转身,五指托住他下巴想要扭过来。
哪知华泽元不鸟他,他的手越是往这边拨下巴越是往那边偏。肖腾想笑,但他不敢,就是憋到内出血也要忍住,以免对方气得引爆潜伏在体内的超级炸弹。
“阿元?”肖腾试著唤了一声,男人还是不理,他只有慢慢地,冒著被打飞的风险靠过去,心也化作绕指柔向对方飘逸。不料华泽元突然转过来,眼睛血红,怒气腾腾地推了他把:“你他妈混蛋!!谁让你那麽做的?谁让你那麽做的?!!”

肖腾愣了一愣,转回去将身体摆正,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脸上难免有些似笑非笑,阴晴不定。
半晌,他才有点点赌气地,嘴角撅著一抹小小的戏虐,不大高兴地回应:“我只是想让你尝尝野合的感觉。”
说著一边摇下车窗,一边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半眯著眼,看外面的霓虹灯。帅气的侧脸上,打著一些不可捉摸的影子。
一时间车内安静得很。连刚才的火药味也突然沈默是金。空气里只剩微有些惨淡的听不见的风声而已。以及某个人怒气未平又黯然失色的重重喘息。
都没打算说话的样子,肖腾更是时不时把头偏出窗外,将心里的烦躁当作烟圈吐出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看那些烟雾消散直到了无痕迹。
两人之间很久都只回荡著一首无比沙哑有些悲伤的歌曲。不知那把破旧的嗓子在唱些什麽,总之一遍又一遍将逝去的爱情凭吊著,乐此不疲地将镜花水月愁肠百结地抚摸。在彼此僵持的这段时间里,肖腾已抽完了一根烟,又掏出一支,放进嘴里时眼里呈现出一抹若有所思,转瞬即逝的深邃。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那支才闪烁了一下的烟头,肖腾大吃一惊,手一抖,坐起来就要抓他的指头,看烫著没有。不料对方很快缩了回去,接踵而至的是打在他脸上的,狠狠的拳头。
肖腾猝不及防,被打偏了头,只感到嘴角火辣辣的痛,用手一抹,才发现流血了。只见他的肩动了一下,然後抖起来了,渐渐,又停止了好像忍无可忍要做出些什麽的冲动,肩放平了,头接著转过来,眼睛直直地往车窗瞪著,不咸不淡地说:“有种你打死我。”
而华泽元吃惊地,像是忽然呆住了,接著又近乎恼羞成怒地举起了拳头,但看见男人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嘴角的血越滴越多,也就收了。但眼里熊熊燃烧的火仍在永无止境地飙升著。
这一次,华泽元气得有种彻底伤了五脏六腑的感觉。他知道肖腾向来无拘无束,胆子大得跟吃了雄心豹子胆似的,喜欢专挑他的软肋玩弄,这些都不算什麽,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在他公司附近,停车场那种公共场合做那要命的事,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场合地发情对谁都没好处,特别是他这种靠口碑靠形象靠作风在社会上打滚的人,别说在下属面前,就是在公司三百米以内都不能露出居家那种随意的面目。名誉一旦毁了就是哭爹爹告奶奶,用财产和生命去换都换不回来,而肖腾这种处於社会下层,什麽都凭性子乱来,根本就没有一点责任心和道感的人完全不明白,身败名裂对於有著千名员工,操持著数家公司,一直勤奋作业小心翼翼地著浪尖走的菁英是多麽可怕的败笔。他们是付出了多少艰辛,走过了多少风风雨雨才到达的这一步?
殊不知,他所顾虑所後怕的,那个人都明白。他时刻都在为华泽元处心积虑,都在奋不顾身地,想要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但是分别这麽多天,他是真的想他,一想到男人对自己的薄情寡义就更加地思念他冷漠下只有自己才能挑起的激情。他也想过,在那种地方抱他会有什麽不堪设想的後果,如果他真要害他也不会把时机看得这麽准,等没人才和他做。只能说,万一有个碰巧什麽的,一切就完了。但他不怕,他真心护著他哪里会有什麽差错?除非上天硬要毁了他们的缘分差不多。
但这些都不必说,别提华泽元不愿意听他肖腾听了也会吐。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在他看来没什麽大不了的,换个人也许觉得挺刺激特快活,说不定还夸他懂情趣有创意呢。到华泽元这里自然就不一样了,肖腾也知道,所以不想辩驳。
他叹了口气,用大麽指抹了抹嘴边的血迹,但一会又流出来了,可见男人用力之猛,差不多把他当沙包在打了。不禁心里有些闷,很是难过。他仰起头,靠在车座上,有气无力地试探著说:“阿元,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怕身败名裂怕到何种地步。我想如果这一次真的有人发现了我们,你说不定会杀了我。”
华泽元扭过头,透过车窗望著漆漆的远处,相当不客气地回答:“没错。”
肖腾感到心猛地一窒,好像再窒深一点点就会死的感觉。只见他身体晃了晃,嘴上轻轻地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话出口时却又是另一回事了:“对了,我告诉你,我强迫你拍的那些照片……”华泽元一听就浑身发毛,拳头拽紧只要对方的话一有不对就准备扔过去,还好对方很识趣:“我全烧了。虽然你一直没提,晚上似乎也睡得很好,但我知道你一直没忘。”忽然转过头,操著几分危险的气势盯著他的眼睛:“你在等我落网而已。”
华泽元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麽’的样子,偏著头继续欣赏窗外的夜景。无论那人在耳边随便怎麽说,都少有反应。
“阿元,我只是想要你。很想要你……”
剩下的那些话,被司机猛踩油门时,聒噪起来的引掩盖过去,华泽元奇怪自己明明没听清却好像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他那不知是恍然还是在唏嘘的心里,似乎有那麽一份淡淡的热於某处萦绕不去。
男人对他说了三个‘很想’,却是一个比一个自私。华泽元看著大大小小的房子,与他擦肩而过,飞梭而去,直到被夜风撩起的发终於遮住了他擅於洞悉却终是疲惫了的眼睛,却掩不了他嘴角凄厉却不为人知的弧形。
“华泽元,你老实说,是不是任何一个,只要对你强迫用情,你便会欲拒还迎?”开车的人不知发什麽疯,突然吐了一句,却又摆著仿若不是他脱口而出的样子。而没看见旁边的男人那眼里是多麽惨不忍睹的笑意。

刚说完,肖腾就後悔了。这句话搞不好会引起对方许多不愉快的回忆,毕竟任何人都不愿看清藏污纳垢的那个自己。
但华泽元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冷静,一动不动地倚在那里,手指捏著西装上的一颗扣子,眼睛虽然垂著,但一点都不会给人想深了的感觉。
松了口气,肖腾继续开车,本以为可以相安无事,不料在他彻底松懈下来快要融入夜色的迷离时,男人突然扑了过来,肖腾大惊失色,顾不得脖子被狠狠掐住猛打方向盘躲避迎面开来的卡车,接著一阵剧烈的摇晃夹杂著令人魂飞魄散的颠簸不止,车像失控的野马,撞破护栏冲过人行道,翘著屁股往後面的斜坡滑下去。值得庆幸的是,尽管当时脑中一片空白,他还是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当能不能活下来变成未知的千钧一发之时,他有一瞬间从混沌过度到清晰,想的是两人共同拥有过的,虽老是恩恩怨怨,却至少温暖起来过的点滴和片刻。
之前他飞扬跋扈,总是想著法子欺凌他,其实到後来这一切转为迁就时,不也被对方以牙还牙?虽然男人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展开对仇人的报复和折磨了,他最嫌恶的自甘堕落和勉强妥协後的放纵已经变作最凶残的利器将对方支离破碎了,让某个人陷入深深的苦恼中。
当然,他并不会去想,他安於现状是不是在犯那如同温柔的罪,是不是化作了陷阱将男人本是该四处留的情给一网打尽。他完全没感觉到,自己是如何无辜地惹是生非。

还好坡不陡,树挺多,肖腾开车的速度也不是太快,所以离道之後,冲击力并不很猛,冲下坡的时候在那些壮实的大树间磕磕碰碰,倒也缓了许多,最後卡在两棵树之间晃了几下就动不了了。
透过破碎成网状的挡风玻璃看去,只见一个男人宽阔的背部。他侧了大半部分身体过去,而被压在他怀里的人只露出了头顶的发和西装一角。
刚才实在是太险了,只要司机反应再慢一点,运气再坏一些,两人定会当场遇难,说不定还会死得很难看。肖腾心有余悸地慢慢睁开眼,首先便急著确认那个人是否安然无恙,当发现华泽元在自己怀里时,心头吊著大石头终於放下了一截。但还是不放心,人真倒了霉连喝水都塞牙缝,何况是要在一场车祸中死里逃生。他心有些哆嗦,用手握住男人的後脑摇了摇,见他没动静,吓得够呛,抓住他的头发就扯起来了,但对方的脑袋十分沈重不知是不是自己乏力的缘故,他扯了半天,终於让华泽元露出了一对眼,那双眸子盯著他,眨了一下,没一会又眨了一眨。
嗷,谢天谢地,肖腾呼了一口气,气喘吁吁地问他:“你没事吧?”接著脸虎起来,兽模兽样地:“我说华泽元,你疯了?!有你这麽乱来的吗……操你……”
男人不答话,仍是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微瞪地看他,半天身体才挣了挣了,在察觉到抱著他的臂膀不放反而越收越紧时,眼里闪出些高深莫测的光。
华泽元继续蹭,身体沿著男人的胸膛往上爬,手终於脱离禁锢伸出来一只,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力,这一刹那,肖腾感觉自己的情绪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落差,忍受著对方在自己怀里暧昧的摩擦,更让他不解的是,男人一点点露出的脸居然带著隐隐的笑意,鬼魅的,诱惑的,飘忽的,像是萤火虫般绕著他转啊转要转晕他。
随著身体的拔高,搭在他肩上的手也有了变化,竟然缓缓搂住了他的脖子,既似无意又似故意,最後那人耸著腰来到他的腿上坐定,被凌乱的发丝遮住半边的脸也朝他幽魂似地靠近:“你刚刚不是才操了我吗?”华泽元盯著他的那双眼开始出现色差,低低地垂著,仿若梨花带雨,水淋淋的,蛊惑至极,肖腾几乎是完全傻眼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明显挑逗的话是从那张厚实严谨的嘴里说出来的。
但在下一秒,胯突然被一只手捉住,狠狠一拧时,他差点跳起来,还好对方的反常早就让他更加反常的僵硬。这人不会是惊吓过度,脑子出问题了吧?他有些不敢置信,心里像揣了个小耗子一样的想。
但华泽元根本不像一时糊涂,他那令人吃惊的带著些飞扬跋扈的挑衅里仍旧不乏平时的老练和沈稳,甚至比他处理公事时更有算计。倒是肖腾这个花花公子很吃不消的样子,手脚都不知放哪里好的尴尬以及无措,但因为撞击,缩水了不少的空间根本找不到供他後退的余地,何况男人像粘在他身上似的,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亲密,凌迟著他那打著退堂鼓的耐性。
“阿、阿元……”肖腾吞了吞口水,脸红得像个初尝禁果,乳臭未干的少年,窘得简直可以暴走了。反而不以为意的却是曾对他避如蛇蝎的华泽元,只见他似笑非笑,动了动捏著肉团手指,用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语气说:“哟,硬了。”
‘轰’,几乎是一瞬间,肖腾的脸就像一颗被踩扁的柿子,迸出了红红的果肉,任君采摘的鲜豔欲滴。华泽元却越发沈得住气,仿佛故意不让他好过地慢慢摇晃著身体,用臀部蹭著他那禁不起逗弄的玩意。
“别……别……”某人竟然搞笑地发出了类似女人即将被强暴的哀鸣,手臂不受控制地搂住了那健硕的腰身,头埋在人家胸口痛苦地辗转著脖子,狠狠地喘气。
华泽元偏偏吊著一双仿若看破红尘,碧海蓝天的眼睛,以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著极为色情的勾引,肖腾彻底受不住了,抓住他的背肌勒令他快停止,而对方只是瞄了他一眼,揽著他脖子的手在他动脉上揉起来了,还一上一下地摸著那绷紧的脊。
“算你狠!你给老子记住!”肖腾也懒得再去研究这份诡异,一把抓住他的发丝泄愤地扯过来,嘴上前咬住他的唇,就像在沙漠上渴得狠了的人在上面变著角度灌著力道地吮吸。华泽元半合上眼,像鼓励他又像纵容自己似地哼了一声,有不削,有难耐,听在那人耳里,完全是翻云覆雨之前那一道响雷。

肖腾终於被那人撩得彻底兽化,尖尖的牙,长长的尾,以及狼心狗肺,全都丑陋又性感地裸露出来,鲜活,搏动著野性,撕咬著面前送上门的大餐。华泽元也很配合地让对方猴急的手将身上的衣物拉下来,目光沿著男人胀满情欲的脸,因为激动仿佛凸著心脏形状的胸膛蜿蜒下去,看到一大团红时脸色一变,抓住他的领子拉到跟前。
“这是怎麽回事?”肖腾微微扬起脖子,避开对方抵著他的阴沈、危险的气势。
但同时,手把住他欲掀开自己衣衫的手指,掰下来,缠上指缝使劲捏了捏:“没事,别管它,不过是和别人打了一架……”
还没说完,就被华泽元掐住脖子,阴恻恻的笑容翻上脸,又古怪地顿了顿,像是落荒而逃地隐去。
肖腾不是傻子,晓得华泽元只是突然发现有点过於紧张自己,才速速退回冷漠的样子,甚至不再多管闲事地去抨击他的谎话,还顺理成章地戴上一副漠不关心的面具。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点雀跃的,虽然男人一如往常地不诚实令他十分不悦。但是他不可能要求对方立刻软化,接纳他,包容他,像自己那般投入深沈的感情。爱情从来都不会公平,总有高低之分,多少之别,他埋怨也太幼稚,还不如悉心经营耐心等待总有一天会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终成眷属,春暖花开。
经过刚才一出插曲,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春光乍泄慢慢黯淡了下去,还好旖旎未减,欲念尚在。肖腾咳了一声,装作移动身体,借机将硬如磐石的分身很不凑巧地在他下面蹭了蹭,有催促和暗示之意。
华泽元不知在想什麽,微偏著脑袋,在感到臀下那一抹颤动,带著吞噬的动机时,不禁抖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知何时已经退到脚踝,钩在一只脚尖上,软软陷在里面的湿透的内裤灼伤了他的眼睛。他不自然地往下稍挪,手像一只受惊的蚱蜢从肖腾肩上蹦开,落在椅背上拽紧,仿佛生怕有变故般不安地命令:“放我下来……”
肖腾听闻,轻轻一笑,用好整以暇的口吻配著轻佻无赖的眼神回敬他的天真:“阿元,你觉得这可能吗?”
话音刚落,便抓住他的腰,同时肉棒一个引体向上,贯穿了他似乎有所预感而紧绷的花穴。
“唔……”华泽元一声惊呼,如同背後被人捅了一刀的怨毒愤恨,猛力弓起身体,颤抖如秋天的落叶。萧瑟,却也是欢快的。
“你……”好不容易咬出一个字,却被肉刀再次的劈进,而破碎掉,剩下的虚弱气音,也被瞬间裹入兴奋起来的空气。
肖腾果决的眼神直直地对著他,望进他的双眼,钉入他的心里,连灵魂也好像被穿透了。华泽元感觉自己被掌控得结结实实,他不肯面对、一直怀疑、奋力躲闪的东西仿佛被掏出来公诸於世,他的愤怒化作了迷茫,悲哀成了呻吟,羞耻也无疾而终。更有一种很久之前体内那层膜破掉时,鲜血沿著肉壁蜿蜒的无助感觉。
“阿元,你是我的。”男人冲他宣告,自己的占有欲,给他毫不掩饰的重击,上面覆盖著一层缠绵悱恻的强劲。让华泽元有种被仰面打倒,眼里只剩空荡荡的天空的荒凉及郁结。
“啊……啊啊……”被男人那根东西横冲直撞狠狠进到底时,华泽元的手不受控制地又回到了他的肩上,一种渐渐往下沈的幻觉让他的身体不由划出攀援的轨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捉住了边上的稻草,却因为那根稻草逗弄他似的忽近忽远而气结不已。
肖腾见他皱著脸折著眉,弯著背,努力适应而不再是死心眼的抗拒,顿时心生快意,爱恋盈盈。原来的华泽元,即使是承受也潜伏著踊跃攻击,不像现在纵然刚硬却是种迎合的倔,甚至被他看出些媚态横生的影子。
肖腾不禁懒懒地磕上眼,把整个身心都投入到感觉男人美好的敏锐里去。对方那地方又软又湿又紧,像是一处等待被阳光炙烤的青苔,沈淀了太久的潮润,储存了太厚的柔软,分身在里挺动的每一下,都是欲罢不能的代言,都是黯然销魂的标志。从进入到律动,他都舍不得错过任何的细微末节,先前干掉的湿液已成薄薄的羽翼,粘在穴口,被他的龟头轻轻抹去,包括经过上次交欢以为风平浪静而缩紧的媚肉是如何被他挤开,形成的沟壑再度被他填平时的惬意,当进入最深处与再度涌出来的湿液碰撞在一起的满足,那美妙简直言之不尽。
想到这里,肖腾只觉下腹被一把火烧得透明,於是放逐掉所有的理智,充沛了势必要跨越一切的感情,集聚了巅峰的感官,一手捞著他的臂弯,一手搂著他的腰杆,发狂般将他往上抬,阳具啪啪地在他股缝里戳刺,同时使劲挺腰,连大腿也要为这场交娈贡献力量似地发力,直顶得那人像大浪上的一叶浮萍,摇摇晃晃,飘飘渺渺,似要乘著欲望向那极乐世界飞去。
“啊……唔啊……轻点……肖腾……啊……”坐在他身上的男人仿佛感染了他的热情,屁股情不自禁地夹动,健美的躯干抛出优美的弧线,发丝飞扬,眼神也是四溅,连嘴唇也像要被这激动即将撕碎般地迸发出最後的叫声。男人这个样子,美得令人窒息。
真的,真的很美。
肖腾兽化的眸子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痴迷,不再是对猎物不削一顾地审视,不再是对弱者露出的带著讥讽的怜悯。那是给情人,给爱人,给亲人的,温存,留恋,和爱意。只是沈浸在快感里的华泽元没有发觉,不然他一定会被震惊。因为这是他一直希望在这个世上看到的,只针对自己,愿意让出避风港湾,愿意给出安乐小居,愿意赠与两人世界的,具有穿透力的执著眼神。


随著动作加剧两人结合得更加紧密,肖腾的眼睛渐渐变了,又恢复到先前那种带坏坏笑意的揶揄。“爽吗,宝贝?”他眸子是邪和魅的结合体,他的脸是半人半兽欲化到极致,让华泽元简直不敢看,他觉得这场欢愉似乎遥遥无期,永不停歇。他恐惧,但也不全然是恐惧,只只晓得这一次在男人身上的自己出丑出到家了,越是被羞耻折磨,却越是跟扭动的欲火翩翩起舞,同流合污。
“啊……啊……”因为长时间的叫喊,嗓子都火辣辣了,即使破了个洞,呻吟还是那麽高亢,像是在唤醒体内被埋葬已久,雪藏几世,最原始的东西。他被男人那根托著私处,在他身上不停地起伏,被一次又一次进到深处,被反复地命中花心,简直和快意融为一体,几乎和禽兽瀣一气。“啊……”他不可自拔地跟著对方的节奏放浪地摇晃著身体,拔高著呻吟,迷乱著表情,他无法再将世界看清,眼里全是五颜六色,电闪雷鸣,快要精尽人亡般地奉献著自己。
“唔……”在前面被快感逼得射出来时,华泽元发出了羞耻的哀鸣,很是埋怨地夹了夹体内闯祸的棒子,却遭受到比暴风雨更加猛烈的冲击,脚趾都痉挛起来,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啊……”他不禁仰起脖子,吐出长长的颤音,又转为闷哼,咬著嘴唇磨著牙齿。两人相连的地方是仿佛下著倾盆大雨的湿。
“我受不了……受不了了……慢点……慢……唔……”
肖腾哪里会理,男人发出的像猫咪软软的声音只让他觉得在分身上加了个助推器,那肉棒像火箭似地向前冲刺,撞到荼糜时他猛地和那人调换了位置,将他压入座椅里双手抓著他大张的腿,狂乱地往里挺,“啊……”华泽元嘶吼了一声,全身的血液几乎停顿,花穴因为过度的刺激猛地绽开,吐出晶亮的汁液,接著又被那伟岸的棒子插得媚肉重重叠叠地起伏,丝丝缕缕地纠结。“啊──啊──”男人的声音终於完全变调,全身剧烈颤抖得按都按不住,肖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制住他像毒瘾发了似的癫状,和他对决般地将阴茎往里填似要活埋了里面的欲液。他们从开始相敬如宾,青涩软腻的接洽,晋升到肆无忌惮,各显神通的较量,最终发展成为困兽犹斗,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般地撕咬。以至於载著两人的车像装了只焦躁的恐龙一样摇晃,连紧挨其的几棵树都支撑不住发出撕裂的警告。
纠缠著的两个男人在车厢突然滑了一下时双双安静下来,面面相觑,皆是吓出一头冷汗。接著华泽元懊恼地推开他,想要坐起来,却力不从心地跌回原处只好臭著一张脸:“你他妈的……”
不等惊魂未定的他说完,肖腾就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离开时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他绷紧的唇线。华泽元喘著气,望著他的眼要躲不躲,似惧非惧,终是闪了几闪,含著怒气,不明所以。
抚摸著他湿透的软发,肖腾忍不住再次有了笑意:“老子是不是很猛?”还臭美地抚了把浏海,摆著金枪不倒的造型朝他抛了个媚眼过去:“阿元,我好喜欢你那里。”抱住一脸僵硬的男人厮磨了一阵,在气氛调节得勉强到位时那家夥又粗神经地哪壶不开提哪壶:“嗯,这个,你第一次的时候,我是不是弄得你很痛?阿元,我原来……其实在没遇见另一半时,所有的男人都是坏东西……所以你别怪我……伤了你……”
华泽元气得双目瞪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後来又想,对方如此直言,也是想和他道歉,而那次确实很痛,痛了几天几夜,可以说那段时间是他这一生中最挫败最具自杀倾向的日子。但是再让人跌得头破血流的坎,看似不可战胜,也是总有化为沃土的一日。虽然今天并不算柳暗花明,峰回路转,但至少他挽回了失败的定局。
“你真的很混账。”华泽元刚把头撇在一边就被男人扭过来,对上一双含情脉脉的眼。
“之前是我不对。其实我……”华泽元不想听,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准备捕捉男人接下来的话语。无尽烦闷间竟有隐隐的期待。他紧紧捏住拳头觉得这样的心软实在是有辱风骨,不可饶恕。
这时,车身又动了一下,男人收住话,华泽元也因此错过了比对方的歉意更重要的告白。所以说命运的转轮总是那麽刁钻,老是绞断月老牵置的红线,喜欢蹍压走在它前面的缘,是上天的旨意赋予了它樱花一般的存在,只有不断吞嚼渗著爱欲的血,以及盛满情愫的灵魂,才能继续他的作恶多端。(囧,狗日的文艺)

“这里很危险。”肖腾在窗边观察了下外面,然後用脚踢了踢变形的车门:“我们得尽快出去。”
华泽元撑起纵欲过度的身体,套上裤子,拉了拉里面的内裤,转眼便见男人望向他,表情暧昧。
不由分说,给了那人屁股一脚,他恼怒地:“还不想办法把门撬开?我才不想和你一起玩完。”
肖腾轻笑一声,侧身掩住腹部比先前扩大了一倍的血迹,手冲他挥了挥:“你退後点。”

努力了半个多小时,两人终於脱困,但华泽元已经全身脱力,眼前的长坡简直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肖腾也了解,朝他伸出手:“我拉你。慢慢来,别急。”
其实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不愿让对方小看,硬是挤出点骨气,把手交到男人掌中时,心安然了下来。
肖腾本来身有伤,早在停车场时,被绷带缠紧的伤口在男人的挣扎下已轻微撕裂,适才又是一番鱼水之欢,现在又得破费精力,难免有些吃不消。但他不肯让华泽元涉险,在车里耽搁了这麽久两人难免乏力脱水,於是硬咬紧牙关,带他上去。
“拉紧我。”伤口又疼了起来,寒风凛冽,连说话都觉困难。但他没有露出一丝疲态,他同样不肯让对方小看。
走到半中央回头,见华泽元几乎是在他身後半爬地挪动,想取笑他却瞬间打消了这个不厚道的念头:“要休息一会吗?”
男人白了他一眼,艰难地爬上来,缓缓站起身,与他并肩:“不。”
“那好,继续,天快亮了,我们回去还能吃早饭。”


等上了公路,两人皆是半斤八两,一概灰头土脸,像被打劫了似的难看。
“哈哈。”视野一开阔起来,空气也变得新鲜,肖腾心情大好,指著身旁抖著杂草,用袖子把脸越擦越脏的男人大笑:“你好丑啊。”
华泽元踢了他一脚:“五十步笑百步,猪头一个。”
肖腾摊开手,看了看自己,确实如此。不禁失策地摇了摇头。
不料落他半步的家夥竟忽然笑了起来,虽然很浅,且如昙花一现,也有种让他中了彩票的快感。

“阿元,你刚才笑了耶。”
“放屁!”
“这也值得你狡辩?”
“你再说!”
“……”
“回去,可不可以用你那里再夹我一次?”
“你娘的!”
“你明明也喜欢。”
“我说你找打是不是?”
“哈哈……打是亲骂是爱,你确定要打我?”
“……”

本来过往的车都不多,偏偏没个助人为乐,两人的形象实在糟透了,别人不想载他们,免得惹麻烦也是情理之中。
“实在走不动,你打电话叫助手。”肖腾搀著他,面带担忧。
华泽元摇了摇头,挣开他的手,继续向前蹒跚著脚步。他体力早就透支了,而且下体湿漉漉的很不舒服,大概做得过火,还有些微微的刺痛。
走了一段路,後面伸出一只手将他拉住:“我背你吧。”
华泽元不理,自顾自地往前走走停停,过了一会,突然转过来,冷峻的脸对上他,眉轻轻挑起:“好啊,给我蹲下。”

两人到家时,天已蒙蒙亮,黎明前正是最寒冷的时刻,肖腾放下背上的人,脱了衣服披在他背上:“你等等。”在对方稍稍疑惑的目光中,上前敲门。
吱嘎。门打开了。一张皮肤好得令人乍舌的脸,有些犹豫地探出来。
“肖大哥!”那张怯怯的,茫然的小脸突然绽开一抹笑颜,给人一种百花齐放的惊豔,那声惊呼也是清脆,如泉水叮咚,夜莺展喉。
肖腾笑了起来,抱住扑向自己的女孩,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一举手一投足间都是亲密无间。

转过头,看见站在原地的华泽元寒著脸,肖腾心知不好,快过去把他拉上前:“阿元,这是我的妹妹,吴萱。”
看见陌生人,女孩几乎是本能地缩了下肩,但那两人之间的熟稔让她立刻恢复略带清甜的腼腆。况且这个男人长得很俊,身高相貌一点都不输肖腾,只是那沈著的脸实在谈不上平易近人。
“这是我经常向你提起的华泽元……”
“华大哥,你好!”中规中矩,对他彬彬有礼,跟个住在象牙塔里的怯弱高中生差不多的女孩,让华泽元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看上去一捏就碎的乖乖女,而且这少女几乎清纯到恨不得叫人踩上几脚的恐怖程度。和她对话实在别扭得很。
出於礼节,华泽元还是对她点了点头,除了这两下下巴都傲然地抬著,眼神也是不可触摸的冷。

华泽元大步进屋,肖腾连忙跟上,给他解去领带,脱掉弄脏的西装,那模样活像对帝皇趋炎附势的太监。
见那人不肯让他服侍,脸色极为不善,肖腾拉住他,自作多情地解释著:“她真的是我妹妹。”
哪知人家还是不认账,脸依然比马桶还要臭一万倍,肖腾很是没辙,但又不甘心两人之间就这麽莫名其妙地划出一道沟壑,不死心地补充说:“反正家里还有许多闲置的房间,而且萱萱住几天就走。”
说曹操曹操就到,转头就见吴萱手里拿著干净衣服,还很聪明地找到了医药箱,盯著他肚子说:“大哥,你伤口裂了,流了好多血,我帮你重新上上药。”

肖腾前几天去了花龙会用暴力将被作为人质的萱萱赎了回来,彻底断了刘起想利用他搞掉华泽元的妄念。如果提前半年,要他这麽做,他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现在,就是被枪抵著头,也不会妥协一分的。
所以在身体好几个地方被钢刀几乎划得支离破碎时,他仍面不改色地浴血奋战。这和以前的街头血拼完全不一样,为了保护生命中最要紧的两个人手中拿著从敌人那夺过来的武器,即使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仍旧越挥越有力。他不需要谁敬重他是条好汉,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英雄本色,单枪匹马,所向披靡,全都为了一个执念,一个责任而已。
当然这些华泽元不会知道,他也不想让他知道,因为这般默默无闻的付出更能让他感受到自己对那人的感情正一点一点地深厚下去,坦然起来。可以说这是上天给他最大的馈赠。

看见肖腾向他著急地眨著眼,女孩纳闷地‘咦’了一声:“肖大哥,你怎麽了,老眨眼干什麽?不会眼睛也伤到了?”
肖腾猛拍一下膝盖,想死的心都有了,脸色灰败地冲她挥了挥手,如丧考妣般。吴萱根本不了解他的暗号,审时度势的能力更是大大一个问号,站在那里不知何去何从,盯著他发呆。
华泽元对这两个宝器视而不见,只是与男人擦肩而过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肖腾掩饰什麽似地跺了跺脚,对面前一知半解,表情隐隐有些尴尬和受伤的女孩,指了指男人的背影:“他有鼻炎……”

然後绕过她,奔到衣柜面前,打开门活像一只狗刨著垃圾堆,挖出内裤,保暖内衣,睡衣等物件,不一会两手捧得满满的,再度绕过她时看了她一眼:“萱萱,你自己随便,去客厅看看电视也行,我洗完澡就出来。”

进到卧室,华泽元已经脱光,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从头到尾全都映入他的眼帘,肖腾心动了一下,把干净衣物放好,拿起沐浴露和澡巾,过去帮忙。
还好浴室这种与世隔绝,可以尽情放松的氛围,让男人的脸渐渐不再那麽苛刻的端正了。肖腾其实也知道,因为吴萱闯入两人的生活,他也许有点不高兴,但还不至於很生气。再怎麽说,一个男人肚量还是得有的。想到这里不禁松了口气。
但他又不甘心对方仅仅是闹闹情绪,而不像吃醋那样无理取闹追究到底,挺希望华泽元能有些脱线的表示,好愉悦自己。

两人进去洗澡洗了很久才出来,在离封闭的浴室较远,外面的沙发上看电视的吴萱,也能够听见隐隐从里面泄出的奇奇怪怪的声音,令她惊讶的是走出浴室的肖腾竟然还是穿著先前那件破破烂烂的脏衣,浑身湿透像一只落汤鸡,脸却笑开了花,不知高兴个什麽劲。问题是他进去这麽大会,竟然没洗,倒是华泽元把自己洗成了小白脸,穿著超有品位的休闲衣裤,人更显超凡,坐在沙发上盯著电脑看。
“大哥,你不是洗澡去了吗?”
那傻大个摸了摸头,撒了个很不高明的谎:“我忘了。”
吴萱一个白眼,心想这般拙劣的谎言都说得出来,这家夥还真觉得用它来骗倒自己完全足够不说还绰绰有余了?
“我给你上药吧。”见她一直惦记著这事,肖腾更加不好意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故意说给某人听地:“妹妹真贴心。”
华泽元盯了他们一眼,电脑都顾不上地起身走进自己的卧室。两个狼狈为奸的家夥面面相觑,还是肖腾带头笑了起来。

由於是吴萱进来的第一天,考虑到三个人还没调整到最和谐的状态,肖腾也只好暂且睡在另一个房间。但孤枕难眠,半夜爬起来,抽了一根烟,喝一杯水,还是不行,便打开门,往外张望一番,轻手轻脚地猫向华泽元的房间。
而华泽元睡得好好的,突然床一个凹陷,果不其然身後多了个讨人厌的触感。他烦躁地将脑袋揉进枕头里,井水不犯河水地往边上移了移,却被那白痴理解为‘要他挨过去’。
心动不如行动,肖腾大大咧咧地凑过去,从背後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肩上,一边流著口水一边蹭著。华泽元极度无语,把他的手拉开,丢得远远的,继续抱头呼呼大睡。
肖腾则是赖皮惯了的,手臂才被走了,没一会又缠了回来,手指若有若无地拨弄那软软的乳首。结果没玩多久,就被抓住现行,被那人的指甲狠狠掐了几个血印,又丢回去。
肖腾依然发挥著自己的小强精神,在屡屡的打击中获得新生。手再度缠上去,这一次只规矩地揽著男人的腰下面一点,不敢向上,更不敢打下面的主意。华泽元懒得和他纠缠,何况刚过完痛苦的一天,想睡得很,便由著他去,渐渐两人都没了动静,放松了肌肉,舒展著睡意,坠入梦乡,睡到日晒三杆也没人肯醒。

肖腾醒来时发现那人很难得地还睡著,一只手压在头下,一只手放在枕边,眼睛闭得紧紧的,好像在做梦,随著眼珠的转动眼缝微微掀起。
肖腾运气不好,刚凑过去,男人就睁开眼猛地撑起来,拔开被子,屁股一转,脚就落到了床下。
被吓得不轻,怎麽这家夥每次醒来都如此阵仗翻天?肖腾有点埋怨地,从床这边匍匐到那边,偷看他的眼。
男人的起床气很重,坐在床边垂著一张阴沈的脸。眼神却是呆滞,渐渐被锐利的金属质感取而代之。似乎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什麽值得他分散注意力。
肖腾不知他这是怎麽了,为何突然变得怪怪的,但是自己又不敢胡乱猜测,他不希望他有事。於是朝他伸出手,想要做个轻微的,不影响到他的确定。但华泽元却突然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不会是做了什麽噩梦吧,这麽心神不宁,肖腾被忽视得有些狼狈了,终於忍不住叫了他一声:“阿元!”
他这一声轻唤,让对方走得四平八稳的步子出现了慌乱,肖腾追过去,抓住他的肩膀掰过来,看见他无端显得畏缩的脸,愣住了。
“怎麽了?”目光从上至下地打量他,当看见对方隆起的裤裆时笑了起来,心想男人肯定是当著自己面晨勃了觉得不好意思,便说:“这有什麽,我帮你吸下就是了。”
这一次,面对肖腾的调戏,华泽元并没按理出牌,本该是恼羞成怒的脸却一片惊恐,蒙著可怕的暗沈,他急忙拿手去护住裤腰带,但还是慢了一步,被那个男人扑在身上,睡裤也给拔掉。
肖腾轻轻拨了拨他的雄壮,暧昧的眼神猎奇似地转到他脸上,但见他却像个植物人似的,缺乏表情的脸被一种类似绝望的东西慢慢填上,心头十分不解。他们经常这样,但今天他是怎麽了?

但他还是把嘴凑到了男人的分身上,即使对方忽然挣扎起来将裤子往上拽,肖腾制住他,不满又疑惑地,眼睛从下朝上翻向他。和他四目相接时,华泽元竟然有些发抖,目光闪著哀求。
肖腾犹豫了一会,但还是大刀阔斧地继续弄他的勃发,不料竟看见男人的腿侧和内裤上有新鲜的血迹,顿时明白了一切,停止了再这麽下去只会搞砸的亲密,口气严厉地:“这是怎麽回事?你受伤了怎麽不说?!”随即又觉得怪异,昨晚做的时候明明没出血的。
华泽元被他质问得脸色发白,慌乱的眼神在房间里四处逃窜,突然一下推开他,自己也差点跌倒,不等身体稳住就拉上裤子往外奔去。

“走开!”外面传来萱萱的惊呼和男人的呵斥,似乎两人撞在了一起,蹲在地上的肖腾回过神,眉纠结得很,最後还是决定追过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站在被反锁的书房门前,肖腾一筹莫展地拉了拉衣领,见吴萱过来随便安慰了她几句,接著心事重重地步回卧室。他觉得很奇怪,以前华泽元那里受伤都没这个样子,而且被自己发现从而索取他的歉意和照顾都是理所当然的,这一次却多见不得人似的,还露出那种头一次被他发现秘密时的惊恐表情,实在是不应该,他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终於决定给李先打个电话,让他给点比较专业的意见。
没想到李先听了他说了来龙去脉,沈默一会,才语带叹息地:“肖腾,他没有受伤。”
他诧异:“那是怎麽回事?”
对面又沈默了好一会,像在考虑该不该说:“他……那个来了。”
肖腾愣了下,问:“哪个?”
那边冲电话吹了口气:“那个。”
“哪个?”
对方是华泽元的私人医生,应该没什麽不好说的,但这一次他却充满顾忌。挂掉前竟然不轻不重地骂了他一声:“白痴!”


这是他第二次使用书房的钥匙。
但进去之後,房间里的光景和上次全然不同。
地板上到处都是破碎的陶瓷,书东一本西一本地散落在脚下,可以想像它们承载了多大的怒气,男人最爱惜,平时乐不思蜀的地方,差不多快成一片废墟。
肖腾捏了捏手里的东西,犹豫得不行。看向瘫坐在旋转椅子上,背对著他的华泽元,微微颤抖,难以背负阳光的萎靡模样,他的心疼了下。
人心复杂又脆弱,世上根本没有治疗它胡思乱想而又防止它麻木的良药。
况且一个人要完全懂得另一个人,难度不亚於莫名其妙地让自己去死。说白了,两个人相爱,首先就是要解决孤独,寂寞,空虚这些最基本的问题。
很多看上去,听上去,十分美妙,也许属於憧憬的东西,永远处於最现实。

“喂。”肖腾走过去,想碰又不敢碰他地矗立在後面,最後用指头敲了敲椅子:“你没事吧?”
华泽元抱著膝盖,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恹恹地偏过头,当看见他的手迟疑著要不要递过来的东西时,顿时眉一横,大为光火:“你什麽意思?给我滚出去!!”
肖腾沈默片刻,还是俯身将被男人狠狠打掉的卫生巾捡起来,坦然自若地面对他几乎连整个人都烧起来的火气,说:“阿元,你别这样,你不要因为仅仅被我知道了那事而发脾气,没事的,我能理解,你别这样……”肖腾说了说的却因突如而来的尴尬显得口吃,且为自己完全不知该如何安慰他而越来越不知所云而暗暗著急。华泽元见他那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浑身剧烈颤抖,眼睛都瞪出了血丝。

而肖腾见自己如此苦口婆心,没解得了对方一点心结,反而物得其反,更加方寸大乱,战战兢兢的语气也变得暴躁起来,干脆一把抓住他猛地扯过来:“我靠,你他妈别这麽爱钻牛角尖好不好?!老子简直受够你了!这有什麽大不了,我都不在乎难道你还嫌弃自己不成?!我要对你怎麽说你才开窍?!!”
话音刚落,华泽元则捏著拳头唰地一下站起来了,肖腾大概被他气势汹汹的一著给崩溃了,抬起手很是恨铁不成钢地扇了他一耳光。这一下并不很重,微有些响亮,被打个正著的男人几乎是立刻就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很是受伤的表情,嘴唇都颤抖了,肖腾见状连忙给了自己一下,再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疼不疼?你别气我了,我的祖宗!”

其实当时他了解怎麽回事时自己也有点惊吓,但更多的是和华泽元感同身受的难受和尴尬,幸好他没弄明白及时再拨了个电话给李先,不然一无所知的自己说不定对男人的伤害更大。结果他忙去外面买了一包东西,匆匆忙忙回来转著心思去哄他。他也觉得自己挺傻,华泽元能怀孕自然和女人一样会来那个啊。
而且他还从李先嘴里探知,男人以前都是用药物在控制,避免生理上的尴尬,在一次服用过量导致这招不再管用後,便采用了另一种方法──也就是通过限制饮食,尽量少摄入营养,以及拼命工作使自己过度劳累来减少出血量,虽然对身体非常不好,但他宁愿贫血,对疾病的抵抗力下降,也不愿停止这般的慢性自杀。
肖腾当时听了就觉得很难受,一个大男人碰到这种事实在是……太难为情了。而华泽元偏偏是想不开的那种人,所以更容易痛苦。虽然拉去子宫就能解决,但手术後也不一定利於身心,而且对身体机能伤害太大,只能是下下策,幸而李先在之前已经劝阻了他。

被紧紧抱在男人怀里,华泽元没挣扎了几下眼睛就红了,那人也知道他委屈所以无声地安慰著他。
肖腾一直抚摸著他的背,直到它不再颤抖:“你的快乐可以一个人藏著,不必和我分享,但有不开心一定要讲出来,让我替你分担,有心事别一个人憋著。会很痛苦。”
殊不知,并不完全是这事让华泽元痛心,相比之下,前天晚上那个主动的自己才是令他最疙瘩的。不管是因为他的冲动而差点酿成车祸,心有余悸之下犯的又一个错误,还是由於其他万变不离其中的因素,都让他无法原谅自己如此可悲的失误。

见华泽元终於安静下来了,肖腾也总算结束了和他也是和自己的战斗。“你等会。”在进来时男人取来了干净内裤,用另一手的湿巾将他腿上、股间的血污挨著擦干净了,还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地替他把裤子换好,却被华泽元拒绝了:“我自己来。”
肖腾笑著说:“我已经习惯对你做全套了。”
果然见男人的脸微微红了,便不再逗他,却又忍不住多事地说:“这个要不要我帮你兜?”
华泽元瞥了一眼卫生巾,狠狠一咬牙:“你给我滚吧。”

总算把这家夥搞定了,心里特有成就感,肖腾抹了把冷汗在指尖弹了弹,正好碰到吴萱在给猫咪喂奶,不禁让他更为愉快。本还以为这只猫没他罩铁定死翘翘,不料最讨厌麻烦,特别是对宠物有些过敏的华泽元,竟然如此厚道,不仅留了他的猫一条小命,还给人家养胖了。
吴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华大哥他怎麽了?”
肖腾笑:“没事,他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脾气有时会忍不住。”
“我发现你好像老是开罪人家。”
肖腾手一摊,笑呵呵地:“我有病嘛。”
“哦。”女孩低下头,看著小猫伸出舌头不亦乐乎地卷著自己的手指,“对了,今早你怎麽从华大哥那里出来啊?你的房间不是在那边吗?”
肖腾偷偷吐了吐舌头:“大概是梦游。”
吴萱站起来,白了他一眼,对他敬而远之,碎碎念地消失了:“太可怕了……”

华泽元被男人弄回卧室睡了会,半途醒了,但人还是恍惚,便倒下又睡。
床很大,也很软,轻而易举就能睡得很好。被子里的温度很浓,感觉快把自己捂得蒸发了,於是掀开了一点,不料让他眯著的眼憋见一个苗条的身影,他想也没想,就用干燥的喉咙大大嘀咕了声:“出去。”
然後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门令他安心地关上了,隔绝了纷乱的光线。
再度醒来,不知是什麽时候,只见桌上摆著一杯牛奶。抱著欲裂的头,才想起,是刚才被他误解而已经冷却了的心意。

华泽元发现这几天,男人把他管得越来越厉害了。
他最爱喝的咖啡和浓茶被彻底杜绝,用牛奶和开水代替,重口味的菜品全都换作清淡的饮食,饭前饭後一碗汤没有商量,就连盛米饭也得达到规定量,他又不是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子,还需要谁在他面前充家长?华泽元没好气地瞪著他:“你还不如直接喂我猪饲料!”
肖腾只是宠溺地对他笑了笑,但给他夹菜的筷子仍是来去自如地,一秒都没停歇。气得他想把桌子掀了。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男人说不卫生,不让他洗澡,专挑月风高的晚上,用磨死人的龟速给他擦身,这擦擦,那擦擦,擦得他火冒三丈。每次擦完要麽乳头不是肿的,阳具都是硬的,却不能行房,让他直想大开杀戒,出点人命再说。
不让他洗澡就算了,不准他上班这就有点过了。他这人本来就闲不下来,在不少地方对他惟命是从已是极限。但男人坚决要他呆在家里多休息,他为此愤愤不平还会被拿走电脑以示惩戒,说他太激动白害无一利,但心情要保持愉快这逼都逼得来的?
区区三天,男人疯了一般地爱惜他,让华泽元很不可思议地感觉到这似乎就是对方存在的全部意义,但他还是不相信,与这个人分分秒秒的在一起是他逃不脱的宿命。他宁愿相信,这些都是幻觉,不管他曾经如何渴望能有一段不说刻骨铭心至少问心无愧的感情。

这一天,一觉醒来,上了个洗手间,发现终於解脱了,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额外有了一点好心情。不料刚打开门,就听见阵阵欢声笑语,那两个人正追来逐去,还挺尽兴地越来越野,把整洁的客厅弄成他最讨厌见到的狼藉。
最後还是被男人压在沙发上挠痒痒的少女发现了他,一声惊呼忙推开那人,正襟危坐还把随著她忽然的动作掉在地上的猫踩在脚下。
在肖腾转过身时,看见华泽元皱得紧紧的眉,也是寒毛倒竖,汗流浃背,生怕他误会但更怕自己冒然上前多嘴倒是自己可笑的多想了。
其实他和萱萱一向是亲密惯了的,就像和自己兄弟一样,不分大小尊卑。只是刚才吴萱也许是被男人太过严肃的脸给吓著了,表现得太过夸张把本来看上去仿佛有点什麽的事情越抹越。
肖腾正不知如何作赔,对方却先他一步说话了:“我想吃板栗,肖腾。”
他有点傻地‘啊’了一声,拿起车钥匙,只得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一个在原地站了会,便走到一角冲起他想念了很久咖啡。一个则缩在沙发上,随手抓了本书边假装一目十行边紧张得吞口水。
眼睛不敢乱看,但还是禁不住往他瞄了一眼,只见男人头发散乱,随意穿著深蓝色睡袍的模样,很是慵懒及高贵,这种人怎麽看都得有点洁癖才对得起他的出色,突然就有点後悔在人家的客厅里和肖腾疯闹得忘乎所以,失了分寸。
本来要多少有多少的空气,在男人出现时,突然变得吃紧。吴萱大气也不敢出的,心里默念著‘快快消失’。不料返回卧室的途中,含了口苦涩的男人突然迸出一句:“你是肖腾的亲妹妹?”
男人随口一句,让她无端有种针对自己的错觉,不禁全身一僵,差点把底下挣扎的猫踩成猫饼干,吞吞吐吐:“不、不,是认、认的。”
听闻华泽元皱了皱眉,盯著她好一阵,眼睛像看到什麽稀奇一样不肯离开:“你怕我?”
女孩放下书,满脸通红,呐呐地说:“没……”
不远处的男人嘴角钩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你很面熟,我们在哪见过?”
听他这麽说,吴萱突然发觉男人的脸不再那麽陌生,但仍旧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嗯,好像是,很久以前……”她似乎想起了什麽,怯怯的表情里终於多了一丝雀跃:“那个时候我有一家小店,你来买过咖啡,还帮我……”
还没说完,发现男人已经不见,只剩咖啡的浓郁香气,在空气里正慢慢凋谢。

今晚总算可以好好洗个澡,但当他撞见在自己裸体时基本不缺席的肖腾,便高兴不起来了。
“你别老粘著我好不好,我烦。”都是男人,有啥好看的?
肖腾充耳不闻,照样和平常那般,做到万事具备,等对方脱光就迎上去卖弄细心和温柔。
不过男人的花花肠子,华泽元心里一清二楚,不待他的伺候变味,就抓过湿巾,拧干了,准备出浴。虽然他很想多洗一会,但这几天心情烦躁,防线难免脆弱,也就懒得奉陪了。
肖腾也知道他的心思,但禁欲了这麽几天,好不容易等他那事完了,正是欲望熏天之际,岂有放过之理?再说,如果这样都能坐怀不乱,那他就不姓肖了。
於是他便很不要脸地捉住人家拿著内裤往脚上套的手,身体自然一个顺水推舟地从背後搂住男人的腰,用听上去带著撒娇意味的鼻音说:“阿元,别走。”
华泽元满脸线,那声色俱厉的样子摆明了今晚不想和他纠缠,无奈那人佯装懵懂,一脸迷惑:“难道你不想要?哼,骗我。”又坏坏地笑了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便言出必行地顺著他的腰线,抚摸到下肢,在那诱人犯罪的三角地带稍作流连,再潜到阴影处的软穴用巧力按了一按。
视线从华泽元的脑後擦过去,可以看见他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以及额边爆出的青筋。知道他是不情愿的,但无论怎样的不情愿,都拗不过自己的软泡硬磨。他本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是顺从下半身的动物,轻易便能就范。
想到这,肖腾的手指变得比狐狸精还妖娆了,不仅偷偷把住男人的阴茎,更带著浓郁的情色在他那处划著圈圈,於花瓣上一寸一寸地按摩。
一个失足,便会被欲望吞没的危机感,让华泽元加紧守住快要飘忽起来的神智,极力禁锢著那一丝酥麻,不让它扩散以至令中枢神经短路。但欲火一来便是席卷半壁江山,他如何抗争也只得做那苟延残喘的亡国奴。
但恼恨的是,他始终无法推开肖腾的纠缠,对方的固执令他愤怒的同时更给他了太多与众不同的感觉。除了肉体被毋庸置疑地注入单纯的快乐,连心也附带沈沈浮浮,沦沦落落。
长久以往,渐渐感受到的害怕比其他情绪要多得多。若硬是要斩断因果,那好比逆水行舟有种说不清的难处。

在他进退两难,惶惶无措间,绕在阳具上的什物已用指甲挑开他的马眼,奇异地刺激著从未被造访过的内部。刚颤抖了一下,後面的花穴也被一根手指蹭蹭而入,尚未任何感觉的地方承受著指腹频频的抚摸。
只一闪神,浑身就软了。
男人的手指仿佛带有魔法,每根指头都沾有旖旎的粉末,一旦被涂上,就在劫难逃,非泄不可。不知不觉,身体已被转过来,和对方面对面地紧紧而急切地挨著。
当自己的东西和男人那话并在一起,激烈的摩擦中在火热里反反复复,最终膨胀起来彼此挤兑,相拥著共舞,最终狂乱地缠在一起你揪著我我拧著你,快感在一个不甘示弱一个势在必得的角逐间沸沸扬扬地洒开了,给人一种被万丈阳光直射得昏眩的错觉。
“看不出来,你这玩意也挺大的嘛。”用棒子碰了捧对方的,肖腾伏在他肩上,一边用软腻的声音拨弄他的耳膜,一边好整以暇地弄著他下面的花穴,指尖在其中低调地进出却点起高涨的,一发不可收拾的火。华泽元挣了挣,还是忍不住喘息起来了。
肖腾笑了:“信不信我用一根手指就能让你达到高潮?”
就要被快感没顶的华泽元勉强撕扯出一丝清明,恨了他一眼,表明不惧他的战书。

“你也太不行了吧。”当肖腾摊开一手的白浊一手的淫液,眯著眼笑话他时,华泽元想死的心都有了。
“阿元,要面对现实,你那玩意永远都斗不过我的。”男人露出一口亮晃晃的牙齿,得意极了,还安慰他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资质不错,就是道行太浅了。”以胜者为王,领取战利品的姿势,将华泽元压在墙上,手指往他湿乎乎的花穴里插进去一截,刮了刮再度流出的一波湿,他做出了最终的评价。
事实摆在眼前,赖是赖不掉的,
将华泽元压在墙上华泽元的脸眼见就要红却硬生生化作一片苍白,当然这个并不能让他露出如此难看的脸色,而真正的原因一向是擅於躲藏的,所以像肖腾这样的人并不愿意过多地去猜测,顶多只是觉得奇怪,一般来说男人被他开诸类玩笑的时候,都是非窘不可,只是平白无故的,今天倒例外了。
他也懒得想这麽多,捉住对方的一只腿,圈在自己腰上,手把住根部冲他摇了摇自己的肉刀:“腿再打开点。”好像这样的直白再正常不过,晦涩反而是变态的了。
华泽元的眼睛一直躲著那玩意,脸了又:“你不要得寸进尺!”
肖腾只是笑,倒不和他一般见识。把他向前压直到背全部贴住墙为止,手将肉棒嵌进他花瓣里,用力让两者粘紧。落在对方抿紧的嘴唇上的目光,由清的灼灼发亮转为暗沈的似笑非笑。
被他按住的男人全身一点一点地绷紧,身体虽看不出抖动的痕迹,却能感受到那种被恐惧充斥的细汗正从毛孔里渗出,不禁在他的皮肤上舔了一下,发现那咸咸的味道转著一抹甜,甜里晕著一分辣,心里便痒起来了想让人挠一下。
“我可以不进去。”肖腾动著腰,让抵著他花唇的肉棒娑动了几下,只这麽一擦,厮磨处便激流横溢火花四溅,两人都禁不住轻轻喘了下,肖腾更是动情不已却又冷静无比地将动作的微妙加大。“除非你亲亲我……”
这个条件让华泽元愣了一下,虽然没太明显的恼怒,终是面有难色。举棋不定间人更显苍白和弱不禁风了。
半晌,他才说:“我不是同性恋。”
肖腾顿住,似乎连思维也空白了,就连对他的感情也被他这麽一句抽离,很久脸上才浮现出空洞的笑意,唯有的一点嘲讽也没必要真实般地:“我不懂,你现在为何说这个?有什麽意义吗?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想法?”慢慢挨过去,以一身要杀人的气势压迫著他:“你不是同性恋?那你长著这东西,不是让男人进出的,难道是用来孤芳自赏的吗?”
被对方如此缓慢,一字一句,一步一杀地质问著,华泽元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纵然那些伤人的话仿佛将他从高处扔下,无论怎麽冷静也是心如刀割了,但更让他痛苦和无奈的是,从肖腾嘴里呼出的绝情,那天杀的魅惑,残忍的旖旎。
“啊──”就在他一部分灵魂迷失,一部分自我也隐去地不可自拔之时,下身突然一下刺痛,男人已经顶入了他。一口气还没喘得过来,对方抱著他猛抽了又猛抽,对他的花穴又是横冲直撞,又是狂轰乱炸。
“呜啊……”华泽元吐著破碎的呻吟,眼前一,只觉身体摇晃得厉害,男人和他契合得太过完美,完美得简直撕心裂肺。
肖腾粗暴地贯穿著他,肉棒像是一条茹毛饮血的鞭子,给与他最原始、最雷动的惩罚。他甚至感觉那东西几乎穿透甬道,将体内的血肉全部搅成了肉末,好似根本停止不了,那哀嚎般的鞭挞。柔弱的花穴受尽蹂躏,忍不住和那根凶器产生共振,发出哀泣,那充满湿润的水声。在对方既猛烈又狼狈的攻击下,他的节节败退反而意味奸诈,这一场做爱仿若背水一战,他看似不自量力,血流成河的却注定是肖腾执著的挣扎。突然就感到悲哀,即使在其中找回了血性,却永远失去了他极力存留的那一半心。
那都是因为,在某个短暂的时刻,他发现自己竟然……
但是,这是不可以的。
感情就像他射出的那一抹精华,待冷却了便什麽都不剩,什麽都不是了。然後就只能在回忆里慢性自杀。那是种让人无法想象的,整个人慢慢化为碎片,一寸寸灰飞烟灭的极刑。
所以不能随便动情。
虽然他势必坚定,肖腾又何不想如此?他也不想让自己陷在名叫‘华泽元’的这根鸡肋里,虽有肉吃,但油水等於零。他更想从他身上索取的,是精神上的东西,想和他站在一个比两情相悦更纯粹的层次上。


男人抱著他半边背,手指强有力地抓著他的肩,几乎掰得他骨头错位。处於最佳状态的肉棒,像刚从火里拔出来的一样,激情燃烧,又硬又烫,而且进入的动作极快,极准,极狠,被它大力操弄著的花穴不得不绽出深处的最美,以及被撑开至极限时的淫糜粉色,还有整根没入的铁棍干脆利落地抽出後花穴缓慢合拢时的媚态,被男人再度直捣黄龙时溅出丰满的水珠。里面的嫩肉被反复拉出,又被狠狠灌入,整个洞穴几乎凹陷下去被两只肉球紧紧塞住,水泄不通。
华泽元双眼已是迷离,挂在男人身上,仰著的脸被汗水湿透。早在他之前泄了一次後,两人便些微改变了姿势,肖腾双手托著他的屁股,让他双脚缠著腰,重复著简洁的耸动。
“啊……啊……”除了结合处的凌厉旋风,华泽元什麽也感觉不到,眼睛早没了焦距,身体也失去了方向。就这麽万劫不复地让对方将他一次一次抛向云端,带向极乐。肖腾一会将他摁在墙上,胯部灵活地扭动,分身本能地往紧致的甬道内深深地陷去,享受著对方失控地绞吸,拔出来的瞬间紧接著便是用尽全力地猛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在他体内掀起一波比一波强悍的惊涛骇浪,利用对方的敏感,践踏男人的脆弱,酝酿著致命一击。
嗓子已经叫得嘶哑,如今只能发出枯萎的声音,他的双手无意识地在肖腾背上乱抓,发觉只是徒劳而已便抱住对方宽阔的背,脸埋在他胸口上微弱地啜泣。肖腾因为巨大的冲力向前跨了几步,走到喷著温水的花洒下,让水流冲刷著两人热气腾腾的身体,扭腰的动作慢了许多,似是养精蓄锐,而且看华泽元在自己虽然缓下来但冲击却毫不逊色的律动中,颤抖著腰肢,花穴将肉棒含得酸痛却又迫不及待地吸吮著快意,连自己也变得和他一样贪婪起来。
肖腾抱著像只无尾熊攀在身上的家夥,在浴室里走了一圈,停在浴室中央,肉棒往沈醉的花穴里猛地一动,华泽元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回应,眉眼细细地颤著,张大嘴却连一口气都无力呼出,下面也越来越紧,把肉棒裹得密不透风,被过度挤压的花唇肿胀成紫色,边缘也一派臃肿,其余细碎的小花瓣也被摩擦得颗颗硬实,贴在硕大上透著深深的红。
“肖……腾……啊……肖……腾……啊……”此刻的华泽元比绵羊还要温顺,连哀怨的叫声也是令人侧目的轻微,身体的每一个颤抖都那麽粉嫩。难怪肖腾忍不住兽性大发,阳具冲著他的花心煽情不止,热情不退。他笑了一声便重新动了起来,故意拍得他下身往後飞扬起来,露出与之连接著的一段生殖器,在它落下来时重重迎上去,同时将他狠狠按向自己,让两人结合得更深,顶到他最深处时龟头揉著里面的湿软待吃饱喝足才意犹未尽地退出来。
华泽元简直舒服得不行,把理智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只跟著男人的节奏,附和著他迎面而来的重锤,在体内的那一点被龟头触到颠颤後让酥麻走遍全身。下面的花穴随著肉棒亦步亦趋,你情我侬全是绵绵快意,心脏不断遭遇电击跳得飞快,全身的机能达到前所未有的活跃,贪婪地吸取著对方馈赠给他的春意。
不料肖腾突然改变了方针,分身不再给与敏感点最直接最美好的触及,而是若即若离,快感也相应地不再行云流水,而是断断续续,阴谋式地游弋。他很想要对方像先前那样一股脑地刺激自己,但又觉得丢了面子不愿说出口让男人占得先机。但那种要去不去,卡在临界点不上不下的感觉太过痛苦,便只好调整身体摇曳的弧度,尽量引得肉棒向他欢喜的地方去。
殊不知肖腾早看穿了他那点暗度陈仓,故意避开他的引诱分身只往敏感点边缘袭击,搞得他越发耐不住空虚,心里恨得出血却也只能无可奈何,不料男人对他欲擒故纵久而久之竟然引发了更古怪的快意,花穴吸够了撞击达到了饱和,将肉棒包住花瓣要吐不吐,内里纵然湿透但由於收得更紧分身竟然也很难抽动。
这时男人突然转向,朝浴室门口迈去,华泽元不知他的意图只好不安地缩著身体,埋在体内的东西跟著他的动作轻颤,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啃咬著内壁,有一部分宣泄感没压抑得住化作一颗珍珠从马眼吐出来,被肖腾发现後用手指将马眼及时堵住,给由於无法泻出慢慢涌动著随时都会破土而出的高潮又添进了些火上浇油的胀痛,“放开……让我出来……”他实在受不了只好拉下面子哀求,但男人置之不理,直接拉开浴室门,与蒸汽弥漫的浴室格格不入的大厅霍然掀开他的眼帘,令他惊恐地闭上眼睛,手紧紧拽著男人的臂膀传达自己认输的意愿。
肖腾自然知道他怕什麽:“放心,她不在,我让她出去买东西去了,”下一句让他刚刚宽下的心又狠狠蜷缩起来,“不过去了这麽久,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华泽元就猛地睁大双眼,原来男人搂著他就在充满违和感的客厅里与他做了起来,他完全承受不了对方急速地拍击,只得摇著头梗咽,眨著眼剧颤。空旷的客厅里被啪啪肉体击打的声音充满,让他产生一种在陌生的地点,大庭广众下做爱的错觉来。“不……不要……求求你……停下来……”
哪知肖腾完全当他放屁,听也不听一路撞著他跨进卧室,被堵著的马眼像要炸开一样的在激流中徘徊,被捅得千疮百孔的花穴终於从快感里奋力挣扎出猛烈地张缩,而男人就著它像要吃人的吞咽中一次又一次把肉棒送入痉挛著的深处,华泽元被他逼得不住叫喊,重重快感铺头盖脸地朝他打来,他感觉自己仿若被卷入深海中,被无形的压力蹍得粉身碎骨。
随後又被丢在床上,双手划桨似向前摆动的华泽元被男人从後面进入。他彻底破碎地伏在被子上任凭对方换著花样玩弄。在被提起腰,那硬度在无数摩擦中有无减的肉棒再次插入甬道,将他内脏全都翻得底朝天,快感乱麻似的不知何去何从,淫水几乎淌到他的脚踝更多的随著聒噪的拍击声溅满床铺。他再也抑制不住,意识陷入乍寒还暖的暗当中。

经过这一次,华泽元有些变了。
虽然他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而且也不止一次在自己身下扭动哭泣,甚至越来越迷醉於两人互相取暖的姿势。但那晚过後,好像对这一切都厌了般地准备好了离开的步子。

“不好意思,肖先生,总裁不在。”
当秘书告诉他华泽元早就离开,并且对老板的去处守口如瓶,肖腾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第二天,他提前了一个小时,驱车到华泽元的公司,等他到凌晨一点,依然扑了个空。
第三天,秘书同样客气地告诉他,总裁乘客户的车早早就走了,据说是业务上的应酬。
回去一个人守著空空的房间,心里很不爽,前几天华泽元回来,他都没问,等他主动交代。结果一时的犹豫导致事态发展越来越坏。
这晚他睡到半夜,听到了开门声。没有男人在旁边,他不仅难以入眠更容易被惊醒。
华泽元进到卧室,也没开灯,直接倒在床上,接著便是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响。肖腾侧著身一动不动,等对方躺平才忍不住出声:“这麽晚才回来?去哪里了?”
华泽元没有回答他。不一会耳边便传来称的呼吸声。
肖腾本来一肚子火,憋得连胃都疼了,这几天为他担心这麽多,那人却气都不出一个。越想越不爽,便蹭起来,摸著暗冲他说:“我知道你没睡。”
但对方似乎是真的睡沈了,他的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里也算得上一声轻雷了。面对男人的装聋作哑,他有点想动粗,明明知道他很可能在骗自己,但总有个烂好人的声音提醒他也许人家是真的累了。

男人回到了他的身边,自己却更加不安,翻来覆去,心里都是烦。很想抽根烟,但他怕惊扰了对方,也许怕的是,惊到自己了。即使两人貌合神离,他也不想打破。
於是他凑过去,将华泽元轻轻抱住,突然觉得只要这麽抱著他,仿佛就海阔天空了。这样平实而温和的拥有,已经高过他期望太多。即便两人分开一刹那,也让他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这毒,他的确是越重越深了。不是麽?
只是当他在男人的身上嗅出淡淡一股气味的时候,心中一道寒流荡过,他猛地坐起来,
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士兵闷不吭声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打开灯,将对方粗暴地扯起来:“你身上怎麽有香水味?你在外面玩女人?!”
明明知道这不大可能,但他还是忍不住气势汹汹地质问。
不知是灯光太强烈的原因,还是华泽元喝得太多醉得太深,脸一片酡红,酒味倒没怎麽有,估计他没饮几杯只是不胜酒力罢了。但还是厌恶对方瞒著自己偷偷放纵。依华泽元的为人,在应酬中,即使有真枪实弹的冲动,但也不会真的去干,他不敢出这个丑。顶多左拥右抱,装作风流,但别说这样,仅仅是躲避自己的举动,也够伤害他了。
华泽元懒得和他争吵似的,自顾自地睡眼惺忪,微微张开的眼角,边上的皱纹夹著一丝嘲讽。
肖腾晓得他清醒得很,只是嘴脸懵懂。其实他也不想和他吵架,巴不得好聚好散算了。但他不是别人,他生命中的过客已是太多,唯独不能容忍多出的这一个。虽然不知道华泽元究竟在纠结啥,但这一回不想再去开导他。
“阿元,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过了?还是从来没觉得我们是在一起了?”
华泽元没有回答,打了声隔,喷了他一脸酒气,似是无意识地偏了偏身体的重心,倒回床铺,脑袋放枕上,睡了。
肖腾愣愣地看著他的後脑,顺手抓起床头的闹锺,‘啪’地一声摔了。猛地翻下床,掏出抽屉里的烟盒,泄愤地锤了一下灯的开关。本是灯火通明的房间突然陷入暗,只剩一簇火星明明灭灭了好一阵。然後是窗子被粗暴打开的响声。风呼地一下就刮进来了,吹得一些轻巧的物件东倒西歪,磕碰出清脆的响声。

头一天发了火,第二天早上肖腾像没事似地,照样给他弄丰盛的早餐。
不愉快的昨晚似乎也没对华泽元造成任何影响,肖腾以为他依旧会屡教不改,但没想到以前的日子就这麽倒转回来,倒显得对方是真的忙了那麽一会,而是自己不近人情,无理取闹了。
一转眼,深冬便到了。雪开始了它漫长的纷扬。天气无一日有稍微的转好。家里的猫也长大了,估计明个春天就能发情。华泽元依然用那种快要磨损的陈旧模式与他相处。只是对他更为淡了。当他那天晚上去接他,在漆的小巷忽然为他套上御寒的围巾时,他也只是反过来抓住他的手,荡漾在身边的风暖了一瞬,他直觉男人在对他笑。这让他简直心花怒放,即使这仅仅是腻想罢了。
没想到第二天华泽元就突然消失了。没给他一个电话,更别提留言的字条。他简直急疯了,到处找人打探,结果三天後那人终於回家,笑著说:“我不过出差去了。”
除了这句,没有解释更多,肖腾却觉得心满意足,甚至有种大难不死的侥幸。
“阿元,现在你终於牵著我的鼻子了。”
男人笑而不语,听他继续说:“不过我喜欢。”
对方的笑容僵了僵,然後没回深处。
“你的妹妹什麽时候搬走了?”看了会书,华泽元转头。
肖腾:“还没。出去买菜了。”
男人闭上书,
现在你终於牵著我的鼻子了。”男人笑而不语,
放在一旁,
真是谁能知道,,他闷不吭声的一把抓了过来,
瞟了他一眼,并不仔细,肖腾却觉得自己被深究了一道。
站起来,冲了杯咖啡,回到他身旁,很是招摇地喝。这一回,肖腾不敢说,既然他喜欢,只要不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许多变化。男人不再受他控制,而变得高深莫测。会常常对他笑,却总是蒙著一层只要自己稍微疑惑便会化去的冰霜。即使男人保持沈默,也是跟以前不太一样的感觉。
“她什麽时候走?这麽久应该是住够了。”
肖腾笑了,嘴凑上去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现在还不能她走。”毕竟吴萱是他的亲人,之前落在花龙会手里虽没受什麽罪,但也受了比委屈更难言的苦。他能补偿她的,不过是让两人之间比以前一起时多些更纯粹的快乐,更亲密的相处。就像是半个家,至少能够有残缺的天伦之乐。


华泽元也发现男人越来越温柔了,但这个人的温柔向来深不见底,不知现在他拿出的是不是全部。
肖腾给他的温柔,就跟困极了感觉相似。有时他在公司开夜车,到了半夜很想睡很想睡。几乎是在不停地点头,清醒越来越少,仿佛稍微不留神,就会倒下去一觉到天明了。那个时候,他就得泡一杯又浓又苦的热咖啡,来抵御慢慢侵蚀著自己不知何时会全面袭击的瞌睡。
最後,他虽然胜利了,但代价是严重的胃痛。但他不知道,如果彻底抗拒掉男人的温柔,自己是不是也会疼痛?
这太难了,难道什麽程度呢,再刁钻再复杂再讨厌的问题他可以仔仔细细地去思考,唯独这个,他会匆匆避了。甚至一辈子都不会,都害怕去想。

肖腾对他越发好了,就连那天真无邪的女孩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老闪著古怪的目光。
肖腾也发觉了,没想到他不但不收敛,反而更加自然地流露著对他的关心,大到帮他处理公务,小到衣食住行,虽然千篇一律,却给人奇妙无穷,乐於享用的安然感觉。
有时,他会当著吴萱搂他的肩,或者把手放在他腰上,特别自然,甚至还有些美感。好像他们上辈子就有了这样的亲密,不值一谈。
而且肖腾再也没逼他做爱,就连他最擅长而自己也不会怎麽抗拒的‘诱奸’也很少有了。更多的时间,他轻轻地抱著他,讲些自己小时候的趣事,问他一些好玩的问题。总是想方设法,又不著痕迹地让两人无限贴近。
不过有时他会提醒,好像自己对他多健忘似的:阿元,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你要学会索取。
肖腾居然担心自己在他身上吃亏。华泽元揉了揉眉头不知该不该很无语。
看他这副模样,对方凑过来,很宠溺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这个动作对於一个男人来说的确是浪漫过了头。或者自己在他眼中根本就像个可爱得不得了的毛茸茸的宠物?华泽元不禁怀疑。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男人对他所做的一切,仿若都在问他,到底对他有没有感觉,有几分感觉。
但是华泽元不会回答。肖腾也不会明地问他。这样捉迷藏似乎才符合都市人在感情方面的潜规则。不过这个游戏迟早会玩不下去。毕竟理智在感情浮出水面时,只能化为乌有,恐怕连点渣也不会剩的。

而吴萱这边,也是了然了。年级太轻,自然会抱有许多天真的想法。但她毕竟在慢慢地长大。
肖腾对她来说,是大哥哥般的存在。那样温柔的一个人,走在路上就是风也会自己扑过来。
虽然肖腾一直对她很好,但不准她依赖。从来都要让她自力更生,在精神生活上也得有主见。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明白,她和肖腾永远不可能。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对他保持一些真挚情愫,和纯粹的依恋。虽然她构想的东西太不切实际,但至少还是懂事的。就算看见自己一直仰赖的人对华泽元好得没话说而感到豔,甚至微微嫉妒。可也明白,缘分这个东西它有资格去偏见。只能说,肖腾从来没对谁这麽上心过,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华泽元现在状态很好,身体也补回来了,肖腾有点放心但也不敢放心太过。只是男人偶尔会做噩梦,会时不时露出不安,他倍感担忧的同时也十分欣喜,毕竟这证明对方也许是有点,嗯,爱上他了。日久难免生情,这不会假的。谁叫人是一种,只望朝朝暮暮,心灵相通的贪婪动物。他们只会认打倒自己寂寞的人为英雄。

冬季越发变得残酷。连空气都几乎冻裂了。仿佛要撕毁那些在自己的肆虐中安然无恙的群居动物。
肖腾早就把华泽元的冬衣买好了,另外还准备了暖炉。每天上班,都会让他带上围巾和手套,当他嫌碍事不肯接受时,肖腾便会吻得他几乎挂掉。华泽元总会愤愤地擦掉嘴边的唾液,很不甘心,又无可奈何地,像个搞暴动的从头武装到牙齿,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一天晚上,前所未有的寒冷。人呼出的白气仿佛在一瞬间就会结成形状抽象的冰。
肖腾照常驾车去接他,等了很久不见人影,便进去寻人。公司里的人都认得他,知道这个男人总是风雨无阻地来接走他们的总裁。再加上他人英俊,会说话,在哪里都吃得开,秘书便破例让他到向来闲人止步的会议室外等待。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围著起码十米的长桌坐著整整齐齐,压压的一大群人。华泽元站在最前面,对一干手下耳提面命的样子,他本生得挺拔,严肃起来,可说威风凛凛,魄力无比。
似乎恼怒下面办事不力,他突然拿起手中资料夹‘啪’地一下摔在桌上。下面的人全都脖子一缩,噤若寒蝉了。肖腾也给吓了一跳,继而望著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痴迷。平时没看出来,这家夥作风如此朗硬。今个瞧在眼里,还挺是稀奇。当然自豪感那是大大有的。
不过这个会的确显得漫长了。一点,两点,三点,时间拍拍屁股就这麽流走了。但外面的男人一点都没疲倦,眼睛睁得大大地望著他,不肯退一步地等。
可惜华泽元没有看见他,就是看见了也不会迫不及待地结束会议,出来对他满心感动地寒嘘问暖。其实肖腾也习惯了,有些时候,对方对他近乎残忍地视而不见。但是他从没觉得自己是在单方面地付出,至少人家接受了,就说明这并不是他一厢情愿,头脑发热而已。当然某个瞬间,还是能让他感觉他们是相爱著的。虽然这仅仅是对方的毫不拒绝被他故意曲解为情人那种回应,他也知足了。毕竟,这世上没有什麽比爱人在自己身边要来得更加安慰了。


开完会,等属下散去,华泽元才径直出来。像是没看见他,夹著文件就要走。
肖腾在他身後,忙伸出手去捉,但见走廊上尚有人没走干净,怕惹来闲言碎语,於是迟疑了一下。加上那人走得极快,等他准备出声喊时已在拐弯处不见了。
最让他心里不舒服的是,当他走出公司,男人已把车开走了。
车在人在,华泽元不会不知道这点,恐怕见这夜弄得太晚,都快天亮了,所以懒得等他,就先走一步了。想想也是无可厚非,只是心越堵越厉害了。
他只好迎著风,披著雪,自己伴著自己的影,慢慢往回走。走了一截手机似乎在振动,他也不想去接,就把雪踩得吱吱作响,一步一步地用力捣出深深的脚印。
“怎麽不接电话?”听到熟悉的声音肖腾忍不住窃喜地挑了挑眉,偏头果然看见一辆车正追上他,司机肩上夹著手机,脸色阴沈地和他齐头并进。
肖腾假装不理,自顾自往前走,矜持了一会,想放长线钓大鱼。结果惹得对方朝他猛按喇叭,恨不得一甩尾把他压在底下。他才哼了几声打开车门钻进去。

到家已是凌晨五点多,华泽元洗了澡出来,有些困了,扯开铺盖就往里睡。
肖腾则坐在床边,眼睛炯炯有神,流著口水瞧他。华泽元冲他翻了个白眼,一脸拒绝,毫无商量地说:“今天不行。”
肖腾哪里肯依他,只死皮赖脸,大局在握倒不必说破。脱了衣服,蹭上床,溜进被窝,胸膛在他身上摩擦不止,重重的呼吸在他耳边流连忘返著。
华泽元眉毛一皱,半闭著眼,躺著十分无力的姿势,让他稍微过下瘾。要想天雷勾动地火,恐怕他现在力不从心。
昏昏欲睡间,身上的男人早把自己最後的布料除去,倒是很怜香惜玉地给他留了一条裤裤,暧昧的赤裸相对,让华泽元有些不适地扭了扭身体。肖腾死死地抱著他的腰,生怕被甩出去,用腹部,大腿,以及勃起的那根,缓缓地揉弄著他渐渐也有些充血的玩意。
“滚……”男人露出个‘你很烦’的表情,但瞬间又退去脸一偏就要和周公下棋。自己的情人竟然在他眼皮之下和周公通奸,肖腾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埋下头,舔著他的乳晕,灵巧的舌尖在他敏感的腋窝边,脖子根,耳垂上刷来刷去。并用手掌轻轻弄他的男根,摸著它的轮廓心下不停地算计,是安了心要挑起他的欲望才安逸。
不能睡觉,华泽元十分郁闷,但男人著实也弄得他很爽,差点就想与他尽兴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他想了想,还是算了,於是和他讲起道理来,语气好了很多,却没来由地令对方更加不满。
“明天别去了。”肖腾咕哝著,头滑到下面,吞吐起他的欲望了。华泽元哼了一声,挺了挺腰,手抓住他的头发,似是难耐极,用力将他脑袋往下摁。男人宝刀不老,技巧好得没话说,也十分放得开,不但节奏适当,吮吸的角度、力道都是上好。华泽元吐了口浊气,极快地瞟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暗暗快意。
没几下就爽快地射了,肖腾全吞了进去,还当著他把嘴边的白浊舔干净,华泽元的脸终於不争气地红了。粗暴地推开男人的脸,身子往被里一缩:“就这样,我睡了。”
肖腾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似乎刚才吞进的精液,多让他荡气回肠似地,还满脸的回味。华泽元彻底无语,不再看他,转过脑袋死死地贴著枕头,脸上的红晕却未消退,剑眉也嫣嫣然的,看得男人龟头大动,就快抑制不住。
“明明还没满足,老夫老妻的了有啥不好意思说。”肖腾坏笑一声,像是要证明自己说言属实,很不客气地一把扯掉他的内裤,手在他股间勾了满指的粘稠,上前掐住他的下巴势必要揭穿他的谎言:“不然,这是什麽?”
看著对方两指不断拉扯著的粘液,华泽元脸变得散不开的深红,气得浑身发抖不说,抿著的嘴更显词穷。
很久没做过的身体,哪里受得住他的挑逗,再看对方翘在半空的棒子,直直对著他的密所,又怎能怪自己欲求不满?何况他又不是和尚,如果对方非要给他也不是不想要的。
肖腾已经很有意识地将龟头放在他穴上了,进去一点便打住,冲他摇头晃脑地说:“阿元,我被你电得没魂了,若是想要,你自己吸进去好不好?”
“靠!啊──”被调戏得体无完肤的男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哪知下一秒就被对方狠狠灌入,“滚,太粗了……”虽然前戏做得很足,那里也湿得挺透,早早就半开了,但对方那话实在太大,从头到尾都一致的粗,简直怀疑男人是不是瞒著他偷偷在补。“慢点,啊,慢……”
可惜他还未认清,做爱时自己的话根本等於放屁,特别是今天连屁都不如了。男人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让阴茎直直挺立在他的穴中,突然一放手,华泽元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往下掉,“啊──”惊怒之下就这麽合二为一。
“你……”不知是痛的还是爽的华泽元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紧接著男人一阵连绵不断,时轻时重,九浅一深地顶,他彻底软成了一滩肉泥,就连铲子也拾不起。“啊……啊……”匆匆换气,又是一串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华泽元在男人身上起伏得越发厉害,一副‘我快不行了’的表情,欢愉过度几乎成了痛苦,双手被反剪住,胸膛被迫高拱,上面的乳头被湿热的口腔包住撕咬得颤抖,豁出去了的发硬。
从华泽元嘴里发出的中气不足的呻吟,渐渐转为迟缓的低吼,一直发红的脸照得纠缠的肢体春光无限。肖腾重重插了一下,将男人放倒在床上,让他蜷著腿,下身在他私处劈里啪啦地横抽猛撞,床跟著两人的动作剧烈晃荡,直到两人结合处布满了干涸的淫液又叠上新鲜的水渍,那太多淫水提炼出的湿滑一触就让人心荡神驰,肖腾才让如同豹子矫健奔驰的腰慢了下来,换了个姿势,从後面插进去,仿佛捣蒜般捅他的花心。

华泽元每次都被男人做得很惨,这次也不例外。
即使对方不太激烈地对他,最後也会让他觉得被榨干了,连一口气都挤不出来。
特别是这回,仿佛一下就把以後的都做完了。这家夥也算是怪物了,明明累的该是他,而自己躺在下面只管张著腿接纳,反倒还奄奄一息了。结果被对方嘲笑了个够。

实在是窝囊得够呛,接近尾声时,华泽元被操弄得实在受不了,便很丢脸地蹭到被子里,打死都不出来了。
肖腾拍了下他的屁股,笑得前翻後仰,差点滚下床。好不容易在肚子笑破前稳住了点,结果在看见男人从铺盖里探出的那半边羞恼的脸,瞪著自己的眼神看上去是可怜兮兮的凶巴巴,毒辣辣,他倒在旁边又忍不住哈哈哈哈了大半天。

“你真是有够逊的。”虽然肖腾不止一次这麽说他,这回却说得他即使是重振雄风也难免被践踏。哎,真的是郁闷死了,他怎麽就惹到这个煞星?

冬天的早晨亮得很晚,要到八九点才能见到一丝曙光。窗外寒风一直在呼啸,雪比之间更大朵大朵的了。房间里非常的静,静得几乎可以听见肌肤摩擦的声音。
华泽元被男人从面抱著,脸上是低烧那种红晕。贴在他大腿上,那时不时跳动一下的硬物,让他怎麽睡也睡不著。脑袋里充满刚才那人野人般的行径。虽然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做到最後,但两人并未不欢而散。刚才在他四下找纸打理潮湿的下体时,肖腾说我帮你,结果这个坏得要命的东西竟然钻到他胯间把还未来得及干涸的湿全部舔了个一干二净。简直羞疯他了。这简直比吞下他的精液那种感觉还要刺激。
似乎为了表示不嫌弃他,肖腾什麽事都做得出来。也不管他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总是一意孤行。很讨厌,但有时自己又挺欢悦对方这样的大胆。

男人是存了心不让他睡觉,一直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到後来弄得他不得不愤恨那根棒子假好心地不越雷池。但如果再做,肯定不行。到时他精尽人亡了岂不便宜了这狗日的?
“别搞我,过去点!”开始华泽元还推他,但无奈左推右推都等於零,只好自个蜷著睡。但肖腾像有好动症,把他骚扰得直想报警。
“你再搞!”华泽元撑起来,手狠狠掐他,动的都是真格的。但人家是踩不死的小强,就算他把自己都赔了和他同归於尽,那家夥二十年後又是一条淫棍气都要气死你。
两人折腾过来折腾过去,都是一身大汗,没开暖气的房间变得跟盛夏无异。和肖腾比起来,华泽元太太……不过如此,被打压得简直媲美翻不了的身的奴隶的奴隶。好几次,可怜的男人都要抓狂了,而肖腾总会看准时机,‘化干戈为玉帛’地将肉棒插进他还松软著的花穴里,只稍微动几下华泽元又是一番无力。

被紧紧搂在男人怀里的华泽元,一脸败相,头发乱得跟鸡窝似地瞅著他:“你到底要怎样?”
肖腾用下巴揉了揉他的发丝:“我要你抱著我。不然就别想睡觉。”
“你先把那根抽出来再说!”恹恹地翻了翻嘴皮子,华泽元最後通牒地夹了夹他的阴茎。
吸了口气,男人故意刺激他似地作出一副飘飘然的表情:“我就要在里面,你能怎样?”
华泽元犯了个白眼差点背过气:“让我睡觉!”
瞟了他几眼,肉棒往花穴里挺了挺,仿佛在提醒他,现在占上风的是我而不是你。
华泽元连呼唤耶稣的心都有了,他微微低声下气地和他打著商量:“今天都让你做足了,还要怎麽样,是不是要我死给你看?!”
“我怎麽舍得。”肖腾反驳他,责怪又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子:“瞧你都说些什麽?”
妈的,还有完没完了。眼看华泽元就要动怒,肖腾才慢悠悠地退了一步:“那你亲亲我,就一下。”
他还挺色幽默地加了一句:“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行不?”
半天华泽元才反应过来,眼睛一瞪:“你说谁是狗?”
肖腾但笑不语,握著他的腰就这麽缓缓地在他体内动起来了,把他吓得够呛,声音颤著:“贱人……”
肖腾听了笑得更欢,眼睛弯弯成了月芽,殊不知他自以为的完美笑容,看在对方眼里,只有那麽讨打。
肖腾正准备加快速度,插他个痛哭流涕给自己玩味一下,哪知男人就凑过来,看上去很似无意地,嘴在他脸上擦了下。然後埋了头,蜷得像个虾米,耳根全是亮堂堂的红。
肖腾高兴得简直要化作小蜜蜂,围著他欢快地嗡嗡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毕竟这个吻他想了很久很久了,就算要他拿一切来换他也愿意,这麽说毫不夸张。能让他梦牵魂饶一生之久的,也只有怀里这个宝贝了。

肖腾倒也说话算数,虽然这个吻太过伪劣,仍是放他睡了。
华泽元仿佛也默许了他这个避风港湾,头枕在他肩膀上,身子贴著他的胸膛,把心跳都交给他了。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两个人的世界,塞满了蜜,全是默默流淌的欢喜,静静恬淡著的安心。
外面的风雪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与他们毫不相干了。担心的惟有纠缠得不够久,不够紧。

华泽元真的觉得很舒服。可以睡得很好便放心沈眠下去。有种跟初生婴儿一样,在摇篮里特别归宿的感觉。母亲渐渐停止了口中的摇篮曲,只用一双满满是爱的眼睛抚摸著他。空气里每一寸,每一厘,都那麽脉脉含情。

他终於不用去想很多事。所有的烦恼都结上了冰。仿佛永无融化的那一日。这是神的恩赐。
人生短暂,世事无常,不如就让他今朝有酒今朝醉一次。让这一夜充满幻想,明日再化作泡沫也不迟。让这一晚,失去冬的寒,就算一刻的温暖要用一辈子的寒冷来换。

虽然一夜好眠,但早上却醒得难看。
华泽元几乎是挣扎、垂死、几近绝望地打开眼睛。那种被什麽狠狠揪著的样子让叫他起来吃午饭的男人吓了一跳。
“又做噩梦了?”
任对方帮他擦去满头大汗,华泽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匆匆点了点头。
至於做了什麽梦,他也记不得,也许纯粹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我弄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快起来。”
华泽元还有点僵,木讷地伸手,看著肖腾把衣服给他套上,心里突然很痛苦。
似乎感到了他的不对劲,男人给他穿衣的顿住,坐到床边,捧著他的头,语重心长地:“阿元,你到底怎麽了,可不可以告诉我?”
“我不许你不开心,知道麽?”
男人还是那麽温柔,仿佛就是世界末日也别想让他抛弃对情人的纵容。华泽元越看越难受,他试著深呼吸,等情绪平静下来,心却冷得厉害。
肖腾继续和他说话,好像他的迟钝是种很严重的病,一步也不肯离开地予他温润:“阿元,你猜今天我出去买菜时,碰到谁了?”
只见华泽元抓著浏海的手指紧了紧,很沈默地黯了黯眼睛。
伸手搂住男人,将他带到肩上靠著:“我今天看到吴子扬了,当时我都不相信,但真的是,我绝对没看错,只是人潮汹涌他一会就不见了,我也再没去找,只要他没事就行了。”
华泽元的身体微微一震,表情有些恍惚,很久眼里才全是不敢置信:“他没事?”
肖腾望住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虽然肖腾讲话的口气很淡,但这件事毕竟非同小可,两人正是因为它而纠缠不清,没想到到头来却有点被愚弄的意思。
推开男人,华泽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别再提了。够了。”
谁对谁错,已经说不清楚。也没必要再追究下去了。就当往事如风再好不过。两人似乎都懂得。
肖腾也站起来,从背後搂住他的双肋,紧紧地,很是患得患失。这种被深深追逐的感觉,让他有些六神无主。
“算了。”华泽元听到自己说。“都过去了。至少现在……挺好的。”

那声‘挺好’,几乎让肖腾激动得快要落泪。所谓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苦。

吃饭的时候,那只猫老围著饭桌团团转,垂涎三尺,喵喵叫个不停。乞怜又凶恶。
肖腾好笑地踩了踩它的背脊,却被大有护短之心的吴萱给踢了一脚。
另一个人则面无表情,肖腾笑著挨过去,给他专夹最嫩的鱼肉,还从吴萱筷子下把最好吃的鱼泡抢过来,献宝似地送到男人嘴边。
女孩撇了撇嘴,吃了个半饱,就和猫玩去了。而少了电灯泡,那两人围著桌子吃得越发郎情妾意。

午餐结束,肖腾一如往常,任劳任怨地给一叠碗洗‘泡泡浴’。不料眼角瞄到男人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便问了声:“阿元,你去哪?”
“上班。”丢下一句,就往外走。接著是车子发动的声音。肖腾不禁把头探出窗外,目送他离开後,再继续‘沐血奋战’。

刚洗完碗,就听吴萱在客厅大叫:“肖大哥,电话!”
肖腾匆匆擦了手,一边解围腰一边往里,途中踩到了一根猫尾巴,那家夥吃痛一口就咬在他皮鞋上,好好的皮鞋就破了相,真是有够倒霉的。还好人没遭殃。
男人提起猫的後颈,兵贵神速地,把它丢进洗衣机里,用手指指著它的鼻子好心情地教训:“等下再来收拾你!”

打电话来的是他以前的兄弟,出生入死过自然一来就粗言粗语,分寸一向都是不要的。很久没听见这麽熟稔的语气、如此暴动的声音,肖腾觉得挺怀念的。
那人先把他祖宗十八代操了一遍,算是寒嘘问暖了,才告之目的。原来他打打杀杀惯了,现在还不想金盆洗手,想要他姓肖的帮忙找个好大哥,他妈的,这不是明目张胆地变节?惹得肖腾笑骂了他好一阵,才说:“我认识个人,你就给老子等待佳音。”

多亏肖腾原来混得不错,在道上没少认识人,虽然大多是三教九流,也不乏一手遮天的好手。
和他关系密切的倒有一人,不说十分信任,但也肝胆相照。但一个电话拨过去,那家夥却说早就没干了,做回本行,就连他自己都大跌眼镜。
一个在臭美,一个在这不削,两人调侃了几句,肖腾半开玩笑地问他:“你还真姓钱,不姓刀了?”
那人说:“那是。随便给一个大腕做个手术,就有成千上万的‘子弹’,你说我还需要那脏手的玩意?”
听他讲了数目,肖腾笑说:“谁出手这麽大方,就算换心脏,也不用这麽阔绰。”
对方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说:“……”
只见肖腾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好半天才从牙齿里挤出一句:“你确定?”
等他脸色全变,电话已被摔在墙上,成了一堆废墟了。

肖腾摸了摸头,怒气半消地叹息了一声,拾起满地的零碎,全扔垃圾桶里。
回到卧室睡了会,起来时却更显憔悴。似乎想到什麽,抱起桌子上的座机就发狂地拨,拨了无数次都是对方已关机,惹得他又要摔,临时又控制住了。换拨了华泽元公司的电话,秘书竟然告诉他,总裁今天没来。

此刻,华泽元正在李先那详谈手术的事,据说隔几天就能和主刀医师见面,看在他对自己鞠躬尽瘁的份上,留下了一大笔感谢费。
出来时,正巧被一阵凛冽得不得了的寒风给大摇大摆地刮了,打了寒战的同时心里下意识地想,如果男人在就好了。
不过这愿望真灵验了,又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华泽元拢了拢衣领,硬著头皮作若无其事状向他走去:“你怎麽来了?”
肖腾靠在车上,著脸。不言不语,加上风雪呼呼的如同催命的尖叫,怪可怕的。
华泽元有点心虚,不敢再看他,心想他应该不知道的,除非闯了鬼。只是在打开车门要钻进去时,被男人扭住了手臂。
“为什麽骗我?”
华泽元心下一颤,不敢轻举妄动,试探地说:“我怎麽骗你了?”
“你明明说去上班。”
终於落下心里的大石头,他故作轻松地说:“半路碰到李先了,被他拉去喝茶,我现在不是正回去吗?”
哪知肖腾突然凑过来,说了句差点让他方寸大乱的话:“华泽元,你他妈当我是傻子?我是不是对你不够好?你就这麽想摆脱我?既然这样,又何必不对我直说?你什麽时候也学会玩弄人的感情了?”

见对方如此大张旗鼓地刺他,他也来气了,何况他突然发现自己用不著心虚,也用不著解释,肖腾是他的谁?而且那家夥是‘吃谁谁香’,对他华泽元越看不出假就越是假,即使对他是真也真不到哪里去,他又不是傻子,难道这些自己不会想?
“我玩弄你的感情?”狠狠地嗤之以鼻,“就连良心,你都不见得有,而感情,你更不配有。”越说越快意,华泽元发现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我叫你别纠缠我,你他妈当耳边风?在我面前卖弄风情,生怕我不识货?告诉你,肖腾,别以为你强迫我留著你,是件多伟大的事,你这样的人,我看多了,以前的帐无论你自以为是地做什麽都是抵消不了的,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装模作样地对我好,只要你从我眼前消失就阿弥陀佛了!”
肖腾硬忍著让他说完了,终於可以爆发的时候,却发觉开始的盛怒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感情被贬得一文不值,他简直自虐地,毫无怨言地承受。但还是忍不住眼眶发热,毕竟慢慢行走在颠簸之中的希望,就这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冰冻三尺了。
“你就这麽看我的?”他一直以来,向往著幸福的坚定步伐,有点晕头转向了。他一直以来,从不吝啬的付出,原来都投进了失望和痛楚。“那我们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都是假的了?”虽然他的灵魂被打击得摇摇欲坠,剩余的理智仍是清楚华泽元不可能是全然的虚心假意,他不相信男人能够如此不动声色地冷血。但是他的话的确说得很过分,把两人间张开的裂缝变得不可逾越。
看著对方苍白的脸上,那仿佛再也释然不了的眼神,华泽元偏过头,冷漠的表情有点生硬。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对肖腾有没有感情,毕竟对方真的对他很好,把他捧在手心,呵护到极致。但始终坦然不了,原来的事他忘不掉,即使忘掉了也记不得他的好。况且他们本身,以及除却本身之外的现实,都能随时导致这该不该继续下去的一切,毫无意义、一文不值地终止。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肖腾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的眉深深地皱著,给人一种很难过的感觉。刚才华泽元还巴不得吵翻了闹开了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残酷地处理了,现在却又庆幸对方说出这样表示息事宁人的话,坦诚了自己的劣势。但他没想到,肖腾只是为了追究更让他崩溃的一些被隐瞒的事实:“我只问你,为什麽要去变性?我说过我不嫌弃你,何况你根本没什麽让我嫌弃的!你怎麽就不懂我的心?!”
这话就让华泽元对他完全恨起来了,他有什麽资格去拆穿他?更没理由插手自己早就做出的决定!只见他冷冷一笑,他知道那样的笑容最是能刺伤他,但是已经没其他的表情可以彻底针对他,就如再没有别的後路留给自己了:“肖腾,首先你要搞清楚,我不是女人,更不是你的女人!可以说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拿给仇人压!我想要的一直都是结婚,生子──一个完整和正常的家庭,而不是和你维持这种变态的关系!如果你真的对我好,就应该明白,我做这个手术是必须的。如果你对我的决定有一丁点质疑,就最好先问问你自己,把我捆在身边这麽久到底是何居心!”
“你闭嘴!!”肖腾狂吼一声,拳头狠狠砸在後视镜上,他怒得眼睛都红了却仍是在死死压抑著最後的崩溃。华泽元退後一步,看见从他手指里流出的血同时也听见了他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男人在他面前,从来没发过脾气,就是偶尔失态也被诙谐的言辞掩饰过去。但这一次,他仿佛透析到,对方的心扎满了血淋漓的针,而每一颗,都是自己插上去的,尚有残酷的余温。但是他们终究会走到这个地步,而他华泽元迟早都会撕毁这份原罪。他不能够心软,他告诉自己,哪怕就是自己爱他爱到想与他共度余生,也不得不考虑比这个更值得去执著的其余。

华泽元说完就走了,久留无益,看对方痛苦也没什麽意思。但走了一截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男人还在那里,手撑在车盖上,身体微微弯曲,一背都是雪,仿佛那薄薄一层雪多让他不堪重荷似的,脊梁还在慢慢地沈下去。

“唔……”再也感应不到那道目光,肖腾捂著心脏,呻吟一声,跪了下去。心很疼,碎了一般地疼,仿佛连胸腔也要塌陷了,整个血液里都是天崩地裂的声音,还有呜呜的仿若谁在哭泣一样的耳鸣。其实他真是傻得可以,以为男人接受自己的情意,就跟雪中送炭似地该让他深深地感激。他现在才明白,对方之所以理所当然地来之不拒,那是因为完全不需要愧疚,所以再多都无需客气。他也承认,华泽元要做手术自己完全没有阻止的理由。何况这本就是对方想要的。而且又不从自己身上索取,他又凭什麽干著急?但是这样的所作所为就是不信任他,这个手术做不做都影响不了他们的生活,但问题是华泽元从来都没想和自己白头到老过。但他就是不能忍受他的欺骗和他欺骗下面真正伤人的想法。他承认自己龌龊、自私,他就是想要掌控他,一旦对方手术成功,自己便再也威胁不了他,他并不想靠手段来制约他,但华泽元不爱他他就算以死谢罪也不过笑话。他简直纠结得快疯了!却没人帮得了他。这种感觉,太无助了……

华泽元也并非不烦恼。只是心里的乱麻一定不能有对方的多。不然他适才打开天窗说亮话就太失策了。回到家他静静坐了一会,才发现很多话说得太绝了,全都以偏概全,没一句经得起斟酌。但那又怎样?明明不过是两人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倒让他感觉是情人之间言不由衷的吵架了。



看了看锺,华泽元估计那家夥还得有一会才回来,他不在,家里就剩自己和他妹妹大眼瞪小眼,感觉怪怪的,总之不喜欢。特别是他正心烦,那女人却一点都不识趣地老在他面前打转,後面跟著四只屁颠屁颠的猫腿,无数次‘不小心’地从他身边路过,直到他忍无可忍,伸手将她抓过来,恶声恶气地说:“未成年人每日睡眠得保持八小时以上,你还不去睡,在这游荡个什麽劲?”

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很粗暴,或者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力道太过於男人了,只见被他逮著不放的少女几乎是双手扣牙,眼泪汪汪,吓得声都吱不了。

华泽元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暗地腹诽肖腾怎麽会有这样一个比花还娇弱的妹妹,稍稍碰一下就会断气似地令人乍舌。虽然如此,他还是松开了手,语气硬是放缓了许多:“你有事就说,我没时间陪你蹉跎。”

吴萱还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即使看不到半点矫揉造作也让华泽元十分光火,等终於怕够了,她才小小声地问著:“我老哥呢?”

本来华泽元没那麽生气了,顶多只是有些不爽郁结著,看她扭咧半天结果只问了这麽一句,脸一下就变了:“死了。”

说完站起来就走,只剩吴萱眼巴巴地望著,鼻子吸一吸的,可怜极了。



一个人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也许是习惯了旁边多一个体贴的温度。瞄了一眼锺,凌晨两点,男人还没回来,华泽元又郁闷了。要玩彻夜不归的把戏,未免太让人看不起。没料到那家夥这麽小气,但仔细想来,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受不了自己极端的言辞,何况那人对自己好像有那麽一点小小的意思。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他渐渐又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是被一束月光给照醒的,半夜四点,依然不见肖腾的踪影,他百思不知其解,这人还真和他杠上了不成?不料随便责怪了他一声,心下又恼了起来,便坐起身打开抽屉,掏出那人抽的烟,取出一根在手里摆弄了一会,终於点上火,吸了口,心平静了许多,外面的风声却是大了。他望著窗外的目光不禁变得有些难耐的恍惚。



第二天早上醒来洗漱,果然发现眼里布满血丝,精神微微不济,全身血脉不通似的难受得紧。无精打采地拉开洗手间的门,来到客厅,看见桌子上摆著和往日不变的早餐时,心动了动,感觉混浊的视线在一刹那就亮了起来。

四下张望一番,并没看见肖腾的身影,觉得奇怪,但也懒得追究到底。这几天大家还是不见面的好,免得尴尬,污了心情。

今天出门比较迟,大概是这顿早餐他品得仔细。觉得每天有这样无声无息的照应,感觉还是好的。而对方不管是肤浅的,针对他肉体的热情,还是深沈的,对他不求同等待遇的关心,都让自己无法拒绝。但他纵然喜欢,但也不想再这麽下去,又落得个什麽把柄。



站在寒风里,华泽元习惯性地拢了拢衣襟,每当这个时刻,男人会迎上来,给他戴上围巾。还会对他笑,让他能多温暖就有多温暖……

他以为今天要自己开车,很久都没亲自动手,很有些生疏了,不过当看见车上坐著的人时,连最後的顾虑也消失殆尽了。果然男人还是放不下他,华泽元有点得意,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外加酸酸甜甜的,说不清道不明。

打开车门,坐进副座,两人都没吭声,但还是华泽元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男人头发很乱,直视前方的双眼有些萎靡,脸色不大好,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浓的湿气,阴晦而安静。不过真实的情绪,被他的面无表情掩饰得干净,只剩一对眼圈深深地晕在眼底。华泽元简直怀疑,他这样的状态开车会不会有问题?

不过也不好他下去,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是有点理亏。但罪魁回首还是该冠在他头上,休想让自己来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

等半天,对方都没开车的意思,华泽元撇了撇嘴,说:“我要迟到了。”

肖腾这才慢吞吞地发动引,途中也开得极慢,纵然华泽元有点不耐烦,但那点不耐烦终是被心中生出的满足感取代。



这一天工作很不顺利,他老是出错,根本无法进行下去。也许是最近太累了,公司圈了几块地,有很多手续要办,整体策划也著要出炉,在房子起到两三层搂的时候务必得做好宣传。等他下班,走到车库,发现男人竟然还在那里,连姿势都原封不动,表情也与他之前离开时如出一辙,敢情他就这麽不吃不喝地等了他一天?华泽元第一次觉得太不可思议。

本来他想问,你不要命了?疯了?傻了?但脱口而出的却又是另一番话语:“你这是什麽意思?别想让我亏欠你,我告诉你!”

说完他就後悔了,但说都说了也改不了口,只好把表情放得温和来挽回一些气氛。但肖腾压根没看他一眼,听他说话也充其量身体震了一震。两人就这麽相对无言地坐车回到家里,下了车,一个走前面,一个走後面,谁也不理谁,吴萱似乎也看出了他们之间在闹矛盾,不敢造次抱著猫咪乖乖地退回自己的房间。



这一晚,男人选择睡客厅里的沙发,不和他挤一个床了,华泽元也表示无所谓,弄了个抱枕就径直睡了。

但半夜还是免不了醒来,喉咙干得很,他懒洋洋地伸出手,以为会有一杯水,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根本就不在身边。

这个早上和昨日无异,桌上的早餐,在车里静默的男人,简直让华泽元怀疑时间根本没有走。但心情却毫不一样,不仅感到莫名的压抑,体内还盘旋著一股怒气。
所以今天,他没有顺从男人的安排,更是一点感动都没有、甚至非常粗暴地抓住对方的领子,把他从驾驶座上扯下来。
肖腾不肯,身体微微挣扎,双手有些颤抖地奋力抵御,脸上倔出一丝红晕,呼吸不,眼神却极其坚定地瞪著他。
华泽元更没好气地越发用力,手掐住他的脖子,在感到上面滚烫的温度时很想扇他一巴掌。就知道这几天男人没日没夜地和自己闹脾气,天寒地冻的,身体肯定讨不著好去。看,这不就出了问题?如果不是他多个心眼,这蠢货还不在自己眼皮之下活生生地病死?
更让他火冒三丈的是,男人还执迷不悟地在他面前充汉子,拼死挣扎不让自己近了身去。“你他妈给我安静!”华泽元也懒得多费唇舌,直接给他肚子一脚,让本来就有气无力、还浪费体力的男人彻底瘫软在座椅里。把人推到一边,便上车自己驾驶。
不知闯了几个红灯,终於在最短的时间里到了医院。华泽元熄了火,恶狠狠地吐了口气,转头向男人鄙视。
而肖腾蜷在巴掌大的一块地方里,也许是烧得神志不清,眼神只是本能地固执,带著下意识的湿润。脸红红的,像被冻坏了的样子。额上全是汗滴,嘴里困难地呼著气。
这一眼,就让华泽元无奈了。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便只有愁得紧。“你他妈真不要命了?”狠狠在他脸上抽了一下,开门下车,转到那边把他架起。男人却一点都不肯配合,拿手推他:“不要管我……走开……”
男人的话终於也成了一声屁了,以前的威风全军覆没,华泽元冷笑著把他半拽半拖地弄进了医务室,让医生给他看了,又是打针又是吊水又是开药,巴不得让他尝尽所有的苦。
“我不……”男人张牙舞爪,恨恨地咬著牙,却一点气魄都无,看在华泽元眼里,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上去把他轻而易举地制住,就叫护士把针头往他屁股上扎,最好见点血解解心头之恨。在男人和护士的两面夹击里,肖腾被欺负得很惨,如果还有多余的力气,恐怕就哀嚎出来了。
“叫你不听话!”刚穿上裤子,才被打了一针的地方就挨了好几下,肖腾又气又怒,在男人怀里不甘心地乱蹭。“你再动!”也许是华泽元凶起来的模样太可怕,那些小护士都吓著了,他也不管别人把他当恶棍看,手就在对方屁股上狠狠地掐,“该死的,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恐怕是疼得受不了,肖腾再也硬不下去呜咽了一声,不敢再去挑战男人的淫威,乖乖地由著他把自己搀扶出去,扔在车上,还被司机特意弄出的喇叭的高分贝声音给晕著了,似乎所有的不适都涌了上来,随著委屈的心情变得极度分明,没一处不难受得让他想一头撞死。
哎,看来今天又上不了班了,这个害人精!打开暖气,华泽元气鼓鼓地猛踩油门,让车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半路上恨不得撞烂几个人来宣泄下暴躁的心情。(囧)

本不想伺候他,让吴萱来帮忙吧,但他一走就孤男寡女的,想想还是算了。
不过躺在床上的男人,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挺让他快意的,你也有今天,哼,华泽元在他睁著眼时总会不忘嘲笑他几下。
晚上叫人熬了皮蛋瘦肉粥给他,扔在旁边,爱吃不吃,华泽元很恶毒地将人丢下,想到公司看一眼再回来叫他起来吃药,但车开到半途,就接到吴萱的电话,听她哭了大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弄得他很无语地掉头就往回以为大事不好了。
结果到家一看,屁事都没,他上下左右各磨了道牙,狠狠瞪了那小题大做的女人一眼。吴萱抹了抹眼泪,也回敬了他一眼,还为她老哥打抱不平地冲他好一阵碎碎念:“你以前生病,我哥对著你连眼睛都不敢转一下,更别提离你半步了。而你呢?”不等他发难,就拖著猫尾巴,跟著那声嘶力竭的猫嚎消失在门口。
殊不知这句话很让华泽元气不过,那女人竟然还敢教训他?要是她知道肖腾是怎麽猪狗不如还会不会不分青红白地帮他说话?不过气归气,他还是往床边坐下,拉开被子,朝睡沈了的脸烧得又红又皱的男人落下手掌,手过之处还是很烫,热度比刚才似乎有无减,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想看看再说,如果越来越严重,恐怕明天也别想上班了。
他咋就这麽衰呢?

哪知半夜果然不好了。肖腾的体温高到三十九度多。看他蜷在被窝里若有若无地呻吟著,手一直抓挠著胸口,华泽元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回忆了下他所了解的小常识,找来酒精往他额上,腋窝,脖子上擦,又弄来兑酒的冰块,垫在他脚板心下。
他从来没这麽伺候过谁,恨不得置之不理让他死翘翘算了。但多少还是有些於心不忍,何况男人看上去真的很难受,特别是喂药又得不到配合,那人老是甩著头让他心急如焚地抗拒著:“别管我……别……”
妈的,谁想管你了?心下一火,手上的动作又变得粗暴了,掐开他嘴,什麽乱七八糟的药就往里面灌,强迫他下咽,不然就掐他的腰杆。尽管肖腾被整得直叫唤,也学不乖,不知哪根弦不对,就是不肯恨病吃药。
“你他妈给我规矩点!”最後的耐心被磨掉了,华泽元咬著牙把他猛晃一阵,等他跟霜打的茄子差不多,又灌,一点都肯不让步。
“我哥快被你弄死了!”
华泽元一听到这把讨厌的声音,就抓了个杯子扔过去,还好那人闪得快,逃过一劫。但却没临阵退缩,总是在肖腾被粗暴对待时突然冒出来指控一句什麽的,还把那只猫一同拉入‘除暴安良’的行列中,和她一起咆哮。华泽元险些气得爆掉了。

“还不快上医院,我哥万一烧成肺炎,不幸挂了,小心他变鬼抓你哦。”那小个子女人靠在门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在他专心处理病人的时候出现,怪吓人的。
华泽元正忙得团团转,分不出心思跟她对著干,脸倒也不是一般的难看。他本以为靠自己的能力就能解决,最後还是决定让他住院来得妥善。
两人合力把肖腾弄上车,便急急地往医院,那猫颇通人性,似乎护主心切,也跟著窜了上来。一边开著玩命飞车,一边只觉得焦头烂额,异常地心烦意乱。他从来没想到男人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候,想起他病得虚弱的脸,心像触了水似地变得出乎意料的软。其实以前,自己也没有少靠他支撑,只是他打死也不承认,而稍微对人家有一丁点亏欠,现在便要还债,觉得真是不划算。
这次他把车开到一私家医院,仗著是VIP会员,有些特权,那些医生不敢怠慢,外加有最好的医疗条件,怎麽说都要好一些。他们一到,就见一群白衣天使蜂拥而上,像是要生吞活剐了三人似地,积极得有些可怕。把人弄上担架,就摆出紧急抢救的架势,往医院深处渐行渐远了。

害得家属也跟著如临大敌,坐立不安,简直望眼欲穿著佳音。好半天,才有人出来说一大堆场面话,还好及时送来不然就怎麽怎麽之类的,听得华泽元直皱眉。
转身到特殊病房,只见男人与世隔离般躺在那里,周围放满仪器,手上打著点滴,全身贴著东西,就差没打氧气。周到得有点过头的感觉。
“好大的排场。”後面的女人很不符合身份地吹了个口哨,被华泽元狠狠瞪了一眼时,露出暧昧不明的笑。
“我上半夜,你下半夜。”面无表情地分了工,华泽元铁面无私地将人了出去,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才发现累得够呛。
转头看向肖腾的脸,发现他的眉很是纠结,仿佛睡不安稳似的,有细微的辗转反侧。
不禁摸了摸他的额头,尽管还是烫手,比起之前,要好一点点,但不容乐观,还是小心看护的好免得有所差池。毕竟平常很少生病的人,一旦生病就病来如山倒,往往十分严峻,且一发不可收拾,这些都是说不准的,没有谁能够一辈子平平安安,总有必须过的坎。
渐渐,男人的知觉灵活了些,下意识地朝他冰冷的手挨过来,时不时蹭一下,嘴里还发出舒服的嘤咛。华泽元看得饶有兴致,干脆把手掌伸向他裸著的上身,掐了把油,竟然不想再缩回去。
只有两个毫无交流的人在房间里,时间难免过得慢,华泽元差点睡过去,这几天他都没得到很好的休息,绷紧了神经,疲惫总是深深地陷在心上,连带麻痹了大脑。半夜肖腾不舒服似地在床上动了起来,他忙凑了过去,仿佛听见对方小小声地要水喝。等他端来热开水,又听见那人改口在叫我要阿元了。
“……”男人好像并非完全清醒的样子,身上全是汗,华泽元在努力不惊动他的情形下给他擦了擦,心里想要不要请个护理比较省事。正计较著,肖腾眼皮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瞳孔很深,反著湿润的光泽,边上还吊著眼屎,也许是睡得久了半边脸肿著,名副其实的大冤头一个。看著他的样子华泽元很想笑,但对方盯著他的眼睛所浮现出的阔别已久的温柔让他又笑不出来了,他竟然还阴差阳错地伸出手,给他拨开湿淋淋的发丝,轻声细语,就差脉脉含情了:“起来喝药,恩?”
男人没有反应,只不明就里地盯著他看,眼神透著很在乎的意思,让华泽元产生了一种仿佛病入膏肓、受人照顾的不是他而是自己的幻觉。
拿开视线,华泽元用手环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他撑起来,男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很乖地没有造次,身体还顺理成章地躺进他的怀里,微微仰起脸,张开嘴,用沙哑的声音对他说:“阿元,不要做手术。”
病人为大,华泽元本想发怒,但还是顺著他,可管不住冷笑起来的嘴角那恶狠狠的抽搐。他当作没听见,把冲好的药剂放到他嘴边,男人对他手中的杯子视而不见,只用那双眼朝他乞怜:“答应我。”
习惯性冲上来的怒火,被他硬生生按下去了,华泽元僵硬地冲他钩了钩眼神,示意他先把药吃了,而肖腾全然不理,伸出苍白的手紧紧拽著他的衣服,颤悠悠的目光越发哀求:“别做手术……我从没把你当女人……相信我……我……我可以让你在上面……”没讷讷几句,脸就红了。
华泽元的眉往中间一皱,再往旁边一扯,冷冷地说:“抱歉,我对男人的屁股不感兴趣。”
一瞬间,他看见男人眼睛深处的光毫无预兆地就熄灭了。他慢慢磕上眼睛,抓著他衣服的手指扭曲著滑了下去,身体也软了许多,头上虚汗连连,给人一种要死的感觉。华泽元再也呆不下去,放下药,站起身就要走,却不料对方猛地翻开眼,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眼里是映不出他身影的空洞:“别走……”
华泽元咬了咬牙,狠心甩开他,头也不回,没走出几步,就听见‘!’地一声,回头便看见那人摔在地上,一只手依然向他依依不舍地伸著,脸上尽是痛楚,连哀求也是破碎的。
看著男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华泽元心里很不好受,明明固执得那麽讨厌,却又令人如此心疼。听见动响,门外的吴萱和几个医生了进来,那女人见状立刻就得理不饶人地数落他一通:“你什麽意思?他在生病,让让他要死?小心我告你虐待病人!”後面的几个人不知该奉承谁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结结实实一群饭桶。


华泽元逃也似地奔出病房,到了外面才恢复了窒息掉的呼吸系统。但那人望著自己楚楚可怜的眼神,和痛苦不堪的表情老在眼前晃来晃去,让他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他不得不承认,肖腾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在他心中不再是一点点地位那麽简单,这个变化让他措手不及,也相当惶恐。他不允许除了自己有第二个人可以肆无忌惮地扰乱他的情绪。这根本是不应该的。他还有理想,还有前途,甚至还有无限光芒等著自己去绽放,怎麽可以栽在一个男人手里?为他牵肠挂肚,惴惴不安的?



在医院预支了一大笔钱,他才心安理得地驾车返回,那边就暂时交给吴萱,护理也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就能上岗,再用不著他好人没有好报地亲力亲为。

回到家,拉上窗帘,关上门,他好好地在床上睡了大半天,恢复到往日的作息,继续上班,对住院的人不闻不问,该干什麽就干什麽,再忙也觉清闲。没人拖累他,主宰他的时间,这有什麽不好的,是不是?

第三天下了班,本来直接打道回府,但想想本是顺路不如去探望一眼,带著一早叫秘书买好的水果和补药,走到那人病房前,就听见一阵欢声笑语,好不快活。脸一,他却又不想进去了,但还是忍不住推开门,看个究竟,谁叫他求知欲竟然诡异地旺盛。

进去果然看见如他想像中的一般两人亲密无间,有说有笑,那女人大半个身子越过病床,和男人接触得有过火的,见他进来,两人很有默契地都不再出声。

华泽元谁都不看,径直过去,把东西扔在床上,就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两个家夥真是碍眼,过来一趟完全是毫不明智,他突然发觉,果然还是心软不得。



没想到第二天肖腾就表示要出院,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征求他的意见,华泽元抱著无所谓的态度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冷笑了一声,既然想替他省钱,那就悉听尊便。

刚出门就看见吴萱搀扶著男人往这边走来,两人眉飞色舞,好不自在。华泽元心里一阵郁闷,又找不到症结所在,只好让步子越走越急,当做没看见。

肖腾却没觉得有何不妥,敢情是神经太粗,没啥原则,也不知他们这样简直和乱伦如出一辙。当然华泽元知道两人并没血缘关系,但就是忍不住要如此诽谤他们。

“阿元……”一声典型的大病初愈、中气不足的声音冲他响起来,既然不得不碰面,华泽元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也不多废话,就钻进车,连车带人‘嗖’一声就不见了。



下班的时候,望见公司门口有个踌躇的人影,在那冷得呵气跺脚。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华泽元想躲开他,无奈没遁地之术。只好硬著头皮从他身边借过。

肖腾眼尖手快地抓住他,手很冷,有一秒让他很想反手捉住,但还是忍了没让误会更多。

“阿元,你在生我的气?为什麽?”

华泽元一偏头,就往外走:“没,你敏感了。”

男人也不再说话,跟在他後面,短短的一截路,他走得很是气喘,跟老人差不多。

“你快点。”率先走到车前的华泽元不耐烦地嚷了声,眉眼间是微微的嫌恶,见状肖腾尴尬地顿了顿脚,才埋著头苍白著脸加快地走。

待两人进车坐好了,又是亘古不变的沈默,华泽元看似在专心开车,心无旁骛,却是把男人的一举一动装在眼角。只见那人仰著身子,靠在座上,闭著眼,满头大汗。看来刚才被他催促得有点耗损气血了。

走出几公里,就听对方忽然说:“阿元,再过几天是圣诞节,我们很久都没约会了,我想到个好地方,人少,风景也不错,一起去好麽?”

华泽元心情不好,说话自然有点冲:“什麽约会不约会,两个大男人,就不嫌难听?那天我有应酬,去不了。你和你妹妹一起好了。”

碰了个软钉子,肖腾闭上嘴不再劝说,只是脸更加苍白了,整个人像具尸体,毫无生气地沈默著。



累了一天,华泽元只想痛快洗个澡,图个清爽,睡个好觉,洗到一半,便瞥见肖腾跑了进来,便口气不善地把他往外直:“你进来干什麽?出去!”

男人望著他,脸上尴尬,继而苦笑著说:“我帮你按摩按摩,反正没事做。”

白了他一眼,华泽元不太高兴地审视他一番,才示意他上前,得到了允许,男人笑起来了,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上前脱掉衣服。

华泽元冲著澡,眼睛往他身上扫,虽然对方的身材依然称,但瘦了不少,不过还是耐看,细腰窄臀,很是卖座,那处倒三角也挺性感,很多地方都完美得让人嫉妒。

男人挨过来,近距离的相处让彼此感到有些生疏,太久没坦诚相对,很多亲密都淡了,不过还是忽视不了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也许是他最近的态度近乎刻薄,男人的动作有点怯,生怕弄疼他了,慢慢在找感觉似的,轻重交替,缓急有序地动作。

“阿元,最近麻烦你了。”肖腾在背後停住,贴上他的脊梁,软软地表达著歉意。“亲爱的,有没想我?是我不对,最近冷落你太多,但我不是故意的……”这什麽跟什麽?没想到这家夥没装一会矜持就放浪形骸了,果然是本性难改江山难移,华泽元一头线,忍不住在他脚上踩了一下,成功阻止了他接下来更为夸张的污言秽语,却惹得对方一声轻笑把他抱得更紧。

心里恼他得很,手居然不想推拒,华泽元发现彻底搞不懂自己了。不过经过对方这麽一花言巧语,气氛不再僵硬,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暧昧和温情。

肖腾见他没有抗拒,越发大胆起来,嘴挨过去,在他背上留下寸寸激情,华泽元只觉酥麻贯穿全身,背一弓,很是惊乍地哼了一声。耳边响起熟悉的窃笑,以及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的嘴唇和手指,让他又气又急,却抗拒不了地身体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哎,男人这东西,下半身动物果然非他莫属,连这点诱惑都抗拒不了。华泽元有点悲哀地想。

男人沿著他的皮肤继续往下亲,嘴唇来到他股间的同时,手绕到前面爱抚他半挺立的阴茎,华泽元全身又是一颤,手撑在墙壁上,微微地喘气,整个浴室像放进了一个太阳般地不断升温。

华泽元本不想这样,但股间被缓缓舔舐的触感太过销魂,下面一阵一阵发紧,腿根也是轻震。很快全身就出了一层汗,没一会就被另一层汗覆盖,敏感带沾染上舌尖的湿润,每一根神经都被深深地愉悦,他不由张开腿,好让那人能够深入到底。

“唔……”当对方用麽指和食指分开他充血的花瓣,舌头趁虚而入细碎地吸吮里层的媚肉时,华泽元险些站不稳,像中了暑般地晕眩。“呃……”小小的浴室里只有他时不时的闷哼,以及难耐的喘息,另外夹杂著那条舌头弄出的啧啧水声,被舔到最里的阴蒂时他不可自己地‘啊’了一声,双腿弯曲得更加厉害,僵直的身体也折起来,屁股被对方引导得翘起,那里很想要得很,但拉不下面子就干脆顺其自然地情色下去。

多日没练,男人的技巧不但没退步,反而长进不少,直舔得他哆嗦个不停。但肖腾似乎比他更不耐烦,舔了一会直接用手掰开他的臀瓣,舌尖顶入他不断收缩的甬道,不厌其烦地进出、灵巧地翻卷著。

“唔……唔……”华泽元开始大口大口喘气,下面也分泌出液体,男人把湿液卷上舌头,又混著自己的唾液重新送进去,没一会,那人就站不住了,膝盖落在地上,张大腿任对方的舌头玩弄他的软穴,在深处,周围,扫来扫去地舔,深入到极致触碰他的G点,“啊……”直到他声音变调,脖子也爆出青筋,显然够火候了,肖腾才换上手指以丰富的角度插弄著他的湿穴。

“这里,它并没有错。阿元,能给你最大快感的,除了它再没其他地方可比得上了。”

男人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带嘲讽,也无奚落,华泽元却感觉像被泼了盆冷水,陡地清醒过来,见自己这番不知羞耻的模样,当下盛怒,爬起来给了男人一脚,身上的水渍也顾不上擦,套上浴袍就冲了出去,只剩肖腾蹲在地上捂著胸口一脸落寞。

他自己都把自己当女人看待了,也怪不得别人如此了。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趴在地上,主动翘起屁股,摆出一副求人干他的姿势,真是不要脸得很!华泽元气不过,乒乒乓乓摔了会东西,发泄完了,折腾够了,才倒在床上心头无力地哈气。

股间还流著可恶的湿液,他跳起来扯了卷纸就掀起睡袍下摆野蛮地擦,私处都被弄得肿了,才放下衣摆,一屁股坐在床上满心倦怠。他恨,还是那麽恨,所以这个手术,就是天塌下来,也非做不可!



肖腾没有进来,一直到半夜,上了锁的房门才响了一声。一直没睡著的华泽元快假寐,却不知道自己害怕什麽,直到男人来到他身边,在他额上落下一个比羽毛还要轻的吻,他才明白该了断的这一切不应该再拖了。





转眼就圣诞节了。外面的店铺都挂起了彩灯,玻璃门上全喷著‘Merry Christmas’的英文字样。挂著礼物的圣诞树大大小小,比比皆是。到处都是欢天喜地的人群,像是过大节一样地簇拥著。纷扬的大雪让人再也感觉不到寒冷,反而被当成来凑热闹的角儿,更显喜庆。

今晚可以提前下班,公司里的员工都大呼万岁,铃声一响,互相道声圣诞快乐全都走得无踪无影。华泽元看著桌上堆成山的礼物,不复往日严肃微微笑了起来,一想到他不是没人等,便怎麽也孤单不起来。关好所有的窗户,熄了灯,夹著公文包落下公司的大门,平时这些事都有前台来做,不过圣诞节这些年轻人都急著去狂欢,他这个老古董给人方便也是应该的。



这一次肖腾主动进来找他,他也不感意外,反正也没人,就任他在脸上偷了个吻。不知怎麽的,也许今天心情比较好的缘故,又或者是被外面欢快的气氛感染了,肖腾牵他的手也没挣,就任他这麽软软地握著。

由於人太多,很多路段被挤得水泄不通,附近的公园更是人山人海,周围的公路也连带瘫痪。到处都是商贩,手里拿著各种造型的塑料棒,以及头饰,和怪模怪样的面具和眼镜。那些欢呼雀跃的人手中都高举著千奇百怪的玩具,互相敲打嬉戏,管他认识不认识。一辆车停在中间,上面站满了人,外面一层皮都被敲得变形,司机无奈地躲在驾驶室里,免得祸及池鱼。

那个五光十色,同样快被挤爆了的公园据说是一个香港人开的,本来圣诞节就够人气,再加上他请来不少明星前来助兴,生意红火得够他笑掉牙齿。一路上肖腾都紧紧拽著他的手,不肯放开,护著他艰难地前行。虽然有点挤,但华泽元一点都不觉得难受,毕竟有男人替他开路,有男人的笑容一直在旁边散发著浓浓温情。

这的确是美好的一天。每个人都似乎心无城府,一味沈浸在单纯的快乐之中。满眼都是各式各样的面孔,唯恐放得不够夸张,不够火热的笑容,但皆是就此别过,唯有男人的笑颜久留心中。

他想他会记住这一刻,那恰似恋爱般的感觉。这是最後一次无需有任何负担的放纵。在他三十二岁时,有这麽一个人,陪伴著他,和他一起逛这沸沸扬扬的夜市。这就足够。

灯,五光十色,射得人快要腾空,仿佛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亢奋得要疯了。那些无忧无虑的灵魂,真是美极了。

但遗憾的是,时间不会停留在这一刻。



“阿元,我带你去个地方。”在一个人声不太鼎沸的角落,男人挨过来悄悄对他说。“我敢保证,你会喜欢。”似乎怕他反对,那人眼神很是真诚,怎麽都叫人信得过。不过华泽元心情真的很好,也就同意了,反正明天上班时间推迟了一个小时,为的就是今晚可以尽兴。

今天的男人很好说话。当握住对方的手,没有意料之中的挣扎,肖腾微微地诧异了一下。
而且和平常很不一样,简直迷人太多了。淡淡的表情,柔和的眼神,挽著弧度的嘴角,以及侧过脸时,从他周围淌过的温润,肖腾仿佛看见,他身上罩著一层朦胧的光辉。
对他的亲近很自然,从容自如,行云流水。肖腾有点受宠若惊,感觉对方的转变,是真正让他如尝所愿。毕竟他一直想要的,就是这样不带任何掩饰,洗去一切杂质的互相陪伴。
肖腾有点紧张,身边的人终於在这一刻触手可及。幸福丝丝缕缕,让他倾心。他不禁猜测,从今以後的日子里,他们是不是如同现在一样,可以向对方敞开胸怀。不会再有芥蒂,不会再有怀疑,只视对方为一生的伴侣。
终於守到雾散云开,他不禁高兴得笑起来。千万不要是镜花水月,更别是回光返照。他相信,这是顺其自然的心态回馈给自己的惊喜。又暗自庆幸,自己错了一次,没有再错一次。如果没有精诚所至,又怎会有金石为开。

雪一片,一片,旋转著,甚是飘然。整个世界银装素裹,猎光闪闪。
天空披著懒懒的黯淡。周围是一种销魂不已的悄然。他握紧对方的手,时不时搓著他微冷的指缝。心中满足,海阔天空。
渐渐与男人十指相扣,他转头看了那人一眼。他的睫毛低垂著,上面挂著小小的雪花,瞳孔轻闪,专注地看著脚下的路。
肖腾不禁停下脚步,将人掰过来,吻了吻他的嘴角。男人很安静地站著,却显得咄咄逼人的肆无忌惮。促使他更加大胆,撬开那紧闭的嘴唇,与他的舌轻绕痴缠。
肖腾感觉自己像脱离了这个世界,站在广袤的云端。他现在享受的一切太不真实了,面前柔顺的男人仿佛会突然不在。於是抱紧了他,往自己怀里不舍地压。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许多的滋味他都纠缠不过来。
“阿元,我要一辈子对你好。”用头抵著华泽元的额头,他有些迷蒙的喃喃。“所以……”他微微笑起来,又不好意思地敛了敛:“你不要离开。”
华泽元依然垂著眼睛,眼角有些沧桑地撅起,底下的目光千回百转,终於落到他的脸上。肖腾抬起视线,试探性地与他触了一下,很是惦惦不安,却又无法形容的坦然。
华泽元飞快地转开眼神,躲开他往前走,肖腾忙拉住他的手,追上去,与他齐头并进。

“这座山,我小时候经常来玩。”他迈著有力的步子,眼睛往很远的地方看。“每到夏天,这里杂草丛生,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意。有很多蜻蜓,大的小的,各种颜色,串来串去。还有蚱蜢,这麽大个。”他用手比了比,“有时候就算捉住了,也会从手心蹦出去,扇著翅膀飞很远,别想再捉它第二次。”说著拉住他的手摇了起来,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欢快,“没想到这麽多年,这里还是没有变。只是站在山顶上,再没有密密麻麻的矮房子可以看见,更没了缭绕的炊烟。我也再没来过。”突然拽住男人的手臂,上去贴住撒娇地:“阿元,等我一会,我要尿尿了。”
华泽元抿著嘴,翻了个白眼。他‘哈’了一声,在他屁股上拍了拍,走出一步又忍不住回头抱了他一把,才屁颠屁颠地闪人。

撒完尿回来,他们继续爬山。
这山很普通,只是比一般的要高一点。但有无尽的天然。
越往上走,风越大,吹得雪跌跌撞撞,两人不由自主地挨得更紧,脚步你粘著我,我粘著你。
肖腾在他耳边低低地说著话,都是小时候的趣事,旁边的男人有时哑然,有时会轻笑一声。肖腾很会讲故事,表情丰富,语气生动,惹得华泽元全神贯注地听。一路上不但不觉得冷,反而出了一身大汗。他们便越走越慢,在曲折的山路上拥抱和亲吻诸类小动作也多了起来。

“啊,终於到了。”登上山顶,肖腾便迫不及待地跑到悬崖边,小孩子一样的雀跃,“阿元,你看。”
华泽元不禁莞尔,走过去,在他身後站定,越过他的肩膀往外探看。
山下的风景一览无余。比天更广漠,比海更浩瀚。
高楼大厦,争相耸立。灯火辉煌,一片灿然。长江滚滚,一去不返。大桥横贯,游船呜鸣。
完全看不出,这只是大千世界的区区一角而已。眼前的一切美得,恨不能让人长出一对羽翼,振翅高飞,尝尝凌驾的滋味。
“是不是很美?”背对著他的人亢奋不已地问,转过来时,华泽元看见一片雪擦著他眼睛飘过来,接著无影无踪,再也找不见。“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经常带你来玩。”
肖腾笑得开怀,眼里像是落入了一颗星辰,灼灼发亮,顽强地永恒。
“阿元?”见男人盯著自己,不吭声,肖腾不禁叫了他声,手摸上他的脸,同时变得深邃的眼朝他挨了过来,鼻息厮磨著他从额上搭下来的微湿发尖。
“阿元……”肖腾用两只手捧著他的脸,指头摩挲著他的发鬓和耳根,目光无限爱怜。嘴一点点地朝他靠拢,见对方慢慢闭眼睛,默许般地唇瓣微启,他几乎是谢天谢地,百感交集地扑了上去。
两人终是深吻在一起。用尽灵魂地抚慰著彼此。天往更高的地方退去,暗往更深的地方隐秘。远远地观望著他们来自生命,燃烧不尽的热情。
“唔……”终於被放开,华泽元狼狈地偏过头,一边擦著嘴边的水渍一边喘著气。耳根通红,眼神慌乱地飘逸。肖腾笑了声,耸了耸脖子,手圈住他的腰,将人抱过来,摁进自己起伏不定的怀里。

很久,肖腾才放手,重新转过去,停滞在空中的眼神很是优柔。

华泽元在他身後,也没开腔。都格外享受著激情的余韵。

肖腾眨了眨眼睛,不复刚才的邪气。他按著猛烈跳动的心,头摆了摆,很想转过来说什麽似的,好几次侧了脸却欲言又止。他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时机,但又特不好意思,既害怕又忍不住期待。於是掩饰地搓了搓手,跺了跺脚,蠢蠢欲动,但始终突破不了心理障碍。终於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用尽全力,像是要颠倒乾坤,煞有介事,身体一转,刚转了一半,腰上便多了个触感。他的心一颤,有些神游太虚的思维还转不过来,那一刻他太紧张几乎血液逆流,因为要对男人说的话很重要,是维系他一生的转折点,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好点,在那全盘托出,孤注一掷的时刻。



但,在他终於灵光一现,正为有了一丝把握而暗自窃喜,磨刀赫赫,迟钝的大脑恢复了活力,确认对任何状况都反应得过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倾斜,有点莫名其妙的漂浮感。他错愕,很是错愕,抬起眼,竟然看见男人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他简直怀疑自己是做梦了,这怎麽可能呢?他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当对方的身影在他眼里诡异地往高处走,越发模糊不清,他才隐隐记起,刚才男人推在他腰上的猛力。但他还是不太明白,自己似乎在往下坠去?坠入下面深不见底的暗里。他还是不敢相信,他真的是,在沈下去,没有理由的,没有挽回的,什麽都没有的……



他不敢相信。

真的。



剧烈的疼痛,毫不留情将他拉入,无边的暗,永远的静寂。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闭上眼睛。

他那麽爱那个人,多想再看他一眼的。多想一次,再一次,给他最好,最真的吻。然而他不能。横在眼前的,是死神的冰冷。

他不明白,刚才明明是拉著他手的。一辈子都不愿放开,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不久,他们才有过深深的亲吻。他很喜欢。现在嘴里似乎还留有他的味道,像火一样的蹿动,像血一样的蔓延。那麽温暖,那麽温暖。

他准备许他一生的温柔,一生的感情。他承诺天荒地老,他保证海枯石烂。真的。穷其一生,他深深地爱著他,不管是前一秒,或者这一秒,还是下一秒,都只有更深。也许从来都是,最深……

可是现在。他只觉得冷。看不见的冷。摸不著的冷。流不出泪的冷。

除了冷。便只有冷。



风突然变大了,吹得雪柔若无骨的凌乱。

华泽元的脸,冷酷,凝重,还带著刀刻的残忍。

他的一只手握成拳,放在背後。微微地颤抖。这是刚才,推那个人下去的元凶。

他咬紧牙关,才能止住自己的身体不在寒风里剧颤。那狂乱的风,像是审判的刀锋,欲将他从中截断。

他忍耐。等在体内激烈冲撞的心脏,安静下来。

但,这似乎是遥遥无期的等待。有种坐以待毙的愚蠢感。他再次紧了紧牙关,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迈开脚步,走到悬崖的最边缘。



短短几步,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不断地安慰自己,已经结束了,华泽元,都已经结束了。你再无需忍辱负重,再不怕被危及底线,再没人阻扰你,再没人知晓你的秘密。

所以不要害怕。没什麽害怕的。这是他应得的,难道不是?



但是心依然颤抖得厉害,随时都像要四分五裂。他不得不反复提醒自己,难道你忘记,那个人以前是怎麽对你的?是如何让你生不如死?他剥夺你的自由,你的尊严,你最重要的东西,都尽数失去,你正常的生活,被他残忍地终止。难道这些,你都忘了?

不,我没有忘记。

是的,只有他从这个世界消失,你才能够彻底解脱。你才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才可以找回失去已久的自我。你想这一刻几乎想疯了,现在终於成功摆脱了,还有什麽比这更令你欣喜若狂的呢?



更可恶的是,这一切明明不该发生在你身上,男人加诸於你的罪名都是莫须有的,难道你不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给自己个公道?

何况苍天无眼,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没错。



华泽元想,我没错。於是他镇定了。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地上前确认,只要确定对方没有生还的可能,便可以干脆利落地转身。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不该看这一眼。真的不该看这一眼。

当他以为已死的人让他猝不及防地,突然闯进他的眼帘,他就知道,自己也没逃脱,上天的报应。



悬崖下面凸著一大块石垫,最边上,仰躺著一个人,他大睁著眼。

那双眼,正望著他。似乎正等著,看他最後一眼。

华泽元顿时一阵惊吓,全身上下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冷汗湿透了。他想把视线转开,但怎麽都转不开,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抓紧了他。

他感到深深的恐慌。但是躲不开,逃不了,那双像一抹血色般诡豔悲绝的眼。

他最初以为他死了。就算没直接掉下深渊,但直直摔下去的高度至少五米,不可能毫发无伤的。但是他的眼睛仍有一丝光,很微弱,很微弱,与之形成恐怖对比的是,那里面太过强烈的绝望。除了深深的绝望,苍白如斯,空无一物。被这样的绝望直直地望著,华泽元有种被洪水猛兽狠狠冲击的错觉。男人没有表情,浑身瘫软,唯有绝望暴烈地绽放。

华泽元一动也动不了,像被吸去魂魄一般的木然,溃败。他用尽力气与对方吸著自己的眼神拼命拉拽,终於让他夺回神智,退了一步,却是元气大伤。

他不知该怎麽办,他不能让他活著,更不能让他的尸体留在那里,他必须毁尸灭迹,让人找不出蛛丝马迹。然而力不能及。於是四下张望,在脚踢到一块巨石时,心陡地狠了下去,他蹲下,将它拾起,站起来举高,盘算著如何砸下去。

等他再作镇定,望下去时,男人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抖了一下,表情痛苦地张了张嘴,脸一歪,有气无力地吐了口血。华泽元的手一软,石头掉下来,还好他及时闪开,不然就砸到了脚。

他有些泄气踢了踢石块,在悬崖上急得团团转。男人一向很聪明,如果找到方法求救,自己便危在旦夕。猛地转身,他恶狠狠地朝对方再次瞪去,男人恰好张开了眼睛,但这一次,里面什麽都没有,

空空的。他也不那麽害怕了,而是精明地若有所思,望著对方的眼睛瞬息万变,突然之间,放大了整整一圈。

他竟然看见男人的手动了动,撑在旁边,突然向外一翻身,落入了旁边的深渊……

“……”当他从万分的震惊中醒悟过来时,发现自己蹲在地上,冲那个刚刚还躺著男人现在已空荡荡的地方,急切地伸著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次又一次地确认这究竟是不是真的。这明明是他希望的结果,但最後竟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但最後,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叫肖腾的男人选择了属於他的方式,终是决绝地从华泽元的生命中将自己彻底抹去……

他的目光从满满的怀疑和惶恐,终於归於死水般的平静。

华泽元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下了山,这匆忙的一路似乎还残留著他们来时的足迹、他们温暖的低语,影影绰绰,草木皆兵。

手抖得很凶,连钥匙都拿不稳,他不知道是怎麽打开车门的,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又没了适才胸有成竹的镇定。

关上车门,发动引,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握住方向盘的右手一直颤抖个不停,毕竟自己杀了个人,第一次怎麽都会紧张的,没事没事。他重重地安慰自己。

他试图放松心情,不要胡思乱想,但是男人绝望的目光总在眼前挥之不去。他的心一阵一阵地猛悸,几度窒息。他不得不让车走走停停,摇上车窗把不停灌进来的风连同空气统统隔离。



摊在座椅上,双头捧著额头,他颓然地长呼一口气。心脏时不时的抽搐,在他不懈努力下,终於有所缓解。但看见上面摆著一盒男人没抽完的烟时,情绪再度波动起来,头痛欲裂,他紧将那东西丢到脚下,踢到後面。

听点音乐也许要好些。他模模糊糊地想。

在耳边传来充满磁性,缓慢深沈的嗓音时,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起来,想要将音乐关掉,但手指触到声源时眼神陡然变得迷离。

张国荣用他好听的嗓子在深夜里动情地唱著: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爱也真,我的情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不知不觉,华泽元已经泪如泉涌。

他弯下腰,抱头痛哭。

他嚎啕大哭。



他似乎听到肖腾在他耳边温柔地说,阿元,我要一辈子对你好。

但他终是逼男人对他撒了谎。


回到家,他轻轻推开门。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特意为他等门的吴萱,从亮堂堂的客厅跑出来,看见他双眼红肿,愣了一愣:“你怎麽了?”

然後她轻轻地笑了起来,过去挽住他的手,亲切地问:“华大哥,我老哥呢?”

华泽元浑身一震,不著痕迹地挣脱她的手,面无表情地往卧室走。

吴萱不依不饶地追过来,手背在手头,笑嘻嘻地绕著他走:“嗨,嗨,我哥呢,他不是和你一起的麽?”见他不理,便绕到他面前,伸出手挡住他的去路,眼睛闪著狡黠的光,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表情很是俏皮:“你走哪去?还没告诉我哥他人在哪里。对了,”她贼笑著踮起脚,凑向他木然的脸,神秘兮兮地:“今晚过得怎麽样?我哥有没有对你说什麽?还是……”她有些不安地猜测,但还是乐观地笑了:“还是他对你表白了,你接受不了?不会吧?嗯?我哥是真心的,不然哪会照顾你这麽久。”

吴萱见男人不吭声,脸变得煞白,简直是不明所以,觉得这事似乎不太顺利,便继续劝他:“我觉得没啥啊,虽然你们都是男人,但真情可贵,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哥他人这麽好,给你我还舍不得呢,毕竟这麽大个便宜……嗯,”她脸上的笑慢慢消失,眼神很认真地:“你要好好珍惜才是。”

华泽元嘴唇颤抖,脸白得透明,转开头,一句话没说,就进了门里。

回到卧室,他像断线木偶般,脱力地倒在床里。那熟悉的气味,轻轻地萦绕在鼻间,悲怆至极。

他一点一点地睁开眼。又一点一点地闭上。感觉自己像一只浮萍,颠簸在过去。

算了。都过了,一切,都没了。纠结又是何必?

他似乎想通了。他想,自己的确是对那个人有感情。但也是暂且。毕竟两人一起这麽久,他不可能对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漠不关心。

刚才也许是一时冲动。悲从中来。可现在,又觉得,一部分的悲恸和忏悔实在多余。

相信时间会让他真正做到了无痕迹。总有一天,也许是不久,他便会忘记。

他一向习惯高估自己,或许也高估了自己对他的情意。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今晚的月亮太过阴霾,而明天的阳光很灿烂也说不一定。

生活之所以是生活,那是因为,无论少了谁,都会依然继续。

而华泽元之所以是华泽元,就是自己也可舍弃,更没有什麽人是不能离开的。



天蒙蒙亮了。他洗了脸,剃了胡须,穿戴整齐,面无表情,夹著公事包,驾车使向公司。

後来,他把车好好洗了一遍。把房间的布置也换了。没住几日,干脆搬了家。放眼望去,一切都是新的。

他专注工作,事业突飞猛进。一天又一天,风调雨顺的。

坐在办公室,享受著香浓的咖啡,和往常一样,心无杂念,算了算时间,再过几日,便要大婚。

西装革履的男人笑了。旁边的玻璃窗上,和他如出一辙的脸,也同样笑容满面。

窗外,有鸽子飞过。由於窗户关得紧,并且隔音,所以听不见翅膀扑腾的声音。

他站起来,将窗户拉开,久违的阳光扑面而来。照得他满心暖意。

似乎他从来没有遭遇过那个人和那些事。

都不过是一个既灰暗又璀璨的梦而已。



如今醒来,不复记忆。



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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