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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欣然自在行 by 战靖

  文案:
  月下佳人怎会是男的啊?原形毕露後竟然是色狼?
  莫名奇妙就被吃乾抹尽,这头狼竟然还蓝田种玉!
  书本只教会他礼义廉耻,谁来跟他说说这该怎办?
  眼看肚子再也遮掩不住,爹娘快订门亲事来遮丑!
  楔子
  青山系为明国名门,近来几代经商成功因而闻名,在明国政商影响力之大,无人不知,谁能不晓。
  这代的青山家族长青山熙更是长袖善舞的大人物,青山家族的产业正是因他卓越的经营手腕,触及明国各行各业,遍布明国大城小乡。
  当今明成帝之弟蜀王明石的姻亲,明国镳务执牛耳的无波镳局大当家雷,因缘际会买下青山家族长青山熙一家每年必往住的北方避暑别业一旁的山头,兴建了座清幽的庄院。
  这回在青山熙一家赴居期间,雷也携家带眷的入住,两家原本就有长久的生意合作,此番的亲近让青山熙与雷话语投机,结识成了莫逆之交,无波更进而垄断青山家族所有委外的水陆托付。
  让外界称道慕的,是两家才亲近不到半年,竟然就办起联姻结成亲家!
  更让世人匪夷所思的,是两家联姻的对象,居然互为对方的长子,还是如日中天的青山族长长子,下嫁曾被诛九族的没落左家!
  还有还有更令人猜疑的,是……青山家这长子大腹便便……到底是宣称的罹患怪病?还是……根本就是身怀六甲出嫁?
  两家盛暑在北方别业才熟识,近年关就办起喜事……算算日子,难道……青山乾柴在一遇上左家雷火的当下,就玉成好事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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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篇是自在飞花728亲亲生日贺文,生子设定为川白的顺子传说,
  风格是轻松愉快的古代架空,喜欢的亲亲欢迎来看,雷者请绕道!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01
  001
  小弟乔唯发出鼻息,想必已经睡熟。
  小心掰开他紧紧缠住自己的四肢,青山欣蹑手蹑脚从小弟足边下了床,极慢极缓地开阁房门,溜进厨房拿个大碗搜刮菜橱里的残羹剩肴,然後拿下菜橱顶的提篮将大碗放置其中,往後山大步疾行。
  老乔跟它的那窝狗崽儿该饿坏了吧。
  上到山腰老乔做窝的山洞前,青山欣又看见两三百丈外,那抹月下倩影静静站在此山最高大的老杉树前,抬著头不知在等候什麽……
  这是连续第六个夜里,偶遇这翦美丽的倩影了。他?她?还是非人的它?青山欣不敢向前攀谈问个究竟,只知道这翦倩影一定只出现在老杉树下,一定穿得一身月白,一定只站著不坐不卧,一定……
  一定在他进山洞前,转头朝这边望上一眼。
  月色银亮时,青山欣都能明白看清那眼神含媚似水,那眼瞳萤华若星,若非孔老夫子曾示下子不语怪力乱神的教训,他多想跟爹爹说,後山有个能化人形的狐狸妖精,光凭勾魂眼就能迷惑人的神智……
  啊,啊,才思咐及此,那双勾魂眼果不其然又看向自己!
  不会的,青山欣低下头不敢与那双眼目交,嘴里喃喃自语安抚著自己乱套的心跳,我是孔老夫子的信徒,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行得正坐得端,一身浩气,心思正派,妖魔鬼怪不得近身,不得近身……
  ……可这翦倩影……实在赏心悦目得紧啊……
  青山欣手忙脚乱的钻入洞口,一不留神竟一肩撞上洞里壁上一块突出的横石,疼得他唉呦痛叫,惹得从儿女身旁站起来,尾巴朝下戒备迎接他的老乔汪吠数声。
  「老乔,是我啊,给你拿吃的来了。」
  蹲下身将提篮盖子打开,拿出大碗把食物倒入他多日前拿过这来给老母狗当狗碗的深盘里,正要後退几步让老乔放心来吃,肩背冷不防撞上一个劲瘦的躯体。
  「你给这只狗咬了?」来人听不出男女的中性声音,一身的花香味儿,是青山欣绝对陌生的。
  青山欣虽然不爱习武喜欢舞文弄墨,可打小父亲就严格要求至少要识拳脚能够自保,青山家境况过於优渥,树大难免招风,防人之心不可无。
  武功虽然平凡但青山欣自认还算耳聪目明,怎会给个陌生人欺近五步之内而不自知?飞快转过身想看清楚是谁站在自己身後,对方还来不及稍避,四片唇瓣就轻擦而过,陌生人唇上芳馥的桂花甜味就这麽留在自个儿的唇间。
  啊,啊,这麽近瞧勾魂眼的主人,青山欣惊为天人,眼眉耳目唇细致含媚,未曾束上的一瀑乌丝披散前胸後背长仅过腰,香得彷佛才刚用花露洗过,视线所及的肌肤白皙无瑕,身形修长高雅,灌进山洞的南风吹得衣袖衫角冉冉翻飞……他?她?还是非人的它?像极父亲珍藏在老家书房里,那尊巧夺天工的和阗玉雕就的飞天!
  青山欣还在赞叹回不过神的当下,他?她?还是非人的它?竟然迳自拉过他的双手推高袖子,端看肘臂是否有咬痕,就在这时,原就对他?她?还是非人的它?紧张低咆的老乔护主地蹬地狂扑上来,只见他?她?还是非人的它?从袖里极快手法的掏出一道短鞭,啪声挥出,老乔刹时哀哀叫痛的被挥开撞上山壁!
  「啊,别伤老乔!它没咬我,它有一窝崽啊!」
  看见老乔被鞭子打中两只前腿,撞壁落地後还勉强危颤颤地站起,不住哀嚎地跛著跳向它的儿女们,青山欣急忙靠近想看老乔伤势如何,伸出手却让老乔仍具馀威的爪子抓出四条细细的血口!
  「你这人是痴的吗?护崽期间的母狗岂能碰得!」
  他?她?还是非人的它?飞快扳住青山欣的肩膀,将他拉著退开狗窝十数步,为防老乔再扑上驱他们这两个入侵者,他?她?还是非人的它?索性不分由说的牵著青山欣被抓伤的那只手走出山洞。
  「你……多谢……但是你不该打老乔,它是为了……」
  虽说自己会被老乔抓伤,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他?她?还是非人的它?的一场误会,但他?她?还是非人的它?毕竟出自善意,青山欣不由自主地想跟他?她?还是非人的它?道谢,并替老乔伸冤。
  「你就说是我鸡婆,多管事不就结了,不需要迂回拐弯道什麽谢。」漂亮的勾魂眼不耐烦的瞪他一眼,手里被塞进一个小瓷瓶:「给野禽猛兽伤著可不一般,口子容易感染溃烂,这金创药是我堂伯父家的,用的都是上等的药材,包你明早就看不到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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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02
  002
  青山欣又想称谢,勾魂眼的主人却啊的轻呼一声,施展轻功拔身而去,一晃眼就攀在老杉树上缘的细长枝枒上,折下主干与旁枝衔接的树窝里,那株昙花正在盛开的芬芳花朵。
  难怪刚刚自己还隐约听见一句”总算开了”,原来不是幻听,他?她?还是非人的它?站在老杉树下等了这麽多个夜,就是为了等那株昙花的蓓蕾绽放吧?
  想都不想便运起薄弱的内力追著这厮勾魂眼来到树下,青山欣知道自己的凌波微步练得不甚到家,平素怕被笑话不敢在人前献丑,可满心都想与这翦倩影多说上几句话,顾不得这许多了。
  「呃……勾魂……唔……唉唉……」这才发现,还没问到他?她?还是非人的它?该如何称呼,是人是妖是鬼魅是修仙,是男还是女。
  「想什麽直说,不说我走了。」
  蹬几下树干便回到地面,左自在小心翼翼将含带了杉香的珍贵昙花放入袖里,急著回去提炼香露的他对杵在身前支支唔唔的白面书生实在没有相交的心情,脑海里全都是足堪调配这珍昙的上等品选。
  ……待会儿可要记得掺点绿苔再鍊,让香味清雅些持久些,掺檀木粉应该也不错……
  「那个,呃,这药瓶看起来,嗯,质细高贵,回去,回去我将药粉另装,呃,然後,嗯,明晚就把药瓶还……」
  勾魂眼满脸的不耐烦,让青山欣莫名觉得慌乱,不曾说话结巴的他竟然思路无法顺畅,心里越急著想表达,越是讲得断续拖沓。
  「不必还,给了就给了,这瓶子没啥了不起,我还有好几瓶一样的。」
  这药瓶是闻名天下的汾山窑烧的,瓶身瓷纹是蜀王象徵海冬青(注:矛隼,一种猎鹰),蜀王极少连瓶相赠,外界流通甚少,自然深具收藏的价值。不识货的左自在出手大方,反正这药瓶是堂伯父的夫君蜀王爷免费赠与的,每回爹爹去跟蜀王妃请安都带十几二十瓶回来,从没想过值不值钱的问题。
  「那,那怎麽,好……好意思呢……我还是,还是……」
  这厮勾魂眼又拿眼直直瞪著勾自个儿的魂魄,青山欣魂不守舍,话愈说愈是打结。
  「随你,想还下回遇上再说,走了。」
  左自在转身运气点地,一步十丈,飞快往住处回奔,没馀听那个明明身形比自己挺拔高大,说起话来却没有底气,几十字打几十个结的白面书生说上大半夜。离枝的花儿要尽快入鼎,等这结巴说完一句话,天都亮了,花都萎啦。
  「啊,真是性急……」这厮勾魂眼自始至终,好像都没让自己完整说完过一句话?
  青山欣望著赏心悦目的月白背影迅速淹没在沉沉夜色里,不自觉将手里握著的药瓶拿到鼻前嗅闻,果然瓶身飘散著那翦倩影身上的花香味儿,闭上眼,好似身就处在繁花盛开的地境……
  「哎呀,怎还是没问到名字呢。」後知後觉的青山欣拿手抚额:「也没跟勾魂眼介绍自己的名字……下回一定要记得……」
  以为下回要等到晚上的青山欣,没想到正午用餐时分,勾魂眼竟然成了座上嘉宾!
  晚上的勾魂眼彷若夜魅浑身花香,白日的勾魂眼正襟危坐身无异香,许是自个儿书看多了眼力不佳,怎地这厮身形好像比昨晚撞上的要丰腴,唇色没那麽红润,肤色也变金黄些……差异最大的是那眼神,竟然不怎麽勾人了?
  发现青山欣不住望向自己的疑惑视线,向来著男装与父亲雷出外应酬的雷飞花也在心里思索了一响,确定之前没在任何场合遇过青山族长的长子,遂面带微笑侧身朝青山欣颌首自介:
  「幸会了青山公子,在下是无波的护镳雷飞花。」
  声音却是跟昨晚相近的中性!啊,啊,总算知道他?她?还是非人的它?是人不是妖魔鬼怪,且是……一个她?
  有声望的名门之後,通常男子不会取”飞花”这麽女性化的名字,如此便可以解释,眼前之人为何不算壮硕,却拥有可观雄伟的上围……
  「那在下可以称呼雷镳师为雷姑娘麽?」
  青山欣确定自己已然对雷飞花倾心。这麽个夜里神容明媚,日间英气飒爽的美貌女子,绝对是世间男性梦寐以求的不世佳人,若能婚配自己,可是三生有幸啊。
  「这……无妨。」
  雷飞花有点讶异青山欣如此套近乎,看他笑容慇勤却不下作,给自己布菜举止从规从礼,应当不是刻意装熟想轻薄自己的登徒子之流。
  ……难道是自己记性不佳有所差池,早就结识过却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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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将未来的小姑当成夫婿,小欣啊,你会被吃乾抹净,怨不得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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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03
  003
  用过餐後,青山熙请雷进书房,辟室详谈祖业金矿采出纯化融条後,托运计价与路线等等相关事宜。
  原本雷飞花也想跟进,雷见青山欣再三诚邀女儿指点武术,以为是青山欣受青山熙之命,要亲自试试雷飞花的能耐,便以眼神示意要女儿陪青山欣去过招。
  从方才餐桌上青山欣的殷勤可以看出,武术请益只是藉故追求的幌子,可青山家是大客户,拒绝起来需要技巧以免得罪。雷飞花虽然满腹不愿,但还是脸色强作平静地同意了。从有记忆起,她就认定了纯二哥,实在不想横生枝节,可父命难违,只好虚应故事,再想脱身之策。
  在武训场上,青山欣见雷飞花耍刀弄枪,招式凌厉,虎虎生风,飞檐走壁,身形刚强,越看心里越是觉得有那麽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飞花姑娘,你习得两种轻功是麽?」怎麽昨晚是衣袂飘飘有若飞仙,这时却是风卷残云势若天将?
  「啊?青山公子所问何意?」
  飞花被问得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轻功她擅长父亲教的飞鸿掠影,无波有个孙老师傅教大哥自在云淡风轻时她也从旁学了口诀,可总觉得云淡风轻太没霸气了,所以从来不使。她方才只现了飞鸿掠影,青山欣怎会突有此问?
  「昨夜我在老杉树下看飞花姑娘身法轻若飘絮,跟方才大相迳庭,是故唐突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青山欣见雷飞花眉头蹙起,以为她因自己提及昨夜孤男寡女共处荒郊怕人议论而不悦,连忙拱手作揖道歉:
  「飞花姑娘,在下未曾深思熟虑便胡言乱语,绝非刻意诋毁姑娘闺誉,见谅,见谅啊。」
  青山欣眼神清明,与她对视不闪不避,应当说的是实话。
  可昨晚自个儿搂著纯二哥睡了整夜,连茅厕都没去,就算从无梦游纪录的自己犯了此症,纯二哥也肯定守著不会任自己跑出家门外的啊?
  「青山公子说,昨晚在老杉树下见到我?」是大哥心心念念的,长著昙花的那株老杉树?「公子还记得我昨晚穿的衣裳样式颜色麽?」
  「咦?」雷飞花这一问让青山欣暗自一惊,莫非飞花姑娘患有梦游症,醒了就遗忘睡梦中的自己做过什麽?「姑娘穿得一身月白轻罗,样式素雅,无绣无染。」
  啧,原来青山公子昨晚遇上的,是喜爱采奇花蒸香露,痴迷胭脂水粉的自家大哥左自在!
  雷飞花自小就常与大哥打打闹闹,大哥看不惯她举止粗鲁尽是男风,她看不惯大哥香似花妖不男不女,前几日拌嘴她还一时冲动拿刀追砍,斩落了大哥自腰以下的一大截头发,让爹爹知情心痛了好几天,父亲也责罚自己罚俸两个月。
  哼,姑且借青山公子来捉弄大哥,气气他看会不会从此收敛点爱香的脾性,变得男子气慨些。
  「那麽……青山公子是欣赏夜里的飞花多些?还是白日里的飞花多些?」雷飞花灵慧的眼瞳滴溜溜地转,笑靥如花。
  「这……飞花姑娘……穿轻罗穿劲装都好看,无论日夜皆是端庄可人。」
  青山欣望著笑得灿烂的雷飞花,怎地却不像昨晚见她瞪眼那般心悸?
  自个儿果真如昨晚的飞花姑娘所言犯傻了,偏欢喜人家看轻嫌弃,却不爱人家笑看对待?
  「今晚公子还会到老杉树下等我麽?」
  那漂亮的勾魂眼白日果然不勾魂,眨呀眨的,只觉得晶有神。
  「……这是当然,约好要还姑娘药瓶的。」
  飞花姑娘竟然主动确认了今晚的会面?想到她夜晚的风情,青山欣的胸膛里活似爬满了虫蚁,万分搔痒,很是期待……
  根本忘了药瓶大可现在就还给眼前佳人!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04
  004
  「什麽药瓶?」飞花又问,继续给大哥下套:「夜里做过的事,醒後我泰半是不记得了。」
  青山欣不以为意淡笑应之,梦游听见陌生人呼痛还会主动前去关心,举止谈吐与常人无异,这麽个小毛病更衬得飞花姑娘的可爱之处:
  「是个装金创药的小瓷瓶,瓶身绘有猛禽。还是姑娘现下就想取回?」东西还在房里桌上,里头的药粉尚未另外呈瓶。
  「不不不,还是夜里再说吧,毕竟是夜里的我给的,也许并不想你还?」
  大哥虽然我行我素,不爱搭理对他注目的外人,但与他熟识者,皆知他向来乐於助人。这药家中虽甚多不虞匮乏,但顾及瓶身有蜀王徵象,除了亲朋好友,寻常人多是施药不舍瓶,青山公子跟大哥到底认识多久了,还是大哥格外喜欢他,竟得连瓶相赠?
  「呵呵,飞花姑娘昨晚也说下回,在下受之有愧。」说著便从腰带上解下一块令牌:「在下无以为赠,这令牌是青山家族每个当家的,一人都有三面的救急令,家父是族长有号召之权,这救急令便由我继承。飞花姑娘若不嫌弃就请收下,大江南北只要是青山家的行业商号,都能凭这令牌请助济难的。」
  雷飞花杏眼圆睁,不敢置信青山公子拿他家族里,多少行走大江南北之人,人人梦寐以求的救急令,要自己”不嫌弃”的收下?这救急令还分五个等级的,白黄青紫,一般只给自家人出外用,眼前这面自然是白的,青山公子当真中意自己……还是大哥……到了这等程度?
  「诶,不过是瓶外伤药,青山公子万万不需放在心上。这令牌飞花绝不能收。」念头一个拐弯,又有主意:「公子真想回礼,也该回给夜里的我,请今夜碰面时再赠不迟。」
  这是何道理?青山欣被雷飞花一句句”夜里的我”说有些懵,又好像有些懂?既然飞花姑娘如此执意,那就顺著她夜里再询问一回亦无妨。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许飞花姑娘在白日众目睽睽之下,不敢贸然接受自己涵有深意的示爱,想在夜里表述心迹也说不定?
  青山熙与雷的商谈并不久,这只是这桩生意最初的磋商,问明青山家的主意後还要拟合约再详谈,是以雷一出书房便即刻请托管家唤来女儿准备告辞,好回去编派签定合约所需的人事。
  父女策马并行奔上林道,身後犹能强烈领受送他们出府的青山欣,那腼腆热切的视线。
  「飞花,你的仰慕者可真不是一般地多,连青山公子都折服你那石榴裙下啊。」
  听父亲这麽打趣,飞花不以为然甩首哼声:「哪来石榴裙,父亲没看见飞花跟您出门总是男儿装扮麽?况且那青山公子是不是喜欢我,还有待商榷呢?」
  「哦?为父分明看得清楚,他欢喜你欢喜得紧,恐怕再见一回都要上府说媒来了。」
  「说媒?啧,父亲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纯二哥的了,把我指出去,小心日归宁就给人休回家!」
  「是麽?纯二可是再三跟为父举誓没坏你清白,为何你不能嫁?」雷继续逗著女儿玩儿,他当然清楚这对小儿女情投意合,怎可能狠心拆散?
  但飞花毕竟才十六岁,还是心思直,爱较真的年纪,哪还能沉得住气?
  「娘的我不管啦,父亲您可别打我主意,拿我做筹码找青山家攀高亲,要嫁……大哥这麽美,嫁他得了!」好啊你这纯二哥,今晚一定要生米煮成熟饭先,不然还真让你拱手给卖出家门!
  「雷飞花你皮痒,敢口出粗鄙,还胡言乱语牵拖你哥自在,回去再罚俸三个月!」
  「娘……爹爹啊我不敢了,父亲饶我吧,我会拿针把我这臭嘴缝小点,说话细致点不带脏,纯二哥的生辰要到了,您直给飞花扣著薪饷,要人家拿啥屁去买贺礼?」
  「啥屁?很好,再多罚一个月!」
  「要我命了我啊亲亲吾父,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飞花这就下马给您磕头!」
  这对活宝父女就这麽吵吵闹闹,心境轻松的回到家里目前避暑的别业里,浑然不知这大喇喇的雷飞花,明著即将要闯祸,暗里却真的牵成了与青山家联姻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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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先外出,青山自在05晚上更~~~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05
  005
  到了晚膳时分,就暮的澄空彩霞满天,屋里较花园燠热许多,左澐便要下人将饭菜做得简单一些,六七道就好,全端到鲤鱼池柳荫下的凉亭去。
  大大亭子里的石桌方方长长,一家八口子都坐下也还挺宽松,自在特别喜欢大厨这番做的荷花鸡汤,那山涧汇入的大池塘淤泥肥沃,他不顾形象脱鞋卸袜涉水摘来的野生荷苞,果然比刻意栽培的家荷炖出的汤头芳馥清甜。
  「雷飞花,你不停贼笑直往我瞧,又不说什麽事,真让我心底发毛。」
  这目无兄长的男人婆打小就跟自己不对盘,前些天还削断自个儿细心呵护爱若性命的一大截发丝被父亲罚俸,此刻绝无可能无来由的示好,自在忍不住开口问:
  「该不会又想找我借银票吧?」
  飞花是有钱就花的理财观,老把财去人安乐挂在嘴边,虽然才一个月没拿到薪俸,但左自在敢肯定她已经阮囊羞涩。
  「哼,少瞧我不起,上回跟你借是因为纯二哥跑镳不在,现在他回来了,那七十两等会儿就还你,罚俸就罚俸,我有纯二哥的好花,绝不赖你的!」
  「啧,老花纯二哥的,你就这点志气,还好纯二哥这辈子注定欠你的债要给你欺负,不然谁敢要你这鲁女子?」
  「娘……爹爹的,要不是父亲偏心,你哪来这麽多银两买那些庸脂俗粉妆点你这身?老花妖你别得意,我总会等到机会闯出名号来,让父亲刮目相看添我俸禄!」
  左自在的武艺虽然及不上妹妹雷飞花,身为无波的下一代还是责无旁贷需要跟镳趟,虽然父亲只让他跑些短程且危险性质小的,俸银却跟常出远门的妹妹领得一样多,是故雷飞花老是嚷嚷同薪不同工,怨父亲心生得偏。
  「哦哦,我会喝热茶拌冷饭,等著雷女侠名满天下的那日。」左自在捧碗喝汤小指微翘,尽显斯文秀气:「不过麽雷女侠,你就不能有女人味些别爆粗口?老是问候他人爹娘,都问到我头上来了,我的双亲难道不是你的?这样像话吗?」
  雷飞花闷了,闭嘴咬牙气得脸鼓鼓,这般娇憨姿态只有家人得见,出外去她可是有名的冷脸寡语,正经稳重得很。
  好你个左自在,再得意也不久了,待晚上你遇上青山欣,有你出糗的份!
  雷左澐边吃边笑,看长子长女只要都在家就会这般的打嘴鼓,纯二则是低著头细嚼慢咽专心用餐,挟菜时顺道多挟些往坐他身旁的雷飞花碗里放;一对孪生儿子雷宇左影则是你喂我吃一口饭,我喂你喝一口汤的,对兄姊如此拌嘴习以为常,置若罔闻,好像在石桌吃饭的只有彼此。
  天伦之乐,莫过於此。
  左自在沐浴净身後,便挂念著老杉树上那株昙花仅剩的那几朵蓓蕾,心想今夜就能悉数采尽,又将心念转向今日摘野荷花的那山涧,偶然发现的野白兰。
  白兰总是清晨绽开,甫含著露珠时香气最盛,待会儿一等收完杉香昙花就回来睡,明早才能来得及在白兰展瓣前起得来床。
  著衣束带後打算去老杉树下等昙花开,一出房门就见妹妹站在廊里门前朝自个儿周身诡异笑望一遍,不住咂嘴:
  「啧啧啧,大哥,你穿这色轻罗就是这麽好看,女人都不见得能如你穿出这等姿色,美若天仙啊美若天仙……可惜你只洒香露,不曾唇点胭脂面抹水粉,否则肯定貌能倾城……大哥真不考虑去搽点胭脂水粉再赴……出门?」
  雷飞花惩罚地轻咬了下自己的长舌,这根舌头真爱搅局,差点就说溜嘴了。
  「雷飞花,用餐时你忙著跟我争辩没吃什麽不是?怎会管我出门穿著打扮,吃饱撑著爱管事不是你一贯作风,你究竟想打我什麽主意?」这厮小妮子搞啥鬼?
  「喂,真心赞美也被当驴肝肺,左自在你未免太难伺候了吧?老娘不过刚好经过,看你穿得人模人样要出门随口应酬两句,你不想听就算!」
  雷飞花翻著白眼说完就走,更让左自在狐疑。分明她的女眷厢房是在大厅另一方,纯二哥的厢房也比自己的靠近厅堂大廊,她有什麽理由从自个儿门前”刚好经过”?
  可别说她长姊慈爱一对双生弟弟,临睡了还来给他们盖被子,这从没做过的事,说给畜牲听,它们也会嗤之以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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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飞花太有爱了,忍不住加她的戏份多写了两回,蓝田种玉没意外就是06或07动工~~~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06
  006
  去老杉树下前,左自在先到离山涧不远处那几丛野白兰晃上一圈,发现新冒出的花梗更多了,不免心情轻快几分。
  临走时不远处的树梢频频有异声,靠上前去,原来是几只啄木鸟正在凿著一棵树皮底生了窝白蚁的青枫(注:槭木),近了才看见,青枫旁有座破落的瓦房,屋顶积著薄土,其上的爬藤杂草漫垂下地,甚是荒凉。
  看来本应长在幽谷的白兰会出现在山势低缓的此地,是有心人刻意栽植,原来不是野生。
  那个有心人也许离开甚久了吧?若那间荒废的瓦房就是有心人的,照那荒凉的景象推测,起码弃置三五年以上。
  左自在心悬在即将盛开的昙花上,没兴致再细细钻研这事儿,转身疾步朝老杉树方向,花朵将开未开时香气是最浓郁的,但过程十分短暂,他可不愿错过这麽个最佳的时机。
  一到树前,左自在便提气施展轻功踩踏主干而上,见昙花苞尖还是拢著,复又跳下树等。活物的气息与体温多少影响花的灵气,他不想在昙花绽放前凑得太近,扰浊了那份出尘芳馥。
  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又在数百丈远的山洞外出现,那厮结巴楞头青没有意外的又来喂狗了。
  这厮每晚一定都会上这儿来,人虽然看起来不精明,连话都讲不顺讲不好,可绝对是个软心肠的善人,对一窝畜牲都能这麽上心,待人处世应就更不用说,绝大可能是个好欺的滥好人。
  正思付著,不想结巴楞头青才进山洞旋即又出来往自己这儿走近,手上的提篮没了,该是将东西倒进狗碗便急忙忙来找自己。
  「飞花姑娘,抱歉在下来迟了,还劳佳人等候,著实失礼。」
  青山欣边道歉边颌首作揖,今晚他刻意洗梳整理了一番,容光焕发,穿著一身浅浅青紫,长衫袖口衣领下摆都绣著雅致的云霓绕群峰,衬得原来就容貌朗秀好看的他身形高挺,儒雅清俊。
  「什麽飞花姑娘?」左自在突然眼起煞气,口气不善,让青山欣不觉一愣。
  雷生的孩子当中,左自在跟雷飞花是容貌最相近的,都随左澐多些。
  飞花骨架子较寻常女子粗壮,是以自小到大仅差两岁的这两兄妹身高差不多,音色差不多,自在爱打扮,飞花爱男装,看来都中性,不熟悉之人将两人误认之事层出不穷。
  每回有人将左自在叫成雷飞花,这人都要被左自在狠狠捉弄一番泄愤。
  跟雷家熟识的,都知道左自在对於遭误认成粗鲁无文的妹妹这事视为奇耻大辱,谁也不会去触他逆鳞,可惜青山欣还不及知道这厉害,就要身受其害了。
  「飞花姑娘不是允了在下这样称呼了麽?你若是不乐意,在下改回雷小……」
  「我何时允你的?说!」这厮结巴楞头青几时认识家里那个鲁丫头的?
  「诶,飞花姑……雷小姐果然到了夜里就不记得白日的事?雷小姐犯这症後,性情怎会如此大相迳庭,恐怕延医求治为好,在下府上有一良医,雷小姐若不嫌……」
  「你答话不懂答重点麽?我问东你答西,我看该让你府上那良医看脑子的是你自己!」
  左自在的怒气在青山欣眼里甚是没来由,他皱起眉左思右想自己打来到佳人跟前起的言行举止,自认并未唐突佳人,何以让她针锋相对?
  而且,到了夜里性情大变的勾魂眼又开始勾魂了。
  明明这双瞳眸不如白日的那双和气友善,可每当她斜著横来一眼,就让自个儿的心窝颤上一颤……
  看来自个儿不但如眼前佳人昨晚所言犯痴傻,根本还犯轻贱,打有记忆起谁敢这般嚣张,对他横眉竖目无理取闹?可……可自己却爱看这样生气盎然的美人,爱看得紧……
  左自在看这厮结巴楞头青只顾直直望著自己不应话,自己方才那般嘲笑好像也不生气,那分明爱慕又难言的神情让左自在开始忿上加怒,一个暗的念头倏地窜上心!
  「喂,你喜欢我,对吧?」将身子贴近这厮,果不其然感受到这厮的身体开始僵硬,呼吸停窒:「瞧,骂都不还口的不是?」
  「……雷……雷小姐?你……自重啊!在下可……可是男……」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男的。」将手抚上这厮光洁的颊侧,果不其然这举动让这厮连以口吐纳都吓停,俊脸马上涨红:「可你又曾知道我是男是女,白日那雷飞花是不是我?」
  青山欣憋气憋得头昏脑胀,听左自在这麽一说更是脑海里一团丝麻乱缠?!
  「你摸摸,我有喉结。」眼前佳人拉起自己的右手的手,指长纤细,掌心却只小自己一点,用自己的指尖摸上她脖颈。
  「你摸摸,我胸平坦。」指尖被迫触按她胸膛。
  「你摸摸,我可带把?」掌心被按压上她跨下。
  ……苍……天……啊!
  回过神来的青山欣睁大双眼望进左自在含媚带煞的盈盈秋水,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现下听见的话,跟……摸到的物事!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生子)07 H
  007
  原来自己还是错了。他?她?还是非人的它?并不是个”她 ”,若非雄性牛鬼蛇神的”它 ”,就是个货真价实的”他 ”!
  「……在下……知……知错了……方才的错置并非有……有意冒犯兄台,在下愿意……愿意给兄台设个赔罪宴……还请让在下做东给……呃啊!」
  下面的话,青山欣被左自在新的举动又惊得说不下去了,原本那只握著自己摸东摸西的纤纤玉手,竟然将……将自个儿下身的子孙袋紧紧抓住,疼得他不禁痛呼一声!
  「原来你也带把?看你唯唯诺诺的,还以为你是含羞带却的女子扮的呢。」
  左自在刻意说得难听,果然看见被自己抓住致命处的儒雅男人面泛潮红,不知是觉得羞辱还是气愤,可是啊……这气色竟然衬托这人有那麽几分艳色?
  刻意将脸更加靠近端详,这厮分明是一张完全不见丝毫女气的脸,那五官俊挺大过清秀,但凡左自在这十八年的生命里,见过比这厮结巴楞头青好看的十根手指都数不完,就连自己绝对也强过他,但这厮却是……第一个勾起爱美爱洁的自己欲念之人……
  青山欣身上格外乾净清爽的味道,衣衫犹存的上等紫檀木醇厚香,在在让左自在下身升起前所未有的强烈情欲!
  因为双亲皆是男性,左自在对自个儿面著一个同样带把的起了绮念并不觉排斥,反而很自然地将唇微张,伸出丁香小舌勾引的舔过青山欣来不及紧闭的双唇,探进口里把青山欣的上下牙肉都溜一趟後,满意地轻哼一声,继而伸手按住与自己身高相仿的青山欣後脑杓不让朝後退开,突然猛烈且深入的吮吻索求!
  被左自在狠狠吻住的青山欣已全然无法思考,先前是惊讶,後来是难堪,现下是舒服!那根柔软带著桂花酿甜味的灵巧香舌,不停挑逗自己不知所措的舌迫与交缠,两舌激烈的嬉戏让彼此的口涎不及吞咽,从两嘴交合处混成一道滴下,落得两人的衣襟湿渍点点……
  这吻实在销魂。
  销魂得青山欣嘴被放开略为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里外襟侧的衣带俱被拉开,领口大敞地袒露胸膛,月下佳人正用他的纤纤玉指,像弹古琴一般来回撩拨自己的乳尖,亵裤也
  让另一只柔夷褪至膝上,那只柔夷正用那略有薄茧的掌心磨揉两只大腿内侧!
  阵阵从被抚弄处传达脑子的尽是快意,可越夜越凉的息息南风稍微吹醒青山欣的理智,他飞快缩手在胸朝外一推将左自在推开数步,不假思索地一巴掌刮在那张花容月貌上!
  「住手!请自重!」
  左自在那吹弹可破的左脸,登时浮起一个五爪清晰的大红掌印。
  这个巴掌让左自在眼里煞气如箭并射,让青山欣望之後悔不迭,又是一个不假思索,趋身向前以指抬高那张绝色的脸庞,难掩怜惜不舍之情的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那个有些发烫的掌印:
  「我一时情急下手太重了,你疼不疼?」
  这下青山欣只顾著美人脸上的伤势,将在下兄台这些迂腐礼仪全抛到九霄云外,也不紧张结巴了。
  原本想要反手,全力往青山欣脸上回击一掌的左自在,被眼前这厮温柔之人的举止惑得微微发愣。
  摸在脸上的微凉手指只是轻轻缓移,像是深怕弄疼自己,果然之前所想不差,会夜夜来给生狗崽子的母狗送饭的楞头青是个慈善心软的人。擅长看人脸色借力使力的左自在突然若有所悟,刻意眨巴起勾魂眼无限委屈地看著青山欣,装起小媳妇来:
  「我只是喜欢你,想跟你亲热……你既然也喜欢我,何必要推开我,还对我下这麽重力给耳刮子?恐怕我这张脸要好几天不能见人了……」
  「唉,老乔的山洞旁有一大片土大黄(注:羊蹄草,能退热消肿),我去给你摘来搥烂了敷上好麽?」
  「好是好,可这肿我不急。」左自在将已经不再结结巴巴的楞头青摸著自己左脸的手捉下,按在自个儿鼠蹊处的性奋上:「……我这肿再不消……五脏六腑都要被这肿引来的体内之火烤熟了……」
  再两个月就及冠的青山欣平素只爱读书作画,闺房之事未曾碰过,只有幼年时曾无意间几次窥得父亲跟爹爹燕好。现在遇上心仪之人对自己求欢,原本於情於理都应当拒绝的,两人只能算初相识,怎能共赴巫山?可对著眼前这楚楚动人的美人,青山欣实在说不出个不字……
  「你……真想要?」
  这样真的不会太快吗?
  「嗯,很想很想。」
  你再不从我就硬上了!
  「那……就来吧。」
  将以经被放在美人下身处的手怯怯探进亵裤里,青山欣想照著自渎的方式给左自在泄火,不料美人竟拥紧自己,就地滚上老杉树旁的野草丛里,迅速将两人的亵裤除去,大张自己的双腿将他的分身抵在自个儿的後穴,猛力往穴口撞!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08
  008
  「呃呀!」
  「唔啊!」
  两人不约而同痛呼出声,青山欣的後穴外被左自在坚硬的茎首戳得发疼,後者更因不得其法就想强行闯入,被紧闭的穴口坚拒在外而狠狠折了一下,痛得那绝色五官失色的皱成团,伸手捂住要害缩身滚落一旁,不再压住青山欣。
  原来想责备美人竟敢妄图坏自己清白的青山欣见他很是痛苦,连忙将美人搂进怀里,将那双纤纤玉手拨开,用自己的手把已有些蔫了的孽根扶直,左右摇动查看灾情:
  「你太乱来了,男子之身不比女子,没有天生契合阳物的花穴,想行龙阳之事需要准备润滑物什,先将坤角的後穴拓开揉松才行。」
  「……我哪知道……我男的女的都没碰过,第一个让我想要的只有你!」
  窝在青山欣怀里闻著他身上的味儿,在温柔的手抚触翻弄下,那舒服许多的阳物缓过来後,又悄悄竖直坚挺起来!
  青山欣见那与美人其他身体部位不相符,甚至比自己有的更形狰狞粗长的孽根再次耀武扬威,听原就心仪的美人咬牙切齿地说想同自己好,俊脸时红时白,不知该责骂无耻後拂袖离去,还是留下继续让美人折磨……
  左自在痛归痛,青山欣的反应一个环节都没漏,悉数看在眼里。
  方才让自己无礼蛮横的扣关失败後,楞头青非但没有趁机给予谴责辱骂,亦无拳脚相加报复一番後离开,反而还将自己抱在怀里,关切那根意图对他行凶的凶器,听得自己想要他,还掩不住满脸羞红。
  由此可见,这厮楞头青喜欢自己喜欢的紧。此时不打铁趁热再接再厉,更待何时?!
  「你不说话,是不愿意麽?我不屑行强人所难之事,让我起身。」左自在挣开青山欣的怀抱做势要走,刻意用可怜兮兮的口气说:「无法与你共效于飞真是遗憾,今晚的情事我会永念在心,往後不会再出现你面前徒难堪,你……原谅我是真的情不自禁……」
  青山欣一听美人说永念於心,心就让欣喜给蒙了,再听往後不再出现,想都不想就将人拉回怀里,三听情不自禁,自己的慕恋之情再也管不住地倾泻而出。
  「打从第一夜在树下见到你,我就移不开目光,心想这世上有这麽美的人儿麽,许是天外飞仙,或是媚人的狐给化的……我对你亦是情难自己,一见倾心啊!」
  左自在愈听愈乐,高兴的搂上青山欣脖颈又往那嘴亲上去,从小到大他想要的没有拿不到手的,就算是眼前这厮楞头青,应当连自个儿的名字身份都还没搞清楚吧?竟然就诉起衷肠,愿意任自己为所欲为了!
  「你听著,我不是仙,不是鬼怪妖精,我是个人,名字叫左自在。你呢,叫什麽?」
  吻了又吻,直把青山欣吻得喘吁吁,左自在将两人上身除到腰际,摸著抱著自己之人略厚有肌理的胸膛,心想就要当露水夫妻了,总该让楞头青知道跟他亲热的人是谁。
  「复姓青山,单名欣。左公子,你我已然如此亲腻……能就唤你自在麽?」
  青山欣的手也没闲著,左自在肤白若雪,让月光一照彷佛也发著珠粉莹光,摸起来更是滑中带韧,肘臂胸腹有勤於习武的肌理,却不显硕大夸张。
  就算自己一开始就见到他赤著这麽优美有力的上身,知晓他是男儿,还是会一见锺情的吧?
  「嗯……」左自在轻应一声,俯近青山欣的左边乳尖张口就含,一手揉捏著右边的,一手下到青山欣下身抚搓那也已亢奋不已的分身,口齿不清地问:
  「我没带什麽能润滑的……你呢?」
  青山欣正觉舒服轻松,被左自在这麽一问开始有些紧张:
  「自在……我体质……我们这回能不能就先彼此抚慰了事,等咱们成了亲再……行夫妇敦伦?」
  青山欣的体态与其生父乔雅风像得十足十,是以体质是顺子的可能性甚大,在尚未有名份之时就接纳左自在入体,绝非明智之举。
  「你体质怎地?」左自在仔细看了会儿青山欣周身:「啊……莫非你有顺子血统?且继承了顺子体质?」
  「……我也不确定。」青山欣自知扫兴,但家门名誉可不能因自己蒙羞:「自在,你订亲了麽?没有的话,让我请托媒人上门提婚事吧?」
  「放心,我不会白吃你的,一定负责到底。」左自在施力压倒青山欣,坚持地将手探向他的後穴:「这山头不就是你家的麽,青山大公子?大江南北行走的,谁能不识青山家族长青山熙,那帐目算得恁精的长子青山欣?若你真的身怀有孕了,我立马八人大轿将你明媒正娶了,决不委屈你跟孩子!」
  「啊?这怎能行,青山家的长子怎能嫁出门去?我是要娶你啊。你既然不是牛鬼蛇神,长得又跟无波镳局的大千金这般形似,该与飞花姑娘有血缘关系吧?」
  「哼,我可也不能嫁你。我随另一个父亲姓左,雷是我生父,雷飞花是我妹子,我是无波大当家的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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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花花的要求修改了虐度,所以这场H变成私定终身的两情相悦H了,废话很多请忍耐哈,下回继续爱爱~~~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09
  009
  虽不中亦不远矣,自在与飞花是同胞所生,原来错认也不算太失礼。
  可自在与自己相同都是长子,这门亲事该怎麽提才妥当呢?
  胸前身下被吮著弄著,汹涌的情欲很快就让青山欣开始忘却正在烦恼的事,当左自在一路往下啃啮到腰侧时,要命的极端麻痒迅速从以齿轻磨吸咬处直贯分身,令青山欣舒爽得仰直颈子,自喉长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喷出的阳精不仅弄得自己的腰腹大腿都是,连正伏在分身前取悦自己的美人,那手脸发丝都没能幸免於难!
  「你这人真是!要出来也不先知会我,等会儿一身腥的,要我去哪汲水清洗?」
  抬起上身跟自己瞪眼抱怨的自在又娇豔又生动,还沉浸在高潮馀韵中的青山欣看得有些发痴,但还没忘要伸长手勾来被自在丢置一旁的亵裤替自在擦拭:
  「我这别业有处流水缓进缓出的浅池,镇日受著日照是故到了夜里仍有馀温,不似溪涧冰凉。要现在就领你去麽?」
  左自在也拉来另一件亵裤给青山欣擦掉体液:「你爽快了,我还没呢,要等我吃完你再去。」
  青山欣闻言脸又逐渐发起热来:「那……我也给你啃啃舔舔……让你舒服……」
  「啃啃舔舔还不够,我要你下边的小嘴伺候。」
  话还没说完美人就起身顿地一跃,一脚蹬上老杉树的树腰,另一脚落下就到树窝昙花处,摘了已然完全盛开的四五朵昙花与叶茎旋即跳回青山欣身畔:
  「昙花的叶茎有黏液,咱们来试试够不够润滑,如何?」
  自在问这事,自在得有若问的是吃饭穿衣一般寻常,青山欣只觉如果地上有洞,他肯定往里藏!
  「……自在……还是先别好麽?你我还没名正言顺……唔……!」
  来不及说完的话让左自在吞进他肚里,任性地边亲著被自己压著的儒雅之人,边运气以掌揉碎催热一朵昙花两片叶茎,将得来的黏液朝青山欣的後穴涂上:
  「你嫁我也好,我嫁你也罢,若真有了身孕我绝不会让咱们的孩儿当私生子,我好想要你,给我好吗,嗯?」
  看来自在是个被宠坏的主儿,不忍见他沮丧的青山欣无可奈何地轻叹:
  「你……唉……我真拿你没办法。你要弄松再来,否则会伤了我的。」
  「要怎麽弄?我没弄过?」左自在拿手指在青山欣後穴外揉按,却不懂得要将手指伸进去:「你别净是脸红咬唇,倒是给我说说啊。」
  哎哎哎,这世上竟有这道理麽?两个都没经验的人,还要被上的教要上的怎麽做,这岂不是让卖还帮著数银票?
  「你……你拿一指沾著那些……轻点力刺进来搅动……」认了的青山欣开始教左自在怎麽蹂躏自己:「……啊……不会疼……那再进一指……呃……嗯……你……你用这两根指头上下左右撑开……前後进出……啊啊……戳轻些!」
  爱美的左自在指上蓄著一截不短的指甲,没几下就戳伤青山欣脆弱的内壁,越来越多的血丝染上左自在的手指,让左自在吃惊不小,迅速抽出自己的手指:
  「你流血了,方才我戳疼你了麽?」
  边说著边从袖里拿出一把直刃的小短刀,手法俐落地将十指的指甲尽数削短,连尖利刺角都修得圆润!
  「只是一点疼……你怎麽把指甲全都削了?」
  见美人为了不再戳伤自己,而自发断去可以看得出细心呵护著的长指甲,青山欣心头涌现如蜜甜意,主动伸手将左自在的项颈搂住,轻声地道:
  「别弄了……你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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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在跟小欣正浸在蜜里呢,看倌看了会不会觉得太甜腻?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生子)10H
  010
  左自在先往自个儿亢奋的家伙瞧上两眼,收回视线对著青山欣挑起一眉:
  「确定?我的那话儿,可远比两根手指粗多了,怕你受不住流更多血。」
  「……不妨先一试……」
  青山欣顺著左自在视线朝他跨下看去,再次领略那根方才莽撞戳痛後穴外头的行凶之器确实不小,想到就是要接纳这大个儿进体内任其肆虐,青山欣不禁望而生畏:
  「真不行再教你退出去?」
  「好,就先试著来,你要真疼就唤停。」
  立跪在青山欣大敞的双腿之间,扶著分身瞄了几番发觉後穴位置太低不好进,左自在便拉过青山欣的腿交环上自己的腰,这才顺利一举将蕈状的小头儿连著大半根,挺进散著昙香满是粘液的幽密处!
  「呃……哈……」
  青山欣发出难耐的叹息,不曾被撑开如此之大的甬道绷紧得辛苦,彷佛就要裂伤!
  见青山欣神情隐忍压抑,吐纳略为屏息颤抖,原来泄过一回後又有些精神的分身痛到萎靡,左自在两难地停住了,不敢继续尽根没入,也不舍就这样从滑溜软热的美妙包围中退出……
  「哎,看你这样子果然还是不行,我先拔……」
  「不……必!」
  察觉插在体内那柄裹著丝绒的硬刃想撤开,青山欣将双掌按在左自在窄臀的半圆上不让,眼里除了痛楚,还有豁出去的坚持:
  「听说初次……都会这样……还请你别让我太难捱……尽速了事了……」
  这厮愣……青山欣真是体贴能忍,看来青山大少爷对貌美的自己已然情根深种,否则哪肯愿意这般担著皮肉苦楚,任自己为所欲为?
  左自在忍不住强烈的欲念,青山欣含得他下身舒爽无比,一听身下之人不让出,便开始前後摆腰抽插起来:
  「青山欣,我非暴虐之人,若还是伤到你行走不得,我会负责避开你府上所有耳目,送你回府,每日上你房去给你疗伤,直至你痊愈!」
  边咬紧牙关尽量放松下身让心仪之人尽兴,边欢喜听得心仪之人极近关切的体己承诺,青山欣的後穴随著左自在再再轻戳缓拨,逐渐不再全是痛觉,刺刺麻麻的生热感愈摩擦愈强烈,他情不自禁用力将按在那结实翘臀的手收紧,想知道左自在能深及到哪?
  「你!啊……你可知你这是惹火上身?!」
  青山欣这情不自禁的一按,将左自在的自制给彻底按碎了!
  左自在虽然看来较寻常男子纤细,却也是打小就习武之人,腰力自然不容小觑,此刻又是濒临爆发,频频猛烈进袭,更粗上一大圈更坚硬的凶器,教初次承欢尚不得迎送要领的青山欣甚为吃痛,儒雅的他怎肯忝不知耻地叫出声来,只能拿上牙门咬住下唇,很快的,被咬破的唇伤便冒出血珠来。
  左自在见到那微微发白的唇瓣上沾著红潋潋的血滴,性致更高动作更狂,俯身狠狠吮咬住青山欣的下唇,将血悉数吞进自己肚里!
  如此又奋力地挺退上百回合,左自在总算满足的仰颈喟叹嘶鸣,使劲把茎身抵进後穴最里泄身,将所有阳精都射进甬道所及深处!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11
  011
  正喷出一股股热流的凶器胀硬到极致,还毫不留情地死命往内冲刺,青山欣痛得不行,彷佛就要被穿肠而出般的难受,泪水再也隐忍不住,自紧闭的眼尾淌入鬓角……
  ……一时间这蛙叫虫鸣的山间荒野,多了几声人声,有听不出性别的暧昧咆吼,与男人闷在喉间饱含痛楚的模糊呻吟……
  云雨初歇,左自在甚是淋漓畅快,还不想这麽快抽离取悦自己分身的销魂窟,遂伏趴在青山欣身上稍事休息,半眯著眼,将头靠上身下之人的颈窝。
  原以为脸颊触及的,跟胸腹一样是汗水,不意好一阵子後恢复过来,抬首想询问能清洗的浅池在哪时,左自在讶然看见了青山欣眼睛红且微肿,太阳穴旁半涸著泪痕。
  「青山欣,很疼麽?竟弄哭你了……」
  从没把个大男人弄哭过的左自在,望著那痕迹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拿手指去擦。
  「是泪水不受控制自个儿流出来,我怎可能这麽点疼就哭?又不是三岁童蒙。」
  青山欣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其实那些泪真的是痛出来的,不过,正温柔擦拭自己颊侧的手,也让心里很受用。
  「自在想清洗了是麽?我来带路……唔!」
  勉强想坐起身来,腰却软得使不上力,被左自在那孽根磨上无数回的难以启齿之处,还残存塞满的感觉,身子一动,就牵扯出阵阵挠心的奇异感,活像那柄丝绒利刃,依然插在里边小幅摩擦……
  「起不来?我抱你,你指路。」
  听青山欣肩头才离地就闷闷轻哼,眉全打成一结,左自在只得将两人的脏裤子披上肩,将个头比自己还高些的儒雅之人横抱在胸,使劲站起。
  「别这样,我自己能行,你快放下我!」让比自己娇小的美人抱著,青山欣顿感又羞又愧!
  「为何不能这样?是我累著你的。」怀里的青山欣挣扎得厉害,左自在都快抱不紧:「都肌肤之亲过了,见外什麽?有外人我会闪避,不会让你这模样被瞧见的。记得你府上是我家反向山下……」
  边说著边往青山别业方向走,青山欣在心里再次哀叹这真是个外表娇气实则霸道的小主儿,谁要自己是甘愿承他雨露的那方,被他当成弱质女子对待也怨不得人……
  自在喜欢那就抱吧,青山欣说服自己要宽心以待,反正没其他人得见,刚好也能享受赤裸肌肤紧贴相触的亲腻,何乐而不为。
  山路蜿蜒不平,下山数百层阶,见左自在还要分心注意自己是否滑出他肘臂,青山欣主动将双手环抱上左自在优美的长颈上稳固自己,左自在见状朝怀里顽皮皱鼻地露齿一笑,惹得青山欣脸更羞红,心底却甜到化不开。
  「青山欣,你还没说池子在哪?」
  走了好一会儿下坡阶,青山别业总算隐约现形在夜色中,为了不惊动巡逻的值夜护院,左自在还离得远远的就先问。
  「不在宅子里,走直通後门那路,将近两里就到。」青山欣拉起垂在腰际的衣角给左自在擦汗:「自在放我下来吧,我……挺重的……」
  就算叫五岁小娃来看,也能辨得青山欣肯定比左自在重,这样抱著比自己还沉的人走上六七里路,一般人绝对干不来这麽吃力的活儿,虽然左自在嘴里不说,手脚不抖,满脸的汗水跟紧咬的牙关,在在可见他多费劲。
  「你就算能走,肯定也轻不了手脚,会被察觉的。」
  「这是我自家别业,仆役他们见我带上你也不敢多嘴过问的。」
  「哦?你不怕走起路来姿势怪异,又衣衫不整,让下人察觉私下去磕牙笑谈?」
  也是。
  「没想到你力道这般强耐,我自叹弗如。朝东走吧,就劳烦你一路抱我到底了……」
  「我的力道多强多有能耐,你不是刚刚才领教过?」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12
  012
  左自在戏谑地打趣,青山欣已经脸红到不能再红,只能小声抗议:
  「你这样笑话我,是看轻我麽?」
  「我父亲有时自以为四下无人,也常揽著我爹爹这样说话,我还以为这是情趣?」绝色的面容上顿起些许疑惑:「难道不是如我所想?可我父亲分明很敬重我爹爹的啊。」
  满脸通红的人听见抱著自己的人,将两人现下的关系比喻成他的双亲,心中仅存的违和与些微的不确定感,立马让高涨的喜悦与盈胸的踏实感取而代之!
  ……这个漂亮的人,好像对自己真有几分认真,说有了孩子就论嫁娶,应当不完全是甜言蜜语,只想拐骗今晚一场露水姻缘而已……吧?
  「自在说得是,是我自个儿多心想偏了。传闻无波大当家雷老爷爱妻如命,深情专一,看来并非穿凿附会的夸大流言……」
  「父亲岂止爱妻如命,堂伯父曾说父亲当年因为爹爹生他气不嫁他,连命都不想要的自断心脉,该说爱妻胜命较为贴切。」
  青山欣年幼时即常常听闻府里女眷,在绣房里议论世间多少风花雪月,那雷甘愿弃大家闺秀的元配,续曾在风尘打滚过的男娼为妻之事,都数不清听过几回了。
  原本以为世上要有比父亲青山熙与爹爹乔雅风更鹣鲽情深的同性夫妻恐怕难寻,对这传闻半信半疑,而今自己恋上传闻中的爱侣之子,这才喟然信服。
  自在已是这般如花美貌,可想而知他爹定有那传言里的倾城之姿,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就连平凡的自己都对这绝代风华一见倾心,何况那武艺超群的雷老英雄?
  「青山欣,这瀑布跟池子是你家产业?好漂亮。」
  左自在的赞叹勾回青山欣神游太虚的注意力,见两人已在池畔,便松开环在左自在颈子上的手臂:
  「是,是我父亲正式娶了爹爹後,特意人工凿深堆砌的。这里原来就一灌溉梯田的活水小泥塘,父亲命老管家找山下村落里的一群壮丁,将十里外的小山丘夷平,挖宽汇入的堰道直至主流的那条江,把土石挑过来水引过来,遍植奇花异草,弄出这片桃源仙境。自在若想走走看看,先放我下来,让我为你清理一番再逛好麽?」
  「嗯。」
  让左自在放下的青山欣脚方触地,便感觉有数股黏腻略带腥膻味道的液体顺两条大腿内侧蜿蜒流下,後穴里的媚肉活像有了自个儿的脉搏一跳一跳地辣痛鼓动,含著异物的撑大感尚有残存……
  ……千万别低头看,否则自在肯定也会跟著自己的视线,看到这等羞死人的淫糜景况!
  青山欣边在肚里自咐,边强装镇定不动声色的解开腰带,褪尽衣物後立刻跳下水,然而被磨得发肿的後穴里外,对池水与人体的温差感受敏感,即使这浅池不算冰冷,微凉的刺激还是让青山欣难忍地发出几声闷哼。
  「怎麽了?你那含过我的地方,碰著水生疼是麽?」
  也跟著青山欣跳下水池的左自在听见青山欣的闷哼,便伸手过来将青山欣拽进怀里,不顾人扭捏地缩身想退开,直嚷著没什麽自己清洗就行,使劲推肩要人转身背向他,压腰要人挺出臀缝面向他。
  「外观看来不过鲜红了些,也没裂开……疼的是里面?」
  被硬是将难以启齿之处露出的青山欣听左自在说那部位,彷佛是脸上鼻眼般的稀松平常,搞不清楚自己内心是更羞还是更恼:
  「你忍忍,我把那啥的都清出来,等明日午後……不,响午好了,我带堂伯父给我的生肌霜去你府上,连著三两天给你搽搽,应该就会恢复如初,说不定你里面的肉色会因此得生肌霜的助益,更加粉嫩……」
  「不需要!」
  感觉两根手指不太轻柔地抠入後穴,原本觉得刺痛的青山欣一听左自在对於自个儿”那里面 ”的描述,头顶发热得直想拿手去探是否冒著烟,连忙伸手向後拨开左自在的手指躲开身子,僵著笑脸打断左自在的後话:
  「我……不怎麽疼,那儿应当伤得……没什麽伤著,自在不必拿生肌霜给我,来了就让我招呼你喝茶赏花就行。」
  要真让他拿那乐来润”那里面 “的色泽,岂不是丢尽了男儿颜面?这点小伤,跟自家的大夫拿药搽就行……
  不想左自在又将自己面对面抓进怀里,用那双洁白无毛,称修长的手臂紧紧箍住腰际,唇点著唇轻声笑道:
  「原来没怎麽伤著麽……那……再来一回,意下如何?」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生子)13H
  013
  再……再来一回?青山欣无法再维持强装出来的僵笑,心想上身跟下身都快让你从腰拗断成两截了,你……竟然还想再来?
  「你还……还不觉得累麽?都抱著我走那麽大段路……」你真……真是精力旺盛,那体能好到不似寻常人……
  「手脚是有些累。」粉色的唇移到耳际,将耳垂含进口里舔吮:「可一看见你方才伺候过我的妙处……我那兄弟……精神就来了……」
  青山欣从不知道自己的耳垂感受如此敏锐,不过被含著吸吮,牙齿轻轻厮磨,舌尖打转逗弄,就起一身疙瘩,微弱的电流一道道自让那含吮处下汇到下腹,舒服得连自己开始轻叹都不自知。
  就这样,等青山欣痛得回过神来,不仅是耳垂,脖颈胸前也都给那张媚惑的嘴吸吮过,留下许多红痕,左自在贪婪的欲望之物又再次入体肆虐,那惊醒自个儿的疼痛,就是自红肿的後穴传来的!
  「呃……自在……我站不住……唔……」
  被推靠在池沿的青山欣正面紧贴著左自在,一脚被提高缠上他纤细的劲腰,单凭一脚站在软陷的烂泥里,若不是侵入自己後穴之人不忘捉紧自己的腰身,恐怕也要软成一堆烂泥沉入水底了。
  「那麽转身背对我让你趴在池岸上,好麽?」
  媚惑之人不分由说便先将性器由穴里抽出,把儒雅之人身体翻转,让他弯腰前倾,双腿大张,上身以肘撑地伏趴,复又朝红肿小穴进攻!
  敞开门户接纳巨物大幅插撤的穴口,不时被带进既刺激又镇痛的池水,青山欣只觉疼中带麻,倒是没有初次那麽难捱……
  这回左自在做得比在老杉树下的草丛里那回更持久一倍时间不只,青山欣都要让他做到下肢麻痹,後穴也逐渐适应痛觉,就是每回被塞满就刺辣难忍,抽出就舒适一些。青山欣不禁在心里直喊好苦,不明白为何父亲与爹爹好行这般痛苦情事,还乐此不疲?
  一直到身後肆虐之人又尽兴了,青山欣的分身此番自始至终都没有兴奋抬头过,没有其他欢爱经验的左自在忽略了这层,孰不知此回的折磨让青山欣开始对承受入体的性爱方式产生恐惧……
  初次後穴承欢就连著被折腾两次,青山欣累极昏昏欲睡,手足四肢瘫软失力,身子是左自在清理乾净的,人是左自在搀扶上岸的,肮脏的渎裤是左自在过水漂洗用力拧得八分乾给他穿上的,其他衣裳是左自在给套好的,家门也是左自在抱到後门数十丈处,让他扶著高大的围墙慢慢走进的……
  「我……我……明儿一整日都会在帐房……我会事先吩咐,你来了就跟门房报你名号,会有人领你来见我……」
  两人道别前,青山欣不忘左自在说要来给自个儿疗伤的事儿,强忍疲惫交待这些,又从袖里掏出金创药瓶,把腰上系的白色令牌卸下,一并递给左自在:
  「自在……药瓶还你……这救急令……你收著……」
  左自在也跑镳,自然识得这面白色的令牌可是好物,只见他无视药瓶跟救急令,伸手探向青山欣腰间佩带的长生玉佩一扯入手,对著还在青山欣手里的两样物件嗤鼻一声:
  「我做事凭真本事,你家大业大那是你家的事,真想送我什麽,这玉佩挺精致,就要它。药瓶给你了,家里还很多,你想多要我还能再给。」
  青山欣没料到左自在这般硬气,这人初识但觉外貌举止阴柔,雌雄难辨,越是深入结识,越发觉他还是很有男子气慨的!
  不过自在取走的长生玉佩,可是他出世之时父亲亲手替自个儿贴胸佩带,这麽给出去的话,总觉不妥:
  「自在……我还有其他玉佩,明儿个你来,我整盒取出任你挑……就这面是我出生就有的……意义非凡……」
  「哦?那我更是要定了。」左自在听了青山欣这样一说,抿著唇娇气地得意一笑,将玉佩往腰上一系,从洁白优美的长颈上解下一座玉观音:「这也是我回中原後,堂伯父给我的,有高僧名刹加持过,你这门生意不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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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被捉去聊天边更,竟然将大纲的”定情”二字就这麽明白写进去了...晕...
  现在看自在这样说话挺奇怪,是故文尾有些修正,请转文亲亲们也记得修正喔~~~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14
  014
  真是任性的美人啊,青山欣无可奈何只得长叹,另一手接过那尊玉佛坠子:
  「自在的堂伯父可真疼你……不说罕见瓷瓶装的上等金创药,那生肌霜听你说就知神效……这座玉观音质地雕工更是寻常难得……」
  青山欣自幼就喜欢美玉奇石,双亲知他爱好更是逢节必送,收藏多了又喜钻研品项,是以小有研究。这观音用的是辉玉中极少能见,剔透如净水的极品冰种,整尊半个巴掌大小,拿高对著月色细瞧,竟没有任何一丝参杂与纹理,无暇得让人赞叹。
  「大概吧……飞花与震儿也都各有一尊,三尊源自同一块玉,是堂伯父当年给的见面礼。」
  左自在望著儒雅之人,那眼中尽是对这玉观音的著迷,青山家的大公子什麽珍物没见过,由此可知堂伯父送的此礼贵重不逊於内涵的情义。
  除了奇花异草,胭脂水粉,不曾对其外费过心思的左自在,从来都没想要估量这尊玉观音的世俗价值,倒是因著赠送的背後,代表的意义无价,一向珍惜地贴身携带在衣襟内,方才是怕弄丢在池里了才挂上脖颈,却在转眼间冲动地转赠青山欣。
  「自在这个堂伯父……非富即贵吧?」能得这麽大的璞石一雕就是三个,恐怕千金难买。
  「嗯,算是。」再富贵也及不上当朝皇帝之后,就一个闲散王爷的正妃,没啥好张扬的。
  「你拿走那面……是我呱呱落地後,父亲给的见面礼。」
  青山欣以大拇指摩娑著玉观音下的玉莲台好一会儿,才收进袖里,难得强硬地,将左自在不愿收下的白色令牌硬塞进他衣襟里:
  「你我都拿了彼此长辈给的见面礼,此後不算外人……这救急令就是我牵挂著你……」的心意啊,懂麽?「你跟镳趟时……就想要你出入平安而已……」
  总是平平安安的,才能长伴我左右。
  「青山欣你真婆妈,小爷不喜身上带这令牌,要让杂人等瞧见,风凉话可少不了!」
  左自在不悦地将令牌掏出,像烫手山芋般朝青山欣胸前作势要扔,青山欣连忙去握左自在拿著令牌的那只手:
  「自在,就算多馀,也请收下束之高阁也好……就是别这般……」硬生生将我的关切,推拒千里之外……
  那手坚持的力道在听见这番话後有些软化,青山欣轻轻扯动那手衣袖,将之拉垂朝下: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就当……是让我图个安心才收吧……」
  左自在心不甘情不愿把令牌丢进袖里,皱著眉一脸不耐烦的神情转身就走:
  「我响午再来。」话说完不过一眨眼,人已疾步走出近百丈,只剩一抹月白轻飘的美丽背影。
  青山欣再次长叹,扶著两个成人高的围墙走进後门,适逢巡院的护院绕过来,虽有些惊讶少主的衣衫不整,却没有多嘴,只问了声”大少爷喂老乔回来啦?”,便继续巡视上头责咐的范围去。
  拖著疲惫的身躯,青山欣往自个儿的书房方向前行,现下这副模样不能让小弟乔唯看见,否则肯定好几天都要被他缠得问得烦得不得了……
  可夜路走多了,怎能不遇上一遭鬼?愈是不想让知,那人就愈是撞见!
  守在书房便榻上的乔唯两颊红通通气鼓鼓,青山欣一推书房房门进来他便跃身而起:
  「大哥,你又去喂那畜牲?!它咬我的帐我还没跟它算呢,你说你将它藏哪了,我非炖了它进补不可!」
  人急虎虎冲到高自个儿快一颗头的大哥面前,却在张口想继续抱怨之时,凭著将要燃尽的残烛微光,看见素来衣冠端整的大哥,竟然披头散发,衣衫皱得像梅乾?
  「大哥……你怎麽搞的?」
  乔唯飞快伸手欲拉大哥肘臂探看个究竟,不意大哥却有意闪避?
  青山欣那让左自在束上的腰带没紥实,乔唯一扯虽只扯到衣袖,也被扯得半开的半边衣襟里,露出的胸膛满是红痕块块,乔唯自小就时常在跟爹爹撒娇讨抱时看过这种痕迹,多少明白这是怎麽回事,恋兄甚深的他豹目蓄狠,气急败坏地大声诘问:
  「青山欣,你干什麽好事去了?跟谁鬼混?说!」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15
  15
  唉唉唉,青山欣在心里哀叹运气不好,自在弄得这身青紫欲痕,家中其他人谁都好瞧见,毕竟自己已届及冠,寻常的富裕人家子弟,十五六岁就收房纳妾的在所多有,父亲更是十来岁就迎首任原配进门,不会指责自个儿什麽。
  但就这黏性大醋桶大的小祖宗不能瞧见啊!
  怎地今儿个偏偏让他半夜醒来,寻不著每晚霸著同睡的自己还知道要来书房等?都累得快站不住了,还要应付像个妒妇盘问丈夫风流帐的小弟,青山欣只觉鬓间隐隐作痛起来。
  「乔唯,大哥平时是这样教你问话的礼节吗?青山欣是你能叫的?没大没小。」
  青山欣抬手用力拍,想拍掉那只指节修长漂亮,却因过度使力捉著衣袖而青筋浮现的手,可这手的主人任凭手背被打得跟眼眶一般红,也顽固的不愿松开。
  「我!我!……」
  听见心爱的大哥这样斥责自己无礼後,还想拍掉自己的手走开,一脸不想继续跟自己谈这些痕迹由来的模样,乔唯哪曾受过温柔又疼爱自己的大哥这般忽视,眼眶里气急败坏的泪都要淌下来了!
  「小唯别胡闹,大哥自有分寸,承诺过你成婚前不纳妾,自然会做到,不过你不能指望大哥当柳下惠那样的圣人,今晚我找谁谁去,这不是你该过问,能过问的。」
  挣不开衣袖,疲惫至极的青山欣一失平常的耐心,好脾气也让浑身酸疼压得抬不起头,小弟乔唯的态度惹得他分外不快。
  「大哥……你想要,可以找我啊!我不就夜夜都在你唾手可得之处麽?为何要往他处寻欢……我不让你这样,不让不让不让!」
  如同这样的告白,往常乔唯也曾开玩笑似地,在搂著自个儿入睡时在耳边嘟嘟囔囔,但现下可是满满诡异尴尬的气氛,乔唯还这般一本正经的重提,让青山欣总算知道他有多认真,根本不当儿戏!
  「乔唯,你失心疯了麽?可知你说了多麽乖离伦常,大逆不道的疯话?我与你是同父同胞的亲兄弟啊!」
  青山欣听乔唯这番话,顿觉恶心欲呕,背脊发冷汗毛竖直,手脚僵直尽起疙瘩!
  「大哥,我是认真的,从我每晚赖在你房里那天起,我就在心中起誓今生要与你过一辈子!你不能娶妻纳妾,我也会这样约束自己,咱们……」
  「乔唯你闭嘴,这玩笑太大了,大哥无法再听,不准你再胡言乱语,马上给我回你自个儿房里去!」
  见乔唯还想开口欲言,青山欣用尽馀力怒甩衣袖,在甩开乔唯手掌同时,左自在给的金创药瓶与玉观音离袖而出,砸上乔唯那有著猫样高贵五官的脸,霎时让那张傲中带野的细致脸蛋在前额跟左颊肿出明显瘀青!
  「他娘的,这劳什子瓶,还有玉佛是哪来的?家里没看过有这种瓶,你的收藏里更是没见过这尊佛……难道……难道是今晚在外头跟你厮混的那只野狐狸给的?」
  乔唯习武比青山欣青山枫勤快许多,每日不曾间断,是三兄弟中手脚最俐落的,在瓷瓶与玉观音砸上弹开的同时他反射伸手一抓,拿到眼前仅瞧上一眼,那陌生让他追问之馀,腹里怒气翻腾得都要呕出所有的酸液!
  「小唯你闹够了没,大哥的事你有何资格过问?把药瓶还我,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青山欣铁青起脸色下逐客令,朝乔唯走近两步摊手向上示意要他将药瓶跟玉观音交回,却见乔唯狞起眼眉怒极反笑,拿高自在给的药瓶与玉观音,振臂朝墙上奋力一掷!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16
  016
  虽然青山欣武学不精,倒也算半个练家子,一见小弟的动作便凭著本能抢救,加上身型高大长手长脚,在两物被抛出的同时立即扑身去挡,总算在离墙不及一寸前让右掌拦截!
  可意外还没结束。
  手里的两物两相碰击,药瓶弹开了玉观音留在掌中,玉观音被弹得滑出,青山欣抬高足尖去承接还是慢了,落地後的玉观音手里那枝洒净水的柳条,就这麽应声断裂!
  这是自在给自己的定情信物啊!
  青山欣的心在看见玉观音毁损之际猛地紧缩成团,不舍之痛让他前所未有的狂怒了,蹲下身抖著左手小心拾起玉观音主体与断柳枝,起身後两手将心仪之人相赠之物轻轻放在书桌上,却在转身向犹自一脸悻悻然的乔唯时,凝聚周身气力朝小弟的肚腹送出一拳!
  「……滚!」青山欣的声音,同这尊左自在给的玉观音,一样破碎……
  不顾乔唯被自己这一重击退开有多远,乔唯躬身用手压著的伤势如何,乔唯那愤恨不平又极为委屈的眼泪落得多凶,乔唯那咬破下唇任血涌出的牙有多使劲,青山欣的眼睛只能直直盯著桌上的残玉,怎麽也移不开!
  乔唯绝对不知他这般任性举动造成的,对大哥而言是无法弥补的祸事,青山欣气恼得连指向房门的食指都抖得厉害,满心全是不知该如何同自在交代的惊惶!
  「呸!果然是……野狐狸给的吧……」啐出流入嘴里的血,乔唯忍著腹里剧痛,俏脸发白冒著冷汗,却还是倔强的神情:「就这两件破东西……大哥……竟然打我……自小从没打过我的大哥……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我……让我知道是谁……绝对将他碎尸万段……」
  青山欣闻若未闻,只顾著拿颤抖的指尖抚触著残玉主体,心痛地发现除了断了柳枝,这一摔还摔出两个裂隙,耳际自在交代玉观音原来出处有多贵重的声音犹在,一转眼玉观音就摔坏成这般境地,他不知道该怎麽开口,跟原物那傲骨骄气的主儿道歉……
  「欣儿,唯儿,大半夜不睡爬起来吵什麽呢?」
  「你们两个还让不让人睡?你们爹爹这些天伤风需要好生休养,都让你们给吵得躺不住了。」
  气氛僵持当下,书房房门让人推开,青山熙扶著面色病态潮红的乔雅风走进房中,捂著腹部泪流满面的么儿,与征忡苍白站在书桌前的长子,两兄弟之间的火药味儿尽落青山熙眼里。
  「这是怎麽回事?唯儿你来说说。」
  长子个性温良谦恭,孝亲爱悌,尤其对么儿更是宠溺不下双亲,什麽都顺著让著,乔唯跌跤总是青山欣给安抚擦药的,从来只有次子青山枫跟么儿乔唯打打闹闹,这还是第一回看见长子冷漠背对么儿,对幼弟满脸涕泪视而不见。
  也是第一遭见著双亲,没有行礼没有问安。
  这样子的青山欣,简直不像是自家素来那个温顺的乖孩子了。
  乔唯让父亲这麽一问,思索一番发现自己竟是难以启齿,周身戾气这才收歛,怒睁的双眼半垂下眼睑。
  「咳咳,是啊唯儿,难得你大哥有件事逆著你的意,咳咳咳……这麽新奇,爹爹也想知道啊。」乔雅风边咳边问著小儿子,边拿眼端详好似气坏了的大儿子。
  「唯儿你有什麽不敢说?哼,果然是你对欣儿无理取闹了麽。」乔唯原来高高抬起的下巴慢慢放低,依旧咬唇不语。
  青山熙欲将还发著低烧,食欲不振脚步浮泛的发妻乔雅风扶到房里客椅落座,但乔雅风不依,推开丈夫的扶持,迳自捱近一直望著桌上物件未曾抬头的长子身侧,想知道书桌上那让长子伤心得都要失魂的,是何等珍贵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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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也许...就看鼓励的力道够不够~~~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17
  017
  「唉,多漂亮难得的玉质,雕工栩栩如生,该是名家之流,怎麽搞的弄破了呢?糟蹋啊。」
  乔雅风惋惜地说著,把脸凑近长子,果然见到脸上满满的不舍……还有担忧?
  是顾忌这赠玉之人知道玉碎後会有的反应麽?
  「欣儿这尊玉观音哪儿来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斐,我没印象送过……是你的那些文友哪个送的麽?」
  青山欣与弟弟们的六艺学习,皆由父亲青山熙延请师傅们进府授课,是以青山欣没有上过私塾,一直到他十六岁开始见习家中帐目,十八岁主掌青山家族总帐之职,才交上外头的朋友。
  俗谚物以类聚,能与他谈得上交情的,都是些为了生活在商场上打滚的文士,或小门小户为人夥计的儒生,青山欣性情敦厚,不曾有门户之见,文人相轻之举,是故文友不少。
  但能送上这般无瑕臻品的,恐怕寥寥可数……
  「欣儿?」
  问了许久长子还是没回应,乔雅风关切的轻拥青山欣颓下的肩膀:
  「难道不是送的?是寄放?看来只能好好道歉,希望能用金钱稍事弥补人家……」
  「不……不是寄放……唉……」
  青山欣无奈长吁,虽没有谈话的心情,但慈父殷殷相询,不得不应:
  「是个……孩儿最重视的……友人所赠……」
  才刚萌芽的爱情脆弱易折,且变数已添,青山欣尚且不敢妄言是爱人给的信物。
  要是说了,双亲肯定即刻著手婚事,自在却因玉观音被损而断袖绝交,自己往後有何颜面立足於世?
  打从一进门,青山熙就留意著两子的神态举止,就寝前么儿来道安时人还生龙活虎得很,在双亲颊上亲吻甚是爱娇,才过两三个时辰却已手不离腹,脸色青白汗流涔涔,分明受创有伤,再加上长子不理会么儿的异常,这番这样无精打采的说话,心中对两子争吵的来龙去脉有了几分底:
  「唯儿,你大哥的玉佛怎麽破的,你不给个说法麽?」
  乔唯尽管觉得很是委屈,那不过是块野狐狸给的假石头,砸烂了又如何,家里难道还赔不起?不意大哥竟然那麽上心,还因此打了自己,可在双亲面前,他对大哥这团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如何都理亏得说不出口……
  「我……我只是想闹闹大哥……拿那玉耍著玩儿……却一个失手就摔了……大哥……大哥……很是气愤……」还狠狠地朝我腰腹,往死里揍上一拳!
  「唯儿你都快十五了,怎还这麽孩子心性,尤其对你大哥,最是调皮捣蛋没个分寸。」
  乔雅风走向么儿,抬手不轻不重却声音响亮的,往么儿头顶赏爆栗:
  「明知你大哥甚重情意,友人赠的就算只是只秃笔他也会十分珍惜,你偏拿来玩闹!」
  「依咱们家境,要那样的玉佛,赔偿百个千个都不成问题……」
  「傻孩儿,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你没学过麽?」
  乔雅风忍不住继续在乔唯顶上再敲一记:
  「你这一摔不仅仅是摔坏了玉观音,也可能摔掉了欣儿跟他那友人的情谊啊!」
  哼,就是要毁掉那孽缘才好!
  大哥是我的,谁来都不给让!
  乔唯心里虽然这麽腹诽,但见父亲著脸像是准备责罚自个儿的模样,未免皮肉受苦,嘴里不得不服软虚应:
  「孩儿知错了……」但不保证不再犯!
  若大哥继续出去鬼混带陌生物什回来,见一个我毁一个,见两个我砸一双!
  「知错?那得给你大哥道歉,说你往後不再犯了才行。」
  知子莫若父,乔唯那点花花肠子哪能瞒过青山熙的心思?
  「……大哥……」
  乔唯闻言纵使有仟佰个不愿,还是缓缓拖著脚步到青山欣跟前,放软嗓子低下身态道歉:
  「是我一时粗心糊涂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好吗?」
  乔唯是在青山欣眼皮下出生长成的,这般避重就轻的敷衍岂能不察?
  青山欣冷冷抬眼盯入乔唯残存不甘的眼,遍心生寒得一时之间,不知该选择姑息,还是乾脆撕破小弟的伪装,让双亲知道么儿的畸恋念想,找能人智士来收拾诊疗小弟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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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18
  018
  乔唯有些招架不住大哥无声却强烈的谴责,大哥的体态随爹爹,五官却较近父亲,严肃起来,眉宇之间甚是精锐,能叫寻常人手足无措。
  「大哥,祸是我闯的,我……陪你一道去跟玉佛原主道歉,当面向对方赔不是,你就别恼了好麽?」
  见小弟嘴上讨饶,眼神却左飘右闪,就是不敢直视自己,一副每回犯错站在父亲面前领罚的可怜样,想是此刻的自己威严得让他害怕,青山欣不禁有些心软:
  「……不必。」鬓角疼痛有加剧之势,大抵自己真是累坏了,青山欣难敌疲惫地抬手按压:「我自会赔罪……玉观音品相坏了就是坏了,再多狡辩都无济於事,这尊是赠我之人深具意义的无价之宝,就算他得知後不予我计较,对这缺憾的愧疚,我今生都难以释怀……」
  而对小弟乔唯耸动的悖宣示只字未提。
  「咳咳……欣儿的这位朋友竟然拿如此重要之物结交,可见跟欣儿交情不一般,找天……咳咳……请人家来家里作客,介绍给爹爹认识吧?」
  「嗯,乾脆欣儿将这朋友带回来,就在家里设宴好生按奈,父亲书房里的那些古玉珍玩,欣儿想拿什麽回赔尽管拿去,人来了我让他坐上座,乔唯你那天就给我进厨房端菜到人跟前赔不是,给斟酒给布菜,不许其他下人来帮!」
  青山熙暗叹长子有些迂腐的儒生脾性又来了,但凡世间一切有形之物皆无永恒的存在,有形成之日,必有毁损之时,何必要说上今生都难以释怀这等自苦的话?
  可这也是长子的优点,知书达礼,惜情长情,总让人如沐春风。
  「再说吧,这朋友……孩儿会问问他的意思。」青山欣听爹爹咳嗽未愈,便放下按在鬓边的手,扶向乔雅风的肩膀:「爹爹,累您被吵醒,孩儿扶您回房歇息吧,这病下都有六七日了,怎还老是咳嗽?」
  乔雅风微微笑著拉下长子双手:「今晚算咳得轻的了呢。欣儿别伺候我了,瞧你一脸倦怠,应当顾好自个儿先行去睡,我有你父亲陪著回房就行。」
  「是。那父亲爹爹慢走。」
  「唯儿你也回自己房里去,让你大哥清静睡个好觉。」临出房门青山熙没忘吩咐么儿:「从今儿个起,你得自己独睡三个月,这是今晚这事薄惩之一,若敢阳奉阴违,小心我请家法抽你!」
  忌惮父亲的乔唯见大哥依旧对自己不理不睬,只得忿忿跺两下脚,手捂著腰腹,转身就要退出青山欣的书房去。
  「等一下。」
  青山欣出声叫停了乔唯的脚步,走到便榻旁的五斗柜,从中层抽屉间取了瓶外出用的小瓶药酒扔进小弟怀里。
  乔唯脸上紧绷的线条因著大哥这举动,而稍见软化:「……这是什麽?」
  「……跌打药酒。」青山欣忍著馀怒,虽然他当前实在不想跟小弟说话。
  「我不会用……我没自己擦过……」垂著眼的乔唯看不出神情,喏喏的声音倒是几分耍赖。
  青山欣气结,不想搭理地越过少年走出书房,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前一会儿还闹腾腾,莽撞伤害自己的少年,这一会儿竟然还想装糊涂,撒娇要自己给他擦药酒推瘀伤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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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感冒加重了,战战撑不住要呼呼去...亲亲们别忘了洒票票给留言...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19
  019
  回到自己房里闩上门,将一直不远不近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年关在门外,躺在床上的青山欣分明累到连再次起身都吃力,闭起眼小弟那双倔中带伤的眼眸却无法从眼帘剔除……
  他知道乔唯在廊里站了挺久,月光将少年瘦削修长的影子映上临廊的那扇纸窗,所以小弟把小药酒瓶抛上抛下,时不时拿到鼻前嗅闻的举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青山欣知道自今夜起,他不能再与乔唯同床共枕了。
  尽管心里挂念著自己那拳造成的伤势,尽管很想替他把药酒揉上,但不是现在。
  无论如何,到天明之前,这扇隔绝不伦的门都不能打开!
  就算没有遇上左自在,就算心尚未找著归属,同胞手足的示爱,终他此生,永无接受的可能!
  硬起心肠背过身面朝床内闭紧眼,青山欣逼自己不去看不多想,却无法不听见少年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蹭地弄出的轻微声响……
  乔唯还是离开了,临去那句耳语般声量的话犹如起誓,让青山欣禁不住长叹以应。
  「大哥,我决不放弃你。」
  难捱多事的一夜过去,无法入眠让青山欣没有获得足够的休养生息,疲惫更甚头痛欲裂,初夜承欢带给身子过多的负荷,使得平素鸡鸣即起的他仅是下床著衣,就给腰酸背痛折腾掉大半刻。
  前来伺候大少爷梳洗的丫环扶苏见青山欣双颊异常潮红,伸手一摸主子的额头马上大呼不好,青山欣来不及出声阻止,她已奔出房门唤家医去。
  「少东家,您这是创口发炎引起的低烧,您给指点伤在哪,好让老夫给您上药。」
  「……不用了,我大抵知道原因为何,何先生将药给我,我自己上药即可。」
  没有青山欣的同意,家医何大夫不敢贸然动手去脱青山欣的衣裳从头到脚彻底检查。
  原本站在门旁的扶苏性子急,见青山欣听了家医之言只是淡淡拒绝,依旧端坐迟迟没有动作,便向前几步贴近坐在房中桌旁的青山欣,拿眼不停上上下下将主子周身看了几趟:
  「不会是大少爷您手肘上那抓伤发炎了吧?扶苏刚刚见您挽袖洗脸,那抓伤明明已经结痂没有发红啊。」一双杏眼不避嫌地直往青山欣衣襟里瞧:「难道还有其他伤口,只是让衣裳给遮住了?」
  「扶苏姊姊别这样紧张,那只是小伤,我自个儿能处理。」
  青山欣不自在地略低下头,不想让扶苏瞧见昨晚自在留在颈上的吻痕:
  「我今天约了个……朋友,晚些会来访,扶苏姊姊请帮我吩咐门房,我那朋友来了,务必将贵客请到帐房去,我会在帐房候……」
  「哎呀不行啊,大少爷这会儿不是正发著烧,不在房里休息还要去帐房?」
  扶苏忙不迭打断青山欣的话,将主子双手一握就往床边拉:
  「请您今天好生休养吧,帐房那我会去跟老爷禀告,那位客人来访,是为了公事还是私谊?若是於公,就让他找其他帐房先生行不?若是於私,能不能请他改天再来?」
  扶苏年长青山欣四五个月,打从七八岁就给遣到青山欣房里伺候大少爷起居,跟不摆主人架子的青山欣私下相处融洽,亲腻得一如寻常人家的姊弟,是故她对主子拉拉扯扯,何大夫亦见怪不怪。
  「是私交甚笃的……好友,何况是我主动邀请他来作客,怎样都不好失约。」
  想到不久後就能见到心仪之人,青山欣阴霾的心情总算透进一束阳光,对於自在的造访岂止不好失约?想再听他跟自己说话,再同他肢体上接触的渴望无比强烈,根本是不能失约,不许失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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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不更青山自在与图真kuso,而是新贴出的阉将,是战战的存货...
  这两天战战咳嗽吐痰都来不及,照顾小包子董事长之馀,就快要没有体力码字...
  顺应看倌的要求,更了青山自在,顺道通知花花,这篇要延长大概1万5至2万字...
  所以”青山欣然自在行”应该会超过花花的生日很多天才能完结喔...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20
  020
  「小少爷请留步,大少爷正招呼著贵客,特地交代小的没他吩咐,谁都不让进。您还是……」
  「行了张先生,我会在大哥跟前说清楚并非你不尽责拦我,是我勉强你了,拜托继续算你的帐去吧。」
  乔唯不理会那个一脸慌张的瘦小男人,待他手忙脚乱地丢下笔与算盘匆匆从桌後站起身,已来不及阻止小主子推开通往帐房天井的院门了!
  帐房天井里的小石桌坐著两人正下著旗,乔唯只顾趋前讨好正面向著自己的青山欣,对另一个背对著他坐穿著铁灰劲装的,想必是大哥的朋友,便只在擦身时敷衍点了下头:
  「大哥,要来帐房的路上刚好遇著扶苏,听说你要厨子备桌简单的午膳送来这儿,正好也要找你再多给我些跌打药酒,就让扶苏该忙什麽就忙什麽去,我权充跑腿拿上提篮装了来。」
  乔唯边说著,边亲腻地贴近青山欣一步之距,朝著他将提篮的盖子掀开:
  「看看这盘麻婆豆腐,是我特地要厨子加的,每回天热大哥总喜欢这道拌饭吃,小弟我贴心吧?」
  毫无芥蒂的语气,自然而然的举止,要不是自己还在为了自在的玉观音该如何处置心神不宁地老发愁,五天前夜里的冲突在乔唯当前故作友悌的粉饰太平下,就连青山欣都要怀疑那晚的风波纯是自个儿无端发梦了……
  「……小唯,谢了,提篮先放我旁边的石椅上吧,午膳我跟左公子下完这盘再用。」
  「左公子?大哥的朋友我多半认识,这位左公子还是初次见面吧。」
  乔唯放下提篮顺势拱手作揖,原想随意口头应付一番,却在看见左自在素净中略带豔魅的精致五官之时,心底蓦然一震!
  好俊俏的美人啊。
  要不是他身穿男性习武之人常见的束袖劲装,发束也是规矩的男子样式,白皙的长颈上有虽是小巧却是男人才会有的喉结,乔唯都要以为眼前这个眼眉如画,洁肤胜雪,简直漂亮得不像话的人是女扮男装!
  「在下是无波镳局护镳左自在。阁下应当是乔唯少爷吧?久仰了。」
  左自在从石椅站起,以应对客户的礼节微微躬身回乔唯一揖,近午的烈日高挂天空正中晒进天井来,将他昨夜提炼後试洒周身的香露残味给蒸腾成汗,泛上肤表,散著淡淡优雅的白兰清新味儿,甚是好闻。
  这回无波接下青山家族祖传金矿运输权这宗极大的生意,全无波的镳师有事没事只要随便两个凑在一起,都在热烈八卦这件事,左自在不想听见青山家的诸多现况都很难,是故想弄清楚青山欣家里有几人年龄名字各为何诸如此类小道消息,一点都不必费心打听,只要在家中随时竖著耳朵留心,就能有人给说得一清二楚。
  现在看见这麽个冲青山欣叫大哥的美少年,青山欣又唤他小唯,应就是青山欣的么弟乔唯无误了。
  「啊,左公子是无波的护镳?!那肯定武功很高强吧?」
  乔唯年纪尚幼,还没接触家族事业,是故对无波一点了解皆无,自然不知道左自在是无波的小东家,只觉得这麽纤细的美人竟然有能力当上全国最知名的镳局护镳,很是不可思议!
  「勉强还过得去,护镳将近五年,每回都很顺利。」
  左自在表面淡定淡定的,其实心里有些发虚。他这些年来的任务都是简单短程且危险性较低的,刚刚自己给乔唯说的客套话,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左公子,我很喜欢与人切磋较量武艺,请问你愿意赐教於我吗?」
  乔唯的提议,左自在身为给青山家族武力保障的无波一份子,自然是不好拒绝,於是三人用完午膳休息了两三刻钟後,便在乔唯兴致高昂的频繁催促下,来到青山这座别业离帐房不远处的武训场。
  乔唯走到武器架前拿起自己专用的双飞燕(注:一手各一把的短双刃薄刀)後,侧身问左自在想使哪种兵器,左自在称自己也有惯用的,正伸手从腰间抽下老牛皮做的长鞭子,乔唯却眼尖看见他腰带上系著的物什!
  「大哥?你的长生玉佩怎会在左公子身上?」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21
  021
  青山欣心里暗暗喊了声糟,还来不及反应,耳边却听见左自在坦荡地道:
  「乔少爷,这是青山公子赠与在下的凭信,是乃……」
  知己之约尚未出口,靠近青山欣这边的手臂便让他後勒了一下,左自在不解地侧过头拿眼询问青山欣,只见青山欣紧接话尾:
  「大哥与左公子一见如故,想择日义结金兰,当时身上没有其他贵重的,便将长生玉佩送给左公子。」
  左自在自然知道与青山欣谁嫁谁娶未有定论,这时不宜在双方家人面前提及私定婚约这事,就连这些天妹妹飞花老刺探自己是否收了青山欣的”定情令牌”,自己也爱理不理的不予回应。
  虽然青山欣对他小弟如此开脱的说词本就是两人权宜之策,但青山欣一边说一边用眼神跟他示意,状似隐隐含著焦急,显见与自己的情事全然见不得光,左自在几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便不自觉地闷胸赌起气来,让他脸上原有轻松和悦荡然无存。
  「义结金兰?大哥几时也跟著这般时兴?」
  乔唯半信半疑,方才给青山欣布菜劝用时还像是爱娇家猫的圆眼,而今不过专注地微微眯起,便盯得左自在有了被野豹锁定的错觉。
  这种纯粹霸道的眼神,左自在太熟悉了。自己家里有只母老虎,自小到大就常常用这种眼神,跑纯二哥身边的一切她看不顺眼的人,包括她自己的手足!
  「乔少爷还有意切磋麽?」
  有恋兄情结之人的亏,左自在没少吃过,眼下又遇上一个,还是想沾腥自个儿圈著吃的,特惹左自在的气。
  「哼,还请左公子施展全能,小弟挺想知道大哥一意相交的贤才,厉害到何等程度!」
  乔唯虽是世家子弟,怎麽应对进退没少受教过,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男人的左自在,却莫名特惹自己的脾气。
  左自在将抽出的鞭子凌空顿扯,连地面都还没触及,响亮的劈劈啪啪巨声旋即顺鞭而出:
  「几招为限?」
  「看谁先落下兵器如何?」
  乔唯扭头甩动手脚放松筋骨,满意地看见自己提的底限,让大哥神色紧张起来。
  「别啊,这样抢夺容易受伤,还是稍微比划一番就好?」
  青山欣在老乔的山洞见过左自在使短鞭,手法不仅快得难看清,扬鞭的幅度也不大,可那挥出的力道却足以将老乔弹上山壁了!
  「大哥,我从不曾跟使鞭的高手较量过,你就让左公子好好教我上一课,让我开开眼界吧。」
  乔唯为何坚持明显对他自己不利的比试?左自在望著少年好胜的神情思咐了会儿,蓦然走向武器架拿起一柄无附刀鞘的剑,将鞭子挂在原本置剑之处:
  「乔少爷,在下是先学拳脚刀剑才学使鞭的,就让在下以单剑与双刀比快。」
  「这怎行?小弟是诚心讨教,左公子却不用最拿手的,分明瞧小弟不起麽?」
  「乔少爷先使出真本事夺在下单剑再说吧,看招!」不想再与乔唯多费唇舌,左自在举剑在胸,直取少年咽喉!
  乔唯见左自在不顾反对,兀自先发制人,立刻双刀交叉于脖一挡,再顺势压腕刀尖向前还击,左自在回剑由下往上将双刀拨高,一记正踢同时往乔唯胸腹踹,乔唯连忙侧身闪过,把双刀反持转起身子狂挥逼左自在不住边挡边退,後者低下身,伸腿去扫转圈之人的下盘停止前者的攻势……
  两人一来一往打得难分难舍,五六十招过去,但见挥汗如雨,犹不见胜负。
  突然,乔唯原本使招一手攻敌手肩胛,缩著一手防在胸前,进攻那手却在中途改了高度,往左自在腰带系著长生玉佩的结绳挑下,左自在挥剑格开的角度来不及跟著收势调整,便在青山欣惊呼小唯当心当下,剑尾划伤那只持刀割断自个儿腰上所系物什的手,而长生玉佩就这样应声落地,一裂为二!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22
  022
  「乔少爷,你!」
  左自在对乔唯不惜手撞刀口也要割那结绳的举动又气又惊,虽然弯身拾玉的悬念大於查看乔唯的受创程度,但还是旋过半身飞快闪至乔唯受了伤的右腕侧,拿未持剑的左手朝乔唯右肘一抓,欲将少年的伤处瞧个仔细。
  乔唯当然不愿领情,用力把手往回抽:「这点皮肉小伤而已,我乔唯可没那麽金贵,继续吧。」
  「停了,不许再比了!」
  青山欣在旁把小弟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走近乔唯将他未伤的左手用力拉上,对左自在点下头说声请回帐房等我,便拖著乔唯疾步大迈,往府中家医所居的院落方向走。
  一路上兄弟俩各怀心思没有交谈,青山欣心里并非不气不怒,小弟一如那夜摔坏玉观音的任性,这回竟忍心将自己的长生玉佩也毁弃,他不明白自己的万般宠溺,怎会换得这样一个霸道自私不惜伤他的白眼狼?!
  乔唯则是有些懊恼,自个儿也意外怎会管不住忌妒,又做出这般赌气的小儿行径,招惹大哥不快……可那面玉佩意义深重,连自己都不敢想跟大哥要,凭什麽在非亲非故的左自在腰间晃荡,刺眼得让小爷我愈看愈是烦躁?!总而言之,若是大哥不将那玉送人,就不会有今日这破事……
  一进家医院子,就遇见正好在翻动曝晒药材的何大夫,青山欣脸色难看的将乔唯推到何大夫面前,指著乔唯还在缓缓滴血的右腕要何大夫处理,话一交代完也立即放开抓著乔唯的手,没跟何大夫与小弟再多话的,头都不回转身回帐房去。
  何大夫连忙将虎著脸的乔唯请进房里上药包扎,除了必要,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驻府四五年有馀,他从没看过一向温文有礼平易近人的少东家这样发脾气,连客套话都不说;也没看过活蹦乱跳从不得闲的小少爷这般静上一刻,清创口时竟一反往常的骂声连天,只是若有所思的一声不吭。
  青山欣还在回帐房路上,经过大厅走廊远远就见左自在跨出府前大门的背影,急忙撩高袍摆追了过去:
  「自在!」
  被喊的人没有停下,只是放慢脚步等青山欣追上来,灿若桃花的面容有著难掩的不悦。
  「自在,因何不在帐房等我?」见心上人没有停步的意思,青山欣只得亦步亦趋跟上。
  「我没心思下棋陪你了,留了张字条。」说著,朝紧跟在自己身後半步的青山欣张开右手:「我想找人把这两半玉给衔合,将歹运化了……」
  长生玉佩象徵配戴者的平安,就这麽一裂为二,左自在直觉他跟青山欣都要倒楣。
  「自在……成器的玉一旦毁损就不再辟邪……不如你将一半还我,咱们各持一半,当成信物吧?」
  左自在嗤鼻一声:「你可真大度,这长生玉佩坏了只有我著急,你只顾姑息你弟,都不管自己是否会因此招厄。等我找个懂的将这两半玉重新修整过,就给你一个。」
  「刚好从中而分,重磨过应当会是很对称的一对。」青山欣仍旧温温的笑著。
  「说到这个我才发现,你怎麽没有配戴我给的玉观音?」
  勾魂眼飘上飘下地搜罗著青山欣脖颈腰身,被瞧著的人心都发虚了:
  「……我……觉得他之於自在甚是贵重,怕磕磕碰碰损角了,收著舍不得戴……」
  「真是这样?」这话让左自在很是受用,脸上登时恼怒稍褪:「喂,青山欣……」
  「自在啊……你非得这样连名带姓叫我麽?」两人都有夫妻之实了,怎还这样不见亲腻……
  「那你想我怎麽叫你?欣儿?阿欣?小欣?」勾魂眼滴溜溜转上一转:「还是……欣郎?」
  最後一个称呼让青山欣心头一怦,尤其是左自在刻意低著嗓子柔柔唤著,身体里即刻伴随著兴起一股股热流,往下腹迅速荟萃集结……
  「喂,瞧你小样,你还真的喜欢我叫你欣郎?」青山欣被唤及欣郎时那俊脸微红的模样,让左自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你当了欣郎,那谁给你当新娘呢?」
  「……难道不正是你麽……」反讽声音虽小,青山欣还是不忘”据理力争”。
  「哼,要我给你当新娘,不需在你家乔唯大老爷面前掷筊求圣允?」
  青山欣听左自在这样话里带针地不让自己好过,便知他还是很在意乔唯今日不友善的挑衅,轻叹著气伸手拽住左自在的手臂,正色替乔唯赔起不是:
  「唉……是我没有洞察小弟的心思,没能拦住他闯祸,自在要气就将气往我身上发吧……」
  「谁要你当替罪的?你这大哥真是尽职,那天乔唯上街杀了人,不成你还要顶罪代他赴秋决?」
  「自在……好歹是我手足……」别这样说话,刻薄得像刀,割得我心都刺疼了……
  「好吧,小爷我不跟小娃儿一般见识。可你府上我是懒得进了,你弟恋你,有眼的都能看出,知道我来还能放咱们独处麽?」左自在边说著,边伸手揽近青山欣,以齿轻啮儒雅之人的耳垂:「本来今儿个想你那儿的伤都好了,能温存一回,都让你弟给搅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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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们猜得出两人用来第二次H的处所是哪里吗?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23
  023
  左自在就这麽光天化日,在乡道上对青山欣相拥调情,虽然身遭没有杂人等经过,青山欣还是羞窘的推开左自在,双颊只觉似有火烧,既热又烫。
  「……我……我不是每回都帮你了……早上也一次……这样还不足麽……」
  这五日来,左自在哪趟给青山欣上药安份过?都是关起房门擦著擦著,就擦到上床滚成一块儿,压倒青山欣朝他上身衣裳遮得住的地方又亲又啃。要不是青山欣老推说私处里边还疼,而左自在确实瞧见菊穴的裂伤还未全好,否则这娇蛮的主儿哪肯乖乖互慰了事?
  「哼,说到这就来气。早上那趟要不是你那帐房先生,急著要你看那本浸过水的烂帐簿,估计我带来的含笑香膏,这会儿该全喂在你下边那张小口里了!」不顾青山欣的挣扎,左自在搂上他肩头对著另一边耳垂又是一咬。
  青山欣对左自在的轻薄无可奈何,明明眼前的心上人有张脱俗带豔的花容月貌,怎地私下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全然没有与其他人应对的含蓄正经,每每措词举动都要这般轻挑,犹如市井莽夫?
  「啊,我的长鞭!忘在你府上了。」吮上颈後的小嘴忽然大叫,吓了青山欣好大一跳。
  「要不……自在回你府上去歇著,我这就返家给你取来亲送到府?」
  「不急,我鞭子好几副,那把只是平时跑镳带著出门护身的寻常货,就算是丢了也没啥好可惜的。」
  正玩著怀里手足无措的人玩得不亦乐呼呢,左自在哪肯现在就放青山欣走。
  「方才你是怕误伤了小唯,才改为使剑的吧?」提及鞭子,青山欣便想起一直想问而未问的这事。
  「嗯,要在不伤他双手的前提下夺他短兵,除非他根基薄弱,反应迟钝。你们青山家家大业大,我可不能犯险赌这可能,要是害家里因此丢了大生意,父亲的排头我没那牙吃不起。没想到这样忍著防著,还是割伤了你家乔唯大老爷……」
  左自在愈想愈气愤,推开青山欣的衣襟,朝腋前那嫩肉不轻不重地又咬又磨!
  「呃……自在轻点啊……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这里可是随时都会有人经过的山路……」
  左自在每回这样亲热上就没有放手的迹象,这次又开始亲亲啃啃不想消停,青山欣推他不开,只好寻思个隐匿的处所,好让自己能放心的任心上人吃个尽兴。
  「我家你敢来麽?」肆虐的嘴含上了一边乳尖,青山欣禁不住低吟出声。
  「啊……遇上飞花姑娘……嗯……会尴尬……」
  叫出声後想起两人这还是在路边,青山欣心想这时要是有人冒出来,他还要不要跟人做人?
  「自在你先停停……啊……被人看见你还让不让我活……」
  「你又不是女的,有啥不能活的?」
  从青山欣的胸前抬起的娇艳笑容中,满满都是任性的戏谑:
  「好啦,你别一付任我欺负的小媳妇样,我自然不可能就在这里将你吃乾抹净。前些日子偶然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屋子,就是不知道里边还能不能住人?既然咱们就缺个独处的地方,不如我带你一道去看看,也许找几个人去清理一番,就能合用也说不定。」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24
  024
  左自在说的,就是他发现距白兰丛生处不远,那栋让青枫遮著的破落瓦房。
  「屋檐上的藤蔓都垂地了……好荒凉啊……」
  青山欣随著左自在绕了屋子一圈,发现这屋坐落深隐,被树林遮得密密实实,若不走近细察,就算打从百步之遥路过,也不容易看见。
  链住瓦房大门的铁锁已经锈蚀大半,左自在运起内力使劲一扯,不仅锁头跟链身应声裂成数截,连门环都给扯落。
  「原来是实心榴木做的……难怪这门还挺坚固的,只坏了门把。」
  拍去手上的铁屑,左自在左顾右盼,随手拿起屋旁一根看似被雷劈断烧过的童臂粗枯枝,就要进屋去探:
  「欣郎先在屋外等,待我确定里头没有毒蛇猛兽,唤你时你再进来。」
  左自在故意腻著声音叫欣郎,朝青山欣一番顽皮地挤眉弄眼後,这才拿著枯枝支在身前,边左右挥刺边朝屋里边进。
  「我又不是弱质女流,在屋外等什麽?」青山欣说著,跟在左自在身後也钻进屋去:「那个……你要不要另外想个称呼……叫欣郎叫得我怪别扭的……」
  听著心上人这样称呼调戏,不知怎地青山欣心里总是觉得害羞又有些违和……可是身子却好像挺喜欢自在这样叫,一听就开始热流涌窜……
  「有其他人这样称呼你麽?」
  「啊?没有。」屋里很暗,看不出原来有没有窗户。
  「那我就这麽叫定了,欣郎~~~」左自在又腻著声长唤,唤得青山欣莫名觉得膝盖泛起阵阵酸软:「这称呼往後只准我专用,知道没?」
  「……好吧……可是在人前,你还是连名带姓叫我较好。」免得其他人听见了,跟自个儿一样膝盖犯软病。
  屋里密闭很久,门窗没有敞开,才往里走没几步,十足呛人的霉味便让两人无心再打趣说话,不约而同地拿袖掩鼻。
  这时墙边突然有什麽离壁飞过两人眼前,左自在举高枯枝挥击数下,那活物被打落在地,发出介於猫崽与人婴啼哭般的声音!
  「莫怕,应该只是只蝙蝠。」
  左自在安抚地空出一手捏捏青山欣的手掌,方才青山欣受到惊吓倒吸一口凉气的嘶声,就在他耳边:
  「欣郎站在原地别动,我好像看见窗子的形状,在这等一会儿。」
  原来的屋主要离开前,不知为何竟将屋内的两扇窗都用厚实的两三层布蒙上,左自在眼睛一适应暗便瞧出那窗框,走近窗前伸长枯枝去揭那布,屋里登时洒进透过层层枝叶的柔绿日光。
  「嗯……有床有桌有橱柜的……灰尘不厚就是潮湿……屋顶看起来没有破洞……呛人的霉味重了点……」还有这麽盛暑的天气,原本密不透风的屋子里,竟也特别较外头冷上许多?
  两人大体上对这屋况还算能接受,为了不在青山府里走漏消息让乔唯寻上这儿,遣来收拾整理,将屋里屋外整个汰旧换新的三五下人,都是左自在从家里领过来的。
  「大少爷……这屋子小的好像听人说过……不甚吉利呢……」
  左自在领来的下人,其中一个是在附近村里土生土长的,一到屋前就脸色发青,期期艾艾了半响儿才走到左自在身前,低著头不住搓手:
  「原来这里……曾住著一只只有一条手臂的妖魔鬼怪……村里的爷爷辈有些人说他是男……有些又说是女……反正他都是飘来飘去……谁也没有看过他双足点地的走路……」
  「哦?那这只妖魔鬼怪哪儿去了?」左自在并不觉得怕,只好奇这传闻的结果。
  「小的听说……几年前有个道长经过时……想将他收了……却双双失去行踪……」
  「这样啊,都失踪了,那这屋子就是无主的了,我也就看中这儿清幽,日间图个清静处做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会夜宿的,仁叔别操烦多想了。」
  左自在笑著拍抚这忐忑不安的中年男子双肩,朝领来的所有下人吩咐:
  「我整理这里的事儿,你们可都人人拿我好处,回去休对不相干的人提起,其他主子更是要保密,否则就罚拿到的三倍赏钱,逐出府去永不录用,听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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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自在的进度严重落後,因这文是贺文,不好延迟过久不完结,其他坑里的亲亲们请见谅~~~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生子)025 H
  025
  「喂,别声张,你家乔唯大老爷就站在帐房院外,咱们从你府後的门出去。」
  青山欣望著桌上一大叠待他做最後查核的帐本无奈轻叹,任无声无息摸进帐房的左自在拖拉著手朝府外奔,待两人气喘吁吁站定在那栋当地人称作鬼屋的瓦房前,青山欣都快认不出原本破落的样子了。
  「自在真有本事,不过才四五日光景,这屋里屋外焕然一新,跟新盖的没两样。」
  屋内的家俱全是再添购的,摆设得简中带致;原来还能用的橱柜床桌,都因自在家里那位仁叔的坚持,给搬到屋後去风吹日晒,打算任其腐坏了。
  进到屋里的青山欣随意地这看那看,瞧见桌上插著几枝半开大贺莲苞的花瓶似是出自名家手笔,正想拿起来仔细端详,双手还没碰著花瓶就让左自在牵住朝床边拽:
  「别再看了,在你府上你老盯著帐簿,来到这儿你眼里又只有那只花瓶,难道我不值得你看麽?」
  左自在那双洁细若瓷的手揽住青山欣的脖颈,芳馥的身子往床上倒,将儒雅之人也勾倒在床:
  「喜欢那只花瓶的话,待会让你带回去慢慢欣赏,我知道你公务繁忙不能出来太久,咱们先把重要的事儿给办了再说……」
  青山欣不禁苦笑,随心上人意欲配合著抬手举脚褪尽衣衫,纵容美人张著那两瓣粉色湿润的唇吻遍眼眉鼻耳嘴,忍著刺痛任唇下两排凶器般的贝齿在他身上尽情啃啮磨咬。打从这娇蛮的主儿拉他来到这里,就料到他八成是想跟自个儿温存,可这样前脚才进门後脚就关门朝床上跳,未免也太急色了吧?
  「欣郎,你就不能也主动亲亲我麽?」每回都像条死鱼任自己翻来覆去的煎……左自在觉得有些无趣……
  「啊?要怎麽亲?我……」我不会啊?!这……这书里没教过……
  「我身上哪儿你喜欢,就亲哪儿呗。」这厮只懂算帐的书呆果然是真呆,连与生俱来的雄性本能也要人提点,啧。
  「我……我对自在浑身上下……每处都爱得紧……都亲的话……要全身都亲上一遍麽?」
  想到自个儿捧著心上人的脸吻著那张红滟滟的小嘴儿,揽著心上人的上身吻著那两朵茱萸,架高心上人的长腿吻著软嫩若婴孩的大腿内侧,青山欣的下身便高举旗杆,腹内炙热得犹如藏著一个小火炉!
  「全亲?那岂不是要亲到天了。」
  左自在拿双手抚弄著青山欣的脸庞脖颈胸前,眼尾赫然瞄见平时比自己慢热之人,竟然已经一柱天,蓄势待发了?
  「不会吧欣郎,这回怎会如此迅速……就激动成这样?」
  探下一手握住那根已经尖端冒出白蜜汁液的活物,果然是完全奋起的状态,立得十分硬挺,摸来十分燥热,圈住上下撸动,左自在耳际即刻传来青山欣自喉至鼻逸出的舒畅喟叹声。
  「光是想像亲吻自在的身子……就香豔得让我承受不住……」心上人的疑问,让青山欣回答得有些赧然……
  「真的?哈哈哈,就知是如此,欣郎果然爱惨我了,哈哈哈哈哈!」
  左自在闻言不禁自豪的大笑,旋即翻身将青山欣压在身下,吮住身下之人的嘴,四唇两舌激烈交缠地深吻起来,两具躯体胸贴胸臀贴臀,四腿厮磨不馀缝隙,上方之人那纤纤玉手不忘继续勒动揉捏,仔细伺候著盈握的那条欲根。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生子)026 H
  026
  向来没有自渎习惯的儒雅之人经不起心上人的撩拨,没撑上半刻钟,便将攒存多日的菁华献给了那只深知如何按奈男人性器的柔夷。
  「欣郎……怎麽每回都泄得这样……既浓又多……从前还没有我……你……都怎麽解决这事?」
  左自在放过了青山欣的嘴,两人都因又长又深的亲吻而呼吸紊乱,不住气喘吁吁。
  「我……没有想过……都让它满了……晚上自行溢出……」
  天老爷,这厮书呆还真不是普通的单纯一般的宝贝,就这副小模样,让左自在忍不住想狠狠欺负他,想将自己的欲望埋入他软热紧致的身子里肆无忌惮的冲撞,看他涕泪四纵楚楚可怜地在身下呻吟讨饶……
  「啊……自在……别……我用手给你做吧?」
  见左自在将手里的浊液擦在床尾早备妥的布巾上,拿起藏在对折布巾当中的眼熟药膏盒,只消一眼青山欣就认出那是心上人想喂他下边私密处,想了很久尚未得逞的含笑花香凝脂膏!
  「哼,你早就好了,还想敷衍我?」勾魂眼凶煞起来,还颇有阴狠架势:「不行,我下边这小兄弟饿很久了,这回得让它吃饱来,否则我也早晚受它乌气受得难过。」
  「自在,自在,算我求你了好不?」温润眼里满满恳求,畏惧显而易见:「那儿……不能再受伤了,前些日子不耐久坐,积下的公务一直到今日都还没有处理好……」
  「欣郎都已经不是雏儿,那穴应该不会再那般难进了吧?」
  边说著,边将平躺之人挣扎的双腿架上肩头:「能不能先别踢?总要让我看看再决定。」
  青山欣也怕踢伤了心上人,可又觉得手足无措,只得偏过头闭起眼,强按下心里的违和感,乖乖任左自在检查起私处。
  「咦……竟然跟那夜一般……连松出些缝隙都没有……」
  拿手指轻搓按压了几下,得出的结论让左自在有些惊讶,这奇妙之处一但痊愈便是如初,足见韧性。
  「欣郎,我再过三日就要跑趟镳回明京,大概没个把月是回不来这儿了……」
  眼看分离在即,情人却不让”进门”温存,左自在秀丽的五官上开始堆起愁云惨雾,口气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难道你忍心要我憋著去憋著回来麽?都嚐过欣郎的好滋味了,我怎麽憋得住……难道非得让我寻其他法子……?」
  「这不行,你……你有我了!」寻其他法子?是找其他人消套吧!青山欣蓦地伸手抓上左自在胳膊,素来温和的眼神变得专注,透出些锐利:
  「要就做吧,我宁可痛,也不让自在另寻他法!」
  左自在笑得就像吃著鲜鱼还要鱼说自愿的猫:「可……痛快过後……欣郎疼得坐不住帐房时,岂不又要在心里怨我几千回了?」
  「……唉。」他认栽了还不行?「是我亲口允你,怎麽都不怨的,一回都不会,这样你满意麽?」
  狡猾的美人得了宽悯的君子一诺,喜不自胜的旋开含笑花香凝脂膏的盒盖,如愿做起想了多日的勾当,将那销魂窟里外都搽得滑溜,入口揉得松软点,甬道扩得撑大些……
  「为了欣郎,这几天私下我可没少问过人,痛些难免,但我会小心,一定不再弄伤欣郎的。」边拓滑著紧张得不停收缩的後穴,左自在边安抚著眼睫不住颤动的青山欣:「欣郎别怕啊,一回生二回熟,放轻松嘛……我要进来罗……」
  那把丝绒裹著的凶器,形状热度大小青山欣的身体还牢牢记得,所以当左自在将之抵在菊穴外摩擦时,那难以承载的惧怕从穴里直窜心尖,让青山欣无法自主地四肢僵硬,十指紧抠住被褥!
  「欣郎,不是要你放松了?怎麽反倒硬成条冻死鱼,这样教我怎麽进得去?」
  心上人的抱怨里,听得出开始参杂了些许不耐烦,青山欣不想惹情人恼怒,只得深深吐纳,要自己忽视那柄想捅进体内抽插的粗长凶器,勉强抬起一只手向左自在请求:
  「你给我一只手……握著好麽?」
  左自在不解青山欣为何有此要求,但见他冷汗涔涔脸色发青也觉不忍,便将左手递了过去。
  青山欣拿右手跟情人的左手十指紧扣,以情人的手背压住双唇眷恋轻啄:「……我准备好了,你……来吧。」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27
  027
  是谁在碧寰的屋里不住呻吟?好吵。
  他已经忍让那些活人使用碧寰的屋子,随著碧寰亲手做的桌床橱柜撤守屋外,为何这些活人连一丝清静都不肯留给他?
  日已西沉,秉修甚是无奈地从被弃置在树荫下的床底飘出,师傅说修行者要有慈悲心,要懂得闻声救苦,虽然自己被碧寰借走臭皮囊与七魄,只剩三魂,可是屋里那个人都这样痛哼了快两个时辰,自己再不济也应该前去关切一番。
  缓缓晃到屋後穿墙入屋,屋里全然陌生的摆设带给秉修的冲击,比不上他看见唯一一个房间里,那张占据一半空间的夸张大床上,两个交缠在一起的活人强大!
  原本秉修一见此情此状,就想著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欲回避到屋外去,可当他眼尾馀光扫及这两个活人未著片缕的身躯时,久违的熟悉感让他决定驻足继续观赏!
  那个呻吟了快有整个下午的活人,是个乾众。
  但压著这乾众,拿胯下粗大的行货戳他出恭处欺负他,插得他不住哀吟闷哼的,也是个乾众!
  之前还在师傅门下时,大师兄与师傅,小师叔与他那个壮得像座山的入室弟子,这两对师长偶尔会在户外进行双修,是以乾乾交合对秉修而言,早见怪不怪。不过打从为了寻找愿与自己这般双修的人鬼精怪离开师门後,这回是将近十年来,秉修再见同性媾合情事的首次。
  哇……这拿身下大家伙狂捅共修道友的乾众,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个坤众呢,有副艳若花妖的好皮相,可惜美则美矣,内在的灵魂还是个逞能的鲁男子,不太懂得珍惜与他共修的道友……
  啧啧,瞧瞧,哪有人这样死命往同修容纳他的脆弱私处横冲直撞的?亏他皮相骨骼清奇纤细,交合时却像在杀敌不遗馀力地冲锋陷阵,这般做起来犹如野兽随性的乾众,竟然能找著愿意容忍与其双修的道友,该是拿他那美貌的皮相拐带的吧?
  诶诶,怪怪,这权充坤角的乾众未免也太好性子了吧?记得大师兄每回弄得师傅大声喊痛时,都要被劈头一顿好打,次日常常都见额角带伤的,可这皮相温文儒雅的乾众疼得不行了,就只懂拿共修的手背封唇堵口,连咬那只手都不舍得似的?
  秉修饶有兴味地飘到这俩活人床畔,从一开始的站著看,站得脚酸换坐著看,坐得屁股疼换躺著肘撑脑袋看,看得连手肘都酸了,俩活人都还在抵死纠缠……向来心软慈悲的秉修不禁逐渐怜悯起被压在下边,已经嗓子叫哑的温柔之人……
  这美貌皮相的乾众太不像话了,竟然凭恃修有固元的内功,紧锁精关做这麽长时间的交合,简直令人发指,秉修管不住自个儿的鸡婆性子,从背後抽出拂尘,念咒幻出力量,往这过分的乾众腰脊促精处穴位拍!
  左自在正想著自己也舒服够本了,合该给欣郎休养生息一番,不意尚未放松精关做最後一轮冲刺,丹田的内力都未及驱散,不知哪儿来的外在劲道竟准又有力地按上自己紧守精元的穴位,让他立即就一泄如注!
  「唔……啊……好热……好烫……」
  那强劲的数股精水,冲激射入已然让心上人摩擦到很是辣痛的甬道,让青山欣早就晕眩的神智彻底涣散,再也受不住地昏阙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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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唯是闯祸精,秉修是捣蛋鬼 ^^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28
  028
  「欣郎?欣郎醒醒,都过了晚膳,不饿麽?」
  青山欣但觉周身倦极,腰酸背痛手脚无力,只欲窝在甜的梦乡继续歇息,可叫唤自己的人十分坚持地轻拍自己的脸颊,只得勉力张开还对不上焦距的双眼:
  「……自在?」凭著屋里油灯昏黄的光源,青山欣看了有一会儿,眼前才聚拢心上人的形貌,可一出声,青山欣就让自己沙哑破碎的嗓音吓得回魂!连忙清清喉咙再问,却还是哑得可以:「什麽时辰了?」
  「酉时将尽,快戌时了吧。」左自在看看窗外的如勾弦月,推算出时间:「我知你累,所以让你睡了一个多时辰。不过我拉你出门时,没先让你跟谁交代下落,我想你再不回去,你府上肯定要遣大队人马将方圆三五十里都给掘地掀土,寻你行踪了!」
  「不过是半天……父亲他们应……不至於如此小题大作……」
  虽说青山欣并不曾有不与家眷说声就离家的纪录,不过之前也有几回同文友聚会夜里迟归的例子,青山欣心想只要在双亲就寝前归府,应当不至於惊动两位老人家担心得劳师动众遍寻自己。
  左自在伸手握住青山欣的两侧肩头,将人缓缓扳坐起身,听见青山欣发出好似被自己折腾得骨头快散架的难忍低吟,有些歉疚地报以唇上几个啄吻:
  「我好像要得太凶了……欣郎……你可怨我?」从床尾拉来青山欣的衣衫发冠,左自在替连抬手都没啥气力的情人著衣,时不时趁机又在青红遍布的胸口内臂腰侧偷香,然後拿出随身的象牙短梳,给青山欣顺发束冠。
  「……唉……不是都说过了,怎麽都不怨的?」配合著心上人强忍酸痛伸手举腿,青山新发现自个儿下身乾净清爽,显然在睡著时那些爱欲产物都让自在给清理了,心里不禁涌现丝丝甜意,直甜上嘴角漾成一抹微笑。
  「好欣郎,你果然万分爱我!」左自在难掩好心情地,在青山欣的耳廓又轻咬了几下。
  青山欣只是无奈又纵容地,伸手从脑後捞一只忙著给自己梳头的手,在手背回以一吻。
  帮青山欣齐整仪容後,左自在满意地下床穿鞋,替青山欣双足套好鞋袜,便将儒雅之人也拉下床站起身:
  「我送欣郎回府吧。」纤纤玉手缆上青山欣的腰身:「虽然……下边那肿处我里外都给擦上掺有麻药的伤药了,但估计这时要走上这麽长一段路回去你还是会很辛苦的,靠著我欣郎会轻松些。」
  「……嗯,有劳自在了。」青山欣思及左自在是怎麽给昏睡的自己上药的,俊脸不禁逐渐泛红……
  拿背依墙,在一旁看著这俩乾众肉麻对话的秉修只觉浑身凉飕飕,豆大的疙瘩都要掉满地了。
  不过转个角度想想,要是碧寰雪仇归来後,他学那花妖也似的乾众每天给碧寰梳头束发,不知碧寰肯也不肯?会不会跟那柔情似水的乾众一般领情,还……牵过自个儿的手吧唧一个?
  呵呵呵……秉修光只是凭空幻想,就笑出声来,难掩一脸的痴心妄想……
  要是碧寰有朝一日也能变得这样似水温柔,不知该有多好。
  碧寰啊碧寰,你这一去都快有五年,几时才能盼得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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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寰不会这麽快回来,还要靠秉修去救他哩 ^^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29
  029
  看见大哥房里的大丫鬟扶苏从厨房出来,提著竹篮往帐房而去,这两日心情欠佳的乔唯三步并成一步的上前截住扶苏:
  「扶苏姊,大哥的嗓子好些了吗?」
  「啊,是小少爷,大少爷伤风好得七七八八了,声音不哑啦。」
  哼,这伤风还真不济事,嗓子好病就好?该说是大哥身子骨原就硬朗,还是……拿伤风当藉口的意图太明显?
  打从前两日大哥突然从帐房不告离府,直至大半夜才步履蹒跚,声音黯哑地“小染风寒”归来,乔唯心里边就开始杀意渐生,只要一入睡,梦里尽是将一干面孔模糊的少男少女开膛剖腹,断颅去肢,拖出肠子丢给狗吃的畅快……
  「那……小少爷没什麽吩咐的话,扶苏先给大少爷送药去了?」
  扶苏微低著头,眼儿上飘偷看了乔唯带著狠劲的脸色一眼,吓得头垂得更低了,心里边直嘀咕大少爷是怎麽惹了这个俊孩子的?兄弟俩在这十几天似乎吵得特凶,以往不都一两天就和好的麽?如今就连卧房帐房,自家主子都勒令不让小少爷进,看这势头,两兄弟的相处暂时是无法恢复往常了。
  「呐,给。」乔唯从衣袖里掏出一颗罗汉果,迳自掀开提篮盖子,将罗汉果放在那碗深褐色泽的汤药旁:「扶苏姊等会儿泡给大哥喝……别说是我给的。」
  「知道了小少爷,您对大少爷还是这般关心,我想他应该挺快就能消气的,您就再等些天吧。」
  扶苏说完躬了个身便挽著提篮走了,乔唯也不再作声,只双手负在腰後跟著她朝帐房去,到了帐房外的院子扶苏听见小少爷的脚步声停了,登时觉得平素要风得风,要雨有雨的小少爷,这些天真的挺有些小小委屈。
  扶苏经过厅头,跟作帐的两个帐房先生颌首寒喧两句,待进到帐房内围的天井,恰好只看见今晨她给大少爷穿上的那件米白长袍一小角,正从帐房院落的後方小门消失!
  唉,扶苏叹著气将提篮放在石桌上,将篮盖打开拿出罗汉果,走向自家主子专用的内帐房,将小少爷的心意往桌上那叠帐本上一放,打算主子回来看见问起,就要替小少爷说几句好话。
  打从明京府里来这北方别业避暑後,主子原先恬适有如春水的性子活似让天气给煮滚一般,活泼成蒸气三天两头净往外冒,有别以往的一在桌前核算帐目一坐就是五六个时辰,这十来天反常的,竟在帐房再也待不住……
  就在扶苏对著案上那快有一尺多高的帐簿大摇其头时,踱步到院落後侧的乔唯也看见那角衣影了,匆匆往身旁的树上一攀,就看见青山欣让一个身形修长的人拉著往府里後门跑,乔唯牙根一咬咒了声娘的,立马想也不想地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自在……你明天就要上路了麽?」
  一进两人爱的小屋,左自在就紧搂住青山欣,难得的只是抱著汲取情人的气息,没对青山欣啃啃咬咬。
  「嗯。唉,想到要跟欣郎分开这麽多天,我就不想跑这趟……」
  左自在还半带撒娇地在青山欣颈旁磨蹭,冷不防屋子的大门就让人给踹了好几脚,直把门闩给踹断了!
  「左自在你恶不恶心,两个大男人的,“欣郎”这种字眼,你也喊得出口?不愧是欠人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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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周末要请假1~~3天,所以主更青山自在,明天会更KUSO ^^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30
  030
  屋里交颈相拥的一对有情人,原来正离情依依地绵绵絮语,却让破门而入的乔唯惊得迅速放开彼此,锦服美貌却怒气腾腾的少年脸色得难看,有如前来捉妻子奸情的莽夫言行,使左自在恼怒至极!
  「乔少爷,请注意身分及分寸,左某跟令兄实乃两情相悦,乔少爷并非家长,有何资格这般粗鲁置喙左某对令兄的爱称?」
  左自在看在情人颜面,暂时耐下气愤,今日未著劲装的他腰上没有缠上长鞭,不过袖子里从未离身的软韧短鞭才是他最拿手的武器。
  「呸,分寸,要这麽说,岂非是你自不量力最失分寸?还真是不知羞耻的贪婪兔儿爷!」
  少年大步踏向比肩而立的两人,朝左自在吐了口唾液,青山欣见状大喝,忙将左自在拉到身後:
  「乔.唯!谁教你这样说话的?丢尽咱们青山家的家教!」
  左自在闻言浑身筋骨偾张,要不是青山欣紧紧捏住他的手腕,对他目含急切的殷殷哀求,他左自在长这麽大,可从没这样不动手脚地面对欺侮过。
  可是乔唯不肯罢休,自己最心爱的大哥竟让这麽个阴阳怪气的家伙日夜痴缠上,孰可忍孰不可忍?!
  「就凭你这样不男不女的小娘样,还有你家那间市井武夫聚众求生的破镳局,就想高攀我要多富贵就有多富贵的青山家?高攀我青山家族族长的长子?我大哥可是等著谈两三门将相之女的婚事呢,还是你甘为男妾?」
  乔唯不遗馀力的羞辱,令左自在再也沉不住满腔怒火,少年语尾未落,一道快如闪电的鞭影挥向十馀步之遥的闯入者,却给护弟心切的青山欣徒手拽住鞭身!
  「自在不可!手下留情啊!」
  儒雅之人虽不勤於习武,反射之间手脚倒也算快,可鞭子这种武器不是光拉住就能收势,青山欣的脸登时让饱蕴施鞭者怒气的鞭尾划伤,鞭痕所现之处,皆浅浅蹭掉一层皮!
  「哎呀,青山欣,你这是!」
  左自在看见情人被自己的短鞭误伤,情急之下松手放掉短鞭的握把,伸出两指想支起青山欣的下巴端详伤痕,却让乔唯横踢过两人之间的劲腿隔退数步。
  「娘的左自在,你敢打伤我大哥的脸?我大哥金枝玉叶,要是从此破相,拿你这条贱命也不够赔!」
  「乔唯,我处处忍你让你,你却软土深掘得寸进尺,难道以为我左自在这无波镳局的护镳,只是挂个空名?你哥舍不得教训你,今天就让我来代劳!」
  「你这娼妓之子,别以为我不知你的出身!想教训我,就算我大哥让你高攀收你进房,你也没资格教训我!」
  「青山家的小少爷竟然说话比奴隶仆役还无文,乔唯你最好拿出真才实学跟我打,让我瞧瞧你是只猛虎,还是只被宠坏只会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家猫!」
  失了短鞭的左自在,与赤手空拳的少年近身拳脚相搏,少年虽然个子还差情敌一颗头,可骨架子明显比左自在粗矿不少,力量上毫不逊色,相看两厌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叫阵对骂,打得难分难解,青山欣多次想靠近劝架,都让斗得火热的情人与么弟刻意将战圈避开他的身遭。
  屋子里的家具摆设没有几下子,就给这两个只专心致力於制服对方的主儿破坏得遍地狼藉,椅骨散桌脚断,价格不斐的名家手绘花瓶与茶壶杯子全碎成一地,连床铺被枕都有事,一铺数十两的高级丝被都给扯破撕烂不说,价格难计的玉编凉枕其上的温润白玉,也片片被悉数摔裂!
  青山欣不停地试图插入战围喊著快住手,望著情人的费心布置一件件报废,他却无力阻止,只觉痛心疾首!
  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些品项几乎样样身价昂贵,而是这屋子里的每个物件,都多少内涵他与情人的种种回忆!
  气急败坏的乔唯出招狠厉,每式都往左自在要害逼取,左自在虽然不善空手搏斗,一时之间无法取胜,但自小就没少跟自家身手矫健的大妹雷飞花追逐打架,是以拆招闪避较乔唯灵活甚多,与之缠斗了将近百招後,左自在觑著对手下盘一个空档,长腿一扫便将乔唯单立於地的那脚踢倒!
  「小唯!」见么弟往地上侧身跌去,青山欣连忙冲向前去想扶一把,无奈乔唯的体重加上被踢开的劲道太强,让青山欣挡不住势面,只好改抱代扶,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替么弟辗压上那片尖锐的碎瓷!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31
  031
  青山欣的举动让左自在跟乔唯都愣住了!
  青山欣左肩著地,滑开有数尺之距,姿势僵直的侧躺停下,双臂不忘搂著么弟不放,好似痛到极处双眼紧闭,整一小响都没有後续动作。
  「青山欣!」
  「大哥啊!」
  乔唯连忙起身脱离大哥怀抱想伸手搀扶,左自在也飞快凑近关切,正欲将少年推向一旁,不愿大哥给野狐狸碰的乔唯不肯让,抬腿对左自在又是一轮猛攻:
  「他娘的衰人,你给我闪远点!」
  左自在心系情人的伤势,不想再跟青山家的娇蛮小少爷继续缠斗,闪躲之间,急切的勾魂眼直直盯著地上还起不了身的青山欣:
  「乔唯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你大哥眼看伤得不轻,你不想先给他看看,还有心情跟我打?」
  臭小子的拳路整个乱套,看来并非不替兄长著急,可这脾气怎生地这样犟?左自在原就稀少的耐性,快让乔唯给磨光了!
  「哼,你现在就滚的话,我即刻将大哥带回府去给大夫医治,所以你给我快快滚开这里!」
  野狐狸的身手飘忽俐落,看来自己想击败他甚有难度,可大哥的身子说什麽都不能再让他碰了,大哥这辈子只能是他的!
  「我身上就有外创用的金创药,你先住手让我给欣郎清创撒上,想要再打在下必然奉陪!」
  左自在运起内功以掌包住朝下颌勾过来的拳头,试图最後一回说服臭小子。
  「呸,谁要用你那来路不明的破药?上好的外用药物我府上多得是,你只顾滚开便得了!」
  乔唯使劲想抽回被左自在制服的那只手,两条腿不忘交互攻击对手的下盘。
  「你这破孩子,左爷爷我忍不下你了!」
  蛮不讲理的臭小子惹得左自在彻底爆发,不再有所保留的往乔唯两膝几下猛踹,少年的腿不及抽撤,就让又快又狠的力道给次次踹中,疼到不行的两脚膝盖皆俱难以使力,整个人便将将软倒,左自在大喝一声猛地出力扭转掌中拳头,乔唯就给扭倒丢向一旁跌坐在地,面上五官全痛缩成团,一时难以起身!
  左自在对乔唯再也看也不看,迳自走向已经自己从地上起身,正坐在床沿试图自行褪下左臂里外衣衫襟袖的情人:
  「欣郎……你……深扎入肉的小碎片,最好第一时间清除,然後上药,否则日後容易留疤的……」左自在摸进青山欣的左袖,拿了青山欣父亲嘱咐随身的短匕,从匕鞘里抽出:「让我来挑吧。」
  「野狐狸!拿开你的贱手……我不要你碰我大哥!」少年的声音里饱含痛楚,但见大哥似乎默允左自在献殷勤,气自丹田狂升忘却了痛,从地上迅速窜起身来,朝左自在背後又是拳打脚踢地逼近!
  「乔唯,住手,你若认我是你大哥,就给我住手!」情人转身与么弟又是一番缠斗,青山欣实在气极闷极,深感心痛远大於左肩臂上累累的伤痛,不明白么弟跟情人为何斗得像夙世结怨的仇家!
  乔唯乱无章法的厮缠,自然无法挡住已经由守改攻的左自在攻势几招,一个扑空跌跪在地,竟露齿想扑向左自在的腿撕咬,青山欣见情人举脚一个高抬,直觉这脚踩下非同小可,心里立马喀登一响,想都不想又朝乔唯身上扑过去揽臂相护,堪堪在几寸之间以背相迎,左自在收势不及,重重一脚落在情人的右肩骨上!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32
  032
  秉修从昨儿个日暮起,就觉得浑身烫得炙手,四肢鼓不起劲来,筋骨酸软很不对劲。
  偏偏自己这几年来都做无体可附的游离生魂,怎还会“身体不适”?秉修打从将躯体借给碧寰後,还没这般异常过……
  难道……是碧寰让自己的肉身陷入了什麽难缠的处境麽?
  碧寰的法术与身手自己是见过的,依一只两三百年的厉鬼而言,修练堪称上乘,而他的仇家照推算这世只是寻常凡人,理应不难应付。
  可碧寰这一借一去就是五年,老托式神半年回来跟自己延长租约一回,却是不争的事实。
  碧寰的屋子里乒乒乓乓实在好吵,满心忧烦碧寰安危的秉修在漆中照常闭目打坐,原本打定心思不予理会,可这些活人未免斗得太狠,秉修窝在树荫床下都能清晰闻著鲜血的淡腥味儿,吵闹之中,彷佛听见前些天在碧寰屋里翻云覆雨的那厮美貌皮相乾众心痛大嚷著温文儒雅乾众之名,眼前自然浮现那名字主人忍痛发青的温柔脸庞,不禁又起恻隐之心……
  唉唉,好吧,师傅说修行者要有慈悲心,要懂得闻声救苦,秉修起身吐气大叹,勉强自己再不舒服,也该前去关心那个可怜的青山欣,又给蹂躏成什麽模样了。
  秉修一摇三晃地从屋墙才穿身而入,就看见那厮叫左自在的美貌皮相乾众,正重重一脚往跪在地上的青山欣肩膀踩下,立马连想都来不及想,右手飞快抽出背後的拂尘朝那脚欲落处一挡,左手配合脱口而出的护身咒,勉强结出个还算完整的法印,朝青山欣弹出兜头罩下!
  「欣郎!」那厮左自在又心痛大声嚷嚷了,啧啧,既然这麽重视相好的,为何又要打要踹的?初入战局的秉修看不出这演的是哪出,只得费解倚墙观战。
  左自在看见情人再次为了维护么弟,甘愿以身亲伺自个儿的拳脚,心里不禁又痛又气又委屈,捱到情人身後蹲下将早脱半襟的衣衫朝右再拨开些,果然看见一枚发红的脚印浮现在情人的右侧肩胛骨上:
  「难怪乔唯性子这麽骄纵,欣郎是个兄长都这般护短,想必令尊们也当如是!」看看你都成这付惨况了,这脚活活痛进我胸膛,欣郎啊,你这麽不爱惜自己,真想气死我麽?
  可惜痛得头晕目眩的青山欣背对著左自在,看不见情人眼里的忧心著急,一介凡夫的他没有习得读心术,不知晓左自在现在有多心疼自己,只顾著在心里边净想著要如何让这两个不对盘的尽速结束争斗,但凭脑中第一个浮现的法子,青山欣说出做出让他日後每每思及便後悔良久的举动!
  「自在……你要是……要是在乎我……现在就离开这里好麽?」光是这番忍痛颤声请求情人先行弃战的话,就让强忍保持清醒的青山欣,说得很是辛苦……
  哇,怪怪隆地东,瞧瞧这厮左自在,这是啥表情啊?秉修飘近左自在身旁,双肘环胸饶有兴味地端详,虽然乍看之下是强忍愤怒,可那一丝丝哀怨可没让他看漏喔。
  「可是你的伤需要马上医治啊!」左自在的右手还紧紧抓著青山欣的短匕,方才应付乔唯时,他一直握拳倒扣著,而今这把短匕把柄都让他握得汗湿涔涔……
  「大哥的伤不劳小娘子费心,大哥要你滚你就滚,伤我会负责找人治,你快回家去绣花吧。」乔唯从青山欣肩上探出头,笑嘻嘻的挖苦左自在,分明要对两人还显脆弱的情份,而今不得已生出的嫌隙落井下石。
  秉修这时才发现那厮青山欣的怀里,搂著一个豹眼俊美的少年,看那一脸得意样,听那话里又酸又呛,秉修顿悟俩相好怎会吵翻天了。
  这厮豹眼少年,肯定是破坏合谐的第三者啦。
  那厮青山欣为了保护第三者,以身阻挡老相好的攻击,还选择要第三者,叫老相好离开,突然之间,秉修对那厮左自在起了怜悯之心。
  「乔.唯!你欺我太甚,这事没完!」
  心高气傲的左自在没想到自己年到十八,才第一回动心谈情说爱,竟然就遭情人“抛弃”,在家里集三千宠爱於一身的左大少爷哪曾受过这般委屈,心下一狠右手一抬,短匕旋即如疾箭脱手而出,划破乔唯右眼下一寸处的颊侧,钉上厚厚的木墙,没入将近一半的匕身!
  「自在!你怎能……怎能让小唯破相?太过份了……」青山欣只看见么弟脸上的伤,没看见情人心里的伤。
  「对,在下确实过份,青山大少爷,往後在下不会主动出现扰您,您大可继续搞好兄友弟恭!维持您这伟大的情操!」
  嘴里虽然怒飙狠话,可心里还是牵系青山欣的伤势,左自在从衣襟里掏出两个瓷瓶往地上的破被絮一丢,不再回头地扭身就走!
  青山欣一听情人冷冷说出这些气话,便知他误会自己要他先行离开的用意,而且因此气得不轻,正当他转身想用眼神传达歉意,暗示日後再议时,左自在已经施展轻功拂袖而去,青山欣连个衣角背影都没能看见。
  心里暗道我苦,脑里轰隆作响,青山欣登时再也撑不住,将整付身子压向乔唯:
  「……扶我……上床去……你回家……叫人……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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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欣总算替小唯捱完这顿好打...可怜的娃...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33
  033
  天色微蒙,一匹通体墨的骏马刚让主人喂过抹草清水,此刻正温顺的低著头不妄动,任身著一袭深灰劲装的主人静静给它仔细梳了毛,在它背上系妥马鞍系带,与一只装得七八分鼓涨的,无波镳师人手一只的皮制囊袋。
  「大哥,喏,拿去。」慵懒的声音出现在马厩入口,一脸倦意的雷飞花走路难得这般不疾不徐,左自在蹙著眉看著她手里拎著一个不小的纸糊袋慢慢走近自己:「这是爹爹昨晚吩咐厨子早些起床给你蒸的馒头,还有新烘好荫乾的牛肉,带著路上吃吧。」
  「……谢了。」每回孩子们要跑镳,左澐都会准备些乾粮给孩子带上路,左自在简单谢过接过纸糊袋,打开囊袋就塞进去。
  「对了,听爹爹说,你昨晚关在房里怎麽叫都不出来吃饭?」大姑娘水灵灵的大眼满布倦意,看得出主子神智尚未全醒。
  雷飞花昨夜硬拖著纯二哥骑马去邻近城镇逛一月三回,逢五才有的夜街市集,回来都快交子时了,二人欲回房路过偏厅时,让候他们门的爹爹给叫住,要纯二哥今儿个早些晨起送送老花妖,莫忘拐道厨房,把灶头上的乾粮给上,因为老花妖一晚都没出房门用晚膳。
  可……她掺在茶水里的春药量似乎放得太多,许是让纯二哥一整夜里过於损耗了,眼看老花妖上路时辰到了纯二哥还深陷梦乡,腰酸背痛得厉害的雷飞花不忍唤醒爱人,只好亲自出马,替纯二哥给爹爹跑腿这事。
  左自在恍若未闻不发一语,自顾牵著爱驹玄腾出马厩,雷飞花有些不耐随在其後继续追问:
  「你知不知道,昨晚爹爹拿你换下的外袍坐在厅里的椅子上发愁呢。那上头沾的血是谁的?你看来不像受了伤……」
  「……不是我的。」左自在因妹子一提,眼前又跟昨夜整晚一样,不停浮现青山欣那创口累累的左肩左臂左肘,还有右肩胛的那枚鞋印……
  「喔,幸好。不过……流血的是谁啊?」
  「……」……哼,这血的主人,你也认识,还曾经误认你是我,眼拙至极,是个滥好人。
  护短的兄长。
  迟钝的情人。
  可是自己,却无法去恨这厮善良的,温柔的,愣头青。
  「大哥啊,你倒是说说谁惹你不快?府里老老小小都知你脾气,混熟了你也不会轻易责罚下人,那是……外头的人麽?」
  「……」……是,是外头的人,是咱们镳局首要贵客府上,宠养惯坏的小恶犬。
  乔唯你等著,想跟我抢人,你铁定没门!
  「咱们家来这里避暑也是这两年才有的事,没见你带这儿当地的朋友回来过,怎麽先与人结怨了?」
  「……」……自然是人先来犯我呗,雷笨花。
  「喂,老花妖,父亲说过不能在外逞凶斗狠,违者重罚,你再不满足我的好奇心,待爹爹这回勘查青山家金矿护镳路线归来,老娘我定要告你一状!」
  没有打算回答妹子任何问题的花容美男子无惧威胁,一将马牵到大门外便俐落地翻身上马,丢声走了便绝尘而去,哪管站在门边的雷飞花气得直跺脚,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一出自宅别业直通官道的林径,怎麽也放不下心中悬念的左自在扯直缰绳将马勒停,朝青枫小屋方向放眼望了望,犹豫之际,两派声音立即在脑中互不相让地激烈对辩起来!
  你别去管青山欣是否看见了金创药与生肌霜,他都要你先离开了,还管他那些伤痕留不留疤……
  你至少要将昨晚写的生肌霜使用签留在屋里,他对你用情深如厮,绝对还会去小屋候你归来……
  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念想,左自在拉绳调转马首,策马往小屋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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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风直扑而来,战战拼著主机被落雷击毁的危险码字,好生怕怕啊......
  这几年已经被落雷打坏2台主机了...更完战战就要关机拔插头鸟......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34
  034
  秉修恍若身困丹炉,有种将被炼化,连灵魂也要化成水的错觉。
  这就是灰飞烟灭,於天地间彻底消逝的兆象吧?三魂虽还紧聚,能为却弱得连打坐的形式都凝不出来!向来豁达的他四肢瘫软,无法再挤出半分自嘲的笑,却还是一心只担忧著碧寰的安危……
  碧寰,碧寰,我真是不甘心啊,都还未曾走到将你变成我的碧寰那一步,你我缘分竟然先到永别了……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场将秉修从床下栖身处牵引而出,诧异张眼,却模模糊糊发现自己被莫明吸进碧寰的屋子了,那厮貌美的左自在站在碧寰乱七八糟的屋里蹙眉扶起四脚健全的桌子,放目朝地面四处寻著什麽好似未果,然後有些满意地轻嗯了声,从怀里掏出两块对称,同样镶著金边的玉佩,择一放上桌子中央,再往腰间抽出一封信压在玉佩底下,低声不知跟那块玉佩说了些什麽。
  秉修听不清他话里的内容,只知道自己越飘越靠近,这厮额上泛出的白光便越强越亮,而周身的痛楚也渐渐消退,待灵体触及白光边缘,混沌的意识逐一条理清晰起来,眼前一帘帘翻过许多片段但宛如真实存在过的场景,其中一幕居然是只彩缤纷的大凤蝶翩然往地上一栖,摇身一变化成这厮左自在的模样!
  修行多年的秉修心里有几分了然,兴奋地握拳笑出声,皤然大悟原来他绝地逢生,幸运地遇到救星了!
  师傅个性孤僻,本领高超,原来是不收入世弟子的,却在他故乡遭逢山洪的当下从泥流里将年方七岁的他一把拉出,自此不遗不弃带在身旁,他二十岁那年师傅被他问烦了,便说前世与他有同修之谊,俱为凤凰王谷里的蝶精,先後都渡不过修仙必经的五雷劫重返轮回。
  由此看来,这厮左自在前世大抵也是与自己系出一处的蝶精了,且修为绝对雄厚,甚有可能早已成仙,才会在转世後仍具相近的磁场与强大的灵力,但凭灵魂相接,就能庇护修复自己将灭的元灵!
  「欣郎……你若与我心意相通,必能看见这半屏玉佩与便签……好生养伤,在这儿等我回来,知道麽。」
  恢复耳聪目明的秉修望著左自在愁眉不展,对著玉佩离情依依,分明是睹物思人了,这才想起昨日屋里上演的那场闹剧。
  唉唉唉,现在摸清左自在的底细,知晓是自己人了,秉修更是替他觉得委屈,如此天仙美貌,我见犹怜的长相,竟然还争不回相好的变心?
  那厮青山欣也不知怎麽想的,看他与左自在欢爱时温柔体贴的紧,应当对左自在是有情的啊,怎麽搞的,竟会开口走左自在,随後不久便跟了那个毒牙利舌的黄口小儿离开,让一群人诚惶诚恐的急急给抬上马车去?
  不懂不懂,真是不懂,曾因师傅一时心花开,捉来加持几成元功,促他提前灌顶开窍的秉修外貌虽然停留在二十四岁,可这世的年龄都快要五十岁了,见过的奇人异事可算不少,却还没见过这等让他费疑猜的怪事儿……
  神游太虚的秉修又开始觉得浑身著火发痛了,定睛一瞧原来是左自在离开了屋子,自己脱离了他元灵的庇护范围,再次让不知是何方高人施展的邪术侵噬。大叫著等等我,左自在未脱凡胎此世未有修行哪能听见,秉修连忙声声哀叹命苦,抬脚拼命追了上去,看见左自在飞身上马,秉修想也不容多想地,也一跃坐到了马屁上的皮制囊袋,跟著左自在一喝缰绳一扯,奔向未知的命运……
  虽然被迫离开了碧寰的屋子,有可能碧寰回来见不著自己,就此今生缘悭一面……可现在的秉修没得选择,只能黏在左自在身旁,就算要跟著上天下地,天涯海角,都没置喙馀地……
  唉唉唉,秉修坐在左自在身後不停长吁短叹,要是左自在能回复几成仙力听得见这些哀叹,算得出这只吸自己灵气维生的生魂,无论之前还是以後都会专给自己麻烦惹事的话,九成九九都会毫不留情的给狠狠踹下马去!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35
  035
  左自在离开了青枫小屋,策马往南三十馀里,便到了无波镳局离避暑宅院最近的分驿。
  此时驿站外头已经人声马鸣鼎沸,三匹骏马当中夹著两辆满载北方药材的马车,排成一列小型车队,三个高矮不一的劲装汉子在大门旁或坐或蹲的聊,看见左自在姗姗来迟也不以为意,纷纷站起身跟少东家打纳凉。
  「嘿,大少爷真神准,怎地老是能刚好上启程的时辰,不早也不慢?佩服佩服。」
  说话的人个性爽朗不拘小节,有一头不驯的乱卷粗发,镳局里人人称呼二胡师傅,倒不是他会拉二胡,而是拳脚在无波里可算一等一的大胡师傅是他兄长。
  「大少爷,这趟劳您押後。」
  有名寡言个性稳重的锺森身形有若一座小山,在中原北方仍较寻常男子高大,他的一半胡人血统让他五官轮廓深如刀削,是此趟的领队,左自在的鞭子便是他教的。
  「喝哈嗯嗯……我家俊美的大少爷啊,我才刚跑完一趟送到北塞首富家的苏绸呢,要不是知晓您要跟这趟,老子我轮休去了……总要有人看紧您的後庭贞操啊……」
  打了哈欠才懒懒开口消遣左自在的人身材瘦小,有张娃娃脸,典型的江南长相,名叫汪隆,年纪比少东家大不了几岁,打小就认识左自在,是镳局里退休的老镳师之子,更是一起长大的玩伴。
  「锺师傅,二胡师傅,自在不才,这回要偏劳二位了。」
  左自在颌首,客气跟两位公务上的长辈打招呼,侧首对著老无一刻正经的儿时玩伴,便变了脸色:
  「去你的,小汪哥皮又痒了?此去路上敢再对我这样贫嘴,小心我拿鞭子给你止痒。」
  汪隆见美貌犹胜女子的少东家半真半假的怒起翦水双瞳,立马夸张地捉襟嚷著我中眼箭了,谁来救无辜的好心人,另两位见左自在坐在马上没有下马的意思,便知默契的前後跨上坐骑准备出发。
  汪隆虽然爱开玩笑,却不曾耽误正事,在威严的锺森真正的眼箭射过来前,他已经连忙端正态度攀上马背,一行人马就此朝京城开拔。
  这趟预计六七日便可到达,如此走了三个日夜,来到中途的分驿补充粮草让马儿歇息半日时,左自在开始觉得精神不济,体力变差,以为是跟情人不愉快的分别,心情不佳所引起的效应,孰不知根本是跟在身边那只看不见摸不著的生魂在作祟,不分日夜地吸取著他的灵力,自然会让他元灵过於消耗了。
  不过道理总是这样,此消彼长,左自在元灵发虚,秉修灵力却恢复到往昔有肉身时的八成。
  离开中途分驿又走了半日,车队正欲转进既定的小村里固定接待镳师打尖的农家过夜,意料之外的变数悄悄远远尾随,耐心的埋伏在村外,静待夜半三更进犯!
  当睡下的三人在睡梦中察觉有呼救声响,纷纷起身披衣手持惯用武器冲到庭院里的马车驰援,站岗的汪隆已经身中数刀性命垂危,包围他的五六名衣蒙面人其中一个正揪住他的发束,打算一刀封喉结束他年轻的生命!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36
  036
  最先到马车旁也最靠近汪隆的锺森见状眼睁若铜铃,大喝哪来不怕死的狗贼,声音到衣人耳里鞭子也圈住正欲行凶者提刀那只手腕,使力一扯那人便哀嚎一声丢了大刀,惨况令其他同党不禁退了几步,那手指垂下都能触及手肘,分明生生被扯断了腕骨!
  紧跟著锺森而至的二胡在冲到汪隆身旁护他御敌前,先行施放了三枚无波专为求救特制的狼烟炮弹,就是不知援兵离他们有多远,可千万别天亮了才到。
  「啧,退什麽?能把车里那六根千年老野蔘全抢到手的,回去後就破格升起来当三当家!」
  暗中,一个冷傲低沉的声音迅速由远而至,锺森与左自在同时挥鞭朝来人进击,却同时被牢牢拽住!
  「啧啧,老听江湖上传言无波家一对长子长女貌若天仙,俺原本不怎相信,现在才知道不是谣言啊。」
  动弹不得的鞭尾不仅被制住,一阵巨震後浩大内力旋即袭来,锺森跑镳十多年见多识广,敌在暗处又遇上如此强者,此情此景弃鞭不与之硬碰方为上策,可是左自在性子高傲好胜江湖经验又浅,自然不懂保己之道,只闻他逞强力抗地闷哼一声,人非但被震退七八步,强行被迫放开鞭柄的虎口也裂开一个口子,泊泊鲜血沿著修长白皙的手指不住滴下!
  「啧啧啧,本王太粗鲁了,竟然伤了美人的玉手,待美人随本王回寨圆房时,本王自罚三大碗交杯酒给美人谢罪哈。」
  左自在哪能听得这些话,正想破口大骂,拿言语轻薄他的人竟欺身而来,还来不及看见来人长相,周身行动运功要穴就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及雄厚内功点住了!
  「嗯嗯嗯嗯嗯,美人果然就是美人,连身子也香到不行,本王真想就地一亲芳泽……」
  现踪的来人十分高大,发色浅褐长仅及肩,一双深金眼瞳锐利如鹰,上身赤裸只著一件开襟无袖的挂子,肤色古铜肌理壮硕,露出又阔又厚,简直像一堵墙的胸膛,轻挑地伸出两指勾住左自在的下颌细细端详:
  「啊……有喉结?原来逮著无波少东家了?是男的更好,用腻了分给弟兄享用,怎麽干都不会生杂种,不会对不住那些骠悍的嫂子……」
  二胡原本护在伤重的汪隆身旁,牵制著其馀敌人不让进入车厢,却在一个转首瞥见左自在负伤被制住,听见少东家被下作言语意淫侮辱,忧心主子被劫走的他发出怒吼,但又无法从觊觎客户托运药材敌众包围中脱身,只能急得满头大汗!
  锺森在来人现身之时,单凭方才罕见的雄厚内力,高大不下於自己的身形,十足色目人的容貌,几乎就能确定他是西北边关三不管地带,在答答栖黎山占地为王多年的山大王墨尔查!
  听说墨尔查是个孝子,为了给病危的老母亲续命,四处强掳名医,强抢奇药珍草上答答栖黎山,看来这回摸到了离寨将近千里远的这处穷乡僻壤,是那六根千年老野蔘的托运消息被走漏了。
  「阁下是答答栖黎山之王吗?」怕失去左自在无法跟大当家雷交代,锺森不敢妄动。
  「哼,老小子,你眼睛挺亮的,我就是,有何指教啊。」
  墨尔查嘴里说著,手上可是一刻也不得,探进了左自在的衣襟放肆地又摸又捏:
  「啧,我长这麽大,还没摸过这般光滑的男人……美人怎够形容你?天仙应该也不过如此啊……」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37
  037
  (你.给.我.放.手!)
  左自在被点了哑穴不能出声,只得用嘴形警告,打小迄今,从扶桑到明国,有谁不忌惮他是有江户第一帮当靠山的左桑长子,无波镳局的少东家?甭说被人侵入衣下恣意轻薄,就连衣角敢碰之人除了亲族寥寥无几!
  而今被个占山为王的无赖如此凌辱,自己却无力反抗自行脱困,未曾受过这等委屈的左自在一口玉牙几欲咬碎,不仅想将这无赖碎尸万段,倘若自己失节了,连自我了断的心都有了!
  啧,这个土匪挺识货的,他也猜左自在前世应该是修仙有成的天人,可是可是,这种确认的方式未免太不符合礼节了吧?
  秉修从背後拉出拂尘绕著左自在跟莫尔查打圈,心里挣扎著是否该插手此事,他还不想因为管事扰乱了左自在此生轨迹,若是因此干预因果轮回,铁定招来雷公电母劈得他魂飞魄散……
  「哈哈哈,别恼别恼,看你这付含羞带怯的模样,肯定还没嚐过男人的滋味?别急别急,相公我好东西一到手立马携娘子回巢去共效于飞,当对神仙美眷去。」
  不知是忧心援兵来到急著离开,还是想先独占珍馐不愿左自在的身子暴露在众人眼前,墨尔查摸遍左自在上身後就缩回手不再继续,还替左自在拉拢衣襟,单手搂紧左自在的纤细腰身咧著嘴,大声朝锺森喊阵:
  「本大王数到三给你时间考虑,主动交出我要的东西,否则我砍了你家少东家的手脚让你给你无波大当家交差,我可不在乎美人变成人彘,反正……」墨尔查气焰嚣张地边说,边往左自在脸颊上响吻一记:「要做那档子事……只要留著他这张脸蛋儿,跟又翘又漂亮的屁股就行。」
  啧啧, 这个土匪未免太狠了吧,哪有人这样对待中意的对象?就是那个抛弃左自在的青山欣也没这麽渣,在床上别说砍手脚了,连咬一口都舍不得……
  秉修朝墨尔查啐了一口,决定想个不惊动天庭的法子帮左自在脱离这个土匪的魔掌,否则若是任著这个土匪把左自在玩死了,他没左自在的灵力庇护,可是件比唇亡齿寒还要严重的大事,自己恐怕没那个好运再遇贵人,也要跟著玩完!
  锺森重重一叹,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虽然丢了客户委托的物什商誉受损事大,但若与少东家的安危相比,那些身外之物有价可赔,左自在要是缺了胳膊少了腿,他锺森大概十条命都不够抵给大当家!
  「二胡你别打了,小汪的伤再不止血恐怕要埋骨此处,将他架到屋檐下去吧。」
  锺森没有转过身的对著身後吩咐,一双利眼紧盯著墨尔查,朝他一拱手一躬身:
  「答答栖黎山之王要的那六根千年老野蔘请尽管带走,但我家少东家请务必留下。无波能执明国保镳这行牛耳,绝非侥幸得来的虚名,无波的背後有皇室撑腰之事,举国上下连三岁童蒙俱知,答答栖黎山之王此行原来就只为那六根千年老野蔘,何苦自找麻烦横生枝节,执意要掳走我家少东家,与明国权要结仇呢?」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38
  038
  墨尔查听了锺森的话非但毫无豫色,反而哈哈大笑将左自在搂得更紧,唇角斜起满脸不屑,一双鹰目锐芒并射!
  「哦,可知俺为何上的答答栖黎山?哼,俺从山东一路被逼上答答栖黎山,都要归功明国的某族权要呢,看来在杀师之仇得报前,能得你家少东家来稍稍给俺解解气,也许是老天补偿俺的,俺怎能不好生把握?」
  越说眼底越见怨恨,莫尔查蓦地轮流捉起左自在的双手,用大拇指的指腹摩娑过左自在掌里指根处,脸色少了几分不羁,多了几分狰狞:
  「看来你是右惯子,那就留下左手,给你老父亲留个念想如何。」
  秉修一听心火骤起,他这生鲜少遇上这般令他愤慨的欺侮,虽然这个土匪不是针对他,但是但是,他现在跟左自在可是一体同存亡的耶!
  看来没法子再等候时机了,再等下去,可能要将他跟左自在两条老命给等掉啦!
  秉修闭眼念咒,聚集灵力于右手食中二指,幻出最大的力量,迅速消抵掉压制左自在周身穴位的内力,并将穴道悉数点开!
  左自在忍著呕吐的冲动,眼睁睁死命瞪著这厮无赖在他身上想摸就摸,还当他是砧板上的鱼肉般,选著要先切哪个部位!
  突然,有股强烈的暖流贯通了身上所有的穴道,手脚顿感一轻,左自在不动声色试著蜷缩脚指,发现禁锢功体的外力消逝无踪,虽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总之自己恢复了几成功力,趁著这厮无赖又欲分神与锺森交涉,左自在飞快抬腿攻击箝制他的墨尔查跨下之间,没被捉住的右手弯起食指中指,凝聚所有内力朝那双深金眼瞳怒戳!
  「……狗贼休想,要卸下我的手,除非我死!」
  左自在美艳的五官杀气腾腾,上下两招俱让诧异的墨尔查回防挡住,只想杀眼前人泄恨的他没有趁机逃开墨尔查身际,因此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机!
  墨尔查其实并无掳人之意,不好男风的他只是见左自在貌美若花,性子骄矜,忍不住孩子心性地学饱餐的猫逗老鼠玩儿,打算气哭这位难得一见比女子还美的男人後,就将他留下,与兄弟们日夜兼程回山寨救阿娘。
  毕竟这里离自己的地盘太过遥远了,只带八名手脚利索的深入敌境,愈是久待对自己愈是不利,况且莫尔查律寨甚严,他与兄弟唯一会掳的对象,只有不愿上山去医治阿娘的名医,答答栖黎山里所有与兄弟们成双成对的伴侣,无论男女,俱是情投意合自愿留在山上,没有半个是强掳得来的。
  不过,墨尔查而今见到美人竟然有能耐於一刻之间,挣脱自己下全三分内力的箝制,打斗的身形行云流水,姿态几分潇洒无限风流,突然心生打破自个儿定下不得掳人上山入寨戒律念想的墨尔查,只觉这个明显娇生惯养长成的大美人,实在很对自己的脾胃!
  唉,老天从来也没对自己待见过,这回亦是如此,墨尔查在心中大叹,要是美人不是男的该有多好?他向来偏爱的床第爱侣,缺不得胸前波澜壮阔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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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等旷男怨男的亲亲们,战战抱歉让大家扑空这麽多天,
  实在是看了那麽多心酸的救灾新闻,战战鼓不起心思写肉文.....
  昨晚是掉著眼泪码字的.......今天到现在电视还不敢切换新闻频道.......
  旷男怨男会在周一更,请再给战战一些重整心情的时间......谢谢.........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39
  039
  锺森喜见少东家脱困,唯恐良机不待,连忙飞身朝墨尔查扑去,左自在攻上盘,他攻下盘,轮番过了几招,趁机在地上一滚,拾起被莫尔查扯走丢在他身後三五丈远的两把鞭子,拿自己那鞭缠上墨尔查的左腿用力一拉,见莫尔查将注意力大幅转移自己的当下,将左自在的鞭子抛给他:
  「大少爷,接住!」
  拿回惯用兵器的左自在将鞭子使得虎虎生风,朝莫尔查头脸密集挥击,加之有锺森一旁帮衬,简直如虎添翼。
  可答答栖黎山之王也不是省油的灯,武学造诣自然了得,否则怎有能耐吸收甚多高手同他上山落草为寇,稳稳霸著答答栖黎山多年安马扎寨,没让哪方邦国派去的官兵攻下弭平?
  只见莫尔查嘴角噙著一抹淡笑,难掩一脸兴味直瞧著左自在,虽是赤手空拳,仍能应战从容,上下兼顾,攻少守多,显然就等著下属回报好走人,不想妄取左自在跟锺森的性命。
  一群衣人在两辆马车里翻箱倒柜,费了好些时候,在前头那辆把位於内角的一大叠油纸包著的药材逐一拆开,将药材抛撒得里外一地都是,才在其下的车厢地板发现夹层,找到装著那六株千年蔘的锦盒。
  「大王,东西到手了!」
  二胡一见此行最贵重的委托露白,心急之际还想上前夺回,汪隆耗尽馀力拉著二胡右手,气若游丝的汪隆这时连大声说话都做不到,只能频频用恳求的眼神,要二胡爱惜性命,莫做无谓之争。
  「啧,知道了,你们先走。」
  莫尔查凭著廊里守夜的灯火,越看左自在生动美艳,此时红扑扑的脸蛋越是喜欢,临走前忍不住又要撘讪一番。
  「大美人,你叫什麽名字?」
  要来此劫镳之前,替莫尔查策划这回行动的义弟日维,其实不下数次跟他提及无波大当家与其长子长女义子的名字,可当时他都没放在心上。
  「你让无波蒙受这等损失,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只配吃我鞭子!」
  跟锺森联手已不下百招,却还是攻莫尔查不下,连一根毫毛都没能伤著他,左自在眼看屈辱自己的恶人就快离开,还顺利抢走想要的珍贵标的物,心里又急又乱,出鞭渐失章法!
  「美人啊,你生气的模样实在很勾人,眼儿媚得我骨头发酥哩。」
  莫尔查心知不能恋战,遂觑了个回空徒手捉住鞭尾圈缠在肘,飞快将左自在拉卷进怀,两腿连番踢向锺森,分神留意莫尔查下属离去方向的锺森一时闪避不及,被近身重重踢中胸膛与执鞭的右手腕,倏地飞开十数丈远!
  「无耻狗贼,是个汉子就放开我!」摸上腰背的手让左自在胃肠翻搅又想作呕,偏偏却挣不开:「无论死生,好好跟我打一场,这样搂搂抱抱算什麽!」
  「算什麽?唔……」左自在的叫骂让莫尔查故做思索,将脸凑近左自在俊俏的嫩颊,刻意拿眼细瞧:「算……追求吧?嗯嗯嗯,没错,本王中意你了,随本王上山去做王妃好不,美人?」
  左自在见锺森左手压胸口咳著,嘴吐鲜血,站起来的身子微驼,握鞭的右手发抖,知晓大势已去,不禁埋怨起自己从不热衷习武,引得今日这般凄凉下场……
  「……呵呵呵……我若说不,你能放我?」自嘲的苦笑从红菱唇瓣逸出,神情哀伤的美人在莫尔查眼里,更显得楚楚动人,更让他欲罢不能。
  「唉,别难过,俺会让你过上舒服日子的,就算比不得明国的皇后,也绝不比你在自个儿家里差,伺候你的人绝对一呼百诺。」
  决定了,这回就要破例掳个美人回山,给阿娘骂就骂,他有信心让美人最後心甘情愿留在山上,当他的答答栖黎山之后!
  莫尔查心知美人性子刚烈,当下自然不可能自愿跟自己走,正想故技重施点穴,美人突然抬高左脚,趁莫尔查空出一手点穴之机,挣出左手从靴侧抽出一把匕首,朝他胸膛猛刺!
  反应极快的莫尔查连忙缩手在胸,打算将匕首拨开顺道夺下,不料匕首转了个方向,扎进持匕者自个儿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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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数 10:11 , ”旷男怨男”以一票胜出,将延长至4.5万正负5千~~~~~
  ”事到如今” 维持原来1.5万~~2万完结,更新不定期,但不会坑~~~~~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40
  040
  秉修大叫一声哎呀糟糕,整只生魂急则无智地,只懂得在左自在身边转圈跳脚,原来左自在出刀当下,他由侧边同时也一拂尘打向墨尔查,本想让左自在脱困的美意,没想到竟成帮倒忙!
  看见鲜血从美人的胸前迅速喷涌,瞬间就染红两人上裳,墨尔查直觉这刀肯定伤到了心间主脉,遂以最快的手法封住刀伤前头的穴,然後提起阳功,正准备输些内力先给美人吊命再出奔邻近求医,这时无波的援兵说巧不巧恰好抵达了!
  「先救我家大少爷!」锺森对七八个陆续从马上飞身儿下的汉子大喊:「要快!大少爷伤到心脉了!」
  驰援者闻言呼诺,俱足不点地的便朝墨尔查攻来,这些汉子并非无波的镳师,而是蜀王的侍卫。
  该说左自在运气毕竟不差,他的堂伯父蜀王正妃段清与其夫婿蜀王爷明石,这些日子都在七十馀里外的庾城,协助官府控制因盂阴江泛滥溃堤,造成大批人畜伤亡,又遇天热所引起的痢疾横行。
  而看见方才二胡施放的狼烟炮弹者,就是段清,他请夫婿先遣所有的死卫近卫前来,安顿好这趟随行他们救灾勘病的么子明须後,这时也正策马火速朝这里。
  墨尔查纵然武艺再高明,也无法同时应付这麽多个皇室暗门训练出来的高手,尤其他又赤手空拳,著实很难与半数都持有长兵枪戟的敌人对抗。
  眼看怀中美人心跳微弱,这会儿连呼吸都快没了,自己不懂医术没本事救他,心念一转便将左自在推向这群青衣汉子里唯一衣饰颜色铁灰的壮硕青年:
  「喂,接住,你是领头的吧?快救人,本王没那暇跟你们继续打了。」
  话尾未竟,墨尔查便蹲低一纵,身若飞鸿拔离包围,一跃就是数百丈外,再跃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墨尔查其实并非无情,要离开之前,他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望了眼被稳稳抱住的美人,才脱出原地。
  大美人,你可别死啊,要好好活著,如果你这回能活下来,我莫尔查会再来问你给不给我当老婆!
  蜀王要这些侍卫前来,重点是救人,没有王爷主子的进一步吩咐,又不知先前发生的事,想当然耳自是不会主动追捕墨尔查,而贼星高照的答答栖黎山之王就这样顺利的达到目地,又轻松地全身而退。
  蜀王侍卫头子明多次随蜀王伉俪拜访姻亲无波大当家雷府上,当然识得被推进自己怀里这位天仙般美貌的男子,是无波大当家的天之骄子左自在。
  只见明挪出一掌一个抖擞,眨眼间凭空就短匕在手,将左自在上衣沿著刀伤处上下划开,手再一晃便隐去短匕,小心拨开衣裳让整个胸膛露出,伸出二指在刀伤周围一番按探,确认血止住的原因是穴道被制,便掌运内力贴上心脏处,兼之轻轻一压一松,期能一壁给左自在活络心肺,一壁在王妃抵达之前先吊住命脉。
  可是还是晚了。
  就在明耗掉那些确认的宝贵时间当下,左自在呼吸整个停了,心,也不搏动了。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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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风凉,暑气难敌,吹在青山欣的颈子上带起些微栗意,这年闰双五,眼看明京才时近中秋,院落里的梧桐就已几乎将一身红叶悉数抖尽。
  自在啊,你究竟现在是生,还是……死?
  距那日两人因么弟,在别业邻近的小屋不欢而散後,不放心左自在的青山欣还在床上趴著养伤,派去探听的下人就传回让他震惊痛心的消息--自在这趟镳半路被劫了,人也受了重伤,救他的蜀王都不知有没有救活他,人在重伤後的第三天就不知所踪,许是……许是给当初劫镳的恶人头子趁隙掳走了!
  这消息让青山欣再也躺不住,挣扎起身吩咐扶苏给他备车,勉强两个护院撑他去雷府别业一探这消息的虚实,谁知雷府主人家眷全都火速回明京去了,固守别业的仅剩数个一问三不知的下人。
  极大可能从此失去情人的恐惧,使青山欣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一回别业适逢晚膳,便在餐桌上同双亲说了这事,表明左自在虽是来此避暑才结识新交,但两人一见如故,彼此视若知己,他要为知己尽速回明京,期能为雷府寻子尽上棉薄之力。
  青山熙与发妻乔雅风,由青山欣对左自在要紧上心的程度,加之府中下人的不时禀告,长子与左自在常常腻在帐房一待镇日,还有前几日长子与么儿托言在外戏耍不慎,造成长子意外负伤的那事,在在都能嗅出两知己之间肯定有几分不寻常,么儿这些时日变得格外暴躁,易怒之馀经常对著大哥无理取闹,八成起因於不甘心大哥原本给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左自在这外人身上。
  家长俩此时却也不动声色,不约而同一搭一唱,要长子莫急,再好好养上两三天伤,边吩咐一旁垂手而立的总管著手收拾,整家子人三日後一齐回京。
  待青山欣忍著心焦回到明京的青山族长宅邸,再遣人去问,雷府在明京的居所主人家俱已让蜀王爷派人接走,左自在依旧下落不明。
  右手大拇指眷恋地抚著握在掌里数个时辰的金创药瓶,胸前用红丝线串著要回京前,去小屋拿回的半屏原来属於自己的长生玉佩,温热的瓷瓶煨不暖青山欣凉飕飕的心房,贴肉的玉佩慰不了青山欣近癫狂的相思。
  眼看回京已近百日,传回的只有无波的探子在答答栖黎山没发现左自在的行踪,雷老英雄率众协助官府即将大破答答栖黎山寨这等程度的消息,沉思及此青山欣又将下唇咬破,唇无完肤咬痕累累,可见自伤者有多煎熬。
  自在,自在,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至少要让我知道你到底在哪里?
  如果还活著,看见我留在咱俩小屋里的字条,就回京里找我好麽?
  「大少爷,更深露重,你在院子里都站上整个时辰了,让扶苏伺候您歇下了好麽?」扶苏对主子与左公子之间的情事大抵知道,见主子因左公子生死未卜日渐憔悴,她也拧心。
  「……你先休息去吧,我……再站一会儿。」也许再等这麽一会,就能等回自在……
  「大少爷……」扶苏声带哽咽,轻扯主子衣袖:「您再不好好保重自己,恐怕左公子就算归来,也要不认得您了。」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42
  042
  青山欣不应,只顾低头愣愣望著手中瓷瓶,脸上的哀伤令人不忍细瞧。
  扶苏知道主子心里甚苦,可若劝不下主子回房,她也不敢去睡,谁知大少爷这一站,是不是又要像昨夜前夜大前夜一样,不见拂晓不知疲惫?
  再这样下去,主子这些疗伤与补身的汤药不仅停不了,可能还要累出其他病来,厨子要专派一人,成天替大少爷煎上十回八回的药了。
  「您可知道自个儿现在的模样,瘦成了什麽样子?」
  扶苏心酸难忍,见青山欣神出天外无动於衷,终究还是让眼眶里的泪水溢出:
  「大少爷原来有多好看啊,谁见了不夸声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可这半个多月来,甭说正常三餐,就连喝水都要反吐,那些药汁十有八九您吞到肚子後,不消些时就全喂给痰盂。您可是怪扶苏不会伺候了麽?那大少爷尽管放心,您今晚再站到天亮,扶苏自然就要给总管责罚去厨房洗锅刷碗,不会继续待在您身边罗嗦让您生烦……」
  「……扶苏……你可有牵挂的对象?」
  「啊?」扶苏嘴里故作疑声,其实心底亮晃晃,明明白白浮起一张憨笑的脸。
  「我不是不愿夜里睡……可那些梦餍总是夜里来纠缠著我,我看不得自在那身血污,他原是多麽爱洁的人啊……」
  几滴晶莹的水珠落在瓷瓶上,可今夜晴朗无云,也还未到凝露时辰:
  「自在不是揪著我的手无声痛哭,就是滴著一路血迹,让我如何都追之不及,非要我累极而眠,才不会看见这些幻象。扶苏……再这样下去,他再不回来,我就要疯了……生生让自己的梦餍给逼疯……」
  扶苏到青山欣身边多年,却还是首回看见主子流泪。主仆两人默然无语,这一站又过了半个时辰。
  「……扶苏,我乏了,进来替我更衣吧。」
  青山欣不忍扶苏一个弱质女流陪自己彻夜罚站,只好挪动双脚,慢慢踱回自己的厢房,坐上床沿,任扶苏换上素绵长袍,然後脱鞋上榻,闭目屈身侧卧,让扶苏盖上一床薄毯。
  「大少爷,您今儿个都没吃什麽。如果肚饿,尽管唤扶苏一声。」
  「……好。快去睡吧。」
  扶苏才将房门带上,青山欣的眼帘旋即又张开来,起身穿鞋下床,拿过挂在金盆旁的薄斗篷披著,就这麽坐在房中方桌旁的木椅上直至天露鱼白,只为逃避梦餍的追捕。
  是以翌日卯时二刻,扶苏叩门欲伺候青山欣梳洗,却不得回应时,心里便有数自家主子大概又是天明才就寝的。
  否则一向睡得不深的大少爷,在上回到北方别业避暑之前,作息向来十分正常,总是黎明即起,从容的让自己梳洗束发端正衣冠後,往往还有馀裕翻上几页书本朗声读个几章,才神采奕奕的到正厅去给双亲请安,同坐用膳。
  「唉,到底谁是需要给老爷夫人请安的主?这些日似乎都是我去的呢。」
  扶苏又是心疼又是自嘲,轻叹著转身,朝主厅施然而去,不住伤著脑子,就想替青山欣找个给双亲今晨的请安告假的好藉口。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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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欣自北方回京後,这三个多月以来日夜颠倒的作息,形销骨立的憔悴,失魂落魄的言行,在在让他的双亲愈来愈担心。
  「扶苏,去城西请朱大夫进府,仔细给欣儿好生看看,欣儿若不肯就说是我要求的,顺道问问朱大夫能否加开些可使欣儿夜里好睡的药方吧。」乔雅风心疼的吩咐。
  长子自幼就不喜欢给不熟识的大夫看诊,乔雅风明白若不以自己名义压著,青山欣绝对不肯让朱大夫进他的房。
  来替主子跟老爷夫人请安的扶苏躬身应诺而去,她不敢说自己没本事劝下大少爷,老是让人站在廊外院里吹凉风冻露水想情人,只敢提及彻夜辗转难眠,天明才能入睡这事。
  「熙啊,何大夫几时才能回转?都归乡看他那老父快两个月了,要不,咱们再请个大夫驻府吧?」
  受聘长驻青山府的大夫何笙不仅仅照顾府里上下所有的人的大小病痛,更负责青山族里业下位於京城里这七家药房,收购药材品质是否符合价格的稽查。
  这回何笙告假回乡省亲,青山熙便要他顺道突击检查他老家那儿的药房稽查,是否同各药房的掌柜舞弊,上半年传回的帐目与历来相异,帐房负责人已经上禀两回了。
  「也好,何大夫让我遣去查些事情,才刚有眉目,估计没那麽快回来。待会儿就让苏总管将新招家医的启事,给满城张贴出去。」
  谁知朱大夫进府这一诊,诊出的结果让青山欣的双亲难以接受,暴跳如雷!
  亲手拿寻常诊金的百倍给朱大夫封口,吓令若将今日之事外传,就要让他没命行医後,青山熙铁青著脸吩咐总管将朱大夫送出大门,并偋退大厅所有下人,要扶苏去将青山欣叫到厅堂来。
  「青.山.欣!你最好交代清楚,这是怎麽一回事!」
  青山熙与乔雅风在大厅上座坐不住,见青山欣进门来,青山熙要扶苏关起厅门也退出去,左手捋高右手衣袖,举起被奉做家法的儿臂粗藤棍指著青山欣的鼻头大喝:
  「给我跪著说!」
  神情恍惚的青山欣,对自己怀有三个多月身孕这事也还在震惊当中,一时之间没听清楚父亲吼了些什麽,气急败坏的青山熙见长子迟迟没照自己意思跪下,一棍子就朝长子两腿後侧用力不停挥下!
  「怎麽,难不成你怀的是真命龙种,可以免跪父母,免领败坏门风之罚麽?!」
  青山欣受疼回过神智,明白父亲要自己跪下受罚,想也不想腿一屈便朝地一跪,青山熙原来要打腿的棍子全招呼了青山欣单薄驼颓的背脊!
  「老爷啊老爷!青山熙!你下手能不能别这麽重!」
  乔雅风紧去拉青山熙的右腕,欣儿可是他辛苦怀胎拼死产下的心头肉,哪能见亲生孩子被人这样狠狠虐打?就算处罚的人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也不行:
  「照你这般打法,孩子痛都来不及了,胸口的气全被背上的棍子打得只出不进,哪还缓得过来说话?恐怕不出一刻,欣儿就要直接被你打晕打死啦!」
  青山熙盛怒得听不进发妻的劝言,挣开手不收力地继续打,只是打的地方下移到青山欣臀部:
  「吭声!为何不吭声?你倒是给我说说,谁跟天皇老子借了胆,敢在我青山熙的长子肚子里播种?!」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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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欣疼得完全清醒,他深知父亲的脾气,明白要是供出自在,十有八九要害无波丢失青山家这门大客户的所有生意。
  所以选择默不作声,将牙根咬得更紧了。
  「你不说是吧?很好,敢做不敢当,我青山家没这等没担当的懦夫,今天就在这了结你,当做从没生过!」
  见长子脸颊鼓起牙龈的形状,摆明想至死不开口地袒护跟他通奸的人,青山熙气得心头发疼发紧,真不知这孩子分明有著自己的好头脑精计算,性子怎生得跟发妻一个模样的死心眼又倔强?
  「青山熙!你敢?!」
  乔雅风听青山熙的气话说得这麽绝,登时展开手脚,不留情不留馀力的攻击起丈夫。打从他嫁给青山熙这麽多年,这还是头一回夫妻反目到动手动脚的地步:
  「这孩子你当然可以不痛不痒的说你没生过,因为都是出自我腹,是我在生!今天就是拼著性命不要,我也绝不让欣儿再挨半下了!」
  「雅风,住手!我不想伤了你!」青山熙朝後节节退了数步,对乔雅风的进逼只守不攻:「儿子不懂得世俗舆论利害,已经够我上火了,你还要搅和下去,跟著发颠麽?」
  「你少来,什麽舆论?知道的也就你我欣儿扶苏朱大夫,扶苏忠心,朱大夫胆小,还有谁能将这事外传?」
  乔雅风在当上青山夫人之前,是青山熙的贴身侍卫,能千中选一的,被拔擢保护青山家族的族长,拳脚自是一等一,没几招就将厅门踹破,把丈夫逼出厅外:
  「还是说,青山大老爷自个儿想把事情闹大,搞得举世皆知?!」
  「雅风,你别护短,孩子今天会出这等丑事,都是你给惯坏的!」
  青山熙从会走路就开始习武自保,功夫不在发妻之下,要不是怕伤到心爱的人,他也不至於一路忍让,让出了厅堂门槛:
  「住手雅风,再闹下去,下人都要听了去,还能瞒什麽?」
  「要我住手可以,你保证会好好问欣儿来龙去脉,别再打他就行!」
  恶妻孽子,无法可治,青山熙算是领教了说这句话的古人那份真知灼见。
  「行了行了,我都听你的。」青山熙将藤棍随手一抛,一脸的又气又无奈。
  跪在厅头的青山欣听双亲为他伤了和气,看双亲为他大打出手,心里只觉羞极愧极!
  枉费自己读了那麽多圣贤经书,到头来为了儿女情长,竟忤逆父亲至斯,累得爹爹还要为自己跟父亲拼命,深感大大不孝枉为人子之馀,不自觉的泪流满襟……
  ……自在,这时要是你还好好的,能亲自上门来提亲说媒,兴许就不会生这麽大的风波了。
  ……自在,咱们这会都有了孩子,你就算跟我阴阳两隔了,也该来梦里见我跟孩儿一面啊。
  ……自在……自在……自在……
  你怎麽忍心,见我这般辛苦,这般不堪,这般……落魄?
  「青山欣,再给你一回解释的机会。你肚子里的种,是谁的?」
  青山熙重新走回大厅,因为顾忌发妻会再次失控发飙,问话的声调放低放轻不少。
  「……父亲,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您,您替孩儿定门寻常人家的闺女,让孩儿成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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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自在,你再不回来,你老婆要娶别人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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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麽?找个闺女成家?」青山熙气结,声量不自觉又大了起来:「你现在……都这等境地了,还想多耽误一个无辜的孩子?」
  乔雅风一听丈夫火气又升,旋即双臂大张,挡在长子身前:
  「欣儿这才开口,你就不能好好听听他的想法再下结论麽?」
  青山熙交握在身後的双拳捏得劈啪响,怒步大跨在厅里来回两趟,复又冷冷地道:
  「哼!青山欣,给我继续说,说出你这麽做,到底有什麽好理由!」
  原本这些日子身子就违和,如今肩背腰臀又让藤棍打了十数下,受击之处似有烈火正炙,疼得青山欣头晕目眩。
  可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他不得不强打精神应付父亲的怒气,无论多难受,都必须将缓兵之策完成:
  「……父亲,爹爹。孩儿是青山家的长子,就算找出腹中娃儿的……另一个生父,孩儿也只能娶,不能嫁。既是如此,孩儿应当要娶个……女子继续生育,而不是找回那人……让孩儿一胎生过一胎,不是麽?」
  「是,当然是,爹爹就知道欣儿聪明伶俐,最懂分寸,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说老爷……」
  「青山欣,你别以为我跟你爹眼瞎了耳聋了,不知你在别业时,府里府外跟谁走得近。」
  青山熙打断发妻的坦护,沉著声道:
  「不过,念在你的顾虑,懂得将青山家摆在你个人之前,这件家丑我可以照你说的方式解决。但前提是,不管让你受孕的那厮浑帐是生是死,终你馀生,都不准再与他一起,连私下一面都不得见。听清楚了?」
  「……清楚了。」青山欣不得不妥协。
  但,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停地转,想著自在若是生还来寻,自己只能跟他私奔了……
  凭藉这个念头支撑,青山欣忍到扶苏扶著他回房,才一脚踏上门槛,便心弦一松,任暗吞没自己。
  这一昏睡,大失元气又负新伤的青山欣,整整昏昏沉沉了三日。
  他的房邻著高墙靠近府外,第三日深夜,在街道更夫打了两梆时,青山欣这才让更夫提醒天乾物燥,小心火烛的拔高嗓音给嚷醒了。
  腹胀却不肚饿的感觉,让青山欣不知自己睡掉多少时日,并不知这三个日夜扶苏灌了他多少汤药补膳米粥,只知道睡过这一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不少,甚至比挨家法之前要神清气爽。
  不喜欢用夜壶,使房里异味不散的青山欣汲鞋下榻,打算去自个儿院落的茅厕小解。
  才走到房门前,仅隔一道薄壁的邻房一声啜泣令他驻足,当青山欣意会过来自己的小人行径,不自觉间已然附耳贴墙听得的讯息,让他心绪翻涌,唇绽一笑,心底顿生一石二鸟之计……
  为使此计能圆满成功,不想打草惊蛇的青山欣勉强在床侧夜壶解决掉内急,一心专注在斟酌该怎麽实行计策上的他忘却噩梦的纠缠这事,躺回床闭上眼的谋画,想著想著,竟难得的一夜无梦。
  于是这日,是此回由北归京後,青山欣首回一如认识左自在之前的作息,旭日初升即起。
  他下床披上外衣,推开面院的窗静静坐上便榻,等著扶苏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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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明京城里,无论华府豪门街头市井,无论达官贵人贩夫走卒,人人碰面寒暄过後最常提及的八卦,就是明国首富青山族长青山熙的大公子青山欣病重,大腹便便患有隐疾,与其低调新纳的妾室,竟然已怀数月身孕这些小道消息。
  据城西的朱大大夫说,青山大公子只是因故受了内伤,事後又没有好好调养,加之返京途中过於疲累,导致严重风邪趁隙而入,腹中积了浓痰污水才会迫使肚子肿胀。等内伤都养好了,风邪全从体内驱净了,腹肚异样自然就能回消如初。
  据青山府里的下人说,大少爷将随身伺候的大ㄚ鬟收房,是长辈早就默许的事,所以一怀上立即母凭子贵的立为侧室,并非是因为大少爷病重,需要冲喜。倘若这ㄚ鬟顺利一举得男,许能破除门当户对这框格,做上大少奶奶也说不一定。
  可传言窜来转去,没过几天,便让喜欢加油添醋的三姑六婆硬是变本加厉传成留言,流到落脚番禹国境的秉修与左自在耳里。
  这时秉修正因碧寰的无情绝爱伤透了心,万念俱灰的他毫不留恋地彻底脱离左自在的躯体。
  心悬情人的左自在听见商旅主人说青山欣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登时万分焦急,偏偏身处的地境离最近的无波分部有百里之遥,一刻也候不住的他只好掏出青山欣给的救急令,要商旅主人割爱一匹云骢骏马,商借白银二百两,好让他能日夜兼程回明京。
  商旅主人知道收下青山家族的救急令与借据,拿到青山家族任何一个银庄,偿价可是翻上十倍的,对左自在的要求自然乐於配合。
  左自在上路前,只冷淡的对秉修说了句好自为之,秉修也诚心说了声抱歉,两人自此分道扬镳,直至三年後的重逢,不再有彼此的音讯。
  回明国境内,左自在修了封在封套上嘱明雷父亲亲启,落款不孝子自在的家书,路过滇州最大的无波分部时朝门房一递,连身分都不交代的,马不停蹄披星载月地继续往京城。
  所以只花了八天,左自在就回到家门,一袭浅绿的粗棉长袍,硬是给风尘沾黏成污浊的池绿,面上稀疏的寸长胡疵,与奔波累出的疲惫倦容,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雷府里的仆役连看著他长大的,一时之间也认他不出。
  「季总管,你气色不大好呢。喔,对了,我要沐浴,帮我准备,要快,我还要出门。」
  左自在将累得虚脱频频喷气的骏马骑到府门外,朝瞠目结舌的门房缰绳一抛,唤了声齐大叔久见了,便飞也似的往内院跑,在大厅廊上遇著管家只顾丢出吩咐,旋即足不点地钻进厨房里,把午间的冷羹剩饭刻间席卷一空。
  「你……你是谁?」
  厨子新来不足一载,从没看过左自在这般落拓,更是认不出少东家了。
  「陈大厨,我谁你认不出?眼拙的话,难道耳也重听?」
  左自在虽然吃得急,可素来注重形象的他还是将口中的食物都吞进肚里,才口齿清晰地回厨子的话。
  身材瘦小的厨子胆子也小,左瞧右看好一响还是认不出左自在,可又不敢撵人,只得躲出了厨房,拽住也跟著左自在走向厨房,刚好到门边的管家袖子,惊慌地小声问里头那厮是何方神圣。
  「陈哥,那是大少爷。记得中午饭菜剩下的并不多,你给大少爷下碗大面吧。」
  「……啊?他是大少爷?可是,可是,大少爷他……」不总都是光鲜亮丽的麽?
  「大少爷总算历劫归来,能得现在这样,手脚无缺健步如飞,已是佛祖保佑。」
  厨子想了想,又朝厨房桌畔那翘著尾指不出杂音进食的瘦高男子望了望,这才搔搔头,走到左自在身旁谄媚笑著:
  「原来是大少爷您呢,小的眼拙耳笨,这才认出您,莫怪哈。大少爷怎好吃这些隔餐的馊食,小的再给您煮一桌……。」
  「用不著,季总管不是要你下碗大面吗?就那吧,弄快些,我还急著出门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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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子称是,连忙往灶里馀烬扔上两块乾透易燃的老竹头,切些肉丁蒜末下大锅爆香,再倒水煮滚下面条下青菜,不一会儿就将一大碗色香味俱全的大面给端上桌。
  「咦?大少爷说要吃面,人却跑了?」
  厨子正犹疑要不要自个儿拍马屁送到大少爷房里去,管家就遣门房老齐的大儿子来了。
  「哇,陈叔,汤太满了,偶怕洒啦。」小馋虫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盯著碗里直吞口水:「……要不偶拿把勺将汤喝掉些怎样?」
  「小齐,你要是不怕大少爷知道你抢他之前先喝了汤的话,那就喝呗。」
  小夥子当然是不敢,他可是打小在雷府出生长大的,少东家是啥个性他哪能不知?也不顾汤摇摇荡荡洒了几波在托盘上,连忙将面给送进左自在的房间。
  用脚踢开虚掩的房门,小齐看见管家站在屏风前跟大少爷说话,小夥子也是打小习武的,一没管好脚劲儿,那门扇便碰碰作响弹上墙两下,惹得管家有些凌厉地转头瞪他一眼。
  「大……大少爷面到了,请趁……趁热用。」
  粗鲁的小齐怕死了这个蜀王爷派来雷府已经五年,能力好待手底下人公正,却总是冷冷淡淡没有表情的男人,连忙将托盘搁上桌,没等左自在应声吩咐,便兀自转身撒腿跑了。
  房里屏风内外的两个男子,各有所思亦心事重重,都没工夫纠正这厮小仆役礼仪上的枝微末节。
  已经先洗过一遍身,此刻正坐在能容两人的大浴桶内,拿微烫的布巾蒙住脸软化胡根的左自在,耳里听著管家继续方才的话题,心里却分神想著待会儿该拿什麽当伴手礼去见他的欣郎。
  「大少爷,您这会儿是要立即赴西北方,与还在追捕答答栖黎山贼头的老爷小姐纯二少爷会合,还是要去蜀王爷封地接夫人跟两位小少爷回府?」
  汇报过左自在失踪期间,家里因搜救他而兴的钜变,管家接著问及少东家的打算。
  「……嗯嗯,让我歇息半天,明儿个再说吧。」可这些都不及欣郎让他心急火燎。
  「……知道了。大少爷,那在下先退下去做事了。」管家听得出少东家的心不在焉,却也只能在心底暗暗叹息。
  「嗯。季总管,这些日子府里多亏有你了。」
  「应该的,这是在下份内之事。」
  听见管家替自己閤上房门,左自在伸手拉下脸上已经凉透的布巾,取来置在桶旁小木椅上的剃刀,右手持刀左手摸脸,开始迫不及待不凭铜镜的小心修脸。
  他一刻也不想担搁,只想尽快去看看欣郎的病况,是否诚如传言所道肚胀胜鼓,仅剩一口气吊著命。
  修好脸,洒上香露,站在铜镜前,将洗好未乾的湿发梳齐束好,左自在穿上一袭铺著薄棉的秋金色长袍,仪表焕发一如既往。
  著装完毕,左自在旋即疾步走出自己的院落,左思右想了一番,最後还是折去爹爹左澐的帐楼内房,取了那瓶能延息续脉,堂伯父花十多年采集罕见药材,好不容易才炼制出三小瓶,赠自家一瓶的紫金丹。
  虽然有备无患,可左自在一点都不希望,青山欣用得著这仙丹也似的药。
  临出门已是万家灯火,跟门房道了声晚膳不回来用,左自在不骑马不乘轿,气聚丹田足尖一蹬,施展轻功上了屋檐,朝十出里之遥的青山大宅飞奔而去。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48
  048
  到了青山府门外百丈处,左自在才从斜对街的屋子屋顶跃下身子,踏回地面的石板街道,潇洒从容的走到青山府敞开的大门,请门房代为通报青山欣。
  「这位公子,请问您贵姓?」
  门房没跟著去过北方避暑,是以不认识左自在。
  「敝姓左。请跟你家的大少爷禀明,左自在来……问他安好,顺道叙叙旧。」
  门房神情一懔,连忙摆出戒备的姿态:「……左公子?您是无波镳局的少东家?」
  见门房听见自己姓左,表情顿生异色,左自在心里有些纳闷:「是,正是在下。」
  「这,这个,老爷吩咐下来,说大少爷现正病中,不方便见客,请左公子等大少爷的病都痊愈後,再来叙旧吧。」
  左自在见门房最後的回话,垂下视线不敢跟自己对视,难掩的不悦渐由心生,让他一对秋水美目不禁微微眯起,隐隐透出些许严厉:
  「在下与青山大少爷交情甚笃,此番正因听闻他病重,赠药而来。若是你家的大少爷已无法自主,烦请通报能做主的家主们,务必让在下见大少爷一面。」
  「……左公子……这……您还是请回吧……」
  门房支支唔唔答不上话,只在来客身前杵著,也不进去通报,左自在心里几分了然。
  「不让在下进门,正是家主之意?」
  「……左公子……小的……小的……」
  「好吧,你也别为难了,在下等青山大少爷病愈再来。」
  左自在拂袖故做离去,沿著青山宅邸的围墙走到靠近後门处,一个纵身便跃上高墙,伏身观察了好一阵子,许是因为晚膳时分,护院家丁用餐去了,左自在选的这处一个人影都没有。
  悄然跳上邻著墙的屋瓦,不敢放松警戒的左自在猫腰蹲低小心探足,踩著直觉较为牢固不会发出声响的瓦片前进,竖直双耳采集屋里的人声,寻了两三刻钟,寻到一处药味四溢的院落。
  左自在轻轻掀开一片主厢房的屋瓦,窥见一个腹部微凸的少妇坐在房中桌畔,凭著桌上摆著两盏油灯,光线足亮,灵巧的右手飞快在一片小布料上绣花。她身後的床,翠色绸帐是垂下的,床下放著一双男鞋,显然正有人在床上休憩。
  正在犹豫要不要往下一个院落行进,蓦地,一个让左自在听了忍不住都要出声唤人的儒雅男音,从那床里传出!
  「扶苏在吗?现在……什麽时辰了?」
  「回大少爷,方才苑儿送夫人要给您的补膳过来,说是酉时。您要不要先起身,用……」
  扶苏嘴里回话未竟,洞开的房门迅速窜进一道修长身影,在那道人影以脚恰如其分,没出太大声响关上房门的同时,一只大掌也蒙上她的鼻下,受惊的扶苏呼喊不出,害怕地定睛往来人一瞧,瞬间,无边笑意漫上她的凤眼。
  捂住扶苏嘴巴的人也认出她来,一双以男儿身而言确实过媚的勾魂眼直勾勾瞪著她的腰身,眼里饱蕴怒气,扶苏连忙指著床摆手摇头,下巴朝床里示意一点,待左自在放开手往床上跨,她便机灵的将门半开退出房去,把难得久违的独处,留给房里的两个有情人话离伤叙衷肠。
  青山欣虽然已经睡了一个多时辰,身子还是觉得虚乏,听见扶苏回话回了一半便没下文,担心她是否又像前日因妊娠引发的晕眩而有不测,正想掀帐查看,突然一只手掌快他一步撩开帐子,一翦背光的熟悉倩影正蹬开脚上的鞋,他正想唤出这翦让他相思成灾的倩影之名,声音还在喉咙未出,上身就让来人紧紧搂住,往床的里端推进!
  「唔!」推的力量颇大,青山欣的背重重抵上里侧床板,肚皮也震得泛疼。
  「欣郎你!你竟敢!外头传闻你因扶苏有了而将她收房,我本来还不信的……」
  搂紧青山欣的双臂还在用力内缩,压在他胸口的胸膛,让他几欲无法呼吸:
  「欣郎你为何,为何连一年半载都不肯等我?为何要背叛我?」
  ============================================
  左自在回来了,青山欣又要开始受苦受难啦~~~~~~~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49
  049
  「……自在……你听我说……先放开……」青山欣拿手去推左自在的胸膛:「你……你要压坏咱们的……孩子了……」
  左自在闻言一愣。孩子?
  而且还是“咱们的孩子”?
  「欣郎,这床间帐里,哪来的孩子?」
  左自在松开双手圆睁双眼左顾右盼,好一会儿才似有所悟,调回视线由青山欣憔悴的脸庞,一路扫过清减不少的胸膛,下移到隆起的腹部:
  「……难道传闻是传偏了?你根本……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有了身孕?」
  怀著左自在亲儿的男子笑得温润,一掌轻覆在自己的肚皮上,一掌轻触情人双颊晒伤的脸:
  「嗯。自在啊,大夫说,咱们这胎应该是对孪生儿呢。」
  「啊?!」被告知即将为人父亲的美人傻住了眼,青山欣哪曾见过刁蛮的情人这般憨直的模样,笑得更开怀了。
  「对孩子我期望不多,就盼有男也有女,都跟你长得一样好看一样聪颖就行。」
  呆滞的美目定在情人的腹上移也移不开:「欣郎……能让我摸摸麽?」
  青山欣放开覆在腹部的手,将左自在的右手拖过来按上:「当然,你若不能摸他们,这世上还有谁比你更有资格?」
  左自在突然眼眶一红,眼里泛起泪光,长长叹了一口气:「还好我大难不死,否则孩子就见不到我这生父的面了。」
  「说到这个,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些时日哪儿去了,让我担心不已,食不知味,夜不安寝,都快急疯了!」
  「我遇上个厉害的贼头,还有一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鬼,他们两者若能联手,想毁一个小邦国,能力肯定绰绰有馀!」想到莫尔查跟秉修,左自在觉得脑里开始不由自主的发疼。
  「听说你受重伤,是那贼伤你的?」青山欣边说边将左自在的衣襟褪开:「老天……自在你真是命大,这刀位置如此凶险,给你疗伤之人,医术绝对堪称精湛二字。」
  「这是当然。就是我赠你那尊玉观音的原主,我堂伯父的医术,放眼举世,绝难有人能称其右。」
  青山欣听见情人提及那尊被么弟摔裂的玉观音,面上微微一黯,不一会儿便岔开话题:
  「那贼除了伤你心口,其他部位都无恙?」
  「我伤的这刀,其实不算是那贼头扎的。」
  左自在将来龙去脉,约略给青山欣说上一遍。
  秉修在墨尔查劫镳那夜帮了倒忙,误伤了左自在,之後因左自在元气大伤,磁场反吸了原来靠他夙世修持的丰沛灵气,维持魂魄不灭的生魂秉修入窍。
  因左自在此世灵识未开,身体受了重伤元灵也会跟著迟滞,秉修便趁左自在的灵魂也在休养的当下,挟持了肉身,去找借走秉修躯体报仇的厉鬼碧寰。
  不想碧寰却跟再世的仇人好上了,借秉修肉身五年不归,是忙著携这仇人游走四方求医,期能将这仇人与生俱来的先天心疾完全治本根除。
  好不容易追踪到南蛮寻著自己的臭皮囊,秉修跟碧寰一番对质後心灰意冷,在酒楼买醉恰好听见有中原的商旅跟酒楼掌柜提及青山欣的病情,秉修二话不说便脱出左自在的躯壳,并将多数灵力渡还给左自在後,道个歉便漂离左自在的感应范围。
  「自在原来是一路担心我,日以继夜回京城的?」
  青山欣感动不已,原来不是只有自己单相思,自在对自己也是很上心的。思咐及此不免也眼眶灼热,眼角悄悄淌下两滴晶莹的男儿泪。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50
  050
  「嗯,我从南蛮日以继夜地兼程回明京,一往家里沐浴更衣後,连一刻都不敢担搁,便带著续命灵药过来找欣郎了。」
  左自在状似撒娇地掏出紫金丹药瓶往枕旁一放,又捉过自己未乾的发梢搁进青山欣手里:
  「不信摸摸,头发这会儿还没乾透呢。可恨你家的看门狗,竟然好说歹说都不让进!」
  「……唉,不怪他,这是父亲的意思。」
  怜惜的轻搓手上的乌发,青山欣将那束发丝凑上唇间亲吻:
  「发现有孕之时,你正是行踪成谜,生死未卜之时。我为了不连累你的家门,影响青山家交付无波的庞大商机,且又想名正言顺留下孩子,便如何都不肯供出你,还要老人家给我娶亲。父亲一气之下,就要我此生都不得再见你的面……」
  「这可不行!」
  撒娇的美人蹙起娥眉,紧紧搂住情人浑圆的腰身切切低叫:
  「孩儿跟你都得进我左家门!」
  「……自在,我,我是长子,不能嫁的啊。」
  被搂紧的孕夫此话一出口,立马又被勒得生疼。
  可老祖宗传下的习俗里,长子不能过继不能被招赘,遑论嫁人,据说会招至不祥厄运,让整个支脉倒房绝嗣的。
  「我管不得这麽多繁文褥节,我就是要娶你,要孩子跟我姓,要你休了扶苏,要你当左家的夫人!」
  颇有蛮不讲理之势的美人咬牙切齿的宣告,双手握紧情人双肩将怀里之人扑倒,跪著悬立上身以防压坏胎儿,低头狠狠吻上情人的唇,两只巧手开始熟门熟路敞开青山欣的衣襟,剥下彼此的下著!
  「唔!不行……嗯……自……自在……」
  青山欣很想出声阻止左自在,深怕他的强硬求欢伤到孩子,可是忙著肌肤相亲的娇蛮美人不让他的嘴下来,当美人的唇忙著下移,吸吮舔咬儒雅之人胸前的两朵暗红时,完成褪衣任务的双手其一伸出两指探入青山欣的口里戏耍,另一则握住孕夫的玉茎与欲囊不住撸动把玩。
  「啊!自在,真的别!孩子,小心咱们孩子啊!」
  左自在抽出让青山欣口沫濡湿的手指,坚定的用膝盖拨开孕夫的双腿,朝情人久违的後庭刺入做起扩张,吃痛的青山欣回过神来轻呼抵抗,连忙伸手拉住那只入侵的手腕,将手指扯离菊穴!
  美人不满的瞪眼,眼里浓浓充斥著欲念与委屈:
  「欣郎,你有了孩子便一心只顾孩子,就不管孩子的爹了?」
  「自在,我怎可能不管你?可是……」
  「算算日子,你我都有四个多月没见了,这些时日,我可是对你守贞的,如今你我独处,又都在床上,教我怎麽能忍?」
  「自在,我又何尝不想你……我也想同你温存,可是……」
  「我会小心的,动作也会轻些慢些,不会过深过猛。」
  美人吐气如兰,复又啄吻著情人的双唇:
  「好欣郎……你最宠我了……让我小小任性一回,一回就好,好麽?」
  青山欣鼻出长息,这个大美人前世一定是他的债主,否则自己怎麽老是被吃得死死的?
  「我能说不好麽?」
  放开那只手腕,青山欣抬手屈指,轻拧眼前撒娇耍赖的情人那支高挺秀气的鼻梁:
  「你可要记得顾及孩儿们,没有了他们,我就真的再也不管你,跟扶苏好好过老实日子去,听到了麽?」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生子)51H
  051
  「这是当然,我还等著小子从欣郎腹里爬出来,搂著我唤我爹爹呢。」
  美人笑出唇畔两个深深的小梨窝,忙不迭俯身又朝儒雅之人纠缠上去:
  「不过,咱们过咱们的日子,扶苏……夹在你我之间可是嫌多了,我不要她。」
  青山欣见左自在说著说著,美目当中又露凶恶,不禁朝眼前粉嫩唇瓣轻轻印上,戏谑语道:
  「你真真是缸醋罈子,先是小唯,再是扶苏,我青山府上的,能让自在看顺眼的人,恐怕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了吧?」
  「哼,欣郎,见我这样,你很得意?」
  勾魂眼一挑,照旧勾得青山欣满心欢喜,浑然忘忧。
  「她腹中孩儿并非我的,我同她,纯是相互掩护,缓兵之计,就是为了等你归来啊。」
  「那她肚子里……是谁的?」
  口气当真飘著几丝微酸味儿,探入後穴的手指急速扩。
  青山欣轻叩左自在的前额一记:
  「洒扫杂役小张的。她同他两情相悦,可小张今年才入府来,一个十六七岁的穷困大孩子,拿什麽给扶苏赎身,娶扶苏进门?就算不赎身,两人继续在府里挣钱,两人年饷都要寄回乡养家里的父母弟妹,没有钱养孩子的。」
  「……所以,欣郎便顺水推舟,让扶苏与你都能名正言顺的养胎?」
  「嗯。要是不将有孕的扶苏收房,孩子面世後,自在若尚未归来,要我怎麽把咱们的娇儿,交代成我的亲生孩子?」
  「而今我回来了,扶苏你想如何处置?」
  「我已经给小张五十两,打发他出府,去城西学打铁。这孩子挺壮的,望他三年三个月後,能顺利艺成出师,到我身旁来接扶苏团圆……」
  「……欣郎,是我没用,打架打输贼头,还让人附身远走千里之外,让你担惊受怕了。」
  将青山欣双腿绕上自己的细腰,左自在一手抚著青山欣的眉眼密密啄吻,一手扶著分身缓慢但坚定的,复归久违的巢穴:
  「嫁给我,欣郎。让我一辈子保护你,疼爱你,不再让你这般委屈了,好不?」
  这简直就是变相的拐骗,青山欣心里有数,想也不想地便摇了头:
  「……我不能做这等大不孝之事,父亲会被我忤逆到吐血的。」
  「不管!我不管!你.非.得.嫁.我.不.可!」
  一个停顿是一下对敏感处的厮磨,青山欣被瞬间就蜂拥而至的过大欢愉刺激得双目垂泪!
  「啊……嗯嗯……不行啊啊啊啊啊……」
  甜蜜的刑求持续著,左自在决心要迫情人直至松口答应为止。
  「欣郎,嫁我,嫁我好麽?我会对你好的,但凡家里诸事,怎样都顺著你,你就随我了,好麽?」
  插入虽不深,倒是来来回回次次都触击重点,青山欣数月都未曾宣泄,有孕的身子体力上也不行,眼看忍不住就要喷泄而出,玉茎顶端的出口却让情人存心不良地,拿大拇指严密给按住了!
  「嗯……自在啊啊啊……嗯嗯嗯嗯嗯……我……」
  青山欣已经听不进外界的声响,沉浸在激情中无法自拔!
  「嗯了这麽多声,欣郎,这可是代表你万分同意嫁我了麽?」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生子)52H
  052
  想当然耳,青山欣回应的还是嗯嗯啊啊,双手紧紧握著情人原本抚著他脸庞的那掌,让掌心熨贴在胸口上,衬著透过床帐的两盏灯光,整个人微映橘亮,活似正在发光。
  「我的好欣郎,可知允了我,就没有反悔的馀地?」
  「……嗯……我……我好……」好像无法再忍了……
  狡猾的美人笑靥如花,一身的薄汗宛若花蕾上的朝露,连日来的风吹日晒让肌肤呈现淡淡蜜色,但看便觉甜美诱人:
  「既是如此,我就是拼著让你父亲大卸八块的危险,也要求到他点头,愿意将你许给我!」
  见目的已经达成,左自在不想让准娘子过於劳累,遂乾脆地放开禁锢情人玉茎的那手,温柔的抚上因两人孩儿栖息成长而高隆的肚皮,躬著背让贴上青山欣的部位不予朝下重压,张口以唇舌轮流舔弄儒雅之人胸前因濒临泄身而硬起的红珠,极尽取悦之能事。
  几乎在重获自由的当下,青山欣立马就一泄千里了,乳白的浊液先是喷上左自在的腰腹,再陆续滴落磨擦,回沾他自己的肚皮上。
  而连著好些日子都骑在马上,没有好好睡觉休息的左自在,一查觉青山欣後穴开始缩绞,也就顺势拔出鸣金收兵,顾虑著胎儿与初冬清理的不便,伸手随便一捞,侧身泄在青山欣的亵裤上。
  「舒服麽?累不累?」
  在青山欣身畔侧著躺下,左自在眉眼弯弯地将孕夫的背,贴著自己的胸膛伸手搂在上腹,一齐享受欢爱後的畅快馀韵:
  「要不是因为有了孩子,我还真想做到尽兴,不那麽快就放过欣……」
  「自在,刚刚……刚刚还在……那时,我见你一直跟我说话。你能再讲一回麽?」青山欣直觉那些话应该很重要:「……方才我太……太投入了,没能听清楚……」
  左自在呵呵笑了起来,声音里毫不掩饰的得意,源源不绝透进青山欣的背脊:
  「没什麽,不过就你答应下嫁於我罢了。」
  「什麽?」青山欣脑里轰隆作响,好似有闷雷就打在自个儿头顶!
  得逞之人将那些求婚的话又复述一遍:「欣郎可是没有异议的,全附声同意了。」
  「左自在,那不做数!」青山欣急了,连忙想挣脱情人的怀抱起身:「你居然趁,趁,趁我之危!」
  「方才我可是极为小心的,欣郎哪儿受危?」左自在不肯松手,兀自将脸埋进准娘子的发间偷笑。
  「你!你明,明知我,我,我!反正这,不行,就,就是不行!」青山欣气极,连话都说不好了。
  「欣郎,你莫著急,这些让夫君我来面对。」
  左自在小心地将准娘子扳转过身子,让慌乱的俊脸与从容的俏脸相对,一正神色沉稳地轻道:
  「我只要你现在说声好,便是青山老爷要我上刀山下油锅,攀刀梯卧钉床才愿让你嫁我,我都顺他老人家的意思办。」
  相识迄今,左自在从来没有这般直白且慎重的,对青山欣表露出这等程度的在乎,那眼里满满呼之欲出的情意,让青山欣屏息。
  「……你这是……是何用意?」
  要我说好自然不难,可自在,你总该说出那个俗气的词儿,让我也能勇敢无惧的,与你一齐并肩对抗父权之威……
  「我的用意都表达得这般清楚了,你还想我怎麽说?」
  秋水美目流转著前所未有的一丝溺爱,一向任性的美人竟然也有想宠人的时候,这般成熟的眼神让左自在给青山欣的感觉无比温馨,似乎,那削薄的肩膀变得厚实许多,足堪任自己倚靠了……
  「诚如自在等我说好,我也相同的,等自在那句话。」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53
  053
  左自在望著情人温润的双眼,唇绽一抹醉人微笑,温柔无限深情款款地,在青山欣额上一吻:
  「想听肉麻话?好吧,我爹爹请的夫子,可也是挺济事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这辈子,就押宝押在欣郎身上,起手无回,赌输无悔,与你一生纠缠到底,至死方休了。」
  青山欣闻言大笑出声,忍不住又伸手屈指,捏上情人的高挺鼻梁:
  「自在真是识货人,押宝在我身上绝对是赚钱的生意,不可能蚀本的。」
  「我知道,欣郎最会管帐做生意了,娶你回家,最得好处的是我父亲,他总算可以名正言顺成天霸住他家夫人,不让爹爹偶尔忙得睡在帐房里啦。」
  浓情密意的小俩口久别重逢,甜腻温存得化不开,直聊到扶苏端了睡前的补膳进房,床上被里的两人才暂时噤声。
  「大少爷,您这样怎能行?晚膳睡过头了没用上,苑儿送来的补膳也没动,你不饿,可孩子会饿啊。」
  「……知道了,你放桌上退出去,我待会儿再吃。」
  这时左自在轻轻摇了下青山欣的手肘,苦著脸比著乾瘪的肚子,青山欣会意过来,便朗声叫住正要退出房门的扶苏:
  「扶苏,你让厨房给我做一小桌饭菜,我饿了。」
  扶苏掩嘴偷笑,她家大少爷从不用宵夜的,这会儿是谁饿了,她岂能不知:
  「诶,这就去,三个菜一个汤,您觉得够麽?」
  左自在眉开眼笑的猛点头。
  「够了。记得,让他们先送去你的房里,你再端过来。」
  青山欣心细,想著床下两双男鞋,可不能让扶苏以外的仆役瞧见,否则必兴事端。
  扶苏应诺而去,一关上门,青山欣便起身著衣,却发现亵裤肮脏了,又不想再差使扶苏,左自在瞧青山欣拿著裤子皱眉,自动自发披衣而起:
  「欣郎,方才我情急之下随手一捞,没想那麽多。你乾净的衣物放哪?我去拿件过来。」
  「顺著床右直走去,进那个小侧房,靠门的柜子里有冬天的内著。」
  左自在颔首掀帐下榻,前脚才刚踩进小侧房,青山欣的房门就让人敲响了:
  「欣儿睡醒了麽?爹今儿个镇日都没看见你,能进房说会儿话麽?」
  青山欣但觉手心脚底一冷,当真是怕什麽就来什麽,不擅长搪塞之词的他不自觉地高声回道,音色里有著难掩的紧张:
  「爹爹,我现还窝在床上,劳您在房外稍候孩儿一会儿,孩儿搭件衣服就开门。」
  「喔,你小心下床,慢慢穿就行,爹没其他急事,能等的。」
  就在乔雅风回话的当下,左自在隐去足音的回到床前,将找著的亵裤撑开,以眼示意欲替青山欣穿上。
  青山欣一踩进裤脚里,就发现是暑热时份的材质,可见爹爹的到来让情人方寸大乱,才会心不在焉的拿错。可他也不作声,默默让左自在两脚穿好提上腰束起,然後拿下颔点点小侧房的方向,左自在摇头,捏捏他的手给他一个莫担心的微笑,这才连鞋带人窜入床帐里。
  「欣儿,方才有其他人在你房里麽?」
  乔雅风才一进门,便困惑地促鼻嗅闻,朝给他开门的长子道:
  「你这房里有股味儿,芬芳……清馨……有若空谷幽兰……我想不出咱们府里,几曾有谁擦这味道?」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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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并非乔雅风鼻子比寻常人灵通,著实是因左自在於青山欣房里待了大半夜,身上洒的香露在提炼时混了些微杉屑提味儿,加之粹了又粹浓度甚高,比野白兰自身的味道要更浓郁,在密闭的室内自然不易散尽。
  「……爹爹,请先坐下,孩儿……孩儿有事同您商量。」
  青山欣给乔雅风倒了一杯茶,旋即双膝一跪,双手搭在一脸讶然的乔雅风腿上,低声哀切请求:
  「爹爹,请助孩儿一臂之力,爹爹向来疼惜孩儿,肯定不忍见孩子一生抑郁寡欢……」
  「欣儿怎地突发此语?」
  乔雅风让长子这麽一跪,霎时忘了深究一室异香缘由,但见青山欣一脸悲伤,连忙伸手轻抚长子颊侧:
  「自北方归来後,这些个月爹都没见欣儿展眉笑过。只要能让欣儿心里舒坦,爹都愿意帮你的,但说无妨。」
  「爹爹可要守信,不能出尔反尔。」
  青山欣的悲伤原就是故装的,得乔雅风的慰语自然阴霾一扫而空,眼里净是撒娇之意:
  「那日父亲因为孩儿有孕要打死孩儿,所幸还有爹爹护著,孩儿才能苟活迄今。可孩儿腹中的胎儿何辜?他尚未面世,就让祖父剥夺享有另一份父爱的权利,试想若这孩子长得形似他那位生父,懂事後问起,这该会让他心中造成多大疙瘩?」
  乔雅风但闻不语,与青年时期相较清俊不减的面容,逐渐因长子的话而严肃起来:
  「所以……床上那位,就是我孙儿的另一位生父?」
  乔雅风生的三个儿子皆俱才貌双全,他这生身之父岂能是个等之辈?况且他也是个根基中上的习武之人,纵使左自在吐纳再轻,那一身持续散出的花香,早泄漏了他的所在。
  青山欣还在心惊当下,左自在已经从床上翻帐蹬出,双膝落地跪在他家准娘子身畔,朝准岳丈母叩上三首:
  「青山夫人,在下是左自在……是欣儿私定终身之人……欣儿孩子的另一位生父。」
  「哼,左自在,你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让青山族里嫡长孙给你生孩子?!」
  乔雅风难得铁著脸色训斥晚辈,青山府上无论对外对内,对家眷对仆役,一向都是青山老爷当脸,青山夫人当白脸的。
  左自在三叩首後头不敢抬,前额仍然贴在冰冷的地面:
  「在下对欣儿一见锺情,待他更是真心实意,若非上一趟跑镳出了意外,早已说好在欣儿一到京城,在下就托媒上门提亲的。」
  这句当然有真有假,两人在别业时可是连谁娶谁入门都还没定论呢。
  「欣儿,左自在说的是真?你也是这样想的?」
  青山欣没想反驳:「是的……求爹爹成全……成全孩儿的心愿,孩儿今生今世只想与左郎长相厮守……到老到死……」
  他已经让左自在那番执子之手说以及……热烈进行情事时的甜言蜜语……给彻底洗脑折服了。
  可怜的青山欣面对爱情的柔顺坚忍,可还真是甚得其生身之父乔雅风的真传啊。
  「哦?既是如此,那好吧,我来说服你父亲,待雷老爷归京返家,便遣媒人上无波去说媒,会给左公子正室迎娶的礼仪规格,风风光光嫁过来咱青山族长府上的。」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55
  055
  左自在此时抬起头来与乔雅风对望,眼神虔诚中带著坚决:
  「青山夫人,请容在下迎娶欣儿为妻。」
  「什麽?」乔雅风眸里顿升火炙尖锐,犹如锻烧中的利刃:「左自在,你真敢说!」
  「欣儿会是在下此生此世唯一的伴侣,在下会珍视欣儿胜过自己的性命,绝不让欣儿蒙受一丁点的委屈!」
  这话让房里另外两人闻之动容。
  青山欣听得满心荡漾起为情一战的高昂斗志,乔雅风听得满腹怒焰越窜越高,置在桌上的手用力一捏,茶杯应声碎裂!
  「你的家世我不便诋毁,可你我心知肚明唯有你嫁给欣儿,这桩婚事才得转圜。你能与欣儿修成正果就算得了便宜三生有幸了,可你竟敢痴心妄想,不肯嫁,还说要娶?你确定你这话跟我家老爷说了,还能有命回去?」
  「就算被千刀万剐,在下迎娶欣儿的心意,绝不……」
  「好样的,那就先让我剐了你!」
  乔雅风再也忍不住愤怒,站起身正欲发掌击向左自在的面门,青山欣此时突然紧紧抱住乔雅风的腰身,为免惊动下人,只敢低声急著求情!
  「爹爹,莫伤了自在,是孩儿心甘情愿要嫁的,孩儿打小从没为自己争取任何物事,您若是真的疼惜孩儿,就让孩儿任性这一回好麽?」
  「青山欣,你想气死我跟你父亲?」乔雅风气得整个身子抖了起来,说起话来咻咻喘声:「我可不记得,自己曾生过女儿,没想过要从青山家门,嫁了谁出去!」
  「爹爹,请成全孩儿吧,唯有您答应,孩儿跟自在才有机会厮守馀生,孩儿求您,求求您了!」
  话至语末,青山欣已然流下两行清泪,自在深感不忍,伸手过去拿袖子给准娘子两颊擦了擦,乔雅风见两个孩子四眼交会,似能神魂相通,又见长子分明情根深种,无怨无悔,但觉心头五味杂陈……
  ……当年的自己,跟丈夫之间也不是顺风顺水走过来的,怀上欣儿那时,青山老爷都还有原配呢,为情所困的苦头可不曾少吃过,丈夫还没完全将自己端在心尖,欣儿生下被夺那段时间,自己流的泪水,自己受的委屈,偶尔在镜子里见到,就是欣儿当前这可怜样,十足十的相像……
  回想至此,乔雅风的心,不知不觉柔软酸楚起来。
  欣儿其实又有什麽错?不过就是爱上了,爱得至为深刻至为无悔,爱得能为对方抛却自尊,为对方辛苦生养孩子,甚至为对方抛却性命!
  而这股傻劲儿,不就是自己遗传的麽?身为生身之父,他实在不能,万万不能,狠下心拆散两个孩子,当摧毁亲生儿心所向往的刽子手。
  正当乔雅风心生犹豫之时,青山欣的房门又被叩响,门外浑厚朗若清风的沉稳男声,让屋内跪著的小俩口浑身绷紧!
  「雅风,你在欣儿房里吧?我这会儿忙完了,见厨子要人往欣儿院落里送饭菜,便也顺道过来看看欣儿。」
  青山欣泪不再掉得簌簌成串,却换唇齿颤得喀喀作响,他抱在乔雅风腰上的双臂,抖到都快无法继续环在原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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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副本的终极大BOSS出场了~~~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56
  056
  青山熙语毕不待门内应声便推门而入,一见房里长子身旁有个青年跪著的侧影登时微微一愣:
  「这是怎麽回事?欣儿做什麽要跪著跟你爹搂抱著撒娇?还有雅风,这孩子是哪个院里新来的?」
  爱妻从不责罚三个孩子,也不用下跪领罚的方式惩处仆役,往往只是叨念一番就放过。不过那个青年的衣饰虽不华丽,质裁却属上乘,贴在地面的手背手指白皙修长,优美有若女子柔荑。突然间,青山熙有所悟地眯起双眼。
  乔雅风冷哼一声没接话,倒是左自在心知早晚逃不过,膝盖一挪,朝青山熙又是三叩:
  「青山老爷,在下左自在,是令郎……腹中胎儿的另一位父亲。」
  果然如自己所想,青山熙身遭气场顿起,厉著沉声大喝!
  「左少东是怎麽进府来的?况且现已这般夜了,为何还逗留敝人府里没走?」
  「……父……父亲,自在是……是来……」
  青山欣危颤颤开口欲替自在解释,又让青山熙几声大骂给填上嘴。
  「青山欣,我不是问你,你没遵照约定的事我也要清算的,现在只管给我闭嘴!」
  「青山老爷,自个儿的错事自己扛,在下绝不规避。但求青山老爷罚过後能答应在下,让令郎依约下嫁於自在,不拆散令郎与自在的姻缘……」
  「左少东依谁之约?」
  青山熙的怒气足堪媲美腊月北风,左自在也难敌青山族长的凌厉,涔涔冷汗沿鬓而下:
  「可知婚姻大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凭敝人小犬与左少东儿戏之约,岂能如此容易便与青山嫡系的儿郎结成姻缘!更别说要从敝人手中嫁出长子!」
  「青山老爷,在下自知家世不若您青山族嫡显赫富裕,本不敢存心高攀。但令郎同在下情投意合,眼看亲儿来年初夏就要面世,就算拼著一死,在下也不能当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青山熙愈听愈怒,原来背在身後的手捏得霹啪作响,听到左自在提及亲儿就要面世,忍不住一掌朝房中木桌一拍,将桌面硬生生劈成两截,桌腿尽折!
  「你父亲雷老爷果然好家教,教出你这口伶牙俐齿!可我不信,雷老英雄铮铮铁汉,会教你如此巧取豪夺。」
  虽然方才那掌青山熙比较中意朝左自在头顶轰,可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他若直接处罚,难免会落世人口实,那就只能从试探两个孩子对彼此的情意深浅下手,如果左家小子当真爱惜长子,自然能顺道狠狠教训上一番。
  「青山欣,那日你是怎麽跟我说的?你说你是青山家的长子,就算找出腹中娃儿的另一个生父,你也只能娶,不能嫁,还要娶个闺女继续生育,而不是找回这左家少东让你一胎生过一胎,不是麽?」
  「父亲。孩儿,孩儿那时,还没等到自在回来……故出这些推托之言……」
  青山欣抖到无法立跪,软下手臂不再攀住乔雅风的腰际,坐在自己的小腿肚上垂首不敢直面父亲怒气。
  「很好,情郎回来了,胆子也大了,敢跟父亲出尔反尔了?青山欣,你跟我保证终你馀生,都不会再与左自在一起,连私下一面都不得见,这也要食言是吧?」
  「……孩儿当时……只说清楚了……没说过……并没答应……」抖归抖,怕归怕,该说的还是勇敢说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全是敷衍我这当父亲的?只待左自在一来寻你,你便死活不顾,脸也可以不要,大著肚子甘愿跟他去,从此视青山家为陌路?」
  「孩儿不敢!」青山欣双掌贴地,也开始对著青山熙一下一下磕起头来。
  薄如蝉翼的亵裤无法保暖,无法缓冲硬地磕疼膝盖骨,加之要支撑腹中两个小人儿的重量,此刻青山欣的双腿有多麻多冷多痛,青山熙自是无法体会,可怀过三个孩子的乔雅风毕竟是有经验的,眼睛在瞄到那露在长袍之外的裤脚材质时,就留意上心了。
  「你不顾身为长子的声誉,连身孕都怀上了,还有什麽不敢的?既然你毁信,就休怪我无情。外面来人!」
  贴身保护青山熙的侍卫几乎主子一喊,便从霭霭夜色中现踪在廊前:「老爷有何吩咐。」
  「去给我取驯马的鞭子过来,快!」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57
  057
  「青山老爷,自在愿代欣儿领罚!」
  在场的没有任何人,比惯使兵器就是鞭子的左自在更了解这种软兵的威力,他不能眼睁睁看怀著孩子的青山欣给打得皮开肉绽,要是流产了,可是两家人的悲剧。
  侍卫称诺而去,不过倾刻,一把长鞭便呈上青山熙的手边。
  「青山欣,你给我爬到院里跪下。」
  「让我替他爬!」
  青山熙对左自在的请求置若罔闻,拿过鞭子迳自转身,先朝院子走去。
  左自在虽然知到现下不是自己任性的时候,可当惯娇蛮的主儿,对青山熙如此罔顾他亲儿的做法,他无法顺从!
  「欣郎别爬,我抱你过去,要怎样我来顶著。」
  「不行,父亲他……」
  「就说有我了,别怕。」
  左自在气呼呼的率先起身,见青山欣双手著地趴跪,试了几次仍旧无法挪动双膝,便弯下身不顾准娘子的轻微挣扎,霸道地将人横抱而起,大步欲往院子走,却让乔雅风喊住。
  乔雅风虽然也在气头上,倒仍未忘却惜子之心,转身到床榻拿了青山欣靠背的软枕,抛向小俩口,蹙起眉瞪了那件沾有左自在体液的亵裤两眼,当前孩子们就要受罚,这事也就忍著暂不责问,只是硬声叮咛:
  「左自在,出去後将这枕给欣儿垫著膝。」
  「自在明白。」
  左自在将软枕塞进青山欣怀里,跨向青山熙等候之处,在他面前放下青山欣铺著枕头,不顾青山欣的小声反对,勉强准娘子要定定跪在其上,自己也再次跪下。
  「左少东,你为何不离开,非要管青山家里的家务事?」
  青山熙一见长子让情人这麽呵护著,心里对左自在有了几分欣赏,评价自然也抬高了些,但他还是想好生试探一番:
  「还有你,没有爬著出来,还敢垫著枕头,青山欣,你可是比皇亲国戚还贵重啊,为父的没有重重责罚,怎能衬托你这排场?!」
  「……父亲……孩儿怎敢如此,这就……」
  鞭子一扬虎虎生风,击打在地响声若炮仗,青山欣连忙想抽开膝下的软枕,双手却让左自在箝制在侧。
  「是自在擅作主张,要罚也请罚在自在一人身上就好,欣儿有孕身负二子,人命关天,就算是老爷您关起门来管教儿子,也不能草菅人命!」
  「哼,虎父无犬子,左少东果然好胆识。」
  青山熙一鞭挥向左自在跟前,击起尘土一阵,可左自在连眨一眼皆无。
  「很好,既然无波少东家执意介入此事,敝人倒要看看,左少东的身子骨是否跟嘴巴一般硬!」
  确实很好,青山熙在心里先赞了这骨架子纤细的孩子一声,姑且不论他能捱得住几鞭,但观他对长子的情意与愿意负责任的态度,就让青山熙收起内力,单纯以寻常人使鞭的手法,振著手臂定腕朝左自在背上连出几鞭。
  左自在受鞭怎可能不疼,只是不想情人担心,硬是将痛呼往肚子里吞。
  「父亲,手下留情!」
  青山欣一见情人的外袍裂开,渎衣渗血,不由自主便向左自在挪膝靠近,张掌欲捉鞭尾!
  「欣郎,你痴……呃……痴了麽?不顾好咱们孩子,扑……呃啊……你扑过来做什麽?!」
  左自在一觉手臂让青山欣握住,旋即就张臂垂首将人严密护进怀中,急急低声骂道。
  「自在,你回去吧,快回去,这鞭刑我受就好,你……」
  青山欣还想伸手去挡左自在的背脊,左自在岂肯,忍痛施力将情人双手压实在两胸之间。
  「废话什麽?就说……唔……我要顶著了,还能落在你肩……呃……肩背上麽?」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58
  058
  带著严冬先兆的凉寒秋风袭来令人发颤,屋里的油灯光线让父亲高大的身躯挡住,青山欣虽看不清周围物事,但凭颊侧与情人相贴,也能知晓左自在沾上自己的湿意,肯定是生生疼出的涔涔冷汗,而这些水滴,恍若正直直流进他辛酸苦楚的心窝。
  苍天啊……青山欣几乎想起身扑向父亲,夺走那根万恶的皮鞭,大声嘶吼地问问他老人家,为何当人儿子的想要随心所欲一回,追求属於自己的幸福,竟是如此艰难?
  「自在……求你别管了,走吧,听我一次,求求你!」
  搁在两人之间的手,不住推开捱鞭子的人。
  「不行!别动!」
  连忙将那双不知死活的手压制得更紧,眼明手快地挡住几下侧面挥来的鞭尾,就怕怀里之人受罪。
  「自在你走!」
  只要你走,我就能出声跟爹爹求情的啊,大傻瓜!
  「唔……说不行就是不行!」
  想起那日在两人匿情小屋里误伤青山欣的往事,左自在更觉得不能放手,再让情人承受无妄之灾。
  「左自在,你别固执!」
  「烦死了,闭嘴……呃……行不行?你的手……给我安份点!」
  正在鞭打鸳鸳相依的青山熙见小俩口懂得共患难,下手的力道不禁又轻上几分,不过,为了长子日後在左家的地位,该有的试炼势不能免。
  「老爷,够了。」
  乔雅风心里默数著丈夫下鞭次数,眼见将届五十,深怕将长子心上人打得往後落下痼疾,让长子馀生每每思及便伤心愧疚,便走近青山熙,伸手去握那执鞭的手腕。
  「雅风,这事你该由我,别来干涉。」
  青山熙刻意让口气无比凶恶,边说边拿眼尾馀光瞧著小俩口的反应。
  「我也是欣儿的生父,为何不能管?」
  一起过日子过了这麽多年,岂能不知丈夫心里盘算著什麽如意算盘?恐怕还巴不得自己快些来当白脸,给孩子们喘口气,他也好有台阶下。
  「你当真要继续将这孩子打成残疾?」
  另一手去抽鞭子,乔雅风果然没遭太大的反抗便得手,不禁对恶趣味的自家老爷抛去一记白眼:
  「再怎麽说都不是咱们的孩子,你就不担心与无波以及蜀王爷交恶麽?」
  「大丈夫敢做敢当……这事无关自在尊亲与堂伯父夫家。青山老爷,青山夫人,毋须过虑……这都是自在当受之责。」
  整个背犹如火炙辣烫悸痛,疼得穿心刺肺,钻筋透骨,可左自在还是勉强开口,低下姿态讨好著情人的双亲。
  「自在仍然不改初衷,唯有一求……请您们能颔首答应,将欣儿,许给自在为妻。」
  「哼,左少东果然出身武学世家,骨头够硬,很能坚持啊。」
  胆敢妄想青山家族族长长子下嫁,就要有必死的觉悟:「敝人会投帖请令尊来府商量,在雷老爷来之前,左少东还是请先回吧。」
  话锋一转,又朝小俩口丢下下一道试炼:「青山欣,你给我继续跪著,跪到下回雷老爷携左少东来访那时!」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59
  059
  青山熙此言用意,分明是要拖住左自在一起受罪,只见那个紧搂长子的小辈勉强打起精神低声安慰怀里之人,青山熙满腹乌气总算销蚀见底。
  「青山老爷,请,请让欣儿歇息,我来跪,行麽?」
  左自在虽然不清楚现下已是哪个时辰,可萧瑟凛风开始挟带露意,想来没有三更也是将近。青山欣而今身况非比寻常,唯恐药性伤了胎儿,就算受寒受伤了也不能随意服药,是以甭说长跪挨打了,连点小病都生不得,怎能继续跪在院里受冻?
  「哼,既然左少东三番两次的求情,敝人若再坚不通融,传出去要说我青山熙比毒蛇猛兽更不如了。」青山熙转头对著青山欣左侧厢房大声一喝:「扶苏,来扶你家大少爷进去!」
  吆喝过後,青山熙便一语不发的对著妻子抛个眼色,转身便出了长子院落。
  躲在房里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妇人听见老爷这声吩咐,登时如蒙大赦,脸上的泪渍顾不得擦便急忙推门而出,从左自在的怀里吃力地扶起自家主子。
  「青山夫人,欣儿,他走不得,请您也给他搭,搭把手。」
  左自在望著青山欣那穷打摆子无法站直的双腿,不放心的朝乔雅风求援。
  乔雅风面无表情双手一拍,院外立马走进方才给青山熙递鞭子的那位:「老何,只留你这头儿待传?也罢,将欣儿搀进他房里,让扶苏伺候上榻安歇。」
  「自在……你,你回去吧,有爹爹出面,这事总能解决的,别跪了……」
  青山欣依依不舍,不忍心情人还替著跪著,自己却去歇息了。
  「欣郎莫烦忧,我……父亲与家人,应当已经接到,我回的半路上,投交分部的那封家书,很快就,就能来的。」
  其实左自在还没时间商榷家人此刻行程,便让青山熙牵制跪在这里,但他相信依父亲行事明快的做风,应该不出三五天,就能返家,一接到青山府上的投帖,必然立刻来救。
  「你……实在又傻气,又固执。」
  青山欣如何不清楚情人的心思,但想细皮嫩肉的他,竟为大施苦肉计而不惜皮肉,他就万般心疼。
  「因为你,值得我如此。」
  左自在此言一出,小俩口只觉更是情丝交融,旁人却是听得头麻肉麻,直起一身疙瘩。
  尽管频频回顾,青山欣还是不能自主的任人将他送回房里,将情人留在寒夜里继续受苦。
  「左自在,欣儿我会看顾,我家老爷那我会按奈,你伤得不轻……还是回去养伤吧。」
  乔雅风心系长子,原想跟进去探看青山欣身子状况,又想院里跪著的这厮,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便想先打发走,以免带来更多麻烦纠葛。
  「我都,忍到这地步了,岂能,功亏一篑?」
  青山夫人的心显然有些倾向自己,左自在躯体虽痛,神智还很清楚,便趁机在乔雅风面前坦白心迹:
  「自在自知,性子任性,曾误会,错待欣郎,而今代他受这顿家法,也算,不冤。」
  想当年青山熙还不曾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乔雅风再听得左自在那样说,思及长子定是爱他成痴,才会允人一见面就共赴巫山,而那件过薄的亵裤,许是这孩子给欣儿胡乱兜找换上的。但凡慈父之心不若严父高瞻远瞩,但求亲儿有个好归宿而已,此情此景,分明情深投意密合,往後鹣鲽情深可想而知,焉能不对这两个傻孩子心软。
  「你……左自在,我现就只问你这麽一句,给我老实说好好说,你,视青山欣为何?」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60
  060
  左自在总算等来乔雅风问上这麽一句,总算盼来敌阵倒戈的大将军!
  「自在有口饭食,欣儿必得半口;自在得布一匹,先裁欣儿新衣。青山欣之於左自在,不分彼此,同甘共苦,自在愿与欣儿共渡馀生,唇齿相依,不离不弃。」
  唯恐让乔雅风觉得自己轻诺虚浮,左自在刻意说得极慢,压下雀跃稳住眼神,与情人生父对望。
  「哦?你可听过人们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
  「与其许下同年同月同日死这等华而不实的誓言,不如後走的在先走的墓旁留个位置,结个草芦相伴,为其圆上遗愿,死後葬在同穴。」
  「嗯……左自在,你可要记得今日之言。」
  乔雅风面上毫无表情,看不出对左自在此番话满意与否,只淡淡抛下这麽一句,脚跟一转,人就进了青山欣房里。
  左自在长长吁出一口气,一见四下无人,便轮流微微抬起膝盖,仔细揉上好一会儿。
  夜风逤逤愈见长,左自在但觉整个肩膀连著腰背又湿又疼又冷,正想伸手探向肩骨,查看薄棉长袍破损的程度,一个熟悉又厌恶的声音由远至近,停在他十步之处嘲讽地道:
  「左家的小娘子不在家里绣花,竟客串唱起大戏,到我府上来演啥苦旦戏码?」
  自北方回到京城後,乔唯就让青山熙交给族里管矿产的堂弟青山熬,给带到离明京数百里之遥的泵金县矿坑学习,这回暂辍返家,乃因青山熬住在京城的母亲大病,这堂叔耳根软好讲话,便让乔唯好说歹说的缠著跟回来了。
  乔唯原来死活都要回家一趟,是为了大哥将扶苏收房,他想回来探个虚实。不想甫进大门,便听准备要伺候他沐浴更衣的小厮说大哥院里正有人闹,他心下一个喀蹬就联想起左自在,啥都顾不上的便往大哥这儿来,果然看见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乔唯乔大公子,别来无恙,近来可好?」
  左自在当前不欲,也不宜再与这燥性子的少年公子起争执,是故对乔唯的挑衅刻意装作没听见,忍著满心不愿勉强与他寒喧。
  「我只要你离我大哥远远的,就算粗茶淡饭,起居仅一陋室,也会觉得大好。」
  乔唯咬牙切齿说著,浑然不知自己此时的神情,将积累的不满流诸在外。
  「粗茶淡饭?起居陋室?青山老爷竟然舍得将心头肉般的么子,送到物质条件居住环境那麽差劲的地方去?」
  左自在将惊讶堆上他精致艳丽的脸庞,把偷笑吞进他百转千回的花花肠子。
  「哼,天将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堂堂男子汉,过得好或不好但看自己怎麽想,有饭好吃有屋可住还要牵扯出古人这些大道理来安慰自己,乔唯你未免太娇弱了。」
  「你!哼哼,早就知道左家的小娘子挺能酸人的,你腌酸渍的本事要有你嘴巴的一半强,手艺绝对能远近驰名的。」
  「赞谬了乔家大公子,你酿醋的功力也不比诸位大名家差。」
  乔唯见无法在嘴皮子上占到便宜,心里积压了数个月的委屈催化了怒气,眼一红脑一热便走近跪著的人,飞快出脚奋力朝左自在左肩一踹欲将人踹倒,让左自在险险避开!
  「唯儿!你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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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战累毙了...旷男怨男明天中午以前更...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61
  061
  原来是乔雅风听见外头有声响出来看看,恰好看见么儿正高抬一脚欲趁人之危,紧出声遏止,对乔唯不够君子的行径有些恼怒:
  「我是这麽教育你,专拣人家落魄之时,给他人落井下石的麽?」
  乔唯悻悻然收回手脚,犹有不满的望向自大哥房里走来的生父,理直气壮的为己身行为辩解:
  「左自在欺人太甚,大哥都不知吃他多少闷亏,如今他还敢来府里闹,直跪在这儿也不走,谁知他想从咱们家谋取多少好处,父亲只施以鞭刑便任他继续留在这里,爹爹也是,还不准我,这可是养虎为患啊!」
  乔唯刚回到家,又听小厮那捕风捉影的一面之词便谁也不问的就往青山欣院里跑,自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懂左自在这头小老虎为何乖乖自愿受鞭刑,静静当家猫跪在青山欣的院落里。
  「这事唯儿不宜出面干涉,快回房去沐浴净身,爹爹唤人让厨子去给你备桌你爱吃的端你房里去,咱父子俩好些时日没有促膝长谈了,等会儿爹爹给唯儿接风洗尘吧。」
  乔唯不让,这左自在一刻不逐出府去,他一刻也做不了其他事情:
  「爹爹,府里有外人,还让他就这麽彻夜留在府中,我可无法安心睡好啊!」
  「唯儿,这事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你先回去,爹爹到你房里时再给你说,这样好麽?」
  当人爹的都这样好言相劝了,为人子的再不识相也该适可而止。乔唯不得不接受乔雅风支开他的安排,临走前不死心的,狠狠瞪著左自在,丢出一番意图伤人的话:
  「你别以为我大哥有多中意你,你那块雕成观音的破玉,大哥还不是交由我任我抛著玩儿,磕磕碰碰弄损角了交还他,也只是随意往角落一扔,不见他丝毫放在心上。我劝你别自取其辱,还是快快滚回家去跟人安分守己的做人,别跪这净是丢人现眼,你不要脸皮,难道也不给你家里留一点给外人探听?」
  左自在听著听著,脸色渐渐由白转青,但只是僵直身子捏紧拳头,定定跪著没有起身离开的迹象。
  倒是乔雅风走向乔唯,力道不小的拍了么儿臀部一下:
  「你这趟出门去学勘矿脉冶金术,竟然也将搬弄是非的本事跟著冶鍊锻造了麽?再继续挑拨,爹爹要将你按在膝头重重罚你了!」
  「哼,我走就是了。」
  正当左自在还为了乔唯的挑拨离间惊疑不定,雷偕同左澐也一身风尘仆仆的,自家椅子还没坐热,便为了长子拿著青山熙稍早刚送抵的投帖,不顾已是夜半时份,直奔到青山府外求见青山大老爷。
  青山熙一听下人通报,方才刚沐浴更衣正准备上榻的他外裳一披,便疾步往偏厅迎客。
  雷是个直率急性的武人,寒喧过後便开山见门地直道来意,忧心长子闯了大祸难以弥补的左澐没有插话,只是凝住一脸黯沉神色,默默听自家夫君与青山熙交谈。
  青山熙心里对两个孩子的处置已有打算,便心平气和的,将今夜於长子房中院里之事给雷左澐大概说了。无波大当家听见长子摸进他人宅邸的宵小行径,登时胀红了脸耳脖根,显然气得不轻,但在青山熙面前不敢任怒气立即发作出来,只得将一腔愤怒勉强压下,不住朝青山族长打躬作揖,替长子告罪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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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後日大概只有一更,因为9月19日是战战的结婚纪念日,今年是第十年,挺多亲友邀请饭局替战战庆祝,下星期一会尽量恢复二更的~~~~~~~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62
  062
  「雷大当家莫气,也别将错净往令郎身上揽,私订终身这事,本是小犬与令郎一齐定下的主意,要说有错,小犬亦难辞其咎。」
  青山熙抬高一手,安抚地牵起雷交握成揖的双手,另一手朝椅子一挥,示意雷左澐上座:
  「况且令郎还代小犬受了家法,敝人对令郎的敢做敢当很是欣赏。就是今日这时已经太晚了,您与夫人应当也累了,就请您们前去小犬的厢房将令郎领回,其他的等雷大当家好生休息过後,再来研议吧。」
  「青山老爷,老夫这就将孽子领回好生管教,下回来访再同您好好坐坐。」
  雷婉言拒绝青山熙请客上座的礼节,青山熙笑笑也不便再留客,便放开雷的手率先走向厅门:
  「也好,那就请雷大当家随敝人来。」
  雷的性子刚强火烈,青山熙早有所闻,可没想到他生起气来,对著亲生儿宛若宿仇,一进青山欣院子便拔身跃向左自在,那纤细的孩子还没意会过来拳脚欺身之人是谁,就被重伤胸腹呕红不止,软瘫在地连滚开闪躲都做不到!
  「阿停下!要罚等回到家再说,你在青山府上这样,不怕招人笑话麽?!」
  左澐大惊失色的扑身抱住长子,他家老爷发狠时心肠有多硬,他年轻时可是深深领教过,再不护著恐怕这孩子就要活生生被格毙於此了!
  「阿澐你让开!这般忤逆长上,为所欲为的孽子,不如当初不生!」唯恐伤及发妻,雷连忙将已出的拳脚收势拉回,伸手去扳左澐的肩膀。
  「雷!这话你怎麽能,怎能轻易说得出口?」孩子可是你亲腹托载八九个月,千辛万苦咬牙忍痛生下的,你当真能,就这麽狠得下心杀害?
  「有何说不出口?要是知道他会干出这麽低下淫乱的勾当,我当年生下他就丢该进雪地,早早一了百了!」
  雷红著双眼粗嗓爆吼,掌下指间蓄满内力,青山熙可不想长子的心上人就这麽香消玉殒了,也飞快插身伸臂来拦:
  「雷大当家,您下手未免恁重了!这事本就可大可小,您千万要冷静,先仔细想妥再处理,以免遗憾终身!」
  「青山老爷,老夫对不住您,小犬如此不成材,理当死在您跟前,以命来偿令郎清白!」
  「不需要!雷大当家,敝人不要令郎性命,小犬与腹中胎儿或许馀生还要望令郎照顾,留下性命才实在啊!」
  院子里颇大的争执声响,再次惊动坐在长子床头旁的乔雅风,他正欲起身前去探看,床上心有罣碍睡得很浅的青山欣也被吵醒了。
  「欣儿再睡,爹出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也让孩儿去看一眼,好麽爹爹?」
  青山欣莫名觉得胸中奇闷,那院外声响分明是父亲与他人正高声对嚷。这府中除了爹爹,绝对没有其他人敢这样与父亲应对进退,他脑中突生不祥的预感……
  「你现下双膝无法承载上身腰腹的重量,爹担心你会磕磕绊绊,伤著自己也摔坏胎儿。」
  「爹爹,孩儿会小心走,让孩儿去吧?」
  乔雅风拗不过担心情人的长子,只得帮他起身著衣纳履,小心搀扶著青山欣,开门朝院里行进。
  廊外在一个多时辰前,乔雅风便命人悬挂上数盏盛燃的灯火,此时正照得院里的情况清晰气氛诡谲,父子两人一近见状,便知非比寻常。
  正当乔雅风讶异无波大当家来得如此迅速之际,青山欣的眼里只有整个衣襟被鲜血染红濡湿,脸色青白嘴角带血的左自在!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63
  063
  「爹爹快!自在看来伤得不轻,您替我将他抱进我房里!」
  青山欣心头一恸,连谦称孩儿的礼节都忘了,见左澐那与左自在八九分神似的容貌,一样纤细的骨架,便猜是他的双父其一,这时也顾不上行礼问候,只急急朝左澐道:
  「伯父您去敲房门洞开那间的左邻,唤我的ㄚ鬟去请府中大夫尽速过来!」
  乔雅风同左澐无心计较青山欣使唤的态度,左自在今晚确实够折腾了,两位慈父其一但看只顾得上於心不忍,连忙趁丈夫将猛虎拦阻之际将人横抱奔床,其一心痛得泪水盈眶,窜如脱兔的直奔扶苏房门将门擂得碰碰作响。
  青山欣勉强自己打起精神,颔首轻声朝雷喊了声伯父您息怒吧,便忍著双膝的僵硬痛楚转身,尽快跟在乔雅风身後进房,背後那一位魁梧壮硕,仍然怒气勃发要打要杀的严父,就留给自家功夫深藏不露,跟经商手腕一般出色的严父应付去。
  飞快进房将神智半昏的左自在放上床铺,乔雅风手也不停的即刻将染血的前襟打开,发现这孩子的生父心真是横长的,胸膛上的足印与拳印都落在心脉之上,那道新近愈合的刀疤红艳赛血,看来果真伤得不轻。
  「爹爹,让我瞧瞧吧?」
  乔雅风坐在床沿探查左自在伤势,整个身躯挡著青山欣的视线,後者急得伸手去拨前者:
  「自在还有意识麽?」
  左自在听见青山欣的询问,虚弱地开眼眨了眨复又闭上,想抬起双手让青山欣安心却无力可施,只能动动手指。
  「他心脉肯定是伤了,整个脉象紊乱薄弱,恐怕里头正在出血。」
  乔雅风当年习武师从的高人亦懂医术,乔雅风虽然对医术兴趣不大,还是在师父的要求下学会基本的切脉。
  青山欣虽急,但还不至於无智的地步,眼尾馀光一扫,看见了左自在早前置在枕旁的续命灵药,便挤身伸手去拿,将塞在瓶口的布塞拔起,倒出一颗紫色有如花生米大小的丹丸,递到左自在眼前:
  「自在睁眼快看,你带来这药能救你麽?」
  左自在半睁著眼望了一眼,微微颔首,气若游丝地道:
  「先……六颗。然後……输内力……再六颗。」
  「你的意思是,先喂你吃下六颗,再用内功催行药性,等你脉象平稳了,再喂你吃六颗?」
  乔雅风一见左自在张口欲言,便附耳凑近他嘴边,听完後又问他做法一回,左自在再次微微颔首,受到身体被搬动震盪的内脏此时又因左自在的举动大出血,鲜血再度由左自在的唇间不停地涌出!
  「爹爹,您快救自在啊!」
  青山欣看懂了左自在的唇语,著急地一倾瓶身,几乎将瓶里所有的药丸都倒进自己掬著的手心,伸到乔雅风面前:
  「新聘的大夫不暗武学,眼下情况危急,只有您能救了!」
  「……好吧。」
  乔雅风心里有数,此番惊险一救又要及时又要力足,可能需耗尽他毕生功力。
  但是为了长子,他无法坐等屋外那雷大当家息怒再来给左自在续命,这孩子眼看命悬一线,没时间再等了。
  「左自在,今日救下你这条命,就要你往後馀生都还在青山欣的身上,听见麽?」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64
  064
  位置有些南偏的京城,这回入冬的初场瑞雪比往年来得都早,还尚未交葭月,整座城便已银装索里,看来若到正冬,天气铁定要更冷了。
  城北最大的打铁铺子,老师傅新收的勤奋弟子今儿个家里有紧急要告假,天色还没亮就起床叠被穿衣穿鞋,悉悉娑娑地吵醒同铺的其他师兄。
  「喂,张谊,你家不是在陕北麽?只跟师傅请两天假,怎麽够你来回一趟?」
  「诶,其实,其实是京城里还有个亲人,她近日遭逢了变故,需要搬迁住处,我,我这就是去给她看看能帮得上啥,尽点儿心力。」
  「你城里还有亲人?你来好几个月了,怎没听你提起过?也不见你去寻他他来寻你的。」
  「……她……她在人府里卖了十五年,不得自由,所以平时不方便见面……」
  ……扶苏姊,这些时日,实在好生挂念你,跟咱们即将出世的孩子啊……
  「喔,原来还有这层。张谊,你这亲人是男是女啊?是你的谁人呢?」
  「是,是个姊姊。远亲的。」
  ……今日你就要随大少爷陪嫁到无波大当家府上,往後离我除了距离更近,得见之日也是更近了吧……
  「女的?那可好,嫁人了麽?」
  「她,呃……算是嫁了。」
  ……她,算是嫁给我了,大少爷亲口允诺的……
  「算是?此话何意?难不成已经给人纳为小妾了?」
  「……」
  「张谊给咱们说说故事嘛,这不,都勾起好奇心啦!」
  「……」
  「是嘛是嘛,给哥们说说呗?」
  师兄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穷问猛探,性子老实的张谊实在应付不过来,匆匆忙忙收拾了下拿起墙边油纸竹骨伞,便低著头跟师兄们告辞一声,不敢再答的推门逃出打铁铺去,朝青山府邸疾步而行。
  绵密的小雪落个不停,待张谊敲响青山宅邸後门时,两边肩头已经不免被偶尔侵进伞里的雪花溶湿了,束发的发梢也冻得硬直,像是一根根新制好的毛笔毫头。
  「小张,你可真早,我才刚过来等,你就到了。」
  来开门的旧识以往是跟自己一齐给庭院洒扫的,今儿个也穿得一身体面,虽然颜色是暗暗深青,凭著渐亮的天色,还是看得出是新做的。
  「不敢劳烦罗小哥等我太久。哥啊,你这装扮起来,可不比公子们差,好看得很。」
  「嘿嘿,就属你嘴最甜!」
  「哪是呢,我说的是实在话啊。」
  两个人一壁朝青山欣院落走,一壁聊著彼此近况,此时天色虽才刚刚透亮,两人行经之处却处处人声鼎沸,整个青山府上自主子下至仆役,全都为了青山大少爷下嫁无波少东家这罕见的大囍事,连续这般忙碌上好几日了。
  「小张,大少爷吩咐过,你去给扶苏如夫人扛箱子出来,我去扛大少爷的。」
  张谊对著罗小哥点点头儿,满腹欢喜几乎要全都涌到脸上笑开花来,待人走进大少爷房里,他旋即也大步跨向扶苏半掩的房门飞快推开,然後紧紧关起栓上,将坐在床畔抚著腹部含笑望他的小妇人,用力揉进空虚甚久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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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违的四更啊~~~~~~~~~~~~~~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65
  065
  「大耗子,你又长高了?」
  扶苏尚未上妆,素净的脸在张谊胸前磨来蹭去:
  「好像也变得更壮了些……」
  「姊啊,大少爷给我起了张谊这名挺好的,就你老不这样叫我。」
  张谊是长子,阿爹阿娘总叫他阿大,因为生肖属鼠,幼时因为老是吃不饱长得瘦瘦小小,加上尖鼻衬得两丸眼如漆珠,所以街坊邻居给他起了大耗子的绰号。
  当初老家两年涝旱,他不得已离乡背井跟著来京城做小本生意多年,恰巧访亲完後要回京城的邻居大叔,任他介绍他卖身入青山府二十年。
  当时正在总管那领夏衣的扶苏,听得那汉子如此称呼这厮敦厚老实相貌英挺的小哥儿,没来由地便上心记住了。
  「这样叫你,是想提醒你别因为有大少爷提拔你,就忘了本份忘了出身。」
  扶苏软绵绵的手,因为当了青山欣名义上的侧室,原来就不厚的茧更是整个都褪尽了。她拾脸下颔点点,示意张谊坐到她身旁,拿手心贴上张谊脸庞给火星喷著的焦痕,细嫩的抚触让张谊不由自主长声喟叹:
  「我不会的,大少爷永远是我的大少爷,只要他肯吩咐,就算要我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敢不照做的。」
  「你这回学打铁都去百来日有了,觉得有趣麽?」
  那些个为数不少的焦痕有些灼深了,极可能痊愈了也要留下痕迹,扶苏又看又摸,心里既酸且疼。
  「还好,就是老要待在火炉边,著实嫌热了点。」
  岂止只有热到汗尽虚脱,还总费劲打到手腕酸软发抖,长时间站著脚都僵硬得快抽筋了,可这些辛苦能换得出师後一家妻小的温饱,是以就算再累上百倍,他都觉得值。
  「今天要人带口信叫上你回来,其实是姑爷的意思。」
  「姑爷?他有何吩咐?」
  「……他要你接我走。」
  张谊闻言大惊失色:「可是,可我还住在师父铺子後头,跟师兄们睡一个房一个炕,大少爷,他那时给的安家费,我,我只留了一两在身上,其馀都托人寄回老家了,这该怎麽安顿你?」
  「你别紧张,大少爷给我母子俩安排妥当了。虽然明著我还是会陪嫁到姑爷家去,不过晚些姑爷就会遣人送我住到附近的邻舍去。那房子是姑爷先给垫钱买的,日後你可要争气攒钱,快快还给姑爷。」
  「这是当然!」
  无波雷府离打铁铺子,只有不出半里之遥,狗吠鸡鸣响些都能互闻。张谊听见扶苏说著主子这番安排,简直不敢置信!
  「这可表示我能不住铺子後头,往後下工,都有自个儿的窝能回麽?」
  声音颤颤地,笑容大大地,人吗,一脸痴痴地。
  「啊,当心些坐,瞧你乐得摇来晃去,都要栽下地了。」
  见心上人一脸感动到发痴,扶苏也回想起她自大少爷口中初闻这安排,那时有多麽狂喜,满腔满溢的感恩之情,完全压抑不住:
  「还不只如此。大少爷说,待他嫁过去无波一些时日之後,日子稍稍安定些,便在咱们孩子生下前,择期给办好你我的婚事。姑爷还遣他家里的镳师跟趟出去,顺道寻个千里之外的僻静乡间,打算买房买地安置咱们,好让孩子面世後就能名正言顺入得你家,在张家族谱登名。」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66
  066
  来接扶苏的小厮敲了敲囍房的门,用鸭公般难听的嗓音喊了声:「扶苏夫人在麽?」
  「大少爷,扶苏得离开了。往後您要多多保重自己。」
  哭红眼的小妇人离情依依的挺著四个多月的身孕给坐在囍床沿的青山欣跪下,不顾青山欣站起伸手来扶,坚持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您与姑爷,待扶苏有再造之恩,扶苏受之有愧,往後但愿还能有机会,再回来服侍您。」
  「你这是做什麽?快起来,打撕了你跟小张的卖身契那日起,我就没有将你们当成下人。往後遇见就是朋友,别再说要回来服侍这种话,好好跟小张过日子,把孩子生养成有用之人,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扶苏抬起泪眼望著青山欣点点头,任青山欣将她搀扶起来,前额磕出的红痕让青山欣看了心里也发堵,可这一别又不是从此不见,他心里也替这小俩口高兴的。
  青山欣亲手推开了房门,亲自送扶苏走出左自在这厢的门庭,边走边回头无声掉泪的小妇人拨乱他自从怀有身孕便多愁善感的心绪。
  回想起方才拜堂时夫婿对他平淡自恃的眼光,与筵席上对他的攀谈报以三两寡语,青山欣便觉定是自己在无意间又惹夫婿不快,可他左思右想,就是想不起自在代他受罚那夜,自个儿的举动哪个不妥……
  唉,自那夜爹爹耗尽元功救回自在一命,人都还没醒就让家翁雷老爷子给横抱出府,今儿个自在来踢他轿门扶他下轿可是两人这一个多月来首回相见。
  两人自那夜後就让两方严父给各自软禁在府,要不是两位慈父居中斡旋,恐怕这门婚事还有得拖延,不想自在的态度竟是如此,对任何人都笑语殷殷,唯独对他刻意不想相理,难道这段期间他又受了两位严父什麽无理的条件,有了天大的委屈,才会这样对自己麽?
  「你站这儿做什麽?外头这般寒冷,还出来吹风?」
  青山欣右肘被人一握,收起愁思回神一看,原来是他家喝得微醺的相公。
  「自在,囍宴散了麽?」放目朝左自在身後望去,青山欣发现他家相公竟然是独自回房的,没有亲友跟著他来闹洞房。
  「嗯。」左自在将青山欣的手肘一拖,把人包进自己的狐裘大氅里:「这种天气没有穿暖就在屋外乱跑,你想冻坏我的儿子?」
  「自在,你到底在生哪门子的脾气?」自在没唤他欣郎,青山欣好生不惯。
  「哼,你也知道我在生气?」左自在的脸颊红扑扑的,衬得容貌更显美艳。
  「嗯,很明显,连扶苏都能看得出来。」
  方才扶苏陪他先入囍房,一关起房门便迫不及待地与他议论了自在的态度。
  「很好,既然有心理准备,那就好办。」左自在将他家娘子紧拥著,半搂半推的将人掳进两人的囍房:「别在外头说,咱们回房再算帐。」
  青山欣静静随夫婿摆布,进到房里主动替左自在脱下大氅挂好在门边铜钩上,主动给两人倒上两杯酒端一杯给坐在椅子上的夫婿,正欲将自己的胳膊绕过左自在的胳膊,准备开口请夫婿喝交杯酒的当下,他家相公却将胳膊抽出,重重将酒杯往桌上一放!
  「在你没对我说实话前,这杯酒,我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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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战在会客室,置顶了两个帖子,是关於先写明爸乔爸番外还是先上架阴阳小蛮妃的P.K.帖。
  会这样问是因为只要我长大剩下的四个番外战战打算一口气写完,长度是两万正负三千,更新起来大半个月甚至一整个月都有可能,严重延迟到小蛮妃上架的排程,所以,有兴趣的亲亲们请去跟帖签到吧~~~~~~~
  P.K.截止是9月30日23:59PM,要是两帖跟帖人数都未达20人次,那战战就要照自己意思写啦~~~~~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67
  067
  青山欣被自家夫婿的怒气惊得微怔,低头又再心里竭肠苦思了一会,才抬眼望著左自在映著囍烛耀闪晶亮星点的双眸温柔地问:
  「自在,我想不出。你明讲吧,若真是我不对,但凭你责罚。」
  「我给你的那尊玉菩萨,你可有随身带著?」
  漂亮的勾魂眼依旧流转生波,今晚却少了几分风情,多了几分凌厉。
  「……你……」难不成已经知道了?
  「我怎样?你没随身带著,那收哪儿了?我很久没看见,怪想念的,拿来借我一观行麽?」
  「……好吧。」左自在以为青山欣会磨磨蹭蹭试图蒙混,非得逼急才肯吐实,不想垂眉敛目的儒雅之人右手往新郎囍服宽大的袖子一掏,竟将玉佛递到他面前:「我对不住你。品相在你赠送当晚,就让我失手摔损了。」
  左自在看见那截仔细用细小金圈箍回的净瓶柳枝,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冷冷问:
  「说实话,谁摔的?」
  「……是我。」
  「青山欣,别逼我真的罚你!」
  「自在,此物你转赠於我,但有损伤责任便是在我,你……」
  「你都不会想想,是谁亲口告知我这尊玉菩萨的事儿?」
  左自在又是一掌拍上桌面,两个呈得八分满的酒杯受到巨震虽无倾倒,却被震出大部分的酒液!
  「……是小唯?」
  玉佛坠地的因由只有青山欣跟乔唯知晓,这事青山欣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而乔唯也忌惮青山欣将那晚他口出的狂语说给双亲听,更是不可能随便跟其他人说及。
  「哼,那夜我跪著就是他来又打又骂,刻意说给我知晓的。要不是听说你那咱们爹爹有些明白了他恋兄成痴的行径,三日前就将他丢回穷乡僻壤挖矿去,我今日若见著他,绝不跟他善罢甘休,肯定找我家镳师们轮番上阵跟他喝,让他醉上一辈子!娘子现在倒是说说,该不该领为夫的责罚?」
  「……等我将孩子们安然产下,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两手下意识往腹部贴紧护住的儒雅之人难得起了倔强神色,不仅五官拢起肃穆,身子骨也绷得笔直!
  「咱们已是夫妻,我岂会因身外之物杀你?」
  左自在虽然面尚含怒,却亲执酒壶将那两个酒杯满上,端给他家此刻因坦护小舅子而跟自己闹意气的娘子:
  「你同我先将合卺酒饮了再说!」
  不善饮的青山欣深深吸了口气忍著不吐,接过酒杯胳膊一交揽才将胸中之气迅速放空,一口就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脸庞霎时红成淡粉,煞是好看。
  「你上床去,将自己的衣物全都除了,跪著面对我,自渎给我看。」
  「你!」青山欣脱口说了一字之後,似乎想起当前的情况,便咬著牙颤抖著呼吸不再言语,开始自暴自弃的脱去自己一身的囍气行头。
  左自在看见上身悉数褪尽的青山欣起了鸡皮疙瘩,双手只顾著互搓上臂,便从椅子上起身走向门旁的火炉,弯身用衣袖垫著提起炉耳,将它放到离床三步处。
  「现在床边有两个炉了,绝不会冷坏了你跟孩子,这还不继续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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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P。K。帖情势一面倒,战战发现自己好像没将排程说清楚,所以阴阳小蛮妃那帖没人要跟???!!!
  是这样的,11月要写某秋某娜两个妹子的生贺短篇,随後要写平坑的青山自在番外,因为小欣的孩子要在番外生,还有事到如今你爱我,阴阳小蛮妃延到跟一堆坑撞期了,所以战战十月写了明爸乔爸小凌小真们的番外,阴阳小蛮妃大概要明年初才能与大家见面,要是战战没感觉了,也可能不开坑。。。。。。。。。。。。
  战战只是实话实说,p。k。还没结束,期待看见置顶其中一帖跟帖破50哈~~~
  P。S。那个,很多亲亲跟到下面的帖子了,麻烦再劳驾去置顶帖(绿色字体)跟帖才算数喔~~~~~~~~~~~~~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68
  068
  青山欣恨恨地瞪了他家夫君一眼,这才小心翼翼捧著肚子坐上床沿,有些辛苦的隔著一个大肚子举高脚拿手拔靴子,正欲连袜一齐脱去,他家夫君出口阻止了:
  「不许脱,厚袜留著。」
  从没看过他家娘子也能用眼神杀人,左自在忍不住唇角微微上翘,原来好心肠的滥好人不是不懂得生气不会摆脸色,板起脸来还挺彰显威严的,果然是一副贵气大少爷的模样。
  听左自在特意嘱咐,青山欣以为是担忧他受冷,也就乐著随丈夫的意思,松了裤带除掉亵裤,俨然不知此刻的自己浑身上下只有穿著及膝反折的白袜,那画面看来有多麽情色。
  「将被子垫你膝下再跪。」
  青山欣默默照做,虽然立跪之处垫上一床厚厚的,折成四层的毛里被褥,让沉重的腰身压著,还是觉得有些吃力。
  「杵著做什麽?快做啊。」
  青山欣忍不住又瞪了坐在桌旁自斟自酌之人两眼,这才慢慢的一手捉著床柱一手探向下身前面,圈住了自个儿的分身上下套弄。
  「你都不曾自渎过麽?动作这麽轻这麽放不开?」青涩得让人满意啊。
  「我都照著做了,你还想如何?!」
  青山欣再也隐忍不住,抱怨的声量跟寻常人争吵时的相比,相去不远了。
  左自在嗤鼻一声放下酒杯,站起身朝他家娘子走去,隔著衣物胸贴胸地,伸手握住青山欣圈著玉茎的那手:
  「要这样撸动……偶尔用指腹磨过顶端……小囊也要照顾到,就照我方才教你顺序继续,懂了麽?」
  自己磨擦时还不觉得情动,一旦左自在的手摸上来,青山欣便觉腰脊生热,阵阵热流迅速往分身汇聚!可就在这当下,左自在又退开五步,双臂环胸冷眼看待著:
  「继续,你自个儿来,直到泄了为止。」
  「……自在……你……」你真忍心这样屈辱我?
  「娘子,这是惩罚,是娘子不肯对为夫吐实的结果,怨不得为夫心狠。」
  看见儒雅之人饱蕴哀怨的目光,左自在心里又软又乐,下身却反其道而行,开始又硬又悸。
  「欣郎莫忧烦丢脸,这房里就咱们两个半,在我与孩子面前,你有什麽好放不开的?」
  「自在……唉……」
  青山欣不禁长叹,幽暗著脸色一壁继续手上的忙活,心中一壁怨叹自己,为何就是无法违抗眼前这个貌赛牡丹的男人?
  捣股了半刻之久,也不知是天气严寒,还是没有兴致,青山欣的分身就是爱举不举,不软不硬,顶端连些许湿意都不见。左自在摇摇头,只好再次贴近青山欣,下达第二个指令:
  「娘子,给为夫宽衣吧。」
  青山欣倔著不语不看左自在的脸,刻意一脸木然地动手除去眼前之人的囍服。当他脱掉左自在的渎衣亵裤,看见那洁白若瓷的肩头上还残存浅浅的鞭痕,胸口淤青也未褪尽,眼神不禁暗怒渐消,下意识地捉住左自在的肩膀,将他扭转背对自己。
  「自在……对不起……现在还会疼麽?」
  青山欣两手十指齐用,带著怜惜意味的抚摩不停在他家夫君整个肩背游移。那一道道浅褐色的鞭痕,让他不由自主觉得心里泛起丝丝痛感,好似经由触摸,那伤痛也就这麽直接的导进他的胸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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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意外的话,傍晚能上069的H~~~~~~~~~
  青山欣然自在行(年下 生子)69H 完结倒数
  069
  「鞭伤已经不疼,胸麽,不运气行功便不觉有伤。」
  左自在微微侧身望向身後,冲青山欣淡淡一瞄,很是满意他家娘子一脸难掩的不舍,但觉月馀前代他受罪一遭,也算不冤:
  「别担心,我爹请堂伯父给我治的,将来全好了以後,不会留疤的。」
  「那心脉的损伤呢?」青山欣说著又把人给转回面对面,右掌贴上心搏处:「几时能恢复内功的修习?」
  「堂伯父三申五令,绝不可少於百日。」
  左自在边给青山欣说边往他身旁一坐,抬高脚拿下颔朝靴子一点:
  「娘子,给为夫脱鞋吧。」
  「嗯,能再挪近些麽?我……搆不著。」
  也是。那个肚子大得有单胎的七八月大,左自在也不想过份刁难,乾脆仰身一躺将双腿抬高曲起,方便青山欣除下靴子。
  「娘子,玉枕的暗屉里有油膏,自己将那儿拓开了,坐上为夫腰上来。」
  靴子才刚脱下,左自在第三个指令又派了下来,勾魂眼示意青山欣该坐的位置那里,已然一柱天。
  儒雅之人因酒泛粉的脸色,因他家夫君这般羞人的要求,彻底成了暮日辉映的红霞!
  「你!就算……就算……也不能不顾及孩子!」
  「就是顾及咱们的心头肉,所以让你自个儿来。那该多深多浅,多快多慢,多轻多重,不全交你处置了麽?」
  这该算强词夺理吧?
  可让左自在看了玉佛在前,自己又见了那些伤痕在後,青山欣就是觉得自己应该更宠溺自家相公,只得鼻出长息,顺著左自在意愿行事。
  「来,将臀拱向我,让我看看你做得对不对。」
  青山欣又是一叹。这就是每个男人都慕向往的洞房花烛夜麽?说什麽良宵一刻值千金,怎地他却只觉长夜漫漫,甚是难熬,真想给上万万金,只求他家相公别再折腾自己!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你还能神游太虚?」
  左自在以右肘撑起上身,眯起眼故作恶声恶气地催促,拿左手轻拍青山欣身後的圆挺窄臀:
  「娘子该不会想燕好彻夜,黎明再眠吧?」
  「你……催什麽,不都说全交我处置了,还不尽管躺下!」
  被轻薄拍了臀部的青山欣虽气得鬓边血脉爆跳,但还是指沾油膏探入自己後穴,只是怎样也不肯送到左自在面前让看,自小所受的儒学礼教不允许他一下子就让步至斯。
  左自在见他一脸窘迫,倒也不急著这回就将自家娘子调教妥贴,循序渐进稳扎稳打,不信在孩子面世前不能让他学会坦然求欢。
  「这麽快就已进三指?好似比上回更容易了。」
  「你别说出来……」
  青山欣羞得直想遮掩那双专注在他下身的勾魂眼,但也只敢朝那堆脱下的衣物看看,不想真拿了,让左自在有更多藉口玩更多花招。
  「够了吧?还不快坐上来?」
  勾魂眼眨眨,勾魂指勾勾,青山欣抽出手指将注意力转回左自在身上,第无数次深深被美貌之人勾走三魂七魄,乖乖任其摆布。
  「唔……好胀……你,你千万别顶……」
  才刚进顶端一小截,青山欣就忙不迭双掌朝下按住左自在胸膛,除了正在适应,尚未完全蒸腾殆尽的理智还顾及著胎儿。
  「我说到做到,这回我全程不动,你想要多少欢愉,自己汲取吧。」
  青山欣然自在行(年下 生子)70H 完结倒数
  070
  「可……可是我……」
  在情事上只有被动承受经验的儒雅之人面露豫色,似乎不晓得应该要拿撑到自己後穴很是难受的硬长肉刃怎麽办:
  「你真的……都不动麽?」
  「嗯,你自己看著办。」
  美貌之人故作坚持地口是心非,心想他家娘子待会儿扛不住了,肯定还是任他摆布的。
  「呃啊……唔……自在……啊……」
  无可奈何又骑虎难下,青山欣只好自行拿捏分寸,先跪起让那柄粗长利器脱出些,再慢慢往下坐,一次就将大半吞入自己体内!
  「痛啊……自在……手……给我……」
  左自在闻言抬高一手让青山欣与他十指交握,身上之人马上就压过来的重量与不住轻轻颤抖的僵直,让他连忙喊停坐起上身,拿空著的另一手去揽青山欣臃肿的腰部好减轻孕夫的负担:
  「你把手揽紧我脖颈,这样会轻松些。」
  青山欣依言而做,从来不懂撒娇的他突然示弱地将侧脸枕上左自在的肩头,有些委屈地道:
  「那时……跪了太久,我……的膝这时也还不耐久跪……自在,你就饶了我好麽……」
  「好娘子膝盖也伤了?你要早说了,为夫就不会用这法子罚你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坏心夫君缓慢又小心的将纯良娘子放倒在床,一改先前的戏狭捉弄,登时脸上满溢温情无限:
  「我今晚先不罚你,这帐改天再算。」
  说著说著腰势一沉,又凶又硬的利器开始朝细致松软的後穴不轻不重的进击,终成眷属的两人下身相交四唇相接,上下皆缠绵得难分难解……
  「……嗯嗯……自在……我想……能再深些麽……」
  青山欣松开密合的唇瓣,首回在欢爱时主动要求左自在扎深些。
  其实他自始痛的,就不是吸含著他家夫君那处而是膝盖,现下不需要跪著了,躺著接受服侍的他前有左自在的圈揉按抚,後有左自在的旋转轻磨,升腾的快意让他得趣得非常迅速,他家相公不过才前後摆腰几十回,他便开始觉得不足了。
  「欣郎,为夫也想,可就担心孩子提早给咱们弄出来啊。」
  取悦娘子之人速度与深浅不敢妄骤妄深,只得折衷,尽量次次插入都朝他家娘子素来最敏感之处戳。
  「嗯嗯嗯……啊啊啊……自在快捉紧我……我好似……就要腾空飞起了啊啊啊……」
  「飞吧,我的好欣郎,为夫会伴你一齐翱翔。」
  貌美之人复又衔上儒雅之人的唇舌,将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强吸舔吮个一乾二净。
  身心内外都让他家夫君强爱著强索著的青山欣连气息都被夺去,彻底窒息的无助感受,混著体内被尽情厮磨,下身被轻揉捻弄的欢愉,让他逐渐失去清明,只能领受著,疑问是否自己已经因为过多的欢快而死去,且死得没有恐惧无比愉悦,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极乐!
  原来,这就是巫山云雨的真谛,追求著相濡以沫灵肉合一,唯愿能与心爱之人,共效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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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K.的结果出炉了,比数自然不用战战在这儿挑明来讲,明後天如果不忙,就会将明爸乔爸睽违二十年的复合之夜端上桌~~~~~~~
  至於阴阳正文......服从多数的战战陪著支持的亲亲们一起望天远目吧........
  071
  虽然左自在於洞房花烛夜只需索了他家娘子一回,连二更都没遇著就让青山欣睡下歇息,可翌日清早还是惊动了翁姑雷左澐,没等到一对新人到厅里奉茶问安,还闻讯前来囍榻探视差点小产的长媳妇儿。
  「大哥,你还真是禽兽。大嫂身怀六甲你也不放过他硬要行房,啧,现下这可好了,方才那大夫说至少要卧床三天不能随意下床行走,往後更是不得拿重物,你啊……」
  雷飞花望著才被雷痛叱过左澐劝说过,一脸颇有悔意频频保证绝不再犯的长兄,表面上伫立一旁不动声色,其实早已在肚里偷笑到肚疼。一待双亲一走,爱逞口舌之快的她哪肯放过此番大好机会,自然是出口嘲弄脸色迅速转变成阴沉沉冷冰冰的老花妖。
  「闭上嘴行麽雷飞花?大夫不都说了也要让你嫂子静养?你实在吵得可以,还不滚出我这里?!」
  左自在正一门心思倾在检讨著昨夜的错处,往後产前想再欢爱,切记勿再让青山欣立腿直跪了过久,也不能让他窒息引发宫缩,抽插肯定幅度要更小了……实在不想搭理自家妹子。
  「左自在,大丈夫敢做敢当,既然都弄成了这般地步,你除了要勇於承担长辈的责难,也要虚心接受平辈的耻笑,晚辈的……」
  「要你滚不懂麽?原来雷笨花察言观色的能力连禽兽都不如,只懂张嘴咬人!」
  左自在可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儿,面对雷飞花的挑衅,他从来都是不遗馀力的反击。
  「老花妖你!哼哼,就凭你这身板儿,也能拐到比你高骨架子比你壮,气质比你好上万倍的老婆?我看今儿个大嫂会甘心受胎产子,八成是你太没用了,压了也生不出个屁来,大嫂又那麽爱你,只好暂时委屈给你压个两回,待他将娃娃生下来,就该换你屁眼儿受疼……」
  「雷飞花!你给我住嘴!」
  被左自在推攘著撵出房,站在廊里门前的雷飞花还不放过,嘴里正想继续损个痛快,冷不防雷出声截断她成串流利的连珠炮仗!
  「……父亲。」雷飞花立即闭口垂首背贴廊柱而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娘的运气真背,自从老花妖历劫归来,她多番来他房里探看伤愈的进度顺道取笑作乐都没事,是以这回比较肆意而为口无遮拦。不想竟然给老是罚她薪俸的父亲,折回逮个正著!
  「飞花,你还是这般精神,很不错啊。」充满笑意的声音,熟到不行的声调,还好老天爷待见,救星这也来了。
  「堂伯伯好,您来得真早,早膳用了麽?」
  雷飞花被雷一语定住的身形倏地又让段清给解了,活蹦乱跳的大姑娘伸著双臂揽上段清没有提药箱的那手胳膊,亲腻地代段清叩响囍房房门:
  「大哥来开门,是咱们伯伯来看大嫂来了。」
  房里左自在闻声应答个这就来了,原坐在床沿的他站起身前,有些不舍地将手里那手凑近唇边吻了下掌心,这才塞回被子里,伸手用食指抚平青山欣忧虑纠结的眉心,接过药碗放到桌上:
  「欣郎,我去开门让堂伯父进来看看你跟孩子。堂伯父医术堪比华佗,你就别担心了。」
  「……嗯,我不担心。」嘴里虽然这般应允,可那两道眉又皱到了一起。
  「你要信我,信我家人,好麽?」
  貌美之人欲往门口挪步,突然又侧回半身,朝儒雅之人绽出一张讨好的笑颜,声量极小的叮咛:
  「堂伯父最会套话了。你可别让他问出昨晚我使坏的事。」
  青山欣见左自在两帘长睫扇啊扇地,心里的沉重登时让他家夫君扇走大半,不自觉也跟著微笑:
  「遵命,别担心,我的口风你该最清楚,绝对保你无事。」
  左自在,你让我爱胜己命,就算你要拉著我一起爬刀梯跳油锅,我也无法放开你的手啊。
  这真真可谓,鼎镬甘如饴。
  ---正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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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自在飞花728亲亲的生贺总算完结了,洒花转圈圈~~~~~~
  战战会看转载申请的情况,再决定是否要放上生子番外~~~~~~
  p.s.就算最後决定要放,也要等11月两篇生贺写完再说啦 ^^
  青山自在无责任番外 唯见月华容(上)
  青山自在无责任番外 唯见月华容
  **这是战战送给花花的生日湿背秀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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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明京郊外明山的深秋落叶纷飞,青山家族的新任族长新购别院位在此间,宅外遍植的枫林正红,入宅的林道旁每棵都张结上灯笼,此时家仆将灯尽数点起,从明山山头朝下远远一瞧,长长一排蜿蜒壮观,西风一吹竟生动犹似活物,映著枫红,像是条火龙般地蟠踞著,傲然展姿。
  这便是站在明山顶,一壁给师父升坛护法,一壁分心贪看风景的月华容,现下入眼的美景。
  诶,不知那是哪户大户人家,这麽铺张,灯笼都有三里长,想必非富及贵吧?
  要是这宅院的主人,肯省下这些灯资油耗来济贫,不知能积荫上多少功呢!
  师父的低唤让月华容回过神来收拾法器,好不容易又熬过一天,今日的祈福法事已告一段落,月华容看见师父脸上的疲惫刻痕更深了。
  今岁的蝗灾甚是严重,农稼收成惨澹,明成帝特令国师为农牧百姓祈福,师父领旨後,带著他与三位师兄弟登上京城外郭的明山行四十九日法事,今天正是第三十五日。
  当师徒一行五人正欲下山回道观,一如这些日子的例行公事,准备给明日的法事好生养足精神,山下却迎来两个仆役打扮的中年汉子,对著师父恭敬行礼,说是衔命而来,知道国师在此为国为民尽心尽力,还请国师莅临主人家一道用晚膳,略尽供养心意。
  师父听见主人家的名号後,脸上的线条更深了,朝月华容深深看了一眼,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声天意,便客气地要两位管家领路。
  直至踩上两旁树干都挂著灯笼的林道,月华容才恍然大悟这两名自称来自青山家的汉子,原来正是打自个儿方才分心窥觑的大户人家而来。
  真不愧是明国首富青山家啊,果然阔气。
  两名青山家仆役将国师一行领到宅里的花园,走过假山假水间的九曲长桥,小湖正中雕砌得精美秀致的凉亭里已备妥一桌丰盛的素菜,一个身著一袭天青华服的俊美男子正襟危坐桌旁,闭目养神似乎候著他们。
  当仆役躬身向前,同俊美男子禀告贵客已至,那沉静的出色面容才有了些许波动,缓缓掀开眼帘。
  月华容从没看见过有什麽人的眼睛,长得跟花豹双瞳这般相像的!
  而乔唯也暗暗吃惊,一时之间,忘却要招呼国师入座。
  国师与他曾有数面之缘,自然是旧识,不足令他怪奇。
  让他瞠目结舌的,是国师身後那位气质儒雅,面容英挺的修长少年!
  怎麽......会这麽像?!
  简直就是心上人十来岁时的模样!
  跟往昔那个,夜夜任自己缠著同榻而眠的儒雅之人,像足了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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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了偏头痛,只能更这麽短小的(上),祈谅~~~~~
  青山自在无责任番外 唯见月华容(中)
  (中)
  当主人家当家的年轻大老爷在饭中一壁与师父闲议最近蝗灾造成的饥荒,表明有意将施粥义行推行至穷乡僻壤,一壁看似随意地跟师父提议,往後数日的法事结束就到他这儿用晚膳,月华容心里暗暗叫苦,只希望师父能果断婉拒。
  可师父只是转头朝自己,又是意味深长的望了眼,便揖手告谢的同意了。
  从这年轻大老爷用难掩惊讶的目光看著站在师父身後的自己开始,那双豹般精锐的眼便时不时朝自己周身仔细端详,让月华容深感压迫, 打自入座举箸捧碗,那彷若要侵进入体的凝视,令他几番紧张地低头查看是否身上衣裳不洁?仪容不整发髻散乱?还是做了什麽不合礼节的举动?
  这顿饭让他吃得极不自在,向来在师兄弟中最为低调的月华容直让带著热度的视线盯得局促不安,却只能故作镇静挺著背脊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地,只敢挟面前的两三道菜埋头苦吃。
  听见师父竟然接受了年轻大老爷的供养,虽然仅在明山此番法事的短暂期间,但月华容光只想到有可能还要这般难捱地陪这豹眼男子用上好些天晚膳,就觉得肚里的饭粒都硬成碎石砾,磕碰得他腹内生疼。
  所幸从次日一直到第四十八日的法事後的晚膳,这位不姓青山却是青山家族最位高权重的乔大老爷都没再一道用餐。
  听一向以包打听自居的二师兄说,乔大老爷虽然年不及而立,倒颇有乃父之风,不仅继承了圆滑的生意手腕,也同父祖一样勤於守成,没有应酬的时份,往往都在全明国业下大小行号店铺不厌其烦的突击查帐。
  可第四十九日的餐中,乔大老爷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国师师徒围坐的偏厅里,一入席便让月华容师兄弟们吃惊地唤师父堂叔父,拿一个提议往月华容脑海掀起狂风巨浪,直拍击得他头昏眼花!
  乔大老爷说,堂叔父,侄儿知道您近来数月将观里的馀裕全献给饥民了,连圣上赏赐的珍玩宝物也典当进家族里的铺子换粮,再这样下去堂叔父的道观恐怕连日常支出都要捉襟见肘。不如与侄儿一齐做施粥布施吧,堂叔父让弟子们来帮侄儿出出力,财帛方面就让侄儿烦恼就好。
  师父低首不语。
  乔大老爷问,堂叔父,侄儿明白您素来慈悲悯世,施恩不图报,每每都是透过义庄名义,世人鲜少知晓国师经年默默行善。难道您此回犹疑,是担心与侄儿一道做布施,到头来青山家族财施得天佑家运继续昌盛,而您堂堂国师无畏施却可能落妒忌之人口实,平白枉获欺世盗名的责疑?
  师父叹息摇头。
  唯儿,贫道知你诚心济世,也不惧朝中小人攻讦,只是……见你迂回绕这麽大圈,但求圆一个梦,就觉你实在傻……
  乔大老爷但笑不语,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那笑里有著月华容看不出来由的其他情绪,深深牵扯起嘴边的法令纹,竟有几分近似哀伤……
  然後,让月华容头昏眼花的要求,便从那张刚刚吞完茶水的嘴吐出。
  堂伯父,您既然知晓侄儿的意思,四十九日的祈福法事也功圆满,您座下的小师父们就暂借侄儿直至各地饥荒获得改善,不再需要施粥。您座下排三的这位小师父,可否随身於侄儿,同侄儿四处随机布施?
  青山自在无责任番外 唯见月华容(下)
  (下)
  一直到月馀之後的某夜,随著乔唯远赴北疆边城大批收购珍兽皮草高价药材的月华容,都让这无赖的乔大老爷拐上床啃得尸骨无存,还是不懂一向疼爱自己的师父当时分明看见自己十分不愿的以眼苦苦哀求,为何还是罔顾徒弟意愿地将他出借给这头交媾起来简直像要将自己拆吃入腹的饥渴猎豹?
  被坏了清规的月华容根本推拒不了这头衣冠禽兽,只能镇日不言不语闷闷生气,既气没出息的自己让人一亲就昏头转向,手脚失力地任人为所欲为,更气将他当主餐吃,时不时就趁四下无人搂近身咬嘴啃胸的色魔大老爷。
  是以整整将近兼旬,直到月华容随著乔大老爷回到明京,同行伺候青山家族族长的随从仆役,谁都没听见华容小师父吭过半声,就算躬身请他用餐吩咐他就寝的处所,也只得摇头颌首的对待,连一个嗯啊哎呀的状声词半字都不冒。
  除了乔唯。
  乔唯想听见月华容出声,还不简单,只要将人拖上床好好疼爱一番,不愁听不见。因此月华容生闷气能惩罚到的人,只有自己。
  大队人马披星载月的,从北疆甫归乔唯明京城里的老家府邸,月华容连府外的大门都还没进,一翻下马背就从怀里拿出张一早就写好的字条,飞快塞进半截压在马鞍下,露半截在外头好让人发现,趁乔唯忙著听宅邸总管秉告主子不在的这段期间待决诸多事项,随从们忙卸货的忙卸货,忙唤府里小厮拿水来的忙喝水,一溜烟奔回道观去,打算寻求师父庇护,坚决不愿再跟青山家的大当家,当他的随行禁脔。
  月华容才踏进道观朱漆大门,就看见师父站在离门口不过十丈处,笑意可掬地冲自己抿著嘴角,犹如专程候著自己的回归,当下便扑进师父怀里,放声纵情呜咽。
  从月华容五岁那年,给丧夫的病重母亲托孤予当时云游四海,凑巧落脚他们世居小村庄的师父後,这十年来在月华容的心底,温和慈蔼的师父就是他的爹,而今自乔唯那儿受到的委屈虽然难以对人启齿,可若是连师父都无法为他排解此事,月华容也求诉无门了。
  师父微微叹息,一手以袖轻拭哭得满脸涕泪的徒儿那张酷似自个儿俗家族里嫡长侄子青山欣的脸庞,一手牵著徒儿的手走进自己的房间,倒上杯茶让哭得抽抽搭搭的可怜孩子坐在椅里捧著慢慢喝,这才缓缓开口细道来龙去脉。
  华容,为师这世阳寿原有八十又一,可贪著修行功,数次折寿为苍生祈避天灾,眼看这两年就要逃不过天谴重入轮回,最後就想帮著你跟乔唯在这世了结因缘,也好让他心愿得偿,来世……许能不再纠缠你。
  月华容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师父话语未歇,便低著头不做多问,静静继续竖耳聆听。
  你的前世,与乔唯的长兄青山欣,同为看守天牢重犯的神兵,不知为何竟起意气之争大动干戈,误击毁坏了天牢一角,让一只修仙入魔的恶兽得机窜逃,幸亏南天门的守将发现将其逮回重锁归牢,却也因此折损了五位同僚。
  你与青山欣同犯天条重罪,依照玉帝判决,魂魄投在三十三天里净水池畔两株共根的谪仙树里,每隔七日,就要承受雷公电母的霹折火焚之刑,直至千年,方得刑满,届时再论是否能从仙人的童子起修,还是堕入六道。
  你的枝枒,长向真身由蓬莱仙岛中的云豹修成之云冉真仙的院落,青山欣的枝枒,则伸入真身是凤凰王谷里的长生灵蝶修成之风惽金仙的门口,他二神见你二树每每受刑境况甚惨,魂魄常在树身被焚当下哀痛上两三昼夜,前後皆起护怜之心,每回雷公电母走後,他们便给你们施法熄火救创,云冉暗暗输你元功替你镇魂消痛,风惽对青山欣亦如是。
  月华容听得心惊胆颤,脑海里登时浮现乔唯那双豹般锐利,对著自己却含笑放柔的双眼……
  好不容易你二树刑期将届,他二仙违背仙律包庇你们的事儿竟让折返的电母察觉了,玉帝听禀大怒,连著知情不报的净水池土地一并,罚五者全都打入轮回,各有在红尘受劫重修重返仙班归位的期限,你与青山欣自然是需时最久的。
  月华容听得不禁动容,正想问明心中疑问,房外却传来乔唯问候堂叔父的声音!
  堂叔父,侄儿在大门外没看见传令的童子,又见门扇大敞,便私自进院里来了,还请见谅侄儿的失礼。
  侄儿一时不留心,两个时辰前让您座下的小三师父走失了,侄儿急著寻他,请问叔父见著小师父了麽?
  小师父他……是否已经回观里来了?
  若是他在……能否让侄儿见他一面?
  月华容听得心思浮动,乔唯的语气极力隐藏忍耐,却还是掩不住焦急,每句话尾,声调都高高扬起。
  知道了他与这色魔大老爷的夙世纠葛,月华容但觉门外执意要见自己一面的豹眼男子,有那麽点可亲……
  就在此时,方才还面容带笑娓娓叙事的师父突然哇地一口吐出血来,身若失去风力承载的飘絮,仰面徐徐朝地瘫倒!
  月华容惊叫一声师父你怎麽了,连忙踢开椅子起身,一双手臂搂紧师父的腰挽住颓势,门外的乔唯听见月华容的叫声,便再也顾不得礼节,飞快上阶入廊,推开未闩的房门,看见月华容勉强撑住堂叔父襟际染血的失力身躯,一个箭步就将堂叔父打横抱起,打算抱出道观就医!
  不用了唯儿,我方才又泄天机,看来是命数已尽……华容就托付你了,他合该……给你偿债……
  华容……我这老土地……又帮你一回……待你我有朝相逢……看你怎麽拿出诚意……报答我……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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