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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十八弯3 by 天舞之逑

  天旋天海番外之私奔去吧!(三)

  木蓉镇——
  入了冬,皑皑的大雪已经将整个小镇覆盖,一个少年怀中紧紧的搂着另一个比他个子稍小的少年,小个的少年似乎受不住这严寒的冷冽,嘴唇已被冻得发紫,一双小手也变得有些僵硬,旁边的少年将自己单薄的外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捂着他的手为他暖和,他们蹲坐在一家小茶楼的台阶上,互相依偎着相互取暖。
  “哥哥……我会死吗?”天海靠在天旋怀中,“我知道我很没用,给哥哥添了很多麻烦……如果不是天海病了花光了所有的钱……呜……哥哥也不用和天海一起挨饿……是天海不好……哥哥……你是不是很冷?天海不要你的衣服……天海……好没用……”
  天旋摇摇头,环住天海的身体,“哥哥不要紧,哥哥的精神很好,天海不要哭……”
  精神开始恍惚起来,眼前有点摇晃,多日来滴水未进,把粮食都留给天海了,天海的身体弱,受不起那种挨饿的折磨,自己体力还算不错,勉强支撑着还是可以挺过去的……只是天海……
  一抹赤红在兄弟俩眼前停下,天旋抬头仰视着来人,他可不指望有什么人会那么好心肠,只希望不要遇见个落井下石的就好。
  那是一个画着淡妆的女子,女子手上拿着一本深蓝色的账簿,抖着胸前丰腴的肉在天旋天海面前摇晃。
  “喂,小鬼们,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在我家门口乱坐,不要命了是不是?”女子的声音很平和,没有娇嗲故作姿态,虽然语气中带有威胁的成分,但天海并不讨厌,可以说,这个人是他和哥哥一路上走来,态度比较好的了。
  “呦……”女子突然叫了一句,“这个妞长得还不错……”说罢,把手伸到天旋怀中要捏天海的脸蛋,天海惊悸地看着女子,往天旋怀中躲。
  一掌想要吓开来人,可身上全无力气,根本就造不成什么危险,女子挠了挠酥胸,伸出舌头,看着天旋天海,稍罢,在舌头周围舔了舔,这两个小鬼,她看上了!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雷嫣面前唬弄?”雷嫣嗤笑,拍拍天旋的头。
  天旋怒火更甚。但怀中还躺着天海。苦于使不出力气。暗自恼怒。
  雷嫣地玉手乘天旋迟疑之际点上他地穴道。天旋动弹不得。恨自己放松警。人在江湖切不可轻敌!现在。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弟弟被雷嫣像挑菜花似地乱翻。
  “皮肤不错。就是嘴巴太小了点。要说还有哪嘛……”雷嫣摸着天海地屁股。搓揉几下。天旋眼中几乎喷火。“你地屁股怎么这么小?”
  “呜……”天海抽噎几声。无措地看着天旋。
  “你看什么看。他自身都难保不会管你地!还有你!”雷嫣踢了踢天旋。“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对你这种强壮地不敢兴趣。才多大啊。就长得那么高……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苗!”
  天旋眼中闪过杀人地目光。雷嫣舔舔嘴巴。继续摸着天海。边摸边说:“喂。小子。你眼睛睁大点让姐姐瞧瞧。你地胸部倒是挺好摸地。平时都用什么洗澡地啊?”
  天海摇头,精神越来越萎靡,慢慢地放松了身体,当天海的小手碰到一个酥软的物体时,立刻精神起来,挥舞着手脚乱动起来。
  “来,让姐姐亲两下,你躲什么躲啊……”雷嫣放肆地亲着天海的脸蛋,天旋几乎要用眼神剐了雷嫣。
  “喂,小子,你想不想吃桂花糕啊?”雷嫣问,在天海胸前摸了几把。
  “呜……呜……”天海哭着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他把目光投向天旋,天旋皱着眉头,神色十分严峻,天海看了很久,对雷嫣又点了点头,这次点头,非常肯定。
  天海心说,哥哥那个眼神他应该不会看错,自己都这么饿了,何况是哥哥,送上门的食物不要白不要,要了不白要,至少可以填饱肚子!
  “嗯,乖孩子,来,跟姐姐到屋里坐坐,噢,对了……”雷嫣拿过怀里的账簿,又从兜里掏出一块红印泥,“你先在这个印泥上戳个印,然后再在这本簿子上也戳一个就行了,等你戳好了啊,你要什么姐姐都给你哦……”
  天海眨眨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那么哥哥也可以和我一起吃么?一起吃桂花糕吃到饱……可以么?”
  雷嫣霍霍笑了两声,连说:“当然没问题!要吃什么都有~!”
  天海兴高采烈地戳了个红手印在雷嫣的翻开的账本上,雷嫣招呼着天海进屋,说:“从现在开始啊,你只要叫我‘妈妈’就好了,知不知道?”
  “妈妈?”天海神色古怪地看着雷嫣,他为什么要叫这个女子‘妈妈’啊,好奇怪……
  “来来来,过来,坐妈妈腿上。”
  天海往后挪了几步,摇头说:“我……我不要。”
  雷嫣面色一凛,说:“你这个小破孩,过来听到没有?!”
  天海呜咽几声跑到天旋身边,天旋被点了穴道还不能动,天海躲在天旋身后,对天旋说:“哥哥,我们走好不好,这个人好可怕!”
  天旋眼珠子在转,身体却移不了,天海有点害怕,问:“哥哥,你怎么了?”
  突然一只手伸到天海面前把天海整个人提了起来,天海大叫着,被雷嫣揽在怀中,天海恹恹的模样勾起了雷嫣的保护欲,他往天海的小脸是啵滋几声,粘了天海一脸口水,天海大哭起来,捶打着雷嫣,“呜……你骗我!你骗我!哥哥!呜……哥哥……”
  天旋的脸色铁青,欲哭无泪,他的天海就这么把自己廉价地卖给一个不相识的人了?
  寒冬的雪花片片飘落,在天空中漫无目的地回旋,天旋突然有以这么一种感觉,或许来到这个地方并不是错误的,至少现在他们算不算拥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了?
  当无数的雪花集结在一起,仿佛大地也可以成为它们依生的场所……
  以后的路还会很长吧?
  嘴角的笑容是说不出的意味,天旋盯着天海哭着红肿的眼睛,暗自下了决心,现在有人可以欺负他的宝贝是因为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等到有一天自己变强了,就一定会让心中的他永远不掉眼泪,永远永远……

  第三十八章 美人如水

  傍晚时分,一美人双手负于背立在案前,一头乌的秀发顺着腰际蔓延而下,白衣素装,不染纤尘,美人往前踏了两步,一手扶在镂空的金雕窗户前,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暗绿的眼睛透过指缝洞悉着屋中的一切,突然门外传来悉索的声音,美人转身坐在案旁的长椅上,早已没了刚才那副狼狈样,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群死士,斜睨了一眼,动都没动。
  跪着的一群死士中领头的率先开口:“主子,我们已经暗暗部署,联络各地被镇压下来的爱国良将的子女,只要等着主子一声令下,四方云集响应,定杀木庆国一个措手不及!”
  思云垂眸把玩着自己的长发,懒懒地道了一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作主张,违令者——杀无赦。”
  青光一过,那双犀利的眼眸又恢复了原本的懒散姿态,斜靠着长椅,衣袂一挥,将人遣送下去。
  门关起来的那一刻,思云又捂住眼睛,秀发披在眼前,朦朦胧胧地一片,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自从三年前他被木庆国的皇帝追杀至今,在偶然的机遇下才得以求得换眼之术,从获光明对于昔日的追求更是与日俱,他要报仇!他要诛杀木庆国所有的一切!一个不留!当年父皇还在世的时候,虽然是有些许荒废朝政,但有他在!思云自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掌管好这个国家!可是木庆国呢?那样一个小国竟然吞并了他们国家!杀死百姓无数,就连自己的亲生爹娘都是被木庆国的将军木展齐斩下头颅挂于城门三天三夜,此仇不报难平他心头之恨!
  而自己——一个原本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子竟然要落得求一个被抛弃的民间农家女的孽种收留自己,他高傲的自尊心早在三年前被抹杀殆尽!三年的时光!没有光明三年!那个木庆国的帝王还安然无恙地坐在皇位上,而他呢,每日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躲躲藏藏了三年!这个仇一定要报!
  思云扯了一下垂在眼前的头发,近日来他看东西时虽然模模糊糊,但明显比一个月前清晰许多,看来他的计划真的离他不远了,只要在修养一段时间!他保证!一定亲手砍下那个狗皇帝的头颅,在他爹娘的灵位前吊祭三天三夜,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房间里的一切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思云的手在案台前轻轻擦过,他还记得这个地方,金来楼,这个不属于他,只能让他稍作休憩的小基地。
  “有一天……我一定会再回来这个地方。”
  四周又开始变得不大清晰,但眼前出现的人影却在思云心中萦绕,强装镇定而不得的神情,把什么心里话都公诸于世的傻气模样,以及楼梯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嘴角勾着笑意,轻轻扬起……
  *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尉迟凛小颤一阵。全身都忍不住痉挛。
  “看你好看。”如日撑着一只手。拿了个短凳在坐在厨房地门口边上。盯着一只手里拿着馒头。一只手捏着桂花糕往嘴里狂塞地尉迟凛。
  尉迟凛一口馒头咬地太大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干呕。
  从他还坐在凳子上地情况看来。如日看得很入迷。尉迟凛使劲敲打自己地胸腔。右手甩出桂花糕把桂花糕砸在如日地脸上。老大!我要死了啊!你过来帮帮忙不会啊!!
  如日擦擦脸上地桂花糕。把稍微完整一点地放入嘴中咀嚼。尉迟凛觉得很恶。但没法吐。喉咙里还卡着馒头!
  “啊……额……神哪……额……如日……我……卡……着……了……水……啊……额……”艰难地吐着几个字。尉迟凛上下跳动。拿头撞墙。如日终于发现尉迟凛地异样。好心舀了点水递给尉迟凛。尉迟凛接过水立刻灌下。弄得满身都是。垂着胸口地手一下又一下使劲用力。衣裳被水浸湿。有点凌乱。尉迟凛满脸通红。大口喘气。活生生一副勾引人地妖精模样。
  如日把手伸到尉迟凛脸庞处,轻揉了揉,尉迟凛一个战栗,眨着眼睛说您老又犯抽了?
  如日转而把摸尉迟凛脸的姿势改为一拳打在柱子上,柱子留下一个掌印,尉迟凛眨巴眨巴两下眼睛,递上那个被啃到一半的馒头,说:“儿啊,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我都好几天没吃好吃的了……再不然……分你一半还不行么?”
  如日当真接过尉迟凛的馒头,对着尉迟凛咬过的地方往里啃,尉迟凛咽咽口水,心里暗道:撑住!没什么的!同志呑了你的馒头你也不会变成同志!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如日帮尉迟凛合上下巴,凑过去慰问。
  尉迟凛摇着头说没什么,我发现你也很好看。
  如日笑的特灿烂,说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正处于哑剧互相恭维(攻围)状态打得火热,宵晚风就屁颠屁颠地跑进来,捡起地上的桂花糕,心疼地说,没事了没事了,俺待会儿就带你回家。
  宵晚风屁股后面紧接着一玉面人,把厨房的东西踢翻,怒道,你以后不要再捡地上的东西了啊!!!不然我今晚要你好看啊!
  宵晚风手上的桂花糕瞬间落地,又被宵晚风以迅雷掩耳之势拾起揣进怀中,泛着水汽的双瞳发出十万光线,无时不在谴责陆楚易脆弱的心脏。
  陆楚易双手合十,举在脸边,说,你要捡就捡吧……末了,加了一句,可你也别老捡给我吃啊啊啊啊!
  宵晚风呜了几声,跑开,陆楚易擦擦脸上的汗水,边追边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回来啊……啊……啊……宵晚风……晚儿……
  尉迟凛下巴托在如日的手上,对如日说:“儿啊,你别放手……”
  如日点点头,说:“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吸引我了,怎么办?”
  尉迟凛咳了几声,泪容惨绝,闭眼仰头对上苍祈祷——让我死了吧!

  第三十九章 风墨的记忆

  那一天在金来楼中风墨的脑海中是没有怜攸这个小孩的印象的,怜攸没有生气,反而给了风墨一颗药丸,他对风墨说,如果你希望自己的病能够治好就吃了它。
  风墨深知自己的旧疾,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可怕的事,但常年来记忆的落差多多少少让他对于现实中的陌生充满恐惧,不是不害怕,不是不能接受……可当一个人三番四次地忘记自己做过的事……忘记自己的家忘记自己的父母……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风墨唯一能够记住的就只有随身携带的那把家传宝剑,其它的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流转慢慢消逝……化成粉末……连片段都没有留下,所以……在风墨的世界里……没有记忆,更加没有快乐的回忆,害怕失去,所以既然忘记了那就让他忘记吧!得了这种病有多少年?风墨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一天夜里他什么都忘记了,只是背着背上的长剑在树林中奔跑,等他回头想要回家时……竟然忘了回家的路……
  没有关系……既然他的记忆选择忘记了……那么……他就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金来楼对于他来说是个陌生的存在,但脑海中时不时地就会浮现出金来楼的影子来,所以他来到了木蓉镇,只身一人闯入金来楼中,他根本就不认识金来楼中的所有人,但以金来楼的名气,想要知道金来楼中的当家叫什么名字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那时的风墨真的信了怜攸的话,他接过药丸当着怜攸的面含下,没有一丝怀疑,因为眼前给他药丸说要为他治病的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鬼,他是个心软的人,所以不想打击这个小鬼头的自信。怜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跟着他的,怜攸的理由是:你引起我的兴趣了!我不信天底下有难得倒我的疑难杂症!当做报恩也好,兴趣也罢,只要你想治病,我想治人,那么这样就好。
  那是风墨见过怜攸时怜攸说过的所有话,风墨当时一字不漏地记下了,可第二天又忘了个干净。
  ——
  “你为什么跟着我?”风墨把怜攸引到一个小巷子里,用长剑抵着怜攸的脖子,质问道。
  “我没跟着你,是你说让我带你去金来楼的,你会忘路。”怜攸镇定地直视风墨的眼睛,风墨讪讪地抽回剑,这个小孩的目光过于犀利,看起来霸气十足,让风墨心里害怕,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的?为什么他都不记得了?他是想去金来楼,现在他正要去问路……也好……有个带路的人……
  怜攸转身走在风墨的前头,风墨这回没有记错,他是没让怜攸带他去金来楼,是怜攸随便编的理由,风墨的记忆一向差,反正是不是都没差。
  怜攸领着风墨来到金来楼。金来楼依旧活力四射:陆楚易拿着一个水壶自己在喝水。水壶地壶口都对对到嘴上了。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怜攸有扭头往后走地趋势。怪不得对面风萧楼生意红火。而金来楼却冷冷清清。怜攸斜着眼睛刚踏进金来楼地第一步。陆楚易把水壶扔到怜攸面前。水壶地水盖还在地上“哐啷哐啷”打滚。陆楚易打了个哈欠。挥挥手。懒洋洋地开口:“去对面地吧。对面那家店东西地道。价格便宜。服务又好。”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怜攸心道。
  尉迟凛从茶楼里冲出来狠狠地把陆楚易踹飞。对着怜攸笑。“上门都是客~客倌~我们这除了茶水外还有免费地美人陪伴哦……”尉迟凛吹了个口哨。宵晚风就端着个盘子屁颠屁颠地跑出来。有点蓬松地头发经过尉迟凛地随手修剪使宵晚风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爽。穿戴着整整齐齐地白色绸缎。手上套着个色链子。因为小跑着出来地关系。宵晚风气有点喘。小麦色地皮肤上冒着点点地细汗。宵晚风有点怕生。端着地茶水地盘子在尉迟凛和几个陌生人面前发出小小地瓷器与铁盘震动地声音。
  尉迟凛略微欣赏地点点头。头发就该这么剪嘛!看起来整个人地气质都变了个样。好看!
  风墨在门口处徘徊。此时正好抬头。目光遇上宵晚风。整个人呆愣住。比那个紫眼睛地小二还要好看!美人!
  宵晚风被人赞地有点脸红。腼腆地对着陆楚易微笑了一下。一个小小地示意让陆楚易全身都充血!陆楚易沉默片刻突然爆发:“宵晚风!”
  宵晚风挺起背,应:“是!”
  陆楚易伸出舌头,双手放于右侧摩拳擦掌,说:“你大白天就引诱我!负责啊!”
  宵晚风缩起来,身体向尉迟凛那边斜靠,有点颤抖:“恩人,俺怕。”
  陆楚易变脸的速度极快,不消片刻已是乌云满天。
  尉迟凛把宵晚风撑直,声音抖地比宵晚风更甚,“我……我更怕啊……”
  怜攸在尉迟凛和宵晚风后边冷笑了几声,宵晚风和尉迟凛迅速抱紧对方,两个人一起抖动。
  尉迟凛凭借着在异类圈中打滚的经验,暗然断定:这个小鬼不是正常人!
  宵晚风凭借着这几天的相处,知道陆楚易又要发飙了!忙跑过去用手摸摸陆楚易的头,陆楚易的双目中出现一抹邪气笑意,看得宵晚风又是一阵心跳,心脏跳动的旋律太快,宵晚风正要用手捂住心口,手却被人拉了过去,风墨兴冲冲地喊宵晚风:“美人!”
  宵晚风眼不敢乱瞄,甩手却不见成效,风墨还是抓着牢牢的,宵晚风红了脸,一下头,余光看见陆楚易越来越阴沉的紫瞳,嘴巴终于动了动:“小易要生气了……你……你放……放开俺……”
  风墨挠挠头,不大懂,但这么干抓着别人好像也不太礼貌,一人抓着别人的手,一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怎么看两人的尴尬都像暧昧,陆楚易额上的青筋在抖动……
  “啊!黄小易!你放俺下来!你要干什么!俺不要和你干——做——”一阵哀嚎声伴随三秒钟随着陆楚易扛着宵晚风进屋后自动消音,尉迟凛挥了挥冷汗,他们的宵晚风同志已经进化到那种境界了么?
  风墨突然拍了拍尉迟凛的后背,尉迟凛受惊跳得老高趴在柱子上,风墨把人拉下来,问道:“你是不是和我见过面?我觉得我认识你。”
  尉迟凛猛摇头,死也不承认!
  风墨把人拖到身边,柱子上留下尉迟凛一道道抓痕,尉迟凛哭天喊地地叫如日的名字,如日从楼上飞下来,拍开风墨抓着尉迟凛的手,神色颇为不悦。
  尉迟凛躲到如日后面,做了个挥拳的姿势,抓着如日的后背,说:“儿啊,救我!这个人要非礼我!”
  如日稍转头,笑着说:“哦?”
  尉迟凛哈哈腰,说:“口误口误,就是那个啥,他要把我……啊……那个……桂花糕啊,你要把我怎么样来着?”
  风墨吁了一口气,表情很严肃,“我想我认识你。”
  如日拍开尉迟凛的手,沉声说:“你哪惹的风流债?死吧你!”
  尉迟凛呜呜喊冤,抱住如日的大腿,说:“儿啊~我没有啊~我以我的人格做担保啊!……你别走,别走啊,走了你以后就见不到我了……”说完,往鼻孔里吸两口鼻涕,擦在如日的白衣上。
  如日从旁边捻来一块抹布,丢给尉迟凛,“用这个!”
  尉迟凛感激地点点头,连说谢谢谢谢,知我者如日也。
  如日青筋狂抽两下,为什么我会看上这么一个变态?!
  尉迟凛:你有资格这么说我吗!变态之王!
  众人:物以类聚。
  风墨蹲到尉迟凛身后,尉迟凛贴着如日的腿不放,风墨说:“我们真的见过……我记得你!”
  尉迟凛摇头说,你不记得我你不记得我,你记错了记错了记错了……
  风墨苦下脸,很失望地说:“对不起,我记性不好……”
  这回轮到尉迟凛不好意思了,风墨认真的表情真让尉迟凛动了恻隐之心,抽出一根指头碰了碰风墨,“好吧,我承认,我们认识。”
  如日一脚踹开尉迟凛,尉迟凛一个绝地大翻滚撞到桌脚,捂着额头对如日喊:“你谋杀啊……”
  “怎么认识的?”如日指着风墨,风墨无辜地看着尉迟凛。
  “老大,我就是弄掉了他的几片桂花糕!真的!我没说谎的!不信你可以问天海!天海可以作证!”
  金来楼房顶——
  “哥哥,我要吃这个啊~”天海张大嘴巴咬住鸡腿,撕拉几下扯着一块大肉,叼着肉看着天旋。
  天旋笑了笑,拿出纸巾帮天海擦嘴,天海把头抬高,依旧叼着肉,只不过,脸上臊红一片。
  天旋反应过来,脸慢慢地伸过去,就当两片唇瓣要与天海嘴上的肉片接触时,金来楼楼中传来尉迟凛的惊天吼——
  天旋当场反应不过来,摔下屋顶,天海睁开眼睛的时候天旋已不见踪影,顿时脸了一片,把旁边的所有食物一并扔下屋顶!不解气!掀了几块瓦片后,顺着楼梯慢慢爬下来。
  末罢,看见天旋也着脸看他从楼梯上爬下来的狗爬式,天海冲天旋点了一下头,把刚才嘴里还叼着的一块鸡肉甩了过去,又丢下我?!你又丢下我!混蛋!不要看见你了!
  天旋干笑着接下肉,直至天海跑出后院,天旋的表情霍然变色,雷——嫣!!!
  尉迟凛突然觉得背后直冒凉气,转过头就看见天旋拿着一把刀站在他后面,尉迟凛躲到如日后面,弱弱地说:“虽然我不知道我又做错了什么,但是照这个情况看来,天旋的目标是我,你先走,我掩护你后面!”
  如日:……
  怜攸对风墨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风墨看了一眼怜攸,反问:“你是谁?”
  怜攸(恼羞成怒):……这么多人里面,似乎只有我是被遗忘地最快的!
  风墨:“肚子有点饿了,回客栈好了……啊,怜攸,你在这里啊,回客栈吧,我忘了路了!”
  怜攸:只有在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才记起我!
  风墨:“怎么了,你脸色不好……”
  怜攸:我好不起来。
  风墨:“真是个怪小孩……”
  怜攸(掏着衣服里的药):今晚用什么毒折磨一下他比较好呢?真难抉择……

  第四十章 入住金来楼

  每天,只要到了傍晚时分,风墨就会准点出现在金来楼门口,不但来金来楼内白吃白喝不说,还成天领着个小孩,尉迟凛受不了啊受不了,天天望穿秋水地等人走,风墨似乎看上金来楼这个风水宝地,只要肚子一饿,口袋空空,人就晃悠来到金来楼,这天竟然连包袱都打好,跑到金来楼对尉迟凛说:“恩公,收留我吧!”
  尉迟凛给了风墨一个大笑脸,躲到如日后面说:“去死吧!我不要!你有手有脚天天折磨我要煮东西给你吃!你威胁我!混蛋!”
  风墨认真思考一阵,拉过怜攸,说:“这是我儿子,你看看他可不可以……”
  怜攸一个猛踹将风墨踹飞,走过尉迟凛身边晃了晃,如日立刻警觉,将尉迟凛拉到怀里。
  怜攸拍拍尉迟凛的肩,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尉迟凛回答地很爽快:“风墨儿子?”
  怜攸笑得很天真,说,你答对了,要不要我给你点奖赏?
  尉迟凛趴在如日怀里说,我在这个人身上嗅到危险气息,儿啊,救我……
  怜攸说,收留风墨吧,五毒奇门,八卦金锁,九转乾坤我都懂,你想要我拿哪一样对付金来楼?
  尉迟凛郑重道:“好同志,这里是你们的家了!”
  如日:……
  于是乎。风墨和怜攸就住进了金来楼。只不过。风墨堪比瞬间毁灭地记忆让金来楼内所有同志望尘莫及。
  场景一:
  “啊。美人!你等等!”
  宵晚风转过头。指着自己问:“你是叫俺吗?”
  风墨点点头。说:“你知道钱庄怎么走吗?”
  宵晚风沉默一会。问:“钱庄是什么?”
  风墨拉起宵晚风往外走,宵晚风往后扯了扯手,说:“你要带俺去哪里?小易还在房里等着俺呢……”
  风墨摆出一副冷峻的面孔,说:“你刚刚还说你知道的!”
  宵晚风立刻反驳:“俺不知道!俺都说了俺不知道了!你放开,放开俺……”
  风墨扛起宵晚风就往外跑,跑啊跑啊跑到木蓉阵的街口,把肩上嚎叫的人放下来,说:“你怎么会在我肩上,你是谁?”
  宵晚风红着眼睛说了句:“呜……黄小易……”
  风墨拍拍宵晚风的脑袋说:“我不认识黄小易,啊……我是来买桂花糕的吧,你身上有没有银两?”
  宵晚风掏掏口袋,说:“俺只有三个铜板。”
  风墨很开心地夺过三个铜板,挥挥衣袖说:“你可以下去了……”
  宵晚风边跑边哭,一路哭回金来楼,见到陆楚易就哭得更大声,“呜——黄小易——黄小易……呜……呜……风墨……风墨把俺的钱……呜……俺存了三个月的……呜……”
  陆楚易抓住宵晚风,说:“你说什么!那个混蛋竟然……”随即又问道,“你存钱干什么?”
  宵晚风心虚地低下头,绞着衣角,诺诺地回答:“给……给小易买吃的……”
  陆楚易把宵晚风的脸抬起来对着自己,笑着问:“你骗我的吧?”语气中还带着隐隐的欣喜,宵晚风终于懂得为他着想一份了!
  宵晚风“呜”了一声,连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黄小易……俺不是故意的……”
  陆楚易着脸,说:“我刚刚只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你真的……你!宵晚风!你这个混蛋!要我扁你吗!啊!宵晚风!你这个混蛋!宵晚风!”
  宵晚风钻到桌子底下,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出来,什么三个铜钱都忘光了,头上冷汗涔涔,蜷缩着尽量少占点地方,不引起别人注意。
  陆楚易抬起右脚,十分完美地劈开桌子,对着宵晚风笑,他说:“宵晚风,你过来……”
  宵晚风破门而出。
  陆楚易摇摇头,笑容愈加扭曲……
  宵晚风!我!要!杀!了!你!啊!啊!宵晚风!
  从此以后,宵晚风看见风墨有多远就躲多远……
  场景二:
  “那个啥,你欠我五两银子,你记不记得?”陆楚易伸手要钱,谁让这个混蛋欺负让他的晚儿,此仇不报非君子!
  “我什么时候借过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风墨说。
  “我不管,那你有印象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吗?”陆楚易左右望了望,还好还好,那个会使毒的小鬼不在,得快才好……
  风墨沉默了……
  陆楚易加紧煽火:“给我就对了,啰嗦什么!”
  怜攸站在陆楚易背后,拍了拍陆楚易的背,陆楚易甩了甩肩头,看都不往后看,“再等会儿!”
  怜攸走到陆楚易面前,站在陆楚易面前笑容特天真,陆楚易眼睛抽了抽,右眼眼皮直跳。
  “矮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陆楚易往后退两步,刚才这个矮子碰了他了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出没出去和风墨要还你钱有什么关系?”怜攸反问,陆楚易正想反驳说我高兴说他欠我钱你有意见啊的时候,一条白蛇顺着陆楚易的左脚慢慢圈了上来,陆楚易脸色一白,这条蛇有点眼生,和他没多少亲戚。
  “你!你这个毒小鬼!放了我!”陆楚易喊着,却不敢妄动。
  “放了你?笑话,我什么都没做,何来放了你之说?”无辜,绝对的无辜。
  “不过——”怜攸突然轻笑,“你求我我就放了你。”
  “你!我XX你祖宗十八代!要我陆楚易求你?去死!你这个矮子!侏儒!*&*%##@#……”陆楚易口干舌燥地喘了几下,累了,动了动身体,那条白蛇也只是圈着他的腿,一动不动,看起来倒像在冬眠。
  “小耀,回来吧,不要和这个傻子一伙。”怜攸翘了翘嘴角,虽然算不上什么笑容,但心里却挺舒服。
  “啊!小易!你腿上有食物!”宵晚风不知从哪蹿出来,指着陆楚易的腿惊讶地嚷着,手里已经拿着一个麻袋。
  “晚儿,你别乱来……”陆楚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宵晚风认真地对陆楚易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步步慢慢靠近白蛇。
  白蛇似乎感受到宵晚风的危险的气息,已经吐着信子奔向宵晚风,陆楚易差点没掉胆,马上冲到宵晚风面前把宵晚风扑倒,两人在一起打滚,宵晚风突然大笑,陆楚易不明所以,突然看到一只白色的物体从宵晚风脖颈处滑了出来,然后再次钻进宵晚风的衣服里,宵晚风笑的前俯后仰,怜攸的表情有点扭曲,这是他养的白蛇?或许连蛇都能被白痴给同化!
  陆楚易怒气冲冲地当着风墨和怜攸的面开始扒宵晚风的衣服,宵晚风大哭起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俺?
  从那之后,陆楚易看见风墨也不去招惹,一定没好事!
  场景三:
  天海挺乐的,手上拿着食物看见风墨一个人坐在院子中,背影看起来孤单无比,一时心软,上去搭讪:“风墨,我买了好多麦芽酥,一起吃吧,我特地多买一些的,我想你们肯定没吃过‘香百楼’的特制!……怎么样,味道还行吧?我跟你说啊……”
  风墨回头,打断天海的话:“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难道你是我的知己?”
  天海“啊”了一声,立刻把麦芽酥收起来,风墨看他的表情有点怪,让他整个人都感觉毛悚悚的。
  风墨牵过天海的手,天海手上的麦芽酥瞬间掉地,怎么甩也甩不开风墨制着他的手。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面对风墨的深情款款,天海一连倒退,口里喊着,“哥……哥哥……呜……你要干什么!风墨!风墨!你听我说!我是……”
  “哥哥——哥哥——”天海看着风墨越来越近的身体,忙冲着天旋的房间喊。
  “你不喜欢我?”风墨一时间这么发问,垂着头,眼神黯然,天海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打击风墨。
  “啊?不……不是……我……我喜欢你啦……”天海扭捏地回答,挺奇怪的。
  “有多喜欢?”风墨紧追着问。
  “啊?……额……就是……挺……挺喜欢吧……”天海越回答越勉强。
  “噢……”风墨说着比着天海的身后,又说,“有比喜欢他更喜欢我么?”
  天海心灵有点震撼,后面?
  “你喜欢他?”天旋蹙眉,“你这么急叫我来是想告诉我这个?……”
  “不是的……哥哥……你听我解释……”天海看着天旋失落的神情,焦急地说,“我……他……哥哥……其实……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哥哥你不要走——”天海急了,看着天旋即将离去的身影,甩了风墨的手,捡起地上的麦芽酥一把砸到天旋后脑上,天旋停下脚步,拿背影对着天海,天海吃味极了,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极其平静起来,“天旋!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一个人?”
  天旋吃了一惊,他……他没有听错吧?天海叫他名字?印象之中好像只有他和天海很小的时候,他惹天海发火了,天海也这么叫过他,接着就一个月都没有和他说过话……
  撇下这么一句话,天海头也不回,绕过天旋出了后院,天旋头有点晕,这……怎么办?
  “等等……天海……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天海天海——”事情演到后来就变成这副场景,风墨无奈地摆摆手,自言自语:“好奇怪的兄弟。”
  场景四:
  尉迟凛呀巴呀吧在洗澡,风墨突然冲进尉迟凛的房间,尉迟凛大声尖叫,结果——
  如日紧紧地盯着木桶,讪笑着取笑尉迟凛:“你小弟不大懂得情趣,看见我来了也没什么招呼。”
  尉迟凛额头青筋抽了两下,罪魁祸首已经销声匿迹,留下一只循声而来的野狼。
  尉迟凛牙齿打颤,吼道:风墨——!!!
  风墨:啊——七七七七……
  从此,金来楼中聚集了更多的怨念……

  第四十一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在金来楼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虽然感觉很自在,但怜攸深知这里不是属于他的地方,风墨救了他,就算所有的情,要还也还清了,风墨的记忆力太差,这么多天的观察来看,风墨得的是心病,只有心病才会让一个人选择忘记,久而久之,就算他心里有多不舍,他的记忆都会暗示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将其隐藏起来,心病还需心药医,怜攸知道自己这个专门研制毒药的“五步血手”根本对于风墨的病束手无策,既然都已经知道结果,那他还留在金来楼做什么?
  风墨是谁,不过是救了他的路人而已,他为风墨安排了那么多,足够风墨生活的了,而那时候,风墨也不会记起他的生命中曾经出现“怜攸”这个人,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他不能保证今后还会出现多少人想要暗杀他,哼,不过是群废物而已,有什么资格取他性命?十五年了,在江湖中闯荡了十五年,身心都有点疲惫,二十八岁,这个年龄对于多少人来讲已经是当父亲的了,只不过,绝对没有人可以从外貌方面辨别出怜攸的真实年龄,十五年前怜攸中了一种蛊毒导致经脉逆走,造成现在他都还是保持着十三岁时候的模样,身高,体型,以及儿童的嗓音。
  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忍不住自我嘲讽。
  十五年的奔波,永远居无定所。
  “怜攸,你怎么了?”风墨关心地询问,怜攸却不怎么领情,“你又忘记什么了……”怜攸坐在床头,眼皮都不抬一下。
  “怜攸,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风墨也坐到了床边,撩了撩怜攸垂在脸颊上的发丝。
  “……不要碰我!”怜攸拍开风墨的手,眼睛倪了一下,“我身上有毒。”
  “哦……你今天发明那种毒药啊?”风墨傻楞楞地问,好像只有这个是他可以和怜攸有所交谈的话题。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兴致勃勃地问别人你发明了什么毒药吧?怜攸心道,但还是忍不住讲解起来,毒药是他的一切,唯有在专心研制毒药的时候自己的心情才会稍稍雀跃一些。
  怜攸走到衣柜处,从里面取出一条白蛇,“这是我的灵蛇,小耀。”那只白蛇不是普通蛇,乃活了上百年,青杏白鳞,鳞片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赤红的双眼紧盯着风墨,吐着杏子。
  怜攸把灵蛇取出放在肩上,前一段时间他被人抓了,小耀和他失散了,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在菜市场买蛇胆提炼的时候看见了他的灵蛇,只不过,小耀的牙齿被拔了,要长出来恐怕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和风墨在一起时没有任何压力。因为只要今天和风墨讲过之后。转眼间风墨就会忘记。所以怜攸可以和风墨讲许多他地秘密。什么都会忘记地人。即使是知道他地过去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况且……有地时候。有一个倾听地对象在自己身边。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耀是我十五年前养地蛇。那时候我只有十三岁。刚刚出入江湖不知江湖险恶。那个时候……”
  风墨静静地做一个聆听者。是地。所有地事情都会忘记。开心地不开心。伤痛地。不伤痛地。都让他随着时间忘记吧……
  忘记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一辈子?不。只要顷刻之间!只要须臾!一定可以忘记!一定可以……
  风墨听得有点入迷。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白色锦衣地少年。少年附在他地耳边。对他说。我地病永远不会好。所以……我求你……求你离开我……
  风墨一个激灵。吓出全身冷汗。似乎有什么在他地脑海中盘旋……
  “你怎么了?”怜攸看着手里的蛇,料想可能是风墨不大适应和白蛇有过多的接触,毕竟这是一条生性凶猛的毒蛇。
  “我……我……没……没事……”风墨额上冷汗渐出,想要摆出一个笑容,脑子里却乱成一团,重复出现的人影……那个人是谁?自己应该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才对!没有见过!没有见过!没有见过!对!没有见过……
  怜攸蹙起眉头,他见过风墨这种状况,他知道江湖中有一个人懂得一阵奇门术,能将一个人洗脑,风墨看起来简直就像……
  “唔……”风墨捂着头,惊恐地看着怜攸,深吸了口气,咳嗽了几声,问道,“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是谁?”
  怜攸制住风墨的手,风墨手劲竟特别大,发起疯来怎么也控制不住,喊着甩开怜攸,怜攸被推到一旁,怔忪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伸出手让灵蛇爬上自己的肩头,转身出了房间。
  或许在这之前,怜攸可以请一个人来帮忙,只不过那个人怜攸一直都十分厌恶,今天自己就算还风墨最后一个人情,只要风墨的病好了,他马上离开!
  “小耀,进去叫他出来……”怜攸站在一茅屋前,把灵蛇放在地上,灵蛇活动着身躯慢慢向前驶。
  “呦,小攸你来啦,怎么不进来坐?这么久没见到人家,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啦~”从屋子里走出一个女子,婀娜多姿,扭着腰,小碎步来到怜攸面前。
  怜攸侧过脸,叫了一句:“怜少之,我有事要你帮忙。”
  怜少之拿出食指摇了摇,说:“这可不是求人的语气哦……表弟~”
  怜攸往回走,道了句:“我还以为你会对我最新研制的毒药很感兴趣。”
  怜少之的表情僵住,笑了两声,见怜攸越走越远,忙追上去,“你说吧,看在表兄弟一场我帮你了!”
  怜攸停下步子,回头,问:“你是不是曾经对什么人做过什么催眠?我有一个……朋友……看起来好像被中了你的催眠术……”
  怜少之“呦呦”笑了两下,说:“人家可都是用美色的,催眠这种东西我都不常用的~”
  怜攸不说话,继续走。
  怜少之紧随其后,时不时地发出啧啧的称赞,“你的屁股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翘~”
  怜攸散了一包软筋散,趁着怜少之动弹不得时狠踹两脚。
  “去死!”
  ……
  “宵晚风!”陆楚易在宵晚风脸上狠蹭两下,“吧唧”两口留下一点口水在宵晚风的脸上。
  宵晚风往嘴里塞了个玉米馒头,撇过头,用后脑勺对着陆楚易,想起那一天他就生气!自己把准备好的东西包好送到他嘴里,陆楚易在听到他说这是他捡了很久才收集到的,竟全盘吐出来!吐出来还不够,用手指猛扣喉咙,使劲干呕了一阵!他不要原谅陆楚易了!哪有这种坏胚?那些七彩糖很难见的!虽然有一些被人糟蹋碾成粉末了,可总体来说,还有很多个是完好无缺的啊!浪费粮食!可耻!陆楚易吐了!更可耻!总而言之,陆楚易=浪费粮食=可耻!
  陆楚易着脸,在宵晚风转过头的时候立刻展露牙齿,紫色的眼睛亮闪闪的,宵晚风心里有点怪,低下头不看陆楚易。
  陆楚易掰过宵晚风的头,用一指手指戳着自己的酒窝,恨不得捅出个洞来。
  白白嫩嫩的脸颊离宵晚风的头很近,宵晚风脸上又燥热起来,推开陆楚易,陆楚易瞬间变脸,青筋抽搐着,却还努力摆出媚笑:“晚儿……看着我……”
  宵晚风头再往旁边扭了扭,头颤啊颤啊的就是不敢往回看。
  “宵晚风!!!啊!!”陆楚易又开始抓狂。
  宵晚风立刻惊悚地睁大眼睛盯着陆楚易,嗫嚅两下,往后退几步。
  “啊!!!!!”陆楚易发癫,用头到处乱撞,“宵晚风!你给我过来!啊!我要被你气死了!宵晚风!啊!”
  是你变脸的速度太快了,好可怕嘛!宵晚风心说。
  身体向后倾,突然觉得屁股后面有只手不安分地左右揉捏,宵晚风害怕地冲回陆楚易怀抱,陆楚易抱着宵晚风,亲亲摸摸,心里总算平静不少。
  陆楚易怒视来人,是那个风墨带来的臭小鬼,忽视!死矮子!
  “呦,表弟啊,你还真会选地方呢~”
  蓦地,一个中音在金来楼内凭空响起,陆楚易抱紧宵晚风,细细听着声音的来源。
  腾出一只手抽出腰上的短剑,往身后划了一刀,那个声音突地尖叫起来,怜少之不甘心地吹吹手,道:“好狠心的小美人啊~”
  陆楚易紧握着短刀不放开,眼前这个身材颀长的女子正饶有兴趣地盯着宵晚风的……屁股?
  陆楚易把宵晚风翻了个身,让宵晚风的屁股对着自己。
  陆楚易心里恼火,真的很气愤!他的晚儿哪里好了啊?!大家都要和他抢!太过分了吧!
  “呜……黄……小……易……咳……”宵晚风拉着陆楚易越圈越紧的手,痛苦地叫出了声。
  为什么黄小易总是这么恐怖?才刚刚觉得黄小易变得好吸引人,好漂亮,可这会儿……宵晚风目光凄婉,道不出的悲凉。
  “对……对不起……晚儿……你再坚持一会儿……”又一次有人要把宵晚风夺走!这次!说什么也不放开!
  宵晚风:〒_〒再过一会儿俺就死了!
  怜少之看到陆楚易抱着宵晚风那股傻劲,挥了挥手,也罢也罢,就可惜了怀中那个美人一副倾城面孔,偏偏摊上个楞子。
  陆楚易见怜少之跟在怜攸后面朝他做个再见的手势,所有的不安终于放下,把手臂松了松,宵晚风就从陆楚易的怀里滑到地板上,陆楚易大吼两声,“你别死啊!宵晚风!!”说完,又把人抱紧。
  原本刚吸到几口空气的宵晚风,此时想死的念头那叫一个根深蒂固!
  (大逑废话:感慨两声,偶的文怎么就这么清水?oh~no~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喜欢看口味有一点重的啊……吐血……另:推荐耽美文《清蒸油炸》(口味不重,当然也不算清水,偶不喜欢看过于清水的……这篇文大逑很喜欢,觉得内容挺不一般(?)~迅雷——>资源——>搜狗——>输入书名——>点击进去,直接用迅雷载就可以了,表用钱的~),还有电视剧《绝代商娇》直接百度搜,用pps看更佳~)
  (再废话一次:偶的文都是边写边传的……没什么修改……见谅见谅……等完结后我会大修的说~)

  第四十二章 古老的传说

  “你要我治的人就是他?”怜少之抬了抬风墨的下巴,一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怜少之。
  “大夫,我得的是什么病?”风墨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虽然眼前的大夫是名年轻的女子,但从她专业的态度看来,怜攸请来的人一定是名奇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他选择从一开始就相信怜攸,便少了许多的顾虑。
  风墨对怜少之投以信任的目光,浅笑着勾了勾嘴角,怜少之颇有兴趣地打量风墨友善的笑容,嘴唇弧线完美圆润,充满诱惑力,风墨身体结实,颈间微红的皮肤往下连着锁骨的位置,而下露出完美的胸膛一角,真是风光无限,就连看着怜少之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忧郁表情都带着如未尽雕琢的璞玉一般的感性,怜少之不禁回以职业性的笑容,白牙一露,倒也有几分媚色,风墨尴尬地不知手往哪放,毕竟第一次有女子敢这么大胆向他大抛媚眼(?)。
  两人完全心思迥异,怜少之愈看愈觉得风墨耐看,精致的五官整合在这张看起来有点阳刚的俊脸上,平添了几分妖柔,腼腆的笑容,闪烁不定的双眸,紧张的坐姿……
  眼看两人就要擦出爱的火花(?),怜攸一个瓷器猛地往前一砸,脸抽筋,“怜少之!”
  怜少之离风墨越近就越被风墨那股自然的韵味深深吸引,一定没有人这么近观察他过他,很柔和的一个人,靠近都觉得舒服。怜少之这么想着,就轻抚上风墨湿润的唇,魔力的诱惑,没有办法阻挡,完全不把在一旁抽筋的人放在眼里,反正都看了十几年了,那张臭脸一直没变过。
  怜攸一把踹开怜少之,冷着脸睨着躺在地下哇哇叫的人。
  “啊~好痛啊~小攸打我……”怜少之泪眼婆娑,揉着自己的屁股,委屈地摆动身体。
  风墨忙过去扶怜少之,对怜攸道:“她是个女孩子家,你怎么能出手这么重?”
  “女孩子家?”怜攸冷笑几声。
  怜少之顺势依偎在风墨那张宽广的胸怀,吐气,“哦……好痛哦……人家是女孩子嘛……好过分~痛痛哦……”
  风墨抱起怜少之。好重?!
  风墨有些抱不住。抱住怀中地人滑落了几下。风墨干笑。幸好床头离风墨还算近。风墨把怜少之安置好。额上就已经出现一层汗珠。
  怜少之笑容更深。真是个可爱地男人~
  怜攸又踹了怜少之一脚。不为什么。就是脚痒想踹人!
  明明脚劲不狠。怜少之却叫得比什么人都大声:“啊——————好痛哦……好痛哦……痛……风墨?你叫风墨对不对?……过来扶扶人家好不好?”怜少之那叫声可算得上从肺部里嚎出来地。一颤一颤。回音不断。
  风墨走到床头坐下。伸出手想要拉怜少之一把。却被怜少之拉到床上。整个人压在怜少之身上。
  风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起身道歉,无意中手触到了怜少之的胸部,是他的错觉吧?好像怜少之的胸部往下移位了一点。
  怜少之托托胸前的肉团,哈哈两声,说:“不碍事不碍事,老毛病了,时不时地这里就会往下掉一点,”他托着胸部靠近风墨,“没办法~人家这里太大了嘛~你摸摸?”
  风墨忙摇头,摆着手道歉。
  “你玩够了没有?”怜攸用手扣了怜少之的头一下,动作轻柔许多,怜少之有点不习惯,这是那个杀人如麻的“五步血手”怜攸?
  怜攸收回手,这回他控制好力道,怜少之没有靠近风墨的理由了吧?
  怜少之发怔一会,突然奸笑。
  怜攸瞪了怜少之一眼,板脸说:“治病!”
  怜少之一时间适应不过来,很久以前,他和怜攸携手一起,讲的都是:“放毒!”
  怜少之让风墨端坐好,拿了一根细绳在风墨面前晃悠,“风墨,来,你看着这个,听着人家动听的声音~你一定要好好配合哦……”
  风墨本来稍微放松的身体因为那么一句话瞬间紧绷,怜攸手指被自己攥得“咯咯”做响,怜少之干笑两声,收起笑脸,挥手说:“开始了开始了……刚才是开玩笑的嘛……”似乎还讲不够,“怜攸你真是缺乏情调的老男人……”
  怜攸一厥而起,用手掐着怜少之的脖子,“你再给我说说试试看!?”
  “哈哈……哈哈……开……开……开始治病了……”
  “……”松了手,在怜少之身上抹两下,怜攸着一张脸站到一旁。
  怜少之摆出一张严肃的面孔,对风墨说:“放松……看着我……”
  “怜少之!!”
  “哈哈……我……我不会了不会了……”怜少之整整衣领,一手在风墨眼前转过,随之掉下一根细红细红的绳子,绳子末梢还系着一个剔透的圆形白玉。
  “放松,看着这个……”投以温柔的安慰式笑容,示意风墨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自己手上的细绳上。
  风墨盯着那根红色的绳子,眼前那根红绳在慢慢摇荡,一左一右,慢慢地,仿佛脑袋都被掏空,全身飘然起来,眼睛跟着细绳的摆动慢慢黯然,空白,周围都是空白一片,偶尔有几缕微风拂过,脑中一个轻柔绵长的声音悠然荡起,“你现在还是一个小孩,你回到了很多年前……”
  怜少之的声音忽远忽近,在天际中回旋几下,化风而去。
  风墨脑子里忽闪过几个画面,随着他一步一步走近,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风墨!』少年浅浅的嫩绿色华衣,躺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这里是一个大庄园,偏僻的世外,鲜少人烟,刺眼的血红色落在少年嫩绿色的华衣上,少年不动,等着另一个慢慢走近的紫衣少年帮他拾起身上刺眼的血红——血红色三角梅,随处可见,开得正欢。
  走近的紫衣少年皮肤滑若凝脂,笑起来眼睛深邃明亮,华衣少年微愣,撇了撇嘴凑到少年脖颈,似有若无地轻触少年光滑的肌肤……
  “喂!怜少之!他有点不对劲!”怜攸盯着风墨那个温柔绝美的笑容,以及流至嘴角的眼泪……
  “他怎么了?!怜少之!”怜攸在屋内疾步来回,不安地询问。
  “安静一点。”怜少之脸上是少有的认真严肃。
  『风墨,你是叫风墨,哦……对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华衣少年捂着头,迷茫地问。
  『因为你从山崖上摔下来……什么都不记得了……』,紫衣少年揉了揉华衣少年的头发,温柔地递过一碗汤药,『喝了吧……喝了你的病就会好的……』
  华衣少年沉默一阵,点了点头,又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紫衣少年只是微笑地摇头……
  『风墨!我求你不要再理我了……我知道我自己有病!永远都治不好的!所以我求你!我求你不要再管我了!求你走吧!离开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我不要!』紫衣少年抱住华衣少年纤弱的身体,不断重复:『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华衣少年颤了颤,越加恐惧起来,『我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风墨……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有我在你身边……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紫衣少年那张青涩的脸流下几行眼泪,『没事的……我会治好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怜少之!!”怜攸露出阴狠的脸,“为什么他在哭……你对他做了什么!!怜少之!”
  “你如果还在这里叫嚣的话,你待会就会见到一个死人。”怜少之平静地陈述,怜攸马上安静下来,坐在椅子上,用手敲打桌面,但用力很轻,急躁的情绪一点一点加,不得舒缓。
  『传说在遥远的国度天山之上,盛开着这么一种奇花,上午开花,下午闭合,每一片叶子都是如天空般的深蓝,很梦幻呢,对不对?』华衣少年在紫衣少年手心划了划,接着道,『传说那是一种神花,能使死去的人复生……很美的传说……』华衣少年靠在紫衣少年的肩头上,缓缓而道,『如果有一天我得到了这朵神花,你知道我最想做什么吗?』华衣少年调皮一笑,眨着眼睛。
  『做什么?』紫衣少年宠溺着勾勾华衣少年的鼻头。
  『我希望……我能永远记住你……风墨……风墨……』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真的什么都忘了……我希望……我能得到传说中的蓝睡莲……我希望……我能像那个古老美丽的传说一样……复生,然后,再与你相遇。』
  紫衣少年颤抖着亲吻着华衣少年的额头,『你一定会开开心心幸福地活下去……相信我……相信我……』
  怜攸紧扣着手,目光延伸自风墨的眼角,泪,还在不断地涌出,仿佛没有尽头……没有尽头……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里?走开!走开!』华衣少年把花瓶砸了过去,紫衣少年没有躲,花瓶砸在他的头上,流下一道血痕。
  华衣少年颤抖了一阵,惊慌道:『对……对不起……我……对不起……对不起……』
  紫衣少年蹲在地上,慢慢拾起地上的碎片,温柔地冲着华衣少年笑了笑,『没事的,你只是一时间忘了而已,明天会更好的……』
  华衣少年看着紫衣少年发呆,突然问了一句:『那么……你是谁?』
  紫衣少年嘴角动了动,答道:『风墨。』
  华衣少年说:『风墨,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
  紫衣少年表情有点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像是决定了什么事情般。
  华衣少年有少许的失望,深叹了一口气,恼怒地自言自语:『我想离开这里。』
  紫衣少年猛地抬头,目光正对上华衣少年的眼,华衣少年看着紫衣少年许久,紫衣少年的目光如灼,眉毛微蹙。华衣少年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总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认识吗?』
  紫衣少年垂下眼眸,自嘲地回答:『不,我们不认识。』
  『噢……』,华衣少年应了一句。
  『不认识……』
  ……
  『知道吗风墨……传说啊在遥远的国度,天山之上,盛开着这么一种奇花,上午开花,下午闭合,每一片叶子都是如天空般的深蓝……』
  『我希望……我能像那个古老美丽的传说一样……复生,然后再与你相遇。』
  ……
  ……

  第四十三章 传说很美,但现实很残酷

  “风墨……”
  『我希望……我能像那个古老美丽的传说一样……复生,然后,再与你相遇。』
  “风墨……”
  『传说啊在遥远的国度,天山之上,盛开着这么一种奇花,上午开花,下午闭合,每一片叶子都是如天空般的深蓝……』
  “风墨!”
  『我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风墨……我该怎么办?』
  “风墨!醒醒!”
  『我愿意为你任何事……我愿意……为你去天山寻找传说中的奇花……』
  “风墨!你醒醒!醒醒!”
  『等我!我求你一定要等我……』
  “怜少之!他到底怎么了!!”怜攸大怒,抓起怜少之的衣领,一个用力把人摔在地上。
  怜少之不冷不淡地说:“你着什么急。他过会儿就会醒地。”
  『我愿意为你去寻找那朵传说中地奇花。等我!』
  “顾……顾青书……”风墨低沉而带着些微地乞求。浑身似乎因为这么一句轻喃花尽了所有力气。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怜少之挠挠耳朵。真地很耳熟。好像听某个人提过许多遍……谁呢?记忆中有一个人……还是想不起来。怜少之想了半刻。实在是想不起来有谁会这么无聊和他嚼舌根。或许是他敏感了一些。怜少之为自己想好一个充分可以不利用脑力地理由。手环着胸。怜少之悠悠哉哉地看着自家表弟那百年难得一见地一副怜香惜玉地不忍神情。觉得这样地怜攸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冷血无情。一种奇怪地感觉油然而生。该怎么说?就好像是看到了怜攸最软弱地死穴。
  “顾……顾青书……”风墨抓着怜攸细瘦地胳膊。重复叫唤。“顾青书……你等我你等我……等我……我会治好你……我不会再让你忘记我!顾青书……青书……”那一声盖过一声地轻吟。让怜攸打从心底泛起不悦。
  怜少之突然一手成锤。拍在另一只手上。恍然大悟似地惊叫起来。对着一脸凶神恶煞要吃人地怜攸无奈地耸耸肩。“风墨地大概病就是这么来地吧……”
  “顾青书……”风墨把怜攸轻搂在怀中,拍着怜攸的背,“没事的没事的……你会记得我的……你会的……记得我!你一定会的!一定……”
  怜攸狠瞪着着怜少之,怜少之识趣地转身。怜攸把手放到风墨的背上,慢慢顺了顺,身体忍不住靠在风墨的身上,轻声说:“……风墨……我……我……会记得你的……”
  风墨眼睫毛动了动,垂得很低很低,脸上的表情亦幻亦真,把脸埋进怜攸瘦小的肩头,怜攸看不到风墨此刻的神情,痛苦?无助?害怕?
  怜攸爱怜地把手拍在风墨的肩上,想借此让风墨能够平息一些,却不料下一刻风墨就像变了一个人,发狠地掐住怜攸的脖子,声音颤抖,“顾青书……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怜攸全身使不上力,手伸进衣服里,软筋散已经用光了,现在有的只是一些见血封喉的毒药,怜攸的手摸索之后停了下来,怀里的药一样没拿。
  怜少之忙冲上来把风墨打晕,看着怜攸倒在床边大声喘气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嘴角翘了翘,怜攸怒上心来,随手散了一包药粉,把风墨拉开。
  怜少之哇哇大叫,吼道:“你……你……你对我用的是什么药!”
  怜攸对他假笑一下,“如你所愿,这是我的新药,现在送给你了……”
  怜少之气的不轻,跑到风墨身边对着风墨的鼻头蹭了两下,笑道:“这可怎么办,他也中毒了耶……”
  风墨眉头深锁,冷汗在面部的苍白中流过,嘴巴一紧,吐出几口鲜血!
  怜攸立刻把人放倒在地上,封住风墨的脉门,给他喂了一颗药丸,狠狠对怜少之道:“你身上有金蝉蔽体!他是一个普通人!会死的!你要他的命吗!”
  怜少之干笑两声,吐吐舌头,玩过头了。
  房间里一阵沉寂过后,怜少之终于耐不住浑身的不适,硬着头皮央求怜攸:“表弟,你表哥我虽然有那个啥金蝉,可你也得把解药给我啊!金蝉是会解毒,可我又不是石头做的,也会痛的啊!解药解药!”
  “你死了再给你!”怜攸取出几枚银针,扒开风墨的衣服为他施针。
  “啧啧,皮肤真好。”怜少之转而往风墨腹部摸了两把,大声感慨,“连手感都这么爽,你艳福可真不浅啊……”
  怜攸甩来一记刀眼,周身散发着杀气,怜少之后退两步,干笑:“哈哈,开玩笑的,明天,明天等他好点了我再来哈……那个……解药……”
  怜攸扔给怜少之一个药瓶,“滚!”
  怜少之悻悻吞了几颗药丸,大摇大摆地从风墨房里出来,有一个冒失鬼从他身边一转而过,怜少之眼力不错,盯着那个男子屁股看了很久,突然大叫一声:“雷嫣!?”
  尉迟凛脚步都不停下,就知道在金来搂里看见的没一个是正常人!一看那个人就知道他是男扮女装,看起来是很养眼,尉迟凛承认自己多看了几眼,可当尉迟凛发现那个所谓的美女肩膀比他的还宽就立马收了收视线,肩膀宽,手臂看起来比他的还粗,一米八的身材,面前的两个肉团还一高一低,尉迟凛有些受不住,捂着嘴从他旁边飞奔而过。
  “雷嫣!你还跑!你给我站住!雷嫣!”怜少之追过去,尉迟凛泪横流,他又做什么了?
  “雷嫣!你不许走!给我站住!”尽管身后的人穷追不舍,尉迟凛还是一个劲往前冲,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直到尉迟凛冲到如日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下,被打开房门的人拉了进去。
  “如日?”尉迟凛脑袋一阵晕眩,人已倒在如日怀中。
  “他欺负你?嗯?”如日平淡地开口,尉迟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日挥了一下门,门“砰”地关上,门外的怜少之不甘心地乱嚷嚷:“雷嫣你也太没种了吧!怎么?老朋友来了也不给见一面?还有你的打扮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是个女人吗!你这个奸诈小人!你骗了我十年!好啊你!好你个雷嫣!你……”
  如日耐不住被人这么吼着,顺手把房门打开,尉迟凛躲在如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他不是雷嫣,你认错人了,雷嫣早死了。”如日波澜不惊,尉迟凛附和着点头,对对~雷嫣早就不在了!我是尉迟凛!尽管自己脑子里这么想,可还是没说出口,尉迟凛知道这样很孬,顺其自然就好,反正有如日在!
  反正有如日在?
  尉迟凛脑子瞬间卡死,什么时候他开始这么依赖如日了?好像有什么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如日……
  不要啊……我是二十一世纪最正常男性的表率!不能深陷其中!不能!尉迟凛咬了咬手指甲,暗自道。
  “……”如日没有错过尉迟凛所做的一举一动,此时正扭着头,和怜少之一起欣赏尉迟凛千变万化的表情。
  “然后……你想清楚了?”如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尉迟凛点点头,拍拍胸脯,昂首挺胸道:“我不畏强权,不畏强暴!我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引领者,我发誓要效忠党,效忠人民,一切为了人民的利益而奋斗!”
  如日朝尉迟凛点点头,把人推至门口,摆摆手说:“你的觉悟可真高啊……”
  尉迟凛抱住如日的手,哭着说:“我是开玩笑的,如日大人,我最爱的就是您老!不要啊不要啊……如日……如日日日日日日……”
  如日又了脸,想往尉迟凛的身上揍上一拳,可就是下不了手。
  “哈哈——”怜少之笑得前俯后仰,“我……我……真服了你了……好好好……看你的样子也不像雷嫣,啊……对了,你跟雷嫣认识?你和他长得很像啊……”
  尉迟凛狂摇头。
  如日在一旁一脸变化莫测,怜少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知哪种忍着笑意又强迫自己蹙眉的表情代表什么?
  人被送走,怜少之倒也干脆,没多为难尉迟凛,自己也打好算盘了,反正自己还要来金来楼,何必纠结在这一时半会儿?走出金来楼没几步,怜少之的脑中突然蹿出了“顾青书”这三个字,尔后他想到了很久以前,雷嫣似乎常和他提起那个名字——
  “顾青书。”
  只是,记忆中雷嫣好像是用一种鄙视外加轻哼,幽幽地道出那个名字,『顾青书?切……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给我滚!你和那种人一伙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只会损人?我雷嫣今个儿就和你挑白了说!我雷嫣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人!』
  怜少之神秘地翘了翘嘴角,能让雷嫣讨厌?这个人还真有本事……
  *
  “这里是哪里?”风墨面色青灰,嘴唇淡淡地暗紫色慢慢褪去,已经红润了不少。
  “金来楼。”怜攸平淡地抿了一口茶,坐在桌子旁边,对这床上的风墨说。
  “……金来楼。”风墨念了一遍,默默闭上眼睛。
  金来楼……金来楼是哪里,自己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吗?
  『这里金来楼,平时不开业的,老娘还在筹备中呢,看你这小子也有点姿色,来来来,看看,看看……嗯……不错……勉强收留你好了……』
  『我会给你惹上麻烦的……』,紫衣少年半跪在地上,喃喃道。
  『哈,笑话!有谁敢动我雷嫣?我倒想见识见识!』,女子一手叉腰,高抬着头,看起来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皇,偏偏是这样一个高傲粗俗的人,紫衣少年竟觉得这样的人比那些表面上冠冕堂皇的君子来得顺眼的多,凡是看多了世间的丑恶一面,人心也会变。
  紫衣少年注视着雷嫣很久很久,才重重地对雷嫣点了点头,仿佛是重托,为自己求的一个出路,也只有不顾一切地相信,因为——他已经连后路都没有了……
  突然紫衣少年的身后冲出一大群穿着军服的官兵,官兵将金来楼团团围住,一个领头的官差上前来,说:『风墨!看你这次往哪跑!快快束手就擒!或许皇上能够开恩饶你一命!』
  紫衣少年跪在地板上,笑容凄惨无比,只顾用尖锐的话语反击:『你们都该死!云舜国打不了胜战的!就凭你们?哈哈……真可笑!就算你们查封了我们的城镇,你们又能得到多少兵马?告诉你!我们的人民一个个骁勇善战,忠君爱国,但——你们不配!云舜国不配!顾青书!顾青书……你如此对我……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顾青书……顾青书……顾青书……』
  (大逑滚过:本文正文完结大概22w—23w,坚决不要再多了~离奋斗目标不远了哈,感慨一下~)

  第四十四章 绝路逢生

  风墨躺在床上,眼睛睁地死大,好像坐在他床头的人不是怜攸,而是几十年没见的杀父仇人,吐息变得迟钝,脑子也一阵发晕,唯有那双如临大敌的眼睛还有一点原本的神彩,只不过被盖过了的,是更深的仇恨。
  风墨盯着怜攸,口里不断自语:“顾青书,你会遭到报应的,一定会,一定会的……”
  怜攸伸过手把风墨的眼睛闭合上,心中荡起莫名的怒火!很沉,很强烈,好比自己二十八年以来第一次接受的感情,突入骨髓而不知其味,明明是别人的错,却要附加在自己身上,怎么想自己心里都有那么一点不平衡。
  风墨是谁?一个救了他的路人甲,一个小人物!自己和他相处了多久?怜攸问自己,可是当他看到风墨失神地叫唤“顾青书”这个名字,就恨不得把那个叫“顾青书”的揪出来,喂他百八种毒药的,他害惨风墨了!也许自己不该可怜别人,但只要牵扯到风墨,自己就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怜攸……”沙哑的中性男音,虚软着喃了几句,怜攸调整了一下那种极其不平衡的情绪,脸上依旧什么表情也没有。
  风墨从床上坐起,涣散的眼神紧盯着自己的房间,许久,他转过头茫然起来,“这里是……金来楼?”
  哦?这次记得了?难不成……他已经恢复记忆了?他的病好了……?怜攸脑里闪过几许称得上开心的几句话,可转而间见看见风墨支着身体,慢慢踱到桌子旁,脚步有点晃动,好像在审视什么东西一般,摸着金来楼里的桌子椅子,微微出了神。
  眼前的一切都曾相识……那种熟悉到自己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个少年倒在地上哭泣的场景,他就忍不住发颤,身体连同四肢百骸都流过的热血,将所有疼痛一起冲上心头!
  风墨突然瘫软在地,怜攸只觉得自己脑袋一空,人就已经到风墨面前,用手扶住风墨的身体,尽管风墨看起来比他高上一个头,但他的力气可不比风墨小,把风墨从地上扶到桌子旁,怜攸给风墨倒了一杯水,喂风墨喝上。
  怜攸的举动算是破天荒,从遇上风墨开始,他就做过以前没做过的许多事情,比如和陆楚易打闹,欺负一个叫“宵晚风”的傻子,还有什么……哦,对了,自己还自制了许多新药品,专门为金来楼的所有人准备的,没什么杀伤力,就是让人浑身无力,没事蹲蹲厕所上上茅房一类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幼稚了?或许跟一群没有烦恼的傻瓜们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怜攸有过这种想法,但想法归想法,他还是不能留在这里,这只是与世无争的小茶楼,自己的到来恐怕会给金来楼添许多负担……第一次为别人着想,怜攸颇为自嘲,毕竟,这里没有让自己一定要留下的理由。
  但,如果有一天……有了一个让自己留下的理由呢?怜攸默默地看着风墨,风墨的面容憔悴,看起来精神不佳,少了平时的生气,怜攸心里一紧,出神起来。
  “哐当”响了一声。风墨地手有点颤抖。他无措地看着怜攸。问:“我地手是怎么了?”
  怜攸把风墨抖得厉害地手放于桌面。为风墨把脉。许久。他道:“没事。就是毒气刚清。浑身无力罢了。不要紧地。只要你好好休息……”
  “我会死吗……”风墨问了一句。发现自己地脸庞有点湿。
  怜攸想伸手帮他擦泪。风墨却提前一步把泪水擦干净。然后笑着对怜攸说:“雷嫣!我要活着看到顾青书遭到报应。你说好不好?顾青书……顾青书……哈哈……他该死。他该死啊……他该死该死该死……死了最好……死了最好……”一连串不着头脑地狠话从风墨口中不断溢出。如若不是亲耳听见。怜攸一定不会相信昔日那个单纯阳光地人会说出这么几句诅咒人地话语来。因为他所认识地风墨是一个单纯到只要别人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地人。而今……自己似乎见到了一个隐藏在风墨内心地魔。来自心中最深最丑陋地地方。腐蚀着他让他变成一个阴狠绝望地人……
  怜攸突然有种把风墨拥进怀里地冲动。手指微动。轻轻抬起。最终还是放了下来。看着风墨痛苦地呻吟。他问自己。为什么?自己为什么想要把他抱进怀中好好抚慰?他只不过是一个救了自己地普通人而已。仅此而已!自己没有理由一次又一次违背自己地原则!
  风墨哭了好一阵子。等他哭停了。又突然站起来。大呼了两口气。做了个伸懒腰地动作。拍了拍自己地脸颊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对着一旁地怜攸微笑了一下。“怎么了?小鬼头。干嘛这么看着我?啊。肚子饿了。我们出去吃点什么吧……”风墨撞撞怜攸。怜攸地表情难得铁青。“喂。你到底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不要紧吧?”
  怜攸沉默了一阵,看着风墨幽幽踱门而去半回头用眼神示意他的笑脸,心情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放弃挣扎,自己随着风墨出了门……
  『忘记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一辈子?不,只要顷刻之间!只要须臾!一定可以忘记!一定可以……』
  “啊!我记得你!”风墨站在门口,指着尉迟凛的头说。
  尉迟凛痛苦地支着头部,大叫:“如日——救我!”
  如日把人往怀中一揽,原本如冰山的脸色多了一抹笑意。
  怜攸盯着尉迟凛的脸看了很久,除了皮肤还好,其余的一概忽略不计,没什么楚楚动人的表情,相反,看起来还很欠扁。
  尉迟凛的脸突然被一块色衣服包住,如日以不善的眼光回敬怜攸,怜攸稍愣,斜瞪了一眼露出半只眼睛的尉迟凛,无所谓地撇过头。
  “呼~肚子好饿,厨房在哪?”风墨转过来问怜攸,看了怜攸一会儿,接着说,“你是……谁?”
  怜攸没接话,径自走下楼,只不过,他往楼下走的时候目标是厨房。他非常厌恶风墨对他的记忆落差,而对尉迟凛那张只能算得上是清秀一点的脸记忆却那么深刻!风墨只有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会想起他吧?从认识风墨到现在!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完全全记住自己这个人!?
  怜攸阴着一张脸,走到一半回头,发现风墨人已不见踪影,怒火不可遏制地燃烧起来,抽着嘴角恨恨地磨牙,“风墨!!”
  风墨走到街角,突然觉得全身发抖,明明太阳当空,怎么会发冷?
  “让开让开!都让开了!”一群穿着官府的衙役在街道上清场,末了,一群人马浩浩荡荡地朝木蓉镇过来,风墨看见那坐在马上的人,脑子一空,全身都有点颤抖,磕磕绊绊地往前走,就快要到马路中间,突然被人拉住。
  怜攸把风墨拉了回来,低吼:“你身体还没好!你要去哪里?”
  『你的身体还没康复,还是多休息的好。』
  『……顾青书会再来的。』
  『……』
  『雷嫣,你救得了我这一次,却救不了我下一次……』,紫衣少年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淡笑,『如果我当初没有救下那个混蛋就好了……现在……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家人……我的故乡……我的所有所有……全部都没了……都没了……』
  雷嫣蹙眉,给了紫衣少年一巴掌,『真可笑,怎么,你还想死啊?老娘可没这闲情陪你!来了我金来楼以后都是我金来楼的人了,以后金来楼开业了可有的忙的……』
  『顾青书……如果没有顾青书这个人就好了……没有他就好了……』
  雷嫣再给了紫衣少年一巴掌,说:『要死趁早!别给我一副死人样!』
  紫衣少年突然跪在雷嫣面前,颤颤道:『求你!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杀了顾青书……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都愿意!』
  雷嫣一笑,冷冷地,声音如寒冰:『你以为你付得起这个代价?』
  紫衣少年把头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直到磕出血来,他对雷嫣说:『只要你能让我活着的时候看到顾青书死在我面前!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雷嫣掐着紫衣少年的下颚,赏观了半天,嚼下了嘴巴,『你这张脸我倒是挺喜欢的,怎样,考虑考虑把你的脸送给我?我最近对人皮面具可是很感兴趣。』
  紫衣少年颤抖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认命似的低声道:『悉随尊便。』
  雷嫣把紫衣少年推开,慵懒万分:『可是你还太小了,你多大了?』
  紫衣少年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回答:『十四。』
  『那么六年后你再来找我好了,我对二十岁的脸庞才有提得起兴趣……你可以考虑考虑,以免传出去了说我雷嫣欺凌弱小……』
  紫衣少年眼前出现绝望,抓住雷嫣的腿,对雷嫣说:『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等不了……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有办法的……你这么厉害……你连那群官差的都能轻而易举地打退让他们不敢进金来楼……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有办法的……对不对……对不对……我求你……我求你……雷嫣!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杀了顾青书……你杀了他……杀了他你要我做愿意……你要我的脸是吗……我……我给你……』,紫衣少年抽出背上的长剑,顺势要往自己的脸上划了下去,雷嫣眼尖,只是幽幽道了一句,『我最讨厌的就是有瑕丝的脸……』
  紫衣少年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紫衣少年哭着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求你……我求你了!雷嫣!我求你……』
  雷嫣把人甩开,沉声道:『六年,随便你,你等得了就等,等不了就去死!』
  紫衣少年失神地抱着自己的长剑发呆,这把剑是他唯一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剑,是他在六岁那年父亲亲手为他铸造的……可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没了……六年……六年是多久?
  顾青书……顾青书!你一定要死!我要看着你死!
  雷嫣在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手在空中摆了摆,『如果等不了,就忘了吧,人生就是这样,我雷嫣不能只手遮天,更加不能随心所欲,你说的那个顾青书可不是好惹的……』
  紫衣少年慢慢地伏在地板上,顾青书,如果当初没有顾青书这个人……如果当初没有顾青书……
  『青书,你怎么在我爹爹的房里?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风墨啊……你的头是不是又疼了?我扶你回房……』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你要相信我……风墨……我……风墨……』
  『不要这么担心,没事的,怎么了?不就是走错地方吗,不要紧的,我们回去……』
  ……
  华衣少年用剑指着紫衣少年的头,冷笑道:『也只有你会傻到相信世界上竟然有间歇失忆症这种病……』
  『顾青书……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紫衣少年跪在华衣少年的裤下,十指紧握。
  『……是又如何?』那个高傲无比,简直就是低睨着紫衣少年的双眼中充满了不屑,紫衣少年注视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移开视线。
  把怀中的包袱递给华衣少年,紫衣少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声音自嘲,自顾低语:『传说啊,在遥远的国度,天山之上,盛开着这么一种奇花,上午开花,下午闭合,每一片叶子都是如天空般的深蓝……』
  华衣少年没有接过紫衣少年的包袱,包袱掉在了地上,露出一小角,是刺眼的蓝。
  『这半年来我寻遍整个天山,就是为了这个……顾青书……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是你们不识好歹和朝廷作对!朝廷正是需要兵马打仗之际!是你们不对!』
  『哈哈……真可笑……兵马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保卫国家!可你们呢?云舜国的君主昏庸无道我早有耳闻!你真可笑!为那个腐败朝廷卖命……顾青书……你为了那个朝廷卖命?很好!顾青书……我等着呢!看你们大败而归!哈哈……哈哈……』
  脸被甩了一巴掌,紫衣少年捂着脸一直笑,直到被人拖走,他还是笑……
  ……
  ……
  『忘记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一辈子?不,只要顷刻之间!只要须臾!一定可以忘记!一定可以……』

  第四十五章 相遇但不相认

  “大人,您怎么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官服的人仰头,毕恭毕敬地对着人群正中间骑着马的年轻男人问道。
  “……好像。”年轻男子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气,他动了动嘴角,望着人群渐渐隐没那个身影,相似,那种来自遥远的记忆尘封在一起,他嘴角一紧,不可自禁地深意一笑,怎么可能,那个人不可能敢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才对,记得当初那个人用那种阴毒的眼神望着自己,几乎要用眼神杀人,当初少年的双眼好像刻进了心理,他有的时候还会拿出来回想回想,毕竟那一段的时光,记忆中也只有存在一个叫做“风墨”的人了。
  怜攸拉着风墨回去,风墨整个人痴痴呆呆嘴里念念有词,脑子里空荡无物,摇晃着身体一步步前行,偶尔撞到什么人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即便有着怜攸的相扶,他还是觉得身体里就像被抽空了灵魂,一个躯壳在这个世界飘飘荡荡。
  怜攸抓着风墨的手臂,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对一个人竟然充满了所谓的“怜惜”,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那么有杀人的冲动,如果让他知道是哪一个人把风墨害成这样,他一定会杀了那个人!他要那个人痛不欲生!要他百倍偿还风墨所受的伤害!
  风墨在街道旁停了一会儿,眼睛在怜攸身上扫荡,“雷嫣,六年之期已满……雷嫣……”话才一止,风墨又发起疯来,拽开怜攸紧紧抓着的手,“你是谁?我要去找雷嫣!你放开我!放开我!”风墨跌跌撞撞地挣脱开怜攸的手,一个人往前冲,怜攸跟在风墨的身后,他就是不放心风墨,最近风墨的病似乎愈来愈严重起来。
  风墨每次一发疯就不自主的往金来楼的方向跑,好像哪里聚集了什么对他来说万分重要的记忆,只要每次发病,风墨去的一定是金来楼,怜攸向怜少之打听过金来楼,怜少之对金来楼也算少有交情,金来楼的当家雷嫣,以前和怜少之也不知道抽什么疯,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就结了什么所谓的‘金兰之交’,原本都是俩男人,可偏偏两个大男人都对女装有着不一样的执着,至此两人还算亲密无间地渡过了一段时间,怜少之素来少管闲事,但有关金来楼的琐碎他倒清楚,金来楼不知为何,占着个地盘整整六年,却一直处于筹备中,试问,一个小茶楼开业需要用六年的时间去准备吗?金来楼不是一个普通的茶楼,传说楼主雷嫣拥有万贯家财,人际网十分广阔,更掌握了朝廷中每个官员的秘密,对此,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都要敬雷嫣三分,现在说起雷嫣,他心有不甘,说雷嫣欺骗了他的感情,原本就是因为兴趣的两个人看到对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但怜攸对于怜少之的后话一点也不敢兴趣,他想了解的仅仅限于风墨和金来楼之间的渊源。
  “雷嫣!雷嫣!……”风墨奔跑着,脑子零零碎碎闪过一些画面,紫衣少年微笑着牵着华衣少年的手,一字一顿,『一起到永远。』
  永远是多远?一起?我们什么时候一起过?
  无言中还是无言,风墨不期然想到记忆中的人,泪水总是不自觉地流淌在脸上,怔忪地看着慢慢由直变弯的道路,头一重,向前倒去……
  一个人昏倒在地上,难免引起许多人的围观,路人围成一个圈,对着倒在地上的风墨指指点点,一部分人的注意力被引开了,疏散人群的衙役也乐得清闲,偶尔也有一两个衙役也探探脑袋看过去几眼,骑着马的年轻男子从马上一跃而下,人群中又出现了一股小骚动,那位年轻男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挺直的鼻梁,身材高大,衣着体面,一看就知道是个官家公子,不少女孩子家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年轻男子,不由掩面,红了整张脸。
  “风墨!”怜攸挤进人群里,抱着地上的人,为他把脉。还好,只是毒气未清,身体虚弱,加上连日来的精神不振才导致昏迷,多加调理就好。怜攸的面色稍霁,从怀里拿出几个药丸喂风墨服下。
  那个混在人群中地年轻男子在听到挤进人群地少年喊出“风墨”二字时。早已变了脸色。向旁边招了招手。在手下耳边吩咐几句。侧身离开人群。他走地很紧。连一刻也没停留。稍稍飘动而过地衣带挥舞了一瞬。越上了那匹良驹。高傲地脸上是看不出地神情。好似刚才引起地骚动与他全然无关。确实全然无关。因为他所想要地答案待会儿就会有人为他送上。而且连带那个还敢出现在这里地人。记忆中地人……
  风墨地体型比怜攸大上不少。怜攸要把人带回金来楼是件难事。围观地人只会指指点点。倒是连一个上前帮忙地人都没有。怜攸冷着一张脸。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风墨?怜攸?你们怎么了?”尉迟凛左手上拿着烧烤。右手抱着一大包炒瓜子。磕了几下瓜子。一派清闲地问道。
  怜攸狠瞪了尉迟凛一眼。半扶着风墨地身体。朝尉迟凛撇撇下颚。尉迟凛呆顿了一会儿。后退一步。‘如果你敢走我就杀了你。把你分尸喂狗!’怜攸大概就是这么一副表情。所以尉迟凛在权衡了数秒之后还是英勇妥协了。挪过看起来没多少两肉地细嫩肩膀。往前摆了一下。一个重物立刻从天而降。压着尉迟凛敖了两声。抒发一下内心感慨。
  我都是为了什么到这里来着?看热闹也别选中奖率高地地方啊。哎呀。腰要断了!风墨地身材板可够结实地。整一个就跟大山压下来没两样。
  怜攸倒好。自个扶着风墨地手腕。不时地催促尉迟凛。
  尉迟凛在心底怒骂,有没搞错,人多力量大没听过啊!有没见过一头牛压过来的场景?估计就是这样了!扁了扁了!
  怜攸面色不好,一路上一言不发,尉迟凛走几步就拖沓几步,怜攸也没阻止,也站在尉迟凛身边休息。
  “统统给我站住!”一个雄厚的男音混合着杂乱的脚步声一起响起,尉迟凛掐着风墨的胳膊一下,把头低下,余光扫了前面一阵,心里又空荡荡的,特别是当尉迟凛看到一群官差朝着他和风墨的方向跑了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开始激灵。
  尉迟凛擦擦冷汗,估摸每一次他都难逃厄运。
  尉迟凛非常幸运地猜中了,一群官差将他和风墨团团围住,大喝几声:“大胆逆贼!停下!我们怀疑你背上昏迷的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江洋大道宵申!都给我停住了!”几个官差上前将尉迟凛身后的风墨拖走,“带回衙门!”
  尉迟凛有点急,拉了拉身旁的怜攸,怜攸静静地看着那群官差没走几步,一个个突然倒在地上,嘴里发出惨叫声,怜攸走到风墨身边,拍开几个官差抓着他腕子的手,扭头对尉迟凛喊:“背他回去。”
  尉迟凛很想摇头,可是眼睛瞥到倒了一地的官差,心里就巍巍然,对怜攸产生无限敬意,哈哈腰,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
  “你说人没带回来?”一个年轻男子一掌拍在精致的楠木桌上,生生印下一个手掌印,原本慵懒的气质一扫而光,眼底留下几抹阴狠和怒气,风墨!这个名字他不会忘!至少当年如果没有这个人自己如今也攀不上这个一人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只是物是人非,现在的风墨也该是个一定美人,想起当年紫衣少年温和的脸庞,肌肤如白玉般毫无瑕丝,美丽让人心动,自己曾经引诱他很多次,这个人单纯地简直不似凡人,没有任何欲念,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为他做任何事情,就连那个可笑的传说他竟然也相信!如若不是如此,自己也不可能在风雷堡呆上如此长的时间,只是想到当年风墨因为他寻找蓝睡莲而踏遍天山,逃过了六年前那场劫难,想必也是上天早有安排,自己想过,如果风墨可以顺从他,他还是可以把风墨留在身边的,没有毒牙的蛇没有什么伤害力,他对风墨太过了解,只要他见到风墨,他就有把握让风墨放弃杀他的念头,全家人的灭顶之灾并非他一个人造成,他为了自己的将来,迫不得已那么做,只要让他遇见风墨,他就有自信能让风墨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小链子,去把死士招来……”年轻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只要是我的,就一定逃不掉!
  “是,主子!”
  ……
  ……
  “啊——如日……我的腰要断了,救我~”尉迟凛扑进如日的怀中大声喘气,一手还不时在腰上左右轻揉,要命!这一路上可算见识到劳动人民的辛苦和伟大了!扛着一个一百多斤的重物,不死也撑坏半条腰。
  “嗯,要我给你揉揉?”如日自然地接过尉迟凛忠犬式的拥抱,微笑着看着尉迟凛,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到如日看起来恐怖无比的笑容,心里竟然会觉得安心。尉迟凛甩甩头,估计是在金来楼混久了,连脑子也进水。人依旧是粘在如日胸前,两手“啪嗒”一声挂在如日的脖子上,尉迟凛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呻吟,“唔……真舒服……”末罢还摆动了动身体,轻哼了两声。
  “……”
  “呜……如日,你要带我去哪里……你要干嘛!来人来人!非礼!强奸!变态!总之什么都有!来人啊!!”尉迟凛嗷嗷地洒泪,手脚继续死命挥舞中,为什么?他又做错了什么?
  宵晚风看到了……
  “恩人,俺刚才吃了四把鸡腿三个糯米糕两个鸡蛋卷一碗豆腐花……”(尉迟凛:我知道你能吃,不用和我汇报了……)
  陆楚易看到了……
  “你看我干嘛!要死啊!如日哥哥!你快点把他带走!老巫婆很碍眼耶!”
  天海看到了……
  “妈妈!我……啊……哥哥……我肚子饿了!我正找你呢……啊!你是给我买吃的了啊,好吃!谢谢哥哥!”
  天旋看到了……
  直接无视。
  尉迟凛捶打胸口,吐血身亡。
  风墨靠在床上,盯着怜攸递给他的汤药,“我……好像……”
  怜攸推推风墨手上的药,冷声:“先喝了它。”
  风墨一口灌下药,接着开口:“我好像真的……”
  怜攸突然把风墨推倒在床上,碗砸在地上,飞溅而开的瓷片在屋中撒落着。
  “闭上你的嘴。”怜攸眼眸森冷,恐吓着风墨让他噤声,风墨露出一个半笑不笑的苦脸。
  “我好像真的想尿尿,可以待会儿喝么,这药都是水……还很苦……”风墨小声嘀咕,只不过还不知在生什么闷气的怜攸就不得而知。

  第四十六章 记忆*落差*根源

  “他的病怎么样了?最近风墨的举动有点奇怪……”
  怜少之投过来看着怜攸的诧异的眼光,让怜攸心上一紧,怜攸的语气里透着隐隐地不安:“他到底怎么样了?”
  怜少之摇摇头,陶侃着:“他倒是没怎么样,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啊?给你看看?”
  怜攸狠瞪了怜少之一眼,急躁地坐在床边,道:“你只要看好风墨就好,其它的事情你少管!”
  怜少之轻笑了几声,说出来的话令怜攸咂舌,“你是不是喜欢上风墨了?”
  怜攸拽着怜少之的衣领,狠狠把人压住,“你只要负责治好风墨!其它的事情你少给我啰嗦!”
  “你的话变多了,至少比以前可爱了……”怜少之说完用手整了整胸前的衣裳,“就是太过于暴躁,会吓坏别人的……”好心指了指床上渐渐转醒的风墨,站到一旁。
  “这里是哪里?”风墨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无论是什么时候,风墨总会用一种无害的口气问怜攸这么一句话,似乎在风墨的记忆里只徘徊着这么几种疑问。
  “金来楼。”又是问一样的话。怜攸心道,但不捅破。
  “我为什么在这里?”风墨一手扶着床头的柱子,一手抓着被子,向周围环顾了一阵,才慢慢发问。
  “……”重复,每天都在重复一样的对话,风墨的记忆在慢慢倒退,时不时地就发起疯来,不是不能忍受风墨的病,而是不能原谅伤害他的人,怜攸不喜欢自己的情绪受别人控制,但风墨无疑是个例外,牵连到风墨的事情自己就没有办法平心静气,风墨是个善良的人,和他这种魔头根本就挂不上勾,风墨救过他,风墨和世人不一样,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风墨信任任何人,所以无论是任何人,都可以把他伤到至深,所以自己才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风墨一步步往下陷!信任别人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难道他不知道吗!自己都被别人还成那样了,竟然可以患上时间绝有的间歇失忆症,根本就是自欺欺人,这样的风墨让他没有办法放下!喜欢?不!不喜欢!只是没有办法看到他受别人欺凌!
  “雷嫣……雷嫣……”风墨念了几句。支起身体慢慢爬起。双腿无力发软。风墨就用手撑着。他在屋中走了几圈。然后又默默坐回床边。盯着空旷房间发呆。
  “他地病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好!怜少之!我地忍耐是有限度地!”怜攸看到风墨地异常举动。总是忍不住脾气大发。连脸色都青了几分。
  “你这根本就是迁怒啊!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只是知道催眠术和用毒。哪懂得风墨地病啊!我又不是神医!你看我我也要说!我一个用毒地人怎么可能懂得治病!是你强人所难!虽然我也很想治好风墨然后让他跟我这个恩人比翼双飞……”
  怜攸斜着眼睛瞪人地时候露出来地冷笑。仿佛从炼狱中爬出来地恶鬼。阴戾地让人全身瀑寒!
  “我……我随便……随便开开玩笑地……哈哈……哈哈……你是我表弟嘛……我怎么可能跟你抢啊……哈哈……”怜少之连连后退。用手挡着脸。遮住怜攸地视线。那个眼神。简直想把他身上最完美地东西(脸)毁坏一样!
  “如果……如果你真想治好他……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你……只要你能找得到雷嫣。了解一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风墨还有救……他近日来地疯疯癫癫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定可以治地……有可能风墨看到了什么让他回忆起以前地场景或者……某个人……”
  “顾青书?”吐出这么一个名字,就好像自己熟悉到不能忘却的程度,是的,他不可能忘记伤害过风墨的人!“只要那个人还活着,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怜攸拢眉,拆骨入腹的阴笑跃然而上。
  怜攸微眯着眼,眼部有点抽搐,怜少之不由为那个叫“顾青书”的人捏了一把汗,要知道,天下毒王之首说要让一个人生不如死那是何等可怖!
  *
  “如日,你这样看着我我的小心肝受不住……”尉迟凛弱弱地往旁边移动一下,碰到一个硬物,转过头,怜攸正站在他的身后。
  “啊!啊!啊!”大叫三声,飞回如日身边。
  “你……”怜攸蹙眉,“你叫雷嫣,对不对?”
  尉迟凛摇头,凡是和雷嫣挂上勾的东西一律否认!凡是和雷嫣有关的人一律危险!凡是和雷嫣撇上的都自动远离!——这是生存之道的至要准则。
  “雷嫣,我从来都不是善类,只要你老实回答我,我不会动你……”怜攸站在尉迟凛旁侧,尉迟凛窝在如日的怀里,摇着头想要解释,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江湖人称‘五步血手’,杀人不需自己动手,天下毒王之首,竟然真的是一个不过十四岁的小孩?”如日淡笑,拍了拍怀中正在发抖的尉迟凛。如日多说一句,尉迟凛就越往如日怀里缩,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个风墨竟然带来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小鬼!
  “雷嫣,风墨的说他在六年前来找过你!你不要否认,风墨发病的时候都喊着你的名字!”怜攸越是不饶人的一步步向前,尉迟凛就越加害怕地缩进如日怀里,怜攸一个善于施毒的人,还是小心为好。
  “他喊着我名字不代表我和他有一腿啊,啊!不对,就算有一腿也不是和我啊……我不是雷嫣……如日可以作证!如日……”尉迟凛可怜巴巴对着如日咬嘴,他一向安分守己,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多的麻烦找上他?
  “雷嫣,我只是想知道风墨……”怜攸的话还没完,如日就接话,“你这么关心风墨?”如日笑,眯着一双凤眼,打断怜攸的话。
  怜攸嗅到如日话中的意味,冷笑一声,答:“是又如何?”
  如日说:“只是想提醒你,你的身份和风墨不是一个世界的。”
  怜攸蹙眉,看得出心情不佳到极点,他早就知道自己和风墨的距离,但头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捅破,或许可以说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说他的不是,眼前这个人倒有几分胆识,不过胆识归胆识,迟早有一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日不是不知道毒王的个性,这么多天以来的相处多少会了解一点,怜攸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只要别人不惹怜攸,怜攸也不会主动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情,金来楼只不过是一个小茶楼,想要在木蓉镇平平安安地存活下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怜攸的身份过于特殊,如果不做一些提示,有可能会打破金来楼日后平静的生活,不管怜攸愿不愿意,如果现在他还没有做好要守护一个人的准备,如日都不希望金来楼平白混进一个江湖之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怜攸从如日怀中揪出尉迟凛,如日立刻掐住怜攸的脖子,“放手,不然他现在就得死。”怜攸的声音平静地从嘴巴里吐出,仿佛被掐着喉咙的是尉迟凛。
  松开手,如日坐回椅子上,周围电光四起,尉迟凛冷汗直下,脊椎骨渐渐发冷。
  “雷嫣……”怜攸才刚一开口,两个声音一起响起。
  “我(他)不是雷嫣。”
  怜攸碎了一口,清清楚楚一句话:“我凭什么相信?”
  “可我真的不是雷嫣啊!真的!我没有骗你啊……”尉迟凛百口莫辩,只能凭着口舌一遍又一遍地解释,怜攸根本连表情都没变化过,看着尉迟凛,一双眼睛犀利无比,似要把尉迟凛穿透。
  “顾青书……如果你可以找到顾青书的话!我就答应你不找雷嫣的麻烦。”怜攸头移了移,才把目标转向如日。
  “顾青书?”如日突然笑起来,接着道,“刚才的那话可是你说的。”
  怜攸眉头蹙的更紧,几乎要拧在一起,如日倒是一副悠然的样子,拍拍尉迟凛紧缩成一团的身体,目光在怜攸身上逡巡一圈才缓缓道:“顾青书乃当朝将军,多年以前云舜国灭国,木庆国的皇帝采取怀柔政策,看中了顾青书小小年纪就拥有如此深谙的兵家之道,特命顾青书为‘华顺将军’,十六岁便拥有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权利,而且很不巧——顾青书现在就在木蓉镇。”看来自己身为云舜国的落魄皇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自己曾今关注过多年以前的战事还有顾青书此人,从那群云舜国所谓的忠良口中得知顾青书前几日到达木蓉镇的消息,目的是为了保护那个回家探亲的皇后?殊不知皇帝这次微服私访正中了云舜国的下怀,复仇之日指日可待?真可笑,都已经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了,还指望复国?当初的云舜国根本就是一个腐败的国家,早该灭国了,撇去自己和云舜国之间的恩怨,他还是只能说那么一句话,云舜国的灭亡只是顺应民意而已。
  如日总是很清闲自得的看着一切发生在眼底的东西,仿佛发生的事情与他一点关联都没有。是的,没有关联,当他抱着自己母亲的尸体在烈火中爬起,他早就忘记了自己当初那么辛苦生活的意义,就是因为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掠夺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所以那个时代,他并不在意,可以说他很高兴见到云舜国的灭亡,被毁灭的是曾今他憎恨的东西,当然会开心!
  “顾青书……”风墨站在楼梯处,踉跄地奔下楼,他冲上来抱住尉迟凛,“雷嫣,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你不要反悔,不能反悔,我……我把脸给你……给你好不好,现在就给你……你看……”风墨抓着尉迟凛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我都不敢让它受伤,我怕你会不喜欢我的脸……雷嫣,你答应我的,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
  尉迟凛悻悻地收回手,风墨这是怎么了,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两眼无神,抓着他的手也是冰冷的,该怎么说?简直就像真正的精神病……?
  “风墨……”怜攸扯过他的手,环住风墨的脖子,声音柔地让尉迟凛和如日都吓了一跳,“别哭。”然后出现在风墨脖颈处的眼睛闪过一抹阴鸷,如无形的怒火一般燎原。
  “我好恨,雷嫣,我好恨!他为什么可以那样对我?我已经那么努力地对他好了,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把他宠在怀里……难道这么做也有罪吗?雷嫣……你告诉我啊……告诉我……呜……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顾青书可以那么对我……对我的家人朋友……呜……雷嫣……雷嫣……”风墨哭吼着趴在怜攸的怀里,全身都在发抖,“为什么……为什么……”
  尉迟凛无言以对,愣是站了很久,许久,他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哪里引发的感慨,“或许这是老天爷给你的一个考验也说不定,风墨,如果你想看到那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就坚强起来……没有人可以帮你报仇,如果你想报仇,就自己去!……”某某某电视剧里出现过的复仇场景,尉迟凛回想了一会儿,生搬硬套地说上几句,只希望风墨能早点打起精神,当初见到风墨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个强硬的野蛮恶汉外加变态,现在过来,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不过的二十岁男孩,拥有痛苦的过去实在是太不值得,他还那么年轻。
  “报仇……”风墨喃喃,他可以忘记很多,但唯独报仇是他永远忘不了抹不去的……
  “呵呵……”风墨笑了两声,接着说:“你带我去见顾青书好不好?我要亲手杀了他……我要杀了他!”风墨蹶然而起的神彩,充满乞求的泪眼,让人不可自拔,可那一股不可遏制的怒火却突然撺怂至怜攸全身,怜攸把风墨颤抖的身躯往自己身上又贴近了几分,为什么风墨这六年都那么痛苦,而顾青书却可以活得逍遥自在?
  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怜攸又是一遍如誓言般的自语,在抱着那个最软弱却被人伤害的最深的人的那一刻开始,就不能忘怀……

  第四十七章 被蒙蔽的双眼

  这里是哪里?风墨的头又是一阵发痛,脑袋里只残留着一些被人打晕的片段,风墨惊奇地发现——今天,他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思绪竟然会格外清醒!他甚至记得自己是被人打晕的,他记得,记得很多……多到自己脑中最后一张脸……那个人……
  “顾青书……”风墨蜷着身体,眼前又浮现出那张邪佞的笑容,他害怕,真的害怕……那个人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要怎么做……怎么做你才可以消失在我的世界?到底要怎么做?
  不对……他该死……该死……他该出现……他要死!我要杀了那个人……杀了他!顾青书……顾青书!!
  为什么……我要怎么做……顾青书……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越来越无力的是自己那颗伤痕累累的心,累了,乏了,想要寻求一片安宁……这么做不对吗?
  不对!要杀了顾青书!只要杀了顾青书他的心才会有安宁!
  不要!我不想杀人!我不想杀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那么残忍?为什么他可以看着我的家人一个个被诛杀?为什么他可以冷血无情到那种程度?为什么?
  杀!杀!杀!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我才能以此生存……
  不要!我不想自己变成一个仇恨的人……我明明那么喜欢他……我那么……那么喜欢顾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周边地暗席卷着寂寞一起涌来。只会让风墨想把心底最阴暗地一面裹卷起来。他明明不是那样一个只懂得为仇恨而活地人。可那一场变故却硬生生把他推向了暗冷酷地涯底。他恨过千万遍。可千万遍过后。心中伤只会如疤痕溃烂一般终不见一点愈合。
  “顾青书……”风墨咬字。在暗中游离几圈。最后绕回自己地耳膜。依旧是清晰地三个字——顾青书。
  “咔吱”一声。有人踏进这个狭小地空间。风墨对于漆中地栖息地是格外敏感地。他警觉起来。恐惑无比。颤抖着发出一句话:“是谁……?”
  “风墨。抬起头。我是顾儿。不记得了?”来人说。非常平静地一句话。可这一句话就把风墨振到死角。那个声音……明明听过千百遍……那个声音……不想知道!不想记起!消失!消失!所有地一切都该消失!不存在!不存在!他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顾青书看着风墨埋进双膝里露出地色发丝。一步步慢慢靠近。“风墨。”他每叫一句。风墨地心理防线就被狠撞一下。他想要抽出力气狠狠推开来人。可是他害怕。害怕那个越来越拉近地人影。他一辈子都埋进深处地名字——顾青书!
  “顾青书!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走!走!我要杀了你!顾青书……”风墨地话一句对不上另一句。他恨。但同时也深爱着——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永远没有勇气去杀了顾青书……
  “风墨……”顾青书拉住风墨的手,“风墨……”
  “你……顾青书……你该死!顾青书!”风墨歇斯底里地大叫,胡乱的摆动,振乱了头发,泪水湿湿咸咸,粘着发丝在脸上,一道又一道,早已如洪柱流过,干涸之后还留下深深的痕。
  顾青书微拢了下眉,把风墨的头发拨开,记忆中风墨拥有一双清明的眼,单纯地让人想要占有,让那双眼睛染上自己的颜色。
  “顾青书!你该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风墨鼓起全身的力气,抓起地上的东西就往顾青书身上砸,只要每一次手中的东西能够碰到顾青书一分,风墨就会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简直就是畸形的扭曲,那张脸不应该有出现太多仇恨的表情,顾青书这么想过,但他从来不知道那个害风墨变成那副模样的人究竟是谁。
  风墨手突然曲地一伸,掐住顾青书的脖子,顾青书脸色一阴,啪地把人一掌打到一尺之外,风墨倒在地上,吐了几口鲜血,脸上苍白如纸。
  “你……你是……谁?”风墨身体一软,晕倒在地上,顾青书站在风墨的身旁,一直盯着风墨,直到风墨呼吸开始紊乱,他才有点不悦地走过去,抱起风墨往牢房的门口走去……
  *
  “你有没有看见风墨……”怜攸放下脸来,也算有求于人的口气了,不过更多的更像威胁。
  “老大,我怎么会知道?腿是长在他身上的,而且现在是傍晚,夏天逛街的黄金时段,风墨很有可能出去了吧……”尉迟凛擦擦汗,能用的好话一起上:“再说他的记忆力有那么一点点的小问题,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怜攸沉默半响,坐在后院里等了一个时辰,当他等不到人,准备继续找人问的时候,就看见宵晚风颠儿颠儿地来,怜攸拦住人,横着眼吓坏了宵晚风。
  “你有没有看见风墨……”怜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突兀,宵晚风却还是像见到疫病似的躲,后退一步不够,嘴巴里还抖啊抖的抖出若干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呜……俺什么都不知道……呜……黄小易……你在哪里?俺以后再也不气你了……黄小易……黄小易……”宵晚风的声音简直像在叫魂,怜攸堵住耳朵,难道他就这么可怕?
  “你要干什么!!”陆楚易一句老旧台词,站在一旁观看很久,直到腿有点酸才非常适时地英雄救美挺身而出。
  “你有没有看见风墨……”怜攸还是一句话,没多问。
  陆楚易摸摸宵晚风的胸膛,再亲了亲宵晚风的脸,一脸英雄该有的样子:“以后不要躲我了知不知道?来,再让我亲两下。”
  怜攸:……
  陆楚易:“晚儿,别躲开嘛……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躲我的?来……过来……”
  怜攸:……
  陆楚易:“晚儿……我想要了……”
  宵晚风拉住怜攸:“呜……俺跟你走!俺跟你走……呜……”
  怜攸转身走人,忽视在地板上打滚的两头。
  “你有没有看见风墨……”怜攸现在问的对象是金来楼里不常出现的大冰山——天旋。
  天旋绷着一张脸,摇摇头,怜攸回敬给天旋的也是一张冷脸,问了那么多次都没有结果,心情难免烦躁,特别是早晨起来跟在风墨后面没有多久,风墨就走丢了,一天下来,也没什么踪影,顾青书还在木蓉镇,如果他们见面了,不知道风墨的病情会恶化到什么程度。
  越是心急就越没有结果,怜攸焦头烂额,第一次这么有耐心四处寻人,还吃了个闭门羹,从来没有过的经历!
  背突然被轻拍了一下,天旋还是一副万年不变的表情,只不过那个表情里好像出现了什么怜攸看不出的情愫,“天海可能知道……”他藏起来的宝贝不想要让任何人见到,可是……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大老远看见天旋天海就向他挥手,阳光一样的笑容,怜攸注视一会儿,好像无故明白了天旋那种表情下深藏着的意思。
  “风墨……”怜攸木讷讷地站在后院,就连开口都变得迟钝,他到底要怎样才能找到风墨?早知道他就应该看好人!不该放他一个人到处走!
  “啊!风墨说他去找一个做桂花糕的老伯了!他说木蓉镇镇边的桂花糕是最有味道的!他说要给我带一份……哈哈……我早想吃吃了!不知道风墨什么时候回来……”当天海还沉浸在桂花糕的世界里,怜攸已经不见人影,天海纳闷,看着天旋温柔的笑脸,眼睛弯成一条弧线,弯着的,好似月牙,明亮如惊鸿一瞥而过。
  天旋摸了摸天海乌的头发,心被填得满满的。

  第四十八章 如果不能恨,就选择忘记

  周遭是一片混沌的茫雾,每走一步脚下就如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脚拉住,置身于迷雾中,风墨奔跑着寻求方向,背后有一个人拍了拍他,他转过头,瞳孔猛地放大,眼前的人是一个穿着色布衣的男人,男人满手都是血,他的手在风墨的肩膀上留下一个血色的大掌印,风墨惊恐地后退一步,男人的手就开始脱节,然后是满地掉落的发,发开始生根,曲着风墨的腿慢慢往上,发中拱起一团异物,风墨全身发凉,待到眼前的异物飘到眼球里——是一个男人的头,摆动着在对他微笑,慈祥温和,是父亲一惯的笑脸。
  风墨发不出声音,眼泪一颗颗掉落,连最后的呜咽都变成了无声的抽动,脖子上渐渐浮出一道道发紫的掐痕……
  空荡的房间里风墨汗流浃背,大口大口的往肺部里吸气,好似刚才的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全在的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因为自己曾经做过一件错事,那件事害他全家一夜丧命,所以就算是在梦中,他也忘不了当年城门上挂着父亲的尸体,头颅向下,掉着的身体在风中轻轻的摇,风墨站在城下,那枯燥不堪的散乱发丝一圈圈蓬乱无章,好似绕在了他的心头。
  忘不了……接受惩罚……所有的过错……都是他造成的……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为什么?我……我该死……我……爹爹……爹爹……”风墨双手无力地交结着插进头发里。
  鬼魅般的门栓响动的声音在房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风墨全身绷紧,抓紧被单,突出的骨节在床单下划出一道道沟壑。
  “醒了?”是个年轻男子轻悦的声音,风墨还是忍不住一阵战栗。
  “你是谁?”风墨脑子里乱成一团,嘴唇发白,颤抖着用单薄的被单盖住大半身体。
  年轻男子一掌拍在里门口不远的木桌前,凌厉的气势直逼风墨而来,风墨惊悸地躲进被子里,却被年轻男子一个快步从床上抓起,他擒住风墨的手腕,捏着风墨的下颚,风墨的眼中出现那个男子的脸,好像在很久以前,这张脸就镌刻在了心底,无论他怎么摸都没有办法消除一点痕迹。
  脆弱的眼神,颤抖的身体,还有那张精致的脸庞,无疑在夜给了男子最深的诱惑,让他想起六年前,风墨也对他露出那样的神情,无助、几欲崩溃,用哪张红唇吐出令他生厌的话语。
  头轻轻向左斜了斜,吻上那张唇,有多久没有这样渴望得到一个人的身体了?权利金钱地位都有了,唯独没有一个可以跟他分享的人,他的记忆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紫衣少年就因为他一句话,花了半年的时间寻遍整个天山为他寻找那个蓝色传说。
  风墨低垂着眼。挣扎着脱开顾青书地强制。脸庞湿润如洪流袭卷。踉跄地倒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牙齿几乎在一起摩擦。恨恨地说:“顾青书!”
  顾青书挑眉。大踏步向前。风墨在地板上下意识往后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顾青书!你不得好死!你给我滚!滚!!”到最后。声音变成最大地吸引力。孱弱带着颤抖地鼻腔。断断续续地抽涕声只会加眼前男人地欲望而已。
  “你滚!顾青书!你……”嘴巴被灵巧地撬开。高大地身躯压在风墨地身上。一只手掌在他身上抚弄。风墨气地不轻。反手就是一掌。可这一张对于身经百战地顾将军来说根本就像挠痒。风墨没有什么内力。只是凭借外力地作用练些小武功。根本就连最基本地招式都不大会。
  顾青书地手掌在风墨身上轻抚一阵之后。风墨发现腹部地地方有什么坚硬地东西抵着他。想要有所动作。一律被顾青书制地死牢。风墨抓着顾青书地肩膀胳膊。直到抓出一道道地血痕。满眼都是惊恐。
  “不要碰我!顾青书!顾青书!……顾青书……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顾青书……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顾青书……”垂死般挣扎地话语从嘴中倾泻。夹杂着更多地不可置信地悲愤!
  “风墨……”顾青书地一句话让风墨全身僵硬。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人用那么温柔无助地语气对他说话了?
  “风墨……”顾青书在风墨耳边叫道,嘴角不经意地勾起笑容,他知道风墨的弱点,心软善良,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
  “风墨……”
  “你不要叫我!不要叫我!顾青书!我杀了你!杀了你!顾青书……”风墨喃喃着,一遍又一遍低咒。
  顾青书用手指点住风墨的嘴,头在风墨耳边蹭了蹭,引得风墨又是一阵不自在的慌乱。
  “风墨……原谅我……我是有理由的……”
  风墨颤抖着,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一点也不想听,顾青书,你如此待我!我一点也不想听!是你毁了我的家!我们的城镇!顾青书!我只想杀了你!顾青书!!!……”
  “风墨……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当年我你走,把你支开去天山寻找蓝睡莲,你就没有发现我的用心良苦?”当年风墨背着包袱出走的那一刻他真的很吃惊,因为他根本没料到一句戏言竟能让风墨放弃荣华富贵的生活孤身一人踏上天山,不管是命中注定让风墨逃过一劫也好,还是当时自己对风墨真的有一丝的感情,无意中放他一条生路也好,现在他只知道,风墨对于他来讲没有任何杀伤力,相反,还有一些青涩的诱惑。
  “顾青书……你杀了所有的人,就是为了满足你登上现在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你难道就没有后悔过?青书……你以前不是那种人的……”风墨安慰自己似的开始搜寻记忆中的人,遥远的过去,没有倾轧,如果时间能倒流……如果他还是那个他……可是那么多如果都已经不存在了……
  伏在风墨身上的顾青书嘴角一翘,他知道风墨已经开始心软了,像风墨这种人,只要有人哄他,他一定会放下昔日的所有怨恨,风墨是什么人他不了解吗?嘴角挂着浅笑,鹰眸注视身下喘气的人,“风墨……如果我说我当年真的做错了,你愿意留下来吗?留在我身边,我愿意补偿你……”
  风墨的睫颤颤的随着表情的微变而扇动了一下,最后呆呆地看着自己粗糙的骨节,骨节发白,沿着骨节上边不远处有一道狰狞的疤,长长的,直至手心,好像时刻提醒着自己——过去已经不在。
  顾青书再接再厉,风墨算是他第一个低声下气说话的人了:“风墨,忘记过去好不好?”
  忘记?或许你能忘,但我——可以么?
  忘记,忘记,忘记,忘记!全部全部都忘记好了!!
  风墨怔忪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目光恢复了刚看见他的阴冷:“你是谁?”那一副理所应当的质问口气传到顾青书耳里,极其另他反感。
  风墨的狞着眉头,竟也不惧怕,“我见过你……”
  “别和我玩这种游戏,你该知道我的脾气。”这一句无声地警告没有任何效果,顾青书在风墨眼里看到的竟没有起初的恐惧,眼里只有面对一个陌生人的生疏,这种感觉让顾青书很不舒服。
  顾青书从风墨身上站起,整了整衣服,面无表情地对着外面的门卫喊:“去叫随行的御医过来!”
  ……
  ……
  『忘记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一辈子?不,只要顷刻之间!只要须臾!一定可以忘记!一定可以……』
  (首先,久久不见~大逑无语了,好像不能太早完结,因为越写越展开了……啊啊啊啊~!无视我!先贴上来。)

  第四十九章 错乱

  “他怎么样?”顾青书手负于背,拿背影示人,任何人都看不见他的表情,微撇过头,连说的话都变得不大真切。
  “这……恕老夫愚钝,这位公子看起来脉像平稳,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依老夫多年的经验,这位公子得的是心病,常言道,心病还需心药医,除非这位小公子能打开心中的结,不然,谁也没有办法强迫他记起以前的事情,大人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为风墨看病的大夫颇为惋惜地瞅着风墨,风墨嘴唇发白,额上虚汗直下,双鬓已经被汗水打湿,双手紧扣着床单布肯放开,嘴里发出几句不连贯的话,似乎因为害怕,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顾青书斜瞪大夫一眼,一个转身飞掠而过,掐住大夫的脖子,“我要做的事用不着旁人提醒。”
  大夫霎时出了一身冷汗,凸出的双眼血丝条条,“大人……大人饶命!”
  顾青书是出了名的阴狠,但这个大夫从没想过,只是几句医者之言也能惹上杀身之祸!
  “大……人……饶……命……”双脚离地,被人悬空提起的感受如临死亡,喉咙被人掐着,苍白的唇里只能吐出几个单音慢慢链接成词。
  “呜……”风墨迷蒙地轻启双眼,朦胧中看到一个老人家被人掐着脖子,而那个罪魁祸首那张丑恶嗜血的脸……
  “你要做什么!你……顾青书!”风墨蓦地睁大眼睛,踉跄地从床上爬起,想要用手推开顾青书那双单手掐着老人家脖子的手,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即便人家做错什么事都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子啊……不可以……以前……如果在以前……他根本连刀都不会拿……他不会……杀人……
  “记得我了?”顾青书把人甩出去,风墨正欲上去扶那个摔倒在地的老人家,顾青书就接着道,“自己滚出去。”
  老人家瑟缩了一会儿,拍开风墨伸过来的手,慌忙地冲出门去,仿佛风墨的手是一条化身成型的巨蟒,随时都可以一口将他吞没。
  “……顾青书!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风墨看着手上的红印,在上面揉捏了一阵,像是在问就自己。
  “风墨。过来。”顾青书地口气里带着命令地意味。不容风墨拒绝。可愈是这样。风墨就愈讨厌。讨厌到想要用自己地手做出和顾青书一样地事情——掐住他地脖子。让那张令人生厌地嘴再也不能说出任何话语!
  “怎么?这么久不见你就这么对待老情人?”顾青书不怒反笑。随即放软了声音。“风墨。过来。”风墨地倔脾气就是这样。只能用哄地。强硬只会让他越加坳扭而已。
  “顾青书!你以为你是谁?我只想杀了你!杀了你!你杀了我地全家!!顾青书……你……你……”
  “风墨!”顾青书突然打住风墨地话。“你应该知道不是我!”
  “是你!是你!全都是你!”风墨手插着头发。“是你是你!是你!”
  “风墨。我只是把你们家地兵法带走。其它地事情与我无关。”顾青书做梦也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他竟然会为了风墨而说出这些胡编乱造地谎话。如果是六年前。或许他还不屑。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对于风墨还是存在地兴趣地。费那么多唇舌也无所谓了。
  “顾青书!你怎么可以把话说的那么轻巧?你知不知道正是因为你当年偷了兵鉴又待走了所有马匹打开城门才会让我家破人亡的!你为什么可以把一切都说的那么简单?明明就是你杀了所有人……明明都是你造成的……”风墨呜咽着蹲在地上,“明明一切……一切……”
  “都是我造成的?”顾青书轻声笑了两声,“风墨,你说这些话不觉得牵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照你这么种说法,”雇请书摸上风墨的面颊,“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说,你——也是造成所有原因的罪魁祸首?”
  明明这是一层永远都捅不破的纸,风墨一直把它藏在心底,但却被那个自己一直确认为是灭门仇人的顾青书简单一言道出,心就像被撕扯着绞过一般,他怎么可以用那么轻松的口气对他说出那样的话?明明一切都是他……都是顾青书造成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是自己杀了所有人?
  其实他一直知道所有的过错都是在他就下顾青书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办法逆转了,可是……可是他怎么可以把所有的错那么光明正大,那么自然而然地推给他?怎么可以这样?难道救下他也有错?……对……有错……本来就是错的……一切都是错的!!
  “风墨,来,你跟我是一个世界的,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顾青书……明明是你杀了所有人……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责任都推在我身上?我没做错!我什么都没做啊……顾青书……你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我什么都没做没做没做……我什么都没做……我不认识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不认识……顾青书该死……顾青书是谁?……我……我是谁……风墨……风墨……顾青书是谁……我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风墨发了一会儿呆,冷笑地对着顾青书那张冰冷的眼,本来就是没有温度的东西,无论以前是怎样的色彩,那都是以前了,没有人可以靠回忆来生活!
  顾青书一把拉近风墨,风墨任凭身体被人揉在怀中,肩膀被压地生疼,但心却不疼,一个陌生人即便做再多令他厌恶的事情他也无法打从心底讨厌,对……陌生人……所以……一点也不疼……
  “你也和我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你可别忘了,那是以前的我随说口说的病——你现在来跟我装?”顾青书脸色不好,只是紧紧地抱住风墨的身体,把吐息一并呼在风墨的耳畔,“风墨,我容忍你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你忘记我……”顾青书承认自己是自负的,可以说他的自负目空一切,但他不认为那有什么错,一个强者要达到目的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看代价是多重罢了,他是幸运的,因为他感受得到自己所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对他无关痛痒,至少,他原本以为的唯一小伤口现在全都愈合……风墨还没有死。现在,他可以连当初那唯一一点愧疚都抹去。
  “你是谁?”风墨梗着脖子,用手肘撞开顾青书,“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风墨,你变厉害了……”顾青书欣赏似的揉揉腹部,勾起的嘴角,直直地盯着风墨。
  风墨戒备地往后退两步,垂死般摇头,“我不认识你,你……你是……是谁?”
  “风墨,我爱你啊,你不记得我了?不记得顾儿了?”
  那么美丽的笑容,不该……不该出现……
  “风墨。”
  逃不了,我还忘不了么?
  “风墨,别让我出手伤你……”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忘记!我应该永远忘记!
  ……
  ……

  第五十章 风墨的危机

  “别和我玩这种小把戏!风墨。”顾青书步步紧逼,风墨一边甩头一边后退,嘴里喃喃:“你走!我求你走!我不记得你!不记得!我求你走!走!——”
  “你不是想杀了我么?怎么?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你又改变主意了?”顾青书抓住风墨的手腕,“我知道你舍不得。”近距离的接触,手指间无缝隙的相碰,轻挑的恶意笑容,让风墨倍显无措,体温竟也随着顾青书的靠近摩擦而渐渐升高。
  风墨大力挥开,狠狠地反驳:“怎么可能舍不得?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顾青书!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的!为什么现在的你会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颤抖,底气不足,愤怒,生气,这些都是顾青书所熟悉的,风墨一点也没变过!他有点小小的窃喜,或许他和风墨还有机会回到从前!
  “你越是恼怒就代表你越在乎我,风墨,我知道以前或许我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顾青书强调着打破风墨心里的最后一层防线,“风墨,我们是一类人,你可别忘了……”
  风墨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顾青书,“顾青书!你够了!我不是!我不是!你滚!你滚啊!!”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和顾青书不一样!他不像顾青书那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顾青书凭什么这样诽谤他?凭什么要把自己也拉入那个阴晦丑恶的沼泽里?
  顾青书只是一笑置之,不动声色地环住风墨的腰,占有性的把一只手滑进风墨的衣服里,皮肤间滑腻的质感在手掌中滑动,风墨拧过手“啪”地一声推开顾青书的牵制,胸前一片两凉爽,低头一看,不自觉泛红了脸,顾青书手上飘着一片青色衣裳,在他的手掌中轻轻抚弄,那一小片的青色着实眼熟。
  “无耻!”风墨平时极少骂人,只能重复着这么一句话,顾青书看他的时候都是一副享受的样子,好像刚才自己骂的那句话不是“无耻”而是十分刻骨的情话。为什么他可以改变地那么神速?六年,六年间他已经有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成长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什么都变了,他应该杀了顾青书,然后再自杀……
  耳边湿粘粘的,舌尖抵着耳朵轻碰而过,留下几道晶莹的唾液,风墨只感觉浑身像炸开一样,发颤着攥紧双拳,无耻!他从没见过像这样子的顾青书!让他想要拒绝!想要杀人!
  “风墨……”低低的耳语带着男人浑厚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处滑过,舌尖转而到下颚到脖颈,手指尖慢慢下滑,肩头、腹部、大腿,反复的带动身体驱使前行。
  “你……你要干什么?!”风墨激灵起来,就算他再不懂感情,这种情事他还是明白什么意思的,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那么露骨的动作代表的含义!顾青书!怎么可以?!他们是仇人!在很久以前自己也有想过告诉顾青书自己喜欢是上顾青书了,他知道龙阳为万人所唾弃,少年时候的他或许不懂,又或许是怀着一颗最单纯的心来爱着顾青书,为了让他不受伤害,自己一直不敢表露心迹,为了让他能够快乐的生活,他曾今那么努力过……可后来呢?顾青书回报给了他怎样一个噩梦?
  风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撑住身体,浑身解数都使上,只要能脱离开顾青书,只要现在他能离开顾青书,要他承受多大的痛苦都好!
  风墨地身体腾空被人抱起。他还在恍惚中。身体就触到了一张柔软地床。虽然是被压在床上面。但有了可以依靠地东西人也会变得安心一点。风墨地劲来了。能踢能打能飞出去地东西都不落下。把床上地枕头被子都往顾青书身上砸。顾青书倒也无所谓。任凭风墨动作。
  “你去死!顾青书!你该死该死……”风墨地他瞳孔瞬间放大。眼前飘忽而过地是父亲发凌乱撒落一地。脑袋往旁边倾斜地画面。
  “啊!别过来!爹爹——我错了……风儿错了……再也不敢了……”风墨软弱地诺诺往后。微垂下头。安静下来。
  顾青书见风墨难得地安静便放胆将手挂在风墨地脖颈间。“风墨。”他对风墨算是天上有地下无地了。从来没有那么迁就一个人。风墨不同。所以他可以三番四次忍让。但不代表风墨再一次地跃然而起将顾青书踹下床。顾青书也可以无动于衷。有谁敢拒绝他?一个高高在上受到无数追捧地人。怎么能容许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自己地权威?
  顾青书彻底放下脸来。拽住风墨地头发把风墨压倒在床上。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顾青书!”风墨没有办法脱离那个人带来地钳制。但他一点也不愿意就这么继续下去。自己不是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被灭门地仇人用对待女子地方法压倒在床上?
  “杀了我?”顾青书甚至称得上是微笑意义上勾起嘴角,“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放开我!顾青书你这个混蛋!你……”人到死的时候似乎会特别清醒,风墨不但不害怕,甚至反唇相讥,“像你这样的人……该死……”
  “放开!!……唔——顾……你!……”呼吸被夺走,口腔被另一个舌头抢占,彼此间舌头的交缠,风墨除了浑身力气被抽干一般瘫软下来,嘴里吱唔着反抗。
  “放开我!放开!……唔……”才刚吸到空气又被顾青书跩了下去,身体重重地与床铺接触,后脑勺除传来一点点的钝痛,如果不是砸在床上,他不保证自己现在还能清醒。
  “你要干什么!顾……顾青书……”风墨的声音越来越小,胸前的衣裳破了一大块,被扯至肩头处,一大片的白色肌肤透露在空气中,单手想要拉回衣服却被顾青书擒住推倒在后,后背碰到地板冰冷的寒意,风墨有点慌了,“你……你……你做……你要做……要……干……干什么……”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迷茫的双瞳没有办法离开那只在他胸前抚弄的手指,两脚叉开,半曲着倒在地上,顾青书一腿压在他的腿间,半俯着看着他。
  “放……放……放开我……”慌乱,肆意游走的视线,风墨双手下垂着摸索,一切都很混乱,脑子不受控制。
  “你……顾青书……放了我……”风墨开始示软,用无助的目光毫不加掩饰地恳求,可是风墨在最害怕的时候忘了一件事,正是因为风墨那种没有防备又害怕的表情才最让人无法抗拒。
  “你……你……顾青书……你不要……呜……放开我!……顾青书……”
  ……
  怜攸匆忙之中跑出金来楼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那个顾青书在哪,懊恼了半天又板下脸回来找如日,大白天的如日不见踪影,心里更急,见谁都喷火。
  尉迟凛吹着小调悠儿悠儿地晃过,被怜攸逮住。
  尉迟凛:老……老大。
  怜攸不语,用眼神杀人。
  尉迟凛:美……美人?
  怜攸抓着尉迟凛的手抖动了一下。
  尉迟凛:您找小人有事?
  怜攸没动,金口不开,手没松,尉迟凛就不能走,想来硬的也不行,尉迟凛放弃求生希望:“老大,您到底要我做什么啊!”
  “风墨不见了。”
  “我……我知道。”他没几次记得回来的路,有问题?
  “他不见了……”
  “嗯,我知道,怎么了?”
  “他不见了。”
  “啊——!!老大!我知道了啊!您老放手放手……”
  “我说他不见了!”怜攸头上青筋突起,加重语气。
  尉迟凛:我都说我知道了啊……
  怜攸:我和他没法沟通!
  宵晚风的心情倍好,舔着冰棍左晃右闪,突然眼角瞥见一抹白影,吐了好半天的口水,往冰棍上狠舔了几下,撞着胆子横着走。
  怜攸没那种闲情和宵晚风玩,看都不看他一眼,让宵晚风如龟速般挪过去。
  宵晚风挪到一半,怜攸终于忍受不住,狠抽着嘴角,“你到底走不走?!”
  宵晚风大叫着跑开,怜攸又抽了几下,把脸搬正。
  陆楚易很吃味,不悦:你刚刚怎么叫那么大声?你平常叫床的时候都没这音量。
  宵晚风吸了几口鼻涕,舔舔冰棍,含糊地回答:“哦……”
  陆楚易专心致志地看着宵晚风的小舌头在冰棍上舔啊舔,宵晚风舔着舔着还抬头对陆楚易微笑一下,陆楚易又爆发了,变身为狼狗扑到宵晚风身上,吓得宵晚风丢了冰棍。
  宵晚风:为什么!今天不是很和平吗!俺的冰棍……俺到底招谁惹谁了?
  陆楚易:快点快点,也像舔冰棍那样舔我~!
  宵晚风大吃一惊,跳开:唔……黄小易好变态好可怕——恩人救命……
  陆楚易一个无敌打傻拳伺候:你再给我说一遍!混蛋!叫你舔你就舔!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天海看见怜攸就凑过去了,笑容很甜,“怜攸弟弟,我的桂花糕!”
  怜攸睨了天海一眼,沉默半响摞出一句话:“有没看见如日?”
  天海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哈?桂花糕?”
  怜攸忍住,吸了一口气,“如日。”
  天海摇头,“桂花糕。”
  怜攸碎了一口,连带金来楼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带上问候一边,自个儿又出了金来楼。
  (大逑滚过:=-=到底要不要便宜顾青书?真难抉择……望天……)

  全篇番外之春光无限(一)

  【大逑好伤心啊好伤心,切菜切到手!本来就要停更了(因为要开学,宿舍有一大堆东西没整!),飞来横祸,54我,先发个番外补补,等大逑下次发文会连风墨的结局一起发上来(多发几章),我没偷懒,就是人懒……先停再说了……番外无关正文,随便看,随便瞄,新鲜出炉~】
  半夜里,尉迟凛做了一个梦,梦中尉迟凛成了乞丐,四处向别人乞讨,还被人拳打脚踢,不仅要狗给他接济粮食,和猪一起挤在猪圈里,最后醒来,自己竟然和那只准备送去屠场的猪交换了身体!尉迟凛困在猪圈里,看着杀猪的人拿着一把刀慢慢向他走来,想起了木兰诗,所谓的“磨刀霍霍向猪羊”大概就是那副场景。尉迟凛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发誓以后绝对不去猪圈!至此,天已经大亮,尉迟凛的房间对面正对着的是“风萧楼”,生意红火地不行,而金来楼呢——坐吃山空,也因为如此,尉迟凛的噩梦才会持续不断,尉迟凛看透噩梦的本质原因之后,决定从这一天开始,无论如何都必须重振金来楼!
  脸上挂上邪笑,尉迟凛身穿白色睡袍,顶着个鸡窝头冲向金来楼的大厅,那了张凳子横地一放,吼了两声,“小鬼们!全给我滚下来~!”
  陆楚易是那种典型的吃饱不干事的懒人,慢悠悠地踱到走廊处,抚着栏杆,手里还拿着几个茶杯,优雅地晃了一下胳膊,就往楼下砸,尉迟凛钻进桌底,瑟瑟抖了几下,听着对面人声鼎沸的风萧楼,心中大发感慨,别人家养儿子,我们家养主子,自问一下,区别大么?废话!儿子伺候你!主子你伺候!
  等陆楚易砸够了,一溜烟又躲回房间里,然后房里传来阵阵宵晚风的尖叫声,所谓食色性也,陆楚易那小鬼,面对宵晚风的时候绝对是把只要色不要食的那种!
  陆楚易闹够了,天旋的冰山脸就紧接着出现,只要一记刀眼,尉迟凛就窝地更深了,难道他希望金来楼的同志们从此励精图治,发愤图强有错么?难道他希望大家天天吃肉有错么?
  有人戳了戳尉迟凛的肩膀,尉迟凛抱着腿,跳过去两下。
  “凛儿,出来。”优美的声线恍如天籁,尉迟凛爬出桌底,抱住如日的大腿。
  “怎么?”如日想撒腿都不行,尉迟凛那张秀气的脸原本还有几分看头,为什么他就那么喜欢破坏自己的形象?好了好了,别再往他身上擦鼻涕了!很恶心啊!
  “儿啊,你会帮我的是不是?”尉迟凛抹抹鼻涕,一把都擦在如日裤脚上。
  “说。”简单明了的一句。
  “儿啊。我发现你变得高大英俊了……”全属恭维。
  “嗯。我知道。”如日灿笑。半拖着人往里走。
  “啊~儿啊~表走滴这么快。我屁股上地皮要脱落了……”尉迟凛用他那双抹过鼻涕地手伸进自己地衣服里。使劲蹭两下拿出来。还是热乎乎地。
  如日全身痉挛之余。完全丧失行走能力。
  于是如此这般。当怜攸嘴角噙着阴笑坐在金来楼楼下喝茶时。风墨从楼上跑了下来。对着贵妃醉酒式横卧于地尉迟凛说:“恩公。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尉迟凛泪花一洒。洒出一片天地。连躲在一旁品茗地怜攸也溅了一脸。怜攸马上往怀里掏药。毒死他算了!!
  尉迟凛脸色一变,躲在如日后面。
  宵晚风半提着衣服破门而出,后面紧跟着陆楚易,宵晚风衣裳半敞,脖颈处还存留着明显的吻痕,眼睛含泪,一副任人宰割的受虐模样,一出门口就被陆楚易压倒于地,陆楚易先朝楼下大吼一声:“都不许看!”然后亲亲宵晚风的嘴巴,一脸暧昧地说,“晚儿,我们回屋里去好不好?”
  宵晚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敲打地板,哭嚎,俺要回家俺要回家回家回家——
  尉迟凛缩了缩脖子,不敢继续看,风墨抽出宝剑,怒道:“还有没有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看剑……”
  剑还没出鞘,就被怜攸着脸拉着,“你过去的话,那个小鬼会恨你一辈子的。”
  风墨大侠剑眉一凛,不怒而威,“你小孩子家懂什么!放手!我要去救人!”
  怜攸磨牙,眯着眼睛说:“你有种再说一遍!”
  “小孩子就不要……呜!!!”风墨被他口中的一小娃压倒——也就是我们伟大的毒王怜攸同志。
  “你不要逼我用药!”威胁的口吻,怜攸居高临下,吻住了风墨的唇。
  在楼上长廊上看好戏的天海:“哥哥,我们要进屋去吗?”
  到了天旋耳里:哥哥,我们要进屋去干坏事吗?
  天旋呆立:“不……不要……不要。”控制一下!
  天海:“哥哥,那我们一起去吃东西?”
  到了天旋耳里:哥哥,你吃了我吧。
  天海看着楼下一团混乱的局面,打从心底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他喜欢这样的金来楼,没有忧伤,没有猜忌,仿佛他们就是一家子,打闹在一起,永远可以这么生活下去……
  天海的笑容到了天旋眼里,简直成了勾引的最大法宝,那一脸柔媚(?)的眼波深情款款地邀约,嘴唇微动,轻轻地传递到他的耳膜里:“哥哥,我觉得我喜欢这样的金来楼。”
  传到天旋大脑里:哥哥,我喜欢你。
  天旋点头,天海戳戳天旋的脸,鼓着嘴巴撒娇:“哥哥,你没认真听我讲话~!”
  到了天旋耳里:哥哥,你到底想不想要我?
  天海突然大叫一声:“哥哥!你流鼻血了!”
  天旋擦擦鼻子,继续看着天海,天海蹙眉,哥哥到底怎么了?好奇怪啊……
  到了天旋眼里:(无声的翻译)哥哥到底要不要人家?
  “我想要……当然想要你……”天旋红了一张脸,抱住天海的腰,亲吻天海的唇,嫩嫩软软,充满着馥郁的馨香。
  天海:“……*#@¥@¥#……”这是怎么回事?
  天旋脑海中无声翻译继续:哥哥,我一辈子都不要和你分开了!
  尉迟凛抬头望天,看到楼上的四只正在进行中,低头看地,知道旁边的两只正在努力奋斗,余光瞄到仅存的一只,脑子立刻停止运转,这……这都什么世界啊……
  如日笑地一脸纯洁,在尉迟凛的耳畔吹了几口热气,说:“我都快忍不住了……”
  “啊——”尉迟凛尖叫,成功地晕过去。
  第二天,尉迟凛抱着个必死决心挨个敲房门——
  陆楚易:“要死啊!老巫婆!没看到我们在忙!”
  怜攸:“你想怎么死法我都能满足你的最后心愿。”
  天旋用可以冰死人的目光看了尉迟凛三秒:……
  如日:“一起睡?”
  第三天,尉迟凛继续中,保全身裹紧,密不透风。
  陆楚易:“哇啊!你吓鬼啊!看什么看!一看那眼珠子就知道是你这个老巫婆!滚啊!晚儿还在床上等我呢……我们到哪儿了……啊!都怪你!害我都忘了步骤了……额……”
  怜攸:“五毒散,杀人于无形,有点痛;石蛊,瞬间致命,没什么痛楚;失三魂掉七魄是我最近研制的新药,我还没在人身上试过,你三选一,随便拿……”
  天旋飞出一把剑,插在门口,还左右摇晃中……
  如日:“呵呵,你这个样子好可爱,进来玩?”
  第四天,尉迟凛终于想通了,凡是攻都没有什么好脾气的,难道他会治不了宵晚风那个傻子、风墨那个病秧子和天海那个饭桶(?)
  贼笑三声,等待着中午时分的来临。
  “二毛~你等等~”尉迟凛叫住宵晚风,宵晚风很听话地跑到尉迟凛面前,很甜得叫了一句,“恩人!你找俺?”
  尉迟凛风度翩翩地点了点头,高雅地挥挥手,“你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把陆楚易给支走,知道不?金来楼出现紧急危机了!你一定要为金来楼做一点贡献!二毛!看着我!%&%……¥……明白吗?”
  宵晚风愣愣地问了一句:“小易是叫‘黄小易’,恩人你叫错名字了……”
  尉迟凛给了宵晚风一个爆栗,颇有威严:“你这死二毛!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总之你明天把小易支走就对了!不然以后你别想见到小易了!”
  宵晚风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天海~”尉迟凛蹦到天海前面拦着天海的去路。
  “妈妈……”天海对尉迟凛点点头,想要绕开。
  “天海……我有事要和你说!”尉迟凛抿着嘴巴,一副夫子样。
  “噢……”天海漫不经心地回答。
  “金来楼就快要没米进餐了……”尉迟凛痛苦地摇摇头,拍了拍天海的肩膀。
  “没米!?那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吃银耳羹,冬瓜盅,鱼翅汤,鲍鱼炒香啦?”
  尉迟凛:=-=绝对是被你吃穷的!
  尉迟凛点头,天海的脸色马上成铁青,“不行!我要告诉哥哥!”
  尉迟凛拉住天海,正经道:“你想不想不依靠你哥哥的力量挽救金来楼?”
  天海想了半天,才说:“那就不依靠哥哥吧……”
  “只要你明天把天旋支开,我就有办法挽救金来楼……”尉迟凛话还没说完,天海就苦着一张脸,说,“我不想离开哥哥……”
  尉迟凛给了天海一个爆栗,怒道:“他是你奶娘啊?!叫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听到没!”
  天海委屈地点点头。
  “风墨!”尉迟凛跳到风墨面前,风墨呆愣三秒,缓缓道,“先让我想想……你是……?”
  尉迟凛头上冒青筋,等了半刻钟。
  “啊!恩公!你怎么会在这?”风墨惊讶地问。
  “你想不想报恩?”
  风墨点头,“当然想!”
  “好!那你明天就把怜攸那个小鬼给支开,知不知道?”
  “怜攸?怜攸是谁?”
  “丫的!你连你男人都忘!就是天天睡在你身旁,半夜压你的那个,身高就这么一点,体重也就那么一点,脾气也就那么一活火山……&¥……¥#%&*……”
  “恩公,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尉迟凛不耐烦地:“说!”
  “为什么我会被男人压?你记得清楚吗?”
  尉迟凛吸气,吐气,吼道:“我怎么知道你丫的就是一受虐!被一小鬼压……总之就是这样!你明天把他支开就好!就报恩了!知不知道!”尉迟凛骂骂咧咧地走开。
  风墨刚一转身,歪头,“刚才那个人是谁?”
  尉迟凛狂笑几声说,我终于找回尊严了!(敢情你就这点尊严?)
  【大逑要再吼一句:手痛!先到这,我还要整理东西的说……】

  小剧场

  怜攸:你看什么看!
  宵晚风:俺……俺没……没看你……
  怜攸:废话!我知道!你在看风墨!你别否认!不然我扁你!
  宵晚风:呜……黄小易————
  宵晚风泪奔,飞向他现任代理老母黄大妈怀中。
  怜攸嘴边动了两下。
  天海:啊!怜攸!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怜攸:……
  天海:你真的笑了!啊!哥哥!哥哥你在哪里?我告诉你一件事……
  怜攸拖住天海的后领,把人压倒,恐吓:你再给我说一次!
  天海,无辜地:你笑了……
  怜攸额头青筋抽了几下。拍了地板几掌。地板被拍出一个掌印:没有。
  天海。老实地眨眼:有啊……
  怜攸:……
  天海:啊!好痒!好痒啊!啊……我衣服里有什么……什么……蛇——啊!蛇———蛇羹!!!!
  灵蛇小耀:T-T在这里我就是一食物地化身么?
  怜攸:……
  尉迟凛两眼发:大爷们,别在我房里闹了好不好?我都一晚上没阖眼了!
  风墨有良心地拍拍尉迟凛的肩膀解释:听附近的人说今晚会有流星雨,恩公的房间是最佳地点啊,最宽敞,视野最好!
  尉迟凛:你丫的!难道就因为这样我就要不睡觉陪你们到天亮?
  风墨,尴尬无比,脸红:对……对……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宵晚风也良心发现,屁颠颠走过来:恩人,那……那俺……俺们先走了……
  尉迟凛:……
  陆楚易一副杀人脸,很阴森。
  怜攸一副修罗脸,很吓人。
  天海:妈妈,你放手……
  尉迟凛:干嘛?
  天海:被子……你盖的被子是我的……
  宵晚风:恩人,你起来一下……这个小桌子是黄小易帮俺做的……俺收收……
  风墨刚要动,尉迟凛先抢话:东西我都吃了,吐出来给你?
  风墨摇摇头,尉迟凛舒了一口气。
  怜攸,递过一颗青色药丸:吃吧。
  尉迟凛秒速躲进被子:你又要干嘛!
  怜攸冲上去,撬开尉迟凛的嘴,冷冷地:吃吧——吃了我保管你什么都吐得出来……
  尉迟凛手脚乱拍:啊!如日!救我!救我!
  如日拿着茶和点心冲回来:……
  尉迟凛抱住风墨的大腿:好孩子,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桂花糕,清蒸还是油炸?
  风墨:……
  如日:其实他比风墨的命运更悲惨吧?可能还拥有一段比风墨还要悲惨的不为人知的过去,才导致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尉迟凛:啊!如日!(趴上去)儿啊!救我!
  如日:……【内心:他还正常么?】
  【二】
  宵晚风: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俺是和黄小易一起?
  陆楚易,脸抽:难道我就这么没魅力?
  尉迟凛:魅力?蛮力还差不多。
  宵晚风:恩人,你真了解俺!
  尉迟凛,使命感倍:哎,都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么客套干嘛!
  宵晚风:嗯嗯!
  陆楚易:你什么意思?想拐我的晚儿私奔么?
  尉迟凛,颇鄙夷:怎么可能,你要相信我的品位~!我是那么庸俗的人么?要拐也拐个美人!声明:美人性别为女!!至于那个傻子就留给你好吧,来来来,现买现拿,买一送二~
  宵晚风,眼眶微红:恩人,你是不是不喜欢俺?
  尉迟凛腹诽:这不废话?
  陆楚易怒了,拽过尉迟凛:你有种就说出来!别妞妞捏捏的!你是男人吗!
  尉迟凛想了想,自我贬低:我不是男人,都变成小受了我还算男人么我……
  陆楚易:你这个孬种!
  尉迟凛:恩恩,我孬我孬……(伸长脖子对宵晚风)今天晚上吃什么?
  宵晚风冥思苦想:额……
  尉迟凛摇摇头。
  宵晚风正欲开口,尉迟凛已经决定:好,就吃面条吧。
  宵晚风泪眼汪汪:不是刚才还说由俺决定么?
  陆楚易,抽出短刀:你死吧!欺负我的晚儿!!
  尉迟凛:啊!打住打住!我们这不过是开开玩笑,你用不着动刀动枪的嘛……哈哈……
  陆楚易:总之你欺负他就等于欺负我!!
  宵晚风,终于有点小感动:黄小易……原来你对俺这么好……
  陆楚易,柔柔的眼波里几乎要涌水:晚儿~你终于知道我的好了?那就过来让我舔两下(大逑:=-=什么恶心癖好……)陆楚易
  转过头对尉迟凛: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晚儿?
  尉迟凛:哈咧?啊啊啊啊——你……你要干嘛!好好好!我说我说!我喜欢宵晚风可以了吧!
  陆楚易:你终于承认了!混蛋!我杀了你!
  宵晚风,脸红:恩人……原来……
  尉迟凛,仰天长啸:我的神哪!

  第五十一章 困兽之斗

  正文大概还有三四万字就完结了,其余的都是番外,T3看可不看的那种,没想到啊没想到,偶竟然也V了,当作是一个奇遇体验,所有要抽大逑的童鞋请这边~另:大逑有认真写文,可能文不好,大家见谅……)
  “你放开我!顾青书!我讨厌你!我恨你!我要杀了你!你放开我!!顾青书……”风墨捶拳,没有用!这样只会让压在他身上的顾青书越来越亢奋而已!下流!无耻!顾青书!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么对他?
  “顾青书……”风墨微蹙眉头,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高温液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我讨厌……讨厌你这么对我!我讨厌你这样一副丑恶的嘴脸……”你已经不是顾儿了……所以你就可以这么对我吗?在顾青书心里,甚至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想留给他吗?他们曾经那么亲密过,他们曾经一起玩耍一起跑遍整个山头,他们可以追寻着蝴蝶一起到山谷里忘了回家,他们在草地上数着星星,他们可以互相依偎着相拥而眠……那些光阴去哪里了?就算消失不见也该有点曾经的影子……
  恨,他是恨,但他更希望顾青书能够认错和他一起到地狱去赎罪!
  可只要面对的人是顾青书他就永远没有办法清醒,明明是杀人无数的魔鬼,可是风墨还是希望顾青书能够改变……以前的痛呢?是……他是很痛……所以就算杀了顾青书他也不会独活……一个人……总是很艰辛。
  “风墨,你惹怒我了……”顾青书不带怜惜的狂烈拥吻以及欺身而下肆意侵犯的身体,似要融化一般的体温,摩擦着手掌在风墨的背上左右来回。
  “顾青书……我求你……唔……”风墨半迷离的眼眸水汽氤氲,富有肉感的诱人双唇,起伏着胸膛带动紧贴在腹部的一小片衣裳,脸旁是透着微红的白皙臂膀,被半遮着的支着身体的呼吸,顾青书只觉得腰部以下滚热异常,一把推倒风墨就吻了上去……
  ……
  “你引我过来有所谓何事?”如日挡在一个老人家面前,语气不善,微拧着眉,侧身几步向前。
  “公子,我看你面带凶相,想必今日来一定灾祸连连,如果想要避免,”那白衣老人深不可测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继续道,“公子还是离开此地为好……”
  如日浅笑,多带着几许嘲讽,“我的事情我自己最清楚,不用旁人多加干涉……况且……”如日从肺部里深呼一口浊气,“要来的始终会来,还是早点面对的好……”如日又对老人颔首,“老人家,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这种闲事也管,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
  “公子!请听老朽一言!”那老人似乎不想放弃说服如日地机会。紧追其后拉住如日。
  “放手。”如日冷声。老人却一点也不为所动。
  “须茂公!”如日突然厉声。“你已越古稀应当珍重才是!闲事还是少插手地比较好……听说你儿媳最近又为须家添了个大胖小子是吧?”
  须茂公地脸色一白。随即又低声对如日道:“公子!老朽只是希望公子……”
  “须茂公!”如日再次打断须茂公地苦苦相劝。“你该回去了。我们年轻人地事情自己会处理。你多加干预只会适得其反。我劝你不要多做无益之事。你走吧。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须茂公在如日身边停留了片刻。末罢。摇头离去。他地背影很熟悉。那是许多年前如日在母亲怀里撒娇地时候。那个冷眼看着他地老人家。岁月荏。当年威震朝野地大臣如今已是一个古稀老人。他虽然总是不芶言笑。但儿时地如日还是有见到老人家对他微笑地一刻。那么温柔地笑容。一点也不似皇宫深处他所见到地尔虞我诈。也只有须茂公才关心过如日。这些他都记得。只是现在……
  “须茂公!”如日一声轻唤,须茂公停住脚步,两人用背影相对着,如日低头,深叹一口气,“须茂公,谢谢你。”
  须茂公的身体身体紧绷起来,随即渐渐放松,他已经老了,步子有些乏,佝偻着背,但此刻双眼却炯炯有神。
  “公子多保重……”须茂公的声音同微风揉在一起,温柔而伤感,今日匆忙来只为了告诉如日今日木庆国的皇帝有可能来到木蓉镇,依大皇子的个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此地必定会掀起一场血雨,他知道如日不能避免,可是小时候如日戒备却真诚的奶声奶气的口吻他一直忘不了,或许当时的如日已经不在,但现在他想要为昔日可爱的小皇子做最后一点事,而如今……只怕是没有那个必要了,或许如日比他想象中坚强!
  如日还在出神,突然感到有股强烈的视线,警备地转头,怜攸正站在如日不远处,一身雪白的绸缎衬着少年的脸蛋越加白皙,如日蹙眉,他看到了?脑子里闪过的是那些想要复仇想疯了的一群疯子!怜攸是其中一员?
  “顾青书……”怜攸比如日矮了半个头,站在如日身边挺没魄力,他这么没头没脑的走过来就是这么一句把如日问蒙了。
  “顾青书……风墨……你知道。”怜攸憋出几个词,却换来如日一个摇头。
  “我不知道。”如日要走,被怜攸拉住,怜攸杀气四起,攥着拳头挥向如日,“告诉我顾青书的下落!”
  如日被怜攸这
  搞怒了,本来就阴郁的心情现下倍,接过怜攸挥过T还击回去。
  尉迟凛站在大街的中间手上拿着一包豆腐干,很无奈的蹲在台阶上慢悠悠地啃着,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好好的说一句话也能打起来?
  如日打红了眼,怜攸也以拳相对,这么赤手空拳的打了半天也没出个结果,如日气喘连连,怜攸怎么会那么有体力?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的身体,爆发力和耐力却相当惊人,这么长的时间竟也没见他流多少汗,倒是自己打了那么久,心情也变得舒畅多了。
  尉迟凛舔了舔最后一片豆腐干,亲亲两下自己的玉手,觉得还不干净,干脆放到手里慢慢吮吸。
  如日看得真切,从小摊处抓起一个苹果就砸过去,破口大骂:“尉迟凛!你够了没有!”
  尉迟凛很无辜地抽出手指再舔了一口,一屁股颠儿移过去,“儿啊,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脑袋被打傻了?”
  如日掐住尉迟凛的脖子恐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做那么恶心的动作!”
  尉迟凛掉在半空中的脑袋左右摇摆两下,口吐白沫,“好……”
  怜攸等如日平静下来之后,又着一张脸站在如日旁侧,“顾青书……”
  “什么顾青书!我又不知道顾青书!你和我讲有什么用!”如日总算正面回答了一次,“我只是知道顾青书的事迹,但我完全不知道顾青书的下落,如果你想知道,或许思云会有点消息——但前提是思云愿意告诉你……”如日想到思云的一双碧眼,装出来的一副和善模样真令他讨厌!
  怜攸的眉头结的更紧,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到处去找人?他一定要找到风墨!是马上!是现在!他担心风墨会有危险!他怕风墨出事!很怕!
  怜攸把手放在自己跳动的心脏旁,原来担心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
  “放开我!放开我!顾青书!”风墨还不放弃挣扎,把力量全部集中在右手挥了过去,顾青书生生接下风墨这一拳,嘴角有点出血,顾青书的脸色瞬时比原先铁青了好几倍,抽了自己的腰带捆上风墨的手,风墨目光聚集在顾青书泛着鲜血的嘴唇上,扭动着身体不让顾青书得逞,双手被压的死紧,任他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顾青书……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风墨才说了一句,嘴又被封住,衣服被撕开,两腿被顾青书强制分开,他抽着腿就踢了过去,被顾青书一手制住,他要疯了!顾青书想要对他做什么?不要!不要!不要!大腿被羞耻地拉开,风墨绝望地闭上双眼,如果被顾青书触碰,倒不如去死!他怎么可以同灭门的仇人行鱼水之欢?
  风墨正要咬舌,股间处的战栗让他浑身发麻,“顾青书……你……你……”苍白的脸以及不受控制打颤的双唇,口齿不清。
  顾青书第一次对床底间的事情如此执着,他想要风墨!想要占有那个身体!强烈的欲望滚滚而来,袭着顾青书最后的忍耐力,他忍着欲望细心帮风墨做润滑,手指伸进风墨炙热的下腹之间。
  风墨双手被绑着,不安地在床上打滚,他呼吸急促,双颊泛红,仅有的理智都被打破,想要死!想要让这种羞辱消失!
  唇边才涌上一点鲜血,顾青书眼快封了风墨的穴道,修罗般恐怖的眼愤怒无比,“你想死?”
  风墨的唇动了动,把头瞥向一边,我早该死了,不是吗?
  “风墨,我以为你会原谅我。”顾青书说,再自然不过。
  你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是在对我说原谅?而你所犯的错又岂是一个‘原谅’能够弥补?!顾青书……你就没有一点自觉么?!
  风墨被点了穴,没有一处可以活动,麻痹的全身在顾青书翻过他的身体时经不住一阵刺痛,神经里如万蚁啃噬,生生发疼!
  “顾青书……你……”话还没有落下,下身疼痛着如同被撕裂的痛楚蹿进大脑里,风墨梗直着全身,身后顾青书恶意欺身过来对着他白皙的肩膀舔咬。
  风墨闭上眼睛,承受一阵阵抽搐,自嘲地冷笑几声,“杀了我!顾青书!你今天不杀我日后你一定会后悔——唔——”
  嘴巴被一团衣物堵住,张大着嘴,下颚被拉离开来,鼻子里呼入的气体变得稀薄,身上红潮未褪,披散着头发盖住半张脸。
  不能动!不能反抗!不能死!那你还要我怎样?!
  风墨要干咳几声,青筋在脖颈处凸显出来,汗水涔涔而下,顾青书坚挺在他体内抽动,骨节一根根收缩,把仅有的力气都集中到了手上,指尖插进肉里,嘴唇紧抿着,身体僵硬着承受顾青书的又一番肆虐。
  让我死!风墨想说却不能说!让我死!让我消失!顾青书!你该死!你该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风墨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待我?!杀了我!杀了我!我……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不该!我为什么要出现……如果一切都不存在就好了……如果我没有遇到顾青书……没有遇到过……没有遇到过就好了……我该去死……我……顾青书是谁?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该死……我该死……
  ……


  第五十二章 随风

  然睁开双目只觉得世界昏昏暗暗,不想遭受太多,却)]强迫自己面对现实。
  躺在床上不能动,视线在房间里逡巡,这个地方是哪里?他知道这个地方?好眼熟……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在床上?
  一连串的问题震得脑子发疼,风墨在床上躺了半响,感觉身体放松下来,直到关节可以开始动了才慢慢支起身。
  他应该在金来楼才对,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这里一派金玉辉煌,用毛皮铺成的地板,空旷的房间,一层又一层的白色帷帐随风飘摇,迷梦般如置仙境。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雷嫣……雷嫣……除了雷嫣他还记得谁?不记得……所有的事情都不记得……只是隐约中头部疼痛无比,顾青书……顾青书是谁?为什么会有顾青书这个名字?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他忘记了!忘记了!
  风墨对自己小声默念,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不记得……
  “来,你们几个都给我过来,好好伺候着,里面的人你们可惹不起,知道了吗……”一个尖锐的声音传入耳里,风墨猛地拉过被子包住头,来的人是谁?要做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同他一起出现在这个地方?
  “公子,您起来了么?”窗户被刚进屋的人全部打开,光线进入到屋子里,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风墨惊吓了一会儿,惊恐着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那人生得一副猴腮鼠脸,双犀利的眼睛却盯着他,虽然脸是微微往下俯的,但他强烈的的存在感让风墨感到畏惧。
  “公子,您起来洗漱洗漱吧,不然很容易生病的。”那人苦口婆心地劝,风墨却缩得更紧,这个人的眼神过于犀利,看的他心底都发怵!不想见任何人!更不想被任何人碰到自己的身体!
  “滚!全部都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们!滚啊!滚!!——”风墨心脏没有规律地开始跳动,他想要寻求一个可以保护自我的环境,特别是这个人,风墨感受的到,这个人全身都向他散发着一股胁迫的力量,风墨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看起来好恐怖!他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公子,我们是顾大人派来伺候您的……”那人虽然心里不悦,但他知道风墨他惹不起,顾青书既然会让人过来伺候他就说明了顾青书心里有这个人的位置,如果惹怒风墨自己定也没好果子吃,看风墨一身青紫的吻痕以及地板散落一地的衣服,他大概也明白昨天发生了什么,顾青书想必是对风墨硬来,又是一个被临幸过的男宠罢了。
  “滚——”风墨不让任何人触碰。眼前出现地所有更让他厌恶!他不要待在这个地方!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所有地一切都令他陌生?他要走!要离开这里!
  “公子……您当心啊!”那个奴才扶住风墨地手腕。风墨一个惊觉。马上甩开。整个人重心不稳摔向床边。额头上破了一道红口子。在场地所有人全都慌了神。一涌而上要过来扶风墨。风墨毫不领情。在场地人全都乱了套。心里只惦记着风墨受了伤他们一定会受罚!
  “滚!全都给我滚!别过来!别过来!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管我!全都走开!别过来!雷嫣!雷嫣!你在哪……你们走!走啊!……”额头上地血还在流。体力有点不支。视线模糊着让心都跟着颤动起来。风墨越是反抗身体流走地力量就越多。他开始发狂。使了力要逃。
  众奴才原本也没多大胆子拦风墨。可风墨一发起疯来什么都不顾。双眸通红。身体一软就瘫了下去。众奴才这才敢过去拉住风墨。风墨全身发虚。下半身疼痛无比。双脚使不上力气。只用一双乌无神地双眼无声地抗议。
  “放开我!放开我!……”风墨苍白地唇一上一下。发出一连串地呻吟。眼睛也开始半阖起来。但仍旧不放弃反抗。他想要逃离那些压着他身上地人。他拼命地叫着。越来越虚弱。“你们要做什么!放我走!我杀了你们……都放开我……”
  手脚被人压住。那身单薄地衣服在挣扎中滑落一半。风墨颀长姣好地身材全数呈现出来。那一身青青紫紫地淤痕落在白皙性感地脖子、腹部。半透明地单衣若隐若现。大腿半裸着。已经有不少奴才唾沫直咽。难怪顾青书要忍不住。这样一个美人半裸着任人宰割地模样没有人能承受地住!
  “放了我……放了我……”风墨哽咽着沙哑的嗓音发出喏喏的无措,“放我了……求你们放了我……”
  风墨的双眼无神地垂下,慢慢放弃挣扎,眼角处几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那种无力的脆弱散发而出的醴艳才让人发狂!
  “放了我……呜……”呻吟着哭泣不断加重,手脚无力只能任人动作。
  有人突然把手松开了,风墨无神地看着那个松手的人,那一张虚弱苍白的脸上泛出一点感激,奴才脸红了一红,低头突然看见风墨半裸着的身体,竟觉得腹部有什么东西坚硬无比,血不断上涌,涌到脸上火辣辣的。
  “你们都别干站着,给公子上药啊!”领头的奴才呵斥,那个松开手的奴才又低下头忙碌起来,好似刚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走开……你们到底要对我做什么!放开我!我求你们了……放了我……放了我……”风墨几欲崩溃,有人拿着一个奇怪的药瓶向他走来,压住他双腿的人变多了,挣扎地更猛烈只换来更多的压制。
  双拳松开,阖上双目再也不动,他就应该这么死了才对!为什么
  Iu
  都是假的……
  一切都应该消失才对……
  ……
  “你们怎么照顾的人的?!我不是让你们给他上药吗!他怎么会昏迷的?统统给我拖出去!”顾青书暴怒,一脚把地上的求饶的人踹飞,桌子上的茶具如数被顾青书扫在了地上。
  “啊……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们不知道……不知道啊!冤枉冤枉啊!大人!您就饶了小的们吧!大人!大人……”一群奴才们跪倒在地上拼命向顾青书磕头,额头磕破了,血滴在地板上,顾青书连看都没看一眼,可以说他是从来都不屑别人用苦肉计,如果他们现在就下去领死,或许下场还会好一点,他最讨厌别人用这种口气来乞求他,只会更让他反感!
  “拖下去!”顾青书话中不带任何感情,惹怒他的人都该是这个下场!
  “风墨。
  ”难得的温柔语调,顾青书在风墨床边静坐下来,他深情地看着风墨,用手在他的额上轻轻地绕,风墨眉头紧蹙着,似有众多的委屈,密汗结在额心处,集中在一起慢慢往下流,风墨在梦里也不安稳,“唔”着轻喃几声,躲开顾青书的手。
  “风墨,我想我们或许可以重新开始?”顾青书自信地一笑,眉宇间不经意展露笑颜,风墨又回到他的身边了,现在,他有一种想要珍惜的感觉,人一旦处在高层久了,就会希望有一个精神的依托,他想,或许风墨就是那个依托,所以,他有一点舍不得放手了。
  手突然被人握住,手上的力道不轻,是被人狠狠甩开,风墨一脸警备地瞪着顾青书,顾青书伸手要去摸风墨的头,被风墨躲开,顾青书的手悬在半空中呆滞了一会儿,还是继续按在风墨的头上,这一次,他没有让风墨躲开,他把手插入风墨的色发丝里,揉了一阵。
  “你是谁?”风墨的一句询问又把顾青书给惹怒了,这是什么意思?又变成这副模样了!他到底要忘记他多少次?风墨!不许你忘记!
  这是第一次,他用那双熟悉的眼睛看着曾经自己熟悉千万遍的场景,六年前,他也是这么骗风墨的,什么间歇性失忆症,顺口胡诌出来的谎言也能变成真实存在的事情,只不过,现在生病的对象角色转换,得这种怪病的人是风墨——当年那个对他千依百顺的少年。心里还颇有点不知滋味,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每一次面对风墨,他的心里就有一点疙瘩,他对风墨不是无情,只不过男人应当以事业为重,有的时候一点小小的牺牲也是再所难免,风墨的家人就是他成功的垫脚石,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他成功了,虽然是以另一种不一样的方式——战后的怀柔政策下的俘虏,但他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他算是成功的!他获取了风墨家的兵鉴,虽然手段不光荣,但只要是成功的,有谁敢说一句话?有多少人慕这个位子,有多少人也想向他一样,无论利用什么,只要能成功,什么都值得不是么?
  风墨怎么就不能懂?顾青书问自己。
  风墨盛着顾青书不留神,一把把他扳倒,顾青书的身材板不小,被风墨擒住姿势有那么一点怪异,风墨严肃的看着顾青书,稍响,他凛眉,故作阴狠的地威胁:“放我走!不然我要你的命!”
  “哦……”顾青书轻笑,拉高了声调,这样有精神也比躺在床上跟一头死鱼一样来的叫人有兴致。
  “放我走!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说!——”风墨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天旋地转又被顾青书翻了过去,位置调换过来,顾青书胜利者的姿态挑逗地勾起风墨的下颚,风墨愣了一会儿,往顾青书的胯下狠狠袭了一击,顾青书还没有发现,此时的风墨完全是变了一张脸,一点也不似先前一般严肃的脸,风墨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动了动,“顾青书!”
  顾青书皱着一张脸,风墨的状况太叫人反应不过来,时而忘记时而又恢复记忆,本来还想借此机会和他拉近距离,可不但一刻钟他又发狂似地要置他于死地,这是在玩他?
  顾青书的表情又变了,这几天来,他三番四次地忍让风墨,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风墨怎么就能这么快挑战他的极限?
  当顾青书还站在风墨的面前,风墨自己也慢慢地爬起,他茫然地看了看屋子,对顾青书说:
  顾青书不语,风墨就绕过顾青书往前走,边走边摇晃,然后自言自语,“怜……怜……怜攸……雷嫣……雷嫣……雷嫣在哪里?我还没有杀了顾青书……不行……我得回去找雷嫣……只有雷嫣能杀了顾青书……”
  “你就这么想杀了我?好啊……”顾青书回头走近风墨,“我就站在这里不还手,你过来,风墨……”
  风墨好似没听清,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走,走到一条又一条的白色帷帐面前,他抬头,手指抚过那片虚无,顾青书站在风墨的身后,正要伸手,那一条条的白色将顾青书伸过去的手包裹住,风墨的身体摇动了一会儿,他回头对顾青书一笑,只是那种平常的微笑,仿佛用尽了风墨所有的力量,好似那一刻,风墨就要随风飘逝一样,顾青书左边胸腔里血液流动地很快,他一把揽过风墨,双手环住风墨的肩膀,道不出什么情绪:“风墨!”


  第五十三章

  公子,您当心点,有台阶。”
  “公子,这是从木庆国国都快马运过来的新鲜百蛇果,您尝一颗吧?”
  “公子,您看爷多疼您,把什么好的东西都往您这搬,瞧,这是云溪的冰种玉,质地细致晶莹剔透,是现下最流行的宝玉啊!公子……”
  从早晨到现在就是一阵呱噪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拿一些奇怪的东西给他看?为什么要挤在他的身边困住他?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滚!滚!全都滚!滚啊!!”被人扰地心烦意乱,风墨发怒起来,奴才们一哄而散跪倒地板上打颤。
  他有那么可怕么?用得着这么怕他?风墨不解,但至少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就没那么烦心了。
  “啊……公子……”奴才们慌乱不知所措,但仍不敢大声说话,全都低着头,一个劲地磕头。
  “你们滚——”风墨吼了一句,满桌子的东西全被风墨一个手臂扫过,什么上好宝玉!什么绫罗绸缎!什么百蛇果!他全都不稀罕!不稀罕!他只想回去!回去!
  旁边的奴才们挤眉弄眼,低下头站立在一旁等候差遣,在他们看来,风墨不过是一个被顾青书临幸过的男宠,虽然现在顾青书对他千依百顺,但指不定今后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只要顾青书厌倦了,风墨的下场就会很惨,现在有好处不拿点,以后吃苦的也是自己。
  看着地板上散了一地的金银珠宝和极品冰种玉,奴才们也只能远观不敢有所歹念,有谁敢动顾青书正宠到天上的人的念头?顾青书是何许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如果风墨在顾青书面前告上他们一状,那他们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风墨扯过一个人,正了正身,尽量平心静气,“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这……这……小人……小人做不了主……饶命……公子饶命啊……”奴才眼前一片。半瘫软地跪地求饶。
  “你们不走又不让我走。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把我囚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关着我?你们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还有你……你是谁?是谁!告诉我!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说啊!你过来……对了……我要回去……我要去找恩公……恩公……我要去金来楼……金来楼……”想到金来楼。浑身地力气又回来了。他要回去!他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面对这些奇怪地人!他还要好多事情没有做。他要……要找雷嫣……找雷嫣杀了顾青书!
  顾青书……?顾青书长什么样子?顾青书现在死了没有?哈哈……或许他早就死了。这样……他也可以安心去见父亲了……或许顾青书早就不在了……对……顾青书……也许……早就不在了……那么……他还在这里干什么?
  “大……大人……公子他……”一小厮急急忙忙跑出去报信。一出门就看到顾青书往这个方向走来。小厮弯着腰向顾青书行礼。兢兢战战地向顾青书汇报今天一天地情况。
  “全都下去。
  ”顾青书进屋环视了一下四周。混乱地场面。到处乌烟瘴气。顾青书手腕一挥。奴才们如释重负。有序地退出门去。
  转身的一瞬,风墨还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他永远都没有办法想象当初那个受伤的瘦小孩子在让他忍受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之后完好无事的站在他的面前的情景!
  “你……你是谁?”风墨浑噩的望着顾青书,低声在顾青书面前询问。
  “顾青书。”顾青书答道,顾青书的眼睛是琥珀色,比一般人要浅的颜色,嘴唇有点薄,有人说那是负心人的长相,顾青书就是生的那么一副脸,虽然过了那么多年,但那张脸他已经刻在了心底,怎么可能忘记?不可能忘记……所以……所以?……
  “顾青书!”风墨抓起桌上的茶壶就摔了过去,气息又被打乱,真的是顾青书!顾青书!梦过千万遍的人!风墨狠劲又爆发出来,顾青书顾青书!他不会忘!不可能忘!他要拉顾青书一起下地狱!
  “这么快就记起了?风墨。”顾青书心里泛着一点小小的喜悦,被人恨着,总比被人忘记来的舒服。
  风墨,就是因为你恨我,所以一辈子都无法忘了我对么?顾青书嘴角上扬,既然是这样,那你就一辈子恨我好了,反正我顾青书没有少被人仇恨过。
  “顾青书!顾青书!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风墨越吼声音越弱,最后低到几乎连自己也听不见才停歇下来。
  “杀了我?那你也得拿出杀得了我的本事才行。”顾青书总是能不费分毫力气就将风墨惹得浑身无力,心里也开始疲惫,顾青书和他之间,所剩下的只有风墨对他的固执的恨意,而顾青书却不那么认为,他想,或许他可以用时间来消磨掉过去的回忆。
  “顾青书!顾青书……”
  ……
  怜攸在金来楼附近逗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脸去找思云,思云近日来没有几天是呆在
  内的,要找思云也需要费些功夫,最主要的是怜攸根)(找人,心里又着急着想要见到风墨,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怜攸变得更加烦躁,不祥的感觉环绕在心头挥之不散,他想要见到风墨!想要让风墨待在他的身边!
  风墨……你到底去哪了?
  “驿站,大酒楼,客栈。”如日在怜攸苦恼之际终于看不下去,这么有人会这么呆?他还以为毒王怜攸是个脑子很好使的人,这两日他找不到思云就在金来楼内干着急,如日实在是很佩服怜攸的耐性。
  站在怜攸身后,如日懒洋洋地道了一句,现在说这么明白,他应该会懂了吧?
  “顾青书好歹也是一个将军,木蓉镇的官员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怠慢,那么多当官的,你就不会找一个来问问?”插手别人的事情不是他的本意,可能和傻子在一起的时间过多了,也受到傻子的影响了。如日腹诽,移头望着站在走廊上吹风的尉迟凛,真的有够难看的,尉迟凛的嘴巴是镂空的么?吃一块麻薯也能掉下那么多屑片。越想自己也越郁闷,尉迟凛前世是饿死的?有那么种吃法的么……
  怜攸狠瞪着如日,眼睑处眼皮在跳动,耽搁了两天之久!为什么他就没有早点想到?
  如日耸耸肩,他还以为怜攸有点常识都该知道,没想到……
  怜攸一刻也不多留,转眼间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心里挂念着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他对风墨……他开始有点承认,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需要他就记起他,不需要他就忘记,只会用一副纯真的眼看着他的风墨……
  如果自己找到他了,就一定要把他看牢!风墨,如果你想忘记我就忘记我吧,只要我能记得你就好……
  木蓉镇很小,到官府的距离自然也不远,怜攸来到木蓉镇的官府,官府门口站着几个守门的衙役,怜攸走过去,被门口的衙役拦住,衙役看怜攸一个不足十六的年龄,身上的衣着又不光鲜,口气也不好:“小鬼,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是一个小孩子该来的吗!滚!再敢过来我们就不客气了!”
  怜攸平静地看着高瘦的衙役一眼,推开衙役的手,径直往前走,那衙役看怜攸一脸无所谓的漠然表情,一下子就火了,揪着怜攸的衣领把怜攸甩了过去,“小鬼,下次再敢来就打断你的狗腿!听到没有!”
  恐吓似乎不见一点成效,怜攸拍拍身上的尘土,还是往前,只不过,怜攸的头低着,头发盖住了半张脸,衙役们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只以为这个小鬼是活腻了,找打!
  手挥到半空中,突然手臂里传来一阵骨骼碰撞的声响,衙役本以为是自己多心了,手再次动了动,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的席卷至全身,挥着的手“咔嚓”一声往后扭曲,那个衙役疼地在地板上打滚,旁边的衙役看了心惊起来,就连怜攸已经走到他们身边了也没敢动。
  “顾青书在哪里?”怜攸冷漠无比的声音蓦地钻进其余的衙役耳里,衙役们瘫软在地面上,颤抖着指着敞开的大门里,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裳,心里跳出一张小孩子的脸蛋,狭长的双眸瞳孔放大,白皙的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那股寒气逼人的眼似乎正在流着如血一样的东西,可以腐蚀人肉的恐怖视线!
  怜攸走到官府的大堂里,里面又出现了许多衙役,衙役们见怜攸身材矮小,也不当回事,走过来要捻怜攸走,怜攸在人群中晃了晃,周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白色烟雾,衙役们当场晕倒,只留下大堂上一个穿着官袍的人捂着头,颤抖着惊恐大叫:“妖怪啊!有妖怪!”
  “顾青书在哪里?”怜攸走至案前,一掌拍在桌案上,“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说!顾青书在哪里?!”情绪失控,下一秒怜攸就折断了那个胆小的中年男子的手,“顾青书在哪?”怜攸再一次恐吓,字字扣人心头,像尖锐的石子一瞬间划过心脏,在心脏上扎根,令源源不断的血液随着小小的伤痕一起喷涌而出。
  罗刹寻命也不过如此,那个官员吓得尿都流下来,哭着向怜攸讨饶,一股骚味直逼着怜攸的鼻腔,怜攸蹙眉,“顾青书在哪?”
  “大人饶命啊!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官员胆子小,被怜攸这么一吓,满脑子空白一片。
  “顾青书在哪?再不说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痛不欲生的滋味!顾青书在哪?!”语气加冷,手上力道加重。
  “大人!大人您饶了小的吧!顾青书……顾青书……顾青书在……在……驿站里……真的!小人没有骗您!剩下的事情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您就饶了小人吧……”那个官员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两眼一,彻底失去知觉,怜攸干脆地甩开手,看着大厅以及后院里倒了一地的人,眉头蹙紧,他到底要找到何时才能再见到风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五十四章 风墨终结章+短篇番外

  攸不知道驿站在哪里,所以他找了人为他带路,那路)T肯,怜攸对他下了点小毒,那人就害怕地连路都忘了走,在怜攸的再三威胁下,路人总算把他带到了驿站,驿站足足有官府的十倍大,木蓉镇最近似乎在筹备着什么,驿站里到处都有人在忙碌准备,甚至连怜攸闯进来也没多大在意。
  “顾青书在哪里?”怜攸随便抓了一个丫鬟问话,丫鬟似乎是新来的,还以为怜攸是那个管事新纳的人,虽然怜攸看起来小,但身上散发着震慑力,丫鬟不敢多言,为怜攸指明道路之后便匆匆离去。
  怜攸飞速越过人群,目标是那个丫鬟所指的西厢房,她说的地方太笼统,找起顾青书也需要一段时间,满脑子里都是风墨发疯时候的无助模样,怜攸加快速度,心下只想快点找到风墨,好带离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风墨的病一定受不了见到至敌的折磨,无论是否是他多心,他都一定要带风墨离开!
  正在想着如何找到风墨,身旁路过的小厮的对话引起他的注意,一个穿着深灰色布袍的对另一个小仆埋怨:“这个人可真难伺候,不就是一个男宠么,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天到晚只会砸东西乱发脾气,动不动就找人问自己现在身在何方一类的,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可为难了我们这些伺候他的人!不但捞不到什么油水,反而要提心吊胆地好吃好穿伺候着,要忍受大人阴晴不定的脾气,怪人就喜欢怪人,你看屋里那个人!小马你说说看,他哪一点有男宠的样子了?那身材板都有我们大人那么高了,长得也不可人,只算过得去罢了,你说咱们大人还会稀罕他多久?不过是一时兴起……”
  怜攸停下脚步,直觉告诉他他们口中所说的男宠就是风墨。他们说风墨是男宠?男宠代表什么?
  “……不对啊,我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啊……你没有见过他的身体才这么说的!他的身体漂亮极了,是男人都会喜欢的……”小仆不服气,他还蛮喜欢风墨的,其实风墨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无理取闹,他也有温柔的一面,就像他不发脾气的时候,其实风墨笑起来和好看!
  “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那个男宠的身体难道你见过?什么身体漂亮,别胡诌!”
  “我没有啊!他的身体真的恨漂亮……我见过的……”
  两人开始争吵,都坚持自己的立场,全然没发现怜攸正无声无息地站在他们的身后。
  “你见过?难不成你去偷看过?好啊,你这个小子胆子倒不小!……”那人贼笑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端水进去刚好看见他们在帮公子上药……”小仆慌忙解释。
  男宠?上药?风墨地身体漂亮?……顾青书到底还对风墨做过什么?!
  “嘎吱嘎吱”地声响伴随着空气中肃然而起地阴冷寒气。两小厮咽了一口口水。头部僵硬地同时向后看。原以为看到地会是顾青书或者是什么主管之类地。没想到看到地只不过是一个还不过十六地少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虽然心虚。但他们好歹在驿站里也混了好多年。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一个眼生地小孩子吓倒?
  “看什么看?”年纪稍长地小厮虽然底气有点不足。但在驿站里混久了世面也见得多了。戳了戳怜攸地脑袋。见怜攸一点反应也没有。胆子更甚。不断戳着怜攸地头。鼻子朝上。一副趾高气昂地模样。“小鬼!今天你听到地都给我掂量着了。这府里有谁不知道我李五地?敢说出去乱嚼舌根以后你定没好果子吃!听清楚没有?”李五说地倒起劲。旁边地小仆拉了拉他地衣裳。李五只当小仆年纪轻胆子弱。继续自己地训话。“像你这种小鬼这年头我不知道见得有多少了。年纪轻轻地就到驿站里来当小厮对不对?”李五说这话地时候脸一点也不红。好像自己地身份就是比怜攸高上那么几等似地。“我告诉你。想要在驿站里混地好一点有谁不知道我李五是什么样地地位……要说……”
  瘦弱地手臂已经掐住了李五地下颚骨。怜攸地手指陷入李五地肉里。李五吓傻了。眼珠子惊慌地睁大。全身像被抽空了力气。两腿开始打颤。脸色苍白好比死灰。
  “公子饶命!我们只是小厮。如若真地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见谅!李大哥他只是嘴巴坏。他人心地还是很好地!公子!我求你放了李大哥吧!公子!……”小仆一把抓住怜攸地手肘。半闭着眼睛。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既然能散发出这股阴冷地寒气。人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像他们这种小人物绝对惹不起。可是他也不能看着李五被人掐着而袖手旁观啊!
  “你们说地男宠在哪?”怜攸地视线转移到小仆身上。小仆吓得发不出声。颤抖着指着怜攸身后地路。怜攸反手将小仆地胳膊掐住。冷声道:“带我去找他!”
  “好……啊……公子……你放了李大哥……”小仆虽然惊恐,但还是鼓起勇气对怜攸乞求。
  怜攸的动作停了一下,收回手,瞪了李五一眼,接着对小仆说道:“带我去找他!”
  小仆唯喏地点点头,领着顾青书向西厢房的位置走去,李五在地上呆愣了半天,终于醒过神来,这可不行!他得去找人帮忙才行!
  *
  “公子……到了……你……你别伤害……”小仆正要多说些什么,就被怜攸一记刀眼吓得噤了声,看着怜攸闯进西厢房里,小仆守在房门外不敢走远,如果怜攸要伤害那个漂亮的公子,小仆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救公子!
  厢房里很安静,白色的帷帐一层又一层,在层层的白色帷帐里有一个人呆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头发散乱着和白色的帷帐一起飘摇,那个人的身体看起来很轻,好像随时都能随风飘摇起来,
  然觉得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他急切地想要看到那张近日来消瘦不少的脸蛋。
  “风墨……”双足伫立在风墨面前,风墨身体一颤,把头埋进膝里,风墨希望自己能就这么消失,谁也看不见,谁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可事实总是与现实背道而驰,他越是害怕,身边就会有更多的人强迫要他面对!为什么!如果自己消失就好了,那样,是不是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让他独自一人来承受?呼吸好困难,好痛苦!如果自己消失就好了……
  “风墨……我是怜攸……”
  那么努力地想要追寻你的身影,不是为了让你逃开,而是想要守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不受任何人的伤害,风墨。
  “怜攸?怜攸是谁?”声音听起来暗哑无比,软弱无力。
  “风墨……”怜攸蹲下来,用手揉了揉风墨的头,他感到风墨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怜攸无奈的对着风墨的发丝亲了亲,“风墨,站起来,现在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了……”天下驱毒之首,杀人不见血,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现在,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叫做“风墨”的人感到前所未有心痛怜惜,还有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顾青书抱有如此强烈的厌恶!风墨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可是老天却要用风墨亲人的血将风墨浸染在仇恨中,为什么?顾青书凭什么?从现在开始!他绝对不会让风墨回到那个人身边,他要让风墨把所有的目光全都转移向自己!他要让风墨开心地生活……带风墨走,带风墨到一个没有仇恨的地方……
  风墨的手突然抓住怜攸的衣角,死紧的不肯放开,“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我……”风墨的泪一滴滴落在怜攸的衣角处,“我好怕……救我……救我……我不管你是谁……我求你带我离开!……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走……呜……求你……求你……”
  带你离开?我当然会带你离开!只不过——
  “想走?”一个声音飘进屋里,循声而去,是一个高大的青年男子,怜攸蹙眉,风墨躲在怜攸身后,拖着怜攸的衣服,声音又莫名地打颤,“救我……带我走……求你……我求你了……”
  “风墨,我叫怜攸。
  ”怜攸拉住风墨的手,说的话和他们所处的情况似乎全然没有关系,风墨一心想要离开,无论是谁,只要能带他离开,他什么话都听!风墨快要哭出来的脸上泛起一丝希望,“好,怜攸……我记得……我一定会记得……怜攸……怜攸……带我走……带我走……”
  怜攸注视着风墨,自嘲了一下,只是为了要离开顾青书身边才记得他的名字……
  顾青书煞着脸,这几日来自己对风墨还不够好?风墨死也似的就是想要逃开,为什么?要不是小厮来通知他,他根本不能这么快到这里,他纵容风墨,还不够?能让他如此对待的人,风墨是第一个,他怎么就生在福中不知福?
  “怜攸……”风墨突然站起来,摇摇欲坠地靠在怜攸身上,风墨的声音很弱,噎在喉咙里,俯在怜攸耳边说:“怜攸,你若帮我杀了顾青书,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我的脸好不好看?”风墨苍白的手滑过自己的脸蛋,怜攸的心一下子缩紧,“我们都没有……只有这张脸了……我送给你好不好?本来我已经答应了雷嫣……可是……”风墨哭出来,“我等不了六年……呜……我等不了了……求你了……怜攸……怜攸……”
  怜攸向顾青书投以绚丽笑容,顾青书觉得那种笑容他从未见过,好像在讽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让他浑身恍如刀割,难道他现在补偿风墨有错?把什么好东西都派人送给他,让他随心所欲还不能满足他?风墨要他怎么做?那么固执于从前,那都是六年前的事情了,何必终日摆在心头耿耿于怀?
  “风墨,过来!”顾青书心浮气躁,在面对怜攸嘲讽的笑容时更是一口气爆发出来,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一派威严。
  “怜攸!不要把我送过去……求你!我求你了……怜攸……怜攸……”积聚在双眸中的泪水无法遏制地往外涌,心头绞痛着,如果怜攸真的弃他不顾,他就一头撞死!不要再让他独自承受,他受不起!
  顾青书……就是因为对他还有一丝感情所以才没有办法面对……顾青书所做的一切是在弥补吗?对他来说……那些东西根本不及感情的一分!他不要那些虚伪!他想要的……想要的……不是那些东西……为什么……为什么名利对顾青书来说就如此重要?……以前的顾儿早在六年就已经死了!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和他的心一起被埋葬了……
  怜攸最不能原谅的就是顾青书用那么一副自负的表情对风墨说出一些歪理!
  “风墨,没有付出是得不到回报的,天下之大,有谁不是为了名利二字挣破头?我现在已经有能力给你荣华富贵,你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这不好吗?”循循善诱是顾青书最拿手的,更何况他对风墨的了解绝对比眼前的小鬼多!他有自信!
  “为自己的自私找理由?像你这种人……”怜攸把手放在风墨的腰上,深情地看了风墨一眼,然后对顾青书道:“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把这个人让给我?”
  “小鬼,我劝你别自找麻烦!我是不会姑息任何人——特别是对我的东西出手的人!”顾青书冷言,藐视着看着怜攸,只是一个不满十六的小鬼,定没有与他抗衡的力量!只不过是一个小鬼,他还不够格!
  “怜攸……带我走!只要你带我走!只要你杀了这个人!要什么我都……”
  “风墨!”顾青书皱眉,随之淡笑,“你什么都是我的了,还有什么可以给别人?”随意的一句话却如电击般让
  身麻痹,只是一句话,就让风墨所有的希望一律化为\
  “我只想离开,杀了我……你杀了我好了……顾青书……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欠我的我都认了,我只求你不要再出现!顾青书!……”风墨泣不成声,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为什么顾青书还不肯放过他?
  “风墨,除非你死,不然你这辈子都逃不开我的。”顾青书在对风墨笑,风墨拉着怜攸的手,垂死一般地挣扎,既然生无可恋,死又何惧?
  “不要逼我……顾青书……我求你不要再逼我了!”风墨的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痛苦,支着头,抱着身体,看起来懦弱无助。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顾青书?顾青书!”
  “我不想放过你,你就没有想过和我一起生活?现在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天上地下只要你想要的东西都唾手可得,怎么样?比起这个小鬼来,我能给的,他能吗?”
  “这里啊……”风墨指着心口,“真心你给得起吗!顾青书!你到现在还不回头吗?!……为什么……为什么……顾青书!名利对于你来说就这么重要?重要到要无数的人用血为你做铺垫,难道午夜梦回的时候你的就没有一丝悔意?你不怕那些枉死的人来向你索命么!顾青书!你为什么总是可以用那么简单的一句话来伤害别人?顾青书!我风墨今生所做的最大错事就是信了你!救了你!当初我为什么要那么假好心救你?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就不会这样!顾青书顾青书!!我恨你!恨透你了!顾青书!……”
  怜攸看着风墨近乎疯狂的嘶吼,攥紧了手掌,如果可以……如果你喜欢的人是我,我一定会对你千百倍的好!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你!风墨……
  “你就那么想杀了我泄愤?风墨,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一句话,挑眉,音落地不重不轻,风墨甚至连话还没听清,顾青书又换了一副嘴脸,高高在上,久经沙场的将军俯视着向他讨饶的俘虏。
  “顾青书……”风墨轻喃了一句,狠狠地用头撞向桌角,“就算天底下的人都死绝了……”风墨笑得凄楚,“我风墨也不会再喜欢上你!”
  这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就是这样让自己仿佛地自我催眠,有一天,那种感情终究会忘记,只要你想忘!就一定可以忘记!忘记一个人需要多长的时间……只要须臾……
  片刻便如灰烟,隐散于凡尘,终不见颜色……
  因为什么都记得太清晰,所以每一次回想都让心脏变得如此疼痛,唯一可以解脱的只有……忘记。
  逃避现实……
  眼前飞闪而过一缕银光,怜攸手上拿着是什么?那一把剑……好眼熟……足有一米多长的生锈铁剑,风墨想到了六年前父亲送到他眼前的东西……
  怜攸的手划过顾青书的脖颈,风墨就冲了上来,“怜攸!怜攸……”
  怜攸蹙眉,顾青书自信一笑,他知道风墨只是逞口舌之快,他没有那份真的要杀了自己的心思。
  “你不是想杀他?”怜攸问,脸色更加阴暗。
  “杀了顾青书……我……我……”为什么?为什么不想杀顾青书?为什么……
  怜攸之所以没有对顾青书施毒就是因为他想要让风墨得偿所愿,风墨不是一直都希望亲眼看到顾青书死在他面前么?现在算是什么情况?风墨改变主意了?难道风墨还喜欢顾青书?!怜攸心里像有沙子在心头摩擦着,很难受,不得以疏泄。
  “风墨,”顾青书抬头对上风墨的眼,“你是喜欢我的,回到我身边。
  ”
  “不——!我……我不喜欢你……我只是……只是没有……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看着一个人死在我的面前!即使我恨你千万遍……可是……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顾青书死去……那和他看着家人死去的场景一模一样!不要再出现了……不要……
  “顾青书!”怜攸厉声打断了顾青书,“风墨不会再喜欢你!因为我会取代你!我会给他最好的!顾青书!你根本就不配!”不配让风墨那么痛苦!不配!
  鼻腔里吸入一阵淡雅的清香,好似风墨身上的味道,顾青书暗叫不妙,他不应该放松警觉的,他早知道怜攸不是常人,顾青书害以为只要有风墨在怜攸便不敢妄动,没想到自己还是失策了!看来自己似乎太过有自信,身体摇晃着半倒在地,眼睛垂落着看着风墨,风墨看他的样子好像变得没那么软弱了……他要走?不可以!
  顾青书扯住风墨的衣襟,昏了过去,风墨怔怔的看着顾青书拉住他衣襟的手,泪又滴了下来,怜攸走过去,硬是把顾青书拉着风墨衣角的手拉开,怜攸说:“风墨,跟我一起回去,好吗?”
  风墨扑上去抱住怜攸,仿佛怜攸成了他所有的希冀,在绝望的深渊中唯一的一线光线……
  *
  连续好几日,风墨都是一个人坐在窗户旁发呆,近日里风墨精神恍惚,对于任何人都是不冷不热,尽管怜攸用什么办法都没有让风墨真正开怀一笑,他知道风墨永远都不可能忘记过去,忘记顾青书这个人,可是,他不希望风墨活在过去,活在顾青书所笼罩的阴影之下!
  怜攸遇到难题,每次走到风墨房门都会伫足,看着那一扇厚重的房门发呆,时间久了,金来楼的各位同志也准点准时出现——
  尉迟凛(咬着黏黏糖):芝麻开门~
  如日:……
  天海(吃着豆腐花):哥哥,怜攸弟弟是不是被风墨甩了?
  天旋,摇头:不知道。
  天海突然眼里泛泪:哥哥,你以后会不会也这么对我?
  天旋,摇头:不……不会……
  天海:哥哥……你结巴了……你真的想不
  天旋:不是的!天……天海……你……你别哭……天海……
  尉迟凛,目标转移:天旋想要红杏出墙?
  如日,赏一个爆栗:那是形容女人的!
  天海和尉迟凛的房间刚好是对门,打开窗户互望着对方,天海哭起来,尉迟凛正用一脸“你好可怜,我同情你”的目光盯着天海,天海哭的更凶了……
  天旋抛过一记刀眼,尉迟凛躲在如日身后,用蹄子指了指对门的天旋。
  如日顺着尉迟凛的蹄子望过去,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可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很不舒服,他看天旋的眼神,简直就像想剥了尉迟凛的衣服(剥皮前必备的)。
  陆楚易敲敲尉迟凛房间的墙,说:老巫婆,拿块黏黏糖过来,晚儿饿了!
  尉迟凛,甩过去一片,黏黏糖做自由落体运动,宵晚风眼看着黏黏糖就这么香销玉殒,梗着脖子掐住陆楚易的胳膊,刚才掉下去的不是黏黏糖!那是宵晚风血淋淋的心!
  众人:……
  尉迟凛捧腹大笑,脖子往后歪,全身都抖,成羊癫疯状,陆楚易爬出窗户踹门而入,一通胡乱砸东西之后,鼻孔朝上疾冲过来,抢过尉迟凛桌子上的全部黏黏糖,头也不回地跑了,尉迟凛欲哭无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如日无奈,房间里一片狼藉,今晚尉迟凛又要到他的房间里考验他的忍耐力了……
  另一边,陆楚易凯旋而归,把装满黏黏糖的袋子递给宵晚风,宵晚风迟疑了一下,终于抵不住诱惑拿了一小块,边咀嚼边对陆楚易进行思想教育:黄小易……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陆楚易呆愣住。
  宵晚风继续努力:黄小易,你那么做是在抢……记得当年爹爹还在的时候就经常教育俺……啊!黄小易你干什么脱俺衣服!俺的衣服是十天才洗的!很干净!啊!别……啊!!!恩人——恩人救俺!!……
  尉迟凛望天,把最后一块黏黏糖啃下一小块,剩下的还捏在手中,反复循环数十次,如日眼皮一直在跳,最后终于忍不住抢过尉迟凛手中还剩下大半块的黏黏糖,扔在地上踩了几下,吼道:你以后别再吃这么恶心的东西了!
  尉迟凛大眼睛很无辜,从下方仰视如日:为什么?黏黏糖哪里恶心了?
  正在挣扎中的宵晚风:嗯!黏黏糖一点也不恶心!
  对门的天海也喊:黏黏糖不恶心!很好吃的!(转头向天旋)哥哥,我也想吃……
  金来楼门口卖黏黏糖的大叔一把鼻涕一把泪:知音啊!
  怜攸听到金来楼内众多吵闹声,额上青筋凸爆,想吼不能吼,看着眼前褐色的木制门板,突然想到或许有一个人能有办法让风墨清醒……
  *
  “如日日日日——儿啊!你再不来我就面目全非了!如日日日……”尉迟凛在房间里包着被子吼,如日在楼下吃东西时听到尉迟凛的鬼吼把筷子的折断。
  “你要干什么!啊!救命啊!我是二十一世纪的好同志!啊!呸!我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你要找人找风墨去!我把风墨送给你了!啊!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啊……”
  “你别再叫了,叫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救你!……”怜攸脸在抽。
  听听,这熟悉的台词……
  “我有一件事情……”
  “啊——!!!”
  “我……”
  “啊!!!!!日日日日日……”
  “尉迟凛!你够了啊!”如日站在门口,有种要剐了尉迟凛的冲动!
  “日,你来啦……”尉迟凛眼角挂着一串豆大的晶莹泪水,还在眼角舍不得流下来。
  “尉迟凛!!!”如日飞速走到尉迟凛床边,“你——”
  “如日,不要走!”尉迟凛抱住如日的腰身,皱着眉头满脸怅然若失的凄楚表情,如日顿时脑中的神经短路,什么气都烟消云散,呆站在床边愣愣的看着尉迟凛。
  “如日……”重重的尾音,脸部紧紧熨贴在如日腹部,如日只觉得全身都有股火在蹿耸,尉迟凛真的很有能耐,考验他的耐力,如果怜攸不在,他不能保证尉迟凛现在还能这么有精神的将他可爱(?)的一面暴露在自己面前。
  “把他借给我……”怜攸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尉迟凛摇头,如日沉默。
  “我……风墨……把他借我!……”怜攸指着尉迟凛,尉迟凛倨促不安地看着如日,眨巴几下挂在眼角的泪水,装可怜。
  “……”如日的手已经一把把尉迟凛拎起来,虽然不想干涉风墨的事情,但他知道在这里也只有尉迟凛能够有那种让人心静豁然开朗的能力,如果不让怜攸得偿所愿,以怜攸的能力,就算是施毒控制尉迟凛也会把尉迟凛拖过去,既然这样,还不如顺从怜攸的意思,让尉迟凛去见见风墨,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守着尉迟凛的……
  *
  尉迟凛是心不甘情不愿被人拉过来的,连带如日也一起过来给自己壮胆,尾随怜攸到了风墨房里,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怜攸心急如焚,四下寻人,幸亏尉迟凛撞见宵晚风,宵晚风很后怕地对尉迟凛说他在后院看到风墨,风墨的样子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说完就逃也似的冲回房间。
  尉迟凛看看如日,再看看一脸煞的怜攸,先开始挪动。
  怜攸跑的很快,急切想要见到风墨安然无事的样子,人到了后院,果然看到风墨坐在台阶上发呆,清风吹过,披散着头发随风飘摇,扬起的脸上映照的竟是那样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每一次,风墨都能让怜攸为他失神,为他伤痛,如果可以……他真想要抹去风墨心头的阴影,他想要回到刚遇到风墨的那一天,尽管风墨时常会忘记他,但那是的风墨……他的笑容……可以
  的心渐渐跳动……
  怜攸没有过去,他站在离风墨不远处观望,他甚至不忍心去打扰风墨,尉迟凛左看右看,最后终于忍受不住,扔了一颗小石子过去。
  怜攸几乎爆发,要不是念在尉迟凛收留风墨,没有伤害过风墨,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废了尉迟凛!
  尉迟凛见风墨没反应,走到风墨面前拍了拍风墨的头。
  怜攸现在对自己最初的想法产生了无比的疑问!为什么尉迟凛一来就做那么多有的没的事情?!尉迟凛要让自己现在就废了他么!
  “恩公,”风墨竟然破天荒开口了,“恩公……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能活下去……我……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恩公……恩公……”无声的哭泣,没有眼泪,却比锥心之痛都来痛楚无比。
  尉迟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这么一巴掌啪啪两声,风墨的左脸都红肿了一大块,尉迟凛好后悔啊好后悔!他的手怎么就这么摇摆不定呢?怜攸地狱般索命的脸又出现了,一点也不吝啬于与尉迟凛有个亲密接触,尉迟凛这次全身都麻,靠的那么近,他甚至可以瞬间就嗅到怜攸身上那股血腥味。
  道歉吧?不对,只是让自己死的更漫长一点而已,不道歉吧,明天的日出和他有缘再相见么?
  尉迟凛吸吸鼻子,拍着风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理:“风墨!你不能这么懦弱!会被人看扁的……”
  风墨神智黯然,没有了往昔的那股认真劲儿,那双眼睛就似冲着浑浊的暗哑,死寂一片。
  尉迟凛没来由有点心疼这么一个人,风墨还这么年轻,可他全身似乎都透着一股想要让自己消失不见的欲望,尉迟凛知道顾青书害他不浅,早在怜攸揪着他问他是否是雷嫣的那一刻起,他大概就能猜到一些,风墨有时候是挺愣的,但那样单纯的心思竟然会有想死的念头,尉迟凛重重地往风墨的肩胛骨拍了拍,说:“风墨,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可以拥有一个快乐的家?一个可以陪伴你和你一起渡过一生的爱人?”尉迟凛的声音出乎平常的轻微,柔柔的仿佛可以伸进风墨那个尘封的心。
  有没想过?风墨问自己,他想过了!就是因为想过了……才会被人伤得那么深!如果上天可以再一次重来……可惜……他已经将所有的感情挥霍而尽,哪里还有重来一次的激情?
  “风墨,你知道吗,我啊……其实特别想拥有一个快乐的家庭,简单,纯粹,大家一起生活,没有顾虑,就是那样一个……该怎么说呢……每个拥有平常心的人都抱以的简单梦想,即便是简单,但我知道,”尉迟凛顿了顿,“我知道……对于我们来说……有多艰难。”
  尉迟凛的梦想很简单,他是一个简单的人,没有经历过那种生离死别的痛楚,没有经历过世态炎凉的凄楚,更加没有经历过那些生活在最低层的人所要经历的挨饿受冻,他一直都被人保护地很好,即便是来到这里,他也能感受得到金来楼给他带来的温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依恋金来楼,他喜欢金来楼。
  如日艰难地把目光移开,直到今日他才恍然,或许他喜欢尉迟凛的真正原因就是他那颗纯粹到让他忍不住一起沦陷的人,他所想要的生活也是那么简单,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梦想,就是因为经历过多的疼痛,所以他才希望伴随他走过来的人是……尉迟凛。
  风墨轻仰额头,正对上怜攸一副意义不明的双眼,深情如此。
  风墨的目光变了变,好像在思索什么,可是终究还是归于平静,他始终逃离不开自己画成的笼,永远逃离不开……
  “风墨,或许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进去,但你要想想你只是恨顾青书对不对?你没想过要报仇?他害你家破人亡,他害你流落他乡,他让你日夜都重复着一样的梦魇,你打算怎么做?杀了他?杀了他你就会幸福吗?风墨!或许你可以说我这个人过于追求安逸的生活,但我想你知道,你的家人如果在他之灵,一定不希望你活得那么痛苦,曾经那一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不要活在过去,风墨,你可以给他教训,但你如果想要获得真正的快乐,就趁早放开,困扰了你六年的恨,你就没有想过放开?”
  “你可以捅他一刀解恨,但我知道——你一定狠不下死杀了那个人……”尉迟凛就像哄小孩子一般,对风墨投以慰藉的笑容,“如果你没有办法杀了他,那你就趁早走出你的世界……”
  尉迟凛看着四周,目光停留在后院的苹果树上,树上的叶子很干净,焕发出绿油的光彩,尉迟凛浅笑,“这里阳光明媚,这里四海升平,这里没有你生活中的仇恨,如果你愿意走出那个灰暗的地方,一切……切都可以重来的……风墨……”尉迟凛的声音轻柔,像父亲哄他时候的声音……可是……
  风墨看着自己的手掌,许久,颤抖地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而道:“我……已经……已经没有后路了……这里没有等着我的人……我没有家……没有可以安身的地方……你所说的我统统没有……何以重来?”他嘲笑自己,什么都没有的人还有追寻幸福的权力么?
  “我没有……什么都……没了……没有了……”风墨又开始自我催眠,他恐惧,他不能轻易走出自己创造的世界。
  怜攸倏地抓着风墨的手腕,脸上的冰冷渐渐退去,却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风墨,如果你愿意……”
  “啊——啊……啊……啊……七七七七……”尉迟凛搓搓鼻头,这天看起来要转凉了!
  “……”怜攸瞬间青筋满面,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啊!如日!你带我去哪?你没发现风墨需要我的安慰么!!啊!好痛!你干嘛!……啊!
  一点……凡是好商量……救命啊!非礼!谋杀!*……#@@……”
  “……呵呵……”风墨笑了,很温柔,很释怀的笑容,眼睛眯起,懒懒的,“如果……我能够能像他们那样……”
  慕……嫉妒……还有些许的渴望。
  嘴唇很湿软,呆愣中怜攸的唇摩擦着轻轻触碰,一只手圈住风墨的脖颈,风墨感觉怜攸不断吐出来传递给他的温热气息,风墨绯红了脸,木讷着,不明所以地看着怜攸。
  怜攸别过脸,别扭地看着屋檐,也不知说给谁听,“你可以,只要爱上我……我会……会像那个人一样……那么对你……”
  (尉迟凛:风墨!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像我那样有什么好?!难道在你的内心深处就那么自虐?!
  如日:尉迟凛! 尉迟凛:我还没说完呢!风墨!你要想开一点!别走上歧途!你还年轻……啊!怜攸!我错了错了错了!你别过来!如日救我——)
  “这算是承诺吗?”风中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
  承诺?
  我什么时候给过别人承诺?
  那双渴望的眼睛,清而吸引人……
  拉过风墨的衣领,让风墨的耳朵对着自己的唇,脸上竟有点淡淡的烧……嘴唇动了动,开口说了一句话……
  “——……”
  风墨靠在怜攸的肩头,那个窄窄的,看起来瘦弱无比的肩膀此刻仿佛成了他所有的依靠……
  ……
  (短篇番外)
  原本青天大白日的,貌似现在这个时候“金来楼”的同志们应该正是营业时间才对,可是此时的二楼却有一大群围在风墨的房门前,说实话,就连火烧房顶大家也没这么齐过。
  “你来做什么?”陆楚易一把搂住还在张望的宵晚风,示威似的瞪着天旋。
  “我们是来观观的,哥哥说他们今天会干夫妻间的事情,我觉得应该会很有趣~!”天海对着宵晚风说,两人交头接耳,样子好不亲密。
  宵晚风咯咯的笑,陆楚易揽着宵晚风,有点生气,怎么跟天海比跟他在一起还开心?难道宵晚风喜欢上天海了?!想到这里陆楚易就把宵晚风揽得更紧了,宵晚风都是他的人了!当然只能喜欢他!
  “怎么还不开始啊,怪无聊的……”尉迟凛磕了磕瓜子,把皮吐了一地,一屁股坐到如日身边,如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把手放在尉迟凛肩头。
  “再等等,应该快了吧……”如日说,凑到尉迟凛身边,“你来看热闹难不成也想……?”
  尉迟凛竟破天荒红了脸,摆着手解释:“我发誓我有这种想法我就自宫!”
  如日无泪:为什么我会喜欢上这种人……
  “嗯……你……怜攸……你在做什么……怜攸……”从风墨的房间里传来一阵阵的小声呻吟,门口坐着的几头全都竖直了耳朵,陆楚易更夸张,舔了舔食指,在门上捅出一个洞,要知道,他可是很没有经验的!当然要好好学习学习!
  陆楚易往房门里一看,马上捂住小洞不让宵晚风看,看了还得了!他都看到了什么!怜攸那个矮子竟然压着风墨那个高个!这还得了!如果宵晚风看了,不保那一天就和怜攸那个矮子一样了!
  “晚儿,我们听就好,偷看太不厚道了……”陆楚易如是说。
  宵晚风点点头,端坐好。
  “……呜……”风墨的哭声传了出来,门口的几头心都吊起来。
  “来了来了,大家注意……”尉迟凛一副领导者的样子。
  “呜……小易……”
  哈咧?
  门口几头统统石化,如果那个声音没有听错的话……好像是叫小易吧?一个人处于身不由己的状态下会呼唤别人的名字,是不是代表……
  “呜……他是不是叫‘小易’了?”宵晚风呜咽几声,先动了。
  “……好像是……”天海顿了顿,看到宵晚风那副快要山洪暴发的可怜模样。
  “啊!我听错了!不是的……”天海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结结巴巴地胡乱为陆楚易开脱。
  一旁的陆楚易早就愣在当场,为什么!为什么他叫的是我的名字?一定是我平时欺负他欺负多了,所以他才报复我的!
  陆楚易握住宵晚风的手说:“晚儿,你要相信我……”
  “黄小易——”房间里又传出来风墨的叫唤。
  “不许再叫了……我真的会杀了他的!风墨……风墨……”怜攸堵着风墨的嘴唇,开始一番缠绵。
  “……呜……呜……”宵晚风哭着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陆楚易急了,也跟在宵晚风的后面解释,“晚儿,你听我说啊!这是污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宵晚风在楼梯口停住,泪眼楚楚动人,氤氲水汽在眼眶里打转,陆楚易看着宵晚风就想把人扑到,偏偏还得忍着跟宵晚风解释:“晚儿,我真的没有的!你要相信我……你今天真可爱,眼睛干嘛这样盯着我……宵晚风……我想亲你了……”
  到此处就转变成陆楚易猥亵宵晚风的N种场景……
  宵晚风敲打着地板被人拖回房间,哀嚎不断:“呜——黄小易!俺讨厌你!讨厌你这个坏人!放开俺!放开!啊!恩人!恩人救我!……”
  尉迟凛把瓜子递给如日,说:“儿啊,今天天气真好,瓜子要不要?”
  如日拿了几颗,也跟着尉迟凛磕起瓜子来。
  “黄小易……”房间里断断续续的音调慢慢起伏,终于破口而出,“黄小易!……钱……你欠我的钱……没还我……黄小易……”
  众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五十五章 宵晚风的私生子?

  主子,我们接到密报,木庆国的皇帝近日将西巡,好]T皇后回木蓉镇探亲,主子,报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您……”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被一掌击开,探子起身半跪在地上,他知道思云对他手下留情了,不然以思云的武功,他定是难逃一死,虽然不知道自己所犯何事,但探子绝不会贸然顶撞主子。
  “出去!”手一挥,桌子已经崩裂成两半,思云的心情极差,一触即发,面对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子,探子也只能忍受。
  “是……”半跪着的探子附和,丝毫不敢惊动眼前的人。
  报仇的日子指日可待,眼看木庆国的皇帝离自己所容身的地方越来越近,思云的心情反而愈加烦躁起来,三年前他的眼睛受伤直至今日还没有复原,眼前时常会断了光源,漆一片,没有人会知道那种忽而明亮忽而陷入暗的痛苦!他一定会报仇!一定!
  木景非!等着!我思云一定要亲手拿下你的项上人头!
  ……
  日子就这样风平浪静地悄然而过,金来楼一切照常,开心的时候有,吵架的时候也有,但总归来讲每一天都过得充实愉快,吃好睡好也没多少顾虑,尉迟凛成天拐着金来楼的小的们招摇过市,可宵晚风却只能看着尉迟凛捧着吃的和天海风墨一起回来,若不是陆楚易将他禁足,他也不会沦落至此,每日只能看着别人吃东西自己却不能舔上那么一口的滋味真不好受!时间久了,宵晚风终于爆发了,拖曳着陆楚易上街,陆楚易被宵晚风可怜攻势彻底击败,竟也心甘情愿带宵晚风出去散步,宵晚风当天暗暗发誓,自己今天一定要有所作为!定不要浪费了这大好光阴,于是宵晚风的伟大策划也跟着馋虫一起滋生壮大,而现在木蓉镇大街上——
  宵晚风碎碎念:“黄小易,你为什么一直跟着俺?”
  陆楚易咬了一口糖葫芦,没理会宵晚风。
  宵晚风上去,拉住陆楚易的衣服,“黄小易,你为什么不说话?俺要一个人逛街!”
  陆楚易转头看了宵晚风一眼,继而大步走开。
  “黄小易!你怎么了?”宵晚风急了。这和他所认识地黄小易地性格太不相像!一个想法闪过宵晚风心头。难不成他认错人了?
  宵晚风松开手。身体稍微往后倾。狐疑地看着陆楚易。陆楚易见宵晚风没有跟上来。心里就莫名地发痒。特别是宵晚风看他时候地眼光。眼波流转怎么看都像对他放电。
  两人对峙十秒。宵晚风全身都僵硬。陆楚易站在他对面。目不转睛地用眼神视奸宵晚风。宵晚风往后退一步。陆楚易就往前移一步。宵晚风连续后退。陆楚易就冲上来给了宵晚风一个爆栗。怒道:“你逃什么逃!混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宵晚风奇道:“你是黄小易?!”
  陆楚易很牵强地摇头。宵晚风地眼神马上变了一变。拉开两人地距离。正经道:“那兄台就请不要跟着俺……”宵晚风说话时带着乡音。但近日里领风墨回金来楼久了。竟也学了那么一点“江湖用语”。说起来好像自己真是什么江湖人士一般。宵晚风还在为自己地气度感到欣喜。陆楚易又赏了宵晚风一个爆栗。“你!宵晚风!你要我杀了你么!”
  宵晚风愣住。噙着眼泪无声地谴责陆楚易。陆楚易一把支住头。又来了!又来了……
  “呜……黄小易……黄小易……你打俺……呜……恩人……恩人你在哪里……呜……”
  陆楚易站在街上看着宵晚风眼泪哗啦啦流不听,安慰宵晚风却一点效果也没有,无奈之下陆楚易服软,“晚儿,你别哭了……不要哭好不好?”
  宵晚风抬头抽了一声,“黄小易,俺想吃街尾的麻辣圈,天海和俺说很好吃……”
  吃吃吃!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混蛋!晚上回去要你好看!混蛋!你使唤我啊!宵晚风你这个死矮子竟然敢使唤我!啊!又来了又来了,又用这种眼神引诱我!混蛋!我又想亲你了!啊!宵晚风!
  陆楚易心里有如火山喷发,有如熔炉一般滚烫着全身都热,陆楚易说:“晚儿,我们回去吧!”声音低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不要——”宵晚风坚定地摇头,陆楚易双眼通红,宵晚风有点害怕。
  “小易,俺最喜欢你了,你给俺买麻辣圈好不好?”宵晚风不擅长说那些甜言蜜语,应该说宵晚风的脑袋瓜里根本想不出什么哄人的招式出来,这句话还是他在天海那学来的。
  陆楚易兴奋的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的努力是有回报的!宵晚风说爱他了!
  可怜的陆楚易还不知道,在宵晚风心中,要衡量陆楚易和食物的地位是何等艰难!刚才所说的根本就是按部就班地套用人家天海的话,宵晚风想一个人出来走走都有陆楚易跟着,宵晚风觉得自己没那么弱不禁风,成天后面跟着一个人,动不动摸你屁股,亲亲小嘴,舔舔脸蛋那其实也没什么,就像个人爱好,宵晚风不是不能接受陆楚易奇怪的嗜好,只是自己难得上街一趟,陆楚易就非得像母鸡似的把他圈的紧紧的?
  宵晚风有点不满足,而陆楚易一听宵晚风第一次跟他提出这种“爱的请求”,脑子都冲血,屁颠屁颠地跟宵晚风说在街上不要乱跑,他马上回来云云。
  陆楚易之所以放心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轻功有绝对的信心,木蓉镇是个小镇,街上的乡亲多少知道他们金来楼,不敢怎么样,木蓉镇也算文明小镇,要真找什么流氓土匪的也不多,临走前陆楚易很严肃地说了,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叫他陆楚易的名字,自己一定到。宵晚风点点头,笑容跟朵玫瑰花似的,陆楚易一走,宵晚风就开始在各个摊位上乱蹿,只要是他经过的小贩,就一定生意兴荣,虽然宵晚风不大懂,但有吃的他向来不会拒绝,本以
  到陆楚易回来才可以付钱,没想到好心的老板帮他做T7东西竟一文不要!
  这可乐坏我们的宵晚风,宵晚风从来没有想过——吃东西竟然可以不给钱!
  贪恋地舔舔碗,宵晚风粉嫩的舌头在瓷碗上流连了几番,不舍的放下来,冲老板一笑,老板晕乎乎地还要塞东西给宵晚风,宵晚风对于食物是从来不抗拒的,全盘接受。
  边走边吃着波仔糕,宵晚风拐了条街,早把陆楚易的话抛到九霄云外,这一带宵晚风都熟悉,金来楼又那么出名,绝对不可能走迷路的。宵晚风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哼着小调样子好不自在。
  空出来的一只手感受到了一个软软的触感,宵晚风惊奇地看看自己的左手,手中握着一只胳膊?!再沿着胳膊往上看——一个小男孩!难道送波仔糕还有赠送一娃?!
  “你……”宵晚风正想松开手,小男孩率先抢话了:“爹爹~”
  哈?宵晚风呆愣愣的牵着小男孩往前走,满脑子都是小男孩甜嫩嫩的童声,爹爹~
  怎么会这样?他什么时候生了个小孩?为什么他都不知道?难道吃波仔糕就生出了个小波仔?
  宵晚风走啊走的,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拐弯,竟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七弯八拐的,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脑子有点炸开,突然想到陆楚易的话:你如果敢乱跑,你今晚就别想睡了!
  挥了挥头上的冷汗,宵晚风抖擞一下精神,怕什么,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爹爹……”小男孩又说话了,可是配上一副额上抽筋的表情看起来就不大美观了。
  小男孩拖拖宵晚风的手,嘀咕着:“你不会是个傻子吧?!我怎么这么倒霉!”
  宵晚风眼睛眨眨,他儿子怎么这么说他?这语气……这架子……怎么看都像……
  小男孩咽了口口水,撒腿就跑,宵晚风还没反应过来,一群人已经拦着了他俩的去路,宵晚风脑子不好使,不明现状,小男孩支着额头大叹几声气,对宵晚风解释道:“他们是人贩子,白痴!”
  噢……人贩子……人贩子?宵晚风睁大了眼睛,人贩子是拐卖小孩的人吗?!想了想自己都十六了,也不小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男孩似乎看出宵晚风的想法,摇了摇头,他真是一个傻子?自己原本在看到宵晚风之前就被几个人贩子跟踪,聪明的他竟以为跟在宵晚风身后多少能躲过一劫,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估计错误了,人贩子看到宵晚风的绝世貌美,人都呆了,一群人正打算着如何把这两个漂亮的男孩拐回去。
  宵晚风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贩子出现在自己眼前,但眼下看来身边这个漂亮的小男孩是很危险的,人贩子有可能把他带走,卖到穷乡僻壤,想到小男孩被人贩子逮住后的遭遇,宵晚风就忍不住怜悯他,见不到自己的真正的双亲,随时都要挨饿受冻,还有可能被人打断手脚然后到街头去乞讨,真的好可怜……
  宵晚风要哭出声来了,小男孩一看见宵晚风那双亮晶晶的迷魅双瞳,一个头两个大,丢下宵晚风逃跑的几率会很大,可现在看来,自己无缘无故摊上宵晚风,让宵晚风落入人贩子的手中,怎么看也像是自己不大道义,宵晚风天生一副美貌,皮肤好得可以掐出水来,如果自己丢下他,他一定会被买入小倌馆的,那里可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这样,眼前这个漂亮的人一定会被毁了的……
  两人各怀心思,倒也产生共鸣,不能丢下对方不顾。
  人贩子知道两人都是大富大贵人家,断不敢轻举妄动,宵晚风当然不知道陆楚易花了多少心思为他挑选衣服,最上好的绸缎加上绣着青龙做工精细的蓝色腰带,领口有点高,遮住了脖子,领口处有几条若隐若现的银色条纹,只有在阳光下才会折射出的七彩光芒,为了让宵晚风穿上这件衣服,陆楚易把以前后山上挖出来的古董全都变卖,才换的这么一件衣服,他为宵晚风亲手穿上,开心的不得了,所以陆楚易才禁锢着宵晚风,他怕宵晚风一走出去,别人就窥视他的晚儿,可偏偏宵晚风丝毫没有自觉,把陆楚易个支开了,自己身入险境。
  小男孩长的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角稍稍往上,泛着水泽的可爱红唇,身上穿的是天蚕丝特制而成的锦绣长衫,腰上所系之物是白玉镶嵌而成,脚上所穿是做工精细的流仙靴。
  小男孩年龄在六七岁之间,他一把拉住宵晚风,笑容有点扭曲:“爹爹。”
  宵晚风怔住了,对小男孩摇头。
  小男孩挽宵晚风的手臂,再次强调一般地叫了一句:“爹爹!”
  小男孩本以为宵晚风绝不是泛泛之辈,被人贩子跟踪是他倒霉,想借助宵晚风的力量诱开人贩子,他和爹娘走散,随身的护卫也跟丢了,现在为今之计就是想个万全之策脱身,要不然,在这个穷乡僻壤,他有可能永远也没有办法离开了,不行,他不能困在这里!一定要离开!
  宵晚风以为小男孩认错人,心急之下跑进一个死胡同里,想甩开小男孩,回他和陆楚易约定的地方,小男孩也是无奈,想要脱身,结果却多引来一个人和他一起落网,要不是遇到一个傻子!自己也不会左右为难!
  宵晚风也很害怕,他突然想起陆楚易对他说过的话:只要你有危险,第一时间叫我的名字,我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
  宵晚风几乎要哭出来,大叫了几声黄小易快出来救俺一类的话,可是声音在那个狭小的长道上回响许久,也不见陆楚易的影子,除了那个对着他和小男坏笑的几个人贩子。
  “你们……你们真的要抓他?他还小……要不你们等俺的朋友来了……他会给你们钱的……好不好?”宵晚风说的很诚恳,却换来一群人的大声嘲笑,宵晚风涨红着脸,无措地看着小男孩。
  ……我怎么会遇上你这个傻子?”小男孩感到前途一片#]叹气。
  “你不要这么灰心,小易一会儿就会来的……俺……俺……”
  “哈哈哈……”旁边又传来一阵爆笑声,小男孩真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宵晚风嘟着嘴,小声地说:“俺相信小易……”
  “美人,你就不要等了,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了吧,我保管你啊跟我们到的地方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的极乐世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其中一个人贩子认定了今天遇上的是个傻子,虽然傻是傻了点,可是又不影响美貌,等他把人骗到手了,想怎么样都行!想着就热血沸腾,宵晚风的眼神很疑惑,看来只要加把劲……
  旁边的老二插话了,老二一向臭脾气,根本不屑用软的,上前就把宵晚风拽住,吼道:“识相点,不然有你好受!“说完就捂住宵晚风的嘴巴,宵晚风大惊,但已经来不及了,幸亏小男孩踹了人贩子一脚,人贩子吃痛,骂骂咧咧地一扬拳把小男孩打飞,宵晚风才勉强逃开人贩子的禁锢。
  这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平日里很少有人来往,难道他们已经逃不掉了吗?宵晚风一想到自己支开陆楚易,还想到他的麻辣圈,心里就像被针扎一般痛苦难熬,他真希望只要自己一闭上眼,醒来的第一刻就能看到陆楚易愤怒的眼,然后一脸担忧的把他抱在怀里,虽然陆楚易的脾气真的很坏,但他知道陆楚易一直把他视若珍宝,他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该贪玩贪吃,乖乖在原地等陆楚易就好了……宵晚风眼镜发红,很快就掉泪,他怎么这么没用?
  突然小巷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人贩子马上动作起来,再不快点可能会被人发现,几个高大的人聚了过来,暗的阴影笼罩着宵晚风和他身边的小男孩,宵晚风害怕了,哭喊起来,一群人就按住宵晚风的手脚,倒是站在宵晚风身旁的小男孩不哭也不闹,人贩子料想可能是刚才老二踹的那一脚把人给打傻了。
  “呜……黄小易……黄小易……呜……”宵晚风抱住头,连连后退。
  预想中的痛楚没有到来,宵晚风微睁开眼,陆楚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小巷里照不到阳光,有点冰凉,宵晚风却感受的到陆楚易周身爆发出来的那股怒火,陆楚易身后躺着几个人,宵晚风一眼就认出是那些要抓他的人贩子,陆楚易真的出现了!宵晚风感动地扑了过去,陆楚易本来要发火,却被宵晚风这热情一抱迷了心志,陆楚易故做严肃:“你以后再乱跑我就真的不来找你了!”感觉自己真像大英雄,陆楚易想,偶尔这样也不错,终于知道我的好了吧?
  宵晚风抽抽鼻子,点点头,眼角还有点湿:“俺以后什么都听小易的!”
  “真的?”陆楚易一兴奋,连声音都变了,“那我现在就要你亲我!”
  宵晚风松开手,眼神四处游离,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想了老半天,看到陆楚易的眼色越来越阴暗,才把头凑了过去,四片唇瓣正要黏在一起,一个小鬼突然出现在宵晚风和陆楚易中间,他对宵晚风笑了一笑,笑容很纯洁,宵晚风脸红了,也回敬他一个笑容,陆楚易吃味,正想出言讽刺,那小鬼却抢一步开口:“爹爹,我们回家吧……”
  陆楚易眨眨眼,没听清。
  “爹爹,怎么了?”小男孩无辜的表情很难让人想象他只是认错人那么简单。
  “……宵晚风……这……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你有儿子了……”陆楚易几乎晕倒,谁告诉他!这不会是真的吧?
  宵晚风摇摇头,半响,又点点头,陆楚易两眼一,最后一个意识就是一定要让宵晚风也给他生一个!
  “啊!小易你怎么了?……小易,你别吓俺啊!”
  “黄小易……”
  ……
  *
  陆楚易醒来后就看到那个可恶的小鬼站在他的床前,陆楚易仔细观察过,这个小鬼真的和宵晚风长的很相像,才不过六岁,就已经显示出惊人的美貌,唯一和宵晚风不像的大概就是小男孩身上散发的气质,浓郁的阳刚和宵晚风的弱质感相差甚远。
  宵晚风看到陆楚易醒了,就跑过来,端茶送水伺候周到,陆楚易心酸,他的晚儿应该先给他生一个的!宵晚风垂首在陆楚易身边坐着,尉迟凛上来叫宵晚风下去吃饭,宵晚风就丢下陆楚易马上冲下去,他都守着陆楚易半天了,早就饥肠辘辘,他想黄小易会原谅他的!
  陆楚易看到宵晚风的速度,气的两眼冒烟!反了!反了!
  掀开被子,陆楚易也冲了下去。
  陆楚易在大口大口咽食物,陆楚易坐了过去,宵晚风没理陆楚易,陆楚易火了,推了推宵晚风的饭,怒道:“你背着我偷汉子!!”
  尉迟凛:=-=
  宵晚风愣住,随后满眼通红地解释:“俺……俺没有……”
  陆楚易更火了,“那他为什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宵晚风哭了,泪水豆大豆大地啪啪往下掉,鼻头红红的,一双眼睛红肿,“俺……俺……没有……小易……呜……你都不相信俺……”
  小男孩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听到陆楚易的话,终于忍受不住了,他两手叉腰,臭屁地往前一站,“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平民们!都不要给我胡乱臆想!我是什么身份你们不需要知道!额……今晚伺候的好重重有赏!”样子很有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男孩真是什么皇帝老子的儿子或者是什么世子一类的皇室贵族,只不过对于金来楼的各个同志们来说,管他什么天王老子,只要不影响他们安逸的生活,就算天塌下来也与他们八竿子扯不上关系。
  天海把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空,抹抹嘴,“哥哥,你也吃,不要浪费了……”说完,夹了个鸡屁股到天旋的碗中,天旋看着碗里的菜,感动了半天,一吞下腹,连
  没尝清楚。
  风墨也学着天海的样子往怜攸的碗里夹了一个鸡屁股,怜攸着脸把鸡屁股返还给风墨,说:“你的极品鸡自己留着!”
  风墨咬了两口,吐了出来,对怜攸说:“有异味!”
  怜攸嘴巴抽了抽:“你想多了。”
  陆楚易坚持不懈地对宵晚风说:“你是不是真的背着我偷人了?”宵晚风哭的更凶了,尉迟凛抠抠耳朵说:“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哈……”
  被人彻底遗忘的小男孩忍受不了金来楼的人如此无视他,终于爆发:“平民们!你们竟敢忽视我!以后有你们好受的!快点过来服侍我!”
  天海看小男孩一个人唱独角戏也挺孤单,动了恻隐之心,他走过去和小男孩打招呼,当做是彼此认识,不知道为什么,天海就是没有办法讨厌小孩子,天海一摸小男孩的头,小男孩就露出一副趾高气扬的好笑模样:“额……你叫什么名字?看在你还算见得了人的样子,我许你叫我名字了,我叫做木泽清!你呢?”
  天海冲木泽清微笑,嘴巴轻抿,木泽清突然觉得天海其实很好看,特别是天海对他微笑时候的眼神,温柔婉约,好似净水中的盛开的莲花,那股来自天然的柔和之感,一下子就让木泽清好感倍。
  “我叫天海,木泽清……?你的名字真好听。
  ”天海又笑了,让木泽清有了种恋爱的感觉,虽然才六岁,可是深处宫廷之中,早熟是自然的事,他很忠于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他他喜欢上天海了,喜欢天海那种阳光般柔和的笑魇,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周围的人都太过阴暗,他才会这么喜欢天海的笑容。
  天海看着这个可爱的小鬼,怎么看怎么喜欢,木泽清人小鬼大,说话很溜,天海觉得这个小鬼特有意思。
  天旋默不作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才刚吃了一口东西就喷了出来,如果他没有听错,刚才木泽清似乎对天海说了句不得了的话——
  “今晚你过来侍寝,我要纳了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天旋咳嗽了几声,僵硬地扭头,他什么意思?才多大?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对勾引天海?
  天旋的面色阴沉无比,静待木泽清的进一步惊人举动。
  这回是天海先开口:“好啊,我等你长大啊。”摸摸木泽清光洁的额头,天海想,真的好可爱!木泽清是天海喜欢的类型,圆圆的小脸,时不时就往上翘起的嘴巴,还有一对小小的梨涡,天海戳戳木泽清圆嫩嫩的脸,笑得更灿烂了。
  天旋差点没摔在地上,什么意思?天海那么说难道真的要弃他于不顾?
  天旋有点不自在,这小鬼看起来有点来头,才几句话?天海对他就那么爱不释手,如果让他在这里久留,他不保证天海晚上不会想要抱着这个小鬼一起睡……
  眼见天旋的脸色难看的无以复加,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气场,天海终于注意到天旋的异样,他走过去偷偷对天旋说:“哥哥,我是说着玩的,他还小,等他长大了,我都老了,他不会喜欢我的!况且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哥哥了……”双颊绯红,水灵的眼睛充满了俏皮和贴心的柔情,天旋最抵抗不了的东西。
  天旋鼻腔里又有一个热血在沸腾,木泽清却凑过来,拍拍胸膛一脸的允诺地对天海说:“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你今晚就可以好好伺候我,我可保你今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怎么样?”天旋鼻子里的热血缩了回去,气场又出来了,这个小鬼竟敢当着他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一些露骨的挑衅语句……
  啪地一掌摔在桌子上,木泽清和天海都吓了一跳,天旋脸色铁青,把筷子举起对着木泽清的脖子,筷子虽是木制品,但被天旋这么指着脖子看起来也颇具魄力。
  木泽清跳起来,闪到一旁,威胁性地对天旋说:“你竟敢这么对我!等我的仆人找到我你就死定了!!”
  天旋把筷子举高,恨不得一把插入木泽清的脖子,这么小的小鬼竟然敢在他的面前调戏他的天海!不能原谅!不能原谅!
  木泽清惊悸的往天海身后躲,拉住天海的衣服一把把天海拖到自己的面前,挡在天旋面前,木泽清干笑两声对天旋说:“等等啊!!我原谅你了——”
  用力大了点,天海挡在他的前头,任由木泽清左推右移地摆布。
  “啪兹……”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木泽清有种不好的预感,天海看着自己赤裸的上半身,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天海的身上来残留着天旋留下的痕迹,青青紫紫的看清来暧昧万分,天海想拉回被木泽清用力过度撕破的衣服,木泽清却怎么也不肯放开,天海委屈,看到众人诧异的目光,对木泽清大吼道:“放手!你!混蛋!”
  天旋愣在原地,他的天海皱着眉头,眼角悬着泪,脸有点泛红,眼神对上天旋,马上闪躲开,全部人都在看他出丑对不对!
  一咬牙,推开木泽清,哗啦一声,上半身全都暴露在空气中,发泄似的一把推翻桌子上的菜,头也不回的哭着跑开,等天旋稍稍有点意识到天海刚才那副引人入胜的魅惑模样全然在场的人看光时,脸色更加发青,天旋捏紧拳头,一掌劈了桌子,木泽清吓傻了,怎么办……
  “等一下……我……我……”想要解释,又觉得有失面子。
  尉迟凛撞了撞天旋,被天旋的煞人目光穿透,尉迟凛指着天海逃出去的方向,“真的不要紧么……天海……”
  天旋顿了一下,尉迟凛继续说:“天海没穿衣服……”
  天旋的脸色又了,眼看形势一发不可收拾,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吵杂的声音,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由木泽清身上转移到了门口……(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五十六章 半显露出的真相

  啊!——啊——啊……”尖锐而刺耳的几声尖叫,可近,却又有点忸怩,半带娇嗔。
  一女子踱莲步而来,细长的双眉一皱,红唇稍微嘟起,大红色的红袍紧裹着细致玲珑的身材,白皙的玉手在空气中划过几圈,定格在了木泽清身上,木泽清一个哆嗦,冲女子死命摇头,其中掺杂的复杂不是金来楼的同志们的简单脑筋可以了解的。
  木泽清才刚一转身,女子就奋不顾身飞扑过来,哭吼道:“小清清!想死人家了~啊!你有没有受伤?我刚才看到那个男的要欺负你……”女子搂着木泽清的头,把他的头都覆在自己酥软的胸部上,一手指着天旋指责道。
  木泽清一脸铁青,推开女子,一脸肃然,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小清清~你不想我?”女子不依不饶:u旁边的宵晚风看了许久,恍然大悟,在手心拍了一掌,对陆楚易说:“原来木泽清的娘亲长这个样子啊……”
  “什么?!!!!————”女子高分贝再度摧残起众人的耳膜,贴着宵晚风的脸恨恨地说:“我不是他娘亲!我是他的内人~!”
  “内……内人……?”宵晚风缩了两下,“内人是什么?打杂的么?”
  “啊!你这个贱民竟然连这么低俗的词语都不懂!啊~来,要不要姐姐教教你?”
  宵晚风吓了一跳,拉着陆楚易,把头埋在陆楚易怀里,“黄小易……”
  “咳咳!”木泽清清了清喉咙,“小莲,闹够了就回来,成什么样子!”木泽清才六岁,明明就长得一副娇俏模样,可板起脸来的时候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声音虽还是稚嫩的童音,但却透着一点威严,小小年纪,就有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在木泽清的身上慢慢滋生发芽。
  木莲妩媚地一甩衣袂,飘到了木泽清身边,倒在木泽清那瘦小的肩膀上,木泽清在心底大声喊痛!但为了保持风度,他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他才多大的身体啊?!竟然要忍受一个一米六几的女子狠压过来!他的身材板有些吃不消。
  “小清清~你知不知道你娘亲也来了哦~她一个人先过来地噢……”木莲用葇荑在木泽清唇上一点。原本面色不好地木泽清此刻更是愈加苍白。
  “她生气了么?”木泽清终于出现了小孩子地“天真”。那样一副如临大敌地模样。任是谁看了都不忍责备。
  “她啊……”木莲呵呵笑了几声。神秘地在木泽清地耳朵旁吹了吹。“等她来了你就知道了……”
  木泽清打了个寒战。第六感告诉他。他会死得很惨!
  宵晚风终于忍不住疑问。拉了拉陆楚易地衣服。问道:“俺到底是什么时候生地儿子?俺……”宵晚风地话还没有说完。陆楚易就异常生气地给了宵晚风一个爆栗。吼道:“我不管!你竟然给别人生了。以后也要给我生一个!知不知道?……难怪别人都有一句古话:先下手为强……宵晚风!你怎么可以再我之前就红杏出墙?!说!那个奸夫到底是谁?!”
  “俺……俺不知道……俺……俺……”
  “啊!!宵晚风!——”
  “她要来了啊……怎么办!……呜……”
  “小清清,你不要哭,这样子很不像男子汉……”
  “怜攸,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好像一坨……”
  “我在吃饭,风墨!”
  “如日日日日——我要喝汤,噎……噎到了……”
  “……”
  这边金来楼人气是热火朝天,那边,天海扯着半敞开的衣服,一路狂奔出至金来楼后院的小巷里,小巷阴深无比,夜中,冷风阵阵,天海缩了缩身子,看着延绵到暗里不见尽头的远方,心里没来由发毛,他仔细回想刚才在金来楼大堂里发生的一切,想想也没什么,是有点委屈,但木泽清毕竟不是有意的,更何况自己是个男孩子,怎么就这么脸皮薄?不就让人看了看身体嘛,干嘛这么着急就跑出来?
  天海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可又想到天旋那样直勾勾的视线目不转睛的在自己身上停留,顿时脸就像火烧一样烫热。
  “谁在那?!”天海一个惊悸,暗中有什么东西飞速而过,天海的心越跳越快,直至白影一把扑到天海身上,天海终于忍不住惊吓大声哭喊起来,声音穿透至小巷,暗里,天海紧抿着眼,有一团东西趴到了他的身上,毛茸茸的,时不时地还舔了舔天海半裸着的胸膛……
  湿湿黏黏的舌头以及毛茸茸触感,天海泛白了脸,软脚坐在了地上,“哥……哥……”
  虚弱无比的颤抖的轻唤,一声比一声还要来得弱,天海心下害怕,在暗中一动不动。
  直至一个人气喘吁吁的冲到他的面前,天海才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天旋一脸担忧的神情,天海抽涕着,呜呜哭了出来:“哥哥……哥哥……”那声音柔弱无比,比任何东西都还要酥软,天旋从天海身上拎起白猫,瞪了白猫一眼,那白猫喵呜惨叫了几声,挣脱开来,快速地越上屋顶,一溜烟儿跑了。
  天海害怕,抱住天旋,身体搭在天旋身上,半泛泪花的双眸,身上青紫的痕迹,还有紧抱着天旋腰间的手,天旋突然之间皱了皱眉头。
  周围漆无比,寂静悄然无声,天旋依稀听到自己吞口水的声音,喉咙里梗塞着一口唾液,上不来,也下不去。
  “天……天海……”天旋动了动,天海却把天旋抱得更紧,“不要走!哥哥不要丢下天海……呜……天海好怕啊……天海很怕……哥哥……哥哥……”听着天海这么几声发自内心的乞求,天旋不敢乱动,就那么定在原地,无奈地轻抚天海的头,安抚天海的情绪。
  “不要怕,哥哥会永远都陪在天海身边的……没事了……天海……”
  “别怕……”
  “哥哥……”天海哭够了,清的双眸停留在天旋的脸上,明明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天海的手还是忍不住抚了上去,他勾勒着天旋脸上的轮廓,棱角分明,高高的鼻梁,还有柔软的唇……
  “天海……别……别这样……”嘴唇动了动,湿润的双唇碰到了天海停在天旋唇上的手,天海怔了怔,迅速收回手,他感到自己的脸已经滚烫起来,他到底在做什么啊?他的手怎么这么闲?无故乱摸哥哥……
  “天海……我……”天旋欲言又止,他一点也不讨厌天海的这么触碰,只是害怕自己会忍受不住……
  天海板着身子,推开天旋,“对……对……对不起……我……我……”
  两人在无人的小巷里推搡着,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环绕着,说不出来的暧昧情色的味道。
  直到天海的脚边又
  一团白色毛茸茸的触感,天海大叫着紧紧地抓住天旋T]声哭叫:“哥哥……哥哥……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哥哥……”跳上去,把全身的重量都悬在天旋脖子上,天海长大了,体重自然也不轻,天旋被天海这么突然一跃而至挂在身上,自然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连同天海一起摔到地上,幸亏天旋眼疾手快,迅速转身,让天海压在他的身上,不然以天旋的重量,定要把天海压疼。
  两人抱在一起倒在地上,无人的小巷里喘息连连,天海半支着身体,头发垂落在天旋的脸上,有点痒,凌乱几许,才得以使人更平添上莫名的迷魅妖娆。
  天旋微微侧头,躲开那个目光,天海定睛看着天旋,天旋的衣裳被拉下一点,近,看到那两排牙齿就更加真切,不知为何,那股无名的火焰烧的脸蛋通红一片。
  天海一狠心,咬上天旋的唇,口齿不清:“哥哥……我会对你负责的……”
  天旋微怔,稍后便是浅笑,伸手抱住天海瘦弱的肩膀,舌头的互相交缠,引诱着对方,好似缠绕在一起的丝绒,怎么也分不开,紧密地一点一点弥合,要让身体一同交融。
  天旋的手抚摸着天海赤裸的背,天海战栗起来,用嘴巴舔舐天旋的肩头,衣服本来就褪去一半,当天旋的手触及到天海的腰带处,天海立刻精神起来,声音颤抖着,有些害怕:“哥哥……这……这是在外面……哥哥……”
  “天海……我……”天旋沉默再三,手却早已不受控制地伸入到天海腰下,天海侧身到旁边,犹豫着:“哥哥……如果……如果妈妈他们来……他们看到……我……我……”
  “不会……天海……相信我……嗯?”天旋的声音低沉浑厚,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天海轻撇过头,天旋靠了过去,按住天海的头部,慢慢亲吻上去,渴望,还是不够,想要更多……
  腰带被解开,白皙的腿,欲罢不能的喘气声,天海完全任由天旋爱抚……
  *
  “你!给我滚过来!”陆楚易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眼前这个脸色发白思绪完全不在金来楼的木泽清却似没有感觉般,只要一想到他的母亲,木泽清就有种背后被人绑上冰块,然后推进冰窖里的错觉。
  “怎么办……她一定会把我扔进火里好好烤上一番,然后把我的尸体拉出来鞭笞,说不定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起解剖我……呜……呜……莲儿……莲儿救我……”木泽清完全沉浸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周身只有寒冰烈火相互碰撞,要将自己拉入地狱的深渊。
  陆楚易见宵晚风的儿子竟然敢不认他这个老子,一生气,就跑过去揪住木泽清的耳朵,大声吼道:“你丫丫的!竟然敢忽视我!告诉你,”陆楚易一点也不顾木泽清呆滞的眼神,强行把木泽清翻了个身朝着自己,“从现在开始!我——陆楚易!就是你爹爹了,知不知道?你看着我!混蛋!要我阉了你么!竟然敢再次忽略我!”
  “呜……”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陆楚易的吼声起作用了,总之,木泽清双手抱头,慢慢蹲下,牙齿都在打颤,尉迟凛纳闷了,陆楚易什么时候说话这么起作用了?刚才一臭屁小屁孩这么快被陆楚易训得不敢说话,陆楚易有那么强么……
  “啊——”木泽清抱住木莲的腿,“莲儿,她来了……莲儿……怎么办……”木泽清只是一味向木莲求助,压根理都没理陆楚易,尉迟凛很快明了,这摆明了不是陆楚易的胁迫造成的。
  “啊!我感应到了!莲儿,她来了……莲儿!我一个人逃出来,她找到之后定不饶我!莲儿你一定要帮我……”木泽清抱住木莲的大腿,木莲不好意思地冲在场的人投以尴尬的笑容,她的男人怎么又变成这副模样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个样子没有男人味,真想阉了他,让他做太监得了……
  木莲,思维异常,宰相之女,出生官门,于一般人所不能及,面容姣好,身材纤细,柳眉粉黛,故有一笑倾城之说,可偏偏天生就有一个怪癖——别人对她越坏,她就越开心,当然,这也要随时间的推移而改变,虽然这种怪癣在宰相府众多长辈们的打压之下得以纾解,但怪癣就是怪癖,它潜藏起来,并不代表它就消失不见,木莲从小就被送入宫中,被安在木泽清身边,木泽清生得一副好模样,性子温吞,可对木莲就是有那么一股戾气,见到木莲就大发雷霆,这可符了木莲的心,木莲芳心暗许,一年以来的相处,她最爱看到的就是木泽清对他恶言相向,若哪一天木泽清不这么对她了,她便浑身不舒服,恨不得一脚将人踹开,然后狠狠蹂躏一番!木莲知道木泽清的软肋——他的娘亲,于是木莲千方百计想要帮助木泽清克服,可木泽清就是少了那种霸气。
  轻叹一口气,木莲额头眉角微皱,她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更有男人味一点?不就是一个女人么,用得着怕成这样?
  “谁来了啊,清儿,用得着这么怕?”
  金来楼今天似乎特别热闹,来的人多了,大家也见怪不怪,该忙该吃的一样也不停下,那个说话的妇人停在门口,对着屋中瑟缩的人一轻轻一笑,木莲抖了抖腿,极其没有形象,“没死就站起来,你老母找你了。”
  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外加没有一丝一豪女子该有的矜持与娴雅,木莲看到尉迟凛往她身上瞄了一眼,立刻变着脸,踢翻凳子,“我X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啊?!再看挖了你的狗眼!”
  尉迟凛委屈,扒着碗里的饭,掀过来,翻过去,“我都招谁惹谁了啊我……”
  木莲看地上木泽清不起来,来了气,一把揪起木泽清就丢了过去。
  尉迟凛轻声自语:“好可怕的女人,真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木莲走过来挤到尉迟凛身边,屁股一顶把尉迟凛挤到一边,抢过尉迟凛的饭大口大口的嚼,“饭还挺好吃的,凑合着还能入口,饿死老娘了……看屁啊!吃饭啊!”
  尉迟凛缩到如日身边,“如日——”
  这一边被木莲扔到妇人面前的木泽清彻底变青了脸,双手合十,往妇人面前拜上一摆,“对不起,娘亲,孩儿贪玩不懂事,这么小一个孩子,你养的这么大也挺辛苦,你这么大年龄了,要多生一个再养会破坏身材,你不要生气,生气会容易变老,啊……我错了……”
  妇人脸上保持不住原有的一派雍然,已经开始小小抽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五十七章 争端

  嗯……哥哥……我……我……”浑身燥热,奇痒难耐?F断在天旋身上摩擦,好似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席卷而来的狂热。
  腿部轻缠着天旋的腰,身体全都裸露在天旋半倚着的视线中,呼吸沉重,一阵又一阵密密麻麻沿着脊椎悄悄爬上来的酥麻,“哥哥……”天海蹭着天旋的胸膛,满腹的柔情连同娇媚一齐爆发出来,细舔着天旋的鼻尖,半合着眼……即便如此,天旋还是极有耐心地为天海做扩张,眼见喘气声一起越来越大,蓄势待发正在尖头,金来楼内的一阵惊天吼声硬生生吓坏了正在小巷中缠绵的两人。
  手中的动作停下,天海扭头有些慌乱地四处寻找衣裳,透红着脸,却已把天旋推开一米远,天旋僵在原地,有点傻眼:“……天……天海?”
  绑上腰带,虽然动作不是特别利落,但已经是天海所能做到的范围之内最快的速度,深吁一口气,连拍脸蛋两下,努力让自己从刚才的情色气氛中醒悟过来,天海转身,见天旋还坐在地上,天海移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天旋的头,紧张兮兮:“怎么了?哥哥动作快一点,你还坐在地板上干什么?”
  “天……天海……”天旋彻底颓败下来,“你……你要去哪里?我们……我们……你知道的……我们刚刚还在……”
  金来楼内又传来一阵尖叫声,天海正义感爆发,拉住地上的天旋就扯了起来,紧迫感十足:“哥哥!金来楼是不是出事了?我们快回去看看!”
  “等……等……等一下……”天旋还没回过神,下身肿胀着硬被天海拉走,真是有苦说不出!
  天海拉着天旋奔跑,细嫩的胸膛随着被撕开两半勉强挂在身上的衣服飘动而显露出来,胸前的两粒殷红在泛着细汗的光洁皮肤上诱人无比。
  天旋突然站定住,天海用力拉,天旋还是不肯动,都跑到金来楼后院门口了,就差一步就可以进去了,哥哥为什么停下?
  天海纳闷,歪着头问:“哥哥,怎么了?快点啊……”说完天海再次摇了摇手臂。
  天旋低下头,沉默良久,“天海……”
  “嗯?”天海应了一声。又一转头。“不行。我得进去!”
  “啊!哥哥你干嘛拉着我!我要进去看下情况!”天海嚷嚷了几声。天旋终是抵不过天海地坳扭。只能任由天海把他拉进金来楼。
  一进金来楼后院就能听见大厅地吵闹声。为首地自然是尉迟凛万年不变地一声叫唤。拖着尾音:“如日日日日————”
  紧接着就是如日堪比冬日玄冰地低沉声线:“尉迟凛!”咬字清晰。是从牙齿里一点一点硬挤出来地。
  风墨如沐春风。声音似天籁一般悦耳动听:“怜攸。你以后也给我生一个好不好?”
  怜攸(怜攸呆愣三秒。咔嚓一声折断了右手地筷子)咬牙切齿:“我不能生。
  ”
  随之一阵乒乒乓乓的砸闹声,陆楚易(两手抱胸):“被着我偷汉子!还是和一个老女人!说!她哪点有我好?胸部小!身材矮!再说了!她的技术有我好吗!”
  宵晚风火起来了:“啊!黄小易!你滚!俺不要见到你了!”
  陆楚易心里更不爽了,说话醋溜溜:“我滚了好让你和这个老女人一起私奔是不是?好啊!你这个宵晚风!过来!过来听到没有!”
  沉默良久之后,传来桌子被翻倒的声音。
  “啊……娘亲……不要……呜……莲儿救我……”儿童稚嫩的呜咽声。
  “滚!别妨碍老娘吃饭!”木莲一边扒饭,一边把木泽清这个小麻烦捻开。
  “你是宵晚风?”女子轻柔的声音里透着些激动和欣喜。
  “嗯……”宵晚风细声细语,心里有点发虚,因为眼前的女子好像真的似曾相识,难不成木泽清真的是他儿子?
  “哥哥!走啊!”天海拖着天旋回大厅,尽管有多般不情愿,下身僵硬着无处发泄,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和天海一起踏进大厅,此刻,天旋的心情完全跌进谷底。
  “啊,回来啦,来,送你个鸡屁股。”尉迟凛夹着鸡屁股,丢到天海碗里,天海刚坐下来就从碗里看到尉迟凛飞过来的从天而降的食物,马上好心夹给天旋,说:“哥哥,给你。”
  天旋两眼无神,闷闷的坐在天海身边,天海见天旋没动静,就把鸡屁股夹到天旋嘴巴前,“啊……”
  注视着天海张开的嘴,柔软的唇瓣分开,红嫩嫩的舌头在口腔里往上卷了一卷,天旋两眼都要冒火,嘴巴不动,却把天海从位子上托了起来,天海纳闷:“怎么了?哥哥?”
  天旋呼吸两下,才慢慢调和,“这……这里没有你的事……衣服……你应该上楼换件衣服……”说到最后,几乎是靠在天海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在天海的耳边拂过,天海马上红了脸。
  立在原地点点头,刚巧碰上如日轻瞥过来的意味的一眼,天海看见如日把手伸到了尉迟凛的腰部,然后揉捏了一下,尉迟凛一下子承受不住,把饭喷了一桌子,如日习以为常,继续吃自己的饭,木莲则是一脸嫌弃地把饭拿开,风墨眨了眨眼,怜攸已经从把碗砸了过去,额上青筋爆凸:“你!”
  “你还看……”天旋猝不及防在天海的耳朵边舔舐了一下,天海用
  了擦耳朵,无辜地看着天旋:“哥哥,都是口水……
  天旋:“……”
  木泽清的娘亲在看到宵晚风的时候两眼泛泪花,这是木泽清第一次看到,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娘亲再见到宵晚风的时候会露出那样一副见到亲人一样的表情,当初摊上宵晚风也是因为情况紧急,和护卫走丢,被人贩子跟踪,他才会出此下策,可没想到,他的娘亲竟然叫着宵晚风的名字,然后冲过去把宵晚风抱住,喃喃道:“像……真的很像……晚儿!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
  “你是当今皇后!是朕的爱妻!”一个影闪过,来人一把拦住女子的腰,口气颇为震怒:“为什么又丢下我……”
  “放手!”妇人甚是不悦,但对男人的拥抱却没多大阻拦。
  “你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放手?”男人低声一笑,吻了吻妇人的耳垂。
  陆楚易见状立刻跑过来拥住宵晚风,气愤道:“他是我的!我也不会放手的!”
  “什么?!”妇人花容失色,不可置信地指着陆楚易,“你刚才说什么?!”
  陆楚易朝妇人吐吐舌头,“鬼才告诉你!”
  “小小,别这样,不要生气了……”男子放柔声音,哄道。
  “他不是你侄子你当然不会生气!晚儿,过来!你小时候很乖的……现在怎么会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厮混?!”金小小的话让宵晚风呆住,陆楚易也不知怎么的,看到宵晚风红通通的眼眶,突然就把手放了下来,心里有种异样感,失失落落的。
  “你真的是姑姑?”宵晚风呼啦一声哭了出来,哭得很凶,好似要把满腹的委屈都宣泄出来,陆楚易站在宵晚风的身后,一时之间百般滋味一起涌上,难道我对你不够好么?我让你受委屈了?……
  “乖孩子,过来姑姑身边……”声音像是魔咒一般,牵引着宵晚风一步步向前,陆楚易倏地叫了一声,“宵晚风!”
  宵晚风恍然回神,但人已经走到了金小小面前,金小小将宵晚风一把抱在怀里,摸着宵晚风的头,脸上露出母亲般温柔的笑容,陆楚易心口突然很痛,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一转身,陆楚易蹭蹭蹭地向尉迟凛走过去,两手在桌子上拍了两下,身体支在桌子上,咬住下唇,妈的,我都对你那么好了!你还要走!宵晚风!你对不起我!
  一抬头,所有的怒火一起往前喷:“老巫婆!”陆楚易恨恨地叫了一句,扭头瞪了宵晚风一眼,“帮我相亲!”
  尉迟凛拿着筷子在桌子上剩余的菜中挑挑拣拣,半响,嚼了嚼发丝大小的牛肉丝,说:“好好好,要咋样的啊?瘦燕肥环,你选哪一种?”
  陆楚易挠挠头,眼神四处晃,“随便!你问我干什么!你这个混蛋!啊!去死!”
  尉迟凛嘴巴动了动,靠到如日身边,“如日……我说错什么了?”
  如日还未开腔,陆楚易就接着把话说全了:“你什么都错!啊!混蛋!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相亲好了啊!啊!啊!啊!”
  尉迟凛捂着耳朵,一脸可怜样:“刚刚明明就是你自己说要相亲的……”
  陆楚易狠瞪尉迟凛一眼,再度扭头,“宵晚风!啊!你给我等着!我不碍着你!”
  宵晚风只顾着和金小小叙旧,直接忽视陆楚易,“姑姑……你都不知道……呜……那次闹饥荒……俺和弟弟妹妹一起,爹爹又生病了……呜……后来……后来……”
  金小小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用脸颊蹭着宵晚风的头,“大哥以前最疼我了……要不是那个天杀的狗皇帝把我的财产全部夺走拿去扩充粮饷用来打仗,我也不会为了讨债被困了六年!晚儿,你别怕,那狗皇帝还欠我一亿两!”金小小说到往事,有悲伤,也有喜悦,和宵晚风有说有笑,亲密无间,哪里还有刚才一脸雍容华贵的高傲样子?
  金小小口中的狗皇帝就是现在站在金来楼大厅里干瞪眼的木景非,六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没落小国的国君,虽然胸有大志却无法施展身手,当时云舜国有心想要吞并他们这个偏远小国,云舜国发起战事,直逼木景非所在的偏远小国,一怒之下,原本不喜战争的木景非发动全国的百姓抵死相抗。在战火引燃的后几日,木景非行军路过一个偏远小镇,小镇虽不繁华,但也算殷实,人来人往,是很多游客路过小憩之地,至此,小镇上一些大人物也算敛聚了一些钱财。
  木景非出身小国,长期拖延战术使得精通战术的木景非勉强只能维持死守边防,而如今,这场游击战却因为一个女子而改变,当时的金小小便是木景非路经之地所在的镇上有名的女富豪,传言富可敌国,家财万贯,此女博古通今,对生意一方面更有自己的独到经营方式,她夏货东进,冬货夏存,广开百里良田却三年未动,种种之说应有尽有。要说这女子的美貌,那也是世间少有,能得如此佳人自然是人生一大乐事,多少男子竞争前来,但至今为止,金小小还没寻到如意郎君。
  木景非并非贪财好色之人,只不过国难当前,如果能得到如此女子的一臂之力,才有可能保住他们那个弱小的国家,他的父皇生前勤政爱民,他的国家也因此慢慢昌盛,只不过,这短短数年而来的昌盛
  敌得过人多物博的云舜国?
  心中郁结,自然想出外走动走动,木景非来到小镇,小镇和平万分,处于两国交界竟然能安然无事不受战乱影响,有多少人窥视过小镇木景非不知,但小镇的一派祥和之气却让木景非感觉异常。
  拉过人一问,才得知这个小镇因为住着几个世外高人,据说一个擅长施毒,一个收集了天下所有富豪官员的金钱脉络,更有一个金小小坐镇四方,以地势为天然屏障,在周遭建起了城墙,有着三个人在,即便有人想要毁掉这个小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木景非是在一个小巷里遇见金小小的,当时正有几个不怕死的外地人正围困金小小恶意调戏,木景非路见不平的结果是……和那群调戏金小小的富家公子一起被打倒在地,木景非从来不知道女子也可以这么厉害,当时就对金小小一见钟情。
  在得知了金小小的真实身份以后,木景非有想过借助金小小富可敌国的财富来帮助他打一场胜仗,木景非有自信,如果兵马齐,粮食够,他一定会胜利,而且会大获全胜!因为他身边有一个思维异于常人的金小小为他出谋划策,可木景非一直很担心,如若金小小知道自己对他的财富抱有那种平常人想要占有的心理,金小小一定会对自己反戈相向。
  只是事情总是发生的很突然,就在三天后,云舜国扩充了军饷准备再度开战的时候,金小小竟命人从密道里伏来三千担粮食,并扬言愿意把自己所有的家当借给木景非己解燃眉之急,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木景非兴奋过头,当时狠狠吻了金小小,把多日以来的心里话统统倒了出来,他喜欢金小小,只要打了胜仗,他就会娶金小小过门,让她做他的妻子,一辈子不离不弃!当时可把金小小吓得够呛,金小小坦言,她一直把木景非当成兄弟看,借兄弟钱那也是有借由还!嫁给木景非当老婆?那不是真的就映照了古人一句话: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金小小是商人,而且从不做亏本生意,可她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木景非有本事把她迷晕带回他的皇宫里去!
  心恨难平,六年之久,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她身边的木景非比她还有生意头脑!
  “小小……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木景非抚额,为什么从金小小的话里,把他描绘得跟一个十恶不赦的逃债人一样?
  “我就要提!你心虚了吧!晚儿……姑姑这次来了就不走了!姑姑要照顾你!好不好?晚儿?”金小小对宵家有愧,当初是宵尹——宵晚风的父亲救了她,可当她创下一番事业,想要把宵家人都接到小镇上的时候偏偏遇上了木景非,她不知道宵家在她离开之后都发生了这么多事,把她养大的大哥死了,她的心比什么都难受!宵晚风还那么小,一个人孤苦伶仃一定受尽困苦,再看看瞪着宵晚风把宵晚风当成玩物的陆楚易,她的晚儿长得十分美艳,一定是被陆楚易给欺负了去!她怎么对得起宵尹在天之灵?
  陆楚易握紧拳头,恨不得吃了宵晚风,如果宵晚风要跟他姑姑走,留下他孤单一人……那他要怎么办?想到这里心里就莫名恐惧起来……
  “小小!别胡闹!”木景非语气镇定,但心里早已慌了神,“你是一国之母……别这样……”更多的是请求,他知道自己自从把金小小抓进宫中,金小小就日夜想着逃走,若不是那一夜醉酒让金小小怀上清儿,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自由的生活……他也是人,也想要在一个空洞的环境里有一个知心的知己,想要找一个爱人来陪伴自己……他知道金小小是自己心里的最佳人选,只不过……
  “我胡闹?我什么时候没有胡闹过?我挑明了和你说!我要陪晚儿!”金小小吼了回去。
  “我不许!!”两声怒吼一起响起,陆楚易和木景非面面相觑,眼神交流处,竟有所共识!
  金小小睨了陆楚易一眼,陆楚易是传说中的断袖吧?木景非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金小小抱紧宵晚风,有没有搞错!敢当着老娘的面和跟他男人眉来眼去!
  宵晚风大叫:“姑姑……疼……”
  陆楚易着急了,指着宵晚风,对脸上抽筋的金小小理论道:“那个……额……那个……你弄疼他了!”
  金小小眼里只看到陆楚易那一脸尴尬别扭的脸往后侧,话倒是没听清多少。
  再一撇木景非,木景非正蹙眉看着她。
  金小小再一瞄他的儿子木泽清,见木泽清看他的脸是维诺的样子,金小小气不打一处出,拉过宵晚风就往后院冲。
  宵晚风更蒙了,木木地小声问:“姑姑,你怎么了?还有黄小易和那个大叔……好像都很不开心……”
  金小小嘴巴抖动一下,“那里哪有大叔?!”
  宵晚风很不解,说:“刚才抱着你的那个大叔啊……”
  金小小火冒金星,给了宵晚风一个爆栗,喝道:“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嫁给的是一个给洗厕所的大妈都不要的老年人么!”
  宵晚风无辜:“姑姑……俺……俺没那么说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五十八章 来自思云的复仇

  你要带晚儿去哪里?!”陆楚易紧追其后,而同陆楚+来的自然是木景非,木景非从头到尾脸色没有好过,金小小想要留下来陪宵晚风,自己守了六年的人想要离开自己?他不允许!他们同甘共苦过,他们一起面对敌人,面对鲜血,一起醉酒一起玩乐,有那么多的回忆拼合在一起,叫人一旦陶醉在其中,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
  金小小和宵晚风没走远,他们俩坐在台阶上,宵晚风一看到飞奔而来的陆楚易,立刻眉开眼笑,陆楚易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看宵晚风。
  木景非走到金小小面前,伸出右手,笑容如清月般沉醉动人,“小小……”
  面对一个温文儒雅的人对你莞尔,一定没有人能够发起脾气来,金小小这么和自己解释。
  “我要留在这里……”金小小任性地说,似乎面对木景非,她总能任性妄为,面对自己儿子,她就露出一个王者姿态,把木泽清管得死死的,谁让当初这个祸害让自己顶着肚子九个月?
  “小小,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木景非双目含情,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下,发半盘着落到肩头,白皙的脸上是那样一副忧愁悲伤的眷恋。
  金小小掐住宵晚风的肩头,忍住!这个男人总是引诱她!
  “晚儿……”陆楚易也过来助阵,“不要丢下我……”恨恨地等着宵晚风几眼,宵晚风瞬间寒毛直立,陆楚易面露凶光,泛绿的眼珠子和宵晚风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宵晚风抓住金小小的衣角,心里大声呼喊:姑姑,你可千万别丢下晚儿一个人不顾!
  后院里的阁楼有一个人影,借着月光清辉,木景非首度反应过来,阁楼里的人即使站在上面从远处观望,木景非都能感觉得到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的那一股杀气。
  阁楼中,一人半倚朱门,衣袂迎风而舞,背对着月光,木景非看得不大清,只知道那张脸,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特别是那双墨绿色的双瞳,让木景非心头涌上不安。
  冷眼观看,思云站在阁楼上悄无深吸的停留片刻,当木景非注意到他的存在时,思云立刻转身走进阁楼里,浑身都兴奋着,一种名为仇恨的东西在潜伏壮大,等待着破茧而出的最终一刻!
  什么都会结束。什么都要结束!只不过。思云在心底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地顾忌。他希望这场仇恨地战火不要在金来楼内引发……
  *
  尉迟凛站在走廊上。如日走了过去。这一次。尉迟凛明知道如日走近自己。却没有多做反应。他看着一派宁静地金来楼。突然大发感慨:“如果能够这样一直这么生活下去。或许也不错……”
  注视着如日。轻轻勾起眼角好看地弧线。嘴角上翘。“如日。你说是不是?”尉迟凛看着楼下坐着打闹地几个人。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言喻地舒适。
  即便这里不够平静。我也会守着这里。让你能够在这里寻求你想要地东西。如日一手揽过尉迟凛地头。下巴抵在尉迟凛地头上。开口就问:“你怎么都不问思云地情况。你以前好像很喜欢思云……”如日没有发觉。自己说这句话地时候语气里酸溜溜地。只不过尉迟凛地迟钝神经更胜一筹。任是怎么听他也不懂得其中意味。
  尉迟凛浑身一僵。摆手道:“没有没有没有!我没有喜欢思云……他好可怕……”
  如日挑眉,“还有呢?”
  “嗯……挺漂亮的吧……眼睛特别好看,还有思云的皮肤,你都不知道有多好!那个时候我一不小心跑进去,我一男人光看他的上半身都能流口水……”尉迟凛老实巴交的回答。
  如日沉脸:“还有呢……”
  “还有?皮肤是很好,可是手却很粗,他失明过一段时间吧?况且你不是说了嘛,他寻得良医为他治病,这是好事……”尉迟凛突然停住,表情古怪,“可是我觉得……思云的眼睛好像在他离开金来楼之前就已经复明了……”而且……他亲口承认过……
  后面的话尉迟凛没有挑明,无论思云做什么事情,那都是思云的事情,自己一个外人干涉过多总是不好的。
  “凛儿,如果他今日回来了,你会怎么做?”如日看着远方,视线落在金来楼大厅的桌桌椅椅上,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宁静,他是怎么也不愿意打破,或许是看多了争夺,报复,阴谋,他想要的东西明明就在身边,可是总会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忽略如日自来熟的叫唤,尉迟凛动了动肩头,“思云回来了大家应该都会很高兴吧……”这是实话,虽然思云有点可怕,可是那样的美人还是很难让人讨厌的。
  “那你呢?”如日眼睛眨都不眨,似乎早已料到尉迟凛会含糊地回答。
  “我?我啊……”尉迟凛奇怪地看了一眼如日,“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当然也和大家一样欢迎思云回来啊……”
  “是吗?”如日转过头,尉迟凛看到如日眼里的笑意,如日似乎心情大好,尉迟凛不明所以,怪人!
  如日凑近尉迟凛,抬起尉迟凛的下颚,对准那两片红唇就吻了上去,舔吻中银色丝线在互相交缠的唇中顺着尉迟凛的嘴角边流下一点,舌头被如日的舌带动着左右相移,尉迟凛陶醉着往前移了一步,正好踩到如日的脚指,如日微蹙眉毛,却见尉迟凛睁大了眼睛,猛地把如日推开。
  为什么会这样啊不带这样的啊虽然很舒服但是有口水啊有口水就算了还是一个男人的口水啊这里都是什么地方啊被同化了同化了!啊啊啊啊啊啊……
  “喂……”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尉迟凛!”
  我是个gay,是个同志,是玻璃,是菠萝……
  “尉迟凛!你要我扁你么!听我说话!”
  “放开凛儿。”声音平静如水,从楼梯慢慢走了上去,一样是一张不不火的脸孔。
  如日自然为自己已经很懂得忍耐,他在忍耐思云的出现,忍耐从那个人嘴里听
  凛的名字,若不是思云离开金来楼的这几日,如日几云这个人完全遗忘,可是他又出现了,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一把匕首飞了过去,如日一个侧身,匕首飞过如日的头发,几缕青丝飘飘摇摇,落在土黄色的木质地板上。
  如日蹙眉,目光锁定到了那几缕头发,一股怒火喷然而出,攥紧拳头,眼角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层蠢动。
  思云走到尉迟凛面前,用手抹了抹尉迟凛嘴角红肿的地方,尉迟凛有些惊讶地看着思云,稍后又变成一副警备的模样,在尉迟凛心中,思云一直是一个只可远观的危险美人,只要能够不扯上麻烦,尉迟凛自然会能躲则躲。
  “离开凛儿!”如日冷声道。
  “如果我说不呢?”思云一笑置之,激怒如日一直很容易。
  “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思云!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心中总存在着许多不安的因素,思云到底还想要什么?他对尉迟凛的暧昧态度根本就是……和他一样的喜欢?
  “想要什么?”想要什么呢?思云哂笑,自己还回到金来楼做什么呢?
  手抚上尉迟凛滑嫩的脸蛋,喃喃道:“我到底回来做什么?”
  老大……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尉迟凛两脚发软,只想着怎样才可以让思云把在他脸上乱摸的手拿开,好可怕的触感,左脚上的疙瘩已经全部起立了,他的天!果然和如日、思云相处的时候就没什么好事!
  尉迟凛认命一般地耸起肩膀,背后麻麻的,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腰部被如日狠狠捞了回去,尉迟凛靠在如日的胸膛上,就这么靠着,感觉也不错,如日的胸膛结实有力,耐打,肩膀够宽,耐靠,头往上仰,脸长得够精致,耐看……
  背后有杀气?尉迟凛凭着直觉感受着一股从思云身上传过来的源源不断的怨气,小心肝受不住,抓得如日更紧,如日只是扬了扬嘴角,突然就把手放到尉迟凛头上抚摸起来,尉迟凛虽然不喜欢被人这么对待,当什么叫能屈能伸他还是知道的,只不过被摸摸头,没什么的……尉迟凛自我安慰,一只脚也不自主地趴了上去,成考拉状粘在如日胸前。
  如日动弹不得,有点线。
  “尉迟凛……”如日抽出右手,一个傻瓜拳飞了过去,“你够了吧!”
  尉迟凛嘟囓着嘴,摆出一个自认为无比令人心生怜爱的泪眼攻击:“呜……人家好痛……如日欺负人家……”
  如日再接着补上一拳,头上青筋:“尉迟凛……”
  【尉迟凛内心:妈的!其实如日都不喜欢我的吧?不然为什么对我那副让人心痛想要扑倒的姿势没有一丝反应?
  如日:任是谁看到尉迟凛那副没有眼泪,鼻涕却拼命往外流的姿态没有什么兴趣吧?】
  思云看着吵闹着两个人,心里突然非常不舒服,好像自己被排除在外一样,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很令他讨厌!
  思云身形矫健,一拳迎面而来,如日还未反应,思云的拳就印在了如日的脸上,如日被歪着头,狠劲也上来,飞离出尉迟凛身边和思云过招,拳脚相加,两人在木质的楼板上你一拳,我一脚打开,尉迟凛抱头蹲在角落,瑟瑟发抖,好不可怜。
  为什么啊为什么?尉迟凛在心里默念一千遍,好好检讨。
  两人打到眼红依旧胜负难分,尉迟凛脚才迈开一步,两人又打斗起来,地板砰砰作响,尉迟凛一回头,正好望到思云,思云看到尉迟凛泛着泪水的眼神,手上的动作突然一停,如日正挥拳过来,拳头到了半空中也硬让自己停住,他不会乘人之危。
  腹部被击中,如日半跪着看着思云,眼中充满讽刺,他是不会乘人之危,但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会!
  思云撇过头,轻哼了一句,如日生在民间当然不知道,如果想到处在一个高处,不把敌人打败,自己就会被打败!说他阴险也好,狡诈也罢,这就是皇室人必须学会的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怪不得他人!
  “思云!你干什么!”尉迟凛看到如日受伤,立刻冲了上去,心里怪怪的,好像也被思云给击了一拳,如日受伤了?严不严重?大家都是金来楼的一份子,有必要这样招招致命么?!
  “我没干什么。”思云的心情差到极点,特别是尉迟凛还用一副质问他指责他的口吻对他说话的时候,思云恨不得一掌杀了如日。
  如日嘴角虽然噙着血,但看着尉迟凛为他心急的样子还真是畅快万分,特别是思云着脸的时候,真是为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气。
  尉迟凛冷不防给了如日一个爆栗,如日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尉迟凛,尉迟凛怒道:“你笑什么笑?被人打了你很开心么?你看看你!嘴巴都歪成什么样了,如日,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有病?”
  如日的脸了几分。
  思云看着如日吃瘪的样子,景忍不住也勾起嘴角,尉迟凛马上回过头来,盯着思云,许久,吐了口气,感叹道:“真是一对冤家……”
  “什么意思?!”如日和思云这个关头竟然异口同声起来,语毕,如日还咳嗽了几声,他知道以尉迟凛的智商,一定会扭曲事实!
  等尉迟凛再度回过身来的时候,带着有色眼光看着两人,两手叉腰,点了点头。
  “喂……”如日正想要骂人,就听到两人吵闹的声音。
  “小小,你要去哪里?”
  “你别管我!放开!晚儿!晚儿你在哪里?”
  “等等,小小,你听我说……”
  吵杂的声音有远到近,慢慢向尉迟凛的方向走近,思云神色突变,再次深深看了尉迟凛一眼,随后跳出窗外……
  他不应该再留恋这里,人合天时都有了,只待木景非出了金来楼,复仇就即将开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五十九章 终究有一日……

  景非身为一国之主,终要考虑到自己的特殊身份,他此番到金来楼,全是为了木泽清这个贪玩的小鬼,可木景非万万没有想到,金小小竟然会遇上自己的干侄儿宵晚风,至此下定决心要留在金来楼!木景非一直视金小小为珍宝,能顺着她依着她的木景非都能满足金小小。只不过,他身为一国之主,定要为自己的安全着想,狼子野心,朝中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他都不知道,这次西寻,更不知有多少危险等着他,只因为金小小六年来的宿愿,他一定要断!他知道金小小喜欢自由,可现在的金小小已经是一国之母,统领六宫,更是一个能够帮助他,为他排忧的良母,偶尔的任性他都能忍让,可现今他必需得带着金小小离开金来楼,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好!
  呆在金来楼不是长远之计,他们应该到驿站去,接受那些官员的保护,不是他木景非贪生怕死,疑心太重,而是连日来实在是安静异常,他早在多日前就收到线报,云舜国的余党还正伺机蠢动,他们一定在等待时机,这一次西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只是……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金小小靠在木景非的肩头,噗地一笑,然后痴痴地看着远方,“你知道么,景非,我们就是在金来楼后院的小巷里认识的……”
  木景非不答,双眼却包含柔情,金小小知道木景非一定是在听她说话,她放开顾忌大声说起来:“那个时候你好傻啊!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让我打,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我那个时候就在想,你明明长的还算过得去,可是那一股傻劲就是让人想到你是那种官宦世家的子弟,被宠坏了,才敢调戏我金小小!”金小小满脸洋溢着笑容,“知道么,景非,那个时候我是真把你当成兄弟,就算不是兄弟也是姐妹……”金小小说到这里,感觉肩膀处被木景非抓得有点疼,金小小轻推了一下木景非,不悦地问道:“你干什么?”
  木景非摇头,然后在金小小唇上轻轻一吻,充满爱怜。
  金小小哈哈讪笑几声,挠了挠脑袋,转移话题,“这次来收获真的很大!晚儿是个好孩子,我想多陪他一阵……”说到后面,金小小的语气也越发柔和起来,宵晚风是她大哥的儿子,她有义务让宵晚风过上幸福的生活!
  “啊!你们是谁?为什么占了我们的位子?”
  木景非和金小小正在甜蜜中,天海煞风景的话自然引开了两人的注意力,向下望去,是天海一张不大高兴的泛红小脸。
  金小小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响,突然发现,这个小鬼竟然是六年前她和木景非在木蓉镇上“打劫”的小鬼,六年之间,时光流逝飞快,若不是那张受了委屈的脸因气愤而憋红,眉宇之间的棱角只是随着时光的流逝而稍加分明,脱去孩童时期的天真与稚气,那张清秀的脸蛋还是很让人印象深刻。
  金小小呵呵笑了几声,拉过木景非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木景非趔趄向前几步,虽然金来楼并不高,但好歹屋顶距离地面也有三米来高的距离,金小小武功不好,若不是自己反应及时,金小小还真有可能因此而受伤,为什么她做事情总是那么风风火火?害自己也跟着一起担心!
  金小小才刚落地,眼前出现了一条正在飘舞的白色腰带,顺着腰带往上,是一张有些陌生的脸孔。
  天海躲在天旋地后面。露出半只脑袋。
  “小鬼。过来。”金小小露出一个自以为万分和蔼地笑容。殊不知这个笑容在天海看来。却好比吞噬魂魄地食人兽。
  “我认得你。”天旋面无表情地说。其实早在昨天金来楼大厅内。天旋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六年前欺负天海地高傲女人。化成灰他都记得!
  天旋再往后一看。果然。那个男人还在!
  天旋体内地血液开始沸腾。脸上却依旧还是那副冷到极点地冰山脸。
  木景非注意到天旋看他时候地眼神。那是一种挑衅地目光。玩味地笑了笑。这个年轻地小鬼似乎想要和他来一场决斗?虽然不知道原由。但在皇宫之中受多了保护。偶尔木景非也会想要有大展身手地时候!
  抬高了头颅与木景非对峙,天旋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他一直都想打败眼前的人,就算不是因为天海,也是因为自己内心里潜藏着不愿服输的傲气,自己不能输!六年前惨败,他要在今日全盘讨回来!
  目光交流片刻,两人刷地一声齐齐飞了出去,留下金小小和天海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天海警备着退后两步,鼓足勇气:“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会咬你……”底气稍有不足,火候欠佳。
  “喂。
  ”也不知什么时候,金小小站离天海很近,她一手搭在天海的脸上,滑了两下,天海还以为是自己错觉,但金小小的手还是停留在他的脸上上下滑动,天海红着眼睛,水汪汪地用眼神控诉金小小的行动。
  “怎么了,小鬼,真不认得我了?”金小小眯起眼睛,笑魇如花。
  天海摇头,努力地想了很久,发现金小小的脸自己似乎还真有一点印象,到底在哪里呢?除了和食物有关的,
  力回想……买糯米糕的大妈?不对……桂花酥炒栗子花?……
  “六年前,小巷,桂花糕。”金小小看着天海努力思索的表情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桂花酥炒栗子油条爆米花?她就长的那么欠佳?
  天海殊不知他小声的嘀咕全被金小小听在耳里,金小小拍拍天海的肩膀,“你再想想!”
  “你是那个坏女人!”天海顿时幡然醒悟,气呼呼地瞪着金小小,六年前那个抢他口粮的可恶女人!
  “呀,还记得就好!”尽管语气里有过多玩味,但金小小举止优雅,丝毫没有折损她的貌美以及母仪天下的风范,雍容的气质在金小小的抬手挥指间演绎得淋漓尽致。
  “哥哥!”天海见后院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满脸阴笑的金小小,马上风声鹤唳起来,环顾四周,心里有些微惧怕,明明知道天旋已经和木景非出去单挑了,可还是忍不住叫唤几声,似乎这小小的呼唤能够缓解心里上的无形压力。
  “叫啊,你再叫几声听听~”金小小抿嘴,虽然欺负小弟弟是有一点不道,可是这种似乎让金小小有一种回到了六年前的错觉。
  “你……你要干什么?”天海双腿有些发软,想到六年前金小小欺负他年幼,哥哥过来帮他,却被木景非打倒在地!对了!哥哥!
  天海想到天旋当初的惨状,眼眶红了一圈,不行!他怎么可以呆在这里?哥哥说不定有危险!
  天海往左边跑了几步,金小小拦在他的前面,“要去哪?小鬼?”金小小冲天海微笑,顿时玩心大起。
  “呜……你走开……哥哥……呜……哥哥……”天海拗不过金小小,又想到天旋可能被打伤,心里像蛀了虫,一点点被啃噬,又痒又疼,可就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嗨,别哭啊……是不是男孩子……还不如清儿呢……”金小小撇嘴,走到天海身前,揉了揉天海的脑袋,天海红着眼眶,像只兔子,无措地看着金小小。
  或许是蛰伏在身体内的母性温柔,金小小罢手,说道:“真无趣,不玩了,别哭了,你是男孩子,”手上用力在柔软的发丝中揉了揉,“乖了……”
  木泽清站在一旁偷看,却被一个冲击力撞了出去,木泽清满脸铁青地看着木莲,木莲躲在墙后,做了个抱歉的姿势,木泽清更是抽筋。
  “你在这里干什么?”金小小板起面孔,呵斥道。
  “我……我……没……”木泽清把手缩到身后,低着头。
  “呜……是你!哥哥,哥哥……”天海哭得更凶,手指着木泽清。
  木泽清一瞧见天海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酥酥痒痒,大胆在金小小面前走上去几步。
  金小小脸色突变,揪着木泽清的耳朵,在他的耳旁大吼:“你……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木泽清眨眼,一副天真模样。
  金小小不语,但眼神足以让木泽清胆寒。
  天空中一飞影而过,天旋一个回身护在天海身前,一个掌力打在墙上,“你们敢欺负天海……”
  木泽清摇头,金小小点头,尔后木泽清背后传来一股力道,回头看,金小小在向他招手,简单明了的一个字:“上!”
  木泽清两眼泪直流,苍天啊……
  六岁能有多高?短小的四只,脸蛋有一点小肉肉,水灵灵的大眼睛,嘴巴紧咬着,两眼盯着天海,投向求助目光。
  天旋面色不善,木泽清欺负过天海,现在竟然还敢公然在他面前猥亵天海!不可原谅!即便是小孩子,也要让他吃点苦头!
  四周冷风渐起,在木泽清跟前扫过几阵,木泽清冷汗直下,对着天旋死命摇头,天旋全当看不见,小孩子就是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好好教训一下!
  “呜——父皇……救我……呜……”木泽清两手抱头,蹲在地上大声哭嚎,金小小坐在一旁的苹果树下,两手堵住耳朵,心里无奈:真难看。
  此时金来楼小巷中,木景非全身动弹不得,穴道还需要三个时辰才能解开,不是说要决斗?看来长期处于宫廷中多少还是养尊处优惯了,竟然对于江湖中人有所松懈,不过……
  木景非看着仅仅隔了一面墙的金来楼,里面传来哭闹声,呵斥声,杂闹着混成一团,听得不太清晰,不知道小小现在如何?
  木景非盯着墙壁,恨不得穿出一个洞来,无奈,只能侧耳倾听。
  金来楼后院——
  “哥哥……”天海拉了拉天旋的衣角,“我饿了……”哭够了,有点累,小孩哭叫的吵闹声震动天海困意越加。
  天旋全身的煞气瞬间消失,一手搂过天海,把天海抱起,轻声道:“好,哥哥陪你去睡觉。”那副温柔充满着无比的魅惑,木莲在墙后看了个仔细,这才是男人!
  木泽清止住了哭声,嘟着嘴,不服气,如果自己再年长一些,定要生得倾国倾城,让天旋这种混蛋拜倒在他的裤底下!
  天南地北,思绪万千,有什么种子在各自心底悄悄萌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六十章 反高潮大结局!(上)

  小小问:“木景非!说!你昨晚和那个小鬼比武,那回来了你怎么不见人影?!还有你身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你这个混蛋!再不说我就阉了你!”
  木景非抱住金小小,失笑道:“这是被蚊子叮的,相信我。”
  金小小甩脸:“你以为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么?说!你们是不是干了……”
  木景非疾口否认:“没有!况且他一男人!我怎么可能对男人……”
  金小小眯眼,说:“男人和男人怎么不可以!你看一下你儿子!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样子了!”
  木泽清拍拍衣服,撩了撩头发,性感地:“叫我公狐狸。”
  木景非:“=口=!这是怎么回事!”
  金小小:“你儿子想找男人!”
  木莲:“没有没有,我觉得他天生就该这该副打扮……”
  木景非抓着自己的儿子,两手发抖:“男人和男人是不对的!”
  宵晚风路过,陆楚易一把搂住宵晚风,当着众人的面,调戏宵晚风,一只手还摆在宵晚风的屁股上,宵晚风咬着牙,不敢退缩。
  陆楚易在宵晚风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淫笑几声:“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宵晚风呜呜几声。不说话。脸却是绯红一阵。
  陆楚易见了更欢喜。伸出舌尖就舔了上去。一脸陶醉。
  金小小。泪眼:我地晚儿……
  木景非。头晕:男人和男人……
  木泽清。兴奋:嗯~我应该向宵晚风大哥学习!
  木莲,眼睛睁大:两人男在一起也挺性感的……
  陆楚易注意到众人的各异表情,一脸鄙夷:大惊小怪!
  陆楚易和宵晚风一走,紧接着过来的是屁颠屁颠早睡早起想要去吃饭的尉迟凛同志,木景非松了一口气:还好就一个!
  尉迟凛停在木景非一家人面前,表情诧异:“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金小小踢了木泽清一下,木泽清两眼冒泡,完全沉浸在刚才陆楚易和宵晚风的一段大胆表演中。
  金小小对儿子喝道:“看清楚了!世界上男人喜欢男人是不对的!”
  尉迟凛眉毛动了动,沉默。
  如日听到大厅里的声音,往楼下探了探头,男人喜欢男人是不对的?谁规定的?
  见尉迟凛不说话,木景非自然也想借此机会教育儿子:“他也是男的,你看这个大哥哥都没有喜欢男的……”小时候的教育一定要抓牢,以免儿子误入歧途。
  尉迟凛更沉默,是,他没有喜欢男的,可是并不代表——
  “凛儿,昨晚睡得好么?”如日神清气爽地站在楼上,细长的眼睛笑意拂过。
  金小小和木景非一愣。
  尉迟凛哈哈干笑几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同手同脚慢慢移到桌子旁坐下。
  “凛儿,要不要上来陪我吃早餐?嗯?”如日一手撑着下巴,笑得好是妩媚。
  尉迟凛浑身一颤,背后出现一团阴影,金小小首当其冲:“你不是!告诉我你不是……”
  “哈哈……”尉迟凛干笑,不过是借如日的房间一用而已,要想宵晚风和陆楚易就住他隔壁,晚上宵晚风的呻吟声吵的他无法入眠,近日里都和如日睡一个房间,反正如日还算君子,根本不用担心!
  “凛儿?”如日的声音再次响起,尉迟凛看看四周,再看看楼上笑容可掬的如日,在金小小和木景非抽筋的表情下,慢慢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到楼上,躲在如日后面。
  金小小两手气得发抖,脸部有点小抽筋,但仍然对木泽清说:“男人喜欢男人是不对的……”
  木泽清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在威逼之下,还是点了点头。
  木景非擦汗,两眼发晕,他的儿子可不多啊……就这么一个……
  木景非这回是真真切切想要带金小小火速离开金来楼,金小小由原先的坚定变成后面的犹豫,木泽清明显就有性向问题了!把木泽清留在金来楼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可宵晚风也处在一个危险的环境中,金小小放不下宵晚风,有点动摇不定。
  木泽清还懒得留在金来楼,虽然有点舍不得天海还有宵晚风,可金来楼出现了他讨厌的头号男人——天旋!不仅欺压他!弄哭他!还想要打他!没有男人味的家伙!至此木泽清决定说服木景非离开金来楼,只要不要让自己遇见那个讨人厌的天旋就行。
  木莲对天旋昨晚的英勇念念不忘,左转右绕的就是在天旋门口打转,天海正好出来,和木莲撞个正着,木莲一见是懦弱无能的天海,又想起天海躲在天旋怀里撒娇,木莲就厌弃:“是你?”
  天海和木莲不相熟,但还是极有礼貌,伸手去扶木莲,木莲不领情,自己站起来,木莲身得较高,和天海几乎平视,面对情敌,木莲自然毫不逊色:“你是女人吗?”
  天海觉得莫名其妙,摇摇头。
  木莲继续说:“难怪,我也没见过长得这么难看的女子……鼻子这么塌,眼睛这么小,还有……”木莲看着天海的嘴巴,天海反射性捂住嘴巴,木莲笑了一笑,伸手把天海的手拿开,“这样可不行哦,你啊,也就嘴巴比较让人想亲而已了……”
  天海的脸色立刻铁青,一副受打击的可怜样。
  木莲凑过去,在天海的耳边说:“我喜欢你哥哥,让给我?”
  天海猛地抬头,双手攥地死紧。
  木莲拍拍天海的脸,嘲笑道:“我可是女子,不会输给你的。”
  天海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对着木莲灿笑,木莲怔住,她还真没想到那个趴在天旋怀里哭的天海会有这样一个表情。
  一拳打在门上,细嫩的手用力过度,把门上的镂空木头打断一点,手插进木头里,顿时血色一片,天海竟还是一副灿笑,木莲心上怪怪的,这个小鬼好像有点可怕……
  天旋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跑了出来,看到木莲先是一愣,马上又天海受伤的
  血淋淋一片,血顺着裂开的伤口慢慢蜿蜒至袖口里,7|下衣服给天海包上,心疼地搂过天海,“怎么会受伤?”
  天海趴在天旋的怀里,把泪都擦到天旋衣服上,大哭起来:“哥哥……你是不是不要天海了……呜……”
  “怎么会,哥哥会永远陪天海!怎么了?天海?跟哥哥说好不好?怎么回事……”天旋顺着天海的背,眼角撇到在发呆的木莲,空气里冻结起一层薄冰,几乎要将木莲冻住。
  木莲连连后退几步,喃喃道:“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说完,发泄地狠踢了木门两下。
  天海搂住天旋的脖颈,热泪有些滚烫,落在天旋的脖颈处,“不要离开我……哥哥……你喜欢天海是不是……呜……如果你敢讨厌我……我就死给你看!……”
  “天海……到底怎么了?”天旋抱住天海,亲了亲天海的额头,“没事了……哥哥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天海踮起脚,温热的气息吐在天旋鼻端,呼吸出的,吸入的,慢慢朝天旋的唇边靠过去。
  『这样可不行哦,你啊,也就嘴巴比较让人想亲而已了……』
  动作停住,脑子里就只剩下木莲讥讽的一句。
  “我……我就只有嘴巴比较让人想亲……”天海自语着,看着天旋那一双漆的双瞳,“我……”
  “不只是嘴巴,眉毛、眼睛、鼻子……天海的一切……我都喜欢……”天旋亲吻上去,情意绵绵。
  “哥哥……”
  ……
  “啊!你在这里干什么!你这个偷窥狂!”木莲一脚踹飞木泽清,妈的!恋爱还没开始就失恋了!不服气不服气!看到木泽清就更有气!该死的断袖!
  “他们……他们在……在……”
  “在亲热!傻子啊你!这个都不知道!”木莲鄙视之。
  “原来男子和男子之间还可以这么深情……”木泽清拍拍胸口,“我以后也要!”
  “神经!男人有什么好的!”木莲刚失恋,自然受不了人家这么打击她脆弱的自尊!“告诉你!女人才好!”
  木莲的脸在木泽清面前放大,嘴巴被撬开,小巧的灵舌在木泽清嘴里嚼了嚼,见木泽清呆愣,木莲又一把将木泽清推开,“妈的!死断袖!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姑娘亲人啊!”
  木莲跑开的时候脸上泛着红晕,木泽清看呆了……
  男人好?女人好?男人好?女人好?不对!男女都好……
  *
  “小小,你真的决定留在金来楼?”木景非抱住金小小不肯放开,动之以情:“小小,我不想离开你……”笑话,当年他的都可以把金小小抓走,现在他照样可以!只不过他想到一个既可以让金小小表明心意,又可以让金小小甘愿和他走的方法。
  “我放不下晚儿……不行……我要留下来……”金小小的坳扭无人匹敌,她想要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除非有一天金小小自己能想通,断了她这个念头。
  木泽清一听要离开金来楼,满脸的喜气洋溢在脸上,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木莲一脸不甘愿,偷偷往大厅里了一圈,天旋没有出现在金来楼大厅,木莲心里小小的希望火焰都被扑灭了。
  宵晚风和陆楚易站在门口,陆楚易心里乐开花,终于把一群瘟神送走,只不过瘟神之首还呆在这里,不过他有自信!自己一定能把宵晚风的心看的牢牢的,这样宵晚风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金小小看着木景非离去的背影,心里酸酸的,这个男人就这么走了?还有她的混账儿子,虽然自己向往的自由是有了,可是毕竟他们相处了六年之久,六年的时间虽不长,但好歹也不短啊!自己的儿子竟然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要你死要你死要你死!(木泽清:莲儿,你有没有觉得背后有点冷?了!)
  木景非去了驿站,那里早早就由知府和各地官员为他们备好最上等的物资,木景非到了驿站大约用了五个时辰,原因全在于他对自己和他儿子在金小小心中的地位太有自信,可没料到,金小小竟然真的留在金来楼!
  木景非原本长着一张英俊的脸,活在这一路上被他扭曲得不成样子,金小小竟然真的没有跟上来!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让金小小开窍,她可以带着宵晚风来驿站啊!她可以带宵晚风回皇宫,这些自己都可以给她最好的安排,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可是金小小有点死脑筋,怎么就是在一个死胡同里拐不过弯?她大可以既和自己回宫又可以把人带走!好吧……自己可以等……在这里等到金小小愿意回来为止!
  木景非下定决心,现在国家四海皆平,他不要空守着一个帝位而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么辛苦才得到的无上至宝离开他的身边!他经历过很多,自己的母亲是个幸运的女子,父皇一直待她很好,父皇脾气温和,待臣下谦逊,他从父皇那知道,如果想要一个国家安定,不可亲小人远贤臣,不可奢靡铺张,最重要的一点,他到现在依旧刻在心底,父皇在母后去世时在他的跟前说的,如果守着一个自己一出生就必须沿袭下去的东西,连一个愿意陪伴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共渡苦难的人都没有,那么要皇位有什么用?
  共渡苦难……木景非又想起了那个时候,金小小身披战甲站在大军面前,腰上的红带飘飘,回眸一笑,万物都为她失色。
  “回来……小小……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木景非痴痴地唤了几声,木泽清坐在木景非身旁,用手肘碰了碰木景非,“别担心,父皇,我相信母后一定舍不得我的……”舍不得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让她欺负的小孩……
  木景非看着木泽清忱挚的眼,慈爱地揉了揉木泽清的头,是啊,他也相信,金小小不可能放下他们父子俩不顾……
  金来楼——
  金小小无精打采趴在桌子上打苍蝇,宵
  跟端坐好。
  金小小拿着拍子乱舞,空中竟真有一只苍蝇摇摇晃晃地落到桌子上,金小小恶心一阵,看见宵晚风正用手在苍蝇身上乱戳,立刻暴怒,用拍子拍在宵晚风的手背上,斥道:“晚儿!你怎么可以和苍蝇为伍?”
  宵晚风无语,愣愣地一个字:“啊?”
  金小小忿怒:“你一定是被那个小鬼给带坏了!对!一定是这样!我的晚儿,你受苦了!”
  宵晚风听到金小小诽谤陆楚易,心里当然不开心,反嘴道:“小易是好人!虽然他有的时候是会弄疼俺……可是……”
  金小小立刻打断,连声音都变尖:“他还敢伤了你?!”
  宵晚风脸红,摆手解释:“没……没有……俺……俺屁股不疼了……”
  金小小的脸色更加乌青,“你说你哪疼?”
  宵晚风老实道:“屁……屁股……”
  金小小一踹桌子,“那个小鬼竟然敢对你使强?!晚儿!姑姑这就为你讨回公道!”
  宵晚风见金小小架势来了,有点畏缩:“姑姑……俺……俺不疼……”
  金小小想,宵晚风是自己侄儿,侄儿让人欺负了去,这个做姑姑的不出面那是有伤面子!更何况她金小小是谁?——当今皇帝的老婆!
  金小小想到这里就瘪了,自己现今离开了木景非,今后他们就不可能常见面了……木景非木景非……
  “姑姑?你怎么了?”宵晚风见情势不对头,金小小那副要哭出来的红肿眼睛,让他站在一旁干着急。
  “如果……”金小小一把抹了抹眼睛,“如果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就好了……”眼前一亮!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她可以把宵晚风给带走啊!这样既可以让宵晚风远离那个讨人厌的高傲小鬼,又可以给宵晚风锦衣玉食的生活,她可以为宵晚风找一个好媳妇,让宵晚风这辈子都无忧!
  宵晚风在听到金小小想要和他一起走,心底就彻底空了一大半,自己不能走!为什么不能走?天海还要带他去吃城西的早点!还有……黄小易一定会很伤心……说不定真的会哭……
  想要陆楚易那副倔强的脸,宵晚风就忍不住抽涕起来,拉住金小小:“呜……姑姑……俺舍不得黄小易……呜……黄小易……”
  金小小灵光一动,拍着宵晚风的肩膀,笑道:“姑姑和你说笑的!姑姑怎么可能会把你带走呢?是不是?”
  宵晚风认真地点点头,终于安下心来。
  “那个,晚儿啊,今晚上姑姑想去看一下那个清儿,也就是你的表弟,怎么样?要不要和姑姑一起去?”金小小四处看了看,没人就好,只要把宵晚风带走,到时候他就可以不用受到那个小鬼的纠缠。
  “噢……”宵晚风顺从地应道。
  “记得不要和那个小鬼说,你知道的,他的脾气那么坏,一定不允许,知不知道?”金小小在宵晚风耳畔说道。
  “嗯!”宵晚风很认真地点头,只要不离开陆楚易,那他去陪陪姑姑这也没什么不好,小易一定可以体谅他的。
  时,夜深人静。
  应金小小之约,宵晚风从房间里偷溜出来,临走前,宵晚风趴在陆楚易房间里看着陆楚易安静的睡颜,陆楚易睡觉的时候总是睡得很深,长长的睫毛在投下扇形的影子,他的脸很嫩,宵晚风偷偷摸过,陆楚易不舒服的时候喜欢蹙起眉头,隐隐着就可看见一种成熟男子特有的魅力。宵晚风想,黄小易长大后一定会很漂亮,真希望能够呆在黄小易身边看着黄小易长大,宵晚风有了一种老母鸡的心理,想要把黄小易护住,挡在黄小易面前,这样,黄小易睡觉的时候就不会老是皱着眉头,虽然很好看……可是,还是别扭的黄小易更让他舒心。
  走开床头两步,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自己这么一走,和黄小易就要永远分开了似的,他对黄小易说过喜欢,所以,以后他也会这么陪着黄小易,他不想分开!
  “黄小易,俺一会儿就回来,你一个人不要做噩梦……”宵晚风对着床边轻喃几句,转身出了房间,偷偷摸摸来到金来楼后院。
  金小小早就到了后院,在后院里等待半分都觉得是折磨,木景非这时候不知道在干什么,驿站内人蛇混杂,有多少人想要奉承他?刺杀他?自己不在他身边他会不会去偷腥?嗯!有可能!那个混蛋长的就是一副桃花脸!还有那个死小鬼,没有莲儿看着,就知道玩玩玩,都六岁了,体内的顽劣根子依旧不改,这回来了个更绝的!竟然敢说他喜欢男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开窍的小鬼!……
  宵晚风走到金小小面前,金小小还是那样的站姿,专注地看着远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好像在深思。
  万事不露出于形,此乃道也!——金小小之道,修于心,止于情,遇到宵晚风一脸赞同的表情立刻破风,金小小站离宵晚风一边,捂住嘴巴,小声道:“晚儿!你要吓死姑姑么!”
  宵晚风摇头,也把手放于脸边:“是姑姑你没看见俺啊……”
  金小小拍拍宵晚风的头,说:“乖了,我们该走了!快一点……”
  宵晚风点头,跟在金小小身后出了金来楼……
  子时,陆楚易一个手臂往床头一挥,扑了个空,陆楚易立刻激灵起来,宵晚风呢?宵晚风怎么会不见的?出去尿尿?被人抓走?遇见鬼?
  陆楚易翻身跳下床,跑出了房间。
  “晚儿!”大吼一声,四方皆震。
  天海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一抬头,正好碰上天旋柔软的嘴,两人由脸红到继续躺下到亲吻到限制级镜,对此天旋很感激陆楚易这一声雷吼。
  风墨睡眠很浅,一听到风吹草动就跳了起来,怜攸一把抓住风墨的手臂,把风墨按住,风墨大口喘气,眼角有点湿,怜攸手上力气加大,风墨扭了扭身体,才叫了一声怜攸的名字,就被怜攸扒了衣服,风墨眨眨眼
  了:“怜攸,你……你……你干什么?”
  怜攸瞪了风墨一眼,我都忍了那么久了,妈的,还要我忍道什么时候?这是一个机会,不用白不用!
  风墨再次摆动起来,“怜……怜攸……你你你……”
  手伸到风墨胯下,握住风墨胯下松软的东西,风墨一副垂死的表情,“怜攸……”
  舔了舔风墨胸前露出来的小半点红,风墨脸红得更厉害,想要推开怜攸,又怕自己力气太大伤了怜攸,风墨扭扭捏捏半天,才再怜攸的一番唇吻攻击下慢慢张开嘴,脸上还是一副不大明白的表情,好像这位子有所错误?不过还挺舒服的……
  尉迟凛距离陆楚易房间最近,头都大起来,原以为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大清早他就起床晒被子,你说他是招了哪门子邪?还不如和如日一起睡,热是热了点,好歹也图个安静!
  尉迟凛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陆楚易哪都不跑,专往他那蹦,一脚踹开尉迟凛的房门,冲到尉迟凛床边就问:“晚儿呢?”
  尉迟凛用被子捂住头,被子立刻被陆楚易掀开,尉迟凛眼眶处有点泛青,严重睡眠不足,尉迟凛无力地回答:“老大,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陆楚易把被子拉到地板上,往上面使劲踩两脚,吼道:“还我晚儿!还我晚儿!把他还给我!”
  尉迟凛:〒_〒……我招谁惹谁了?
  金小小和宵晚风在街道上逛了两圈,金小小终于忍不住问道:“晚儿,你到底知不知道驿站怎么走?”
  宵晚风想了一会儿,说:“那么高级的地方,俺们葬爹爹的时候都没去过……”
  金小小脸抽了。
  “啊!老巫婆!晚儿为什么会不见的?你说你说你说!为什么!为什么!”尉迟凛被陆楚易摇晃着脑浆都要撒出来,“我不知道啊啊啊……”
  “你一定知道!”陆楚易一口咬定,从床头边上拿过尉迟凛的衣服,递给尉迟凛:“喏,套上。”
  尉迟凛看着衣服发呆,老大,你不会是要……
  “啊!快点啊!你再不起来我就扒你衣服了!啊!晚儿!混蛋!老巫婆!你是个混蛋!”
  尉迟凛:〒_〒又是我?
  动作停停止止,陆楚易就用眼神剐了尉迟凛数遍,拖延时间!该死!
  尉迟凛套好衣服后,人还没站定,就被陆楚易一把拉走,飞身而出金来楼。
  金小小知道靠宵晚风是不顶事的,幸而运气够好,在路上遇到了更夫,更夫在木蓉镇待了十几年,自然晓得近日里张罗着跟个皇宫似的辉煌驿站,驿站离金来楼不算远,也就那么七八条街的距离,金小小谢过更夫,拉住宵晚风往驿站的方向走。
  也深了,寒意渐起,木景非一人站在空荡的屋中,望着天上半隐藏起来的月亮,今天月光朦胧,云浮动,木景非站立了许久,突然在窗口看见一群飞闪而过的人影。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木景非心下一动,驻扎在木蓉镇外的大军还为入镇,分派到木蓉镇里的人手有限,如果云舜国的余党要行事定会在今夜!
  幸好小小不在身边……木景非松了一口气,一个转身,一把匕首飞擦过颈间,有人在这个房间里!
  没有脚步声,只能凭着感觉判断下一次利器的位置,木景非不敢分心,有可能这一瞬间他分心找人支援,下一刻他就看不到金小小回到他的身边了!
  思云站在房梁上,俯瞰着木景非,今夜!他就要让木景非承受他所受到的痛苦,千百倍!如数奉还!
  心底的火焰燃烧,利器上抹着毒药,思云阴狠地笑了笑,木景非没有命再活着!都该结束掉!
  思云从房梁落到地上,暗中,木景非突然笑了起来,思云一个利器又刺穿木景非的身体,木景非知道自己这次失算,这么轻易就落入敌方之手,他快速封住穴道,只为争取更多时间。
  “笑什么?……”思云拢眉,一双修的细长的眉毛聚在一起。
  瞬间,木景非的房里突然火光四起,空气中弥漫着是……柴油味?
  帷帐是最容易着起来的东西,火势开始蔓延,顿时木景非的房里火光冲天,惊动了驿站中所有官员,思云嘴角噙笑,笑得很猖狂。
  这回轮到木景非问了:“你笑什么?”
  火苗噼里啪啦燃着,思云抽出宝剑,向木景非走去,他要取下木景非的人头祭在父母坟前!
  剑锋一挥,有人冲了进来,用身子紧紧地护住木景非,她抱着木景非的头,轻声说:“我就知道没有我你不行……”
  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身上,木景非闭上眼睛,用手环住金小小的腰:“你一直都知道。”
  皇家护卫?带什么?有我金小小在,你还怕我保护不了你?
  随从的仆人?喏,你儿子,最好的小厮了,任意使唤,而且绝对有质量保证!
  什么时候回去?额……这个问题要好好思考一下,啊!小二!我的菜呢?
  ……
  “我不会死,小小……”木景非嘴唇泛紫,吐出几口鲜血。
  金小小蹙眉,随后,木景非的眼睛里只看到金小小顺着嘴巴汨汨而下的血,殷红殷红,刺着他的眼睛也随着殷红一片。
  思云抽回剑,握紧拳头,门外已经有不少护卫冲了进来,思云反手就是一剑!他要取木景非的人头才能安心!
  金小小倒在木景非身上,宵晚风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受伤的金小小,他慌了神,跑过去帮金小小擦背部的血,“姑姑……你别吓晚儿!不要离开晚儿!姑姑……呜……姑姑……”
  金小小阖上眼睛,木景非扣住金小小的手,紧紧地,不分开。
  我们是一对,地狱天堂我都陪你走!
  “呜……姑姑……姑姑……”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反高潮大结局!(中)

  楚易拖着尉迟凛到了金来楼门口,无处寻起,突然见V>天,从木蓉镇街尾就有一群官兵一队接一队陆续往着火的方向跑去。尉迟凛看着快速跑去的官兵,再抬头看看夜中的火光,这件事有可能和木景非有关,木蓉镇有谁有那么大的面子,只不过是家中着火就可以动用官兵?除非——着火的是驿站!
  陆楚易在尉迟凛耳边大吼:“老巫婆!陪我去找晚儿!你不要再看热闹了!”陆楚易拽着尉迟凛的手,尉迟凛却不走,而且表情异常严肃:“我想,你的晚儿可能有危险了……”
  陆楚易皱眉,顺着尉迟凛的方向看去,远处熊熊烈火,陆楚易突然想到金小小的身份,顿时醒悟!立刻拉住尉迟凛朝着驿站飞奔而去……
  暗中,一条小巷的深处,如日默默走了出来,看着远处接天的火光,看了看尉迟凛被拖拽着奔跑的面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要来……
  “思云?你是思云!”宵晚风叫起来,双手沾满鲜血,哭着质问:“你为什么要杀姑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俺认得你……你是黄小易口中的思云哥哥!为什么……呜……为什么……”
  思云只是神情一动,出手依旧毫不留情,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宵晚风用身体挡在步步前进的思云面前,流泪恳求:“不要!求你了!不要杀姑姑!不要!”
  “我不杀她……”思云的声音即使是在烈火中依旧冰冷,凉进宵晚风心间,“我要杀的人是木景非。”
  宵晚风抱住木景非和金小小的身体,“不要!你也不能杀他!”他是姑姑用生命保护的人!那样,这个人的性命不是姑姑看得更重的吗?
  “滚开!”思云抽出剑,挥在空中,火势已经蔓延,眼见这个屋子就将要倒塌,他不能浪费时间!
  “不要!俺不走!呜……黄小易!黄小易!……你在哪里……”声音嘶哑,看到宵晚风叫陆楚易的名字,思云听得很不舒服。
  思云地背后突然被人推了一把。思云踉跄站定。是一个六岁地小鬼。他记得这个小鬼。在金来楼内见过。他是木景非地儿子。这么大地火势。他竟然敢冲进来。还算有点勇气。
  木景非身上地衣服有点破碎。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看到宵晚风身后。自己地父母正躺在地上。马上冲了上去。跪在木景非面前大哭:“父皇……父皇你怎么了?母后……母后你不要再玩这么无聊地游戏了……清儿不和你们玩了……一定是假地……骗人地……”
  宵晚风血染地衣服。站定在思云面前。眼神坚定无比:“放过他们……”
  “不可能!”思云再次举起剑。却被一把短刀撞飞。短刀插进柱子。左右摇晃。那短刀地把手处。花纹奇异。思云认得出这把短刀是陆楚易地。
  “黄小易!黄小易!俺……俺好怕……”宵晚风倒在陆楚易地怀里。脸上挂着泪痕。一双染满鲜血地手栓地抓住陆楚易。喃喃:“不要杀姑姑……”
  木泽清握着双亲扣在一起地手。哭声震耳。思云依旧面无表情。
  尉迟凛是披着一件湿衣进来的,火势那么大,进来都小心随处坍塌的柱子,房间大就是不好!连柱子都那么多!尉迟腹诽。
  “思云哥哥,为什么你要伤害晚儿?”陆楚易抱住宵晚风,怒视思云。
  伤害?我有伤害过他?我没有!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小鬼!你怎么这么……冲动……思云?”尉迟凛手上的动作停住,愣愣地看着思云手上的血剑。
  这是……怎么回事?
  “思云……你……”果然是危险人物……尉迟凛欲言又止。
  “惊讶?”思云突然微笑,火中思云的笑容看起来孤单无比,尉迟凛如中魔音般摇摇头。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杀我父皇母后!你是个大坏人!你去死!呜……”木泽清抱住思云的腿,在思云腿上咬了一口,思云举剑刺了下去,却被尉迟凛大喝一声刺偏了。尉迟凛不可置信,“你……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你想要杀木泽清?你……”尉迟凛的目光随之向下,沿着血迹,地上躺着是木景非和金小小!
  “你疯了吗……”尉迟凛吞了一口口水,摇头,“不应该这样的……你这是在行凶!你知不知道是犯法的!”
  “犯法?”思云表情古怪,“当然犯法,他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我这么一剑下去,是不是早就该灭九族?”思云哈哈大笑,“我的家人早就死光了!也不差这一剑补全他们!”
  “不要!”尉迟凛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样做惯性运动的,只是滑行向前,他也无力阻挡,扑在木泽清身上。
  外面传来木莲急切万分的叫声:“房子要塌了!快点出来啊!你们想死在里面吗!出来!快点出来!”
  尉迟凛抬头看思云,思云依旧不为所动。
  “放手吧……思云,够了!”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这么说?”
  “他不懂,你懂?”如日站在思云的身后,冷言如疾般直直射到思云心头。
  “你怎么在这儿?”思云皱着眉头,对如日的出现颇为惊讶,“你不是一直都不想被卷入……”
  如日拉起尉迟凛,定睛看着尉迟凛,“是啊,我不想被卷入其中……”
  “……那你为何还要出现?”思云目露凶光,“你想要阻止我?”
  “思云,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不想和你扯上关系,”如日苦笑一下,“因为在你眼中,我根本什么都不是……”如日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好像只是道出一个事实。
  “……”思云站在火中,冷眼看着如日,他的眼睛旁溅到几滴金小小流下的血,在火中,显得更是如赤红的印记一般刻在脸上,干涸的血迹曲折向下,凝固在一起。
  “以前的云舜国有你来掌权,你心高气傲,威镇八方,”如日在思云的脸上寻求昔日自负的影子,“你所谓的父皇更是一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童脔美女,什么不是他的玩物?你——你这个做儿子竟然纵然自己的父亲就这么腐败下去?你有野心,却放不下你的面子,你有能力,却从不懂得施威并加,你的国家……
  自嘲,曾经那是自己的国家,可从他和母亲被放逐以T为自己还是属于那个国家的子民,他庆幸自己不是生长在一个卑鄙暗的宫殿,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平淡的生活,宁静没有战争。
  “你有没想过?那些懂得奉承你的人口袋里有多少财富?你只懂得制定那些所谓的蓝图,却从不过问百姓疾苦,你要他们怎么拥护你?”每一句话都扣在思云心间,“你说你的国家兵少人寡,你说你没有足够的物资,你有没有想过,当初如若不是你的不可一世,没有听那些上了年纪的老臣兢兢业业的‘万全之策’,骂他们迂腐,会照成当日的情况吗?”如日停住,然后抓住思云的剑,眼神和思云对峙,“其实最迂腐的……难道不是你自己?”
  “你滚!”思云将剑甩了过去,如日不躲,单手接下剑,没有一丝怒意:“你要说你的国家是被木景非趁虚而入也好,你要说你的国家是被那些懦弱无能的人拖垮也好,这么多年了!思云,你是不是应该清醒一点?”如日的话句句如剑锋犀利,丝毫不给思云喘息的余地,“现在你的心愿已了,收手还来得及……”
  “你永远都不懂……”思云后退两步,看着躺在地板上的木景非,“你不懂……”
  “不懂得人是你!”如日聚集着多年的心声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思云!不懂得的人是你!”
  “你这个坏人!以前就是你来攻打我们的国家!父皇母后才会抵抗到底!你的国家以强欺弱!腐败不堪!大家根本就不服!”木泽清掉着眼泪控诉,父皇灌输给他的爱护子民的思想里就有提到以前的云舜国,父皇一直都希望自己辛苦守下来的国家能够繁荣昌盛下去,不要再次重蹈云舜国的覆辙!
  “你再说一遍?!”思云如猛虎发怒不可制止,逼近木泽清,“你说是我们的国家以强欺弱?你是说是我们先挑起战事?”思云笑容绝狠,“狗屁不通!明明是你们窥视我的国家!还要害我父母身首异处!”
  如日听到“父母”二字,神情变得黯然,父母?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生在一个普通人家,这样,他的母亲就不用过着偷偷摸摸的日子,最后被追杀被人活活烧死!
  “他说的是真话。”如日淡然地说,如日发誓,过了今晚,他绝对不会再次干涉思云的事!只是现在……他发誓只是现在!他不想看到思云这副模样!
  “你给我收声!别以为我会信你!”思云上前推了如日一把,不可能!不可能的!他的父皇勤政爱民!受万人钦佩!他的母后心地善良,温柔贤惠!他更加不是一个只会高高在上指挥别人的皇子!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思云!”一声急唤,窗外有一个白影破窗而入,“快走,思云!这里不能久留!”来人抓住思云的手臂,要把思云带走。
  火光中,尉迟凛看得分外清楚,柳叶弯眉,漆如深夜的双瞳被火染成艳的橘红,即使半蒙着面,尉迟凛还是认出来了,这个人样貌独特,实在叫人过目难忘——金来楼对面几个月前开业的风萧楼台柱——白云。
  “放开我!我叫你放开你没听见么!”思云拽过白云,嘶吼道:“白云,你说,当年是木景非先挑起战事!先攻打我们的国家么?!是不是!是不是啊!”
  白云皱着眉头,目光落向木景非和金小小,显得复杂无比,许久,白云摇摇头,沉重异常:“不是……”
  思云把白云推倒在地,双目赤红,“你骗我!骗我!不可能!不可能!”
  “当年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东西,你又何必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如日视线垂落,颇为讽刺。
  “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怂恿父皇!一定是……”
  啪地一巴掌,如日一掌打在思云的脸上,思云脸上火辣辣,转身间就甩过头,“不可能——”
  “思云……够了,已经够了……”白云慢慢站起,一手拍在思云的肩头,声音越发颤抖起来:“思云……门外已经聚集了众多禁卫兵,再不走我们根本就出不去了……”
  思云再次推开白云,愈加疯狂起来:“我不走!滚!你滚!”
  “思云!”白云上前。
  “够了!我说够了你没听见?你给我滚!滚啊!”
  “思云,当初我们告诉你那些假的情报,只是希望你能够快点康复,你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一定受不了失去光明的打击,我们只是想给你一个活下去的动力……思云……”白云想要安抚思云,思云却一点也不领情。
  “我现在活下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思云手一伸至,掐住白云的脖子,“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白云咳了几声,慢慢闭上眼睛,“至少你多活了三年……”声音轻地连白云自己都听不清了,他这么做对么?对……只要思云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才有走出暗的机会……
  思云掐着白云的脖子,扔了刀,双手的力气都使在白云细小的脖子上,尉迟冲过去撞倒思云,“你疯了吗!你还要杀他!他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哈哈……为了我好……”思云摇晃着走了几步,尉迟凛突然一句大叫,思云什么也听不清了,好像身上有什么东西压着,滚烫着灼烧着自己的背部……
  *
  “木景非……咳咳……木景非……不要丢下我……”金小小突然从床上跳起,背后一阵剧痛,脑袋也昏乎乎的,金小小环顾一下四周,这里是金来楼的客房,难道她做了一场梦?想到木景非苍白的脸泛紫的唇,金小小就越加担心。
  “木景非……”金小小才刚踏下床一步,全身无力从床上滚了下去,后背似乎粘稠稠的,带着血一样的腥味,粘稠稠?血?难道……
  金小小摸了摸后背,真的是血!那么……木景非……木景非……
  “砰”的一声,有人把碗摔破了,尉迟凛在楼下大厅内感叹:凑足十个了。
  木景非什么也顾不上,扶起金小小,满脸担忧:“你的伤口……怎么了……小小?”
  “木景非!你……”金小小忍住泪水,在木景非的嘴巴上啃了一阵,“你没事了……你没事了……呜……
  ……你……木景非!”
  木景非拍着金小小的背,微笑着看着金小小:“我没事了……”正要多说些什么,却看见拍着金小小的背部的手竟然全沾着鲜血,木景非脸色变白,抱起金小小,“你忍着点,我带你去找神医!”
  金小小失笑,她现在精神好的很,神医?用不上!但被木景非这么护着的感觉真好……能躺在他的怀里,看他那副呆样心里就舒服……
  “小小,你别笑了,再笑伤口会裂得更大……”木景非小声抱怨,然后用扯下自己的衣服为金小小止血。
  “我决定了!”金小小把头埋在木景非怀中,“我要永远看着你!你说过,没了我,你不行……”
  “嗯……”木景非在金小小额头上亲吻一下,柔情地看着金小小甜蜜的笑容。
  走到金来楼客房隔壁的房间敲了敲门,木景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卑不亢,这个神医的脾气很怪,要哄好他,他才会帮助小小治病,也多亏了这个神医,他才有命活着,才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在心底,木景非很是感激的。
  “谁?!”房间里的人总是很敏感,听到一点动静就走到了门前,风墨的头从里面探了出来。
  “咦,你好眼熟……”风墨疑惑。
  擒贼先擒王,虽然形容地有点不搭调,但也差不多,木景非放下金小小,拱手道:“多谢兄台救命之恩!景非今日来是来道谢的……”
  房间里传来一阵瓷器摔破的声音,怜攸恨恨地道:“你已经道过十次谢了!”这个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实不相瞒,”木景非进了屋,先是和风墨说话,“在下的爱妻,伤势似乎还没有完全好,现在伤口又裂开了,风墨,你会帮我的吧?”说完,木景非握住风墨的手,风墨来不及反应,呆呆地看着木景非传递给他的热量,双手变得滚烫起来,脸上更是热到几欲冒烟。
  金小小挑眉,这个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蓄意气死她是么?竟然敢勾搭一男子!
  怜攸走过来,冷冷拍开两人的手,伸手握住木景非还未收走的手,“不用谢了。”咬牙切齿。
  “不行!一定得谢的!我……”木景非似乎故意忽略怜攸的不悦神情,就是缠着风墨要道谢。
  “木景非!”金小小大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木景非呆住,怎么也没想到金小小竟然会突然吐血!猝不及防,木景非手忙脚乱。
  “怎么样?小小,你听我解释……我……”木景非把金小小拉住,“神医,我妻子有要不要紧?我只是……”
  “你只是……?”怜攸冷笑,转头就看见风墨一脸担忧,好像在努力思考什么,看来木景非不能久留!
  怜攸板起脸,对着桌子那边抬了抬下巴,“没有下一次!”
  木景非抱起金小小到桌旁,把金小小安置下来,金小小被气得不轻,但也多亏这一气,肺部里聚集的污血才可以吐出,现在除了背后的刀伤,其它的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伤口裂开,没事。”怜攸为金小小把脉,给了木景非一瓶止血药,“多加疗养就行。”
  “风墨!”怜攸的一句大喝让风墨彻底清醒,风墨问:“怎么了?”
  怜攸不说话,却在心底将风墨骂透,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木景非的脸不放?不就是比我高一点!有什么好看的!他还有妻子!有我好么!
  风墨看着怜攸一脸气愤,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脸上更是火烧火燎。
  前几天,似乎怜攸也是这么生气,好像……恩公打扰了他们……打扰了什么……打扰了他们亲热……?
  风墨浑身一震,为什么自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怎么回事?!
  不该想起来,不该不该不该——
  “你在做什么!”怜攸扭过风墨的手,见风墨是红着脸一副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每一次风墨发病的时候都是这个情况,只不过……为什么他的脸会那么红?怜攸把手放到风墨的额头上碰了碰,还好,没有发烧。
  “我……我……我没有和你做过……”风墨闷闷的人无缘无故讲了这么一句话,怜攸差点趴倒,却见金小小和木景非一脸我了解的神情,立刻把两人轰了出去,风墨的病似乎大有好转,前几天的事情,他明明就印象深刻,却老是在装傻!
  怜攸嘴角勾着笑,坏坏的,邪佞的笑容,风墨后退后退直到坐到床边……
  正想趁着气氛不错干点什么事,此时怜攸门口——
  “啊!你别过来!你干什么!从俺身上下来!啊!黄小易!”
  “我不——恩人!你是我的恩人!我喜欢你!”
  “恩人!救俺!”
  “你才是我的恩人!”
  “呜——黄小易!!!”
  怜攸脸色铁青,开了门就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丢了出去,“滚!以后都不许路过我门口!”
  宵晚风喏喏地说:“可是往小易房间都要路过啊……”
  怜攸一拳打破门,“那你就永远都不要去小易房间好了!”
  宵晚风呜呜哭了几声,抵死不从:“不要——呜……黄小易……呜……”
  怜攸头疼,一把甩上门。
  尉迟凛在如日房里,如日和尉迟凛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两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尉迟凛嚼了一口菜,瞥了如日两眼:“那个……思云……”
  如日一把戳中尉迟凛的筷子,板着脸:“吃菜。”
  尉迟凛一口咽下菜,又扒了几口饭,对如日说:“他真的不要紧?都这么多天了……他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不知道。”如日吃着碗里的菜,觉得怎么嚼都索然无味,当日思云被柱子压在底下,险些丧命,如日一路背着思云回金来楼找怜攸治疗,若非风墨苦言相劝,怜攸抢救及时,思云真的有可能命丧于此。如日不知道自己对于思云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明明很讨厌,可是又没有办法看着他死……或许,血脉这种东西就是有着这种无形的魔力,让他无法看着思云受伤而不顾。
  如日想到了当日一路狂奔跟来的白云,有点讽刺,白云只是云舜国的失势王爷的小儿子,白云如此维护思云,甘愿跟着思云受苦,为思云编造那样一个谎言,他
  知道白云的心意,只不过,思云是否能够接受白云那T有关系……
  尉迟凛看着如日嚼着菜叶嚼了半天也没咽下,用手在如日面前挥了挥,如日依旧嚼着菜,眼睛盯着面前的汤勺。木景非知道缘由后,非但一句话也没说,还下令所有人不得将那一天他遇刺的事情宣扬开去,如日比任何人都还要疑惑过,或许木景非知道以思云的力量根本不足为患,而他和金小小的命是金来楼内的人救回来的,木景非是想还金来楼一个人情?他为什么要放思云一马?为什么……?还有凛儿……
  如日一下子抬头,目光正好和尉迟凛对上。
  “怎么了?我脸上有疮?”尉迟凛摸着脸,那碗里的汤当镜子照。
  ;+上这个人?!如日心底哀嚎,尉迟凛小时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陆楚易看到宵晚风不见了,又寻到尉迟凛房间,尉迟凛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陆楚易火山爆发挨个的敲门,对此,怜攸天旋等一群人对陆楚易这个习惯实在是恨之入骨,宵晚风如果再敢消失不见,保证不用通过陆楚易,他们这一群人就会为了安宁自动消失出去找人,可见陆楚易火山威力无人能敌。
  陆楚易走到怜攸门口,宵晚风和木泽清在地上打滚,刚好滚到了陆楚易脚前,陆楚易眉毛动了动。
  木泽清从地上爬起,抱住陆楚易的腰,在陆楚易身上蹭了几下,甜甜对陆楚易道:“我要做你们的孩子……”
  陆楚易一脚将人踢飞,拉着宵晚风往自己房间走,“以后离那个神经小鬼远一点!”
  宵晚风猛地点头,黄小易这句话是真理!
  木泽清刚好飞到木景非前面,木景非学了点拳脚功夫,还没着地就先翻了个跟头,双手朝上,姿势潇洒。
  金小小眼眶红润,木泽清看到金小小醒了,站在原地呜咽起来。
  金小小冲过去,抱住儿子,喃喃:“清儿!”
  木泽清滚过去,手要抱,有点短,正好滑到金小小屁股上:“娘亲!”
  金小小收起眼泪,揪着木泽清的耳朵,“死小鬼!敢调戏你老娘?”转过去对木景非道:“你儿子调戏我!”
  木泽清做呕吐状,金小小往木泽清的脸蛋上揉捏,“清儿……真的是清儿……”
  木泽清收起笑脸,踮起脚尖用小手抹去金小小脸上的泪,“别哭……”金小小些微感动,果然还是她就金小小的儿子……
  “你已经够老了……”
  金小小忍耐中……
  “父皇,你该纳妃了,不要就生我一个,不然我以后跟了别人,你们是要哭死的……”
  木景非:什……什么意思?
  “父皇,我老实和你说了吧,我觉得金来楼很适合我,我要留在金来楼,我要和我的新爹娘在一起……”
  金小小和木景非:新……新爹娘?
  木泽清冲着楼上喊了一句:“晚儿爹,小易娘~”
  楼上丢下一张椅子,花瓶花盆一起招呼上。
  陆楚易煞着脸:“滚!”
  金小小看着陆楚易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小鬼也不是没有可爱之处。经过了一场生死,自己大概也看透很多,有些事情,是无法强求的……
  宵晚风脑袋从楼上探出来:“姑姑……”
  金小小打招呼:“晚儿……”
  宵晚风露出身体,红痕!裸肩!小脸红噗噗……金小小晕厥了!在天上的大哥!我对不起你!
  ……
  第二天大早,金小小就捆着木泽清,把木泽清交到木莲手中,那天木泽清冲进火场救双亲实在是他劲爆了!英勇!帅气!有男人味!
  感受到木莲如狼似虎的目光,木泽清缩了缩脖子,对木莲说:“你要干什么!”
  木莲偎在木泽清怀里,样子多有别扭,“别怕嘛~人家又不会吃了你~”木莲贴近。
  木泽清泪奔!娘亲!不要把我交到这个女人手中!我怕……呜……
  金小小知道宵晚风喜欢陆楚易,她不傻,看得出来宵晚风看陆楚易的眼神,虽然对不起天上的大哥,但晚儿喜欢的人她不可能拒绝,她也想要晚儿幸福,既然想要幸福就不能强迫带宵晚风走。
  金小小和宵晚风道别,由官员护送着上了马车,这次之所以这么光明正大,当然是因为木景非要告诉世人,这里的人得到当今天子的保护!以后一定没有人敢公然冒犯他们金来楼,就算是当地官员也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木景非在临走前送了尉迟凛一样礼物,要尉迟凛在他们走后再打开,想给金来楼的人一个惊喜,尉迟凛允诺了,等木景非前脚一走,尉迟凛就急急忙忙跑去打开礼物,金来楼的全部人都围了过去,礼物谁不喜欢,足足有一人大的箱子,难道里面装的是黄金?
  有人流口水,陆楚易拍了拍宵晚风的脑袋,骂道:“你干嘛!流什么口水!恶心!”
  宵晚风吞口水:“里面是不是食物?”
  众人:庸俗!
  风墨:是上古宝剑?
  众人:无聊。
  怜攸,平静无波澜:蛇?
  众人,惊吓状退后三米。
  天海:不!是鲍鱼燕窝。
  众人:又一个饭桶!
  天旋保持沉默,尉迟凛举了举手:是……是……是……(屎)……?
  如日一个爆栗:你已经够恶心了!
  众人:……
  陆楚易耐不住了,一把掀开箱子,“有什么好猜的?干嘛?……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箱子里什么都没有,一块貌似棺材盖的木板横躺在上面。
  众人:他是诅咒我们?
  (木景非:啊嚏!不知道我送给他们的牌匾他们喜不喜欢。)
  “皇帝的嗜好就这么一般么?好无聊……”人走楼空,大家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唯独那一块写着“天下第一茶楼”的牌匾无人问津,时间久了,尉迟凛闲占位子,叫苦力陆楚易同志搬到了金来楼的阁楼里。
  金来楼日复一日平淡无奇,终于在有一天清晨,不得了的大事降临在了金来楼……(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反高潮大结局!(下)

  睡早起身体好,多多活动活动筋骨还是很有好处的,)7心里扑突突跳,总感觉有大事发生。
  门刚一开,迎面而来的寒气就让尉迟凛心里凉了一阵,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怪恐怖……
  “啊啊啊啊!!!!!”尉迟凛惊叫,什么时候他的背后多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正背对着他,来人很自然地坐到金来楼的大厅里,环视了一下四周,等来人看得差不多了,才闷闷地说了一句:“还算可以。”声音非常中性化,不高不低,也没有半点妩媚或者阳刚的感觉,只不过,这个声音,这么会这么耳熟?
  尉迟凛伸长脖子去看来人,刚好那个人也把头转过来,尉迟凛石化了,石化过后遗症是全身哆嗦外加牙齿打颤——眼前的人竟然拥有和他前世一样的面孔!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困扰了他多少个日夜啊!(大逑,抠耳朵中:你不是说你前世是个美少年吗?)
  “你……你是谁?”尉迟凛害怕地连声音都变尖。
  “这句话是我要问的!”那张脸抖动两下,眉毛上挑,后肩动了动,摆了下身体,用手托了托胸前的……肉团?!
  “你看什么看!死鬼!没见过美女啊?!”那女子舔了舔嘴巴周围,也不知是不是尉迟凛的错觉,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发毛,直悚悚钻进心脏里。
  尉迟凛全身冒汗,貌似以前如日看到他做这个姿势的时候也是他现在这副表情!
  “还看?难不成……”女子突然靠近尉迟凛,神秘而又故作性感地动了动眉毛,说:“你是我们家如日儿接手的?哦好哦好哦好哦~如日就是能干!”
  尉迟凛越听女子的说话就越是觉得诡异,如日刚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尉迟凛和楼下的一个陌生女人在聊天,顿时醋意横生,才没见到人多久啊?这么快又勾搭上哪家的妇女了?
  如日放轻步子走下楼。目光不离开尉迟凛和女子两个人地一举一动。
  就在如日没走几步时。女子就转过身体。朝着楼梯处地如日微笑起来。如日有些诧异。只瞥了尉迟凛一眼。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下楼。看来尉迟凛这回惹上地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如日前脚一着大厅地板。尉迟凛后脚就贴了上去。“儿啊。你看看。这人说我是被你卖来地。你说这是……”尉迟凛突然停了声。这句话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如日在脑海里回忆着。并不认为自己会和这个普通女子挂地上勾。可是为什么站在这个女子面前。他就感到一股无形地压力?
  女子突然呵呵直笑。拍着如日地肩头说:“好样地!不愧是如日!这么快他就收归我们金来楼所有了么?嗯~不枉我当年对你如此照顾~对了……”女子凑到如日耳边。“我地房间没人乱动过吧?”
  如日一愣。蹙着眉头。心道这个人怎么会如此眼熟?那个举动。那副表情。那猥琐地样子……简直……就是和雷嫣同出一辙!
  “雷……雷嫣?!”如日惊异地吼了一句。
  雷嫣抠抠耳朵,骂道:“没礼貌,叫‘妈妈’!”
  如日脸又抽了,像见到了鬼,拉过尉迟凛护到身后,“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什么啊!这里是我家!我不能来么?!干嘛干嘛,还看,没见过老娘变年轻啊!”雷嫣说完,往自己的脸蛋上摸了又摸,“我现在已经是一个美人了~”
  “如日……她好可怕……”尉迟凛哆嗦两声,被雷嫣瞪了一眼。
  “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日护着尉迟凛的手在微微发抖,尉迟凛感觉得到,从遇见如日开始就没有见过如日会有今天这样一副害怕的表情,难道这个和自己前世有一样样貌的人就这么让如日害怕?可为什么自己看到那张没有魄力的脸,只会有一种想要痛扁两下解恨的感觉?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雷嫣踹了如日一脚,也没多少手下留情,尉迟凛站在如日身后,如日被这么踹上一脚,好像有些站不稳。
  “如日,你要不要紧?”尉迟凛检查如日身上的伤口,颇气愤,“雷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要回我的身体?”尉迟凛小声试探。
  “你在说什么啊……”雷嫣尖叫着,上下打量尉迟凛,鄙夷两下,“这么丑谁要~!我现在的身材啊~真是好得不得了,我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流口水~”露出手臂,雷嫣恨不得用舌头招呼自己。
  尉迟凛恶心了一阵,那有可能就是他的身体啊!就这么给一个老男人!还是有恶心趣味的老男人!
  “你看什
  是不是想非礼我?”雷嫣捂住胸口,把硕大的胸部包实。
  “儿啊……”尉迟凛蹲在如日身边,“雷嫣是不是以前就是这种个性?”
  “……比以前更自恋了……”如日忍耐着,雷嫣怎么会回到金来楼了?世间竟然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本来一个尉迟凛已经够让他惊异的了,现在竟然连雷嫣也跑回金来楼里……
  “小鬼,你喝屎长大的啊,敢这么对老娘说话!”雷嫣是火山脾气,哪里受得了人家当面诽谤自己引以为豪的直性子?
  尉迟凛(小感动):终于出现一个比我还要恶心的人了!
  如日(青筋):这没什么好感动的好不好!!
  “雷嫣。”门外走进来一个男子,男子脸色不好,显得苍白无比,声音倒是柔和得很,只不过他在叫雷嫣名字的时候,声音柔和中带着怒气。
  “啊~蒋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嗯?让我看看,你最近都不让人家上床了……”
  “碰”地一声,尉迟凛倒地不起,那副身体啊!以前也是他的啊!
  “放开!”男子的面容憔悴,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多?
  “蒋蒋,你慢点走,怎么了?是不是又吐了?来,让我瞧瞧……”雷嫣细声细语,迅速贴到男子身上。
  “你放开我!我再说一遍……恶……”男子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往前一倾,一身的呕吐物全都吐到了雷嫣身上,雷嫣非但没有一丝的不悦,反倒开心的抱住男子,“蒋蒋,你受苦了~我爱你!”
  尉迟凛越听越恶心,对男子深表同情。
  “我……我……你放开!再不放开我……我就……你……恶……”男子挣扎几下,又开始呕吐。
  “他是看到雷嫣想吐么?”尉迟凛摇头,一样是苦命的人。
  “呸呸!他是看到你才想吐!”雷嫣深情地挽住男子的手腕,“蒋蒋是有我的宝宝了,姓蒋,单名雷,男娃,他的母亲是威震江湖的美丽仙子蒋育航,父亲是倾国倾城的一代佳人雷嫣,蒋雷生得那是绝色倾城,美艳无敌,将来要做武林盟主的美人……”
  尉迟凛又是一个脚底不稳,这里没有超,雷嫣是怎么知道他是男娃的?预见未来?
  “你不是个男的么?”尉迟凛终于道出了一个惊天雷。
  “这件事情就要从我失身的那一天说起……”雷嫣甩了甩头发,原本额前就是光洁一片,被雷嫣这么一甩,倒是留下了几缕杂乱无章的青丝,雷嫣把玩着青丝,幽幽对天,“话说我那个时候失了身……”
  尉迟凛线啊线,他就不能表达得正常点么?
  “就是这样,我们缠绵悱恻的一夜让我们有了这个娃……”雷嫣抚着蒋育航的肚子,笑得前俯后仰,噼里啪啦。
  蒋育航拍了一巴掌过去,虚弱地弩眉:“你!你不要再说了……”
  雷嫣愈加兴奋,凑过去对尉迟凛说:“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们两人明明是男子为什么可以生育,对不对?”
  尉迟凛捂着胸口,老大!我心脏不好!!
  蒋育航开始摔桌子上的茶杯,雷嫣眉开眼笑,“霍霍……哈哈……我不能告诉你!你看蒋蒋都闹脾气了~”
  尉迟凛:我不想知道!!
  蒋育航帮自己顺了顺气,雷嫣是不是要气死他才甘心?为什么当初他就那么倒霉救了雷嫣这个祸害?
  “蒋蒋,你怎么了?”雷嫣亲了蒋育航两口,还没等蒋育航开口,雷嫣又兴奋起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我告诉他们我和你是怎么8%……对不对?”
  蒋育航:你杀了我杀了我好了!!
  如日终于有点看不下去,拉着尉迟凛走人。
  “如日~快点给蒋蒋安排一下房间~以后我们就要在这里开始我们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了!别人慕也慕不来!蒋蒋~来,我扶你……”
  蒋育航虚弱地看了雷嫣两眼,决定不再说话。
  “蒋蒋!”雷嫣亲昵地靠在他的脖颈处,深情万分,“我爱你……”
  蒋育航大吼三声:“你给我去死!去死!啊!!!!”
  雷嫣镇定自若地对尉迟凛和如日点点头,“孕夫都这样,学着点……”
  尉迟凛瀑寒,如日抿嘴没说话。
  “蒋蒋~你别走那么快啊……当心点,~蒋蒋,你是不是又想吐了?没关系没关系,尽量吐我身上,啊!来吧!蒋蒋!你怎么了?……”
  “你!雷嫣!不要靠近我!我杀了你!”
  “蒋蒋~你杀了我吧!用你的爱~”
  啊!!!!!”
  “蒋蒋?”
  “去死!去死!啊!雷嫣!我和你势不两立!”
  “啊!好啊好啊,势不两立势不两立,你开心就好!”
  “啊!!!!雷嫣!!你!去!死!”
  “好好好,死死死,我们进屋休息休息?嗯?来嘛,别害臊……”
  “我……我要杀了你……”
  “好好好,你要杀了谁都行,我们进屋杀他个八百回合?”
  “雷嫣……”绝对虚弱的声音。
  “嗯。”爱的回音。
  “我不杀你了……你杀了我吧……”
  “好好好,我们互杀都行,先进屋?”
  “……”蒋育航彻底放弃挣扎。
  ……
  “啊!他们进的是我的房间!他们都进去了!那我睡哪里?!”尉迟凛抱头,被如日揽过腰肢,“废话,当然是睡我屋里……”暧昧不清的耳语,
  “啊!!不要!如日!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于是在陆楚易宵晚风房里:
  陆楚易:晚儿,你过来点……干嘛!反了啊你!给我过来!再不过来我绑你上床了啊!
  宵晚风:(哭泣中)呜……为什么俺会认识你……
  陆楚易了脸:你说什么?宵晚风!你给我出来!出来听到没有!
  宵晚风:不要!俺死都不出来!
  陆楚易摇头,一股脑儿也钻进床底,“叫你不出来!看你不出来!”
  宵晚风:啊!!!救命啊!!!——(和尉迟凛的声音形成合声~声音放大数倍!)
  天旋天海房里:
  天海:哥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叫?
  天旋:我们……我们还在……天海……我……
  天海:不行,我要出去看看!可能有贼!
  天旋:不……不要……天海……我……我……
  天海:快点啊!哥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把衣服穿上啊!怎么了?
  天旋:……【内心:波涛汹涌都难以形容,有人会在上床缠绵的时候说这种煞风景的话么?】
  (陆楚易:有!宵晚风就是!!)
  怜攸风墨房里:
  风墨:嗯……呜……你……怜攸……你干什么压着我?
  怜攸(回答地相当自然):做爱啊。
  风墨:……你还小……你……你不懂得……
  怜攸:……
  风墨:乖,你先下来,我们去隔壁问问再说做好么?我……我没……没什么经验……
  怜攸:……
  风墨:你生气了?对不起……我怕你第一次受不了……我可能会弄疼你……
  怜攸:……
  风墨:对不起……我知道我很没用……对……对不……起……啊……
  【怜攸内心:直接奸了你!】
  风墨:(扭捏中……)
  怜攸:你快点啊!
  风墨:我……我……脱完衣服之后要……要……
  怜攸:(终于忍受不住扑了上去……)
  风墨:*……%&#%#你还小……还是等你过了十六再说吧……
  怜攸:……【内心:他又间歇失忆了!我早就在八百年前就说过我二十八了!!】
  风墨(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下定决心):等你过了十六……
  怜攸已经开始撕衣服了……
  风墨(慌乱):你还没十六……
  怜攸:我二十八了!!而且禁欲多年!高兴不?
  风墨:(有点头晕)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怜攸:嗯嗯,我小我小,那你要不要看看我这个小孩子能不能满足你?
  风墨:你……你不要……不要乱说话……小孩子不要说样子的话……
  怜攸直接吻上去,扒衣服,脱裤子,动作一连贯~
  金来楼屋顶上一只白猫“喵”了几声,一个白猫打滚,滚向远方,和金来楼屋顶偌大的满月糅合在一起,瞄瞄呜呜,这里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我要搬家……
  一只猫跳了过来,白猫后退一步,用肉垫指了指猫,“兄弟,你是公是母?”
  猫笑了两声,一双金色的瞳孔兴奋起来,看着频频后退的白猫,仿佛看到了猎物。
  “喵呜——”(大逑翻译:我乃正常猫!)
  “喵呜呜——”(大逑再次牺牲一下:你连猫也不放过!!)
  “瞄呜呜呜呜——”
  “瞄呜呜呜呜呜……”
  尉迟凛:妈的!!连猫也叫春?!死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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