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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十八弯2 by 天舞之逑

  第十九章 剪不断理还乱

  清晨的几缕阳光顺着窗棂攀爬进一间偌大的屋子,屋子里站着几个绝色少年,一少年身上背着一把长过头顶的古剑,衣着简朴,剑眉浓厚阳刚,一双幽深的琥珀色眼睛盯着床上的人,床上躺着一个大约二十七八的男子,男子面容憔悴,一夜的辗转无眠嘤嘤低语,男子的嘴唇有些微的裂痕,干涸而脆弱。
  “唔……”一句低低的呻吟,我们强大的主角醒了!
  “恩公恩公恩公恩公————”风墨催人泪下的魔咒响起。
  尉迟凛睁虚弱地睁开眼睛,把耳朵捂住,泪奔:让我死了吧!!
  “恩公!你醒了啊!你昨天晕倒了!你觉得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你啊!恩公!恩公!你怎么了!恩公!你要撑住!我去找大夫来!”风墨屁颠屁颠地冲到窗户旁,用一副英勇就义的大无畏表情看了尉迟凛一眼,尉迟凛眼皮一跳,一个单字还没出口,风墨就从窗户旁一跃而起,留下一抹白色,尉迟凛捂住心口,瞪大了眼珠子!撑住!撑住!——
  坐在桌子上喝茶的陆楚易掏了掏耳朵,耸耸肩起身。
  尉迟凛不可置信地转头,那个人是陆楚易!没想到陆楚易在他生病的时候也过来了,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关心的!简直想蹦起来唱上两首歌~
  “老巫婆……”陆楚易声音压低,好像在极度忍耐,尉迟凛再度泪奔!多好的一娃!你受苦了!妈妈害你担心了!奔到这里来吧!我的怀抱为你敞开!啊!啊!……
  “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风寒也能晕倒!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看了你多久!说梦话要求都那么多!你……你是故意的吧!”陆楚易的俊脸瞬间在尉迟凛身旁放大数倍,阴狠狠地掐住尉迟凛的脖子,把尉迟凛整个人从床上抓起,“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你一晚上都喊着我的名字叫我给你端茶送水?!你是故意的吧?!我惹你了吗!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尉迟凛被陆楚易摇啊摇的,最后一口说话的力气都省了,直接把头一歪——休克。
  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梦来着?
  好像自己变成了一个大金主。陆楚易是被他从印度地某沙漠中捡回来地一只会说话地猪(至于猪为什么会出现在沙漠这是一个值得探讨地问题)。这只猪很听话。尉迟凛无论叫他做什么他都照做。只不过那只猪每帮他做一件事情都会叫他一声“老巫婆”!他说那是他们家乡地习俗。能进智商……(=-=b)
  *
  话说风墨一飞出金来楼就迷了路。风墨地脑子转地慢。慢不是最可怕地!最可怕地是他天生有一个致命缺陷!——选择性健忘症。
  (兽医医馆)
  “大夫!快点!快点去救我恩公!”风墨抓着兽医医馆门口那个把破碗摆在地板地某叫花子。
  “大夫!你再不走我恩公就命不久矣了!……”风墨拎起地上地人。一个蜻蜓点水。飞上高楼。
  “救命啊!!”
  ……
  (一刻钟后……)
  风墨:“我为什么要抓着这个人?你是谁?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某叫花子:“求求你开恩放了我吧……我下辈子给您烧高香了……”
  风墨:(“切”了一声)“莫名其妙!”
  风墨把人放下,深吸一口气,运功飞起,肚子有点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此时地点:金来楼门口。
  另一边正在等待救治的尉迟凛同志在梦中惊醒,扭头问一旁的如日:“大夫来了吗?我头疼……”
  如日拿了一碗粥过来:“要吗?”
  尉迟凛可怜地点点头,“谢谢。”
  (大逑:指望风墨你就真等着命不久矣吧……)
  *
  陆楚易在街上晃悠,特别注意那些衣着简朴皮肤黝的少年,好恨,为什么宵晚风可以走得那么潇洒!而自己却像一只丧家犬一样无精打采地在街上到处乱窜!明明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
  好恨,如果再让他看见宵晚风!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绝对不会!害他得了严重的妄想症!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还说他不是一个好人!也不知道以前做了那么多事都是为了谁!宵晚风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就跟一个丑到家的老男人走了?混蛋!宵晚风!你是个混蛋!不要让我看见你!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就不是凑你那么简单了……我要把你扒光!把你绑在床头……喂老鼠!(=-=)混蛋宵晚风!简直就视他为无物!他有那么差么?除了身高,他就再也找不到什么比那个混蛋老男人差的地方了!宵晚风!我让你走!让你走!你会后悔的!宵晚风!我要让你后悔!我让你走啊!混蛋!
  啊啊啊啊啊————
  宵晚风!你死定了!给我出现!出现!出现!
  陆楚易找了个石板凳,在一棵柳树下端坐。
  “汪~汪~”可爱的黄色小狗从陆楚易身边跑过,后面追着一只胖嘟嘟的大狗,大狗吐着大舌头,陆楚易看大狗颠儿颠儿地也挺累,拿了个石子把小黄狗的腿给射了下,小黄狗一个不留神被砸中后脚,原先快乐的奔跑声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凄惨的叫声。陆楚易看着受伤的小黄狗,心里终于舒坦多了,就应该这样!哼哼!宵晚风!看你下次还敢跑!(=-=b……)
  “汪!!汪!!!汪!!!”几声尖锐的狗叫引起陆楚易的注意,正是那只胖乎乎的大狗朝他冲了过来,咬住陆楚易的裤脚不放,陆楚易怒了,大吼道:“我那是帮你把它追到手!你这么笨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走开啊!再不走我就咬你了啊!”
  “汪……汪……”似乎被陆楚易的强烈气场震到,大狗松开了陆楚易的裤脚,围着陆楚易打圈圈。
  陆楚易懒得理这只大傻,正准备走,却又听到了几声狗吠。
  “汪汪……”一只大白狗冲小巷中冲了出来跑到小黄狗的身边,低头用舌头舔着小黄狗的脚,陆楚易眼睛都红了!对身边的大狗大喝几声:“你也太孬了吧!你老婆被抢了!快点!快点!啊!它们走了!快点追啊!你怎么还定在这里?你是白痴啊!快点追!”
  大狗“汪”几声,跑了上去,时不时地回头看看陆楚易,陆楚易朝他点点头,大狗头也不回地往小黄狗大白狗身边跑去,一人一狗就这样找到了共鸣。
  蹲在树底下,陆楚易用蹄子挠了挠头,慕道:“好好啊……至少它还可以去追……可是我……连追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鬼就是小鬼!连狗都不放过!”
  陆楚易耳朵动了动,周围四下无人,偶尔有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但他不会傻到以为刚才的那句话是幻听!这个讨人厌的声音想忘都忘不了!
  “出来!老男人!”陆楚易一个隔山打牛,灌注真气在左手,冲着巷子拐角的地方就是猛地出力。
  对待讨厌的人他是不会留什么情面的!讨厌!可恶!混蛋!丫的!凭什么啊!他都那么努力了!可宵晚风还申哥哥申哥哥地叫这个老男人!恶心!恶心!恶心!说什么也应该叫他几句亲热的吧?额……让他想想……陆哥哥?跟申哥哥有点像……恶心!呸~楚易哥哥小易哥哥楚楚小小易易————都比那个申哥哥来得强!
  从拐角处走出来的少年穿着深蓝色便服,皮肤白皙,小巧而精致的鼻梁,嘴唇红润有光泽,一双凤目炯炯有神——就是那双讨人厌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昨天的那个老男人!
  陆楚易不甘心地撇撇嘴,没天理!长得还不错!——但是!还是恶心!!!没事搞什么易容?现在他连唯一的缺点都没了!不甘心!
  “小易是吗?”宵申举止优雅,谈吐大方,颔首敛眉,无可挑剔。
  陆楚易甩了甩头,眼睛盯着小巷附近的小茅屋不置可否,那种恶劣的态度估计也只有陆楚易会毫无掩饰地摆出来招摇了。
  “哼。”宵申冷笑。
  陆楚易内心在挣扎,余光不自主地瞄着宵申的一举一动,可恶!连冷笑都比他有味道,不行,回去得练练。
  “没想到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竟也是个道貌岸然之徒!晚儿心地善良会被你这种奸诈小人欺骗是因为……他没有我在他身边……”宵申心中一痛,都怪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没有陪在宵晚风身边,不然像这样一个小鬼怎么可能有那种能耐将他的晚儿抢走?
  陆楚易不说话并不代表他没有生气,什么叫做被他这种奸诈小人欺骗?到底是谁在欺骗他?陆楚易自问自己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宵晚风的事!而他呢?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陌生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他说这些话?他有什么资格?!
  宵申闭目沉思一阵,周围寂静没有人出没,在这里要杀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况且陆楚易的武功在他眼里也不过尔耳,他夺去了宵晚风,就光这一点,宵申就不会轻易放过陆楚易!而陆楚易还对宵晚风做过那种龌龊的事情!不可原谅!
  陆楚易感觉空气中流动着不可名状的危机感,青石地板冒起阵阵冷意,风中夹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气流,震得陆楚易浑身一颤。
  宵申猛地睁眼,蓄势待发的力量一股作气向陆楚易袭来,陆楚易忙一个侧身,稍稍躲开了一点,胸前被宵申的掌风划过少许,衣服“啪”地裂出一道口子,陆楚易转身跳出几尺之外,这个人要干什么?!竟然招招凶狠丝毫不留余地!……宵晚风……他是为了宵晚风而来的?要杀他灭口吗?哼,本来还想放弃,今天看来是不可能了,这样一种人!怎么可以把宵晚风留在他的身边?
  陆楚易抽出腰间的短剑,用剑尖指着不远处的宵申,一字一顿:“像你这种人没有资格把宵晚风夺走!”
  谁夺走原本该属于谁的东西?空气中两股气流争持不下,粉尘扬起,旁边的破草篮被震得四处乱滚。
  陆楚易连抽出腰间短剑的时间都没有!宵申太强!招招致命!陆楚易怒了,把力量灌注于左掌,接下宵申迎面而来的袭击,宵申身体健壮,人也比陆楚易高上一段,陆楚易想不处于弱势都难!一只手接着宵申的袭击,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短剑朝宵申刺去,要说他耍赖偷袭什么都好!如果不反击就一定会被杀!宵申的眼神可以证明一切!嗜血的双瞳他不是没有见过!而是见得多了!血红的液体在体内翻滚,陆楚易开始兴奋起来,遇到对手了!这样才有趣!
  陆楚易一个翻身接住墙壁的力道拐了个弯,整个人横空跳起,剑锋朝下向宵申袭去。
  好玩!陆楚易兴奋地迎接宵申的每一招,好像刚才宵申的每一个致命的攻击都化成了一次次的比武对决,陆楚易的眼睛太澄,宵申的动作开始迟疑,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的剑气中没有杀意?原本自己是想在这里了结陆楚易的,现在竟然犹豫了!
  宵申是正对着陆楚易的攻击,正好瞥见拐角处一个小小身影,愣住了,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拐角的方向,陆楚易从左边跳了过来,短剑没有控制好竟直直地插入宵申的左腹!
  为什么不躲?!他原本是要杀自己的!为什么没有躲开!以他的能力要躲开是一件再轻易不过的事情了!陆楚易看见宵申冲他笑了一笑,下意识猛地回头,发现宵晚风竟然站在小巷的拐角处小声抽涕,“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破了,撞击着胸口的地方!
  事情不是这样子的……不是的……宵晚风……你听我说……
  “呜……申哥哥……你受伤了……呜……申哥哥……”宵晚风是小跑过来的,就连一眼……一眼都没看陆楚易,仿佛陆楚易在这个时空消失了一样,伤心的眼泪没有哭闹,没有伤感,没有带着质问……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或许宵晚风根本当他什么都不是?
  “申哥哥……你撑着点,晚儿带你去看大夫……晚儿带你去看……唔……”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带着曼陀罗般的剧毒,只要划过就可以留下深如刻骨的印记。
  两个身影一瘸一拐地慢慢远去,在淡弱的晨曦中几乎要消逝,影子是交缠在一起的,紧密没有缝隙……
  陆楚易把身体一松,整个人往后倒去,有谁可以告诉他世间有哪个神医可以医治妄想症这种病?他好像越陷越深了,没有办法回头……没有了……为什么会这样?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他!有没有人?……
  ……

  第二十章 救人还是救己?

  风墨吃饱喝足了正要从店里出来,被几个大汉拦住,风墨蹙眉,道:“请问兄他为何阻我去路?”
  大汉一号抓着风墨的衣领恶狠狠道:“吃饱就想溜!这年头见多了你这种败类!要么交钱!要么见官!”
  旁边几个大汉也上前附和道。
  风墨抓住大汉一号的手腕,怒道:“我风墨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绝不白吃白喝!”
  大汉二号点点头,伸出手,“一共三两六钱。”
  风墨正要掏银子,顿觉事情不对劲,反手抓起旁边的大汉三号,问道:“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大汉三号看风墨也是一人高马大,力道也不小,有点没骨气,说话没底:“你……你吃了饭当然要……要付钱……”
  风墨义正言辞道:“笑话!我什么时候吃过了?”捂了捂肚子,这不,肚子还在打鼓。
  大汉三号有点害怕,这个人身上背着一把长剑,人看起来也像传说中的高手,要不是店老板雇了他们那么多年,他也不想老冒着生命危险向吃白饭的讨那么三两六钱。
  旁边地大汉二号天生胆子大,冲上就给了风墨一拳,风墨快速躲开,把大汉三号推了过去,抽出背上的剑,“你们些强盗!看我风墨今天为民除害!”说完把背上的剑一抽,用剑稍顶着往前冲的三个大汉。
  三个大汉见风墨身手矫健也不敢多做举动,一客栈的人就这样看着风墨把三个大汉压制住,风墨大喝一声,三个大汉软了腿,举着手臂搭在头顶直喊“英雄饶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之类的窝囊话。
  风墨笑得一脸无邪。看!这就是大侠之风!王者之范!恨不得全天下地人都来称赞他!
  风墨是练过几年功。但也只不过是三脚猫地功夫。对付一些普通人尚可。要是真地遇上高手那也是无处容身!要说他背上地那把长剑是用来干什么地?——全属装束问题。风墨本人有患有严重地选择性健忘症。所以对于武功风墨亦是如此。风墨懂得地招式不多。全是自己喜欢地好记忆地。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上口。久而久之风墨地身体习惯性地舞出那么几个招式。而此时出尽风头地风墨大人真以为自己成了什么绝世高人。一副救世主再世地模样。
  “啊!有人抢劫啊!救命!来人啊!”街道上传来一少妇地嘶吼。旁边地人指指点点就是没有一个上前帮忙。风墨立刻从客栈中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自家专用长剑。
  “呜……来人啊……来人啊……抢劫啊……”少妇被抢匪一把推开。整个人正好被风墨接住。风墨接住少妇往后退了几步。脚盘不稳。栽在地上。
  好……好重……=-=b
  少妇伏在风墨地胸口上。手掌在风墨身手摸来摸去。娇娇地媚笑:“美男。一个人?”
  风墨眨了眨眼睛,木讷地点点头。
  少妇舔了舔嘴唇,呵呵笑了几声,“你为奴家抓了那个该死的强盗……奴家今晚就是你的人了~”说完少妇向风墨抛了个媚眼,风墨耳根一红,急急忙忙地起身,向少妇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我……我……我去了……”
  少妇倒在地上,把一丝巾甩了出去,“奴家等你~”
  风墨追着那个强盗五里地,走了没多久,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他挠挠头发,自己这是来干什么来着?忘记了,但他记得自己的生活目标——行侠仗义!所以在风墨看见一帮人围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殴打时,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冲上前去不说,手抓一个人就是一拳!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一帮大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付一个弱小的孩子!
  一个人被风墨打趴下了,剩下的几个人看到风墨冲上来,全都散开,速度之快,风墨暗觉不妙,他们的身手看起来不是普通人。
  一个左脸上有颗痣的粗大汉上前抱拳,“敢问兄台是高姓大名?为何要干预我们的私事?你可知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吗?”
  风墨摇头,反正他从来不会去记人。
  “这个少年乃是人称‘五步血手’的杀人魔!我兄长就是中了他的‘五步香魂’至今还卧病不起!如果兄台是个明事理的人就请兄台让一步!”大汉拿出一个看似暗器的东西,“在下乃‘扇无门’的二当家林二铮,如果兄台还要袒护这个少年的话,休怪二铮无礼了!”
  风墨低下头看了看少年,少年一双清秀的脸蛋,眼眸暗垂,用两只手护住身体,衣裳褴褛,一副楚楚可怜的弱势模样。
  风墨俯下身来抱起少年,少年的身上都是伤痕,血淋淋的伤口还在流血,少年在风墨怀中颤了颤,把头埋进风墨的胸膛,那个胸膛宽广而温暖,少年允吸着风墨身上传递过来的阵阵清香,有一瞬间的陶醉,但只是一瞬,少年埋在风墨胸膛的脸蛋就浮上了如阿修罗般令人战栗的诡异笑容。
  “你……你不要命了……你可知道……他身上是有毒的!”林二铮恐惧地看着一脸神情自得的风墨,传说中没有一个人可以触碰到‘五步血手’之后还可以生还!
  风墨愣了愣,随即释然地笑了笑,“你们听谁说的?什么‘五步血手’?我听都没听过!(就你那记忆力=-=b……)况且那些都是江湖上的无稽之谈,你们看……”风墨在原地打了个转,“我都抱着他,还一点事情都没有啊……”
  林二铮恍然大悟!难怪刚才他们擦过这个小鬼的脸都没事,原来那些只不过是江湖上的谣言!
  林二铮一跃上前,抢过风墨手中的人儿,道:“谢谢兄台提醒了!在下还要回去救家兄的性命!多有得罪!这个‘五步血手’害我们好是辛苦,我们只不过想要向他要解药!他竟然说普天之下能解此毒的只有他的鲜血加上独门秘药!小兄台看起来也不像大奸大恶之徒,在下奉劝兄台不要插手此事!不要和‘扇无门’作对!”
  风墨正想说什么,少年就从林二铮怀里挣了出来,风墨上前把在地上打滚的少年拥入怀中,怒道:“我不管你们为了什么救人还是为了解药,我风墨今天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风墨把少年扶到墙角,少年突然抓住他的手,声音颤颤抖抖:“他们……他们都是坏人……都是那个林一尚妄想对我图谋不轨……我才会下毒的……都是他们……不要把我交出去……”
  风墨听了少年的话更是气愤,立刻抽出长剑,剑一出鞘风墨就后悔了,他有多少年没拔剑了?
  长剑如一把废铁脱下几层铁锈,风墨站在僻壤的山野,冷风阵阵吹过,偶尔还夹杂着一些嘲笑声,风墨把剑一丢,赤手空拳道:“没有剑我照样可以打倒你们这些败类!”
  近距离的搏击不是风墨的强项,他本就没有多少武功,偶尔只会逞逞口舌之快,可是当他看到少年用那么害怕的语气祈求他的保护时,他就什么也不顾了,直觉告诉他——他这么做是对的!
  林二铮道了句:“多有得罪!”就冲了上来,人还没到风墨身边,林二铮突然捂住胸口,吐出几口鲜血!
  风墨当下傻了眼,愣愣地看着倒地不起的林二铮,他还没出手呢!这是……怎么回事?
  风墨悻悻地把手放到身后,解释道:“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同林二铮一起的几个人顿时慌了神,群龙无首难免心生畏惧,有谁不知道“五步血手”杀人于无形的毒药?若不是“五步血手”之前中了他们的暗器,他们根本不可能碰到“五步血手”的衣角!现在看来,林二铮莫不是中了什么奇门剧毒,不然绝不可能瞬间致命!恐惧慢慢爬满每一个人心头,没有谁知道下一个死的人就会是他们其中的哪一个!
  有一个胆子大的人拿着刀冲了过去,至少要让“五步血手”交出解药!少年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绝对没有自保的能力!这样他们就还有希望!
  风墨退到少年面前,用身体护住少年,少年平静如水面的眼神突然染上复杂的情绪。
  少年推开风墨,冷笑着看着冲向前来的人,随即,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在少年和风墨身边响起!
  听着不绝于耳的嘶哑吼叫,少年勾了勾嘴角,就是这种声音!美妙如天籁!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觉舒坦一些!早在林二铮把他冲风墨身边夺走的时候,自己就在那一群人中间撒了药粉,他们都该死!该死!
  痛苦的惨叫声连成一片,风墨蹲在少年身边,不知所措,“他……他们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我……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我……他们……”
  少年看着风墨慌张的神情,拉了拉风墨的衣服,风墨摸了摸少年的头,虽然自己害怕,但他身边的可是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那么小的年纪他可能会更害怕,自己竟然一时间忘记了还有一个小孩在,太丢脸了!
  少年慢慢地把头抬起来,风墨语气虽然温柔却还是掩不住慌乱,“不……不要紧了……你……你不要……不要怕……有哥哥在……不怕……”
  少年看着风墨紧张的神情,张了张干燥的嘴唇,发不出声音,他想要对风墨说——这些人全是他杀的!这些人全都该死!可身体渐渐衰落下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砰”地一声,少年整个人摔在地上,半开着的眼看到风墨紧张懊恼以及心疼的表情……少年动了动手指,缓缓地合上眼睛。
  风墨拾起长剑插在腰间,背起少年踉跄地往前跑。幸好小孩子不是很重,风墨吃得消,一路跑回了木蓉镇。
  木蓉镇不大,要找一家药店还是很简单的,风墨一踏进木蓉镇镇边,就以最快的速度寻了一家小医馆,冲进门大喊:“大夫!出人命了!快来人啊!”
  从屋里走出一个肚满肥肠的中年人,身着土黄色长袍,留着八字须。
  风墨看着少年痛苦的模样,根本顾及不了那么多,即使他发现他进到这个医馆前医馆的屋子是乱糟糟的,但处于情况特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把人背进来。
  风墨把背上的少年安置在一张长椅上,让少年的身体尽量得到放松,一路上的颠簸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来讲还是很吃力的。
  中年人慢慢地走了过来,拉住风墨的手,左右来回地摸,风墨蹙眉,他这是做什么?
  “大夫!你能放开你的手吗?病人在这里……”风墨指着躺在长椅上正在昏迷的少年,任谁看了也知道生病的是谁吧?
  中年大夫愣了一下,陪上一个笑脸,继而为少年把了把脉。
  “没救了……”
  “什么?!……”风墨着急地凑到少年身边,“怎么可能……他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啊……怎么可能……大夫!你有没有看清楚?怎么可能!”
  眼前的中年大夫突然变成了两个,周围摇摇晃晃,风墨甩了甩头,抽出腰间的长剑支撑着身体。
  怎么回事?……他那个时候是只是把少年护住身后,那群人根本就没有伤及他分毫!不可能……没有理由会头晕!
  倒下的前一刻风墨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中年大夫欢快的笑声……还有从屋子中走出来手上拿着大刀的一些年轻人……
  ……

  第二十一章 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陆楚易回到金来楼的时候低着头,哪都没去,直奔目标——尉迟凛的老窝。
  尉迟凛卧病在床,一日精神恍恍惚惚,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
  陆楚易的到来让尉迟凛多少有点小小的感动——终于看见除了如日之外的活人了!
  陆楚易坐到尉迟凛床边,额头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尉迟凛拉了拉被单,示意陆楚易把屁股挪过去一点,陆楚易突然握住尉迟凛的手,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老巫婆……我要怎么办……我这里好痛……我要死了……到底要怎样做……我……不知道……”陆楚易扑在尉迟凛床上,泪水哗啦啦地流,掐着尉迟凛的手不放。
  尉迟凛苍白的脸色泛上几许潮红(被气的),另一只手抖啊抖啊的,“儿啊,你先放手……我的手要被你折断了……”
  “我不放!不放!不放!我不想放手……我不想失去……我要怎么做……怎么做才好……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什么都错?……我明明没有做错!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凭什么这样否定我?凭什么?凭什么啊!!”陆楚易发狠起来,紫色的瞳孔中溢出泪水,尉迟凛看呆了,那么美艳的双瞳染上了悲哀的色彩竟会让人如此惊艳!犹如紫水晶般剔透光亮,散发着无法抗拒的美丽。
  那么美丽的颜色……
  陆楚易突然被人从床上大力拉起,丢在一旁,如日大人神色自然地坐到刚才陆楚易坐的地方,拿着一碗银耳羹,着一张脸:“喝。”
  尉迟凛头摇地那是一个剧烈!——第七碗!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
  如日看着白透透的银耳,自己喝了几口,站起来走到陆楚易身边,道:“你喝。”
  陆楚易抽涕了一下。呼了口气。擦了擦眼角地泪水。拿起如日特制地银耳羹一口气灌下。
  “如日哥哥……”
  “嗯。”
  “很难喝。”
  “嗯。”
  “老巫婆!”陆楚易一下子也不知道哪来地精神。又冲到了尉迟凛床边跳上床。整个人往尉迟凛地被窝里钻。
  尉迟凛哭笑不得,这个小鬼又有什么跳跃性想法了啊?
  “老巫婆?”
  “嗯。”
  “我要怎么样才可以让宵晚风喜欢我?”
  “哈?!”
  “怎么了?不可以吗?我已经想通了,我的妄想症是没有救了,我每天满脑子想的都是宵晚风!既然我已经病得那么严重了,那么干脆不要医治了!我真的真的……好想宵晚风……”
  尉迟凛咽了咽口水,一个同志就在他面前诞生了!撑住!撑住!不要激动!没什么的!同志万岁……(=-=b)
  如日走到尉迟凛床边,眯着眼睛从高处俯视尉迟凛,尉迟凛拉了拉被单,把陆楚易往前踢了踢。
  陆楚易皱皱眉头,什么意思!他躲在尉迟凛床上是给他面子!竟然还敢踢他?混蛋!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说他得了妄想症的!如果他不知道自己得了妄想症自己就不会这么烦恼了!现在只不过是借一下他的床而已!这是很给他面子了!竟然敢拳脚相向?!
  陆楚易哼哼两声躲进尉迟凛的被窝,敢踢他?踢回来!
  尉迟凛在床上扭了扭身体,他还病着呢!用不着这样玩他吧!好痒!啊!好痛!这么用力!臭小鬼!
  尉迟凛伸出左脚拉起被单,使劲往里一踹,敢跟他玩阴的?早两百年!
  如日握紧拳头往床柱上一使力,整个床都在震!
  尉迟凛抖了抖,往床里缩,再往陆楚易那里踹了踹,陆楚易被踢出被窝中,憋着一张脸。
  如日把外衣脱了往地上一丢,爬上尉迟凛的床。
  尉迟凛扯过陆楚易把陆楚易挡在自己前面,如日大人又发哪门子神经啊?!
  陆楚易被如日推开,如日欺身到尉迟凛胸前,勾起嘴角很灿烂地一笑,尉迟凛要逃也逃不了,如日温热的吐吸离自己很近,近到只要一动就可以碰到如日的笑颜。
  尉迟凛不敢动,如日舔了舔尉迟凛的嘴唇,吻了上去。
  陆楚易睁大眼睛盯着尉迟凛和如日,直到如日摸了摸尉迟凛僵硬的身躯,把尉迟凛压到床上,陆楚易才恍过神来。
  “只要这么做……那个宵晚风想不喜欢你都没有法子了……”温柔的话语在尉迟凛的耳边响起,带着欲望的挑逗。
  尉迟凛那是泪光闪闪啊泪光闪闪,如日大人,你在教坏小孩!
  陆楚易很兴奋地点点头,尉迟凛很无奈地摇摇头,老大,这你也信?
  陆楚易屁颠屁颠地冲出门口,对未来又充满了希冀!
  尉迟凛看着陆楚易的背影,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他很好看?”
  哈?
  “要我再说一遍?嗯?”如日咬了咬尉迟凛的肩头,手慢慢地由尉迟凛的腹部转移到尉迟凛的大腿上。
  “没……如日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如日笑问:“你哪里做错了?”
  尉迟凛头摇啊摇的,我哪都没做错啊!
  如日伸出舌尖在尉迟凛的身上打转,尉迟凛因为发烧的缘故浑身都很散发着淡淡的红晕,诱人的肌肤于如日的身体摩擦在一起,如日尽量忍住身体的燥热轻轻地亲吻着尉迟凛的脖颈。
  “如日大人……你顶着我了……”尉迟凛不怕死的用脚撞了撞如日的腰部以下——(咳咳)重点部位。
  如日脸色变了三变,单手撑起身体,在强忍着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从尉迟凛身上起来下了床,踢翻了床头的凳子。
  尉迟凛手抖了抖,被如日瞪了一眼缩了回去。

  第二十二章 此人是神医

  “呜……”头疼欲裂,风墨将身体蜷缩在一起,有一个人将水放到他的嘴边,风墨伸出舌尖舔了舔,水很舔,带着鲜花的芳香,沁人心鼻。
  “……”怜攸把手从风墨旁边收回,刚才被风墨舔过的地方还带着一点唾液的粘稠,怜攸看着熟睡中的风墨,这个人很奇怪,连背他去看大夫都可以被一群土匪调戏,真强。
  风墨用单手按着头部,好像喝过水后头痛就慢慢减弱了,可是身体却感觉麻痹不已。
  “这里是哪里?”风墨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木蓉镇的医馆,你带我来的。”怜攸一句话让风墨从床上跳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四处找剑。
  怜攸看着风墨瞎忙乎,像是看透了风墨的担忧,起身道:“那群土匪已经走了,你不用担心……还有……”怜攸走到床头的柜子前,拿起靠在柜子上的长剑,“喏……你的。”
  风墨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剑——他的家传宝剑!
  “谢谢!谢谢!”风墨抱着长剑亲了又亲,眉开眼笑地拍了拍怜攸的肩膀,“你真好!”
  怜攸冷漠地拍开风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应了句:“嗯。”
  风墨丝毫不介意,开开心心地拔出长剑用桌子上的茶水仔仔细细地擦拭,宝贝儿宝贝儿~你没事就好,吓死爹爹了~
  怜攸也坐到桌子前,饶有兴趣地看着风墨的一举一动。好幼稚!哼……
  风墨一双桃花眼出现了些许疑问。那些土匪怎么不抢了他地宝剑再走?还有这个传说中地‘五步血手’……他长得也算清秀可人。抓回山寨也可以卖给别人当什么儿子之类地吧?
  怜攸蹙着眉头看风墨紧紧盯着他地脸不放。脑海中浮现出林一尚那个小人地奸诈嘴脸。该不会让他又遇上了一个那样地人渣败类吧?如果真地是那样……
  怜攸把手放于腰间。腰带里有他特制地“硝石散”。能在瞬间置人于死地。就像杀死那群和林一尚狼狈为奸地林二铮一群一样!
  风墨突然之间松了一口气。把手放在怜攸地脸上掐了掐。笑道:“怎么板着一个脸?你没事就好!”
  怜攸被风墨突如其来地举动扰乱了心神。连原本放在腰间地手都不自觉地垂了下来。风墨轻轻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地权力。你也是……所以——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走了那群人。我都要谢谢你……如果你没救了我……”风墨白皙地手掌抚上长剑。“我可能就见不到它了……”
  怜攸眼眸微瞥。风墨又摆出一个大笑脸。“我请你吃饭吧!当做谢谢你!嗯!哈哈……”用手挠挠耳后。风墨爽朗地笑声让怜攸卸下心中地防备。这个人——很蠢!
  那个时候自己是被一群吵闹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风墨倒在地上,一群人围在他的旁边,他从人缝里看见了,风墨是中了迷药,整个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男子的吵闹声,奸笑声以及种种的污言秽语,一双双手在风墨身上不断摸索,还有几个人扯了他的裤子……
  看不下去!所以就出手救了他!
  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就是愚蠢至极!
  没有人值得相信!所以——不会相信任何人!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风墨温柔地拉过怜攸的手,“走,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东西!”
  没有任何人值得相信……没有!……
  *
  “你好像很不开心……怎么了?烧饼很难吃吗?对不起啊……我只有这么点钱了……我忘了把钱放哪了……我记性不是很好……”风墨掏了掏袖子,他的记性真的很不好,所以他总会把钱放在袖子的兜里。
  “……”怜攸啃着烧饼不说话,风墨以为他生气,用手肘碰了碰怜攸,“待会我们在去湖心亭坐坐……那里很美的!”
  可是我永远记不得湖心亭的样子……每一次都会忘记……可是每一次都想去看看……
  风墨自嘲地笑笑,忘记就忘记吧……这样那个美丽的地方对于他来说就永远是新鲜而神秘的了……
  湖心亭并不大,由两个拐弯的走道组成,湖心亭位于湖水上方,曲曲折折直通湖中心,每逢夏季,湖心亭中央就会盛开一朵深蓝色的奇葩,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植物,那朵奇葩足足有半尺多长,长颈,星状的花瓣,叶正面绿色,背面有紫色斑点,两面光滑无毛——这是盛开于一个遥远的国度中的美丽睡莲。说起来木蓉镇的湖水那也是一番怪景——木蓉的湖水常年处于积冰状态,即使是夏季,木蓉镇的湖中仍飘着薄薄的冰片,这就为蓝睡莲提供了天然的条件,让这处于异乡的花朵能够长时间绽放。
  风墨曾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知道这朵神奇的植物,可自己是怎么知道的,风墨就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当他看到蓝睡莲奇美无比的盛开,心里就会被一种甜蜜满满包围。
  这一道奇异而美丽的风景久而久之就成了木蓉镇最美的地方。那里有千种传说,可笑的是蓝睡莲是从五年前才出现在木蓉镇,而小镇上的百姓竟给它套上了神一样的美丽袈裟,膜拜也好,欣赏也罢,终究只是瞬间倒影,风采一现。
  等待的花朵,美丽蓝睡莲……
  风墨温柔地想象着那朵美到让他忍不住想要哭泣的睡莲,眼中的柔情更是炽热强烈仿佛要化开一片天地。
  风墨和怜攸来到湖心亭,找了个空位子坐下,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风墨靠在湖心亭座位的木质栏杆上,湖面上微风送爽,凉凉的风带有湖水的味道,风墨轻轻地合上眼,感受这一刻的轻松惬意。
  半响过后,风墨自然起身要走,身后跟着怜攸,风墨加快步划回头看了又看,这个小鬼怎么一直跟着自己?
  怜攸面无表情地跟在风墨后面,风墨走得很快,怜攸个子小,一米六的身材要上一个一米八的大个是很吃力的一件事,尽管如此,怜攸还是跟上去了,只因为风墨用无比期待的目光对他说过——我们待会去吃点桂花糕吧。
  风墨不自觉地走到了金来楼门口,看了看金来楼硕大的招牌,眼熟!
  陆楚易正从里面冲了出来,和风墨撞了个正着。
  风墨看着摔在地板的陆楚易,陆楚易龇牙咧嘴地大喊:“痛死啦!爷爷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说完要走,被风墨扯住衣服,陆楚易骂咧咧地掰开风墨的手,他就这么矮?走到哪都遇见比自己高的!有没搞错!
  风墨望着陆楚易好看的紫色眼眸,大叫道:“我记得你!你是昨天的那个美人!美人!”
  陆楚易被风墨叫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运动了下身体,道:“有病!”
  “啊!你真的是昨天的……”
  “什么昨天的今天的……爷爷要走了!听见没!滚开!”陆楚易找了个空挡从风墨袖子旁溜走,宵晚风!你要等我!这一次我要让你喜欢我!
  “啊……你等……等一下啊……”风墨看着陆楚易风风火火的背影,失落地吐了口气,他叫什么名字自己还不知道啊……
  风墨走进金来楼的大厅,四周红艳艳——但他竟然不讨厌,相反,他有种莫名的喜悦,他对这个地方有印象!
  怜攸跟着风墨进了金来楼,金来楼内空旷没有一个人,大门是敞开的,除了几张泛着灰尘的桌子和几样茶几,其余一概没有。这个地方真的是打开门做生意的?连一个招呼客人的都没有!
  “你……你怎么一直跟着我?”风墨面对着怜攸站着,剑眉挤在了一起,这个人是小偷?不然怎么一路跟着他?要说巧遇也太难了!
  怜攸脸色沉了沉,什么意思?是他自己叫他跟着他……不对……风墨没有说过……风墨只是说过跟他去吃桂花糕……
  “小鬼……你怎么了?缺钱吗?”风墨好心地问,看在他还那么小的份子上,没有钱的话自己倒是还剩下一点点碎银……
  咦——碎银怎么不翼而飞了?
  风墨掏了掏口袋,还是没有!他就剩下那一点银子了!老天怎么和他开这种玩笑?
  怜攸没有落下风墨的任何一个表情,那种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走到风墨身边,怜攸抓起风墨的右手为风墨把了下脉。
  ……很正常的脉搏……
  看了一眼风墨,风墨正用茫然地神情盯着他。

  第二十三章 纠结

  “呜……申哥哥……都怪晚儿……都怪晚儿……申哥哥,你还疼不疼?”宵晚风用碘酒为宵申上药,时不时地还用嘴巴吹吹,会很疼吧?那么深的伤口……一定会很疼……为什么……为什么小易要那么做!他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加讨厌他!更加讨厌……
  “我不要紧的,只是一点小伤。”宵申笑得很勉强,不是因为那个深可入骨的伤口,而是……陆楚易那双明亮的眼睛,没有任何污染,陆楚易就像是水,透明清……而自己呢?——一个江洋大盗,连平常上街都怕被别人认出……每日过着偷偷摸摸的日子……这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说自己能给宵晚风幸福吗?连他自己都不能肯定……这样的生活会是宵晚风想要的?
  “申哥哥……”宵晚风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头靠在宵申的腿上,“对不起……”
  宵申把宵晚风的头轻轻抬起,“小傻瓜!怎么皱着个脸啊……来……笑笑……”
  宵晚风沉下眼眸,抽涕起来,“对不起……申哥哥……都怪俺……是俺惹了黄小易他才会这么对你的……如果……如果不是俺的话……呜……如果不是俺的话……申哥哥……申哥哥就不会受伤了……呜……黄小易……呜……他……伤了……伤了申哥哥……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呜……黄小易……黄小易……”
  宵申注视着宵晚风,他的眼他的鼻他紧紧握着的手……宵申把宵晚风环进自己的怀里,宵晚风扑在他的怀中,眼泪打湿宵申的衣裳,宵申温柔地摇了摇头,晚儿,你可知——痛的人,也许不是你……因为你躺在我的怀中却叫着别人的名字。
  “晚儿,你喜欢黄小易吗?”宵申的话让怀中的人身体微微一颤。
  我要的不是强求的禁锢——而是——你阳光般的笑靥永远开怀。
  “俺……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人!他伤了申哥哥!他是坏人!他是坏人……”宵晚风抓着宵申的衣服,低声重复道。
  对——俺——俺才不会喜欢伤害申哥哥的人!——俺不会!他是坏人!
  “那么……晚儿……你可以跟申哥哥离开这里吗?申哥哥想和晚儿一起……到一个可以让我们两个人都幸福的地方……”——烟云山寨,只要你愿意!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就尽我的所能让你幸福!只要你愿意!我就带你——一起走!
  宵晚风犹豫了一下。不自然地解释道:“俺……俺地弟弟妹妹……”
  “晚儿先和我离开这里。不日之后我就派人来这里接晚儿地弟弟妹妹……好不好?晚儿?”如果你愿意。如果你真地不喜欢宵晚风……那么我们……就一起……今后一直在一起。
  “俺……俺……”宵晚风彻底迟疑了。为什么自己不想和申哥哥走?为什么?明明这是最好地选择……申哥哥那么好……一定会让自己和弟弟妹妹幸福……可是……可是什么?——可是……不想走……不想走……想留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陆楚易……?
  “啊啊啊啊!!!宵晚风!!!!!!”陆楚易破门而入。把桌子上地药油给踢翻。拉起躲在宵申怀里地宵晚风。“我想通了!宵晚风!我喜欢你!”说完闭上眼睛。如蜻蜓点水般地轻啄宵晚风柔软地唇。
  “宵晚风!我陆楚易喜欢你!”紫眸上扬。有点凌乱地发丝在紫眸前轻轻飘动。微微泛红地脸颊除去了平时霸道地任性。头轻轻往旁边侧了侧。突然大力抱住宵晚风。轻声呢喃:“宵晚风……你不要走好不好……我陆楚易发誓……我今后绝对不欺负你……我今后一定会对你好地……绝对……我绝对不会……欺负你了……对不起……我伤了那个老男人……对不起了!所以——请你……请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宵晚风觉得脸上火辣辣地挺难受。想要抽离开陆楚易地胸膛。陆楚易把宵晚风地头往自己怀里按。红着脸说:“宵……宵晚风……你……你不要走……我是真地喜欢你……真地……宵晚风……”
  宵晚风没动静了,陆楚易舒了一口气,总算把人给锁住了,殊不知此时的宵晚风——
  “你要闷死他吗!臭小鬼!滚开啦!”宵申狠狠踹了陆楚易一脚,陆楚易大叫起来,就是不放手。
  “你……你这个臭小鬼!快点放开晚儿啊!他会被你闷死的!”
  陆楚易坚定的摇头:“我……我不要……那你要先答应我……不要和我抢……”
  哈?
  陆楚易稍稍松了下手臂,对怀中的宵晚风小声道:“你再忍一忍……”
  正在窒息中的宵晚风:呜……黄小易果然很可怕!!!
  宵申不顾腰上的伤,快速冲到陆楚易后面给了陆楚易一记刀手!
  这样的小鬼头可是会把晚儿给害死的!笨!有这样幼稚的人吗!
  陆楚易脸色难看地转过头,不甘心地道了句:“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这么奸诈……混……混蛋……”
  陆楚易眼前出现了几颗金星,瞬间倒地。
  *
  陆楚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天海,陆楚易起身从床上爬起,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小易,你睡了一天了……还要不要紧?你可吓死我了!那天我回来看到你倒在门口还以为你……哎……现在你没事就好了!哈哈……小易?你怎么了?为什么……”天海很担心陆楚易,原本陆楚易是店里的活宝,每天都开开心心地……可是现在……陆楚易不笑了……脸上总是神色阴沉,整个人失去了昔日的活力……为什么?
  “宵……宵……宵晚风……”陆楚易把手扣进头发里,整个人微微颤抖,嘴巴里不断念叨着宵晚风的名字。
  天海嘴巴微张,想要说什么安慰陆楚易的话,可是——只要看到陆楚易痛苦的表情就开不了口……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看起来没有烦恼永远坚强的人变得如此软弱?仿佛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世界,一个人在暗里沉沦……
  “宵晚风……不要走……宵晚风……”张开的眼,有股晶莹的液体不断涌出,好痛……心仿佛被利器不断割开……
  天海伸出手帮陆楚易把眼角的泪水拭去,陆楚易没有动,任凭天海动作。
  许久,陆楚易发现眼前还有另一个人,不知何时开始就已经站在他旁边——
  “老巫婆!我要怎么做!宵晚风要走了!我连占有他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还没脱他的衣服……我还没摸他……他就被……就被那个老男人抢走了……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好?……”陆楚易摇晃着尉迟凛瘦小的肩膀,手上的力气用得特别重。
  尉迟凛头上冷汗冒了冒,如果你不用这么惊慌害怕的神情说出这些话,一般人都会以为你是色情狂!
  “我该怎么做……宵……晚风……宵晚风……你不要走……不要走……”陆楚易看着门口的方向,这回他真的没有勇气冲出这扇门去找宵晚风了……如果……如果当他发现宵晚风已经离开……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怎么做才可以像以前那样——当做那么释然那么无所谓……当做生命中没有那个人的出现……没有办法……因为——那个人的身影……早就留在了心中的某一个地方……
  如日把陆楚易拉到门口,淡淡道:“宵晚风现在应该还在路上,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么……就不要放手……”如日扭头看着尉迟凛的方向,吓得尉迟凛直往天海后面躲。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往那儿去找……如日哥哥……”陆楚易紫眸恢复了神采,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悲伤失落的神情,尽管说话的语气很是诚恳,但绝对是忍着飞奔出去的冲动呆在房间里听如日的“细心教导”。
  “你真的喜欢宵晚风吗?”如日的视线没有离开尉迟凛,“如果你喜欢宵晚风!你管他躲到天涯海角!只要他还活着!就不放过他!”
  尉迟凛:=-=貌似我没听错的话……这句话怎么这么像寻仇的?
  “嗯!!”陆楚易点点头,跑到床边收拾东西。
  尉迟凛嘴巴抽了抽,老大,你这是去旅游?
  陆楚易把东西打包完,向如日鞠了个躬,道:“我会加油的!”
  尉迟凛突然拉住陆楚易的行李,十分严肃地说:“小鬼……或许我和如日的看法有所不同,你怎么不听听?”尉迟凛两眼直视如日,“喜欢一个人,就要让他幸福!让他无拘无束地生活!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在乎一个人,难道你不想看到他开心,看到他快乐吗?如果你理解了,就放他走!”
  【尉迟凛同志的内心世界:我简直就是情圣~】
  陆楚易反吼道:“你怎么知道宵晚风今后不会喜欢我?可能……他还会爱我呢!”
  尉迟凛:说谎不脸红的家伙……=-=
  陆楚易反手抓住尉迟凛的手腕,一字一顿道:“老巫婆,或许你不会明白,如果我现在放手了,我知道我一辈子都会后悔的!”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就算是他任性!就算是他不懂世事!就算是他不计后果!一个人这一生能够把握的东西并不多啊!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渴望!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去抓紧一个人!如果将来很痛苦那又如何!将来是靠自己去努力的!没有尝试过就轻言放弃他做不出来!他可以奋斗!可以改变!可以为了宵晚风成为一个有用的可以让他依靠的男人!难道这样大家还会阻止他?说他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鬼吗?!
  “如果我现在放手了,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挽回了……”
  就像是烙印般早已将全部的感情镌刻在了心底的某一个地方,永远都挖不走,去不掉的烙印,他已经迷惘了那么久,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他的心不是死的!怎么可以把这种强烈的眷恋连根拔起!
  如果,我爱他……就一定要把他困在我的身边,哪怕天理不容!哪怕受尽世人唾弃!只要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不让你走,不让……我要你……属于我……
  宵晚风,这一次,只有这一次……我求你……求你等我……
  陆楚易甩开尉迟凛的手,追了上去,定立着追寻着陆楚易的背影,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尉迟凛茫然地抬头……
  如果放手……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尉迟凛觉得自己的世界有什么东西正在瓦解崩裂……陆楚易大人,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泪~】
  如日轻笑,用手环住尉迟凛的腰,说道:“小易真是长大了呢……对不对?妈妈?”
  ……
  ……
  【大逑滚过:陆楚易大人和二毛小屁孩的故事马上就要进入风风火火的完结章了,大人们如果觉得文文还好,就打个分投下推荐票票,上帝做证,最近大逑有认真~】

  第二十四章 重逢

  宵晚风坐在马车里对着后头渐渐变远的小道发呆,心中烦躁的不安盖过了所有情绪。
  如果……昨天没有答应申哥哥就好了……为什么自己会对木蓉镇有那么多留恋呢?……大概因为那里是自己的家乡吧。宵晚风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心里还是很难过,一点也没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希望。
  如果……可以回去就好了……好想回去……好想……
  “晚儿……晚儿!晚儿!”宵申克制住自己愈加担忧的心情,拉过宵晚风,宵晚风还在发呆,一双眼睛盯着正在后退的崎岖山路。
  你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这……我早就了解了……可我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你能够留在我的身边……对不起,晚儿,就让我自私一次——留住你。今后……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宵晚风把背靠在马车靠出口的边上,昏昏沉沉地回想这些日子的所有种种,开心的快乐的失望的痛苦的,只要每想一分,心里就会愈痛一分,到底心里的痛是什么?宵晚风说不出道不清,心中的每一道回忆的虹总能在离他咫尺的眼眸前一转而过,握不住抓不着,消逝太快,却也铭刻于心底——到底那是怎样的一种情怀?
  每一秒都沉溺在往昔的种种,如果要让他一直这样想着过往借以抚平心中的坑洼,还不如——回去!
  宵晚风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抱有回去的想法,不由地把眉头锁地更深了,为什么?为什么想回去?
  宵申看着宵晚风认真思考的模样,忍不住想要仔细品麽。
  过了木蓉镇他们就要生活在一起了。宵申勾起笑容,嘴角洋溢着甜蜜的微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幸福。
  *
  “宵晚风!宵晚风!宵晚风!”陆楚易奔跑在小小地山道上。腰间系着一把短剑。短剑旁还结着个葫芦形状地酒壶?(其实那是陆楚易拿来装水地)背上背着个蓝色大包裹。一身雪白地丝衣早被陆楚易糟蹋成破破烂烂地青灰色。陆楚易把头发扎起来。看起来成熟不少。陆楚易一向凭自己地心意做事。虽然不过弱冠之年。但却早早地束上头发。不同于成年礼冠。而是单纯地在厨房扯了褐色地麻绳随意扎上。只因为自己喜欢。喜欢就这么做。这是陆楚易地生存之道。
  陆楚易一路上地都没有停歇过。白皙地脸被火辣地阳光照得通红。脚步有点虚。腰间里水壶地水被喝得所剩无几。只能在附近地小树林稍作停歇。太累。追宵晚风地过程让他这个未经世事地身体有些吃不消。但尽管如此——只要是他陆楚易下定决心做地事就算是错地——他也会毫无顾忌地往前冲。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是他陆楚易认定地。就绝不轻言放弃!
  小树林中常有盗贼出没。陆楚易早就做好了万全地准备。进入小树林地时候陆楚易检查过自己地匕首——干干净净挺适合杀人。(=-=)
  这个树林常年草木茂盛。绿荫透过层层地叶子投在地上。从耳边悄然而过地微风在树林中徘徊。陆楚易寻到树林附近地小溪旁。俯身喝了几口清凉地溪水。这种炎热地天气陆楚易还是不习惯。几天来地奔波似乎没有一丝成效。宵晚风地马车不知先他走了多少里路。不然为何他用轻功追了那么久都没有他们地踪迹?
  正处于沉思状态地陆楚易一时大意。竟然没有发现一群高大地身影突然出现在这荒山老林中。才刚晃过神来。人已经被一棍打倒在地。
  ……
  *
  “啊!老大,你看,这是我们今天的战利品!”一个穿着黄色兽皮的矮个把陆楚易拖到空旷的房间里,房间里聚集着一堆男女老少,一个高高在上的青年手执这扇,倪着眼睛看着房间中央的陆楚易,稍后,一句巨吼把黄衣矮个吓了一跳——
  “你……你……你……还嫌我们山寨人不够多么!!!!!!”丝毫没有形象可言,青衣男子暴跳如雷,把手一挥,“哪捉来的放哪去!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专捉吃白饭的……啊……我当初是为了什么在这里建了个山寨?……”
  “可是……老大,我们还没搜他的身呢!你看看嘛……他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有可能是在树林迷路了,我们那是好心,跟他收收茶水费也是可以的嘛!”黄衣矮个嘻嘻地笑,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啊!有没有人可以把他打晕啊啊啊啊!青衣男子一手抚额,把嘴里正在喝的茶全盘吐了出来。
  前几天也是这样,说什么战利品,捉了两个山下的人来,还把一个人给打晕了,结果呢——钱是没有,倒引来了一只猛虎!别看那个叫宵申的柔柔弱弱一书生模样,发起火来差点毁了这个小山寨!想起来他自己都心有余悸!
  “老大,话可不能这么说……”黄衣矮个刚要解释,却发现周围安静下来。
  陆楚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虽然双手被人绑着,但抽出腰间的短剑还是绰绰有余,一个起身抽剑的动作吓坏了在场所有人,只有那个黄衣矮个还在那自圆其说。
  所有人看着黄衣矮个的方向,手颤抖地指着他的后方,黄衣矮个才一转身,就看见一把雪亮亮的短剑抵着自己的脖子。
  “哇,你醒了啊!”
  没料到黄衣矮个被人拿剑抵着脖子说出的是这么一句话,陆楚易手中的刀动了动。
  “老大,他醒了。”黄衣矮个高兴地用手指着陆楚易。
  青衣男子躲到梁柱后面,大骂道:“废话!我看见了!”
  黄衣矮个被这么一说,苦着脸对陆楚易说:“我不喜欢你这么没有礼貌,你的刀可不可以拿开?不然待会老老大和小小林回来了就会生气的……”
  “我不要。”陆楚易蹙眉,凭什么?他在树林里路也是很辛苦的,现在竟然让他们莫名其妙地抓来这个奇怪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完全断了宵晚风的踪迹!恼怒和暴躁的脾气一起上,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和宵晚风有着一眼明亮的大眼睛的黄衣矮个的错!
  突然一个暗器朝他的后方射了过来,陆楚易一个转身将黄衣矮个护在身后,用短刀抵挡迎面而来的暗器。
  发暗器的主人在看见陆楚易的举动时不由一愣,但眼中的暴戾之气却明显倍。
  陆楚易把身后的人轻轻一推,说了一句让黄衣矮个摸不着头脑的话:“宵晚风,你先走……”
  这下愣住的人就是陆楚易自己了,什么宵晚风!眼前的人可不是宵晚风!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叫着宵晚风的名字?看来他的妄想症已经到了后期无法治愈的严重阶段了……
  “小小林!你回来啦!”黄衣矮个无视身边一脸警状态的陆楚易,走到那个站在门口的男子那。
  见陆楚易没有动作,林御羽一把环住黄衣矮个的肩膀。
  “怎么了?”黄衣矮个轻轻地笑了笑,那双眼睛里尽是温柔。
  林御羽摇了摇头,当着那么多双眼睛吻上黄衣矮个的唇。
  陆楚易觉得时间好像要暂停了……那个宵晚风竟然……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打啵?混蛋!当他是死的吗?!(=-=b,儿啊,你的妄想症已经升华到一定阶段了!)
  把短刀飞了过去,就是眼红又怎么了!他非要打断他们!哼哼!看那个宵晚风能拿他咋滴!
  林御羽看着陆楚易投过来的短刀,眼中杀气四起,陆楚易回瞪林御羽一眼,怎么,许官府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大逑:=-=好牵强的比喻……陆楚易:你管我啊!)
  林御羽亲吻了黄衣矮个额头,柔声道:“乖,在旁边等我。”
  黄衣矮个被亲得昏昏然,手脚同步,被青衣男子——他们老大拉到柱子后面。
  “小黄!我要死了!这里是我的地儿啊!是我睡觉吃饭拉屎的地方……你们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在这里面引发战火?小黄,老大求你了……叫你的小小林要打出去打……这个月以来是第几次了?啊……”
  小黄——黄希邵点点头,对着陆楚易和林御羽交锋的地方喊了一句:“别打了,再打老大就连吃饭睡觉拉屎的地儿都没了!”
  青衣男子嘴巴往上抽了抽,随便你怎么说!
  门帐突然被拉开,一名持着长剑的剑客走了进来,那名剑客一进帐篷就飞到青衣男子面前,青衣男子一时脚软,被剑客拉了一把,两人坐到了大桌上。
  正在飙泪的某人:您尊屁坐的地方是我用来吃饭的……
  “怎么,他们欺负你?嗯?美人?”剑客把旁边的青衣男子往自己怀里拢。
  青衣男子摇摇头,把头缩进衣服里。
  “啊,老老大!老大说他希望……”黄希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青衣男子瞪了一眼,黄希邵鼓着嘴巴,满脸委屈。
  剑客笑了笑,摸了青衣男子的大腿两把,“求我,我就帮你~”
  青衣男子怒目而视那双在他腿上胡乱移动的贼手,妈的!你丫的就是一变态!谁要求你!除非我死了!!
  剑客看着青衣男子脸上鄙视的神情,凑到青衣男子耳边小声道:“我们都是夫妻了,你害什么羞啊?嗯?莫籽美人~”
  青衣男子,也就是莫籽,“蹬”地刷红了脸,往剑客的双胯间猛踹一脚,怒吼道:“欧阳佑!你-给-我-去-死!!!”
  欧阳佑满脸无辜地用手抓住一双强力踢过来的脚,顺势把莫籽压倒在桌子上,对旁边道了句:“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我和你们老大要联络联络感情。”说完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宽衣解带。
  在一旁干晾着的陆楚易:真好,我也想。
  等帐篷里的人都散地差不多了,陆楚易还睁大眼睛仔细地观察欧阳佑和莫籽两人,不为什么——偷学点技术可以吧?
  欧阳佑瞬间收起笑脸,冷声对着陆楚易的方向道:“还不滚?”
  被剥地差不多的莫籽:大侠!不要走!!
  仔细观看的陆楚易两眼放光:嗯,原来手要那么放啊……
  欧阳佑见陆楚易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一手把长剑抽了出来,“我再说一遍!你……”
  门帐突然被拉开,门口走进来一个纤细少年,结结巴巴地望着陆楚易的背影发呆,自言自语道:“黄……小……易?”
  (大逑滚过:你们可以说我恶俗,不懂得取名字,随便想了个叫得顺口的,莫籽,莫籽,墨子,嗯~)

  第二十五章 天注定(陆楚易宵晚风终结章)

  陆楚易见到宵晚风的时候鼻头有点酸,说出来的话更是像打翻的醋坛子:“宵晚风!你!你这个混蛋!你这几天都和谁去风流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混蛋!你这个大混蛋!”
  宵晚风闻言一怔,陆楚易竟然说自己想他?好……好可怕=-=!
  欧阳佑啃了啃莫籽的脖子,一副陶醉的样子,吐了一口兰气:“小鬼头,要吵出去吵,这里出去左拐三十米就是我的房间了,现在是你们的了……”
  陆楚易瞪了欧阳佑一眼,哼了几句,对着宵晚风指着欧阳佑和莫籽道:“我要和你做那档子事,你愿不愿意?”
  宵晚风“腾”地红了脸,支吾地回答:“俺……俺……们都还小……”
  陆楚易把眉毛结在一起,吼了几声:“放屁!你和我都十六了!我不管!你跟我走!”不顾怀中的人做怎样的抵抗,陆楚易铁了心要“行大事”,拖着宵晚风出了帐篷。
  莫籽:=-=好……好可怕的小孩!
  “你要干什么!!不要这样子抓着俺,好痛!黄小易!黄小易!你放开!你再不放开俺就要生气了!俺要走了!”宵晚风把身体转了几下,被陆楚易抓地更紧。
  “你……你别走,真的,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你不想……那就先搁着……”反正等把你骗回去之后我还会担心留不住你?哼哼,看你到时候怎么逃!吃光你!摸净你!然后~嘻嘻。陆楚易越想越开心,最后把嘴一咧,整个人向后仰去。
  宵晚风惊恐地望着陆楚易,为什么陆楚易总喜欢把自己那么好看的脸用来奸笑?真的很破坏形象,如果陆楚易可以不那么笑,不对他那么凶,那他还是可以承认陆楚易其实是一个漂亮的人!可是……
  陆楚易突然捞过宵晚风的小手,郑重地把他的手放在嘴边,用他那张质感十足的唇轻声说出魔性的咒语:“我陆楚易发誓——只要宵晚风愿意和我走——我会对宵晚风比任何人都好——我喜欢宵晚风——这辈子都愿意陪在宵晚风身边——无论生老病死——直到……”紫眸如一湾深潭,瞬间将宵晚风的思绪全都吸入进去,“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像这样大胆而露骨地誓言宵晚风从未听过。里面地内容明明听不太懂。可现在……仿佛陆楚易叫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了……眼睛里有股泪水慢慢流出。宵晚风想把泪水擦干。可是眼睛就是不争气。泪水拼命往外涌。仿佛昔日所有地委屈全都化作不断而下地泪。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开心也可以流泪……
  宵晚风整个人蹲在地上。抽咽了几声。陆楚易站在他旁边。无措地看着宵晚风。为什么他要哭?我真地很努力了。我没有想要欺负你地意思。只是那样单纯地想要告诉你——我心中此刻再重遇你后所有地言语……所有……所有……
  帐篷地后面。一男子静静地滑落在地上。轻靠着帐篷。仿佛离了这个可以依靠地帐篷。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明明是料到地结果。可是……
  “谁在那里?!”陆楚易捡起地上地小石子朝帐篷地地方射了过去。宵申颓然站起。手中接过陆楚易飞射过来地石子。自嘲地笑了笑。宵申啊宵申。为什么你在这个小鬼面前总是那么狼狈?可笑如我……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想要地东西……不懂得怎样才能像那个小鬼那样……掠夺他地心……不懂……所以……一定会失去。
  宵申缓缓而前。把手中地石子捏成粉末状。一贯轻视地开口:“小鬼就是小鬼!”
  陆楚易挡在宵晚风地前头。伸展开双手。怒道:“你别过来!”
  宵申尽量放慢脚步往前走,“晚儿……”
  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宵申甚至有种无力的从容——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可是当自己正真要面对现实的时候,那颗还在鼓噪的心脏根本没法停止痛楚的侵略!十年了,分离了十年……到底变的是什么?——由衷的感情?……还是说……你我从小时候开始,根本只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弟?宵晚风……你真的喜欢过我吗?有的时候我真想问问你……你的喜欢难道只是出于孩童的懵懂?喜欢不是爱……但我对你的情……却让你没有一丝的动摇吗?
  宵申将手掌附在心口上,你要我如何能够坚强面对你无心的伤害?宵晚风!
  “申哥哥!”宵晚风推开陆楚易,泪水还沾湿着眼角,黝而细嫩的小手附在宵申放在胸膛前的手,从宵晚风那感受到的温暖平静了宵申原本痛苦不已的心,宵晚风用小手揉了揉宵申的手,“申哥哥,还痛吗?是不是上一次黄小易刺伤你时候留下来的旧疾?”
  陆楚易听到那句黄小易后再也忍耐不住了,气愤地吼着:“够了!宵晚风!你当我是什么?!”陆楚易戳着自己的心口,“我的心也会痛的!不是只有他!!!!不是只有他懂得痛!你凭什么闯入我的世界……而又……又三番五次在我的面前和别的男人……亲亲热热?你知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全都在伤害我!!宵晚风!你够狠!算你狠!!”
  陆楚易往鼻子里吸了几口气,鼻腔里似乎有种粘稠的液体在往下流(=-=你好恶啊……),压抑不住的情感不断从嘴巴里吐出,不是陆楚易想要开口,而是……这么多天以来的思念早就如黄河堤裂,不断喷涌而出!
  不是我想要你安慰我!而是——我的心也会痛!也会想要得到你的关注!一个有心的人怎么不懂的那股从脚底冲到心怀里的痛?!虽然我知道那是一种病!——但是!就算病入膏肓我也会义无反顾!只要你——能够注意到我!只要这样!我什么都愿意!
  心中的情就是这样,压抑不住控制不了!所以我没有想要遏制这种情感的意思!只要你肯看着我!一切一切都那么值得!
  “黄……小……小易……”宵晚风脚步不自由地往陆楚易那个方向前进了几步,卡在宵申和陆楚易中间,宵晚风无措地左右回望。
  陆楚易用手拭了拭左眼眼角的泪痕,大声叫道:“宵晚风!过来啊!我喜欢你!我……我……我爱……爱……”陆楚易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啊!为什么不说?只要说了宵晚风就能再多看他几眼!说啊!!说啊!!
  “我……”从小山寨后面缓缓吹过来的顺风似乎成了陆楚易的动力,大腿处的一块肉被他掐着生疼,嘴巴在动,动了半天终于决定开口,宵申却突然跑到宵晚风面前抱住宵晚风!
  “晚儿……”宵申伏在宵晚风的耳边,轻轻道了一句:“这是最后一次……晚儿……申哥哥最喜欢晚儿了……”
  宵晚风眉眼间露出温柔的笑,仿佛这一刻,他们俩个都回到了小时候,那时的宵晚风还是一个小屁孩,天天追着宵申的后头跑,嘟着嘴朝宵申笑。
  ——什么都没有变。
  ——你还是晚儿,而我……还是你的申哥哥。
  ——只不过……你的生命出现了一个可以永远伴随你……永远守护你的人……而那个人……恰巧不是我而已。
  今天的风似乎变得柔和,置身于大山中间,却给人一股舒畅开怀的心境,没有看清的是谁?自己要追寻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放开了小时候的羁绊,我还会是我吗?
  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只不过……你是我唯一一个喜欢,但并不能成为我爱的人。
  宵晚风。
  宵申把宵晚风整个头都用手环住,挑衅地当着陆楚易的面亲吻了宵晚风的发丝,如果有一天你敢伤害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楚易又红了眼,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冲上前去,而是深吸几口气,慢慢地朝宵晚风的方向移动。
  “宵晚风……我……我喜欢你……”
  宵晚风从宵申的手臂里露出两个眼睛,别扭地答道:“嗯。”
  “我爱你。”
  宵晚风想要后退,可是宵申正微笑着把宵晚风固定住,宵晚风站了半天,才扭扭捏捏地回答:“俺……俺也许……也许也喜欢你……黄……黄小……小易……”
  眉开眼笑地陆楚易:如果你可以把我的名字叫对的话我会更开心的!不过——那些都无所谓了!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宵晚风!宵晚风!你真的不讨厌我吗?!你真的喜欢我?喜欢我?真的?好……那你现在先亲亲我……”陆楚易把脸迅速靠到宵晚风的嘴唇上,“快点……你……你就亲我一下……一下就好……‘巴兹’一下就可以了!我很好养的,真的真的!快点啊!你有没听见啊!!宵晚风……宵晚风你不要走啊……啊……宵晚风……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回来!宵晚风!!!”
  快步往前冲的宵晚风:〒_〒黄小易是个大骗子,明明说过不凶俺的!还要对俺好……啊!别过来!!!

  第二十六章 两小屁孩甜蜜蜜小生活的开始

  陆楚易在得知宵晚风愿意和他回金来楼的当天晚上就挟着包袱和宵晚风一路奔回木蓉镇,原因就是陆楚易害怕宵申万一回心转意又要和他抢宵晚风!所以用行动证明一切的陆楚易同志当然不会让宵申再次又夺走宵晚风的机会!可陆楚易殊不知他才前脚一走,宵申就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望着他们俩个远去的地方轻吐了一口气,如果那一天不是宵晚风想要找借口来拖延时间,他们及不会遇上山贼,还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地方……而陆楚易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他们了。可是……强扭的瓜不甜,就算禁锢地了宵晚风的人,也囚不住他的心,如此——还不如让他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了一天的路,陆楚易抱着宵晚风一路狂走五十里路,陆楚易有点吃不消,宵晚风虽然瘦——刚抱起来轻轻松松地挺顺手,可走了两三里路陆楚易差点没把人给往前面丢!就是宵晚风再轻那也是一个人啊!抱着一个活人走了那么久也会手酸!凭着自己异于常人的意志力,陆楚易在离开小山寨的第三天回到了金来楼。
  脚刚踏进金来楼的第一步,陆楚易就跌着进门,宵晚风压在他的身上。陆楚易倒在金来楼的门口,顿觉疲惫一扫而光,他爷爷的奶奶的外婆的孙子的!这还是人过的生活么?不是!是神!啊!金来楼!我陆楚易回来了!
  第一次发现,原来金来楼也又自己的可爱之处!
  尉迟凛颤颤抖抖地掰开食指,指着地上横躺着的两句尸体,泪眼道:“如日……儿啊,你快点过来……诈尸……动了……”
  陆楚易头冒青烟,缓缓地朝尉迟凛移来,连日来的劳顿让此时的陆楚易看起来格外可怖,一双无神凹陷的双眼,灰色的脸上露出一张看起来像獠牙的齿,泥泞的衣裳被穿破了几个洞。
  陆楚易在离尉迟凛只有半尺之遥时,尉迟凛眼前一白,眼珠子向上翻。
  “切,活该,惹惹惹(翻舌头的声音==),死老巫婆!竟然敢忘记我陆楚易!看你下次不一辈子记住我~”陆楚易开心地跳,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如日着脸拿着一碗银耳羹递到陆楚易面前,“喝。”
  陆楚易点点头,欢喜地一饮而下,痛快!
  随即“碰”地一声,陆楚易眼前一,用右手掐住自己的喉咙,痛苦道:“有……有毒……!?”
  如日额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又踹了陆楚易一脚,XX的!这可是他辛苦煮了六百六十一次才煮出来的结果!怎么比第一次的反应更剧烈?
  宵晚风揉了揉惺忪地睡眼。看到陆楚易狰狞地样子。缩起身体往旁边滚了滚。继续补眠。
  陆楚易:“你丫地真地喜欢我么?!你爱人我要死啦!”
  如日捏了捏尉迟凛地脸蛋。平静地说:“起来。别装死!”
  尉迟凛:(泪~)我家地儿都是一群什么人啊……万恶地世界~混乱一团~!
  *
  这是宵晚风被陆楚易拐回金来楼地第二个晚上。当天夜里。陆楚易早早地扒了几口饭。打了几桶水就冲回自己地房间。用冷水将身体里里外外华华丽丽地连搓三遍。洗白白之后。因为忍受不了宵晚风吃饭地龟速。把宵晚风拖回房间。大门一关——(嘻嘻嘻~(淫笑声)。好戏开始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晚……晚儿……”陆楚易一把宵晚风拖进房间就施展自己的男性魅力,半敞开的衣服露出一大块胸脯,甩了甩头,摆出一个自以为潇洒万分的姿势。
  “饭……”宵晚风头撇着看着门后,嘴里念道。
  赫赫赫赫(=-=这个怪笑是?……)陆楚易摇摇头,停止!忍住!他要循序渐进!要有男人味!要有风度!
  “晚儿,看着我~”陆楚易抓着宵晚风的肩膀,头部向上提高四十五度,风情万种地眨着眼睛。
  宵晚风一动不动地看着陆楚易,道:“饭。”
  “宵晚风!你想死吗!!看着我!!!啊!”陆楚易抓狂道,殊不知此时的宵晚风正一副被人欺负的可怜模样!
  “呜……饭……呜……黄小……易……你不是说过以后都不凶俺的吗……呜……你骗人……呜……”宵晚风用手捂着眼睛,身体抽了几下。
  “啊……宵晚风……额……晚儿?你别哭了啊……”陆楚易柔声哄道。
  【陆楚易的内心世界:丫的!不就是要你看着我吗!很难么?!混蛋宵晚风!你再哭!再哭我可……嘴巴别抖啊……啊!脸也红了!好……好可爱……喂……都说了别这样了啊……】
  “晚儿……你别哭了……”陆楚易把宵晚风抱紧,真好,身体好软。
  “晚儿。”再哭我真的要扒光你了。
  “嗯。”宵晚风点了点头,小绵羊似地凑到陆楚易面前用头轻蹭了陆楚易的耳朵,笑容浮上眼角,“小……小易……俺……嗯……俺喜欢小易……”
  陆楚易抱住宵晚风,一手托住宵晚风的后脑勺,一手抱住宵晚风的腰,宵晚风把手放到陆楚易的肩上,两个人就这么抱着,陆楚易突然亲了亲宵晚风的脖子,宵晚风颤抖了一下,弱弱地问:“小……小易……你……你怎么啃俺……俺……俺……”俺的脖子啊……难道……小易其实是传说中专吸小孩子血的山妖?怎么会这样……啊……有点痛……不只脖子痛……就连腹部都微微发凉……虽然他是很喜欢小易……可是……还是很可怕……啊……哪里有盐巴……盐巴驱鬼……驱鬼……或许小易只是被附身了……一定是……小易是凶了点,是霸道了点,眼睛是奇怪了点,脸也是好看了点……啊啊啊啊啊啊……
  陆楚易把手伸进宵晚风的衣服中,左手不断地摩擦着宵晚风幼嫩的腹部,好热啊,全身都热……
  “晚……晚儿……”陆楚易舔了舔宵晚风的耳朵,“怎么办……我……”
  低沉的嗓音,发烫的身体以及迫不及待的舔嘴巴脱他的衣服……宵晚风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牙齿都在打颤,哆哆嗦嗦地把陆楚易放在他腹部上的左手抽离出来,两眼泪汪汪,“小……小易……你再忍耐一下……俺……俺去给你找……新鲜的……”
  “我不要!”陆楚易扣住宵晚风的手,“我只要你!”
  陆楚易本来就口干舌燥,欲念难忍,宵晚风却浑身发凉,一个劲地动啊扭啊的,陆楚易干脆把人半推半拉地拖上床,宵晚风死命往床头钻,任谁看到陆楚易现在一副饥不择食的样子都会心底发慌!(=-=b)紫色的瞳孔半眯着,向宵晚风宵晚风爬来,宵晚风抓起床头的枕头就朝陆楚易的脸飞了过去,趁陆楚易不备,宵晚风整个连滚带爬地溜下床底,陆楚易看着飞过来的枕头发呆,这……这算什么?
  陆楚易把枕头仍在床上,语气有点恼怒,难道对宵晚风好点他就这么回应他?混蛋!果然不能对他温柔!混蛋混蛋!我下面还硬着呢!他故意的吧?!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还有没有天理了!一边说喜欢我,一边又跑得比谁都快!
  “你……宵……晚风!你……给我过来!”陆楚易阴唳地拍了拍床,发出“砰砰”的巨响。
  (隔壁房间的尉迟凛双手捶胸:饶了我吧!声音小点啊,都几点了都!(其实是因为宵晚风一顿饭吃了三个时辰=-=))
  “过来!我再说一遍!你……宵晚风!过来啊!我……你……”陆楚易正在暴走ing……
  “呜……不要……不要……呜……”宵晚风躲在桌子底下,掀起桌布,露出一脑袋。
  “你……!!!”陆楚易气结,一个恶狼打滚和宵晚风一起跳进桌底,宵晚风吓了一跳,一个吕鱼翻身欲爬出桌底,想当初陆楚易一直觉得自己房间的大圆桌不顺眼,现在终于为自己房间的大圆桌感到庆幸了,哎呀,撞到头顶……有点痛!
  “你……你给我进来!”陆楚易扯着宵晚风的腿,用力过猛,裤子都被陆楚易扯了下来,大腿处若隐若现的熟黄被白色的丝衣掩盖着,陆楚易心痒难耐,伸手先摸了一把,把手探进宵晚风的大腿处,宵晚风瞪大了眼睛哭天喊地,双手拍啊拍的——拍地板。
  “呜……小……易……小易……唔……嗯……”奇怪的声音在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变成不断的呻吟,宵晚风顿时全身发热,大声喘气,陆楚易看了眼睛都绿了,一使力把宵晚风整个人拖进桌底。
  宵晚风挣扎不下,全身燥热,陆楚易舔着他的脖子不说,整个人都压在他的上头,一只手还不断地在他的胯下摸啊摸的,宵晚风想滚——原地打滚。
  身体太热了,想要借助地板的冰凉让自己降温,可是只要陆楚易还在他身上舔啊咬啊的,就算自己和地板的接触面积有多大,也还是热,全身都热……好热……好热……
  “晚……晚儿……”陆楚易突然不咬他了,这让宵晚风有点不习惯,明明不想要陆楚易咬他才对,可是身体就是控制不住……想要……想要陆楚易亲他,想要和陆楚易有更多的肌肤相亲。
  “唔……小……小易……”抱住陆楚易,希望他能了解,那种浑身燥热心里痒痒的感觉让他有点适应不过来,害怕……还有小小的兴奋……
  “我……我想……想……要你……”陆楚易从没发现自己讲话会这么艰难,咬着宵晚风的耳垂,将口腔的热气一并吐出,身上的衣物渐渐退去,两具年轻的身躯在一起彼此摩擦。
  宵晚风迷迷糊糊地应:“不要吃俺……”
  陆楚易意乱情迷地答:“可是……我想吃你啊……”
  (正在隔壁拿着大碗附在墙壁上偷听的尉迟凛:两头智商都有问题。=-=)
  “啊……小……小易……不要……不要吃……”
  “嗞嗞……”
  “唔……小易……嗯……小……唔……”
  “啊……小易……小易……小易……”
  (整个人都趴在墙上的尉迟凛:听起来有点怪?……)
  陆楚易整个人把桌子给踢翻,大吼一句:“我不管!你再支支吾吾的就别怪我动粗了!”陆楚易说完整个人迅速靠近宵晚风,“晚儿……晚儿……把你给我好不好?”
  “呜……不要不要不要————”
  陆楚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脱着宵晚风的衣服,诱哄道:“等我们……就是……那个XX之后……我就……我就……”
  宵晚风睁着眼睛,泛红的脸蛋,身上流着的细汗,陆楚易差点就按捺不住!忍!
  “你……你就什么……?”宵晚风喘着气,用手无力地支撑着身体。
  “哈?”
  “你……你要干什么……”
  “我就带你吃遍木蓉镇所有好吃的东西,怎么样?”陆楚易舔着嘴唇说话的时候宵晚风根本没有想要吃食物的诱惑!只知道现在的陆楚易看起来何止是用“可怕”可以形容,当一个人两眼冒绿光和你说哪里哪里的东西好吃的时候,宵晚风就想到了自己被扒光安在一大盘子上清蒸的场面,什么东西好吃带他去吃……实在是没有说服力啊!
  宵晚风背后冒起冷汗,刚才那种奇怪的燥热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汗淋漓。
  宵晚风摇头,往后退几步,陆楚易急了,抱住宵晚风的细腰,往腰上咬了一口,宵晚风吃痛,跟着陆楚易在地上打滚。
  “呜……小……易……楼下的阁楼的小厨房的柜子的右手边的暗格里还有几片咸鱼干……全是你的了……呜……别……啊……好痛啊……小易……小易小易小易!!!”
  陆楚易皱起眉头,“你平常就吃这个?我饿着你了吗?明天都给我仍了!”
  “呜……看来还是人肉比较美味……呜……可是……呜……”宵晚风眼睛肿得像樱桃,陆楚易满脸线,什么人肉比较美味?陆楚易好心纠正宵晚风,又亲了他的胸脯上的小点,引得宵晚风阵阵战栗,“是晚儿比较美味才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宵晚风后退后退,陆楚易的身体也跟着在地板上磨啊磨的,咯肉!疼!都红了一快了!
  惩罚似的把手握着宵晚风胯间松软的东西,宵晚风彻底晕眩,刚才消失的燥热又涌上全身,“小……小易……呜……嗯……小易……啊……小易……”
  陆楚易笑嘻嘻地舔了舔宵晚风的脸蛋,“怎么样,我技术是不是很好?”说完,撩起自己的衣服,“不过你更厉害,你看……我都硬了,憋得好难受……”
  “啊啊啊啊!!!”宵晚风通红着脸看着陆楚易撩起的衣服,为什么,为什么同是男人差别这么大……
  “我……我进去好不好?”陆楚易吻着宵晚风的唇央求道。
  宵晚风迷茫地问:“你……你要进哪里……你……要走了吗……呜……”
  (尉迟凛:=-=b这得拖到什么时候啊……有点困了,早干早完事,还要不要人睡觉啊,隔壁噪音太大!)
  “呜……小易……你……你……啊啊……小易……你要干什么……我的腿要断了……小易小易……呜……呜……小易……小易……呜……”
  “你不张大一点我进不去啊,别夹起来啊……啊——我会痛的耶!快点快点!”
  “喂!你跑什么!你要去哪里!混蛋!回来!你!宵晚风!!!!”
  “宵晚风!!!我要杀了你!!!给我回来!啊啊啊啊啊!!!!”
  隔壁又传来乒乒乓乓的巨响,尉迟凛把头埋进被子里,老天哪!他们两头还要不要人活啊!!!
  此时场景转移到金来楼的屋顶处,一只白猫高雅地提着肉垫从金来楼的屋顶处走过,“喵~”了一声,又是一个祥和的夜晚……

  第二十七章 兄弟情

  【第二十七章到接下来的XX章:写的是天旋和天海的故事(兄弟相奸!卫道的同志屁股往旁边挪挪,让让哈……)同志们做好心理准备~YY会有,小虐也会有,但大逑走的是搞笑纯情路线的说,所以好心的偶已经为他们俩安排了H情节,嗯~好~有奸情~大逑喜欢~滚走~(注:这几章会比较沉闷!但大逑讨厌沉闷!所以天旋天海的故事章节不会太多~)】
  最近天海每天都对着陆楚易的房门发呆,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郁闷,陆楚易彻彻底底地变了,变得让他那么陌生,天海甚至觉得陆楚易在宵晚风面前就像仆人一样,那么小心翼翼,那么逆来顺受……也只有宵晚风,那个本来不应该出现的存在竟然可以那么轻易地夺走陆楚易的全部视线……
  陆楚易在回来的每一天都和宵晚风腻在一起,难道陆楚易不会觉得烦人吗?他们都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捣蛋,可是如今陆楚易竟然连理他的时间都没有了……
  天海不讨厌宵晚风,只能说是不喜欢吧,看宵晚风呆呆地被陆楚易耍,看宵晚风被陆楚易追着到处跑,好像自己以前也有过那样的时光……只不过……现在陆楚易不再看他了,天海就是开心不起来,就好像原本应该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都被宵晚风不费吹灰之力带走了。
  “怎么了?天海?”天旋递过来几个七彩糖果,每次天海不开心,天旋就会买这种糖果给他,天海喜欢甜食,这种糖果一向是他的最爱,只不过这种糖果不易见到,要跑到木蓉镇的城西才有一家。
  “我不想吃……哥哥……给你吧……”天海把糖果推到天旋面前,耷拉着脑袋趴在桌子上,眼睛一动不动地对着敞开的房门。
  “……嗯。”天旋把糖果包好放到天海的衣服柜里,这里放着许多天海喜欢的小玩意儿,多得几乎塞满整个衣服柜,每一次看到这些被收藏在衣服柜里的玩具,天旋没来由地就会扯开一个微笑,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容。
  “哥哥……”天海看着房门的糊纸,由糊纸再转移到地板上掉着的几片落叶,闷闷地继续道,“你说……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手中的糖果掉在了地上,天旋俯身慌乱拾起,手指捻起一粒粒糖果,放回纸张里,眼神有点飘忽,聚不到一个点上,手中的糖果放回去又掉了下来,天旋却没有一丝察觉。
  “哥哥?”天海走了过去,蹲在天旋旁边帮天旋一起捡,天海的手无意识地与天旋碰在一起,天旋立刻蹙起眉头,把手收回,天海愣了下,把头凑过去,“怎么了,哥哥不开心吗?没关系的,糖果没有了可以再买嘛!”
  糖果没有了可以再买,可是一旦陷入其中的感情又怎么能像这个糖果一样——重头再来?天旋苦笑,可惜你永远都不懂……
  天旋轻轻摇了摇头。宠溺万分地亲了亲天海地额头。“嗯。哥哥一会儿就给你买。”道不尽地温柔仿佛化成了一个亲吻。嘴唇与额头地轻碰。那也是一种爱。一种说不出口地爱——温柔彷徨带着点点地伤感。
  “哥哥……”天海突然停下了手中地动作。挠着头发。“宵晚风和小易都是男人吧?”
  天旋微愣。
  天海接着说:“……那么他们为什么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天旋有些无奈。嗯。他们可以。因为他们不是兄弟。即使受到异样地眼光。可他们至少可以不受舆论地悖驳……而我呢?我连追求爱你地权利都在你我相遇那一刻开始连同自由一起被剥夺了……唯有默默守在你身边……才是我唯一能够选择地……
  天旋选择沉默。天海看着天旋深思地表情。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
  “晚儿~么~”陆楚易粘到宵晚风身边,抢过宵晚风的扫把,媚笑道:“人家帮你~”
  宵晚风浑身哆嗦了一阵,跑到厨房旁边劈柴,陆楚易立刻扔下扫把,跟在宵晚风后面。
  宵晚风才刚一抬手,陆楚易就深情款款地握住宵晚风的手,慢慢道:“来,晚儿,我和你一起劈了它~”
  宵晚风背脊瞬间冰凉,手颤抖了一下,斧头落在了木桩上,宵晚风艰难地拧着脖子说:“黄……黄……黄……小……小易……你……你怎么了……”
  陆楚易脸色一变,原本想要发泄的手无处使力,“碰”地一下敲在木桩上,阴阴地说:“你又叫错我名字了!!宵晚风!!”(结果弄到最后还是没有告诉人家他的名字=-=)
  宵晚风挪了挪小板凳,换了个位置想要继续劈柴,陆楚易又附到宵晚风身后,甜甜地说:“晚儿~你看着我……”
  宵晚风一边手按住自己的眼睛,一边手伸出来想帮陆楚易量量体温,他是中邪发烧了吗?好可怕!
  陆楚易突然狂吼几声:“啊!你戳到我眼睛了!宵晚风!!你要死吗?!我杀了你啊啊啊!!”
  宵晚风跳起来躲开陆楚易,陆楚易遮着右眼,极度恼怒地说:“你丫的给我滚过来!!混蛋宵晚风!你看什么看!别看我的右眼!看我的脸!”(难道你的右眼不是长在你的脸上?)
  宵晚风有点害怕,自从那次陆楚易吃他不成就三番两次地粘着他说一些让他全身都发麻的话,虽然那些话可以在炎炎夏日里降点温(那不挺好?),但是——还是好可怕!!〒_〒
  陆楚易轻咳了几声,顺顺自己的秀发,说:“来,晚儿,过来……”
  宵晚风后退数步,在陆楚易的视野里慢慢由一个实体变成一粒小米粒,陆楚易微笑了几下,很有风度地斜靠在后院走廊的柱子上,幽幽地吐了几口气,说:“宵晚风,你想死吗?”
  宵晚风再次小抖了一阵,瞬间消失。
  陆楚易轻笑着摇了摇头,看见什么踢什么,只不过陆楚易的脸上摆出来的是——无敌大笑脸。
  你会死的很惨的,宵晚风!我保证!宵晚风!你丫的这个混蛋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啊啊啊啊——
  天海站在后院的小阁楼上,这里平常很少人来,空空荡荡的阁楼里显得安静异常,天海蹲在阁楼的楼板上,看着大院中正在抓狂的陆楚易,心底就如同五味杂瓶搅在一起不知滋味。
  “天海。”
  不用听声音也知道是哥哥。天海没有动,抱着双膝望着楼下发呆。
  似乎是看穿了天海的心事,天旋坐在天海身边,把天海的头慢慢移向自己怀抱,轻柔如呵护花朵般小心翼翼。
  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
  “哥哥。”天海撒娇地蹭蹭天旋的胸部,“小易是不是很喜欢宵晚风……都不喜欢我?”
  天旋看着天海微微往下皱的嘴角,摇摇头,道:“小易喜欢你的……只是……”他并不爱你。
  “可是……”天海痴神地望着陆楚易刚才站着的地方发呆,“我和小易以前也是那么要好的……自从宵晚风来了之后……什么也不是了……为什么?……以前我们也那么要好的啊……我……哥哥……”天海觉得眼角有点湿,心里难受。
  天旋抱着天海,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在空空荡荡的阁楼里回旋:“你真的喜欢陆楚易吗?”声音带着颤抖的沙哑,我也害怕失去你,但是……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即使……即使要让你讨厌我……即使要让陆楚易恨他,他也绝对不会回头,只要你点头,我这一生都是为你而活。
  天海没有想到天旋会突然问这种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对陆楚易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情感,只知道自己在看到陆楚易天天黏在宵晚风后面就觉得很不开心,他不喜欢被别人忽视的感觉!很不喜欢!
  点点头,天海承认:“我想……我可能真的喜欢上小易了……哥哥……我要怎么办?”
  天旋的目光有点迷离,一个如石子落水般地声音在他的心里慢慢漪开一个弧度,说起话来带动身体阵阵轻摇,“哥哥向你保证……哥哥一定会让……陆楚易……喜欢……喜欢……你……”
  嘴角勉强扬起的幅度把那张原本俊美的脸庞变得有些扭曲,天海连头都没抬,兀自叹气,但他知道只要是哥哥答应他的事情,哥哥都一定会做到,只不过……为什么当他听到哥哥说要把陆楚易抢过来给他的时候,他的心里不是那么开心呢?
  “嗯,哥哥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幸福……”天旋重复地在天海的耳边默念着。
  所以请你……在心底……留下一个我的位子……哪怕只是一小部分……我都甘之若饴。
  ……
  ……

  第二十八章 为你,连原则也可以舍弃

  农历七月初七,乞巧节。
  这个节日一向是木蓉镇所有年轻人的最爱,每逢乞巧,那些装扮地体面的大户人家闺女和一些翩翩公子哥儿都会出来溜达溜达,看上自己心仪的人更是主动出击,能成的则成,不能成功的也成了拜把兄妹姐弟,这一天从清晨开始,到处便被一股喜气围绕着,四周挂起乞巧节的灯笼、同心结、成双的挂坠或者一些好看的装饰品,卖得也是相当火热。
  陆楚易从出门的那一刻开始心里就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可尽管不安,宵晚风还是把他支出来干活了,看到宵晚风含着小小兴奋的神情对他说,你去买点吃的回来,晚上俺们一起煮些好吃的。陆楚易就没了脾气,在宵晚风脸上亲了又亲,连说,好啊好啊,我们吃晚饭还要一起数星星,然后再一起玩好玩的游戏……好不好?
  宵晚风不敢看陆楚易,娇滴地点点头,说,俺……俺……等你。
  就是这么一句话,陆楚易几乎使用飞的,手脚并用地滚走。
  天海在街上逛游,迷路的感觉非常槽糕,找不到方向,正蹲坐在台阶上发呆,突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笑着跑过去——“……你跟我过来一下。”天旋语气生硬,无意中让宵晚风哆嗦了一下,但是做人不可以那么没有礼貌!宵晚风在得知天旋需要他的帮忙时心底还是有一点点欣慰的,至少他在这个地方不再是个吃白饭的了!
  宵晚风跟在天旋后面,尾随着天旋走进了后院的柴房,柴房里不常有人来,屋子乎乎地怪吓人,宵晚风躲在天旋后面不出声,柴房的门突然被天旋一把关住,宵晚风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捂住嘴巴,压在柴堆里。天旋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要让他帮忙拿柴火吗?为什么……
  嘴巴不能通气,憋着一口气怎么也吸入不了,宵晚风有点着急,扯着天旋的衣领示意天旋放开他,可是天旋竟然毫无反应!
  倾刻间整个人被天旋压住,天旋压在宵晚风嘴上的手已经放开,可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张软软的微带干涩的唇!
  不!他不喜欢这样!哪怕这是他们金来楼惩罚坏小孩的习俗!可他还是不喜欢!讨厌!不喜欢除了陆楚易之外的人与他有这样的亲密触碰!不喜欢!
  “唔……你放开俺!!”宵晚风眼角有点湿润,全身被禁锢住!任天旋扯开他的衣服!
  不要!!宵晚风眼泪一直往下掉。不要……黄小易……你去哪里了……呜……黄小易……
  天旋把宵晚风轻轻放开。温热地唇。陌生地触感。手放到自己地薄唇上拂了一下。这种感觉……他不喜欢……
  宵晚风眼角挂着泪。拉着自己身上被天旋撕掉地衣服。无声地抽涕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是陆楚易喜欢地人……而天海喜欢陆楚易……只要毁了他……陆楚易就可以接纳天海……可以接纳他……可是……为什么……连同自己都想和宵晚风一起哭泣?……哭不出来……只能摆在心底默默承受。
  天旋抓住宵晚风地手腕。宵晚风尖叫了一声。又被天旋压在柴堆上。柴堆密密麻麻地堆积在一起。交叉着地枯枝如同一根根尖刺。随着身体地抖动一次又一次刺穿宵晚风柔嫩地后背。宵晚风咬紧牙关。忍着背上传来地一阵阵疼痛。
  没有办法挣扎开天旋,宵晚风只能不断地发出嘤嘤的声音,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景!他从来不知道天旋会这么可怕!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做错了什么?
  眼泪顺着宵晚风的眼角一滴滴往下,有几颗沾在了天旋的脸上、手臂上,天旋呆了好一会儿,直到手上的泪水滑落在地板上,渗入地板,慢慢消失不见。
  他不想这么卑鄙!真的!他不想!可是心中的困惑终究被一种麻木的刺痛压制住,他要的——是天海永远快乐幸福!所以……唯有毁了宵晚风……天海才会幸福……才会……才会……幸福……
  “呜……”宵晚风敲打着天旋的胸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不要!不要碰俺!
  讨厌!他讨厌天旋对他的强制!就好像可以操控他的生死!可以将他轻而易举地杀死一样!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讨厌!他讨厌这样!
  宵晚风的哭声让天旋心中徒了许多罪恶感,宵晚风和他原本没有什么瓜葛。天旋不是个会注意周围的人,所以他对宵晚风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印象,对于一个陌生人,要把自己的感情加附在他身上,这对宵晚风不公平,可是……公平也好,不公平也罢……既然下定为了天海做这种散尽天良的事情,他的心中早就做好了十二万分的准备,从今以后,自己已经没有脸面留在金来楼,留在天海身边,所以……所有的一切都由他承担好了!只要他心中的一直给他阳光给他快乐的弟弟能够获得自己的幸福,就算泯灭良知又如何?既然今生无法和自己喜欢的人长相思守,倒不如……为了他的幸福做一点点小牺牲……只要这样,天海就会幸福了吧?
  幸福?多么敏感的词……敏感到……让我永远无法直视……
  突然感觉胸前一阵疼痛,殷红的血顺着胸腔往下流,天旋拉住宵晚风巍巍然颤抖的手,把宵晚风推到一旁,宵晚风倒在柴堆的正中间,吐出一口鲜血。
  自己不爱的——我是为了什么这么做?天海天海天海……只要每一次默念一遍,仿佛所有的罪在此时都可以得到原谅,只要心中想着天海,这样就足够了……
  宵晚风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周围的景物变成螺旋状,迷迷蒙蒙地挡着他的眼,双脚完全使不上力气,每一招挪动都如身负千石,摇摇欲坠。
  天旋站在他的面前,伸出手想要扶他,就在自己晕厥的那一刻,他似乎听到看到天旋原本一成不变的双眸含上了隐隐的伤痛,嘴巴在动,对他道了句:“对不起。”
  ……
  “小易!”天海看到不远处的陆楚易马上迎了上去,好巧,竟然在这个地方都可以碰上陆楚易,他刚好了迷路,天旋又和他走散,就在他正要厚着脸皮去问路的时候恰巧看见了陆楚易。
  陆楚易一步回头三步向后看,完罢,有点后悔地懊恼,早知道就带宵晚风一起出来了,现在可好,离开几步心里就不舒服了,想着宵晚风一双泪眼预拒还迎,陆楚易心里就像多了把刷子,人家都把刷子是偶尔刷刷,陆楚易可好,一天十二个时辰从不停歇!
  “小易?”天海撞撞陆楚易的肩膀,歪着头。
  “宵晚风……”陆楚易的心思还在宵晚风那,自然没瞧见天海正一脸好奇地瞅着他,自个儿往前走。
  “小易……小易!”天海重重地往陆楚易的身后一用力,陆楚易整个人向前倒,正好撞上了一个穿着蓝衣的男子身上。
  陆楚易捏住鼻子,这男子身上好像有股骚味,刺着他的鼻子不大舒服。
  那男子舌头往右边露,脸上红了一大片,娇嗔道:“小易~你好讨厌哦……”
  陆楚易头往一遍倒,他们认识?
  男子把陆楚易往自己怀中拉拢,抖了下双肩,说:“我是风萧楼的美女妈妈啊,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人家了?人家是风萧萧啊……”
  陆楚易眉梢动了动,步子往后。
  风萧萧好笑地看着陆楚易,片刻,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脸孔,嘘唏了一口气,慢慢说:“我呀……刚才……你最好停下来听我讲完!啊!好讨厌……别走啊~”风萧萧挥着衣袂,跺了跺脚,吼了一句,“是有关那天那个皮肤有点但是脸蛋却美得要命的小美人的~你……”
  陆楚易倒退至风萧萧面前,沉着脸问:“他怎么了?!”
  天海一直跟在陆楚易后面,在听到风萧萧提及有关于宵晚风的时候,还是走过来凑凑热闹,关于宵晚风,天海发现自己竟然也是有点兴趣的,只不过当他听到风萧萧说他路过金来楼后院的时候,看见天旋神色凝重地叫宵晚风和他一起去柴房时,天海笑不出来。心里有点困惑,但更多的是恼怒,哥哥明明是和他在一起的,现在竟然丢下他回到金来楼!难道哥哥就不当心他遇上什么坏人吗?!以前……以前哥哥都不会个样子的……除了……宵晚风出现之后……
  天海握紧拳头,咬着口腔里的肉,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难道你不知道……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一定会迷路吗……你就不怕以后……以后再也看不到我?就不怕我饿了正在很着急地到处寻找你……希望你早点带我回家吗?……哥哥……以前的你……从来不会丢下我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和宵晚风在一起?我不喜欢宵晚风……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一直都不喜欢他!但现在……我甚至……有点……讨厌他!……
  陆楚易一听天旋把宵晚风给领走了,转身就使出轻功点上屋檐。
  天海急了,在人群里跌跌撞撞地往前,一边注意陆楚易飞走的方向,一边在入群里横冲,现在正处于乞巧节的购物期,人流量十分大,天海被挤在人群中,瘦小的身影几乎要被汹涌的人潮埋没,拼命向前,可人群仿佛成了一道墙,阻隔着他与金来楼的距离。
  天海第一次这么恨自己的软弱,第一次这么讨厌人多的地方,好像自己孤身一人在这个地方,就永远找不到家的方向……

  第二十九章 恨,不能摆在心里

  眼前的人绝对不会是哥哥!绝对不会!他的哥哥温柔善良!对他无微不至!他的哥哥沉默寡言却永远都陪他的身边!不会!眼前这个不会是天旋!不会!不会的!不会的!
  宵晚风被陆楚易紧紧抱住,已经陷入昏迷,左边嘴角留下一道干涸的血迹,宵晚风的手抓着柴堆里的枯树枝不肯放开,凌乱的衣裳被撕成几片,陆楚易脱下自己的外裳给宵晚风披上,可天海还是看见了,那个细嫩的肩膀上留着一道道的暗紫手印,好像在示意着自己,这里曾今发生了什么事情。破旧的屋子,狭小而阴暗,一道光线从柴房的门缝里透进来洒在地板上,太阳有点刺眼,一点点的光线洒进柴房,竟把此时的柴房照地通透明亮,没有什么藏得住,只要有光线,一切的灰暗都能看清。
  天海发愣地看着天旋,天旋把头撇到一边,英俊的左脸被打青了一块,顺着脸庞往下,敞开的胸前一道道刺眼的抓痕,天海脑子乱糟糟地想哭,可当目光落到陆楚易那副凶狠阴戾想要吞噬一切的眼睛,心就楸结起来,嘴唇蠕动几下,发不出声响,不敢走进天旋!不敢询问!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走过去,那么他心目中的哥哥将永远永远消失在他的眼前……
  陆楚易在哭,先他之前哭了,抱着宵晚风,很心疼,眼泪一直在掉,一颗颗落在宵晚风身上,就好像打在天海的心上。
  明明受伤的不是自己,可是……为何我的心竟比他还疼痛?天海无声地敲敲心门,心问。
  当自己带着一颗忐忑的心四处问路,当自己在痛恨自己的软弱无能时……眼前这个人在做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呼吸都想要停止,窒息、害怕、觉得自己受伤了却没有一个可以安慰他得人?哥哥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天旋!不是疼我的哥哥!对不对?对不对啊……?!怎样也送不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阻着呼吸,难受地让人眼睛发酸。
  没有眼泪,因为……他不信!不信那个疼他的哥哥会这么做!不信不信!天海反复地对自己这么说,仿佛只要这样,他的沉痛就会减少一点!直到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天海稍稍清醒了一些,捂着红肿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楚易,陆楚易真的打了他一巴掌!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好像看到陆楚易冲过来要打天旋,自己就挡在天旋前面了,以前都是天旋站在他的前面吧……为什么……为什么这次……
  天旋依旧把脸侧在一旁,当他意识到天海帮他挡了一把掌,只是轻轻动了动身体,没有解释,没有安慰,一个转身,如飞闪而过的影,消失不见。
  为什么?天海睁着眼睛不可自信地看着天旋离开,为什么?他心中有股伤,强烈而且来势汹涌。
  没有问我被打的地方痛不痛!为什么?天海愣在柴房里,攥紧拳头,恨不得在往自己的脸上再添上一拳!
  你喜欢宵晚风胜过我?因为天海在你心中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吗?我可是你弟弟!你凭什么喜欢宵晚风不喜欢我!
  身体失重。有些瘫软在地上。天海捂着左脸。小声地抽噎起来。
  为什么?
  因为……
  因为什么?
  脸上火热地灼烧慢慢蔓延至心底。将他所有地恨。所有地恼一并点燃!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以前的陆楚易从来不会这么对他!以前的哥哥从来都只会将自己护在身后!以前的哥哥从来不会不理他!看到他被人打了更加不会无动于衷!到底……到底……到底是为什么?
  宵晚风!若不是你的出现根本就不会这样!讨厌他!恨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讨厌一个人!讨厌!恨!我恨你!宵晚风!我恨你夺走陆楚易!但我更恨你……恨你夺走我至亲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他?!他是我的!你凭什么?!宵晚风!你凭什么!凭什么夺走我的哥哥?!就因为你长得比我好看?!就因为你性格讨喜……而我……就那么惹人厌吗?我一直……一直……都……都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哥哥……的啊……喜欢……而你……已经有小易了……为什么还要和我争……你已经有……已经有关心你的人……非常关心你……愿意为你哭……愿意为你笑……愿意为你做所有事情的小易了啊……这样子……你为什么还不满足……你可以夺走我的一切……唯独……唯独……哥哥……我求你……求你……让他留在我的身边……
  天海蹲在柴房阴暗的的柴堆旁,泪珠流过面颊,是咸的。
  唯有他……没有他……我会死的啊……我不懂得回家……不懂得……
  *
  那天之后过了多久了?天海拿着七彩糖发呆,把手指放在七彩糖上,一粒粒碾碎,无神地望着他的收藏柜发呆,肚子空空的有点饿,有多久自己没吃饭了?……不知道,就是没胃口。
  尉迟凛拿着一碗汤面走到天海房里,天海立刻开心地回头看着来人,见到拿着面的人是尉迟凛,马上板下脸来。
  尉迟凛(泪):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天海恹恹地趴在衣服柜子上,一颗头悬在上面,看着尉迟凛有点心惊。
  “妈妈……”天海伸出食指在一个玩具风车上画圈,“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啊?”
  尉迟凛抠了下额头,这个问题有点挑战性。
  “儿啊,你喜欢的是……?”尉迟凛预言又止,这都什么世界啊!连问一个男人喜欢的人都要问“是男是女?”
  天海看着风车发呆,慢慢描述:“看到他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许……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把他的全在当成了一个习惯……可是……既然是习惯……那我要如何改?既然已经成为了习惯!那么我又要怎么办?!我讨厌这样!讨厌!讨厌他!”
  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的单细胞生物尉迟凛同志:好……好深奥……=-=b
  “如果那真的成了你的习惯……那么就不要改啊……如果……你觉得那是个不好的习惯……非改不可的话……那你就去改吧……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总之就是这样……”尉迟凛点了点天海的胸口,“凭这里做你想要做的事。”
  天海哭了,抱住尉迟凛哭得很大声,尉迟凛把两手摊开,天知道!他可没胆碰天海,如果被天旋知道的话……天旋?有多少天没看见他和天海一起了?自从那天还神回来后,陆楚易和宵晚风就一直处于沉默状态,陆楚易比以前安静了很多,吃饭也坐地端端正正,举止优雅(?)说话正常,也不话中带刺,只是……金来楼似乎少了许多生气,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着周围的气氛变得一起凝重起来。
  *
  现在的天气很沉闷,天空压压,让人打从心里不自在。
  天海却选了这个时间一个人上街,街上的人很少,多数行人遇上这种天气,自然也少了逛街的闲情逸致,一个个往回走。
  似乎有一颗雨滴落在了天海的脸上,天海用手拂去,雨水冰冰凉凉,在干燥而炎热的夏季让人的心里稍稍凉爽一些,雨势逐渐变大,行人用手撑在头顶,找个了地方躲雨,路人愈来愈少,小摊贩也收摊回家,天海漠然地看着忙碌的人群,伸手去接天上掉落下来的雨花,不到一刻钟,雨突然倾斜而下,天海就找了个小巷子,沿着小巷子的墙壁靠下,看着渐渐变大的雨,心中的郁闷心中的伤才有被抚平的趋势。
  这场来得快,气势凶猛,连续的时间竟比平常还要长,天海不知道自己在雨中坐了多久,他心中甚至还抱着一点点小小的希冀——如果哥哥知道他一个人出了金来楼,说不定会担心他……说不定会跑来找他……这里是金来楼最热闹的十字街口……只要哥哥肯来……一定……一定能找的到他……
  疲惫的身体慢慢陷入昏暗,天海擦了擦脸上的水,甩了甩头,思绪稍微清醒了一点。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天已经完全变暗,街道上甚至连偶尔躲雨的人都没有,四周空洞而阴暗,显得没有任何生气。
  天海想要起身,可身体抽不出任何力气,突然一只手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顺着带着黝珍珠光泽的小手往上,视线落到那只伸出的手上方,突然冻结,那个人是他连日里记忆中出现地最多次,最痛恨的脸蛋!
  “一起回去吧。”宵晚风站在雨中,豆大的雨滴打得他全身都疼,他把手伸得很直,半弯着腰,头发已经被雨水完全打湿,亮晶晶的,天海觉得很美,但——却一点也不喜欢!
  不喜欢……所以狠狠地拍开!
  宵晚风看着自己被天海拍掉的手,他竟然笑起来,对着天海说:“其实,俺想和你做好朋友!”
  无事献殷勤只会更加令人讨厌!天海心说。
  天海低着头,突然怒吼了一声,把宵晚风推倒在地,从高处俯视着宵晚风,天海跪在小巷的入口处,身体在雨水的冲刷中有点摇晃。
  “我恨你!我恨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恨你!宵晚风!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怎么可以!”天海倒在雨泼中,身体向地面斜去。
  “你夺走了我所有的东西!!我恨你!我恨你!”扯着自己的头发,被雨淋湿的发丝犹如盖在头顶上粘地,天海好想一并把所有的发丝连同感情一起撕开!
  “你凭什么?!宵晚风!我恨你!我今生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我真正痛恨的人!我恨你!宵晚风……为什么……宵晚风……”天海不断发出的喊声被滂沱的大雨声掩盖过去,眼前变得模糊起来,泪和雨交织在一起,天海拼命地擦拭着,不愿意让宵晚风看见他这副狼狈模样!
  “呜……”宵晚风被天海推到在地,不断地解释道,“俺……俺没有……俺真的没有……俺没有想要夺去你的东西……可是……俺是真的喜欢小易……俺……喜欢他……俺不想让给你……难道这样也有错吗!”这是宵晚风的执着,是宵晚风注入到心底的感情,难道喜欢一个人的霸道,喜欢一个人别扭,喜欢这样一个人也不行吗?
  天上的雨哗哗直下,所有的哭喊,所有的怨恨,就在这个雨天里不断涌出……

  第三十章 真正爱的人

  尉迟凛去找天旋的时候天已经了,古代的夜让尉迟凛很难习惯,没有灯火通明,四周压压一片,尉迟凛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慢慢地推开那张虚掩着的门。
  尉迟凛很纳闷,自从乞巧节那天之后,金来楼内不但少了以往的生气,反而愈显压抑。
  乞巧节那天早上,似乎只有如日是最有闲情的,天没亮他就被如日从房间里拉出来,美约其名是去看日出,实际上就是强迫他和如日一起去观音庙,他很佩服如日的超异能想法!连那种拜观音可以保佑彼此一生相守的事情都相信,一生相守?……如果真的要跟如日一生相守的话,那跟自宫有什么分别?!(如日: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真的阉了他!!!)
  乞巧节过后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想起那悲惨的一天,自己一大男人竟然还要捍卫贞操,就恨不得自宫啊自宫~(如日十分严肃地:你自不自宫都不影响下一代,因为没有……)如日没事就喜欢搂搂他的腰,摸摸他的屁股,偶尔还偷亲几下,那是神奇的一天,如日像个大男孩,笑地分外开怀,笑容还很迷人(?),虽然有过多的举动,但尉迟凛都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尉迟凛用头往墙上撞了两下,老天,你不要这么对我啊!我是正常男性!啊啊啊……
  而后,尉迟凛吸吸气,转移注意力,他停在天旋门口可是为了开导别人的,怎么现在反而觉得自己需要别人开导了?
  门轻轻开启了一点,尉迟凛整了整服装,把头探进少许,“天旋?天海?”
  金来楼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习惯使然,尉迟凛忍不住找陆楚易问个明白,陆楚易难得只字不语,径自对着躺在床上发着高烧的的宵晚风发呆,尉迟凛有点担心,转而去找天旋天海。
  思绪被拉回,天旋的屋子里突然发出巨大声响,吓得尉迟凛那是一个激灵,把头缩了回去。
  脚有点颤,尉迟凛想跑,却听到天旋的声音隐约从里面传来,还带着重重的鼻音。
  脚被禁锢住,尉迟凛伸长耳朵,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嘤嘤的哭声会是天旋的!那个冷傲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笑的天旋阎罗竟然在哭?尉迟凛有点不忍,前脚踮起往天旋的房间地板点了点,确定天旋没什么巨大的反应,他才敢走进来,尉迟凛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人非草木,这么多天以来的相处,尉迟凛甚至有点习惯如日的微笑,陆楚易的霸道,宵晚风的固执,天旋的冷漠以及天海思云似有若无的关心。当他知道这群小鬼出了些问题,心里还是会有点不自在,尽管这些事情与他全然无关,可是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中,身边的每一件事情不是嘴上说什么,自己就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他也是个普通人,也会想要身边的人幸福开心。
  突然背上多出了两只白森森地手。尉迟凛大叫几声。那双手把他抱得更紧了。
  天旋身上地酒气很重。桌子上倒着一大堆酒罐子。用吐着酒气地嘴轻啄了尉迟凛一口。
  哈?
  尉迟凛瞬间定格。
  天旋把头靠在尉迟凛地脖子处蹭啊蹭。叫道:“天海!”
  “啊!!!!”尉迟凛狂叫一声想推开天旋。却被天旋紧紧地拥在怀里。天旋神情暗淡。只是痴痴地抱着尉迟凛。柔声道:“天海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地……”
  那个带着颤抖的鼻音温柔而低沉,仿佛是在对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它给弄碎,轻柔,不敢稍有逾越。
  尉迟凛慢慢放松了身体,那个声音带着颤抖的祈求,让尉迟凛不知如何动作,那么温柔细心的呵护,努力到让人不敢直视。
  事情变得很奇怪,尉迟凛就任由天旋这么抱着,过了一会儿,天旋等看见尉迟凛安静下来,立刻松开了原本拴住尉迟凛的手,不愿意,却只能这么做,松开。
  “天海,你去哪里了?”天旋摸了摸尉迟凛的头发,眼睛里好像蒙上一层薄雾,尉迟凛觉得有点玄,这么深情的眼神只有大陆情感戏才有=-=……
  “天海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哥哥……怎么了天海?为什么你不开心?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天旋把尉迟凛拉到他的怀中,“天海,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原谅哥哥的,是不是?”
  尉迟凛瞪大了眼睛,从天旋身上传来的酒味让他很不习惯。兄弟之间就算有什么矛盾也要呆在一起才能解决啊!
  尉迟凛只要想到天海昨天淋着大雨全身湿漉漉地走回金来楼,多少有点不安心,天旋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把什么东西都藏在心底,借酒消愁不失为一个释放自己的好机会,只是天旋把对象给搞错了?
  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天海强行拉回这里才好,尉迟凛颇为头疼,天海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也就罢了,成天在他的房里逛游一阵,也拿了几瓶酒,没喝一小会就吐得满地都是,尉迟凛那是一个叫苦连天,不但成日里跟在天海后面清理,晚上还得和如日那个阴晴不定的怪胎挤一张床!
  “原谅哥哥……你会……”天旋打了下酒嗝,“原谅我……”
  “你是我的亲人……你知道吗?那时候你才只有六岁……你说……你说……要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稍稍停顿了一下,天旋眼前开始晃。
  尉迟凛:=-=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天海有那么彻底的觉悟……
  天旋抓住尉迟凛的手腕,在嘴边划了划,“……所以我对你只有怜惜……却不敢有分毫的分秒的僭越……可是……如果上天真的要那么残忍将你从我身边强制夺走……那我又能怎么办……你要无动于衷……我真的做不到……天海……”天旋抓着尉迟凛的手,目光愈发幽深,仿佛只要他一放手尉迟凛就会从他怀里消失一样,天旋把头靠在尉迟凛的肩上,喃喃自语,“我也是个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想要自私地将你留在身边……我真的要到极限了……天海……我要怎么办才好?……天海,告诉哥哥好不好?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开心?要怎么做你才愿意留在我身边?”
  尉迟凛紧绷的身体颤了颤,不要啊,你的天海在我的房间苦恼,你在这里对我说也是无济于事的啊……
  有没有人来啊……
  尉迟凛往旁边看了看,屋中只有他和天旋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现在除了那个不知在干什么的如日,尉迟凛很难想象,还会有什么人能注意到他这个“妈妈”的死活?
  为自己暗擦几把泪,为什么他每一次都有一种替人垫背的感觉?
  尉迟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却瞧见天旋甚至称得上憎恨的眼神,天旋往尉迟凛脸上亲了亲,口不择言起来,对于一个醉汉,尉迟凛也只能这样让他抱着,先安抚他的情绪再说,至于被天旋吻的地方就当做是被他家的狗舔过两下好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我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天海……你曾经告诉过我你喜欢我的……你知不知道我也多开心?……”天旋笑了笑,眼睛里却是满满的凄凉。
  尉迟凛在心底狂嚎几声:如日……你再不出现我就要被人调戏至死了啊啊啊……
  天旋对着尉迟凛的眼睛发神,自顾自地说:“可是……昨天你又告诉我……你竟然告诉我你喜欢上别人了……哈哈……我是不是很可笑?”
  是啊是啊你很可笑清醒一下啊看清楚啊啊啊啊啊——
  “你知不知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有多想帮你争取?所以我会不惜所有代价……我要你成为最幸福的人……”尉迟凛挺了挺身体,看着那张混合了忧郁、迷惘的惊艳脸庞,心脏一阵快速跳动,他这是怎么了?
  “天海……”湿软的唇在尉迟凛耳边掠过,尉迟凛心惊了一下。
  天旋安静地抱住尉迟凛,他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久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再回忆起……
  金来楼的屋顶似乎成了他和天海最多记忆的地方。
  天旋把天海拉住,有点担心,『小心一点,容易摔着……』
  『噢……』天海躺在屋檐上,望着天空中明月如洗,月亮的清辉仿佛能一手抓住。
  天旋的声音温婉如月光,似能揉进月亮中,『天海……』天旋平白多了几分惆怅,『如果有一天……有一天……哥哥做了让大家都厌恶的事情……你还会支持哥哥……留在哥哥身边吗……』,他知道这个遥远的将来他真的有可能就会做出一些众叛亲离的事情,他不怕,他怕的只是天海离开他的身边,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他……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天海听不懂……』
  天海,知道吗,就算这一生你都不会回应我的感情,我也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
  『没有,哥哥在想怎么样才能让天海幸福……』
  『哦……呵呵,哥哥为什么这么说呢?现在大家不是都很开心吗?我当然也很幸福了……』
  大家……我真不想成为大家的一份子……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是你心中一个抹不去的存在。
  『啊!是小易!哥哥,我先走了,你也别在这里吹风了,我头都痛了,我去找小易拿吃的……』
  『天海……』
  留在我身边……不要走……好不好?
  『嗯?』
  『……没有……你……』
  你能不能和我多独处一段时间,我想要这么静静地看着你……看你在我身边……
  『哥哥你真的好啰嗦啊!再不去东西都被小易吃光了啊~!』
  『嗯……』
  如果你愿意,我会一直呆在这里陪你一起看星星,你不是说你最喜欢看星星吗?
  『……什么嘛……那我先下去了……哥哥也早点回来睡啊……』
  『……嗯。』
  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对了,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钱……』
  『你要钱做什么?』
  ……你以前都不会向我要的。
  『我今天晚上想和小易出去逛灯会……哥哥……我要嘛……』
  『拿好,记得早点回来。』
  陆楚易,什么时候开始天海的口中都是陆楚易一个人了?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亲一个……』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改不掉这个习惯……』
  我真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改,永远都不要长大……这样我是不是可以永远陪在你身边?
  『嘻嘻,我知道了,我改就是了……到时候哥哥可不要想我亲你哦……』
  『……嗯。』
  天海啊天海,如果有一天你像我一样,眼睁睁地把自己的追求双手奉上送给别人,你还会这样开心地笑着对我说,说我愿意把自己的幸福拱手相让吗?我不愿意,但如果我有那个资格的话……
  明明所有人都可以那么幸福,唯独我要在这里,守着你这个小白痴,还是一个不懂得认路的小白痴……
  什么时候你会离开?到那个时候,是不是所有人都幸福了,只有我守在这里,与月光相伴,独自等待……到那个时侯,你要我怎么微笑地祝福你?说‘其实哥哥也很幸福,因为我的天海找到自己想要珍惜的东西了。’
  天旋望着天海动作笨拙地从楼梯爬下去,跑到陆楚易身边,苦涩地笑出了声,『那一天,是不是很快就要到了?』
  ……

  第三十一章 事情的起因源于……

  夜色总让人迷醉,皎洁如勾,弯弯的一抹,照着漆的屋子,让人心神晃荡。
  有一闪而过的强光在尉迟凛眼前扫过,尉迟凛眯了眯眼睛,抬手挡住,光线的来源是天旋手中的一把长剑,剑鞘被扔在地上,这把剑是天旋带着天海离开家的时候带上的,天旋从不用这把剑。可他来到金来楼的当天却把剑挂在了屋中最显眼的地方,这把剑曾经伤害过自己最重要的人,所以,哪怕是惩罚也好,就是要让这把剑伴随着自己,因为他要自己知道——他要变强,要保护最要的东西!
  但如果有一天,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要被别人抢走了,那他要怎么办?
  他有幻想过,用这把剑杀掉天海所有喜欢的人,这样,天海就可以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了,只是……当那一天真的到来,自己却变地安静非常,因为料到了,因为就算杀了所有人,自己也不会开心,他希望看到的只不过是……天海的纯净如阳光般的笑容。
  天旋痴痴地用手抹着剑,一步步向尉迟凛靠近,喃喃道:“所有人都比不上你……只要你开心……就算要的我的命又如何?”那把长剑过于晃眼,尉迟凛被吓得连连后退,大气不敢出一声。
  如日,如日,如日,救我啊!尉迟凛心里大叫着。
  “我好喜欢你……天海……我真的要受不了了……我这里好痛……好痛……”天旋一手钳制住要逃跑的尉迟凛,一手把刀在自己心口比划,尉迟凛不敢再挣扎,有可能一不小心那把剑真的会刺入天旋胸口!
  “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你要这么对我?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你竟然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了?我真的……真的喜欢你……比任何人都还要爱你……哪怕……哪怕……你是我的弟弟……”痛苦!忿恨!身体抑制不住想要宣泄!
  天旋又拿剑在尉迟凛胸前轻轻地划了划,尉迟凛现在很怀疑自己有没有失禁,脚发抖,却不敢倒下,谁知道等会儿脚一软,那把剑会不会就指着他的脖子了啊?这一世的身体,虽然是个大妈级人物,但好歹也算面容清秀,想找一个美人也不是那么难的……
  一个微笑滑入尉迟凛的脑海,尉迟凛瞬间呆愣,他想到的是……如日?
  “……天海……”
  “如日?”
  “天海……”
  “天海!!”
  尉迟凛回神。哈哈干笑两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天旋有些微怒。指尖滑过尉迟凛地脸。天旋地指尖冰冷。引得尉迟凛一阵阵发颤。
  “不要这么对我天海……不要离开我……”天旋抱尉迟凛。尉迟凛动动身体。保持身体不处于僵硬状态。
  “如果现在老天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又该怎么做……”天旋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份迷茫。
  “众叛亲离……六年前……如果六年前我们没有离开家……如果六年前……我没有背弃家人……如果六年前,我可以再冷静一点,现在……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承受爱上你的痛苦了?我曾经残忍过一次……我可以把自己拉入地狱,但你知道吗,如果进地狱了,我一定不会留你在地狱的门口等候我……我要把你……一起拉入地狱……我要你……和我一起生活……不要爱上别人……知道吗……因为……如果我舍不得杀了自己离开你……那么我一定会……一定会先杀了你的……你不知道?……”
  低沉的嗓音,落地有声,搅着整个房间混乱一片。
  尉迟凛害怕,趁天旋情绪激动的时候从他怀里溜了出来,马上一个狠劲朝他背后一击,天旋没有立即倒下,他转过身来看着尉迟凛,微笑着说:“海儿,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天旋所有的力气,天旋看着视野中的人越来越模糊,手中的刀滑落在了地上,在这个安静的空间中制造出阵阵声响,天旋的身体失去中心倒在了地上,他慢慢地和上眼睛,嘴角依旧是那个微笑。
  天海,这份感情你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天海,我不敢对你说,因为你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的最爱,我不敢用这种方式来伤害你……
  天海,海儿,我能不能就这样呼唤你,一直一直……
  *
  尉迟凛怕死,惊魂未定地从天旋的房间里出来,心情有点复杂,他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爱那么疯狂……既然疯狂了,又要强制压抑,到最后毁灭的只会是自己。
  “……你刚才去哪里了?”如日突然出现,站在尉迟凛身后,有些期待他惊人的反应。
  尉迟凛摇摇头,还处在自己的沉思中。
  若是平时,他不应该是尖叫着后退几步,然后大声嚷嚷吗?如日有点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发生什么事了?”如日揪住尉迟凛的衣服,把人压在墙上。
  “没事,对了,二毛怎么样了?”尉迟凛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惹得如日更是心情烦躁,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有在回答自己的问题!根本就是答非所问!
  如日现在非常生气!虽然他自己也说不上原因,因为尉迟凛的转变让他很不习惯?偏偏又瞥见尉迟凛嘴角的伤口,更是蹙紧了眉头,沉声道:“这里,怎么回事?”
  如日指了指尉迟凛嘴角的伤口,尉迟凛才反应过来,哇,真的很痛啊!刚才怎么都没发觉?明明那个小鬼的眼神是那么温柔的说啊……那么温柔的眼神……充满爱怜……充满困惑……充满对他的恨意?
  如日已有些受不住,尉迟凛竟然敢把他忽视了!竟然敢忽视!而且现在的尉迟凛在思考时候露出的表情竟然有种诱惑的味道?
  如日默不作声,嘴唇缓缓向前,碰了碰尉迟凛的红唇。
  “味道还不错……”如日拍了拍尉迟凛的肩膀,尉迟凛还处于神游中,忽视如日所有举动。
  “凛儿。”如日叫了尉迟凛一句,把手放在尉迟凛脸上拍拍。
  “我决定了!我要去找天海!”尉迟凛拍打自己手掌,随即又乐开了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日:如果他可以不这么呆的话,如果他可以继续沉默下去的话,如果他的笑容可以稍微收敛一点点的话,我想我现在已经把人压倒了……
  “今晚终于有地方睡了……”尉迟凛用手背上下和脸部摩擦,一脸深沉地说。
  “尉迟凛……”
  谁?这个世界还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尉迟凛梗着脖子移动两下,撞见如日似要吃人般的表情。
  “什么么么么么么……”尉迟凛不解地看着如日,又恢复了平日里窝囊样,如日的脸忽地在他眼前放大,在他眼前那么一闪,尉迟凛向后仰了两下,被如日揽到怀中,原本有点破皮的嘴角顿时生疼生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尉迟凛倒退三步,如日就前进三步,把尉迟凛逼到了墙角,又一个笑脸出现在尉迟凛面前。
  “原来你这么能叫啊……喜欢被人听见你的叫声?嗯?”如日笑容可掬,一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纯良模样。
  “你你你————”尉迟凛咳了几声,被口水呛到。
  “嘘!”如日暧昧地笑了笑,道,“今凛儿刚刚不是还想要我帮忙吗?怎么现在……”如日用眼神把尉迟凛全身上下看了个遍,“不需要了?”
  “啊啊啊啊……”尉迟凛虚弱地捶打胸膛,想到如日就想到天旋,想到天旋就想到如日,想到如日就想到自己最近总会时不时地走神,这一切莫不警告尉迟凛,如果再不拉开他与如日间的距离,那么他很有可能会成为金来楼头号被掰弯的正常耿直男性!
  (宵晚风:难道俺就不是人吗?
  陆楚易:晚儿是我的人!怎么会不是人!你想太多了啦……
  宵晚风认真地思考一下,“哦”了一声。)
  尉迟凛要跑,如日也不追,只是当如日看着尉迟凛落慌而逃的可爱样子,着实笑了起来。
  甩了甩头,如日把重心靠在墙上,总有一天,我会抓住你,要逃尽管逃!如果你逃得了的话……
  ……
  ……
  另一边,尉迟凛早已没了魂,这里的小鬼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拿他开刷啊!他做错了什么?啊!天哪!我很正常很正常!(自我催眠中……)
  “小易,你干什么!放开俺!你放开俺!!俺都说了俺不走了!”
  尉迟凛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腿有点发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注定是逃不掉了……
  “啊……恩人!!恩人!!你要去哪里!你不要走啊!你帮俺解释解释啊!俺都说俺没事了,可是小易……”宵晚风的话还没说完,陆楚易就扑了上去,用嘴封住宵晚风的唇,许久,才不舍地放开,对着宵晚风就是一记迷倒众生的笑容,“到我房里……”
  “啊——恩人!你不要走!俺不要去!!恩人……呜……恩人……呜呜呜……”
  “不许哭!不然今天晚上我就不让你睡!”
  “呜……”
  “不许哭了!听到没有~!”
  “……”
  尉迟凛:不要啊,为什么,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这么不正常,他明明是一个良好青年!怎么老遇到这种事?陆楚易那个变态小鬼!调戏别人都不带脸红的!啊!魔音不堪入耳啊!没听见!……说什么来着呢?
  “恩……恩人……”宵晚风小声喏了几声。
  “不要……小易……”
  尉迟凛:天哪!幻听幻听!他什么都没有听见啊啊啊啊啊啊!!!!
  “小易不要……你的手……这里是外面……不……啊……”
  尉迟凛:〒_〒杀了我吧……
  “呜……恩人……嗯……嗯……啊……小易……”
  尉迟凛:天哪!这是什么世道?你俩亲热门口可不可以稍稍转移一下?
  “你……不许你叫那个老巫婆……再叫我就杀了他……晚儿……再让我亲亲,我都好久没亲你了……你的脸都变了……”陆楚易舔舔宵晚风的脸,煞有其事般。
  尉迟凛泪奔:〒_〒老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恩人……”
  尉迟凛:不要啊……
  陆楚易一记刀眼横扫千军,尉迟凛只觉得头皮发麻,两脚发软。
  “走,我们回房……”陆楚易终于做了个明智的决定!他才不要他的晚儿让别人看到!
  尉迟凛(抽出手绢):您老慢走……
  “可是……可是天海……”
  尉迟凛:(〒_〒)还是直接了断我比较好……
  “……妈妈会送他回房间的……”陆楚易转过身来对尉迟凛笑了又笑,“对不对啊……妈妈?”
  尉迟凛:你们这群白野狼……
  “走吧……”陆楚易拖着还在犹豫不决的宵晚风走了,虽然陆楚易经常恐吓宵晚风,可是在陆楚易心中,宵晚风真的是个重要的存在吧?尉迟凛看着他们嬉笑离开的身影,就越发为天旋可怜起来,如果天旋能早点告诉天海自己的感情,像陆楚易那样直白(说简单点就是没大脑),那么现在的天旋是不是也可以像他那样?
  尉迟凛长长地叹了口气,用手支着头看着自己房间里的喝的烂醉的酒鬼。
  “哥哥……”
  尉迟凛:真希望是幻听……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天海了……”天海一手挥过桌子,两三个酒瓶落地,发出瓷器落碎的声响。
  尖锐,像是直射心脏,尉迟凛看着地板上零星散落的碎片,烦躁起来,蹙了蹙眉头。
  “哥哥……”天海摇摇晃晃地朝尉迟凛走过来,尉迟凛一个转身,天海扑了个空,随即脖子上传来一阵阵疼痛,倒在了地上。
  半睁着眼睛,尉迟凛看着倒在地上的天海,讪讪地收回手,心说,别怪我啊……我也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
  尉迟凛拖着天海往天旋的房间走,在心底不断说,有什么事情还事摊开来讲比较自在吧?我这也是为了你和你哥哥好!瞧瞧我,多重的一眼圈啊!哎呦,我的天,臭小鬼!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啊!重死了……
  天旋的房间就在眼前,尉迟凛毫不犹豫把天海拖进去,砸砸嘴,心说,你瞧你哥对你多好啊,喜欢你六年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这种男人不好找啊不好找~
  把天海推进床,尉迟凛再在心底补了一句,天旋还是男人吗!简直就一情操高尚的道士!
  尉迟凛斜睨两眼还倒在地上的天旋,这可不怪他!天旋那个时侯可是想要他的命啊!他的行为纯属自卫!
  这么想着尉迟凛也安心了许多,他把同样昏迷的天旋一并拉上床上,还十分体贴地为他们盖上被子,潇洒地走出了房间,顺带关上门……

  恶搞小剧场X篇

  (最近几章节不知道会不会过于沉闷?大逑来点调和剂~)
  小剧场一
  陆楚易同学不耻下问:“老巫婆,晚儿和我没亲亲几下就晕倒,为什么?”
  尉迟凛先生拿着一米长的木棍“砰”地就是一敲,正经地说:“那是因为你没技术。”弱智!白痴!变态!猪头!<——没骂出口的话。
  陆楚易同学端端正正地坐好,拿出一本小册子,尉迟凛先生点点头,“首先,你要把对象固定住;其次,用绳索绑好;然后XXYY%%#……%*&#%……#%%知道了吧?”
  陆楚易看着记得密密麻麻的小册子,脸色呈青色。
  尉迟凛拍了拍陆楚易的肩膀,“回去好好修炼一下!”
  陆楚易同学很认真地点点头。
  于是当天夜里……
  宵晚风:“啊!小易!!你要干什么!!!!”
  陆楚易把宵晚风地双手固定住用绳索绑了固定在床边上,舔了舔宵晚风的脸,嘻嘻贼笑道:“美人,放轻松,爷会好好疼爱你的!”(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宵晚风猛地左右摇头。滴出几行眼泪。黄小易最近越来越可怕了!(大逑滚过:美人~你说对了~这就是传说中**!)
  陆楚易猴急地扒了宵晚风地衣服。把宵晚风压倒。先是小肯一番。然后胡乱摸摸。陆楚易同学舔啊舔啊地就想把宵晚风给XX了。突然发现有什么重大地事情没有做。于是乎陆楚易同学屁颠屁颠地滚回桌子上找那本“**小册子大全”。
  宵晚风咬着牙在房间里大喊救命。在隔壁听得不亦乐乎地尉迟凛笑喷了。捂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哈哈。没见过这么蠢地小孩。连这么幼稚地“秘技”都相信!
  以上省略陆楚易同学XXYY宵晚风同志地N种场面……
  (半夜)
  尉迟凛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耳边还是宵晚风同志地呻吟声加嚎叫声。痛苦地摇了摇头。陆楚易这小孩是不是八百年没碰过人肉啊?——
  (十天后)
  尉迟凛每天都接受着陆楚易施压给他的精神压力,终于在第十天的早上陆楚易急急忙忙地冲进尉迟凛的房间,把正在补眠中的尉迟凛摇醒。
  陆楚易:“老巫婆,快点教我一些别的%&¥#%#@@#**技法!”说完一脸神秘地对正在流泪的尉迟凛道:“晚儿最近叫得好小声,害我都只能坚持到半夜&%#%@#@……”
  尉迟凛(无力地):“你家晚儿已经很嚎得很大声了,啊!——我要受不了了!!”
  陆楚易(气愤地):“不行!你得教我别的~哈哈,那个很好用啊!”
  尉迟凛(虚弱地):“我只懂这么些了啊!大哥!你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陆楚易站起来走掉,不甘心地小声埋怨:“那我得找如日哥哥把小册子还给我!”
  尉迟凛惊声尖叫出来:“陆楚易!!!!!!你说……你说什么!?”
  陆楚易(无辜地):“我把小册子借给如日哥哥了,如日哥哥说他想抄一份。”
  尉迟凛瞬间翻倒:“你杀了我吧!!!”
  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讲的就是尉迟凛同志~
  小剧场二
  陆楚易同学:“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尉迟凛老师把陆楚易的头拍得“砰砰”响,连接着一个飞踢外加无敌漂漂拳,“我不想为这么愚钝的你解读本应如此低俗的问题……但……但……”尉迟凛把眼珠子慢慢往下直至腹部的短刀上,彬彬有礼地笑了笑,“您就是我的神!……这么粗鲁的我当然希望有一个机会为您解答所有**难题……”
  【尉迟凛的内心世界:你就是一变态,连**都玩得那么不亦乐乎!我根本不会!你去死吧!就只有像宵晚风那种没大脑的小白才能成为你m的对象!啊……不对,说不准那天你就是那个被m的了,死矮子!敢用刀指着爷爷我?你也不看看我后头有谁!】
  “你后头有我啊……”如日抱住尉迟凛,一只脚勾住尉迟凛的双腿,呈考拉状趴在尉迟凛背后。
  尉迟凛一脸戒备地说:“你……你……你……为什么可以听得见我内心的话?!没理由!难道我刚才说出来了?!怎么可能?!”
  如日亲了尉迟凛几口,笑着说:“因为在大逑的小说里爱人之间是可以心意相通啊……”
  尉迟凛惊恐睁大眼睛,颤抖地话不成句:“不带……不带这样的啊啊啊啊……!!”
  【尉迟凛的内心世界:这是我唯一的乐趣了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人活吗?!】
  如日把尉迟凛拖走,“原来你唯一的乐趣就是这个啊?我还以为……”如日转过头抛给尉迟凛一个媚眼,“你的乐趣是和我一起探讨……这个呢~”如日掏出怀里的一本小册子,在尉迟凛面前晃了晃。
  尉迟凛一把扑过去,死命哭嚎:“如日大人……小人知错了……不要啊……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那些全是我糊弄小鬼头的!真的!真的!完全没有什么技巧性可言!完全完全没有可以探讨的价值啊啊啊啊!!!”
  如日笑地特诡异:“可是我想试试,可以吗?妈妈——”
  尉迟凛捣着头,两只眼几乎要夺眶而出:“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还是叫陆楚易直接了结我吧!啊!不行!我真的怕疼!不要啊!不要!!皮带抽,烫烟头,滴蜡油……你要先来哪一样啊!!!???(貌似你很精通=-=)”
  小剧场三
  天旋同学:“为什么天海不喜欢我?”
  尉迟凛老师:“俺们咋知道了泥?”
  天旋同学:“那我把思云叫回来好了,思云现在是实习中的调教师,大概还有一点时间抽空回来。”
  尉迟凛单膝跪下,直线向天旋滑过来,大脸往旁边一凑:“您老说吧,我一粗人啥都不会,就是懂得一点点爱情技法!不瞒您说!我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美丽新兴人类——爱情向导!总之您问对人了~!”
  【尉迟凛的内心世界:我呸!还爱情向导呢!我整一个就是一心理咨询专家!专门为你们这些脑子有病的同志们开导的!】
  天旋同学:“为什么我的恋情这么纠结,而别人的都一帆风顺?”
  尉迟凛挥泪,反驳道:“谁说的?!你有我惨吗!呜……我大好的二十一世纪青年啊!怎么就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到这个地方不说!竟然差点被人活生生地给掰弯了!我容易么我!想当初金戈铁马……哪个啥来着……之后……再之后……再再再之后……然后……再然后……”尉迟凛擦擦口水,“你知道了吧!我有多辛苦!辛苦地不得了!啊!我是神~感化你们的神……一定是……”
  天旋:“……”
  小剧场四
  风墨:“你是谁?”
  怜攸:“……”
  风墨:“你很眼熟啊……你是……”
  怜攸还是沉默,风墨突然把他抱住,兴奋道:“你是我儿子吧?!你和我长得有点像啊!啊!对不起!爹爹记性不好!竟然连你都给忘了!不过你放心!你和我长得这么像!走到哪里都不会丢的!”
  怜攸:“……”
  风墨:“爹爹以后会爱你!会和你一起好好生活的!乖儿子!”
  怜攸(扭头对着镜头):“大傻逑,我给你三个选择:一,三秒钟之内把我变成强攻!二,三秒钟之内把他变为弱受!三,三秒钟之内让他永远记住我!”
  大逑用三秒钟说一句话:你本来就是了强攻了啊!还有风墨绝对是弱受!只要不看体型大伙都知道了都……
  怜攸(灿烂一笑):你要我秒杀你吗?
  大逑脱开衣服,淫笑:哇哈哈,你杀得了我么?我穿的可是防弹衣!!
  怜攸:=-=我用的是刀,抹脖子用的,免费借你试试?……
  大逑(飙泪):儿啊,我那也是没法子啊!应大众需求,像你这样要身高没身高,要体魄没体魄但又是绝对的强攻(用药迷奸用蛮力强迫那都是你的强项啊!)比较符合大众口味儿~
  怜攸快速抽回剑(风墨那借的):不好意思,我的手稍微抖了抖……
  大逑抱着头四处翻滚,叫屈:谋杀亲夫啊!来人啊!!
  怜攸直接一刀把人毙命:死吧!
  大逑彻底安静:〒_〒你这娃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死冰山,我以后不把儿子许给你了!
  怜攸把剑在大逑眼前抖动几下,冷冷地:还是剁成多块好了。
  大逑一把抱住怜攸的大腿,谄笑:大人,你要谁小的都第一时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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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和我一起选择堕落

  天旋醒来的时候头非常地痛,昨夜朦胧中看到天海安静地躺在他的身边,天海的脸蛋泛着红晕,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眼角还泛着泪水,天旋使劲捶了两下头,觉得全身发热。
  静静地看着天海熟睡的脸庞,天旋轻轻地用手指勾勒出天海脸部的曲线,随后缓缓地在他头上落下一吻,摸着天海的额头,“天海……”天旋的声音很低,很弱,轻微沙哑并不能影响手指轻碰而过的愉悦。
  “我爱你,”天旋说,“可我永远不敢亵渎你……”心目中的阳光,神圣不可侵犯,但如果阳光要照向别人呢?不允许……我不允许!
  “呜……小易……对不起……”天海在迷迷糊糊中重复着这句话,天旋的身体僵了僵,又是一个苦笑。
  天旋点点天海小小的朱唇,半是沉醉:“哥哥在你身边,没有关系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天海不断重复,眼角被泪水沾湿,天旋用手帮他拂去。
  “为什么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所有的错全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天海没有错,是哥哥不对……”天旋把手放在天海的眉宇之间,抚平天海蹙紧的眉头,轻声在他耳边道。
  “我喜欢……呜……”天海隐约觉得自己的嘴巴被咬了,好痛,咬他的人是谁?
  “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天旋放开天海,把头靠近天海,感受从天海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在天海身边,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觉得好温暖……
  天海抬起手,努力地想要挣脱,却被天旋紧紧钳住,“不要走……天海……不要走……留在我身边……”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天旋一遍一遍地在天海的耳边重复着。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我愿意用任何代价,只要能够留住深爱的人……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天海怎样也挣脱不了天旋地怀抱。他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天旋把脸贴在天海地脸上。却发现自己地脸上有一些晶莹地液体顺着他地脸颊往下流。他知道。这不是他地泪水。跟天海在一起地时候怎么会想哭呢?他只有欢喜。只有难忘。只有情不自禁……
  天海地泪水沾到了天旋地脸上。仿佛如炙热地烙印一般印在了天旋地左脸上。疼痛。不甘心!
  “为什么?”天旋望着天海。慢慢地帮他擦着脸上地泪。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全都像溶化地铁。顷刻之间注入了他地心间!
  “放开我……呜……放开我……”
  “天海。你不知道……我……我真地……”
  “我讨厌你。你走开走开……呜……哥哥……哥哥……”
  天旋红了眼,制住天海的手更是加大了力道,“不许叫,不许走!”
  “呜……不要……哥哥……呜……哥哥……”天海不停地哭,每一滴泪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插入天旋的心脏,好痛,为什么老天要用这种方法惩罚他?
  仿佛是发了疯般,天旋望着躺在床上的天海,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滚烫的泪水一颗接连一颗,一直流到心脏的地方,和心脏一起砰然心动。有的时候,天旋会想,是不是这个地方停止运动了,他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可是他不想!更加不敢!如果真的有一天他要离开了,他的天海一定会哭,到那个时候就算他的心已经停止了,又会不会想要求神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的爱走到了尽头,不然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冷?
  “不要这么对我……天海……”
  是不是早在内心深处,这份情就早已如烙印般镌刻于心?如果是的话,就请不要这么残忍……
  “天海!你不要逼我好不好!哥哥的心真的好疼……”天旋在天海脸色细吻起来,把天海眼角的泪吻干,不要哭……求你不要哭!
  十指相握在一起,紧紧的,就好像同根生长一般,他们原本就是一对双胞胎,双子连心,上天让他们一起出世,一起生活,一起长大,那么为何不让他们一起相爱?……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天旋凄凉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我是不是可以以玷污神灵这种方式……来换你和我一起堕落?……”
  ……
  ……
  天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旋觉得头疼欲裂,特别是想到昨天晚上他做的梦,他就不由一阵苦笑,原来他也会有那么疯狂的一面?
  记忆的片段模模糊糊,天旋有些记不清,只是觉得自己在昨天似乎对天海……?
  摇了摇头,天旋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才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头有点晕眩,脚下的步子有点蹒跚,天旋想从床边拿衣服,可是……衣服呢?
  衣服落了一地,不止他的,还有天海的?
  天旋脸上一僵,连苦笑也笑不出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旋的心漏跳两拍,为什么天海的衣服在这里,他人却不在?发生了什么事?
  跳下床,天旋从柜子里拿了件衣服套上,心里慌神,天海!你不要吓我……
  天旋着脸冲出了房间,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找到天海!为什么天海会回来……明明说过不回来的……
  或许谁都没有发觉,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床底下,他一直都醒着,当他看见天旋出门的时候才稍微松了口气,大哭起来,这都是为什么……头好痛……屁股好痛……腰好痛……全身都好痛……
  “呜……哥哥……”天海看着门在关上的那一刻,发出“嘎嘎”的响声,有点害怕,抱着头抽涕了几声。
  迷迷糊糊中他又梦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反抗,想要摆脱!喉咙里似乎堵着什么东西,呜咽着心里难受,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害怕!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对于未知的感觉让他非常地不舒服,天海艰难地想要逃脱,却让天旋强制压住,他迷迷糊糊地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在对他说什么,可是他根本就听不清!只是觉得声音轻轻柔柔,温暖地就像哥哥发出来的……
  “哥哥?”天海叫了一声,压在他身上的人身体颤了颤,没有说话。
  “哥哥……”天海轻轻地回抱住天旋,天旋的身体很凉,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过于贪恋哥哥的味道,因为贪恋,所以想要狠狠抱住!不再让他有离开自己的一天!
  天旋怔了好一会儿,不敢看着天海的迷糊的睡脸,因为在天海的眼里他永远都是一个只会保护他而不会伤害他的哥哥,可是现在……一切或许都不一样了……
  “不要对我那么温柔……”天旋亲了亲天海的唇,这会不会也是一场梦?因为也只有在梦里他的天海才会回应他的感情……
  “我爱你……天海……”
  “呜……哥哥……”
  天旋一遍一遍地亲吻天海的脸,从额头到眉间到嘴唇,小心翼翼地往下。
  天旋的唇吻到了天海的颈部就打住了,他已经不敢再继续往下了,如果他再继续以后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的天海是不是会恨他一辈子?一辈子都不愿意再看到这个玷污他的人?
  天海的身体因为天旋的亲吻而不安地扭动起来,因为喝了酒的原故,两个紧贴在一起的身体都显得分外狂热,天旋一手按住天海,一只手伸进了天海的衣服里慢慢地摩擦轻抚起来,天海的皮肤很光滑,带着少年特有的质感,天旋用手不断地抚摸着天海纤细的骨架,忍不住把吻落在了他的身体上,天海的身体很热,脸上更是诱人的酡红,天旋身体也燥热起来,放慢动作,轻撩开贴在天海身上的里衣,轻吻着天海胸脯上挺立的两个小点,舌尖在小点上打了几个转,引得天海全身颤栗,更加不安分地轻声呻吟,抓着天旋的衣服,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在攥紧,脚一踢,踢到天旋耸起的下腹,天旋吃痛,拢着眉头咬牙忍住,不由把怀中的人压得更甚。
  即使神智清醒,天海紧抓着他的衣服,靠在自己胸前不断嗫嚅的可怜模样,都一再撞击着天旋快要被攻破的忍耐力。
  头上的汗珠往下淌,只觉得浑身的热没有一处可以发泄,半撑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和天海细嫩的肌肤接触,天海温热的呼吸吐落在天旋的脖颈间,道不出的鼓惑。
  “天海……”沙哑中带着的隐忍已经近乎极限,天旋俯身上来,吻上天海的脖颈,轻解开天海半脱落的里衣,雪白的肌肤完完全全暴露在暧昧的空气中,天旋觉得鼻腔里一团热,用手背擦了擦,是殷红一片,几滴鼻血落到天海白嫩的胸前,和天海胸前的小挺立一起显露,妖艳而愈显淫靡。
  天旋颤抖着唇,手指抚过天海的锁骨,一直往下,直到天海胸前的一滴血红上,绕开了一朵花,沿着那多血花往下,挑开了天海的亵裤,手掌在天海的大腿部轻擦一阵,撕下自己的衣服。
  “我想要你……天海……天海……”天旋含住天海的唇,用舌尖撬开天海的紧闭的齿,有里向外一遍遍滑舔,天海意识不清,双手被天旋制住,扭着头摇动着身躯。
  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天旋咽了一口口水,手摸向天海的大腿中间,那软软的握在手上的小东西顿时战栗着抬了头,天旋欺身上来吻住,唾液在天海战栗的肉球上流了下来,天旋把试探着把手指伸入天海的股间,天海扭得更厉害,泪眼迷蒙地大喊着,天旋用嘴轻舔天海的唇,不断安抚,“没事的……哥哥在……天海……天海……”
  轻抬起天海的腿,在天海的吻入那片因战栗而轻启的唇,和我一起选择堕落吧!我心目中的神灵……
  天海用力抓着床单,脑袋似有血涌上来,全身痉挛着,想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那双抠入床单要把痛苦释放的手指尖上,疼痛,恐惧,连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下身有异物倾入,疼得天海直掉眼泪,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身体不断泛出汗,好热!好痛!但转而一想,在动作的人是哥哥,他就咬着唇忍住,只要……只要你愿意留下,什么疼痛都值得!
  身体僵硬着不能放软,想要控制力道,但眼见天海慢慢合拢的腿,天旋左右为难,想要安抚天海,却看见他已经吓的哭出了声,天旋立即停了下来,见天海哭的更慌了,亲着他的嘴唇想要安抚他,天海吱吱呜呜地抽了几声,就算有天旋的安抚可是疼痛依然不见好转,他咬了咬嘴唇,立刻和天旋的牙齿碰在了一起,天海想要喊,想要哭,却被天旋狂热的吻弄地浑身发烫,不想要挣脱……
  为什么呢?明明痛苦着,却有一丝快乐掺杂在里面……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天海眼前是哥哥俊美的容颜,才稍睁下眼,又朦胧一片……
  天旋亲了亲天海的额头,柔声道:“我爱你……海儿……不希望你能够记住,只希望你能够知道到我存在……”
  那种能够和天海融入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如果这是一场梦,他也心甘情愿地沉沦……
  (第一次写H啊,好艰难的说!)

  第三十三章 心中的伤

  尉迟凛来到金来楼后习惯早起,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一旦养成了要改过来还真的很难。
  天还是灰蒙蒙的,肚子有点饿,尉迟凛下了楼梯,楼梯处一抹阴影掠过,尉迟凛抬头,反射性地往后跑。
  天旋匆匆忙忙地从二楼跳了下来,尉迟凛大叫一声,这一声足以让金来楼的所有同志们全都从床上爬起,带上棍子将尉迟凛乱棍打死!所以在天旋落地的同时,尉迟凛也靠着墙,捂着胸口大声喘气,他的天!他还以为天旋要自杀……
  “天海!你有没有看见天海?你有没有看见?!有没有!!”天旋发疯似的狂吼,尉迟凛木讷地摇摇头,天旋眼神一变,又使出轻功飞了出去。
  “凛儿,你早上的叫床声可不可以小点声?都快上小易了……”如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弄着一咎头发,微笑着看着还支撑在墙脚的尉迟凛。
  尉迟凛翻翻白眼,丫的!你们这群小鬼都不正常!
  如日笑了笑,现在的生活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呵呵,看来以后早起也会又好玩的事情了……
  如日想着就眯起眼睛,一双桃花眼紧紧地追随着尉迟凛的身影,尉迟凛很快就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他转过头,正对上如日戏谑的神情,尉迟凛朝他扮了个鬼脸,有病!难道看相的也看别人屁股?要不这儿的人也忒奇怪!眼睛长在别人屁股上了啊!
  虽然扮鬼脸这种幼稚的事平常他是不会做的,可是正常人也不会盯着别人的屁股看才对吧?
  突然想到天旋大清早地到处找天海,其中必定有什么端倪,那么着急,难不成天海出了什么事?尉迟凛越想越不对劲,明明昨天是他把天海拉到天旋房间的,大清早连门都没开,他人怎么可能不见?
  另一边,天旋花了一个早晨的时间寻遍了整个小镇都不见天海的身影,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他都去过了,可是一直都没有音讯,直到傍晚的时候天旋才从外面回来,着一张脸,比平常更像阎罗,玄冰不化的脸孔,所到之处几乎要将所有活的东西一起冻结,拉入冰窖。
  尉迟凛发动金来楼地所有人出去寻人。差点连告示都给贴上了。可一天下来没有分毫收获。就好像天海凭空消失一般。没有音讯。
  天旋冷脸。一天下来地奔波让他倍显憔悴。没有办法冷静。心中地烦躁只会随着天海不见地时间加加再加!想要让天海留在自己地身边!不可以!他要找到!他要找到天海!
  天旋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天海消失了?不可能!沉重。负荷着心脏。连同呼吸都气促起来。难道玷污神灵地惩罚就是要让他永远失去吗?不要!不可以……天海不可以这么惩罚他!不可以……不可以……
  反复地对自己说。天海只是一时贪玩。忘了回来地路而已。痛苦地支着头。让无边地暗将自己湮没。没有灯光摇曳地屋子。只有暗。四周空洞洞地。没有天海地屋子。根本不会有光明。
  “天海……求你……出来啊……天海……你可以生我地气。要打我要骂我我都不会还手……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待在我身边。我真地什么都不奢求了!真地!你要喜欢别人我也不会阻止你!!只要……只要你能够让我看看你……天海……你出来啊……你是不是生哥哥地气了?哥哥错了……以后都不会这么对你……好不好?”天旋第一次发现自己是那么没用。还说什么要保护他最重要地人。可是在天海需要他地时候他去哪里了?根本……他根本就是一个没用地人……没有资格去爱他地天海……根本就没有资格……
  “天海……天海……”天旋每念一句。就用泄气似地重重地打在床梁上。床柱地摇晃连着床都开始微微震动。血水混着些木屑顺着天旋地手流下。天旋看着手上地血红不禁失笑。天海最讨厌别人受伤了吧?
  可是现在……他连心都在滴血……天海……为什么你对别人都那么宽容……却唯独对我却那么残忍……
  缩在床底下用薄毯遮着自己身体的天海早就吓的越往里缩……为什么哥哥会变得那么可怕……明明就不是这样的……呜……哥哥明明是最温柔的……
  “谁?!”天旋红了眼,在暗的小房间中显得有点狰狞,声音也是没有感情的冷酷。
  “呜……”天海马上用手捂住嘴,他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吱了一声……就一声……
  “给我出来……”天旋从墙壁上拿下挂剑,对着床头一挥,床立刻劈成了两半。
  在床底下的天海咽了咽口水,他从来没有发现哥哥那么暴戾的一面!但是哥哥就是哥哥!即使是把床给劈了还是很有英雄气概的!
  天旋在瞥见天海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了,蹲下来伸出手,颤抖着叫了一句:“……天……海?”
  “哥哥,你认错人了……”天海用被单把自己的身体包得更紧了,还是会害怕,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哥哥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包括对宵晚风……包括对自己……宵晚风……宵晚风……想到宵晚风他就忍不住想要哭泣,宵晚风!宵晚风!还是讨厌!讨厌他!明明他不是那么令人讨厌的人……可是自己就是没有办法喜欢宵晚风……
  “……天海……天海……”天旋死死地抱住那个弱小的身体,天海颤抖了一下,没有挣脱,无论是什么时候,哥哥的怀抱都很温暖……他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所以当他一觉醒来,他的哥哥又变回原本那个爱他,永远都把他捧在手心的哥哥了?
  天海这么想着就慢慢地合上眼皮,他从来没有觉得那么困过……身体也好热……肚子好饿……
  “天海……天海天海……”天旋紧紧地拥着天海,他的神灵又回到他的身边了……只要这样……只要这样,他什么都愿意承受。
  “天海,你怎么会在床底下?你肚子是不是饿了?你……天海?……”天旋抱着天海的手突然颤了颤,天海的身体正在发烫,气息紊乱,嘴唇透着无尽的苍白。天旋一阵心慌,不会,天海不会有事了……只是发烧了而已……只是生病了……
  “天海……你不要吓哥哥……”天旋把头对准天海的头,轻轻地碰了碰,柔声道,“没事的……天海……没事的……有哥哥在……”
  天海的意识渐渐朦胧起来,他知道哥哥发现他了,所以他才会安心的睡觉,他早就很困了,一直想睡,可是没有哥哥在身边他就是睡不着……
  ……
  尉迟凛担心天旋,但他更担心天海,两兄弟吵架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当一个人烦躁地拿剑劈了床那就有点不正常了,尉迟凛在听到楼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时就更加不安心,径自去看看情况。
  尉迟凛进天旋房间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天旋呆呆地抱着一个人,在暗的房间中发呆,口中还念念有词,尉迟凛突然感觉背脊发凉,这样子真的很可怖啊!
  “天旋……?”尉迟凛轻轻地走到天旋的身后,天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尉迟凛本想唤醒天旋,却看见天旋一下子冷笑起来,用手抚摸着怀中的人的额头,尉迟凛大惊!在天旋怀中的人正是昏迷的天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尉迟凛偷瞄天海几眼,身上没有穿衣服,只用一条被单裹着,虽然现在是夏天,但这样子也是很容易着凉的,这是尉迟凛第一个想法。没穿衣服,又消失了一天那意味着什么?尉迟凛脸上有点抽,干站在门口。
  天海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房内除了他和天旋均的呼吸声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喘气声,而那个声音正是天海发出的,天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吸进去的多,呼出来的却少,看起来情况似乎很不乐观,天旋竟连动都不动,抱着天海坐在地上发呆。
  “天旋!你没看见天海生病了吗……”尉迟凛拍了拍天旋的肩膀,天旋缓缓地回过头,眼睛空洞地望着远方,亲了亲天海的额头,“天海不要怕……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尉迟凛后退了几步,不……不会吧?这么快金来楼就出现一个真正的神经病了?
  不敢再想,尉迟凛捡起被天旋劈成两半的床的尸骸——一根棍子,往天旋的头上一敲,血顺着天旋的头流下,天旋慢慢地转过头来,赤红的颜色在他的从眼睛处汩汩下流,看着尉迟凛愈发笑得阴冷,尉迟凛扔了棍子,两腿打颤,喊得声嘶力竭,“如日日日日日————”
  站在门口正准备进来的如日头上青筋冒出几根,一手握着房门的边上,“咔嚓”就是一声,捏毁房门的门侧。
  “咳咳……哥哥……哥哥……”天海动了动身体,因为喉咙干燥,发出的声音很是嘶哑。
  天旋突然停止了笑容,看着天海的脸出神,许久,才摸怜摸天海光洁的额头,温柔地笑道:“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人格分裂?!尉迟凛以考拉状粘在如日身上,蹿出一个词来。
  “哥哥……我喜欢哥哥……比任何人都还要喜欢……你不要再仍下我了,好不好?”天海迷迷糊糊地说着,靠在天旋的怀里,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三十四章 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永不离弃

  传入天海耳中的声线是低沉的中年男音,周围有点吵闹,困乏,像被抽去精力,连手都不愿动。
  吵。他想多睡一会,低沉的中年男音唠唠叨叨,直鼓着连他的心脏一起跳动,勉强抬了抬眼皮,眼前晃过几抹熟悉的影子,站离最近的是一张冰山不化的白脸,熟悉到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出现这个人。
  中年大夫愤愤地为床上的少年抱不平,“你们是怎么照看这孩子的啊!也怪最近的强盗竟如此那么猖獗!连男孩都不放过!他的身体很弱!伤口还要好些时候才能愈合,可能他醒来的时候心里压力会比较大……唉……这么漂亮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让山贼给……唉……你们好自为之……”大夫写了张方子递给了尉迟凛,边走边摇头,嘴里还在念叨,每说一句话天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尉迟凛只是干笑着点头附和,这个谎还真撒对了,依照请来的大夫这种表现,能不补救一下,瞒天过海吗?如若被一群强盗掳了去,以天海那副身体的状况,那还有逃回来的可能?
  “到底是哪个混蛋竟然敢……”陆楚易脸色不好,躺在床上发高烧的天海可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被山贼给强了!他这么也不能咽吓这口气!
  “呜……天海……呜……天海好可怜……”宵晚风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躺着床上的天海就哭得更凶了。
  天旋很少说话,听着宵晚风断断续续的哭声,似乎想到了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他到底在做什么?自责,讨厌自己,为什么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天海正躺在床上受苦,他最恨的就是自己这种个性!为什么没有办法让天海开心,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伤害他?对不起……对不起……天海……
  “呜……呜……”天海越听越不是滋味,也随着宵晚风呜咽起来,为什么他会被山贼给……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尉迟凛:……)
  “呜……哥哥……”天海楚楚可怜地看着天旋,天旋心中‘咯哒’一声,看着天海转醒的眼,竟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天海的哭声停止了,可眼泪却扑簌扑簌地往下,嘴角翘起一点点的幅度,简直可以称得上怨恨!那双眼睛盯着天旋离开的房门,慢慢地合上。
  哥哥,你竟然这么对我!我讨厌你!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所有人!!全部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尉迟凛也有点不可思议。都说冰山脸地人外冷内热。可怎么现在看起来不是那么回事?算不算吃干净了抹屁股走人?
  宵晚风斜瞪陆楚易一眼。好像所有地过错全是陆楚易造成地一样。天海已经够可怜了。被山贼给……现在连天旋也嫌弃他?
  “哥哥他是不是不要我了?”天海翻了个身。不顾下半身地疼痛。对着墙壁握紧了拳头。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帮你去问问。你好好休息……”尉迟凛尽量安抚天海地情绪。这小鬼发起别扭来也很闹人。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乱子。
  天旋出了房间就径直走到自己地房间。虽然房间昨天已经被他毁得差不多了。可是只要在那个房间。他就会莫名其妙地心安。那里是唯一一个他和天海共同地容身之所。是他们俩个地天地。
  天旋刚自己房间。尉迟凛在后头叫住了天旋。天旋停在房门前。没往里走。背对着尉迟凛。慢慢转过身来。生平第一次这么有礼貌。“妈妈。”
  尉迟凛向天旋微笑一下,天旋的脸是冷的,偶尔绽放的笑容也是少之又少,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开心的事情,唯独在天海身边,天旋整个人才能显得柔和一些,尉迟凛爱多管闲事,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毛病,但有的时候,在特定的地点,就是要有多管闲事的人。
  “天旋,我知道你喜欢天海,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想天海都愿意原谅你……他的身体很虚弱,你最好能够陪陪他。”尉迟凛不疾不徐地吞吐道。
  天旋点了点头,殊不知自己的内心竟然有种被释放的错觉。
  尉迟凛小点下头,逃也似的离开,呆在天旋身边,连空气都是冷的!
  “……谢谢。”轻不可闻的一句。
  尉迟凛回头,挠了挠后脑勺,错觉吧?
  *
  房间里突然传来几声怪叫,尉迟凛心有余悸地顺着自己地胸口,往屋子里探了探,天海躺在穿上,身上盖着薄薄的雪白色被单。
  小步走进屋里,尉迟凛手上端了碗药,对这床上的人说:“天海?起来吃药了……”
  天海动了动,往被子里缩,尉迟凛料想这小家伙还在因为哥哥的事情生气,轻笑了几下,把药放到床头地凳子上,柔声道:“记得吃药,不然身体不会好的。”说罢,还拍了拍天海缩在被窝中的脑袋。
  天海点头,被子在动,天海把自己缩得更紧,尉迟凛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异样感。
  “妈妈……”天海突然开口,尉迟凛回过神来,轻声应了句。
  “你说哥哥是不是很讨厌我,想永远离开我?”天海咳嗽了几声,接着说,“我听见了……昨天晚上……哥哥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呜……我……呜……你……帮我去找他……咳咳……妈妈……求你了……不要让他走……呜……”交杂的呜咽声和咳嗽声一起想起,在原本一无生气地房间里显得特别突兀。
  尉迟凛想要帮天海顺顺被,坐在床边,手上无意中碰到了什么粘稠的液体,沾着手上一片片血红,尉迟凛蓦地跳起起来,颤巍巍地叫了句:“天……天海……”
  天海动了动,拉了拉被子。
  尉迟凛咽了口口水,伸手去拉天海的被子,如果他的眼睛没有问题的话,他手上的大概是传说中的鲜血吧?
  被子被尉迟凛拉开一点,透出天海捂着腹部的手,雪白的被单有一部分被染红,和天海虚弱的脸形成鲜明地对比。
  “哥哥……”天海紧闭着眼,用沾着血的手覆上尉迟凛,尉迟凛颤抖地躲开,雪白的被单落在地上,恐惧!惊讶!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动作!嘴巴发白,发出断断续续的叫唤,“来……来人……如日!……如日!陆楚易!宵晚风!有谁……有谁可以过来……他会死的……快点……有谁可以过来!!”
  如果,如果当我命悬一线……你就……没有办法不注意我……没有办法离开我……没有办法丢下你一手带大的弟弟独自离开……我知道的……哥哥不会丢下天海……绝对不会。
  这是他唯一有自信,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现在……可不可以从他醒后开始……当做什么都没有变……当做……我们……我们重新的开始?……一起生活……我喜欢你啊……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我才感受的到……不想死……想留在你身边……想要你守护我……
  ……
  ……
  尉迟全身都在发抖,如日把他抱在怀里,明明是夏季,但尉迟凛的身体竟然出奇的冰冷。
  一个郎中正坐在天海的床上为天海号脉,天海脉搏紊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冷汗直冒,手抓着床单不肯放开。
  天旋半跪在床前,盯着天海一动不动,似乎只要他一离开这里,他的天海就会永远消失一样。
  眼珠子不动,长时间盯着一个地方是眼睛开始疲劳,脑子里乱成一团,为什么?为什么天海会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的无能没有办法保护你!因为我离开你!不敢直视你!因为我害怕你看我的眼神!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一切的过错全部由我承担就好……天海只要接受……只要等着哥哥帮你安排好……所以……所以……
  “呜……”床上的人动了下,咬着下唇生疼,可是意识依旧涣散,呢呢喃喃地说着梦呓。
  “别走……哥哥……求你了……呜……”天海的眼角有点湿,汗水打湿衣裳,整个人躺在床上看起来格外脆弱。
  “……哥哥不走……只要你好起来,哥哥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就像是一个承诺,一旦出了口,说起来简单,可又有谁知道,一个简单的承诺都需要实行的人用掉多大的勇气?
  头不断地在枕头上摩擦,眉头紧皱着,似乎又做了一场梦魇。天海大声喘气,又陷入昏迷。
  『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永不离弃。』
  (这一章是天旋天海中最后沉闷的一章了,大逑敢保证,下一章绝对会happyhappy~估计我的文也没什么地方好虐的……大逑还是适合写喜剧……见谅见谅~)

  第三十五章 不能承受之重

  天海昏迷了五天,天旋每日不吃不喝,像丢了魂一样,守在天海的床头对着天海沉睡的脸庞发呆,头发凌乱地落在肩头,面无表情的脸色越显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甚至比躺在床上的天海更像病人。
  天海握着天海伸出被子的手,扣在一起,仿佛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尉迟凛偷偷躲起来掉眼泪,同志就算了,还搞出乱伦来,这个小茶楼到底是做什么的啊?啊……啊……
  天海的房间里似乎出现了一个色的漩涡将尉迟凛整个人吸入,啊……啊……背景变成深色,尉迟凛捂着头大喊:“我的娘啊……不要……我不要做同志……呜……娘啊娘啊~白发亲娘~啊~啊~”
  如日用脚踢了下尉迟凛,不解地皱着眉头,问:“谁是同志?”
  尉迟凛想也不想,回道:“你!”
  如日眉梢上扬,笑着说:“原来你想做——我啊?”
  尉迟凛猛咳了两下,睁大眼睛,心道:你娘的,是啊是啊,如日日日日——!
  如日环住尉迟凛的脖子,忍不住叹息,“我不想自己像他们一样……凛儿……”
  尉迟凛没接话,透着门口的缝隙看着天旋几天下来迅速憔悴的背影,心中多有不忍,像他们一样?
  或许是他不明白,爱情,到底什么才是爱情?付出、给予、努力迁就对方、时时刻刻想着对方?……这种耗脑力的事情他做不来,可看到那么努力的两个人,说不动容是骗人的,怎么可能没有感觉,愿意以伤害自己的方式留住喜欢的人,愿意默默相守,愿意一起牵手慢慢变老……不是他不懂,而是……那样他们需要面对多少人异样的眼光?所以——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去接受……哪怕……
  尉迟凛靠着如日的头,轻轻抚了抚,哪怕自己身边就站着一个会永远珍惜自己的人。
  如日蹭了下尉迟凛地头。默念道:尉迟凛。尉迟凛。尉迟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谁知道自己一定是个旁观者?或许。现在每一个人都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只是需要一个引导剂。将他们地爱恋从深处挖掘。只有坦诚相对。他们才能携手一起。相伴到老。
  而谁又成了谁地引导剂。永远没有办法说清……
  “这里怎么这么脏啊……他们在这个地方怎么住地下去?”一个女子地声音在金来楼楼下响起。尉迟凛探头看来看。得。生意到了。
  尉迟凛屁颠屁颠地往楼下跑。如日跟在他地后面。看着尉迟凛忙乎地样子。心里舒了几口气。刚才尉迟凛是在哭吧?如日回头看着天海地房门。尉迟凛一向是个细心地人。对别人也是……(大逑:大哥。你想多了!!我都想为你泪一把!)
  “客人。你们需要我为你服务吗?”尉迟凛摆出招牌笑容。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女子稍愣。上下打量尉迟凛。
  尉迟凛身上穿着深蓝色绸缎,头发盘起,小脸干净白皙,一双眼睛透着淡淡地疑问,个子不高,却也不觉得难看。
  尉迟凛也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三十来岁,皮肤紧致细腻保养地极好,瓜子脸,杏眼桃腮,举止端庄华贵,一看就可知不是寻常人家,女子左手边牵着一个年龄大约六七岁的小孩,小孩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小小年纪就极小但已能看出美人的雏形,遗传了母亲的样貌,俏皮可爱地冲着尉迟凛笑。
  “梓若,你真的肯定他们会在这里?”一个中年男人对着女子说,语气里带着小小的疑问。
  “嗯,我是听我的远房表亲江湖百晓生说的,他对于天下的事没有一样是不知晓的,应该不会错吧……”何梓若在金来楼里走动几下,敲敲桌子,抹抹茶具,看起来反倒像考察。
  中年男人生的一副好脸蛋,即使岁月荏苒也难掩男子身上那股英俊洒脱的气质,一米八的身材,完美地传出了男子身上那件带着色条纹的褐色云裳绸缎。
  中年男子巡视了下四周,当他看到桌子上厚厚的粉尘时,眉头挤在一起,反问道:“这里真的有人住?”
  尉迟凛刻意在中年男子面前飘过一下,手上拿着一块抹布,看起来还真有一点店小二的气质。(大逑:恕小人无知,店小二需要的气质是……?)
  陆楚易:啊……啊……啊啊嚏!哪个混蛋在说我?!
  “天海真的住在这种地方?”何梓若顿时红了眼,他的儿啊,多年来受苦来……
  中年男子,正是天旋天海的父亲——天行,天行对于二子离家出走不但没有多做阻拦,但这六年来,思子之情更甚以往,就连内子何梓若也是用尽所有办法,才在六年后的今天来到这里,这是个普通的小镇,当年这里因为是当今皇后的故乡而得以拨款千两稍作重整,至此木蓉镇才慢慢繁华起来,游人多了,这个小镇便因那个皇后而名扬天下,虽是一穷乡僻壤的小镇,如今也是别有一番风情,他们也是因此才能从江湖百晓生那里得知他们的儿子在这叫叫做“金来楼”的小茶馆里生活,想当年他们要什么没有?现在居然落魄到在一家小茶楼里当打杂的,想想都为两个儿子心痛!他和梓若当年确实恨过,确实发火过,确实恼怒错手打伤天海,但那已经都是往事了……既然都已经过去,是不是应该接他们回家?毕竟那里还是他们的家,而这里呢?能给他们锦衣玉食的生活吗?
  唉,要说原谅?都不知道如何原谅了,两个儿子竟然……无论是哪个父母又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儿子……竟然是……断袖!断袖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两个亲生儿子竟然一起……没有人能接受!所以他和夫人商量之后紧又生了一个后续香灯!明智果断!那既然家里已经有了可以延续香火的后一代了,两个儿子的事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冷却下来,不管当初有多生气,毕竟血浓于水!
  何梓若对着尉迟凛尴尬地笑了笑,说:“这是他的老毛病了,别看他人高马大,其实心思比谁都细腻,一思考起来没有几个时辰是不够的,你看看就算了吧……那个……你是这里的……?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天海’的十八岁的……就是……大概这么高……”何梓若比划着大概到自己肩膀一下的地方,何梓若长得娇小,大概也就一米六,她指着自己肩膀一下比划是,尉迟凛嘴抽了抽,天海如今还是那身高的话,那不典型的一侏儒!这对夫妻看起来有够ET的……
  倒是站在何梓若身边的小男孩,对着尉迟凛灿笑一下,走过来预示尉迟凛把耳朵凑下来,尉迟凛照做了,这小孩看起来真可爱,白净的小脸,红彤彤的嘴。
  尉迟凛突然一愣,大概是他的错觉吧?这个小鬼凑在他的耳边时好像舔了舔他的耳垂?!错觉错觉错觉!
  尉迟凛老脸一红,不可思议地把头往小男孩的头旁边看了看,不看还好,一看刚好与小男孩的朱唇碰在了一起,首先尖叫的是天行!他看见了什么?!这个店小二当众调戏他的小儿子!唯一一个性向正常(你确定?)为他们延续香灯的年纪仅有六岁的天小行!
  想往后的下一秒天行直接往后,整个人昏了过去。
  尉迟凛擦擦嘴巴,颇为无辜地看着长大嘴巴的何梓若,何梓若挪到天行身边,踹了踹天行,“起来了。”
  天行虚弱地说:“我一定是在做梦吧?这个外面怎么这么可怕,我的小行……小行还是正常的吧?”
  尉迟凛哈哈笑了下,点点头说,放心放心,就算你儿子不正常我也正常啊!
  天行招招手,天小行就滚了过去,凑在爹爹身边,好像在倾听爹爹临终的遗言,眼泪一抹,汪汪一潭深水。
  “小行啊~”天行颤巍巍地喊着天小行的名字,你就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了,不要这么对我啊……都造了什么孽啊……
  于是时间追溯回到十八年前——
  天行面无表情地说:“嫁给我吧。”
  何梓若:“去死!你这个人表面看起来不错,其实内心就是一女人!嫁给你?那和搞断袖有什么分别?!啊!你说啊!没话说了是不是?你这个死断袖!敢娶本姑娘?!早个八百年!”
  天行抱住何梓若,认真地亲了亲何梓若的嘴唇,说:“我是认真的,梓若,我早就喜欢你了……真的……你不是说你也喜欢我的吗?”
  何梓若欲哭无泪,“老大,那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啊?你省省好不好!那时候人小不懂事你都不知道啊?干嘛抱得那么紧啊!啊!呼吸不过来,啊!放手……我死了啊!”
  天行立刻放开手,端坐在床上,满屋子贴着红纸,红纸上写着个大大的喜字,今天是他和青梅竹马的何梓若结婚的大喜日子,可是就在洞房花烛的今晚,何梓若竟然说把他当姐妹!啊!姐妹啊姐妹!这个词让人怎么接受的了?!
  见天行又处于冥思状态,何梓若耸耸肩,摇摇头,说:“拜了,我要去见我的小美人了~”
  正在神游的天行把何梓若揣了回来,高大的身躯环住何梓若,“梓若,你别走,我是真的喜欢你……”
  何梓若掏掏耳朵,说:“隔壁的大黄也这么说过。”
  天行点点头,隔壁的大黄?那不是一只狗么?
  何梓若踩了天行一脚,天行看着自己的脚又发起呆来,何梓若懒得理他,一个飞身滚到窗户下,打开窗户,正要往下跳,就被天行扯了回来,顺势压在床头。
  何梓若蹙眉,红唇嘟囔着,天行也就这个时候还有一点点的像男人。
  天行“斯”地扒了何梓若的衣服,何梓若微愣,天行这是在做什么?
  直到天行的唇覆住何梓若的唇,大手抚摸着何梓若的身体,何梓若呆了,她从来不知道天行有这胆子!(那是被你压迫出来的!)
  何梓若抽出手摔了天行一巴掌,天行没反应,继续自己的行动,何梓若破口大骂:“你丫的再敢这样试试看!我咒你生儿子没屁眼!啊!你这个死断袖!停手!停!死断袖!啊!我杀了你啊啊啊啊——————”
  于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那天晚上凭着天行的惊人毅力(被拳打脚踢丝毫不动摇)就有了天旋天海这对双胞儿……
  何梓若拢着眉头横眼看着天行,这老头子又在想什么了?
  天行擦了把泪,抱住何梓若的大腿,小声泣道:“不要走,梓若……不要走……”
  何梓若踹了一脚把人踢开,鄙夷地:“不要!”
  尉迟凛:=-=……
  天小行:哈哈,上,咬,对了,就是这样!啊!娘亲一号!快,咬啊!对对对……就是用踹的……呀!常胜将军~
  尉迟凛:〒_〒这都是一家什么人啊!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天旋站在楼梯处,天海刚刚醒来,喊着肚子饿,他就下来给天海拿吃的,原本异常好的心情在看到双亲之后猛地下沉至谷底。
  “天……天旋……天旋……在哪里?”何梓若仰着头问。
  天旋:……我没你这个母亲!!
  天行:……他和我长得也算相像好不好?(对着何梓若)你难道就没仔细看过我一眼?!
  天旋:=-=!我可比你像个男人多了!
  何梓若轻啐一口,吼了句:都别争!我承认你是我儿子了!
  天小行:呀,这就对了,集体群攻!咬啊……冲啊……啊!两方处于对峙时期,现在双方情势危急,战火一触即发!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尉迟凛:无视我!!我已经彻底无语!
  (大逑发的文没经过什么修改,主要是因为想早点发文!有可能有很多不足的地方,童鞋们大可指出来,不要和俺客气哈……)

  小剧场滚过

  主要出场人物:金来楼的几头,纨绔子弟一只外加偶们美丽善良的如花姐(?)
  曾今有这么一个自诩风流的纨绔子弟路过木蓉镇,以下讲述的就是那个风流的纨绔子弟是如何对天下美人死心的故事……
  大场景出,一公子哥打扮的青年走在木蓉镇的大道上,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小摊贩。
  纨绔子弟:啊……美人,你一个人?要不要本公子陪你解解闷?
  天海(机警地):我和你又不熟!我在这里等我哥哥,我哥哥去对面的给我买五花糕了,很快就回来。
  纨绔子弟一手搭在天海肩上,一手摇着金边折扇,摆出一个招牌笑容:怕什么,本公子又不是什么恶类,只是想请小兄弟泛舟湖上小酌一番,瞧瞧这里,这种小镇竟然能出现像小兄弟如此的佳人,啊……而今在下又路经此地,一定是老天开眼,不忍小兄弟的美貌在次淹没,啊……真可谓千里姻缘一线牵……自古美人难寻……
  天海突然兴奋起来,冲着不远处喊:哥哥!哥哥!我在这里!
  纨绔子弟:嗯?美人的哥哥?那一定也是一个美人!今天我来到这里真是对了!
  天海正要上前,却被纨绔子弟一把拉住:美人,你切莫心急,待本公子……
  天旋拧过纨绔子弟那只抓着天海胳膊的贼手,冷声:滚!
  纨绔子弟一愣,了然:好有个性的一美人!我更爱了!
  天海揪揪天旋地衣角。说:哥哥。刚才这个人要我陪他去喝酒。
  天旋握紧拳头。蓄势待发。
  纨绔子弟:两美人……啊!!哎呀……好痛!
  天旋几乎要把纨绔子弟地手给拧断:“我最后警告你一遍!滚!不要让我看见你!否则……(加大手中地力道)
  纨绔子弟:是!是!大人你放手!啊!我不会了不会了!
  场景转换。纨绔子弟边走边摇着折扇。觉得肚子有点饿。正要坐下来吃饭。
  尉迟凛:老板,你这东西味道不错,再给我上两盘。
  纨绔子弟一个转身坐在尉迟凛身旁的椅子上:美人,你一个人?要不要本公子陪你解解闷?
  尉迟凛(口中堵着食物,边说边喷):卖冻梁?偶任素泥咪……(什么事?我认识你吗?)
  纨绔子弟折扇一展,用来遮食物和口水(?):哈哈,美人你真是好有个性!本公子喜欢!
  尉迟凛:深井饼……(神经病)
  纨绔子弟不屈不挠:美人,实不相瞒,在下马上要远渡他乡,不能在木蓉镇久呆,如若美人赏脸,我们大可一起泛舟湖上,感受一下这木蓉镇的良辰美景,啊……好酒好菜……好佳人……
  尉迟凛:扁太(变态)!
  纨绔子弟:哈哈,美人,你别这样嘛!我可不是什么坏人,你知道么,我可是当今皇上的弟弟的兄弟的好朋友!算起来我也算是一个皇亲国戚,你知道么,想当年皇上带兵出征的时候……
  尉迟凛把食物从桌上搬走:您老继续,不奉陪了。
  纨绔子弟拉住尉迟的衣服,折扇一摇一晃,风度翩翩地说:且慢,美人……
  如日恰巧路过,沉面:放开。
  纨绔子弟:啊!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美人一个一个接踵而至,莫不是上天要让我这个万花丛中过,露水沾满身的公子哥安排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啊……我实在是不忍让家乡的那些美人至此魂断于木蓉镇,但——花前月下……
  如日狠揍一拳过去,纨绔子弟的左眼青了一块。
  尉迟凛:儿啊,你来得正好,要不要和我一起吃?是天海介绍的,味道还不错……
  如日看着尉迟凛碗里糊糊的一团,再看看倒在地上的那个纨绔子弟,撇过头,陪坐。
  纨绔子弟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如日斜睨着他的眼睛简直要杀人,纨绔子弟连滚带爬地跑了,临走前还埋怨了几句:真是不识好歹!
  走到哪里都有美人,木蓉镇算是纨绔子弟看过的美人云集的小镇了,瞧瞧,前面几个根本就是开胃菜,这才是天地下真正的美人!
  宵晚风嘟囔着嘴,身上塑着一件浅紫的外衣,脖颈间挂着一个小小银色铃铛(狗狗专用饰品),乌的长发蜿蜒而下,流落在颈间,衣裳敞开一些,纤细的脖子直至锁骨透露在外面,春色无边,宵晚风似乎在等人,眼睛随意乱动,左右回望了一下,眼波所到之处尽是一片倒吸气声,真是天下绝顶的美人!
  宵晚风:黄小易是个大坏人!混蛋黄小易!混蛋!
  纨绔子弟头发一甩,挡住宵晚风的去路:美人,你一个人?要不要本公子陪你解解闷?
  宵晚风:俺……俺不认识你……
  纨绔子弟:噢,听着声音……好美……酥到骨子里了~哈哈,老天待我不薄啊!前面的美人原来全是用来考验我的!哈哈……美人,你家住哪?本公子送你一程?
  宵晚风:……不……不要……俺……俺要走……呜……你……你干什么……俺要走……
  纨绔子弟凑到宵晚风身边一闻:真香!美人,你害什么臊?(用折扇勾住宵晚风的下巴,戏虐地)本公子就是喜欢你这种调调……
  宵晚风两眼泪汪汪:呜……黄小易你在哪……呜……你……你走开……呜……
  纨绔子弟:别哭啊!美人,本公子会好好待你的……哈哈……(脖子突然一凉,笑声停止,手往上碰了碰,触到一把匕首)
  纨绔子弟两脚打颤不敢妄动,冷汗直下:请问小兄弟……美人啊……啊……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楚易把宵晚风往怀中一揽:晚儿,你没事吧?
  宵晚风擦着眼泪,一副受惊的可怜模样:呜……小易……小易……他……他要俺和他走……俺不要……他就不让俺走……俺好怕……呜……
  往纨绔子弟脖子上的刀割入喉咙一分,纨绔子弟吓得面色苍白。
  陆楚易:你敢欺负我的晚儿?!只有我可以欺负他!
  宵晚风:……
  纨绔子弟:我……我还没欺负……您……您的刀……刀……
  陆楚易:看你一脸小人嘴脸肯定不是什么好货!给我起来!孬种!你再盯着晚儿看我就挖了你的狗眼!
  纨绔子弟:小人不敢了不敢了!
  陆楚易:滚!
  纨绔子弟没走几步,吐了一口痰,不屑道:等老子叫兄弟来了,有你好受的!
  陆楚易转而出现在纨绔子弟面前,微笑一下,给了纨绔子弟右眼一拳。
  场景再次转换直金来楼门口的拐角处。
  纨绔子弟偏不信邪,难道这世界上的美人都被人订下了?!他就不信木蓉镇上的美人没有一个会看上他的!
  风墨:不好意思,这位公子,你知道金来楼怎么走吗?
  纨绔子弟两眼发光:看来上天待我不薄啊!
  风墨: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没关系的,你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去问别人……你不要勉强……
  纨绔子弟:知书达理,对人和蔼可亲,这身段(完美的男性身高?)……算了,这不是重点!仔细看他那张脸,真美!耐看!
  风墨:我们认识吗?因为的记忆力一向不好……你为什么老盯着我?我的脸怎么了?
  纨绔子弟的贼手握住风墨的手,感慨道:天底下终于出现一个能匹配的上我XX的美人了~!……
  风墨:咦,怜攸,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迷路了!
  怜攸:不用说我也知道。(突然瞥到那双紧握着风墨的贼手,不悦地)他是谁?
  风墨想了很久,摇头。
  怜攸一把打开纨绔子弟的手,拉起风墨,说:回去。
  风墨木讷地:噢,好。
  怜攸和风墨的去路被纨绔子弟拦下,纨绔子弟凭着自己百折不挠的顽强毅力伫在风墨和怜攸面前,长发迎风飘动,衣袂飞舞,外加折扇一甩,在面前摇曳,翩翩贵公子的形象由此诞生。(工作人员上:都别干站着,电风扇准备,风力加大……造型师,把他的头发弄凌乱点,加feel啊~!)
  纨绔子弟:两位美人……
  车夫出场
  车夫推着一大车的面粉往前冲:啊……都让让让……让开……停不下来了……
  纨绔子弟:啊——(一声尖叫声响起,纨绔子弟被撞倒)
  纨绔子弟:好软!(回眸,看到怜攸一张瓜子小脸在他面前放大,只不过……那张布满阴霾的脸在抽搐着?)
  纨绔子弟慌忙起身,偷乐:哈哈,他竟然因为那么一撞亲到了其中一个美人的芳唇,世间美事莫过于此!哇哈哈……
  怜攸活动一下筋骨:好久没对别人用毒了~
  (周围的小摊贩一律以飞速撤离现场)
  纨绔子弟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哈咧?!!!
  怜攸先是一顿拳打脚踢,打累了再给地上的猪头男喂了一粒药丸,然后在纨绔子弟(猪头男)的泪光中款步前行,踏着纨绔子弟的身体走过去……
  纨绔子弟颤抖两下: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难道天下的美人都如此狠心!啊……我的心都碎了……
  突感身体不适,扭了扭屁股,全身都痒,一双大手适时出现,在他的屁股上狠摸了几把。
  纨绔子弟诗意大发,深吸几口气:这味道……淡淡的体香,莫不是天下第一美人才有?
  如花出场,美臀一翘,兰花指滑过纨绔子弟的胸膛,纨绔子弟瞬间石化,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破碎……
  如花:霍霍哈哈呵呵……美人,你一个人?要不要人家陪你解解闷?
  纨绔子弟想逃却被如花抓得死牢,纨绔子弟:啊!!不要啊!!救命啊!!!啊!!!
  (大逑想修文啊,停两天哈,放心,这个文偶坑不了,挂着个A级签约偶想坑都不行(要赔钱的),大家放心,不可能v,大逑在十月前一定完坑,大逑的暑假都耗在写文上了鸟,七月十五开坑啊,到现在!!都已经十四万字了,偶望天中……唉……)

  第三十六章 有爱的一家子

  天小行:话说当年天旋天海夹带私逃被狂追五里路,两人消失于一小水潭边,而如今竟然奇迹般地与当年的罪魁祸首相聚在这个啥店中,总之情势非常危急,大家可以看到到如下情况——
  “你们够了吧!都已经那么多年了!就算我求你们……放过我和天海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欢天海!我不可以没有天海!”从天旋嘴里吐出的话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内心的忿怒和悔恨萦绕在他心头有多久了?那么多年以来,自己又怎么可能没有感触,每一次他都要受到良心的谴责,当年若不是他带着天海离家出走,天海怎么可能受尽欺负,现在又怎么会受伤?这么多年以来,就算自己对天海再好,也弥补不了让幼年的他失去母爱,自己不知道要给天海什么才可以让他永远快乐幸福……现在,自己竟然还伤害了这个自己如此珍视的人!所以,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想要用今后的时光来弥补……所以……就算再出现什么人,重遇什么样的处境,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绝对不再放开天海!绝对要让天海幸福!他们俩要一起生活,一起快乐!
  “天海……娘亲对不起你……”何梓若泛着泪眼说。
  “我是天旋。”天旋头上冒出青筋。
  “啊!你是天旋?你小时候不是很壮的吗?哈哈,果然是我遗传的好!哈哈哈……”何梓若张大嘴巴,丝毫没有形象,脚踏在凳子上,一手插着腰。
  天行:〒_〒……
  天小行:呀,又出现状况了,现在两方竟然奇迹般地和好了!还笑得十分开怀……
  天旋:臭小鬼,你给我住嘴!
  天小行:我是说书的先生,请叫我天小行先生!不然全部问题一律不予解答!
  天旋(抄起桌上的茶杯扔了过去):去死!
  天小行(兴奋地):呀呀呀!开战了开战了!各方首领注意……以杯子落地为暗示……
  尉迟凛:这里不是人待地……
  如日着脸接着迎面而来地杯子。看着蹲在地板捂着头地尉迟凛。再看看闹成一团地客人。他竟然还跑到厨房去沏茶!简直就是傻了!为什么会傻到给别人送茶?!简直就是脑袋犯抽!
  尉迟凛看到救星。立马翻了个跟斗滚到如日脚下。颤抖地抱住如日地大腿。“救……救……”救字还没说完。就被天小行强行拉走。如日挑了下眉。敢在他面前拉人?
  天小行嘻嘻贼笑。捏了捏尉迟凛地脸蛋。说:“我来教你说书吧。好不好。徒弟?师傅我中意你!是你地福分哦~”说完把手搭在尉迟凛肩上。“我看得出你很有天分!”
  尉迟凛往旁边缩了缩。泪不成声。这小鬼好可怕!
  天小行爬到桌子底下。示意尉迟凛也钻进来。哈哈笑了几声。说:“徒弟。这里是最佳地点。”
  尉迟凛猛摇头,天小行不干了,小小的身躯跳了出桌底,指着尉迟凛的鼻头,“你进不进来?!”
  尉迟凛很没骨气地点点头,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威胁!
  如日把尉迟凛从地上拉起,拍了拍尉迟凛的脸,说:“清醒点,他才六岁。”
  尉迟凛恍然大悟,嗤笑,对,他才六岁,没有杀伤力!怕什么?
  天小行从兜里掏出一把星形手里剑,对着尉迟凛笑得很天真。
  尉迟凛往后退两步,躲到如日后面,说:“儿啊,你看,他有武器!”
  如日嘴巴抽了抽,看着那把色的玩具暗器,想笑笑不出。
  “哥哥……哥哥……”天海从床上爬到门口,嘴巴里叫着天旋的名字,多久了?哥哥只不过去给他拿吃的竟然也去了一个时辰……呜……哥哥又不要他,要丢下他了吗?
  天旋瞳孔突然放大,看着趴在地上往前爬的天海,全部的怜惜懊恼涌上心头,冲向楼梯。
  把地上的人抱起,看见那个才刚刚结疤的伤口又裂开了一道血口!
  “天……天……天海……你要不要紧……哥哥……哥哥不好……你不要吓哥哥……”天旋把头低在天海的脖劲处,天海轻轻地勾了勾嘴角,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再大的痛都值得。
  何梓若尾随天旋走上楼梯,她的天海已经这么大了啊……即使是虚弱的表情都那么迷人……只不过是受了点伤……受伤?!“啊!!!!!”何梓若狂叫起来,楼下的人全部抬头看着楼梯处的何梓若。
  天行立刻跑了上去,抱住何梓若,说:“别怕,我会在你身边!”
  何梓若抖了下身体,说:“呸,你怕了老娘都没怕!”何梓若把天行往前面推,“天海受伤了!混蛋!你看看他!快点啊!你不是懂医术吗!快点!”
  天行一个趔趄倒在天旋天海面前,什么脸面都丢光了,他咳嗽两声站起来,张开双手说:“我来吧。”
  天旋当做没听见,抱着天海走过天旋身边看都没看天行一眼。
  天行失落地低下头,唉……这个倔脾气……
  天旋被何梓若绊了一跤,差点连带天海一起摔下楼,天旋怒目瞪着何梓若,说:“你要做是什么?!”
  何梓若沉下脸来,嗔怒道:“你够了吧!这么多年了……我们……这么多年……我……天海……我很想……很……”
  天旋强硬的语气突然有点软下来,这是何梓若第一次向别人低头,呼了一口气,天旋把怀中的人抱地更紧,“我是真的爱天海!就算我求你!不要再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好不好?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天海……”
  天小行看着他所谓的两个哥哥,心里突然很难受,如果有那么一天,自己也喜欢上来了一个男人……娘亲也会把他们拆散吗?好可怜……如果是这样……那不是太可怜了吗……
  天小行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短短的手不断地敲打地面,哭着说:“不要拆散梁山伯与祝英台……呜……好可怜……不要……你们这群恶霸马文才!不要~”
  何梓若的额上青筋暴跳,真想一脚踹过去!
  天旋走下楼,动作轻柔,看着天海,嘴角荡起浅笑。
  『永远永远不分开,直到死亡我们也要一起走下去,地狱也好,极乐世界也罢,只要有你……只要有你……』
  何梓若看着两个儿子远去的背影,眼眶有点湿,被天行抱住,天行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他们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路,你就放手吧,至少……你身边有我。”
  何梓若强忍着泪,把头埋进天行的胸膛,第一次,第一次觉得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会这么温暖。
  *
  “天海,好点了吗?”天旋亲亲天海的额头,拿了个枕头让天海靠。
  天海沉默了一阵,说:“哥哥,你喜欢我吗?”
  天旋摸摸天海的头,越发柔情地看着天海,点点头。
  “哥哥……”
  “嗯。”
  “……你喜欢的人不是宵晚风吗?”天海捂着伤口抽涕起来,所有的不安涌上心头,“哥哥喜欢宵晚风……所以……所以……天海受伤了……哥哥才会用这种方式安慰我,对不对……对不对?哥哥真的是喜欢我吗?喜欢……可是我……可是我……我爱你啊……我不是喜欢你……我……我爱你……”
  天旋呆住了,他没有想到有一天天海会哭着对他说那么多他做梦也听不见的话……渺茫地不似现实……
  “……你不爱我,对不对……”天海把眼泪擦干,慢慢躺进床里,用被子捂住头,在被子里颤抖着身体,说出来了……把什么都说出来了……全部全部……在快要死的时候……自己就有这么一个念头……不知道怎么办……想要告诉他……自己是爱他的……得不到回应也罢……因为如果不说出来的话,他怕自己今后真的不知道用什么眼光去面对哥哥了……所以……所以……就算……就算被拒绝也一定要说出口……让他知道……让他知道……
  天旋轻颤着在天海的额头留下一个淡淡的吻,就好像恶魔献给所爱之人的烙印,说不出口,却充满着无比的深情。
  “我……我爱……你……”就算是死……也要把你守在身边,任何都夺不走!夺不走!
  天海眼珠子有点酸痛,从被窝里一跃而起,全然不顾身上的伤,扑到天旋的怀里,喃喃地说:“哥哥,哥哥,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天海喜欢你……天海喜欢你……不能没有你……”
  “嗯。”天旋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永远……都会在你身边……”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一直呆在你的身边……
  何梓若头对着柱子猛地一敲,几缕青丝落在腰间,原本盘起的头发显得有点杂乱,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都听到了什么?儿子间的深情告白……好,告白是很好,可是……两个都是自己的儿啊,是她怀了十个月掉下来的肉,好歹也弄出个啥来给她搞搞吧?
  啊!要疯狂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死断袖!连生的儿子都是断袖!那不是要断子绝孙?!呸,她还有五个哥哥呢,他们家什么都没有,就是男丁旺!恨,要断也是那个该死的天行断!想到这里何梓若呵了两声,扶着柱子整个人都在抖。
  天行看到自己爱妻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更是不忍,悄然走到何梓若身边,顺着她的背,哄道:“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况且我们还有小行啊……你别太伤心了……梓若……”
  何梓若突然抬头,天行的下巴被何梓若的头狠撞了一下,蹲在地上悲惨地捂着下巴,疼地直抽气。
  何梓若眼角突然上扬,艳若桃花,媚笑道:“行行~”
  天行颤抖了一下,使劲按住自己的下巴,努力不让它脱臼。
  何梓若拍了拍天行的脸,朱唇在天行的嘴巴上流连两下,天行睁大眼睛不敢动,何梓若踹了他一脚,说:“没死就给点反应!老娘我心情好~哈哈——哈哈——哈哈——”
  天行嘴巴抖动两下,把人扑到在地,抓着何梓若的脸就亲,何梓若刚开始大好的心情瞬间全无,瞧瞧,反了反了!压谁呢?老娘一向都是在上边的!
  何梓若踹了天行两下,天行没动静,何梓若又猛地往他的胯下狠踹,依旧没动静,何梓若火了,揪住天行的衣领,说:“起来,压着我了!”
  天行稍愣,撑起双手把人压在地板上,何梓若眼睛一眯,呦,小子今天还有点男人味~
  某色女用脚蹭了蹭天行胯下,嗲声:“人家想要吃了你,好不好~”
  天行头点得猛,圈住何梓若,两人在地上打滚。
  天小行:大家注意!有状况了!啊!两人抱在地上厮打起来!形势危急!后退后退!呀!不好了!舌战!呀!乱七八糟胡乱摸了!好可怕!看来今天如果不出现异常情况,两方极有可能两败俱伤!呀!呀!呀!高潮高潮!锁定目标……
  一双绣着兰花的鞋子朝天小行砸了过去,天小行拿出筷子挡了下来,大声叫道:“呀!呀!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哎呦……”被第二只迎面而来的鞋子砸个正着,天小行匍匐在地板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行和何梓若,眼神颇具怨恨!你们怎么能这么扼杀你们可爱的孩子惊人的天赋呢!
  何梓若整理好衣裳,灿笑一下,踩着天行的背走了过去,来到天小行面前,天小行颤了颤,何梓若捡起地上的鞋子,潇洒地解下发簪,甩了甩头发,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天小行的脸了,小手抓着地板慢慢往前爬,背后出现色气场,天小行知道自己这回死定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声嚎哭。
  金来楼楼中爆发出八位一体的吼声,外加打屁股的啪啪声响,在房间里睡觉的尉迟凛往被窝里钻了钻,又是美好的一个下午……
  (玩了一天,结果还是没修文,哇哈哈,偶还是等全文完结后再修好了,有什么地方特差的,不要给偶面子,都砸过来吧,偶留着文章完结了就修……唉,我这是在为祖国的耽美事业做奉献啊,伟大……努力ing……)

  37 陪你一直到永远(天旋天海完结章)

  近日来天海每天睡觉都要搂着天旋,两人甜甜蜜蜜,像个新婚夫妇。
  而此时,两个人正站在金来楼的楼下,对面站着三个人,极有大义灭亲的趋势,现在是由天小行为你们解读的时刻~
  天小行:双方没有开战就已经硝烟弥漫!刀光剑影之势!呀!祝英台握着梁山伯的手一起走上梁山~呀!马文才怒了!拍案而起!吼道,你两给我站住!想当年你们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我是怎么对你们的?娘亲对你们不好么?你怎么可以……啊……死了算了……天行……你这个死断袖!我咒死你……
  马文才的跟班——马屁精,一看到马文才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急地圈住哭得死去活来的马文才,凭借身高的优势把人给镇住!
  马文才踩了马屁精一脚,挤挤眼睛,说:“只要你让他们跪下来跟我道歉,好心的人家还是会原谅他们的嘛嘛嘛~”
  马屁精头上流下几滴冷汗。
  梁山伯狠瞪了马文才他们一眼,斥声喝道:“妄想!”
  祝英台垂下头说:“哥哥……算了吧……都是一家人……那时候……爹娘都不是故意的……”
  呀!怎么回事……祝英台竟然想叛变!!呀!不要啊——可怜的梁山伯啊梁山伯啊……可怜……
  “去死!!!!”天旋从旁边抄了个家伙就丢了过去,天旋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大发脾气,这个爱恼人的小鬼竟然会是他们的弟弟?
  天小行捂住眼睛,笑容十分悲怆:“哼哼哼!你给我等着!可恨的梁山伯!总有一天我要将你们的恶行写入史册!总有一天……哈哈——哈哈哈~”
  天旋捂了捂耳朵。无视!
  天小行冲到天旋面前。拉住天旋地手。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天旋。嘟着嘴:“嘎嘎。泥补要讨厌人家嘛~”
  天旋面部一抽。久久不能恢复原貌。
  天海拍了拍天小行地头。笑眯眯地往天小行脸上一亲。说:“你是我弟弟吧?好可爱哦……我早想有个弟弟了……”说完。抱住天小行。把人搂在怀里。
  天小行地脸霎时红透。豪迈地回亲了天海一下。只不过回吻是亲在天海地唇上。天小行丝毫不觉四周杀气四起。拍拍天海地小脸。把嘴巴挤成“O”型。“祝英台。算你有眼光!以后跟我好了!吃香喝辣地随你!”
  天海沉默了。天旋爆发了。天行彻底翻白眼。唯有何梓若一人仅存。啥也不说。扒了天小行裤子——打屁股。
  尉迟凛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下楼梯,不小心滑了个空,手被人拉住,尉迟凛暗叫好险好险,转过头要道谢,一瞥到一双墨绿色的眸子,整个人就立在原地不动。
  思云笑了笑,说:“妈妈……这么多天了……你都没有来找我啊~”
  尉迟凛抽回手,哈拉了几下说,您老不都没下来吃饭,如日帮你送上去了嘛……
  思云看着尉迟凛笑得十分温和,越是这样尉迟凛就越害怕,思绪飘啊飘的飘到了一个月以前,那是的思云还是个柔柔弱弱的纤纤美男,那双无神的眼睛一旦恢复了神采竟然会如此……美艳动人(?)阴狠恐怖(?)
  什么时候思云的眼睛又重获光明了?
  尉迟凛听陆楚易说过,思云在金来楼中的时间是最短的,平日里思云不常出门,偶尔看到思云也是在吃饭的时候,今日来,思云就连吃饭都在房里,由如日给他送去,思云是个神秘的存在,明显和金来楼的一切格格不入,莫要说他的相貌,因为一个宵晚风的出现取代了思云的惊人貌美,但说起思云,尉迟凛就没来由心悸,思云的气势,根本不像一个落魄的寻常人家,要说思云是个王孙贵族还有点可能,谜一样的东西最吸引人,尉迟凛有点好奇,但绝不敢偷窥思云的隐私,明哲保身,他还是有点懂的,知道的愈多就对自己愈不利,甚至有可能引来杀生之祸!
  思云喜欢看到尉迟凛思考的样子,也只有这个时候,尉迟凛才会安静下来,自己才可以静心看着眼前的人,多日来的疲惫似乎也随之减轻一些,是的,有点累,但一切都值得!只要能够杀了那个人!一切都值得!
  思云指尖扣住的走廊的栏杆,用力过度,一些木屑刺进思云的手指,思云一下拉回思绪,看到尉迟凛盯着他的手指尖。
  “你受伤了。”尉迟凛很自然地脱口,思云固然可怕,但那也只是思云在面对自己秘密的时候,人总有伤口,如果不快治疗,这个伤口很有可能成为今后的隐患,如若如此,倒不如……挖掘出伤口,然后细心治疗,至少在将来的某一天这个伤口终究会结巴停止流血。
  看着尉迟凛神色不变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素手绢递给思云,转身用背对着思云,说:“我胆子小,你知道的……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这里还会是你的家……还有,你看我的时候不要用那种落寞的神情,我会忍不住可怜你的。”
  看着那个瘦小远离的背影,思云的嘴角慢慢勾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出来吧,如日。”思云盯着手上的白素手绢,漫不经心地道。
  如日从屋子的拐角处走出来,看着思云的手指尖以及那条手绢,面部表情有点僵。
  “在他身上你找不到的!你想要的东西……就算我求你……不要再缠着他了……好不好?”如日脸上的表情甚是可怕,阴沉如恶鬼,眉头结在一起,隐隐地还传来切齿般的摩擦声。
  “你又怎么知道我来找凛儿就一定有目的?”思云把手绢放在鼻尖闻了闻,细细允吸着属于尉迟凛的味道,“我来找他……只是单纯地想看看他……你知道的……我们的计划准备地差不多了……”
  如日轻嗤一声,不屑道:“我们的计划?别惹我发笑了,你们那里有我的位置吗?!需要的时候就来找我……不需要的时候呢?你们凭什么让我为你们卖命?!”
  思云眉头深锁,许久,吐了一口气,道:“对,当年是他们愧对你……可你要知道……你的母亲……”
  如日为他接话:“我的母亲是被你们活活烧死,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说这番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高高在上的皇子?别让我轻视你……我最亲爱的——哥哥!”恼怒,甚至怨恨,一个落败的王朝胆敢三番五次夺走他最重要的东西!怎么?这一次连他喜欢的人都要一起剥夺?绝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绝对不会!
  思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如日讽刺地笑了笑,说:“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圣人样子,明明手上染了那么多鲜血还不满足……你要多少人为你们可笑的复仇计划散生献血?别一副救世主的模样,让我看了就想吐!”
  思云瞬间飞身到如日跟前,用手掐着如日的脖子,一字一顿道:“别再恼怒我!我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还有——你别妄想破坏我的计划!不然……”思云眼神抹过几许阴鸷,“尉迟凛就算有几条命都不够你玩!”
  如日的眼神没有惧怕,只有一种如果自己想要的东西被别人毁了,那么他一定会连那个人一起毁灭的表情,嘴角弧度灼烧着思云的眼球,就是因为失去太多,所以不允许再次失去!
  “你敢碰他试试看!”如日不屑地笑,“我绝对绝对会让你后悔……”
  思云也随之轻笑几声,道:“我还真敢……”
  话一落,思云接住如日挥过来的拳头,力道十足。
  往后倒退几步,轻哼一声,思云接着说:“只要你不要有什么小动作,我是不会对尉迟凛出手的……”他是一个有趣的人,所以,就算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出手。
  思云放开如日,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如日捂着喉咙,咳了几声,狠狠往墙上打了一拳。
  *
  “呀,祝英台,我的屁股好痛,你帮我揉揉嘛~揉揉~”天小行把屁股凑到天海面前,左右晃动,天海看着那个圆圆的小屁股,七彩糖马上从嘴巴里喷涌而出,直射天小行受伤的屁股,天小行哇哇大叫,捂住屁股说,好你个祝英台竟然敢偷袭本公子!看我不教训你!
  天小行说完跑到门边把门锁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粘在天海身上,天海蹙起眉头,说:“小行,你有点重。”
  天小行哼两声说:“叫我昵称我也不会给面子的,你就从了我吧!”
  天海甚是不解,弹了弹天小行的脑袋瓜,说:“哥哥马上就要回来了,你最好……”
  天小行捂住天海的嘴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那我们要快行事才好~不然梁山伯那个混蛋一定会把你吃干净的!”
  天海歪了下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天小行把天海压在地板上,笑了两声,说:“我喜欢地板这种冰冰凉凉地触感,你呢?”
  天海疑惑地点点头,道:“我不是特别讨厌啦……可你别坐在我身上好嘛……我刚吃完饭……有点撑……待会还要吃……”
  天小行用嘴封住天海的唇,天海任凭天小行这么亲着也没反应,这个弟弟思想有点奇怪。
  天小行看到天海不反抗,学着何梓若的口气说:“美人~我们来亲热亲热~”
  天海哭笑不得,这个弟弟果然很逗。
  天小行小手伸进天海的衣裳中,搓揉了几下,又堵住天海的唇,天海脑子“嗡嗡”响,觉得有点不对头,正要推开天小行,天旋一个华丽的破门踢,着一张脸就把天小行整个人拎了出去,一脚踹飞。
  何梓若刚好走到天海门口,又刚好接住从天海房里飞出来的庞然大物,两人一起跌在柱子上,何梓若龇牙咧嘴地喊疼,天行马上狗腿地跑上来帮何梓若揉腰。
  何梓若大骂:“要死啊!突然飞出来!”
  天小行泪眼汪汪,不甘心地咬着衣角,说:“人家都已经把祝英台给压倒了!啊……为什么!差一点我就可以把祝英台占为己有了!啊!”
  天行一愣,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小行一副可怜样:“就是我都把祝英台的衣服脱了一点点……啊,不对!脱光了扔在床上……就是像你们那样哈……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梁山伯!可恨!可叹!”
  何梓若脸色变了又变,抓着天小行的衣领说:“你再给我说一遍!!!”
  天小行唯唯诺诺地哈着腰,小声地嘀咕:“我就是脱了祝英台的衣服,其他的什么也没做的……”
  何梓若“啪”地一掌打在天小行受重创的屁股上,天小行嚎了两声,何梓若又补上一掌,含着眼泪问:“祝英台应该是个女的吧?啊!是有带肉团没有把子的那种!你到底懂不懂?!”
  天小行捂着屁股垂打了何梓若两下,说:“我当然懂!啊!你干嘛又打我!讨厌!你再打我我就抢你夫君了!哼!”
  何梓若一怒而起,把天小行扔了出去,大义凛然地对天行道:“扔了喂狗!”
  天行老泪纵横,涕泗横流,煞那间好像老了那么十来岁,颤抖地边跑边叫唤:“儿啊……我的小行啊……我们家传宗接代的唯一希望啊……啊……啊……”
  天小行搭住天老行的肩,严肃地说:“你娶的是只母老虎,女人有什么好的?只会打你屁股……还是男人好~哇~么~”
  天老行不说话了,左手拎着小畜生,右手挽着爱妻,奔赴回家之路。
  话说何梓若一行人从风莱岛到木蓉镇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天,现在,他们要踏上故土,顺便稍个童养媳培养培养儿子的正常性取向!多伟大多艰巨的任务啊!于是在天旋天海的目光中——
  “天海,你今后要好好生活……如果天旋不要你了……呜……娘亲会在家里等你回来……”说完,何梓若摸了两把眼泪,抱住哭得正猛的天海。
  “呜……为什么哥哥会不要我……呜……呜……我……我……我什么都没做错……呜……娘……呜……”天海泪眼。
  和天行抱在一起暗自较劲的天旋把手一扭,松开,笑地万分灿烂:“您老慢走,恕不远送啊!”
  天行给了天旋一记暗拳,也笑:“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啊……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已经长大了,知道怎么样照顾自己吧?”
  天旋点了点头,拉住要跟他们一起走的天海,朝三人的方向挥挥手。
  天小行觉得自己什么都没说太丢脸,就把手圈在嘴边,大吼:“祝英台!!!我会再来找你的啊啊啊!!”
  天行把天小行栓紧,何梓若厉声道:“你敢?老娘打断你的狗腿!给我娶五个老婆,生个十个娃,也许我会考虑考虑放你出来……要不然……要你好看!”
  于是乎天小行同学开始了自己的英勇对抗事迹,发誓自己长大以后一定要做一个人见人躲的采花淫贼!还是专采男子菊花的那一种!抱着这个美好的愿望,天小行同学一路愁云惨淡,哭叫连连……
  “哥哥,你怎么了?”天海抱住天旋的脖子,柔声安慰天旋。
  天旋摇了摇头,对着何梓若一行消失的地方,展开一个舒心的笑容,谢谢……谢谢你们……爹……娘……还有……三弟……
  “哥哥,我们回家吧?”天海牵住天旋的手,露出白白的牙齿。
  “嗯,回家。”
  一起回家。
  ……

  天旋天海番外之私奔去吧!(一)

  (呀呀呀呀,不好意思啊,昨天电脑宽带出了点故障,一能用偶就发文了,oh~我对不起各个同志,自我反省三秒!!……)
  风莱岛依山傍海,是传说中的人间仙境,岛上的奇花异果鲜艳异常,数量之多,更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习武圣地,而此时一个一米多高的小娃正在五顶峰的峰顶上,五顶峰也就是风莱岛的中心地带,是小娃常去的地方,小娃喜欢这个随处都可以捡到食物的山头,只要是经过爹娘允许,他就会带足干粮,一个人奔去山顶,莫不是说五顶峰是什么险要地势,只是小娃天生一副能吃的嘴,凡是食物都不抗拒,所以去一趟五顶峰不带够粮食他是不会出发的。
  小娃背着个小挎包,是哥哥做给他装食物用的,小小的一个袋子却可以装足够多的东西,来到五顶峰,那个小挎包自然成了小娃随身捡食物回去半夜充饥之物。五顶峰峰崖上的五色果随处可见,五色果生长地及其怪异,毛茸茸的就像蒲公英,由红、黄、蓝、绿、紫五种颜色构成,中间结着一个色小果粒,看起来不怎么能入眼。
  小娃在岛上见得并不多,每一次想要偷跑到五顶峰的时候都熬不到傍晚就铩羽而归,现在看到真真实实的五色果,多半有一种见到命中至爱的错觉,捡起一颗摸了又摸。
  五色果极具滋补作用,生长于五顶峰峰崖上常年盛开的一棵五色树,小娃蹲在地上捡起五色果就往兜里丢,看自己的小挎包差不多快满的时候,就心满意足地把一粒五色果丢进嘴里,边嚼边道:“……唔……好好吃噢……娘亲……你要不要?”
  没等出现在小娃身后的美丽女子开口,小娃又紧接着往嘴巴里放了三粒,小娃身后的美丽女子当下就沉了脸,狠狠地给了小娃一个爆栗,狂吼道:“你——给我吐出来!!”
  “呜……娘亲你为什么打我……好痛……呜……爹爹……哥哥……娘亲又打我……”小娃吃痛地边摸着头边对着后面大喊。
  女子俯下身来温柔地抚了抚小娃的头,道:“天海乖,一会不要随便吃地上的东西知不知道?吃了就会像他们一样,很可怕的啊——”女子指了指站在不远处头上布满线的两人。
  “为什么……”天海把嘴巴里的果子吐下腹中,才抹抹嘴问,他就是不明白啊,哥哥和爹爹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好?个子长得那么快,难道不好吗?
  “你看看他们,那身高!那体魄!还有那张脸!很丑对不对?”女子摆出一副慈母育儿的姿态,语重心长地慢慢说理。
  天海不解的摇了摇头,看到娘亲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连忙把头掰正,上下捣鼓。
  “这就乖了。娘亲就等着我们家天海乖乖长大……呵呵……霍霍……哈哈……”女子大笑三声。似又想到了什么好事。脸上像开花一样抖啊抖地。天海一个战栗。呜呜地哭起来。好可怕啊……为什么娘亲总是这样……
  女子眯起眼睛。脸部有点抽蓄。“怎么了?我地小天海难道想变成他们那样?”
  “呜……不要……”娘亲好可怕……天海眨了眨无辜地大眼睛。因为泪水还在眼旁地关系。一双眼睛显得特别水灵。还有那紧闭地嘴唇时不时地抖动一下。整个人微微缩在一起。就像只小白兔。引起别人深深地施虐欲。
  丝——发出声音地正是站在不远处地两父子。他们心有灵犀般地共同在心底默念道:好可爱!他们地天海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乖了。这才是我地好宝贝!我要地就是这种效果~么么两个~”女子抱起天海。往他脸上使劲亲了几下。直到天海地哭声越来越惨烈才不舍得松开天海。牵着天海四处看看风景。
  而此时。有立在原地地两头内心揪扎中:
  父:=-=天旋,你确定他是你弟?
  天旋:=-=不知道,但至少一点也不像你。
  父,(泪):我真的有那么差吗?(心里嘀咕:可你们是双胞胎啊,不也没有一点相像!)
  天旋一本正经:你确定娘亲没有在偷人?
  父,(怒):我怎么会有你这个不孝儿子?你娘亲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贞洁烈女!(心里嘀咕:不会是真的吧,昨天她好像说和以前的大黄(狗)飞鸽传书来着,大黄也会飞鸽传书么?)
  天旋淡淡地:哦。
  父(思绪已经飞上天):……(天海的眼睛像谁?——自己爱妻~天海的鼻子像谁?——扫大堂的阿银,天海的嘴巴像谁?……!!像天旋?排除种种可能……难道……)
  何梓若:去死!
  扫大堂的阿银,抠抠鼻屎,对着指尖缝里弹了两下,惊奇地:今天的战绩不佳!
  天旋:……
  *
  入冬的夜晚里风总是寒冷入骨,奔跑着逆风而行,呼啸的狂风擦过脸颊,天海穿着一件单薄的上衣就跑出了房间,房门敞开着,呼着小手穿过大厅径直往走廊处的小屋子奔去。
  推开了门,小头往里面探了探,刚跨进房门的第一步就有人大喝了一声,紧接着那个人就从门后把他拖进屋压到了墙上,小小的身影颤抖了一下,他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以及很轻微的喘气声,他不敢确定身后的是什么人,他大气不敢出,往后面退了退,还好后面是墙,以至于他不会腿软倒在地上。
  “谁?”冷静带着冰冷的声线,天海一听就能辨认的出,就哥哥天旋。
  “咳咳……咳……我是天海……咳……哥哥……”天海使不上力气,重重地咳了几声,天旋这才反应过来,松开卡着天海脖子上的手,一时语塞,这几年来窥视风莱岛上奇珍异草的人很多,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可怪就怪在每次跑到岛上的人总会想尽办法地破解他们家的迷阵,好像这里出了什么宝贝,总能让一群武痴趋之若鹜,不惜冒着生命的危险前来犯险,所以他才不得不防。天海自从开始长个了之后就被爹和娘安排到了另一个房间,要说不好那也不是,天旋有的时候想,如果天海真的日夜都睡在他的身旁,他反而有点把持不住,心里也渐渐接受了爹和娘的决定,二老也没什么意图,就是想让这个看起来分外柔弱的弟弟能自强一点,有多久天海没有一个人在半夜里爬到他的床上了?
  “呜……哥哥……咳……哥哥……”可怜的抽涕声在屋子里响起,天旋霎时回神,“怎么了?是不是打到头了?痛不痛?还是吓到了?是哥哥不对,不要哭不要哭,我不对我不对,吓到天海了是不是?……”手忙脚乱地摸摸弟弟的头,又吹了两下,天旋心疼道:“乖,是我不好……”
  “呜……”天海哭地更大声了,天旋以为天海还在气他,忙把他搂在怀中,“是我不好……”
  “呜……哥哥,我好冷好怕!我不想一个人!……我要和哥哥睡,求你了,好不好?”天海小心翼翼地抽涕了两下,哥哥那么疼他不会舍得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吧?想到这里天海就想到母亲要他和哥哥分开睡,说什么长大了就要一个人睡,他才不要!哥哥身上很暖!他才不会那么傻!
  “天海,你听我说……我……”
  “……”天海眼眶有点红,低着头就是一副抵触的模样,讨厌,他讨厌哥哥这样!
  “天海你怎么了,怎么在发抖?是不是冷了?天海……”天旋发现天海有些不开心,绕着天海的脖子把人环住,头在天海的耳边擦了擦,淡淡的馨香总能在暗的夜晚勾引人遐想,天旋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自然地搭在那副看起来瘦弱的肩膀上。
  “……哥哥,你就那么讨厌天海?”天海推开天旋,“我只是想和哥哥一起睡觉,你都不肯么?”任谁都无法抗拒那股从周身散发出来的鼓惑,天海的无意间的一句话,仿佛成了最致命的吸引,那副任君采撷的委屈抽涕,更加深了天旋的罪恶感。
  天海凭着眼泪肆虐,大声咳了几声,连连后退,“天海就这么惹哥哥讨厌?”
  天旋一愣,随即脱口而出:“天海……你不要这样……我怕你以后会后悔……我真的都不知道要这么办才好,你不要这么折磨我好不好?……”
  折磨,这是一个怎样的词呢?天海甚至有点溃败,难道自己在哥哥眼中就这么糟糕?
  “哥哥……”天海的声音在寒冬中显得孤立无援,嘴唇上的血色褪去,嘴唇一张一阖也没说出一句话。
  “你一定会后悔的……”天旋不断地重复,每一次他都觉的他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变冷,明明不希望事情是这样的才对!可是他真的会控制不住,他的天海那么可爱,那么善良,那么需要他的保护……
  再次上前把天海抱紧,感觉自己连呼吸都要被剥夺,我喜欢你,已经喜欢到非你不可的程度了,如果有一天,你已经不需要我了……那我该……怎么办?
  ……
  ……

  天旋天海番外之私奔去吧!(二)

  “哥哥,天海好困啊~”嘴巴是嘟囔着,随着鼻息一起一伏慢慢咬紧,嗫嚅着用手碰了碰嘴边的水渍,天旋整个头都要爆裂开来。
  “……噼里啪啦……”(大家就不用怀疑,这正是我们可爱的天使小攻小旋旋流鼻血的声音)鼻子里涌出来的液体一滴滴往下,喉结在吞咽中一上一下。
  天旋自认为抱起天海的过程其实是很艰难的,天海的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再加上天海天生就发育不好,个矮,但皮肤滑嫩,不想这么好的肌肤却包裹在了薄薄的单衣低下,柔软的丝质布料与手指间的相互摩擦,浑身都冲上一股热血,怀中的人丝毫没有自觉,扭了扭身体就往天旋的胳膊里挤,身体不动还好,一轻轻晃神人都变得轻飘飘,但脚下的步子却如生根般移都移不开。
  使劲摇了摇脑袋,天旋注视着怀里的天海,轻轻地叹了口气,离床还有五米的距离吧?看起来好近感觉上却万分遥远……
  “哥哥……”天海喃了几句,人又往天旋的怀里使劲蹭,每一次在哥哥的怀里都有种好安心的感觉,这让他非常依恋。
  天旋默念:距离三米……
  “哥哥……”天海呼噜噜抖抖嘴唇,声音软软地就像在撒娇。
  天旋默念:距离两米……
  最后打断天旋数着步伐前进的是天海的一句轻语:“哥哥,我们私奔好不好?”
  天旋全身僵住,耳边只有这么一句话。
  “哥哥,我不要和你分开。”天海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这倒可好,天旋看着怀中的人毫无防备的睡颜,毛孔扩大,刺激着身体的感官,每个地方都如烈火在焚烧,一点一点像燎原之势蔓延。
  天旋把天海抱到床上。细细地观察着天海地五官。天海已经慢慢长大。身越是长大地天海对于天旋来说就越具有引诱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把深藏于心中地那股悸动慢慢压下去地。他忘记了。好像在很就以前……自己就明白自己对于天海地感情。只是害怕。不敢承认。但随着时间地推移。这股悸动竟然慢慢生根发芽。向不可抗拒地趋势发展。
  天海躺在床上。小手揪在一起。嘴巴动啊动地。发出“吸吸”地可爱叫唤。天旋忍不住低下头吻住那张稚嫩地双唇。禁忌又让人深陷其中地……禁断之情。
  那副白皙地身体还在他地身下不安地低叫。天旋轻柔地把天海地衣服慢慢脱下。诱人地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寒冷地空气驱使着天海向温暖地怀抱拥去。只是他万万不知道——这一抱竟然毁了天旋多年以来一直隐藏在心底地秘密。
  “天……天海……”天旋扭着头任凭天海挂在他地脖子上。半敞开地衣服大面积地与自己地身体接触。天旋穿着睡衣。薄薄地衣服隔着天海地皮肤不断摩擦在一起。天旋突然把天海压在床上。咽了口口水。他试探地叫了叫天海。见天海完全没有反应。就壮着胆子俯到天海地胸口处。慢慢地往下。轻柔地吻带着少年青春萌发地悸动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
  “哈哈。被我逮到你们这两个不听话地小鬼……小鬼了吧……”一美妇人冲进屋子。手上拿着一把烧地正旺地火把。火把在暗暗地屋子里发出“撕拉撕拉”地声响。和美妇人定格地动作形成鲜明地对照。
  何梓若手上地火把掉到了地上。在空荡荡地房间里发出阵阵声响。天旋嘶了一口气。迅速放开天海。把身体从天海身上跨了下来。
  何梓若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海身上被卸去大半的衣服,脖子肩的吻痕还隐约可见!泪眼氤氲,房间里充满着淫靡的气氛,何梓若气得发抖,看着自己的大儿子默默地为天海披上被子。
  天行走进天旋的房里,看到掉在地板上还在燃烧的火把,就顺手拾起,还他拿着火把边走边说:“都叫你大半夜别做这种事情了……梓若……你怎么了?”火把映着何梓若苍白的脸,天行抚着何梓若的头,关心地问,“是不是着凉了?”
  何梓若动了动身体,觉得还真有点凉。
  “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何梓若的声音有点哑,没有了俏皮和冷静,在严寒中有点发抖。
  天行不明事状,一手抱住何梓若的腰,把脑袋搭在何梓若的颈窝处,温和地说:“别闹了,我们回房,好不好?”
  何梓若掉了几颗豆大的眼泪,把天行吓了好一大跳,天旋坐在床头,情绪有点波动,看着天海睡地正酣的小脸,心里百感交集。
  “你们俩个做了什么?!”天行一声咆哮,天海揉揉了睡眼,有点清醒,但仍不知爹娘的怒火来至何处,自己正被哥哥圈在怀里,而爹娘也抱在一起,不过爹娘看起来好像不大开心。
  “爹爹……怎么了?”天海还有点迷蒙,说起话来懒洋洋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你……你……和你哥哥都做了什么?!为什么梓若被你们惹哭了?”天行怒火燃烧地正旺,消去了昔日里的处事安然,板着张脸孔,口气生硬得紧。
  “……不是天海的错……是我强迫他的……”天旋咬咬牙,丝毫不回避何梓若惊愕的眼光。
  “你……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对你弟弟做了什么?!”何梓若颤抖着指着天海的脖子以及天海半开着的单衣,天行脸色变了又变,如锅底。
  天海不知道屋里的气氛为什么突然间变得那么僵硬,他抓抓哥哥的衣服,小声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天旋从床上下来,挡在天海的面前,对何梓若和天行道:“你们要罚就罚我好了,这不关天海的事!我说过!是我动手对天海……”
  “啪”地一声,何梓若一把掌打在天旋的左脸上,天旋没有躲避,生生接下何梓若的一把掌,向后退了两步。
  “呜……爹娘……你们为什么要打哥哥?哥哥……哥哥……求你们不要打他……呜……哥哥什么都没有做错啊……”天海抽噎两下。
  “你这个畜生!不孝子!你还是不是人?!你竟敢对你弟弟出手?!我……我……我杀了你这个混蛋!”何梓若从墙上抽出挂剑,直刺向天旋,天海一个激灵跳下床挡在天旋的面前,剑锋刺进了天海的左胸,何梓若吓坏了,手中的动作瞬间停止。
  何梓若原本只是一时怒火攻心想吓吓孩子而已,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真刺进去啊!她怎么会料到天海这个傻小子竟然冲出来挡在天旋前面?!原本计算好的距离一旦多了天海这个身体的厚度,就算何梓若想要好好把握自己的剑也是无济于事,天旋差点停止呼吸,愤怒地瞪着何梓若,眼中杀气四起,何梓若原本就后悔地要死,现在被天旋这么一瞪,更加心虚了,手僵在半空中,抽回来也不是,不抽回来也不是,颤颤地对天旋说:“瞪什么瞪!我……我又……又不是故意的……况且……我插得也……不算深……啊……”何梓若说话底气不足,闭上眼睛,狠狠心,抽回剑。
  天海又平白无故承了何梓若抽回的那一剑,疼得几乎几乎晕厥。
  从胸腔处溅起来的血液洒在了天旋的身上,何梓若站在天海面前,被天海的血溅得满脸都是,冰凉的血液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流在衣服上,何梓若害怕极了,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呜……对不起……天海……对不起……娘亲不是……不是故意的……呜……”
  “天……天海……”天旋把天海的头安在自己胸前,颤抖地叫着天海的名字。
  “哥哥……哥哥……咳咳……好疼……呜……哥……”天海的声音开始变弱,天旋死死地抱住怀中的人,全身都发凉,“没事的……有哥哥在……天海一定会没事的……天海……天海……睁开眼睛看着哥哥啊……天海……天海……乖……天海……”
  “对不起,天海,娘亲真的不是故意的,天海你伤的重不重?呜……是娘亲不对……天海你不要吓娘亲啊……”何梓若抽涕了几声,被抱着天海的天旋一眼瞪傻了,这哪里是看着娘亲的眼神,简直就当她是仇人!阴狠、嗜血、嘴角勾起的冷笑……
  何梓若嘴唇发白,心中惶恐地看着自己手上沾着的鲜血,是她心爱的小儿子天海身上的血,还是她亲手造成的!都怪她不好!都怨她!
  “砰”地一声,桌子被劈成了两半,天行嗔怒道:“天旋!放开你弟弟!”
  天旋颤抖着弓下腰,贴着天海的身体,把天海拥入怀中,声音冰冷地如寒冰:“不放。”
  天行半跪在地板上,抢过天海,天海失血过多,人已经昏迷,天行的手刚碰到天海,天旋的手指就慢慢收拢,关节发出的刺耳声响让人心底发怵。
  “他……天海现在需要止血……天旋……你这样只会害了你弟弟……”天行盯着天旋的手,颇为无奈的解释,天旋怀中的人是他和何梓若最疼爱的小儿子,怎么可能不紧张!
  天行封住天海身上的多处穴道,从身上扯下一块衣服给天海扎上,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不时抽涕的何梓若,心被狠狠砸了几下,抱起天海,天行柔声对何梓若说:“梓若,没事的,交给我……”
  ……
  *
  天海醒来后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天海昏迷期间,天旋日夜呆坐在天海床边,用手抚着天海苍白的脸蛋,自言自语。
  何梓若和天行看在眼里疼在心底,两个都是他们的孩子,天海从小就是大家的宝贝,捧在怀里都怕摔着,第一次受伤就昏迷两天,任是谁看了都心疼,而天旋就更不用说了,从天旋出生到现在没生过几回病,如今却更像生病的人,没日没夜地对着天海发呆,虽然天旋的脾气是很坳扭,但对于天海是千依百顺,什么事情都以天海为先,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昔日的兄弟情深竟然演变成乱伦的爱情!
  他们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一点!何梓若嘴上不说,心底比谁都难受,看着天旋天海相互依靠的样子,就觉得十分扎眼!看着爱妻日夜辗转难眠,天行做了一个决定:送天旋去连山习武!或许这样对他们兄弟两都好,天海还小,对于感情的事情太过懵懂,只要他和梓若细心教导,有朝一日一定可以让小儿子重归正道!至于天旋……时间会冲淡一切!只要让他们分开一切都会有转机!
  天旋在知道爹娘要把他送去连山习武并没有做多大的反应,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天行和何梓若松了一口气,这是默许了吧?
  月明星稀,入夜之际,天旋睁着眼在床上回忆起白天的事,明日就是他去连山的日子,他舍不得天海,天海的伤才刚好,他恨不得日夜守着他,护着他,为什么爹娘要将他和天海分开?难道爱上自己的弟弟就那么天理不容?
  门边又有一点点小小的动静,天旋已经不知道那是自己第几次幻听了,他真的很希望天海能像那天一样,偷偷地潜进他的房间,对他说,哥哥,我们私奔吧。虽然天海还小,甚至不懂得“私奔”二字的含义,可是——如果……如果天海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对他重复同样的话,自己一定会抛下一切,和他远走天涯,母亲还年轻,父亲对他又是千依百顺,他们俩个还可以再生一子,这样,他和天海就可以在一起了吧?
  想到何梓若因为无心之失就差点让天海丧命,直攒心头的怒火到现在还残留着,不能原谅!他最不能原谅的就是何梓若让天海为他承受的那一剑!
  “哥哥?”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带着童稚的腔调,天旋心下一愣,翻过身子坐起来。
  是他又听错了么?
  “哥哥……咳咳……哥哥……”天海捂着胸口,苍白的脸,冷汗浸湿后背,从病房偷跑到这里都需要极大的忍耐力,他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父亲要把哥哥送走,他不能让哥哥走!他想和哥哥一起!
  天旋跳下床,焦急地围着天海打转,“怎么了?是不是胸口又疼了?让哥哥看一下,要不要紧?嗯?怎么不说话?很疼是不是?怎么了天海……”
  “哥哥,你不要离开天海好不好……呜……哥哥……你不要走……”天海注视着天旋,把头扑进天旋的怀里,软软的身体蜷在天旋怀中。
  “哥哥……咳咳……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咳……咳……”天海开始不停地咳嗽,寒冬的天气原本就不适应体质弱的小孩,加上身上的伤,天海手按在胸口上,把衣服拧成一团。
  天旋心乱如麻,天海的体质太弱,跟着他只会受苦,但如果今晚他不能带天海走,他就要和天海分开,遥遥无期……
  “天海,如果……如果爹娘都不在你身边了……你会不会很想他们?”天旋想要天海和他一起走,哪怕要天海受苦,只要能把天海留住,今后自己一定加倍努力对天海好,给他最好的!
  “嗯,天海当然会很想爹娘……”天海应道,就像平时一样,哥哥问,天海答,丝毫没有擦觉察觉这话中的含义。
  “那如果哥哥不在了呢?你会比想爹娘那样想哥哥吗?”天旋又问。
  “我当然会更想哥哥……”天海应道。
  “那爹娘和哥哥比起来,你更喜欢谁?”天旋其实根本不用问,他和天海从小一起长大,什么好吃的都让给天海,天海早在心底就爱自己的哥哥胜过爹娘。
  天海在天旋怀里乱蹭,咯咯地笑,“天海当然最喜欢哥哥!”
  天旋的脸上露出极其满意的笑容,往天海的额头上亲了两下,说:“哥哥也最喜欢天海!”
  深夜中,风莱岛上的人睡眠正酣,一个略显高挑的少年怀中抱着一个大眼睛少年从一间药房里走出来,他们很快上了一艘小船,小船在漆的夜色中慢慢摇曳向前,消失在无际的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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