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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十八弯1 by 天舞之逑

新年刚过去,俺就回来更新了~~~不过后天又要上班了,泪 >__< ……
虽然迟了很多罗,还是祝大家新年快乐!!希望在新的一年还可以看到更多好的作品!!



  第一章 穿越的悲惨开始

  (大逑滚过一下:本文前九章乃以前修的文,说实在的真的比较那个啥,如果看文的亲不喜欢过于慢热,可从第九章开始看=-=如果有毅力的亲也可以从第一章开始看〒_〒……本文绝对是耽美文,看到后面就知道了,千万做好被雷的准备……)
  天似乎很暗,尉迟凛自认为自己不是个畏的人,可是长时间的暗还是让他觉得非常不习惯,好不容易瞥到一缕微弱的光线,却被一阵突如起来的吼声震得收回了手,有点恼怒,尉迟凛集中精力朝那个粗鲁又低俗的声音寻去,口有点干,就连一个单音都发不出,可能是鬼压床,尉迟凛努力地想要抽动手指,可是一切都很徒劳,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很难听,尉迟凛暗暗腹诽,那个声音突然离他越来越近。
  “喂,死了没!”低沉的男音颤颤抖抖的,听着挺别扭。
  死了我还能在这里吗!哪头没大脑的猪这样咒他?想要从地板上站起来,可全身就如有千斤重物压着他,左臂传来一阵阵抽痛,好像是被什么人狠踢了一脚,尉迟凛强忍住自己就要爆发的情绪,用余光扫了旁边一眼,原本以为是老妈又要拿他开刷,但当他看到一张可怖的大脸在他面前不断放大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心脏稍停了几秒,尉迟凛愣愣地动了动,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出现在尉迟凛视线中的人除了脑袋大其余任何一处均不符合尉迟凛的审美标准,所以当这个堪称得上‘极品’的猪头脸出现在离尉迟凛只有咫尺的地方时,尉迟凛不得不反射性的与眼前的人拉开距离,他的嘴巴什么时候这么灵验了,说什么中什么!
  强迫自己睁开双目,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尉迟凛觉得自己离天堂很近,周围全是红彤彤的艳丽色彩,偏偏由这些诡异的颜色组合在一起的古式楼房中浮现出一个猪头来,红地毯一直从大厅直到楼梯尽头,尉迟凛甚至还发现红地毯上还嵌着金色的边,一切看起来时那么诡异又梦幻。
  尉迟凛眼珠一直转不停,四周的一切都让他有种恍如梦境的错觉,如果那个长得像猪头的大叔可以不要那样盯着他看,他对于这个奇怪的地方还是有那么一点兴趣的,可兴趣归兴趣,当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怪的环境中,又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人,就算你再冷静也还是会心跳加速心力衰竭心跳不稳的!特别是被一个奇怪的人用诡异的眼神盯着的时候!尉迟凛顿时冷汗直冒,敢情地府人手不够还是他好事做多了,阎王大叔直接给他安了个猪头大使来勾他。
  尉迟凛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眼睛有神看东西认真!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又看,直到那个人露出鄙夷的神情,尉迟凛才讪讪地收回视线。
  还好还好,他顶多就长得像猪而已,要真说他像牛像马还真的很牵强……尉迟凛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那个……猪头大使,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可没做过什么杀人放活的事情!”尉迟凛干笑了几声,嘻嘻赔笑道。
  见情况有点不对劲,本想走为上策,但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充斥着一种形容不上来的怪异感,尉迟凛见那个猪头大使没反应,干脆坐了下来,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冷静地好好思考一下!为什么这里的一切似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喂!雷老板。你坐着干什么啊!你家孩子怎么不叫出来?我可是想死如日小心肝了~”猪头大使拖了几声长长地尾音。听得尉迟凛那叫一个心寒。不但心寒还犯恶心。有人说话地声音会拖得那么长吗?还有我家“孩子”?不会吧——他到底是怎么会做这种奇怪地梦?好想醒啊!尉迟凛不断在心底默念:老妈啊~快使出你地双截棍吧!这种时候没有人比你更伟大了。也没有人再责怪你地一个老阿母练这么诡异地功夫了……快点出来吧!!老妈———
  “老板。雷嫣今天似乎有点不正常。我听说这里地风水不好。好像真地会招东西啊!你看雷嫣地店才刚开张就……老板。你看我们是不是去别家比较好?”一个穿着蓝色布衣地小厮大胆地说出了自己地想法。开玩笑!他才活了几个年头。他可不想真地招了什么脏东西回去!况且他地老板一个月才给他几个钱?七坑八扣地也就只剩下那么几两银子!有谁愿意为了一点小钱断送自己地大好年华?
  尉迟凛歪了歪头。一脸木然。猪头大使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心悸。而那小厮地话似乎正中他下怀。猪头大使越想越不对劲。难怪他进这家店地时候也感觉身后有股阴风。看来这里真地如传说中地一样专门招不干净地东西!算了。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猪头大使转身要走。尉迟凛也懒得理他。反正那个猪头男他早看不顺眼了。要走随便。不过这里真地有股凉风吹过。尉迟凛也有点怀疑刚才那个小厮说地话。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还是走为上策!
  “李老板真地是好急地性子啊……”楼上地屋子里走出一个翩翩少年。他向尉迟凛点了一下头。尉迟凛当时就呆了。唇红齿白。眼波中似有流光华彩。肌肤纯白如初冬地新雪。好一个风华绝代地美人!
  尉迟凛没见过如此美人。嘴角不自主地勾起笑容。傻愣愣地盯着少年地胸膛。如果真地有像现在走下来地美人能对他一笑。死了也挺值!
  少年眼眸一转,挥舞衣袖收于腰间,眯起凤眼,朝尉迟凛慢慢走来。
  虽然很美,却少了点真正的笑意。尉迟凛暗自失落,他看的出来那个少年连一个笑容都带着无法隐忍的怒火,如不是他观察入微,根本看不出来少年带着笑意的双瞳下隐藏着一双犀利无比的眼睛,心里突然有股莫名的寒意袭卷全身,连欣赏的心情都一并消失,尉迟凛看着少年,说不出任何言语。
  少年一袭淡黄丝衣轻轻一落,微俯下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尉迟凛不由露出一丝嘲讽,不是为自己,而是那个美如谪仙的少年,其实他根本就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没有任何人拥有强迫他人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的权力!尽管如此,少年还是忍着不满与怒火笑脸迎人,尉迟凛生在二十一世纪,但他似乎也忘了现实社会中的一个常用准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然而这个准则无论哪个社会中都依旧存在,就像现在这样,如果少年没有隐忍,那么他才不会天真的以为没有任何生存技能能在这个地方立足!这个道理少年早在十年前就懂得了,可是以前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尉迟凛竟然忘记了这个简单的道理,没有付出又怎么会有收获?世界就是这样,想要生存就得要有付出!
  少年眼眸里撇过一丝精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知如日可否有这个荣幸陪李老板小酌一杯?”
  “如日今天这么好的雅兴啊……”那人有些犹豫,毕竟要如日开口属于难上加难,美人面前,诱惑难挡。
  被如日称做“李老板”的就是这个镇上有名的盐商,姓李名贵,在贩卖私盐而牟取暴利后总会时不时地来金来楼走一趟,他深知店老板雷嫣的秉性——雷嫣是出了名的爱钱,只要有钱,雷嫣什么东西都肯出卖,包括她收养的一群绝世美少年,但雷嫣出的价码就不知有多少人能承受的起了,为此,也同样视钱如命的李贵可没那么高尚,为了一个美人让自己倾家荡产!太不值!所以每逢自己做了一笔大买卖,李贵都会来金来楼好好地消遣一番,那样的绝色可不是哪里都有!不能拥有看看摸摸总行!
  李贵看着如日的笑颜就觉得全身都热,眼里尽是露骨的欲望,虽然只敢想想不敢有什么实际行动,偏偏如日一双清的眼眸略微带着如阳光般柔和的温暖神情,直挠地李贵全身都痒。
  如日微笑不语,轻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尉迟凛,尉迟凛蹙了蹙眉,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但是尉迟凛感觉到了,如日看着他的神情很复杂,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感。
  如日引着李贵走进了大厅的雅间,尉迟凛突然大吼了一声“站住!”
  连尉迟凛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住了,这是要他接着演哪出啊?尉迟凛冷汗流了流,却不敢用手擦。
  如日和李贵都愣愣地看向尉迟凛,尉迟凛觉得自己真像个傻子,而他们就像看傻子演戏的人,尉迟凛天生不是个认命的主,即使自己处于下风,尉迟凛也会硬着头皮往前冲。
  一个侧身回眸,发丝轻飘,尉迟凛轻轻一笑,挺直了腰板,桃花眼向上一斜,竟也有说不出的风情,嘴唇微起:“如日,没有我的允许是谁准你这么做的?回来。”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带着强制和命令。
  如日的动作迟疑了一下,那个只要看到金子就两眼发绿光的女魔头竟然叫为她挣金子的自己回去?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难道她想到了更好的挣钱的方法?
  如日脑子还在运转,左手突然一紧,正是尉迟凛拉住如日把他给拽了回来,冷地吭了一声:“没规矩。”
  如日讪笑,自己想太多了吧,雷嫣就是雷嫣,什么都不改,什么也不变。
  挣开尉迟凛的手,如日知道自己这次一定会被惩罚,但是不要紧!至少这样能让他心里舒坦点!
  如日不自然地扭身,道:“妈妈,你可别忘了,我有选择的自由……”
  一句话差点让尉迟凛魂飞魄散!什么“妈妈”?什么“选择的自由”?这个梦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梦里出现的全是男人也就算了,自己竟然被人称为“妈妈”,还莫名其妙地成了他妈?!有没有搞错啊?
  如日对于尉迟凛的反应很是惊讶,这个称呼可是她自己取的啊,硬是要别人叫她“妈妈”,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干的是什么勾当似的。
  如日拍了拍尉迟凛的肩头,有点不悦,“妈妈,你到底……”
  “等等,你叫谁妈妈来着……”尉迟凛也不装成刚才的那副死人样了,明明害怕得要死,还撑起胆子跟人家比气势,想想都惭愧!干脆挑明了说:“鬼才是你妈呢!我是男……!!啊!!!……胸胸……怎么……”
  尉迟凛惊声尖叫起来,说话断断续续,突着眼睛四处乱窜。
  李贵人粗胆小,有钱了谁不想多活几年?看到雷嫣一惊一乍,是人都觉得心惊!雷嫣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他是知道的,可开店的第一天雷嫣不同寻常的表现就足够让人忍耐不住的了。
  双脚有些打颤,李贵心说:难怪这个店铺明明是在十字街口却还卖得那么便宜!幸好当初他看在如日的面子上把店铺让了出去,要不然现在变成那副疯子样的就是他自己了!幸好幸好!
  摸摸额角流下的细汗,李贵咳了两声,振振精神。
  尉迟凛抓着自己的头发,怎么会这样,难道就因为他偷偷看了一下色情片就成这样了?!别人顶多长针眼啊!他怎么还多了这个玩意啊!他是健康男性!他健康健康……他在做梦!对,做梦!好!睡觉去!
  “妈妈,你要去哪?”尉迟凛身后突然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来,嘴里还不时地喊‘妈妈’。
  尉迟凛恨不得老天开个洞,让他往里钻钻,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啊啊啊啊……
  尉迟凛继续在原地绕圈圈,二十年的老习惯了,烦人害怕尿急的时候都有这症状。
  尉迟凛有这个症状那是尉迟凛的事,但现在尉迟凛换了一副身体,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待在一旁的看着尉迟凛的李贵早就三魂没了七魄,有人会有事没事地绕着柱子打转吗?
  “如日,今天爷有点不舒服,爷还是该日再来吧!”李贵朝如日打了声招呼,就迫不及待地和一群小厮一起离开了雅间。
  如日不语,用手扣了额头两下,定睛看着尉迟凛。
  尉迟凛无奈地耸耸肩,全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面前多出来的两肉团上,做了个祷告的手势,闭上眼睛,希望下次睁开的时候自己会稍微正常一点。

  第二章 养子一箩筐

  “有病!”尉迟凛凭着听觉知道有一个人正在接近他,踩着地板的声音那么重,一听就知道这个人是个脾气暴躁的……少年?
  眼前这个少年一头张扬的棕色头发,四六分刘海,浅紫色的眼睛正看向这里,尉迟凛紧闭上眼睛,他这是怎么了,要知道好奇心杀死猫!没看见!他什么都没看见!
  “如日哥哥,老巫婆今天又发什么病?”清脆男音,很少见,看样子少年应该还处于未发育完全期。
  “……不知道。”如日轻描淡写,心中思绪早已变化万千,沉着脸走了,只留下那个清脆的男音。
  “可能是报应到了,呵呵……”
  尉迟凛不想说话,真的很不想!可是那个小屁孩真的很欠抽啊!
  “拜拜啰,老巫婆~”有人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不爆发还真有人当他是死的啊!他还没瞎!就是一时间适应不过来!难道还不允许人有个缓和阶段啊?!
  尉迟凛忽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少年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又回过神来,没有惊慌的神情,相反,他露出个大笑脸,抬起右手伸出他的第三根手指,随后衣袂一甩,走人。
  尉迟凛脸上青筋抽啊抽,那叫一个欢!
  你这个小鬼……!!真的很不可爱!这是什么糟糕的梦啊!
  尉迟凛抽了抽左脸。大喊一句:“魂兮归来~”闭眼。
  睁开地时候还是在原来地地方。尉迟凛抽了抽嘴角。算了。面对现实。
  尉迟凛扫了下四周。这里是一家茶楼。虽然不大但装修地还不错。地毯铺在大厅正中间。连楼梯也顺便连接上了地毯地大红色。茶楼不高。一共两层。楼顶距地面很高。看起来应该是南方建筑。大厅旁边有几个侧房。他刚才随着那个叫“如日”地少年进去过其中一间。应该是他们所谓地“雅间”。尉迟凛随着自己地视线慢慢地走上楼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不会这么要命吧……老天让他从楼上摔了一跤之后就让他来异时空旅行一次?他是不聪明但不代表他没脑子~!这种状况除了同人女们所说地穿越他再也找不到什么好词来形容现在地状况了!可那也不要找个有胸地啊。他是色。但可不想被别人色。不能适应!
  看了下自己地身段。没地说。是女人有那么大地胸部。那么纤细地腰。还有这只手。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小姐了。白白嫩嫩。毫无瑕丝。如果脸也长得那样地话那还真地没得说。
  想到这里就对这个身体地脸产生了很浓地兴趣。不知道这张脸会不会是倾城之姿?他是对这种无厘头地状况很是不满。但是他对于美人可是很有兴趣地!
  尉迟凛一边YY一边往上走。小小地注意了一下楼下端茶水地小二————也就是那个不可爱地紫色眼睛地小鬼。脾气是暴躁了一点。但不得不承认他人长得还真是漂亮!
  尉迟凛正纳闷着拿茶水小二和前世的自己做对比,突然前面有一人撞了上来,尉迟凛立马连人一起滚下了楼,正在体会地心引力美妙的尉迟凛不得不在心底狠狠地咒骂上帝:用得着来个这么急的穿越吗!可能以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后脑勺一阵巨痛加上身上一个重力向下,尉迟凛恨不得杀了这个倒在他身上的人!妈的!不要老有事没事就让他以这种方式穿来穿去!他的脑袋可不是铁做的!!疼啊!
  “妈妈!是妈妈吗?!……对不起,我……”撞倒在尉迟凛身上的罪魁祸首也不顾尉迟凛现在的惨况,手忙脚乱地道歉,天知道,尉迟凛现在已经接近爆发的边缘了!
  “妈的!这是什么世道……你很重你知不知道!还不快点滚啊!……”尉迟凛右手抚额,没好气咒骂起来,顺手推了推依旧还扑在他身上的人,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瞎了啊?!没看见他已经忍受不住了吗?!当他是坐垫啊?
  “妈妈!你怎么可以对思云哥哥这么凶啊!”说话的人是刚刚在楼下倒茶水的紫眼睛小二,他似乎看不过去,好像错全在于尉迟凛。尉迟凛才郁闷啊!他又惹谁了啊!犯不着每个人都拿他像犯人一样吧?他这回可是受害者!有没有人性啊!看看!这叫什么情况!骑乘式?
  “谁是你们妈妈啊!我家可没有像你这么没良心的小鬼!”尉迟凛越想那就越叫一个越郁闷!
  “妈妈……对不起,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
  尉迟凛甩出一记刀眼!“你有病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为了你吵架?老子是不爽……”
  被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看着尉迟凛眼里尽是惊艳,好漂亮的双瞳!可是他的眼睛似乎没有焦距?还是说他压根没在看自己?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墨绿色的眼睛仿佛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妖异,尉迟凛一阵心慌,竟不知如何对答。
  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人就会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他长得真的很美,不同于如日的冷傲,给人以一种柔和之美,如果如日是火,那么他就像是水,天生就散发着蛊惑之美,而人就是对于那种静谧的东西最没有防御感,尉迟凛也不是个例外,所以他很自然地对眼前这个拥有一双漂亮眼睛的少年有好感,特别是他的眼睛,有种让尉迟凛说不出的喜欢,可是尉迟凛注意到了————那双眸子中没有一点生气,仿佛是最平静的湖,没有一丝涟漪。
  尉迟凛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果然没什么反应。
  瞎子,好可惜。尉迟凛暗暗怜惜道。
  “思云哥哥你要不要紧?”紫眼小二真是对人不对事!貌似现在会有事的好像只要被压着的他吧?
  思云摇了摇头,似又想到了什么,尴尬地苦笑道:“妈妈,对不起,我……”思云茫然地挥着手在空气中摸索,这让尉迟凛很不是滋味,一时心软就把手递给他了,思云摸到尉迟凛的手,才安心地笑了笑,视线却是落在别方,“要不要紧?”思云温柔地问,说着就把尉迟凛的手放到了他的脸上,尉迟凛觉得胸口有点堵,很不是滋味。
  “你们两个不要紧吧?”如日听到楼下那么大的动静马上跑了出来,就看到摔下楼的两人。
  从楼上冲下来,如日很自然地伸手扶住思云,思云亦是自然地回拉如日伸过来的手,傻傻地笑起来,好像一切都那么自然。
  “妈妈!思云!”刚进门口的两少年看到此情况也是第一反应就过来帮忙,尉迟凛越来越纳闷了:这里的小鬼怎么都长的一副人神共愤的脸啊,当然不是丑,而是美得没话说。
  “出了什么事,妈妈,思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一个身穿蓝衣的少年相当着急,一个劲地询问,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看他那个着急样,尉迟凛忍不住轻笑,终于出现个可爱的小鬼了!
  突然感觉旁边有一阵寒气,好像是出自刚才进门的另一个少年,那个少年穿着青衣,不怎么爱笑,特别是刚才尉迟凛感觉到自己在笑这个蓝衣小鬼的时候这个青衣少年好像生气了?不会吧?他只不过是觉得这个小鬼可爱而已啊……这也有错?
  “……”尉迟凛只能无声地叹息啊,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蓝衣少年急了,看尉迟凛一再叹气更是愈加担心。
  现在尉迟凛绝对不会以为刚才那股强烈的寒气是错觉了!青衣少年在瞪着他!冷如玄冰,不动也不笑,周身都是强烈的冷气场!
  尉迟凛往后退上几步,怯怯道:“我说————你们为什么叫我‘妈妈’啊?”不敢看青衣少年,尉迟凛只能变了个法子转移话题。
  当然这也是尉迟凛现在最想知道的答案,就算他真的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这对胸部的主人还没有老到你们叫他‘妈妈’吧?
  “妈妈……”少年们都对尉迟凛投以难以置信的眼光,尉迟凛回看他们,他又没做错什么事,犯不着这样盯着他看吧?这种无聊的整人游戏他尉迟凛是不会做的,他是真的很困惑啊!难道他的眼神不够真诚?美少年们不用像看怪物似的看他吧?
  “我回去睡了,老巫婆今天脑子有问题。”紫眼睛小二大翻白眼,伸了个懒腰。
  尉迟凛瞪了紫眼睛小二一眼,就数你这个小鬼最不可爱!
  “天海,回去。”青衣少年面无表情,拉着蓝衣少年就走。
  “我不走!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没看见妈妈她生病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无情……”天海摇着头冲着青衣少年大喊,这一吼很是受用,青衣少年皱着眉头看着坐在地上睁着无辜大眼睛的尉迟凛,握紧了拳头,看得尉迟凛那叫一个心寒啊,老大,您老可以先走啊~
  尉迟凛那表情是叫一个催泪!可是偏偏有人的理解力就是那么惊人,天海一阵大喊:“妈妈,你怎么了,怎么还坐在地上,地上很凉的,会着凉的!还有,你怎么眼泪都出来了?是不是哪里摔痛了?”天海问完还搭配上几个动作,摸摸额头拉拉小手,惹得天海明明一个个单纯的小动作在尉迟凛看起来简直就像在催魂!
  “不……不要这样子啊……”尉迟凛小心肝狂跳,好像又说错什么话了……不然何以旁边一假面阎罗会在此地否?看着他的眼神如此深情兮?不要啊,他还想多活几年……
  一句简单的话就让天海停止了动作,好像有什么要爆发了,天海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低着头在旁边站着。
  此举动让尉迟凛更是心惊肉跳,今晚阎罗不会来找他索命吧?
  幸而思云一泪眼滋润了尉迟凛干涸心惊的小心肝,“对不起……都怪我……”思云一副愁容,眉头微皱,尉迟凛看得都觉得心疼,果然美人的魅力就是无法挡!大家转移注意力作战成功!
  “我没事我没事!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而已,你们别担心……瞧……”尉迟凛一个起身,突然感觉腰间一响……不会吧……
  “哎哟……好痛啊……我的腰……”尉迟凛一阵大呼小叫,腰部是不是扭了?他怎么这么悲惨啊?!
  青衣少年走了过来,抓住尉迟凛的腰间就是一用力,惹地尉迟凛更是惨叫连连!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在报复!但至于他为什么要生气要报复尉迟凛就说不上来了,好像是因为他惹了站在一旁还是一脸担心的天海小弟弟?
  “我的腰……咦……好像是不痛了……”尉迟凛本想继续抱怨,可突然之间感觉腰际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会吧?就这一推就能医腰?人不可貌相?尉迟凛暗暗感慨,可是就是会记仇了一点。
  “哇……哥哥好厉害啊!哥哥哥哥,你改天也教我好不好?”天海看到尉迟凛说自己好像不痛了,就立马缠着他哥哥吵着要学,唉,小鬼就是小鬼,再看了看青衣少年,他被夸得也是飘飘然,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动作显得有点生硬。尉迟凛暗笑,果真还是个小鬼!
  “妈妈,你真的没事吗……”如日帮尉迟凛看了看,有点不放心,但眼神依旧有点冷,和他说出来的话形成强烈对比。
  “没事了。”尉迟凛故作轻松地笑笑,心里便是一阵嘀咕:废话!你被摔摔试试看,哪有好得那么快啊!虽然没那么痛了,但是好歹也得抹个两三天药油!
  “真的吗?”思云蹙了蹙眉,小心翼翼地问。
  “……恩。”尉迟凛点点头,他认输了,他对美人一向没辄,可是没辄归没辄,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疑问啊!有谁可以告诉他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什么人啊?!难不成真是的是传说中的地下老鸨?他可不想一个跟斗之间变成一群小鬼的“妈妈”啊!
  “你,跟我过来一下。”尉迟凛指了指紫眼睛小二,他需要了解一下状况,找这个不可爱没大脑的小鬼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况且在他看来那么多人里这个小鬼是最不跟他客气的。
  “为什么是我啊,你要干嘛?”紫眼睛小二不高兴地撇撇嘴,“每次都没好事。”
  尉迟凛的嘴角抽了抽,“丫的,你这个死小鬼给我滚过来!妈妈叫你你没听见啊?!”尉迟凛骂道,转绪间又觉得不对,他的口气怎么这么像正宗的老鸨啊!他还不是个老鸨,只不过是这群小鬼的“妈妈”?
  “什么事啊……”紫眼睛小二心不甘情不愿地和尉迟凛走到了一旁,嘴里还不时地抱怨着。
  “……我是谁啊?”尉迟凛很认真地问,也尽量言简意赅,他希望小鬼这次能安分一点,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的问题也就算了。
  “……”紫眼睛小二沉默了,但尉迟凛绝对想不到有人的爆发力会如此惊人————
  “思云,如日,天旋,天海哥哥……!!!老巫婆她竟然问我她是谁!!!!”
  那边的一群“刷”地看过来,一个个表情复杂,与其说表情复杂还不如说是见了鬼,但人就是这么奇怪,见了鬼的也有一副兴奋的表情,就比如眼前这个紫眼睛小二。
  “臭小鬼,你不要活了是不是……”尉迟凛非常不爽地捏住紫眼睛小二的耳朵,他被尉迟凛这一举动弄地直叫疼。
  “妈妈,你就饶了小易吧,他出了名的大嘴巴,你告诉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他转告给我们吗?”如日走了过来,微笑道:“妈妈又何必为难小易?”
  叫“小易”的小鬼趁尉迟凛不注意的时候抽开了他的手,然后大声嚷嚷:“还是如日哥哥好,你这个老巫婆最没人情味了!大白痴!蠢蛋!猪!”
  青筋突爆,嘴角狠抽了几下,尉迟凛背后似乎冒着火,臭小鬼,你别得寸进尺啊!看我待会怎么修理你!

  第三章 穿越之茶楼开张

  “我是谁?”尉迟凛很不客气地问,反正你们一个个都管我叫“妈妈”来着,老子对儿子总不用客气了吧?
  “老巫婆就是老巫婆~你坏事做太多了吧!”陆楚易开门见山就是这么一句,搞得还真有点郁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小鬼脑子进水啊?小鬼就是小鬼,连说的话都有够孩子气的。
  “臭小鬼,你也不看看是谁养你的?!”尉迟凛拍了拍桌子,怎样,没话说了吧?他老妈就是拿这招压他,每一次都很奏效!
  再看看人家陆楚易,更是连一点点的愧疚之情都没有,声音更是提高了几分贝:“那些钱都不是你给我的!是思云哥哥和如日哥哥给我的!你又没养我!你还好意思说?把我拐来这里一拐就是五年!你对得起我死去的爹死去的娘吗?你对得起把我们家家当全都托付给你的我可怜的太奶奶吗?我太奶奶说那些钱够我吃十辈子的!你这个混蛋!!哼!”陆楚易越说越激动,本来这个小鬼的身高就有一米七,一激动起来连脚也垫起来,吐吸都在尉迟凛上方,尉迟凛现在这个身体虽说不高,但好歹也是一个不低于一米七女人,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被一个还没满十六岁的小鬼训话?这是什么世道啊?
  发飙……不发飙?发飙……不发飙?好歹他也不想扼杀一个小孩的积极性是不。
  “如果我是你我早就去死了……”
  “小易!”
  “小易……”
  一听到思云和如日的叱喝声陆楚易马上噤声,看来一时口快说漏嘴了,一个人不出声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更不代表他没有生气,现在事情似乎有点不大乐观……
  陆楚易躲到了思云后面,还时不时地用余光扫射尉迟凛的领域。
  “你这个死小鬼还真的有理了啊你!”尉迟凛看到陆楚易的表现觉得很好笑,小鬼就是小鬼!尉迟凛也不恼了,气消了大半,就是看到陆楚易有点害怕的神情觉得蛮有趣的,本想再吓吓他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妈妈还是妈妈……就算真地不记得了也一点都没变。不是吗?”思云淡淡地看着地板。眼睛还是没有焦距地死寂。
  这一说大家都没了声音。只有尉迟凛一副松了口气地样子。他以为思云地那句话是在为他打圆场。可是尉迟凛万万想不到思云这句话地含义。雷嫣没有变。得罪她地人全都不会有好下场。哪怕是他们其中地一个。
  这就是中国博大精深地语言。什么人有什么样地理解。
  尉迟凛看了看这个房里地一群小鬼。一个个都长得清秀可人。这让尉迟凛有种不好地预感。
  尉迟凛咳了两声。问道:“我是干什么地?”
  回答地人是天旋。难得他肯开口。很是少见。“……开茶水店地老板。”不过是今天才干这个行业地。
  “天旋哥哥骗人!她明明是个人口贩子!逼良为昌!”陆楚易特大分贝,一点也不落于人后。
  “小易!你别乱说话!”天海干笑着看着阻止陆楚易,生怕尉迟凛要责罚他。
  尉迟凛觉得眼前有点,前途挺渺茫的,可渺茫并不代表绝望,尉迟凛不死心的继续问:“我的身份呢?”怀着一丝希望,尉迟凛偷偷看着思云,拜托,给我一个好的答案……
  思云似乎感觉到尉迟凛炙热的目光,笑了笑,道:“你是好人家的女儿。”
  还好还好。尉迟凛擦了擦汗,不是什么可怕的身份,能过则过,可千万别给他安一个江洋XX的头衔就好,通常这样子的人死法都比较不人道。
  “这话你自个儿说的,谁信啊!”
  “小易!”
  “……”小鬼,你就不能给人一个比较美好的幻想吗?尉迟凛恨的牙痒痒,没有人比这个小鬼更欠抽了!
  尉迟凛再次为自己的身份默哀,天哪,好歹也穿个好点的啊!人口贩子……幸好这个人口贩子现在要改邪归正了!因为从现在开始他是尉迟凛!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你和老鸨没什么两样!妈妈!”陆楚易特地加重了后面两个字的音调,“不然怎么会要我们叫你‘妈妈’啊?我娘亲早就死了!不然我也不会同意这样叫你!哼……!!”
  尉迟凛拉起袖口,现在的小鬼实在是太没礼貌了!!不教训都不行了!
  “妈妈,我们今天还要开张呢……”思云说话制止了尉迟凛的下一动作,说也奇怪,他尉迟凛怎么也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起来了?
  “那好吧,琐事放一边,先开张再说。”尉迟凛向他们宣布他的决议,美少年们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现,但尉迟凛看得出来,他们其实还蛮开心的。
  如日向大家示意地点点头,道:“照旧。”
  不是吧,这么言简意赅?好歹他也算主要人物之一啊!就这样?这不明摆着把他忽视了吗?!
  “等等!”尉迟凛拦住如日,“我还不了解程序,啊……不是,是过程……”
  如日眯起眼睛,有点防备地看着尉迟凛,很快又舒了口气,道:“妈妈只在乎结果不是吗?我们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以我的……工钱向你保证。”
  尉迟凛当下蒙,什么?他没听错吧?工……工钱?这算什么保证啊?
  天海看见尉迟凛没什么反应,以为他嫌钱少,主动开口:“我的那一份可以加在里面!”
  天旋愣了一下,他实在是不想打击天海,但是天海似乎忽视了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貌似天海所谓的工资都是天旋的,因为早在六年前天海就因为几块桂花糕把自己给卖给雷嫣了,为了不让天海受苦他才和天海一起住了下来,好在雷嫣贪钱归贪钱,也没让他们做什么太过份的事,除了有的时候天海会让人吃点小豆腐……想到这里天旋就握紧了拳头,虽然说只是招待客人,可是如果他一直都不在天海身边的话天海一定就会傻傻地任人宰割!
  天旋越想越不悦,瞪了尉迟凛几眼,尉迟凛那是叫一个无辜啊!他又做错什么了?他还什么话都没说啊~(╮T-T╭)
  尉迟凛在心底大叹三声,来到这里还真是做多错多!
  “我只是想知道过程而已……”尉迟凛再叹了口气,他也是人好不好!变成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样已经很可怜了,这群小鬼们还孤立他!
  做多错多还真是被尉迟凛说中了,如日从刚才开始脸色一直不好,现在更是阴着一张脸。
  尉迟凛这下真要无语了,他又说错什么了?
  “就按上次分配的,天旋天海端茶,小易擦桌子倒水,我来收钱应酬,思云你只要乖乖地坐在楼上就好,偶尔出来露露脸。”如日一气喝成,然后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妈妈觉得如何?”
  “好……”尉迟凛背后又开始冒汗了,他是没什么问题啦,可是他要做什么啊?东西全都让别人做了……
  “好了,大家各就各位吧,动作快点。”如日说完,便遣走大家,房间里就剩下尉迟凛和思云。
  尉迟凛现在真是如坐针毯啊,怎么把思云这种小绵羊型的美男放在他面前引诱他啊?虽然不是同性恋,可是凡是美丽的东西是人都会想要占为己有吧?而思云就是那种会让人想入非非的那种类型。
  “妈妈……”思云突然说话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他用手在空气中摸索,尉迟凛紧把手伸过去让他接住,思云真的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美丽又充满了悲情色彩,这样的人最容易让人卸下心中的防备。
  “……怎么了?”尉迟凛握住思云的手,声音里满满的是关切的味道。
  当尉迟凛感受到思云的手指上的伤痕累累,不禁多了几分同情。思云的手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光滑,他的手指虽然很白却新伤加旧伤不断重叠。尉迟凛心一紧,作为一个残疾人,他的世界本来就没有了色彩!已经是这么可怜的人了!上天还要玩弄他吗?这种美貌只会成为他的负担吧?
  尉迟凛情不自禁地轻抚上思云的脸,小心翼翼而又充满爱怜……这样一个人,真的很让人心疼。
  “妈妈……虽然我的眼睛是有问题,但并不代表我不懂得用心去感受,你不记得了吗,自己的世界是靠自己主宰的!如果我需要别人的同情就不会待在这里!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同情我,但我希望妈妈你知道,我不需要别人同情!这是你教我的,现在你自己怎么犯这种错误了呢?”思云单手撑着桌子起身,重心有点不稳,可他的坚强真的的确让尉迟凛小小感动了一把,至于雷嫣,尉迟凛开始有点赞赏了,当然这都建于他还不知道雷嫣以前的所做所为的基础上,他要是知道雷嫣的为人,一定第一个拿着斧头砍她的!后话归后话,现在我们关注的当然是可爱的尉迟凛小弟弟的日后生活。

  第四章 这里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金来楼是木蓉镇新开的小茶楼,此茶楼的茶叶一两千金,茶叶的价格并不影响金来楼的生意,金来楼依旧日益红火,其中的原因全归结于金来楼的五大活宝:陆楚易一双紫眸名动天下,一手“流星剑”更是使得出神入化,更加上一对紫眸世上无双;天海天生拥有超人的嗅觉,凡是闻过的茶都能倒背如流;天旋善调茶,视力过人,对于茶叶杏手拈来更是分毫无误;思云对于乐器有自己的一番造诣,一手绝妙音曲绕梁三日;如日能说会道,更有过目不忘之功,所以金来楼日进斗金自然是屡见不鲜,当然要说金来楼的老板,那可是大有来头,不然也不会挖到那些宝了,可是要让人说楚金来楼老板的身份还真没人能答得上来,只知道金来楼的老板是个名叫“雷嫣”的奇女子,目前未婚,所以曾有传言追求她的人可以挤爆金来楼,然而现在金来楼内————
  “喂,天海,你不要再擦桌子了,那是我的活!你害得我没事干了!”
  “啊……对不起,我一时不留神就……”
  “算了,我不怪你,但是你下次不要这么不小心了知不知道?”
  “噢……我知道了……”
  天旋:=-=……
  如日:=-=……
  尉迟凛:(〒_〒)那个啥啊,你后面有苍蝇。
  这就是以讹传讹的威力,日进斗金?日进斗运?日进一斗运气(黄金)?除了这些小鬼吃喝拉撒制造出来的排泄物,尉迟凛实在想不出来金来楼还有什么日进一斗的东西,难道昨天在街口吃面条的时候那个小二说的全是屁话?到底是谁发布的传言?难不成这个金来楼的茶叶真的有那么贵?
  “如日?我们昨天进账多少?”尉迟凛咽了咽口水。
  “一斗稻谷的钱,妈妈你不会算吗?我们才刚开张,本来生意就不好,你又把肥猪李给走了,我只好发布谣言说‘金来楼’日进斗金,或许还有点活路……”如日说得头头是道,可尉迟凛的脸色却愈来愈难看。
  日进斗金?不会吧?如日地脑子真地没有问题吗?竟然用这种方法……
  “难不成外界地什么‘五大宝’地传言也是假地?”
  “那么你以为呢?”如日微笑。点了点头表示尉迟凛地想法是对地。尉迟凛觉有点脚软。不会吧?再这样下去这家茶楼真地会倒闭地啊!难道他们就没想出点符合实际地方法吗?
  尉迟凛终于忍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得坐吃山空!尉迟凛独自一人上了楼。幸而在自己地房间还能找到纸和笔。尉迟凛拿起毛笔写了一些传单。没办法了。凑合着过吧。先这么写然后再去找人caopy一下。或许他们金来楼还有那么一点希望。他也不想那么多了。拿起笔正想要大展拳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连金来楼地相关信息都不知道……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算了。下去问清楚也好。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家楼可是他以后地衣食父母啊!如果没了地话就得去蹲大街了!
  尉迟凛拿了纸走出房门。刚想下楼。就听见楼下一阵吵闹声。尉迟凛站在楼上往下面看去。这是什么状况啊?陆楚易竟敢和送钱来地上帝吵架?!
  尉迟凛三步并作两步。还没往下冲。楼下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尉迟凛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群小鬼怎么连最基本地求生技能都不懂啊?顾客是上帝!上帝!什么叫上帝知道吗?这群小鬼……一个吵架也就算了。犯得着大家都站着看吗?站着看也就算了。用得着这么齐心协力一致对外么?没救了没救了!注定今生要和丐帮为伍了~
  “砰——————”楼下开始砸东西了,陆楚易非常完美的“流星腿”重现江湖了……
  “乒乓咚咚咚——————”
  “你们竟然敢伤人!我要去官府告——————告——————”一阵哀嚎声飘过。
  “去死吧!!死死死死死死死!!!”陆楚易柔美动听的催魂天籁飘过,外加摔椅子声。
  ——————————
  ……
  尉迟凛抱头蹲在墙角,不会吧?还没开张就砸了三张桌子五把凳子外加医疗精神损失费……
  “你们……你们……你们……”楼下那个被陆楚易踩在脚下的青年男人还在哪儿大吼,好像不吼出来就不舒服似的,而陆楚易就踢得卖力了,尉迟凛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探出一个脑袋,希望他们金来楼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而吃上官司!陆楚易真的是什么麻烦都能惹,单单就只是倒下水也能和人打起来,不对,是对人施虐!真怀疑他以前的十六年是怎么过来的,雷嫣还算有本事,养了他这么多年竟然一点事情也没有?
  陆楚易毫不理会躺在地上哀嚎的青年男子,又使劲地踩了两脚,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慢慢吐出一句话:“这些价格是我们妈妈定的,你吃不起就别来啊!何况我们这里又不是像那种小酒楼……你是猪吗?竟然敢吃我豆腐?嗯?去死吧!”
  倒在地上的青年男子因为陆楚易的倾城一笑而痴迷不已,如果能被这样美丽的人打未必不是人间一大乐事?也只有像这样美丽的人才会有这种火爆可爱的性格吧?
  青年男子越想越激动,陆楚易越看越生气,干脆从旁边抄了个木棍正准备把人打晕,尉迟凛终于承受不住陆楚易的处事方式了,再不出来圆场的话金来楼都会给陆楚易拆了的!
  “小易,不要太过分了,随便打打就算了……”
  是谁?!哪个白痴?!这算什么圆场方式啊?!尉迟凛仰天常吼三声,抢在他前面也就算了,好歹来点实际的啊!
  “如日哥哥,那就这么把他出去?”
  “也对,有活口总是不好的……”如日轻蔑地看着还躺在地板上的某男子,露出个为难的表情,“有茶的话还得有糕点,今晚的点心你们说人肉叉烧包怎么样?可惜小易不怎么喜欢吃……”
  青年男子顿时魂飞魄散,根本顾及不上什么美人什么形象了,手脚并用往外冲,冲到门口竟然还被天旋拦了下来,青年男子一时脚软跪倒在地,哭喊着求天旋放了他,天旋倒是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呜……我自己自己自己……放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可把尉迟凛看得那叫一个感同身受,估计他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老天……
  在尉迟凛要和大地做个亲密接触的时候恍然间看到了金来楼的柱子上写着这么一副对联:
  水能载舟易能覆舟
  茶能养性还能乱性
  横批:人来金来财运来
  尉迟凛如今已经成功的虚脱了,他的天哪!直接杀了他算了,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么?

  第五章 美人思云沐浴记

  天,屋空空,人热热,现在正处于盛夏,炎热的天气把本来就没有什么动力工作的金来楼的一群小鬼们热得那叫一个怨天尤人,特别是陆楚易更是提前罢工,自个儿先找了个地方乘凉,至于天旋天海则会比陆楚易安分一点,老早就收工坐柜台前喝茶,再看看人家如日,账本还放在柜台前就没了人影,尉迟凛擦了擦眉心的汗,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这群小鬼还真没让他省心的。
  尉迟凛拿了账本有气无力地往他的房间走,盛夏是最令人讨厌的,明明已经到晚上了,可天气却没有一点点转凉的趋势,反而越发闷热起来。
  尉迟凛终于忍受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非得发霉不可!所以他很明智地做了个决定:出去散散心。可散心归散心,要拿的东西还是要拿的。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也就是昨天,他早已经把自己的房间摸了个透,什么玉石玉器,什么金银首饰应有尽有,可唯独少了银票,尉迟凛因为这件奇异的现象问过如日,却招来如日的白眼,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他就是觉得很纳闷,一个视财如命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银票和金子呢?那些首饰和玉器怎么可能满足的了爱钱的人?
  尉迟凛上了楼梯拐了个弯,在楼梯口的第一间房就是他的了,也没多想,尉迟凛刚要进房门,无意之间视线落到了正对面的房间————也就是思云的房间的房门上,思云的房门是半掩着,屋内透着一点点的亮光,屋内的烛光忽明忽暗,竟透着点淫靡的味道,尉迟凛顿时一个激灵,他竟然开始臆想起来?不会吧,人家可是眼睛有问题的伤残人士!
  想到这里尉迟凛突然热血大发,对啊,他可是二十一世纪的良好青年,热爱人民,绝对愿意热心帮助每一个有需要帮助的好同志!兴致激昂的尉迟凛同志自认为很优雅地甩了甩长发,对了楼梯口的柱子笑了又笑,随后昂首挺胸朝思云的房间走去。
  才刚走两步,尉迟凛就看到一个人影竟然先他一步溜进了思云的房间,动作之快之诡异,尉迟凛顿时心漏跳了两拍,难道这里还有二十一世纪的好同志在?使劲地摇了摇头,不对啊,刚才那个身形怎么那么像陆楚易的?
  尉迟凛顿时怒从心生,这到底是在搞什么?一个十六岁和一个十八岁的两小少年,夜深人静在房间私会?还真当他尉迟凛是透明的啊!(大哥,这关你什么事啊?)
  越想越气愤,至于为什么气愤尉迟凛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心里有点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出不去又下不来。
  尉迟凛顺着陆楚易的方向慢慢地走过去,当他快要到思云房门的时候里面有了一些动静,吓得尉迟凛一个心惊马上躲到了楼梯口的另一拐角处,他看到陆楚易从思云的房间里出来了,这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陆楚易这是搞什么鬼?
  突然一个想法跳进尉迟凛的脑海,陆楚易这个小鬼知道人家思云是瞎子还跑进他的房间,这不明摆着要硬来吗?在现代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举动也不是什么不常见的了!只是没有想到陆楚易竟然这么有胆识?难道他真的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所以老天爷才会把他安在距离现代十分遥远的古代?让他这个思想保守的纯情男也有个美好的春天?只不过是跟男人?
  陆楚易前脚刚走尉迟凛后脚就进了思云的房间,思云的房间里有种独特的香味,很好闻。这是尉迟凛进来的第一个感觉,再加上思云的房里烛光昏暗,这不由让他联系到他家老妈在洗澡的时候用的舒肤佳系列的椰油味的沐浴露?
  =-=b
  现在地尉迟凛在跨进去地那一刻就后悔得要死!他地思云美人在洗澡啊!上天用得着以这种方法来测试他他那微薄地耐力吗!?
  正处于痛苦之际。木桶里地人竟然有了动静!没办法。人家思云靠地是听力嘛!能不敏感吗?
  “小易?”
  “……”
  “……出什么事了?不是去拿糕点吗?没有?还是……没关系地。我其实不是特别想吃……”思云笑了笑。虽然看起来有点不自然。但真地好美……尉迟凛呆了。立在原地看着思云有点尴尬地笑容。
  “小易,你怎么不过来?我看不见……拿不到衣服的……”思云讲话的时候掩不住言语中的黯淡伤神,虽然还是在笑,可是笑容中难免多了点苦涩,尉迟凛终于看不下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几步。
  不往前走还好,一往前走他更是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天哪!杀了他好了!思云全裸着上半身,木桶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热气,思云的身体显得有点微红,思云明明一点自觉的没有,却在这个四下无人的小房间里散发着一股致命的诱惑,此时的尉迟凛更是觉得自己无耻透顶,才来这里几天啊!才遇到人家几天啊?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把思云扑到的那一幕?
  尉迟凛真的觉得自己是无心的!无心闯进房间,无心看到思云的皮肤……还真好……头发也很柔顺,嘴唇也很诱人,手臂也是,还有脸蛋,胸膛,鼻子眉毛眼睛—————
  尉迟凛情不自禁地往前挪了两步,人家陆楚易都看到了,他一个健康男性!虽然现在多了个胸部但也不代表他的思想就变成女子了啊!所以就算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反正都是男人嘛!你有我也有,看看也没什么……想当年在公共澡堂什么人的身体没见过啊!况且他老妈以前还是个搞艺术的,动不动就拉着他去看什么人体艺术展,害的他无论对男人女人的裸体都不感兴趣了,所以现在看看思云的也没什么……大概……
  “小易……”思云在尉迟凛走近他的时候突然出手拉住了尉迟凛,尉迟凛当时就傻了,看看人家!那才叫艺术!那才叫真正的人体!绝对不比大卫(米开朗基罗在16世纪时震惊世界的艺术雕像)差啊!!
  尉迟凛咽了咽口水,貌似思云的手臂突然之间变长了?貌似思云的臂力突然之间见长了?貌似思云的身高向上挺了一二十厘米?不然现在的思云怎么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牵制在怀里?不然现在的思云怎么不知从哪里找了件衣服直接套在自己身上,打碎了他心目中的完美的人体形象?
  “你是谁?”思云的眼里泛着绿光,尉迟凛当下就傻了,他的柔弱小绵羊思云宝宝呢?跑去哪里了?!!
  思云见被他牵制住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蹙着眉头掐住了还在他怀中发呆的尉迟凛的脖子,狠狠地道:“说!谁派你来的!”
  尉迟凛发不出声音,想要求救都没有办法出声,如果上天可以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真的很想告诉他家的思云小弟弟!你掐住别人的脖子你要让人怎么出声啊?!呕都呕不出一句话!
  尉迟凛挣扎着使命地打着思云停在他脖子上的手,突然思云一个转身,尉迟凛只得世界开始天旋地转,难道老天开眼要让他回家了?不然他怎么会觉得眼前一片漆?
  当尉迟凛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思云的房间,只不过历经了短短的一秒钟他竟然发现形势似乎有了什么惊人的改变!思云抓着他的脖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而他现在正倒在地板上,脑袋上传来阵阵的疼痛,身体上方压着个重物,思云清秀的脸庞在他面前放大,嘴唇上传过来好柔软的质感,思云好像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呆住了,轻轻地起了起身,尉迟凛却反手握住了思云的手,意犹未尽地吻了吻,思云的瞳孔突然间放大,吓得尉迟凛连接吻的心情都没有了,正想要退开思云的身边,突然听到一个尖叫声,分贝之大,尉迟凛连看都不用看了,一定是陆楚易!
  尉迟凛现在非常地不舒服!陆楚易没事为什么老在旁边鬼叫!没看见他正在干正经事吗?!给人留点气氛行不行?!不都说了小孩子晚上要早睡了嘛!他这小鬼会把所有人都吵醒了的!
  陆楚易这个小孩最大的优点就是大分贝,所以很自然的,看到这种奇异现象大家认为陆楚易会按捺地住吗?
  陆楚易一阵狂吼声响彻了整个茶楼——————
  “如日,天旋,天海哥哥!!快点来!!思云哥哥被老巫婆调戏了!!!!”
  “小易,拜托你下一次说话小点声……”尉迟凛看着朝门口陆续跑来的三个人,无奈地摇头。
  “小易!发生了什么事?!”天海第一个冲到,气喘吁吁地看着驻在门口的陆楚易。
  “老巫婆……老巫婆……”陆楚易毕竟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亲吻,吞吞吐吐地硬是挤不出几个字来。
  天海往屋里看了看,妈妈正尴尬地站在一旁,思云哥哥拿了衣服在屏风后面更衣,地板上倒着一个木桶,水泼了一地,而妈妈明明不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才对,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家却穿着湿答答的衣服左右为难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陆楚易和他。
  “……妈妈……你……”天海欲言又止,他还是搞不明白尉迟凛出现在思云的房间和思云被调戏是怎么回事。
  “妈妈做了什么?”天海不解地看着随他之后到的天旋,看到天旋的脸色有点不大好,大概吧,任谁是在乘凉吃西瓜的时候被打扰都会心情不好吧?
  “……她有病。”天旋冷着脸,也许是因为现在是盛夏的关系,此刻的天旋板着脸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幽魂。
  尉迟凛紧避开天旋索命的目光,低下头口里念念有词:“不就是亲了一下吗?也不是他愿意的啊,是思云自己扑过来的,况且就因为这一下,他差点就让思云给掐死了,明明看起来是那么柔弱的一个人,怎么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竟然会是那么恐怖的模样啊?”这可以怪他嘛?
  从此以后尉迟凛就总结出来一个真理:越是美丽越是看起来最无害的东西,一定深藏着如罂栗般的剧毒,让人在最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死于非命!而此刻的想法则导致今后的尉迟凛在看到漂亮的人都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转而间尉迟凛目光又从地上提到了他的胸部,其实他对自己的胸部是不怎么感兴趣,可是胸前无故多了这么一个东西,怎么看怎么别扭,如果古代有变性的医院就好了……突然回神,尉迟凛差点被自己的想法给吓死,他竟然想变性?他哪根筋答错了啊?!
  尉迟凛甩了甩头,思绪又转到了思云身上,思云刚换完衣服出来,薄薄的浅白色丝衣随意地往身上一搭,衣服的腰带有些胡乱地错在一起,胸前露了大半块,白皙的皮肤显露地恰到好处,头发上的水滴顺着发梢慢慢往下,流到了颈处……尉迟凛突然觉得下身发热,脸上更是火燎燎……
  幸而陆楚易的声音解救了他——他从来没发现他家陆楚易这么可爱过,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陆楚易对于损人是从来不吝啬的,脸上也出现了招牌式微笑:“你这个老处女!一定是到了发春期了!你竟然敢侵犯思云哥哥!”陆楚易义愤填膺,“当日你还说就算我们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心动!原来你是早有预谋的!!”
  停停停停停!!什么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是绝对不会心动的,人家思云不用脱光他也心动了好不好,雷嫣那个异类不属于女人范畴好不好!
  尉迟凛干笑了几声,没应上陆楚易的话,毕竟对于一个小孩子的童言他是不会介意这么多的……大概……只是大概……
  “妈妈,你发春期我可以给你找母猫啊!哥哥说过发春期的人是很残忍的!所以无论怎么样你都不可以找思云哥哥!思云哥哥身体不好!……如果你真的要找的话……我……”天海停了停,终于没勇气说下去,可就苦了天旋这个苦命哥哥,你以为要教育他这个连走在街上都能把自己弄丢的人是一件容易的事吗?什么发春期的母猫,那都是他随便乱掰的,这下可好,让人看笑话了。
  尉迟凛差点没晕过去,天海的脑袋是水灌的吧?讲的话简直就是狗屁不通!什么发春期要找母猫,他和母猫有什么关系?还有……什么可以找他?他知道发春期要做什么吗?天旋教他的?不是吧,都那么大的一人了,竟然连这点事情都不懂?他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尉迟凛正在怀疑他家的天海是不是有小白倾向,突然感受到天海后面阵阵阴风朝他袭来,好吧,天旋说的话是真理还不行么?你们看这一茶楼的人,都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我……养的那只猫,如果妈妈真的想要的话……我……我……”
  不要啊——————他不想要啊!别给我!!千万!!我求你了!尉迟凛头上布满线,使劲地朝天海摇头,大哥,你已经够不正常的了,你的猫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天旋又是一记刀眼,好吧,他收下还不行么?犯的着这样看着他吗?难道现在他连头抽筋的权利也没有了?
  使劲的把头搬正然后上下晃动,尉迟凛觉得他的世界好灰暗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尉迟凛才刚点下头,天海就哭着跑走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尉迟凛,这个世界全了……
  他尉迟凛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要再用那种“今晚我一定杀了你”的表情来看着他行不行啊?不止是天旋,就连陆楚易和刚刚过来的如日也是白眼看他,他的天哪,他是不是和这个世界犯冲啊?
  陆楚易(愤怒地):“你是个畜牲!连母猫的不放过!”
  尉迟凛(悲戚地):是,我就是个畜牲,可是这关母猫什么事啊?
  如日淡淡地看着尉迟凛,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靠在门上,歪了头,道:“……希望你适可而止。”
  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尉迟凛突然之间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直觉告诉他,在这个茶楼里的每一个人,觉对不是普通老百姓那么简单,他们之间就像藏了很深的秘密,不容任何人窥视!
  突然感觉周身发凉,尉迟凛握紧了双手努力让自己不要失态,现在的他对这个小茶楼开始有点恐惧,原因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只是无形的压力让他非常地不舒服。
  尉迟凛对于自身是最没有自觉的,那副没有防备而又有点惊慌的样子在如日看来别有一番风味,加上刚才的一阵混乱尉迟凛的衣服也湿了,虽然身体的曲线算不上好看,可却给人一种阴阳相调的柔和,如日觉得这样子的雷嫣竟然让他有种想要欺负她的欲望,当然,只是欺负而已。
  “妈妈,你的衣服湿了,最好回去换换……”如日勾起嘴角调笑地看着尉迟凛的身材感,尉迟凛顿时红了脸,如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他的记忆里,雷嫣有过那么可爱的一面吗?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就好像现在装在雷嫣身体里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与雷嫣完全不同的人。
  如日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那么荒谬的想法……可是他是跟在雷嫣身边最久的一个了,雷嫣的举动在他看来真的差异好大,特别是雷嫣一不小心从楼梯摔了下去那时候开始,一个人的变化可以那么大么?
  尉迟凛实在不敢抬头,如日看他时候的眼神太过犀利,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看透似的?还有思云也是,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群小鬼看上去明明是那么单纯,甚至对他的改变一点也没有介意,或许大家都注意到了,只是心照不宣,还是这群小鬼只是在看他的笑话?他开始不敢肯定,他们原不比表面的简单,在这个世界里,他出现好多的疑问,可是……真的有人愿意相信那种灵魂穿越的无稽之谈吗?
  尉迟凛扯了扯头发,走出了如日的房间,尽管陆楚易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尉迟凛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他突然觉得很累,很想找个地方休息……因为……这里永远不属于他……一个不像可以供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
  思云从始至终都没有讲过一句话,他的目光依旧空洞没有色彩,没有任何人的存在。直到全部人都出了他的房门,他一个人对着床坐着,蜡烛原有的一点点微弱的光线也被从窗外吹进来的一阵轻风给覆盖了,盛夏的轻风原本就是闷热的很,让人有种心情烦躁的感觉,当这阵轻风在不经意间拂过思云的脸颊时,轻轻地勾勒出他脸部完美的曲线,在思云的嘴角,一个幅度正在慢慢上扬,没有一丝烦躁的情绪掺杂其中,思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幽幽地对着迎面而来的轻风道:“我可爱的‘妈妈’,这可真不像你……”

  第六章 二毛寻亲

  第二天尉迟凛起了个大早,他天生就是个大乐天,从思云房里出来后他想了大半夜,直到天亮才朦朦胧胧地入睡,他想清楚了!他不会在这样消沉下去,这样太不像他了!就算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又怎么样!就算这里的小鬼个个身怀绝技又如何?不还是一群小鬼!
  想到这里尉迟凛那叫一个心情舒畅啊,这群还是小鬼!能拿养育他们多年的“妈妈”怎么样?
  虽然这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他什么都不会!如果逃离了这里那他可以去哪里?他做不出那种只会把别人辛苦挣来的钱夹带私逃的事情——所以他选择留在这里,必要的时候他会和这群小鬼实话实说的!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就给小鬼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尉迟凛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面对那群非人的小鬼,和他想像的一样,没有一个给他好脸色瞧,算了,他也习惯了,尉迟凛无奈地摇摇头,半扶着楼梯慢慢往下走。
  “小鬼们,早上……”招呼还没打完,陆楚易第一个翻白眼,硬是把尉迟凛表示友善的动作打断。
  尉迟凛只好选择面对现实,让那群吃人不吐骨头且脑袋有坑的白痴们轰炸。
  当陆楚易说出“变态!”的两个字的时候尉迟凛是非常惊讶的,那当然,原来陆楚易知道所谓的变态啊?他还以为陆楚易不知道呢!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思云哥哥?我们一直都很信任你……”等等,天海的这句话就更有语病了,什么‘我们一直都很信任你’,看看站在你后面的背后灵再说吧!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信任他好不好……
  “真看不出来,原来妈妈好这口……”听听,听听,这如日说话怎么总是话中带刺啊?
  招谁惹谁了?一个个都当他是炮灰,昨天晚上摆明了就是个误会!况且思云根本就不像他想象的那般脆弱!反倒给尉迟凛一种强势的错觉。
  尉迟凛正想要说些什么话为自己的最后一点形象做一点点的小辩解,可奈天不从人愿,门口很及时地响起敲门声,还带着喊叫声,那声音一浪接过一浪,把尉迟凛的声音全部覆盖。
  “开门开门!!姑姑!!姑姑在吗?”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男音,绝对没有好事,尉迟凛在心底腹诽。
  尉迟凛极不情愿地去开门。才刚一把门打开就马上合上了。他地天哪!这个文明小镇什么时候出现了山顶洞人?!
  尉迟凛一个转身。他地后面正站着一群武功盖世。性情古怪且神经出问题地小鬼们。他们对尉迟凛地举动投以鄙视地眼神。尉迟凛地小心肝那叫一个颤啊!前有狼后有虎说地是不是他这种状况?总之夹在变态中间没有什么好事就对了!
  无奈之下尉迟凛又踱回到门边。嘴角抽了抽。艰难地打开门。
  “姑姑?”来人虽然衣裳褴褛。皮肤黝。头发乱蓬蓬地。身上还发出一股恶臭。但是尉迟凛承认这个山顶洞人还是有一点优点地。这声音可不比买唱地差。可是仅有这点是很难让尉迟凛接受地。
  看到山顶洞人对他笑得那叫一个激情澎湃!脸尉迟凛大致看不清。但那张没有被头发遮住地嘴巴尉迟凛是看得一清二楚!特别是那张嘴巴地主人正看着自己。干裂地嘴唇。泛地脸。尉迟凛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笑地好诡异!
  “请问……这里是金小小家吗?”山顶洞人把头发往上旁边一拨。露出一个缝隙来。
  “大概不是吧……”尉迟凛答道,据他的了解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叫“雷嫣”,不叫什么“金小小”,尉迟凛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怨念三人组,嗯,那三人没什么特别反应,那就真的不是了。
  “呜……那……那俺要怎么办……”山顶洞人一哭,倒有几分楚楚动人(声音),尉迟凛顿时手足无措,他这么一哭把街上的行人都引了过来,无奈之下尉迟凛只能拉他进金来楼。
  “出了什么事?”思云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房间,他站在二楼的栏杆处,有些迷茫地望着楼下,尉迟凛心里一紧,移开看着思云的视线,对于现在的思云尉迟凛打从心底生出一种畏惧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思云站在楼下俯瞰他们的时候就像一个王者,君临天下,带着不可阻挡的霸气。
  “这个小鬼说要找一个叫“金小小”的人,不过好像找错地方了。”尉迟凛低着头随口应到,思云到底是什么人,明明就有那么强的武功却可以隐藏地那么深,这样的人一定要远离!尉迟凛潜意识里慢慢地给思云下了一个定论:思云绝对惹不起,但他还躲得起!
  “……金小小?”天海歪了歪头努力回想,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这么熟悉呢?他一定在哪听过吧?
  天旋站在天海后面,看着那个小呆瓜那么努力的样子实在可爱,他摸了摸天海的头,天海转头看着天旋,翘了翘嘴角,道:“哥哥,你是不是知道?”
  天旋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慢慢地放下抚摸着天海的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天海那么努力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接近天海,看来这个习惯真的要改了。
  “哥哥……怎么了?”天海小心翼翼地打探。
  天旋尴尬地把手放到身后,为什么天海老是用那种信任他的眼神看着他啊,真的都快要忍受不住了……
  金小小……?
  不对,这个名字他好像真的听过……到底是什么时候……
  天旋思绪飞离到六年前,那是他们刚来这个小镇过的第一个冬天,好像遇见一个叫做‘金小小’的人……
  天旋努力地回想当时的情景,凡是每一个跟天海有关的东西他的是有记忆的,天旋回忆着,蹙紧了眉头,“金小小是这个镇上的首富……我们六年前来木蓉镇的时候……金小小……抢了天海的桂花糕……”天旋想到这里就沉下了脸,记忆中一个尖锐的声音冲入他的耳膜,明明不想记起,可是记忆就是强行进入他的脑袋!不断重复!——
  “你真弱啊,什么时候他被人抢走了你也不用自责……”一个衣人指了指还在一旁哭泣的天海,天旋的眼眸里闪过如狼盯着猎物般的绝狠,衣人笑了笑,继续道:“因为啊……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强者与弱者……”
  衣人的笑声就像一根根的刺一样扎入天旋的心底,临走的时候天旋清楚地记得衣人走到天海身边,使劲地踹了天海一脚,那个时候天旋发了疯了似的冲了起来,可是衣人瞬间就消失在他的眼前,看着躺在地上哭泣的天海,天旋从来没有这么恼怒过,为什么他会这么弱?连自己最喜欢的人都没有办法保护……
  从那之后每天夜里只要天海一入睡,天旋就会出来练武,或许那个衣人的话当真是对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与弱者!想要保护自己最珍爱的东西就只要努力让自己变成强者!
  “哇,原来俺姑姑这么厉害啊?!”山顶洞人高兴地叫起来,“那可以劳烦你们带俺去找俺姑姑吗?俺……”话还未说全就引起了一阵爆笑——笑声的主人正是从刚才就一直站在一旁看好戏的陆楚易。
  山顶洞人有点生气,他瞪着小易,愤愤不平地说:“有什么好笑的?俺……俺……你不许笑俺!……”野人的脸涨地通红,但他仍不懂得怎么回敬陆楚易无礼的笑声,只能怒视陆楚易,可陆楚易偏偏就是个难管的主,他还没笑够自然不会停下。
  山顶洞人憋红了脸,委屈地低着头,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这么没有礼貌,这么霸道……
  “哈哈……这人太有逗了……天海,你听到他称自己为什么了吗?……哈哈……俺……俺……哈哈……”陆楚易捂着肚子,他都要笑喷了,真搞笑,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一个土到家的土包子。
  “……小易!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思云光是听到陆楚易这么狂妄的笑声就一个劲地摇头,像他这种个性,如果陆楚易不是江湖中人称“无影魔人”的后代,天赋异禀,他早就被自己的仇家灭口了!陆楚易永远都是这样,从来都是不分场合,嘴巴又坏,很难融入群体,更加不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这样的陆楚易到底何时才能成长呢……
  陆楚易笑够了,双手抱于腰间,挑眉看着站在门口的山顶洞人一眼,这个人……真是越看他就越不顺眼!陆楚易紫眸微动,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颇有股狡黠的玩味,“喂,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有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
  那个身影听到陆楚易高傲的声音先是一颤,随后拍了拍衣服转身就走,陆楚易哪受过别人的脾气,这家伙敢情跟他耗上了!
  “喂!回来!我叫你回来你听见没有!喂!不许走!”陆楚易一急,一个脚尖离地,踏上台阶翻了个身就跳到山顶洞人的前方,拦住他的去路。
  “你……你要干什么!”山顶洞人往后退了两步,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很危险!
  “谁让你没听完我说的话就走的!”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戾,这个野人在挑战他的权威?
  “呜……俺……俺……做错了什么……你要……干什么……呜……”衣衫褴褛,带着重重的鼻音,因为哭泣整个瘦小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陆楚易蹙紧了眉,不就是问一下问题嘛!搞得好像被奸了似的!
  “我问你叫什么你没听见?耳朵聋了?”陆楚易霸道地拽住那个小小的身影。
  “俺……俺……叫……宵……”
  “笑?你是很搞笑……”
  “呜……不是……俺叫……宵……”
  “我已经不笑你了,你笑笑笑个头啊!”
  “宵晚风……俺……俺的名字……”宵晚风通红着一张脸,他的脸虽然,但是泛着淡淡的红,陆楚易先是一愣,随即大声说道:“你的名字真难听。”
  放开那个瘦小的身体,陆楚易搓了搓手,一脸鄙夷:“好脏。”
  宵晚风了一张脸,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么奚落他,况且他只是走错地方,那个人用得着那么对他吗!
  陆楚易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好细的手腕啊,估计那时候他只要一用力就能扭断了。
  “小易,不要太过分了。”尉迟凛看不下去了,这小鬼是不是从小就缺教育啊?怎么可以随口说出那么伤人的话?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是好歹说话委婉点啊!(=-=b)
  看着宵晚风缩成一团,尉迟凛有点于心不忍。
  “那个……谁谁,你是来找人的吧?我们这里好像有人知道……”尉迟凛干笑了两声,冲着宵晚风示意了一下。
  “俺……俺……姑姑……”宵晚风小心翼翼走到天旋的旁边,咀着眼泪,虽然乱蓬蓬的头发把他的脸全部遮住了,但从那个断断续续且带着抽涕的声音来看,宵晚风是在哭。
  天旋很不习惯别人的靠近,只是因为他总是站在天海身边,靠近他等于靠近他的天海,天海也带着几分期待看着天旋,如果宵晚风能找到自己的姑姑就好了!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好狼狈好可怜……天海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宵晚风,宵晚风很不习惯,他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神看他,哪怕是出于好心,在他看来都像一种讽刺。
  父亲去世了,家被洪水冲了,五个弟弟和三个妹妹……这样一家人都等着他担当起全家的重任,所以他是不能认输,不能懦弱!
  宵晚风突然抬起头,正对上天海的视线,天海顿了顿,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天旋拉住,天旋漠然地看着宵晚风,语气波澜不惊:“金小小只是这个小镇上六年前的首富,六年前她得罪了皇帝,被人关押送上京城,至今生死未卜……”
  天旋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宵晚风全身都泛着冷气,现在不是盛夏吗?为什么他会感觉如此冰冷?唯一的希望都在今天破灭了,他该怎么办……拿什么回去见家人?该怎么回去家人的身边……
  “呜……”宵晚风这一回放声哭出来,他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了!还不如死了!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他!唯一的……唯一的希望……要怎么办……怎么做才好……
  这一哭不止让金来楼的各位拿他没辄,就连爱整人的陆楚易都在一旁干瞪眼。
  “呜……俺……俺要怎么办?俺全家都在等俺回去……俺……俺……俺……不要活了!!”宵晚风边哭边往尉迟凛站着的地方走过来。
  喂喂,你不要活往我这儿走来干嘛!?尉迟凛后退两步,看宵晚风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心里更是波涛汹涌。
  “你要干什么?!”陆楚易一个心惊挡在宵晚风前面,宵晚风死劲地往柱子那猛冲,幸好陆楚易速度够快,不然宵晚风的头早就爆裂了!看宵晚风那股冲劲,根本就是不要命了!
  尉迟凛看着宵晚风恼怒地挥着手想要推开陆楚易,心里不知怎么地就松了口气,原来宵晚风是看上他身后的柱子啊……早说嘛!他可以给宵晚风腾出地方啊!
  “俺……俺……怎么会这么没用……连弟弟妹妹都养不起……俺……还是去地狱见爹娘好了!!!”宵晚风抓住陆楚易的衣服,失声痛哭出来,陆楚易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啊,一时不知如何动作,只能任由宵晚风这么拽着。
  “不要哭了!”尉迟凛走到宵晚风面前,宵晚风正在擦鼻涕,眼睛里还有泪水在打滚,尉迟凛瞬间好像看见了他家的“二毛”(狗名)在冲他摇尾巴。
  “这样好了,你以后就留在这给金来楼打杂,你缺多少钱?”尉迟凛对宵晚风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根筋答错了,在没有询问其他人的意见的情况下让宵晚风这个祸害进入了金来楼,在那之后尉迟凛不止一次地想抽自己,当初他真的是发神经,什么人不招,偏偏招了个散财童子。
  尉迟凛微笑着对不知如何是好的宵晚风说:“以后我给你取个小名叫‘二毛’好不好?”
  宵晚风不可思议地看着尉迟凛,喏喏地抽涕着:“那俺就可以进‘金来楼’打杂吗?……”
  尉迟凛笑地和蔼万分:“当然可以。”

  第七章 引羊入室

  “不要答应她!!”陆楚易冲着宵晚风大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阻止那个山顶洞人加入他们的行列,可能是因为他看那个山顶洞人不爽!如果他真的进入金来楼,凭他的这副身材板子根本保护不了自己吧?
  陆楚易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宵晚风立马跳了起来,直觉告诉他,陆楚易是个很可怕的人!
  “为……为什么……”宵晚风小声地问,不管有多难,他一定要挣到钱,如果陆楚易讨厌他,那么自己可以一直躲着他,为什么要阻止他进入金来楼?自己真的什么生存的本领都没有,只有努力和耐心,可是这样他能挣到钱吗?
  “……因为她是个人贩子!答应了她你就要为你今后的人生付出代价!你要……”陆楚易差点被自己的话呛住,他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说服那个山顶洞人,那个人的死活根本与自己无关!可是像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雷嫣根本就不屑,照雷嫣的个性那个野人一定没什么好下场!
  陆楚易不自然地撇过脸,语气很是严肃:“……总之……不要答应就对了!……”
  “……那俺还不如死了好……”宵晚风笑了笑,有点悲凉地继续道:“如果这世上连亲人都保不住……如果要俺看着他们死去……那俺宁愿……不要自己的幸福……什么代价俺都愿意。”他的话让陆楚易无言以对,陆楚易表情复杂地看着宵晚风,恨不得抽他一巴掌,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些人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如果那个人是个武夫也就算了,可那个人偏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尉迟凛怎么觉得越听越不是滋味呢?陆楚易简直是话中带刺,又自相矛盾!看看二毛,长的多让人放心啊!
  “你的性福绝对保的住(因为没人会看上你的……)况且我也不会逼你做什么……”尉迟凛信誓旦旦地说,他又不是雷嫣,根本就不会逼宵晚风好不好,他只不过觉得这个人长的像他以前的小狗,又那么可怜,一时同情心泛滥。
  宵晚风抓住尉迟凛的衣袖,一脸决绝地说:“好!从今天开始俺就是你的人了!!要杀要刮要怎样……俺都认了!!!”
  尉迟凛那叫一个后悔莫及啊,这话怎么怎么听怎么诡异啊?不要了吧……这里已经有很多心理不正常的小鬼了……
  “傻子!你是傻子!你去死!”陆楚易走过去推了宵晚风一把,恶言相向。
  “你没救了!!你会后悔地!!!”陆楚易说完就发泄似地把桌子椅子踢到一旁。陆楚易地力气很大。椅子被他一踢立马四分五裂。宵晚风吓白了脸。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地人。动不动就发火。动不动就骂人。还有暴力倾向!但他不会退缩。他地后面没有退路了。要么现在就去地府见爹娘!要么就留下来挣钱养弟妹!他很自然地选择了后者。弟妹还那么小。如果可以地话。他想保护他们!什么东西都不怕……不怕了……
  宵晚风握紧了拳头。什么东西他都不怕!多少苦他都愿意!
  “俺不会后悔。”宵晚风坚定地神情让尉迟凛有点触动。这小鬼对付陆楚易还真有一招——至少在陆楚易发火地时候还敢不怕死地回嘴!
  陆楚易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他地视线由看宵晚风转到看尉迟凛。那个眼神。带着不可一世地高傲。竟也夹杂着些许无奈。路过尉迟凛身边地时候陆楚易明显停顿了一下。尉迟凛不解地看着陆楚易。陆楚易一记刀眼。像要把尉迟凛凌迟了一般。尉迟凛干笑了几下。尽量回避陆楚易身上散发出来地怨念。
  “妈妈……他还小……”如日看了看宵晚风。尽管宵晚风头发蓬松。皮肤黝。可是宵晚风地声音确实是一个十五六岁地小孩地。加上宵晚风地骨架很小。应该是没有发育完全。还有那黝中带着些许光泽地皮肤……
  如日似有若无地笑了笑。说:“他跟小易可能是同岁。”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尉迟凛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小易是因为看到同龄人被他荼害了所以才那么无理取闹?……不对吧,他可没有对二毛有什么想法,这也太难了!尉迟凛的目光又落到了宵晚风身上,尉迟凛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瞧瞧他家的二毛,怎么看怎么让人放心!
  “你几岁啊?”尉迟凛像哄小孩一样,一步一步诱骗。
  “十六了。”看来他家二毛是个乖巧的孩子,有问必答。
  “家住哪?”
  “十里坡的小镇。”
  “你要钱干嘛?”
  “俺弟弟妹妹等俺回去买米……是爹爹临终前嘱咐俺来这里找姑姑的……”说到这儿,宵晚风的泪就像雨一样“刷刷”直下,这样也好,把他那张满是泥巴的脸洗得稍微干净了点,干净归干净,可还是,不过这还挺奇怪的,油光发亮。
  “俺……俺……要的钱不多……只希望能够养活俺的弟妹就好了……”宵晚风抽噎着,频频扯着衣角,他觉得自己有点无耻,还没上工就想要工钱了。
  “我给你五十两,你回去吧……”尉迟凛难得大方,他向如日使了个眼色,如日心领神会,走到楼上,不一会儿就拿了一个袋子下来,袋子很精致,银白色的,还绣着花边,宵晚风第一见到那么精致的东西,眼睛透过厚厚的刘海盯着如日手里的钱袋。
  如日把袋子递给尉迟凛,尉迟凛很自然地接过钱交给宵晚风,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立即俘虏了这个小破孩:“给……这是你的报酬。”
  “谢谢!!谢谢你!!恩人!!”宵晚风一接过钱袋就“砰”地跪了下来,头部使劲地往地面撞,发出阵阵声响,尉迟凛听得都心惊,那脑袋是什么做的?那么卖力地敲!
  “起来吧……”尉迟凛扶起他,又道:“先回去照顾你弟妹……几天后再来这开工。”尉迟凛后面是佛光普照的银白色!尉迟凛尽量控制住自己澎湃的心情,现在那群小鬼总对他有那么一点了解了吧!他做事情都是凭良心的!他可不是一个像雷嫣那样心肠狠毒的女人,希望这些小鬼可以慢慢地接受他。
  尉迟凛就是抱这么一点小小的希冀把一个祸害给招进门,所谓的‘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大概讲的就是他了。
  宵晚风用袖子抹了抹脸,站起来对着尉迟凛鞠了两个躬,“恩人,俺后天就来开工!谢谢你!!”
  尉迟凛神清气爽地朝宵晚风频频点头,多老实的一孩子,可比陆楚易可爱多了,正常程度为百分百,今后他也算找到同类了!
  宵晚风前脚才刚走如日后脚就要追出去,尉迟凛忙把如日叫住,怎么他看如日那阵势那么像抢劫的?
  如日甚是不解,今天的雷嫣和以往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同,但他知道雷嫣收拢人的手段多地惊人,恐怕那个小鬼也难逃厄运,像这种表面上装圣人,背地里给人捅一刀的事情如日早就见怪不怪。
  “怎么,不要我去把钱拿回来吗?”如日笑得很讽刺,看着尉迟凛的目光更加透着不留痕迹的轻视,尉迟凛一楞,突然明白为什么陆楚易今天会三番四次地阻住一个陌生的小孩进入金来楼,江湖险恶,天下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可是自己却这么轻易地把钱给了陌生人,这样不是很明了吗?叫如日去拿钱,然后再让如日从那个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宵晚风那儿把钱抢回来,死无对证,这样他就可以不费一分一毫让宵晚风帮他买命……
  尉迟凛越想越不敢相信,为什么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思考起来却好像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一样?思云、如日、陆楚易、天旋天海……事情似乎在不经意间折叠在一起,尉迟凛自嘲地笑了笑,雷嫣这个女人还真的很有心机,那么强势的几个小鬼为什么会听命于她?雷嫣到底有多强?城府又有多深……这一切看起来真的非常匪夷所思,可是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如日看着尉迟凛认真思考的表情,心里的疙瘩结的更深,这个人,看起来和雷嫣不大像……到底是哪个地方?
  “妈妈……你真的就这样放他走?”如日越来越摸不清雷嫣个性了,现在的雷嫣怎么会对可以挣钱的东西有所迟疑?难道只是摔了一跤就可以让一个原本最大恶疾的人变成菩萨心肠?他才不会那么傻!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
  难道他们们以前都是这样被骗来这里的?一个想法窜进尉迟凛的脑袋里,尉迟凛浑身打了个冷战,不会吧,以前的雷嫣或许有办法制住他们,但如今的身体里可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一世纪学生一个,没什么武功底子,没什么城府诡计,如果他们知道现在的雷嫣连一点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那……会怎么样?
  尉迟凛再一次为自己的悲惨命运倒吸两口冷气,总是这样,小时候中彩回家,到家了才发现彩票不见了;长大追女朋友,还没开始进行人家就说我们俩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妈的,每次都这样!就连那么一个小小的穿越都把他安排到一大堆心里变态的小鬼堆里,没有美女,没有地位,还弄得自己跟一个保姆似的!
  尉迟凛还在一旁唧唧歪歪地为自己的命运抱不平,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时不时地抽抽身体,那动作可叫一个多姿多彩,却不知如日看他的表情更加诡异。
  陆楚易突然间冒了出来,冲着尉迟凛就是上前一脚,幸亏尉迟凛反应够快,不然肯定被这个心里扭曲的小鬼踩个半死,看着陆楚易先着地的右脚,又不是练泰山压顶的,这脚劲可叫一个猛!
  “你今天怎么会怎么好心肠了?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陆楚易恶狠狠地盯着尉迟凛,让尉迟凛有种说不出的压力,总感觉陆楚易浑身都是刺,说起话来也是不留余地。
  “你到底还要害多少人你才甘心?!这一次你又要他为你做什么?!是杀人还是卖命啊!!!”陆楚易看着尉迟凛的时候就像看杀父仇人似的,尉迟凛垂下头,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在他看来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救济”,在这群小鬼看起来却像是把一个心思单纯的人拉入地狱的举动一样,这让尉迟凛心里很不是滋味,就算生活在现代,他也还没接触到社会的那一面,更何况现在面对的还是一群刚满十六岁的小孩……
  “我……我没有……”尉迟凛结结巴巴地解释,却换来陆楚易的冷笑。
  陆楚易的心思不难猜,什么东西都表现在脸上,说好听点就是率真,说难听点就是目中无人,但这群小鬼里也只有陆楚易是比较好应付的了。
  这里的人有点可怕,尉迟凛往楼梯那边望去,思云扶着栏杆站在,他依旧散发着出尘的美丽,举止投足迷倒众生,可是却没有人发现他那副不染尘俗的面孔下隐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震慑力,若不是那天晚上自己鬼迷心窍进了思云房间,他到现在可能还和刚来这里的时候一样对思云抱有幻想,当然,只是很单纯的想法,那么美丽的人,任谁都没有办法抗拒,有种忍不住想要靠近他的冲动。
  尉迟凛大呼了口气,这个地方或许不适合他?在他们眼中,雷嫣简直是个败类的化身,人渣的代名词。
  尉迟凛还在自我嘲讽,正打算回房,突然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声————
  声音非常大,不时夹杂着鞭炮声,尉迟凛忍不住凑到门口,隐约从门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尉迟凛仔细一听,那声音像男高音却又有点破音,尉迟凛蹙了下眉,是哪个人妖的声音?污染视听!
  “今天是我们风萧楼开张的第一天,各位乡亲父老走过路过都别错过啊……!!我们这儿是供大家休息的地方,绝对不会像对面的‘金来楼’一样坑大家的钱……”男高音的声音忽大忽小,最终被鞭炮声取代了……

  第八章 对手

  尉迟凛打开门,被对面的男人吓了一跳:
  此男人绝丑无比,明明是个中年老男人还学人家妓院里接客的小姐穿着大红大紫的衣服在那儿卖弄风骚,难怪连他的招牌都是‘风骚楼’。
  尉迟凛抚了抚额,最近不正常的人越来越多了……当做没看见。
  “哟,雷老板出来啦?怎么,今个儿您不开张了啊?”老男人跷起兰花指往尉迟凛的方向一指,路人的目光齐地往尉迟凛的方向看了过来,尉迟凛门还没关上,只能忍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奇怪视线,特别是那个老男人的神态,那叫一个妩媚,他冲尉迟凛眨了下眼,尉迟凛瞬间脑子当机。
  “妈妈……人家那是怕了我们风萧楼……喔呵呵……”老男人身后面站着个少年,明明长相还算过得去,偏偏说起话来拖着长长的尾音,一双凤眉画上了重重的眼影,脸上铺着过厚的粉底,离这么远尉迟凛也看得一清二楚,真是白白糟蹋自己的长相!
  “喔呵呵~”
  喂喂,别笑了!笑起来更欠抽!尉迟凛现在十分佩服自己的忍耐力,要不是他们金来楼今天闹内战,他才不会让这群人妖这么大出风头!生意被抢光了,那他还混个毛啊!
  “真是没种啊……”不知又从哪里又冒出一个风骚男,他身上衣服的配色竟然也和老人妖一样,真让人受不了————一群色盲!
  尉迟凛也算有良心一回,实在是不想对他们的品味再报任何希望,眯着眼睛小小扫视了一下对面人妖组合的所有成员,能忽略的绝对忽略,看完马上把门合上,果然是要有对比啊!现在尉迟凛突然觉得金来楼的小鬼们简直变成了天仙!还是回去面对小鬼们比较好,至少可以不虐待他的眼睛。
  在尉迟凛几乎要把门全部合上的时候,从对面的楼中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那个少年皮肤胜雪,红润的唇微微紧闭,他一走出来那些吵闹的声音马上停了下来,少年的眼睛很大,微垂着的眼帘带着几分慵懒的味道,一张瓜子脸精致而显妖娆,他抬了抬头,目光与尉迟凛相交,冲尉迟凛点了下头,尉迟凛屏住了呼吸,妈的,人比人气死人,看来他们家那几头遇到劲敌了!
  少年的个头不高,但举止却很有气质,他的目光随意扫过人群,人群里发出骚动,尉迟凛移不开目光,那个少年眼睛里有种攫人的魂魄的魔力。
  “哎呀。白云。你怎么出来了?”老人妖拉高了音调。
  ……不用看也知道老人妖是想向他耀了。尉迟凛摇了摇头。有这么一副蛊惑人心地脸也不见地一定是好事吧?
  “妈妈……我们进去吧。”这话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响起。一个出自白云之口。一个出自如日之口。
  血红色地绸缎把眼前这个少年衬托着愈发妩媚动人。轻扬起地头。瞳孔中透着淡淡地笑意。如日稍稍朝白云点了点以示礼貌。尉迟凛就被如日这小小地举动唤走了心智。为什么现在地如日浑身都散发着超强烈地荷尔蒙啊?
  如日走到尉迟凛身边。一手搭着尉迟凛地肩。一边暧昧地朝尉迟凛笑笑。轻声道:“有什么事我们先进去再说。”尉迟凛机械地点了点头。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如日。那尾随地目光一点都不比路人少。
  等尉迟凛回到金来楼中全身地热血马上停止沸腾——金来楼内死气沉沉。没人愿意说话。陆楚易还在那闹辩扭。就那么一点小事也能烦恼个半天。不是尉迟凛要数落陆楚易!陆楚易简直就是一个幼稚地发育未完全地小破孩!
  “妈妈,对方是冲着你来的。”思云坐在楼上的镂空木椅上,长发披肩,用右手称起头部,淡淡地说。
  思云的语气里没有什么关心的成分,相反,尉迟凛觉得思云就好像是个置身事外的人,冷眼观看所有人,看他们怎样出丑,怎么样闹矛盾,却从没想过伸出援手,那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从在无形之中给人压力。
  “我说错什么了吗?还是说妈妈根本就不关心这个店了?”思云别有深意的话语总让尉迟凛心惊,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尉迟凛似乎能够了解——那张看起来温和的脸上根本就带着如寒冰一样讽刺的笑容!为什么?因为昨天的事?还是……?
  归根到底尉迟凛真的很不能理解这群异类的跳跃性思维!像思云这样的类型就无亦于笑里藏刀,昨天之后,思云对尉迟凛还真的有些针锋相对,原因是什么?尉迟凛自己也答不上来,就是见到思云心里就毛毛躁躁的,总感觉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
  “不用想也知道,老巫婆你的死期到了……”陆楚易在一旁幽幽地说,好像全然与他无关,陆楚易眉毛一挑,略带上挑衅的意味。
  “……好,关店好了,反正你们都不愿意帮我!”这回尉迟凛没有反驳什么,就连陆楚易那个挑衅的眼神他都一概忽略不计,干脆来个玉石俱焚算了,反正这里也不属于他,尉迟凛有点消极地想,可是每当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心里就像被什么揪着似的,好像是从内心生出的一种困惑而痛苦的感情。
  尉迟凛摇了摇头,无奈地放软话:“你们这群小鬼到底要我怎么做?也不看看你们哪来的收入,如果你们还要生气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不会让二毛做什么坏事,也不会强迫他留在这里!你们这下该满意了吧?”尉迟凛一口气把话全都吐出来了,只希望这群小鬼能开通一下大脑,让他多活几年,没事老闹辩扭,就算正常的人被他们那么一搞多少都有点不正常!
  “……妈妈,你变得很奇怪。”如日冷笑,放下手中的茶盅。
  尉迟凛心跳加快,妈的!咋又一个就是变态?
  “我说我不会对二毛……哦……不对……是那个啥……宵晚风出手又有哪做错了?我到底说错了什么?你们一次性说完好不好!我人老了,心脏不好使……”尉迟凛一边向他们许诺绝对不做任何伤害宵晚风的事情,一边把话挑白了说,省得和一群异类一起心脏衰竭。
  “你以为这种骗小鬼的话还那么管用?”陆楚易仿佛自言自语般,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天旋天海面前,坚定地说:“天旋天海哥哥!我不会信的,你们也不会信,对不对?”
  尉迟凛额头青筋狂抽了几下,臭小鬼,你自己坚持就好了,干嘛拖别人下水啊?
  天旋没表态,只是静静地站在天海后面,在尉迟凛看来,天旋是个沉默的人,绝对不会因为陆楚易的话而有所触动,除非……
  “好,我站在小易那边!”天海咬了咬下唇,小脸带着些愤怒的微红,上唇微微撅起,咋一看这么这么像在勾引别人?
  尉迟凛心中一动,果不其然,天旋正用警告的目光斜视他。
  当做没看见吧……尉迟凛两眼有泪啊有泪光————为什么!有谁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做什么错什么,没人比他更惨!看来以后要做到目不斜视,不对,能不睁开眼睛就不睁开!省得天旋一不开心就挖了他的眼睛下酒。
  “天海……”天旋摸了摸天海的头,天海回头眨了眨眼睛,拉着天旋的手,撒娇:“哥哥……你也会站在天海这边对不对?”
  “嗯……”天旋反射性地点头,顺着天海头发的手又柔了几分。
  “谢谢天海哥哥!”陆楚易一向是有话说话,有什么行动也绝不含糊的人,才刚说完话就高兴地抱住天海,天海的脸立刻红了,长那么大除了亲人外,还是第一次有人与他如此亲密!
  天旋没说话,只是手上握拳的力道又加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尉迟凛眼花了,天旋的手上竟泛着嗜血的红,是他看错了吧?
  才刚把视线从天旋的手上往上转移,却正对上那双犀利的眼睛,天旋眼睛动了动,分明就是一副不甘心的表情,尉迟凛心下奇怪,也不说什么,只是看见天旋悄悄地把手收到了后面,走到陆楚易和天海面前,强制把他们分开,天海朝天旋露出个大笑脸,天旋温柔地看看着天海,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右手,指尖的关节动了动,宠溺地摸着天海的头,“天海,我们回去好不好?”
  天海被天旋突然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问地蹙紧了眉毛,好难懂,听不懂,什么意思,回哪里去?现在是白天吧?回房间?不可能!那就是回家?回家……
  眼前跳过两个熟悉的身影,回家?不!他不回家!天海拍开天旋的手,字字清晰:“我不回……”还没说完就看见天旋那双阴戾的眼睛,天海下意识地往后退,口中还没说完的话也是颤颤抖抖地重复。
  那是什么眼神,好可怕!天海拉住陆楚易的衣角,使劲甩了两下,一张小脸呈现出不寻常的白。
  “怎么了?天海哥哥,你的脸色很难看……”陆楚易是背对着天旋的,自然没有瞧见那副暴戾的双眸,反而很自然地靠近天海,一脸担心地询问。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光看我?天旋瞬间又恢复出平日里的面无表情,嘴唇动了动,“天海……”
  天海一惊,身体往陆楚易身边靠了靠,天旋立即停止了想要上前向天海解释的冲动,刚才他只是一时心情……不好……才会……吓到他……支离破碎的语句到了嘴边在也吐不出去,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他有那么可怕吗?天旋看着天海紧紧抓着陆楚易衣角的手,脸沉了下来,本来就很少有笑容的脸上像是笼上了寒冰一般,没有任何生气,不温不火的声音就好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随便你。”
  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天旋对天海的庇护简直就是一种病态,可是两个当事人似乎都没有放在心上,尉迟凛对天旋这种病态的心理有点恐惧,虽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看见了就是会觉得恐惧,仿佛全身爬满了青虫,浑身不自在。
  如果一个人隐忍到一定程度不释放内心抑郁的情绪的话,爆发的时候会不会想着连世界一起毁灭?
  尉迟凛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和他没有关系!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别管那么多,不然下一个要被毁灭的就是他自己了!
  尉迟凛清了清嗓子,假装不在意周围弥漫着无形硝烟的屋子,“如果天旋愿意帮我的话,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怪你们的……也不会为难没有帮我的人……”尉迟凛不是要趁人之危,而是天旋那副由愤怒到漠然到面无表情的脸让尉迟凛看得害怕。
  天旋蹙了蹙眉,看着天海后面的柱子发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叹气,他真的拿天海没办法。
  “哥哥……”天海望着天旋,“我……”
  别你啊我的啊,看得好辛苦……尉迟凛一耸肩,摊开双臂摇摇头,那句靠人不如靠己的话还真他妈有点道理。
  天海:“……我说不出来,妈妈在……”
  天旋一个侧目,尉迟凛差点没希望自己从地球上消失,在这里生存不是件容易的事,尉迟凛哂笑,一溜烟走人。

  第九章 小易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拉了拉衣服袖子,尉迟凛鼓足干劲开始他的寻人计划——确切的说是挽救金来楼那个没开张就欲倒闭的小茶楼的计划。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别人穿越过来都是吃好睡好,他却好像一个在异类中寻求正常生活的全职保姆。
  眼睛也没闲着,只要是看到倩影稍稍过得去的尉迟凛一定第一个冲上前去,只不过在街上晃悠了半天也没看见有什么美色能和金来楼的小鬼们媲美的,秉着‘只要更好,不要最好’的原则,尉迟凛同志在街上到处狂瞄,硬是把一个美人的形象毁于一旦。
  黄天不负有心人在尉迟凛几乎要放弃就此打道回府的时候,他隐约闻到一股醉人的清香,飘飘忽忽,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亮丽的长发披于腰间,淡色的蓝衣显现出曼妙的身材。
  尉迟凛着了迷,恍恍惚惚地跟着那个身穿浅色蓝衣的女子身后,尾随他直到来到一男厕旁。
  妈的,天底下就没有稍微长得像男人的男人吗!尉迟凛气急,冲到男子前面,那个男子刚好转身,旁边的大伯亲热地与他打招呼,“如花,你来啦?今天的料不多,来,全给你了!”说完很阔绰地提来一桶米田共,如花斜了斜肩,挪挪屁股,翘起兰花指:“谢谢……”外带两个闪亮媚眼。
  那股醉人的香味是……?
  曼妙的身材前是……?
  兰花指,翘屁股,嗲嗲声以及标准的抠鼻……
  一只厚重的大手拍了拍尉迟凛的屁股,“哟,美人,你跟了人家很久了,不要以为……人家是那么随便的人~嚯嚯,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今年几岁?……啊……小美人,你别走啊,人家人家啊……”
  加快脚下的步伐,尉迟凛捂住耳朵,左右望天,不懈努力地往前冲:“前面的公子,等下,等下……”
  “等……等……”尉迟凛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那人回头------------
  如日?!
  好。如日总比如花强。
  如日柳眉一挑。半带调笑:“妈妈。怎么是你啊。有事吗?你不是……”看了看紧追上来地如花。抿唇勾了勾嘴角。
  “你和如花很熟?”如日问。
  “啊?”尉迟凛愣住。
  “没什么。妈妈地品味一向挑剔。无可厚非。”如日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道:“如花是我远房表亲。没想到你出手这么迅速。希望妈妈看在他年纪小地份上能高抬贵手。”
  不用高抬贵手,真的。尉迟凛冲上前去死命拽住如日的衣角,“带我走……”泪眼汪汪,尉迟凛垂头丧气地嘀咕了几声,敢情天下就金来楼有长得稍微正常点的?
  如日不自然地甩开被尉迟凛抓住的衣角,“……妈妈其实你也不要为了对面茶楼的事劳心,你放心吧,虽然我不喜欢那里……”如日稍作停顿,尉迟凛紧张地咽口水。
  “但是那也算是我们落脚的地方……”如日别有深意地撩了一下尉迟凛的长发,尉迟凛却全然不知,脑子里只有如日的一句话:但是那也算是我们落脚的地方但是那也算是我们落脚的地方……
  怎么这句话越听越别扭?
  算了,这总能说明如日还没有放弃金来楼,这样就好,虽然那个地方不是自己的,可是一想到金来楼要倒闭关门大吉,他的心底多少会很失落,他那么积极地想要为金来楼出一口气,也全都是他那个爱管闲事的习惯使然。
  如日眯起眼睛,犀利的双眸开始打量某人,而某人还一副沉浸在自己创造的自我世界中陶醉,丝毫没有发现如日的目光越来越热烈。
  不像,真的非常不像!说话的口气,平时的小动作,对银子没有太大的反应,不像!一点都不像雷嫣!
  “怎么了?我脸上开花了?”尉迟凛舔了舔嘴巴周围,如日嘴巴一抽,什么也不说。
  算了,根本就是自己想太多了,根本就是雷嫣!那个舔嘴巴的动作,每一次只要雷嫣装可爱的时候都会把嘴巴周围舔一圈,这说明雷嫣又看上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如日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符合雷嫣口味的人,就看见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个大妈在掏钱,便下意识地拉开距离。
  尉迟凛现在那是开心地很,用看食物一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如日,看来金来楼内终于出现了一个有良心的正常人类了!
  如日僵硬着一张脸,看到尉迟凛走进自己,“妈妈……你要干什么……”
  看着如日有点不知所措的举动,尉迟凛心情大好,嘻嘻笑道:“如日!你真是妈妈的乖儿子!!”说完大笑三声,步子轻快地冲向前,拍拍如日的肩膀。
  如日一听脸色一沉,挥开衣袖,道:“如日不求什么,只希望妈妈今后别用什么特别的手段————不要再未经我的允许就把我绑着卖给别人————要钱,你多的是!”
  尉迟凛呆站着,看着如日远去的背影,大声叹气。
  一阵阴风吹过,带着干涩的凉意,尉迟凛仰头望天,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小鬼!
  第二天早上尉迟凛早早地下来收拾店面,生意被抢,再加上陆楚易一双凤眼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没有停歇地瞪着过往的人,蹲在门口使出他的“十万伏特”,搬了个椅子在外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紫瞳所到之处杀伤力无数,凡是幸存者到是爬着过去的,有几人只是小声议论了一下,就被陆楚易用一把短剑指着头部大声恐吓,所幸倒没有什么人受伤,只不过能躲的能避的都跑到了对面的风萧楼。
  尉迟凛头上布满线,也不计较。
  和不正常的陆楚易是很难沟通的,尉迟凛正准备收拾收拾就关门,就听到了老远处的一声鬼吼:“恩人!!!!!!”
  声音清脆而且十分具有穿透力,尉迟凛一个脚下不稳,差点和地面接触,如日伸手拉了尉迟凛一把,尉迟凛感激地叫了声“好孩子”,突然手臂失去了重心,往旁边一倒,撞上桌脚。
  妈的!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尉迟凛暗自唾弃自己怎么就来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又遇上了一群奇怪的小鬼!他又说错了什么,至于动不动就翻脸么?
  “恩人!恩人!”宵晚风屁颠屁颠地冲到金来楼门口,还没到门口就被陆楚易用短刀指着脖子,宵晚风不气馁,在门口使出浑身解数大喊,“恩人恩人,俺来了,俺来帮你了……”
  能用那么难听的调调糟蹋自己好听的嗓音的恐怕也只有宵晚风了,尉迟凛认栽地探了探脑袋,得,连不该来的都到齐了。
  陆楚易着一张脸,握紧着右手的短刀,恶狠狠地说:“这里不欢迎傻子!”
  宵晚风无辜地抬头看了陆楚易一眼,随即旁若无人地往前走,在刀口要割进宵晚风那黝但细腻的皮肤时,陆楚易立马抽回了短刀,一恍身伸出左手横在宵晚风面前,宵晚风挠了挠枯槁的头发往右边走,陆楚易也跟着他往右边移。
  莫奈,宵晚风握住陆楚易的左手,脏兮兮的手一够到陆楚易的衣服,陆楚易倒退几步,怒道:“你干什么?谁允许你碰我的?!”
  宵晚风不恼,咬了下嘴唇,宵晚风的嘴唇因为长时间路和滴水未进显得苍白而干涸,他挺起胸膛,理直气壮:“俺从今天开始就是可以进金来楼打杂了,俺虽然是乡下人,但也懂得什么是‘知恩图报’!”挺起的胸膛虽然被脏衣物包裹着,陆楚易却觉得那胸膛看起来格外嫩滑,本来欲伸手摸摸看,可手伸到半空中便改成了推,陆楚易危险地把短刀放在嘴边,一副嗜血者的模样,吐出几个字:“不许进来!你这个傻子!”
  宵晚风这回真的怒了,扑上前去,捶着拦在他身前不让他前进的陆楚易,虽然使了点力气,但宵晚风也不敢来真的,他是乡下人,力气大,就怕那么一不小心就把陆楚易给伤着了,宵晚风嘟嘟喃喃地有些气急:“俺……俺……只是想早点来帮恩人……”
  总是用那种无辜的语气说出那种令人生厌的话!陆楚易收回手的时候恶意用了几分内力把宵晚风震开,宵晚风虽然被内力震到了三米外,但他还是如无其事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的灰尘,笑咧咧地说:“恩人!!俺弟弟妹妹都叫俺来谢谢你!你是个大好人!!”宵晚风笑地特真诚,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这让尉迟凛想起了人牙膏的广告,小抖了下身体,无语。
  “你这个傻子!怎么会蠢到这种程度!你竟然还自己跑来!傻子就是傻子!没救!”陆楚易冷眼道,冰冷的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王者威严。
  宵晚风委屈地看着陆楚易,忍耐地握紧拳头,可偏偏遇到委屈的事他的泪腺就特别发达,脸一半都是被蓬松的头发掩盖住了,可是那小小声的抽涕绝对逃不过陆楚易的耳朵。
  宵晚风这一哭陆楚易马上变了副嘴脸,僵直了身体不知道手往哪放。
  “你这个傻子……别哭啊……”陆楚易左右横扫了一眼,也不知对谁说,身体微往左侧,他最怕别人哭了,特别是那个人还是一个傻子!
  宵晚风止住眼泪,声音略带些沙哑:“呜……恩……恩人……”
  陆楚易一个猛甩头,笨头笨脑地甩出一句:“你娘的!对……对不起还不行吗……别哭啊!傻子!……喂,你耳朵聋了啊!我都叫你别哭了,难看死了……”
  尉迟凛捂了捂嘴,没想到陆楚易这个恶魔也会有低头的时候?如果把宵晚风留下的话,这个金来楼不但可以多出一个正常的人类!而且还有个人可以制住陆楚易这种好事何乐而不为!想到陆楚易也会有服软的时候,尉迟凛全身细胞都燃烧起来,直觉告诉他光明的明天正向他奔来。
  “不是叫你不要再哭了吗!你怎么还哭啊……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傻子!”陆楚易踱了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宵晚风,早就料到宵晚风今天早上会来,昨天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顺路看到一个小摊位有卖手帕的就买了一条,今天竟然还真用上了……
  陆楚易见宵晚风不领情,揉了揉手帕就抹上宵晚风的脸,哪有像他这样爱哭的男人?还说要保护家里人?我看他连自己都顾不了!陆楚易鄙倪地戳了戳宵晚风的脸,斜嘴:“那,给,像个傻子似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底可不这么想,虽然宵晚风的举动看起来很鲁蛮,却让他不讨厌,甚至陆楚易还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心疼宵晚风,看他哭成不像个男人的样子就想什么时候找个时间教育教育他,都这么大了,好歹也收敛收敛啊!
  见宵晚风没有动静,陆楚易马上失去了耐性,给了还在哭泣的宵晚风一个爆栗,“你再给我哭试试看!”
  (尉迟凛:妈的,变态就是变态,连安慰人都那么与众不同……=-=b)
  没动静,还是没动静!又不是死的!陆楚易一边手把手帕抖平,另一边掐住宵晚风的下颚,也不顾宵晚风挣扎,抹了又抹。
  你奶奶的,我都这么有耐心帮你擦眼泪了,你竟然还敢给我乱动?!陆楚易青筋抽了一下,加重手中力道。
  陆楚易边帮宵晚风擦眼泪边损他,力道没控制好,宵晚风脸上被陆楚易搓出道道红痕,宵晚风吃痛,想要撇开脸,陆楚易就干脆两只手一齐用上,强制掰过宵晚风的小脸,蓬松的头发因为脸被强制撑起而往一边斜靠,清的眼眸中映衬出陆楚易的面颊,陆楚易手中的动作迟疑了下来,正对上那双哭瞳下黝的小脸,或许是他看错了,又或许是因为宵晚风脸上泪水的关系,他发现眼前这个人有一张漂亮的脸,不同于他所见到的金来楼中的漂亮脸孔,黝中带着微红的皮肤充满了细腻的手感,他隐约可以看见宵晚风的眉毛,细细长长柳眉,微阖着的眼带着些许不甘与屈辱,陆楚易突然感到脸上一阵阵火辣,像碰到炮烙似的松开手,咽了咽口水,甩手走人。
  尉迟凛被陆楚易弄得满头雾水,探出门外看热闹的脑袋往里缩了缩,有点没趣道:“喂,小鬼,你回来干嘛?”
  哪知尉迟凛这一问,陆楚易便突然发疯似的大叫了一声便跑开了,尉迟凛那个小心肝颤啊颤啊的没回神。
  宵晚风看着被陆楚易落在地上的手帕,俯身拾了起来,折好收进兜里,反正那是陆楚易不要的东西吧?多好的一块布啊,拿来做补丁还挺适合,傻傻地笑了笑,宵晚风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尉迟凛还以为宵晚风被陆楚易吓傻了,慢慢挪过去慰问:“你没事吧……”
  尉迟凛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狂吼,尉迟凛一转身就被陆楚易给撞倒,陆楚易折了回来,丢下一句“跟我走!”就这把宵晚风给掠走了,尉迟凛半扶着墙,虚弱地用口型表示他的不满,没礼貌!变态!神经!
  如日轻笑,看着尉迟凛一脸奇怪的表情,也说不上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可爱?
  当这个词落入如日脑海的时候,如日马上变了个脸,“可爱”?雷嫣怎么可能和这个词挂钩!

  第十章 情窦初开

  陆楚易把宵晚风拖到了金来楼的后院,宵晚风挣脱着想要离开,陆楚易不让,一脸恼怒地看着宵晚风,俩人争执不下,宵晚风从来没有见过像陆楚易这样不讲理的人,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可是眼前这个人就是死缠着要他走,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陆楚易要这样对待一个陌生人?
  低下头,努力把头埋进破烂地衣领,宵晚风强装释然:“俺要走了,恩人还要俺帮他……”
  陆楚易掐住宵晚风的肩膀,愤怒地看着宵晚风:“你这个傻子!你知不知道你的死期要到了啊!?”面对陆楚易的恐吓,宵晚风立即白了整张脸,也不反抗了,只喏喏地自言自语:“俺……俺……做错了什么吗……”
  “你……你……”天生就是一个错误!
  说不出口,真的说不出口,宵晚风怎么会有一张这么好看的脸蛋啊?对,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要是被老巫婆看到了那还得了?!陆楚易懊恼地叹气,撇撇嘴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你长得太色情了……”也不知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陆楚易不敢抬头,掐着宵晚风的肩膀左右揉捏,直到宵晚风喊疼,陆楚易才下意识地松开手。
  宵晚风对陆楚易所说的话也是懵懵懂懂,带着傻里傻气的乡音慢慢道:“啊?……噢……”乖乖地应承就好,他也不懂陆楚易话中的意思,‘太色情’是什么?好吃吗?他很想这么问,可是他知道陆楚易一定会指着他的头恶狠狠地数落,只当自己懂了就好。
  “你……你还是回去的好……”陆楚易放软了声音,其实他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宵晚风来金来楼帮忙,但只是一点点!在金来楼地每一天都枯燥无味,如果可以有一个像宵晚风这样和他年龄相当的……朋友?……
  不可以!陆楚易只要想到自己是被拐卖来这里的,他就不能自私地想要把宵晚风拖下水……可是为何心里会有种失落感?
  宵晚风打断了陆楚易一脸严肃思考的表情,半带坚定的神情说:“可是俺想报恩……”宵晚风说话的时候总是没什么魄力,明明是肯定而固执的一句话到了他嘴里就变得软弱无力,陆楚易暗自轻笑,为什么他会这么冥顽不灵啊?又傻又……?又……单纯地让他想要保护?
  陆楚易因为自己刚才的想法阴着一张脸,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死气沉沉,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想!陆楚易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看看!他是中了什么邪!为什么……心跳会加速?
  就在我们地陆楚易小童鞋自我厌恶地同时。宵晚风同志也在尽可能地发挥他地无尽想象力。清蒸?红烧?炸着吃?不不……还是活埋比较人不知鬼不觉……
  “喂!你在想什么?谁允许你在我面前乱想什么乱七八糟地事情地?!”陆楚易霸道地靠近宵晚风。搓了搓宵晚风地头发。手感真不好。这么脏。也不好好洗洗……洗洗白白就会非常非常好看了吧?
  !!!不对!陆楚易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不对不对!不应该想这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思绪会这么乱。他是妖精吗!
  陆楚易斜了宵晚风一眼。此时宵晚风正用纯良无比地眼神瞄着陆楚易。一对上陆楚易地眼睛就小心翼翼地低下头。陆楚易眼睛差点没喷出火来。为什么!就是这种眼神!为什么……为什么我……我会……
  捂住自己地胸口。陆楚易歇斯底里地大声嚷嚷:“你给我滚!滚!听到了没有!滚滚滚!!!”
  宵晚风后退两步。看见陆楚易满脸通红地捂着胸口。还是忍不住上前慰问:“你没事吧?那个……田鸡炖红枣可以治胸口疼……”
  陆楚易狠狠地来了一记刀眼,宵晚风马上噤声,但随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真的,俺没骗你,你可以试试看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你就当我是傻子啊!陆楚易给了宵晚风一个手肘子,嗔怒道:“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你————给我滚滚滚!!”
  宵晚风顿时也来了气,自己那是在关心他耶!他怎么可以这么无理?
  宵晚风生气的时候总会用手抓着衣服,搓着衣角,黝的小手在衣角处上下移动,阳光下,陆楚易仿佛看到了宵晚风的手泛之一如珍珠般的光泽,美丽而又诱惑。
  陆楚易眯着眼睛,恨不得上去舔两口,可是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会很丢脸,所以陆楚易只能狂踢后院地上的小石子来抒发心中的郁闷。
  又踢飞了一个石子,陆楚易发现连石头都和他作对,今天后院的石头特别少,让他的脚在踢完身边的几个小石头后不知做何动作,最可气的就是宵晚风看他时候的眼神,虽然宵晚风的眼睛被蓬松的头发遮了个严实,不知怎么的陆楚易就是感觉得到宵晚风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不解与害怕,这更让陆楚易怒火中烧。
  “你到底走不走?”陆楚易深吸了一口气,拜托!你到底要在这里待多久?在这里如果被雷嫣发现她就真的不会放过你了……
  “俺说过要报恩的!怎么可以食言!”又是那么坚定的口气。
  沉默片刻,陆楚易终于忍不住嘲讽道:“哼,报恩,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这样一句话……”伸展开双臂,仿佛可以将一切收归手心,陆楚易自信一笑,“这里不是一个寻常的茶楼,进‘金来楼’的每一个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辈,而你……”陆楚易用紫眸上下扫了宵晚风一眼,“有什么资本说你要进‘金来楼’?嗯?”挑眉,邪气的双眸冷冷地注视着宵晚风,宵晚风难堪地紧握手心,背后被冷汗打湿,王者般的神态,无可挑剔的俊颜,除了身上还未完全脱去如孩童一样轻佻的语气,宵晚风不得不承认,陆楚易认真起来的时候真的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报恩无阶层!
  吸气吸气!宵晚风尽量让自己的背挺的更直一些,也从鼻子里哼哼两声:“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俺只要进‘金来楼’帮忙洗碗就可以了,打杂也可以的……不对……还有很多杂活俺都可以……”话还没完全连上,一股冷风就围绕在宵晚风周围,不知何时陆楚易已经冷着一张脸站在宵晚风面前,俩人的距离很近,让宵晚风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陆楚易有点头痛,龇着牙用白眼看人,他很佩服宵晚风这股傻劲,佩服到想要一拳解决他!让他倒地不起!让他还敢还嘴还敢站在这里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傻话!可是……无辜,宵晚风总是散发着“我很无辜,我什么都没有做错”的气场,陆楚易就是下不了手,不然他敢保证他的一拳绝对可以让宵晚风爬着出去!
  “不用报恩了……你欠她的恩情我来替你还……”陆楚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中了宵晚风的什么迷药,就是想帮住宵晚风!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个地方根本不适合宵晚风!费劲所有力气就是想让他离开,躲得远远的!至于自己说过的话就算没有实现雷嫣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他才管不了那么多,怎样,他就要耍赖,看雷嫣也不敢动他!
  宵晚风愣愣地看着陆楚易,许久,宵晚风抬起手摸了摸陆楚易的头,呵呵笑着说:“不要担心……俺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有事的……”
  他是不是脑子有坑!不然为什么总是听不懂自己说的话?偏偏那句话却如咒语一般,在陆楚易的脑海中不断地徘徊……
  宵晚风觉得陆楚易变得有点可爱了,因为他好像感觉得到陆楚易不是真的要他走,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傻笑,“谢谢你……”宵晚风自顾自地说,突然头发被人给拨开,光线有点刺眼,他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天地万物都在旋转,只有眼前的影像如定格的画面直直敲入心扉,陆楚易看呆了,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如此渴望看清一个人,手不断地在宵晚风的脸上流连,勾勒出整个轮廓。
  陆楚易因为常年习武的关系,每个关节都充满力道,他慢慢伸出空闲的左手握住宵晚风的手腕,宵晚风的手腕如初春的嫩笋,柔滑而又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好像只要稍微用一点点的力道就可以将他拥入自己的怀中……想到这里陆楚易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干瘪的唇瓣竟然充满了鼓动的诱惑……引诱他一亲芳泽……
  “你……呜……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把舌头伸到俺的嘴里!?俺……俺……呜……放开……放开……”宵晚风大口呼着空气,嘴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陆楚易吻得更卖力,舌头扫了一遍宵晚风的口腔,强迫宵晚风伸出舌头。
  “唔……唔……放……唔……黄……小……易……唔……俺……放开……”宵晚风眼前了一片,有点虚脱。
  陆楚易闻言立刻放开怀中的人,板着一张脸,沉声道:“你叫我什么?”低沉的反问句绝对是要爆发的征兆。
  “黄……唔……陆……大……小……易……”宵晚风偷瞄了陆楚易一眼,发现陆楚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唔……对……对……对不起……俺……”宵晚风想要解释什么,陆楚易却怪笑一声,擦了擦鼻头,把脸靠近宵晚风,看着陆楚易瞬间放大的脸,宵晚风出了神,陆楚易真的长得很漂亮,皮肤细腻没有暇丝,就是脾气太坏。
  歪着头,陆楚易摆出一副大人样,对宵晚风坏坏一笑,道:“知道吗,我要惩罚你,忘记别人名字的人都要被‘惩罚’的!嗯?明白的话就把嘴巴凑过来,看什么看,我都没嫌弃你,你那是什么表情!要我揍你吗!过来点!”陆楚易说完就拉着宵晚风的衣领开始了又一轮缠绵。
  宵晚风的嘴唇虽然看起来还挺可怖,可是亲起来还蛮舒服的,肉感不错。陆楚易边亲边笑,心里开蛮开心的。
  “唔……”宵晚风想要推开陆楚易,陆楚易立刻环住他的腰,俩人之间几乎近的没有缝隙,宵晚风不习惯地动了动,睁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陆楚易。
  陆楚易腾出一只手附上宵晚风的眼睛,咬了咬他的下唇:“专心点!”
  宵晚风:“〒_〒为……为什么……”
  陆楚易:“都叫你专心点你听不懂啊!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我!”
  宵晚风:“……”
  陆楚易:“干嘛!干嘛!谁让你忘记我的名字!混蛋!下次记得……凑过来点啊,离那么远我都够不到了……喂……再近一点啊!”
  一刻钟之后……
  陆楚易有点不舍地放开整个人几乎趴在他怀里的宵晚风,用两只手撑着宵晚风的肩膀,郑重道:“嗯……嘴唇白了很多……”说完伸出舌头舔了宵晚风的脸,心底腹诽:我没嫌弃你你就该偷笑了,如果敢不愿意你就死定了,早想这么做了,嗯……挺嫩……
  宵晚风红着整张脸,有点气喘:“小……小易……你……你不要这样子……你‘惩罚’别人好奇怪……不是该打手板心吗……”
  陆楚易斜过脸,掐了一下宵晚风刚刚被他亲出一个红印的脸颊,“小易”?还算过得去,算昵称勉强接受。(貌似别人都是那么叫的吧?)
  “干嘛,什么什么打手板心,土死了……”唾弃两下,接着说,“都什么年代了,你干嘛老这样盯着我看?你要勾引我是不是?还有!我要怎么惩罚别人是我自己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额……再让我亲两下……”
  宵晚风闻言立即低下头,喃喃道:“可是……亲亲不是爹娘之间才做的事情吗……”
  “你管我!喂……抬起头啊,我都咯到了你的骨头了……”陆楚易使劲亲了两下,还发出“滋滋”的水渍声,自我感觉良好。
  好像还是亲不够,陆楚易拍了拍胸膛,坏笑:“你不知道‘金来楼’的人都是这样惩罚坏小孩的吗?亲亲是这里的习俗,你要早点习惯才好!呵呵。”傻笑两声,心情愉悦。
  “俺……俺……俺才不是坏小孩……”宵晚风努力辩解,“俺只是……只是……不小心……不小心……”宵晚风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需要陆楚易紧贴着他的耳朵才能听的到,他仿佛可以感受的到陆楚易强而有力的心跳,结实的肩膀,一瞬间有点恍惚。
  而陆楚易这边也心跳加速,他XX的,一张小脸还挺诱惑人。随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头没脑地追加了一句——“怎么办,我想压倒你……”说出这话的时候连陆楚易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把手带过跨下,完了,怎么这么硬,早感觉这里不舒服了,果然。
  “你刚才说什么?”一个如背后灵般的声音把陆楚易吓了一跳,晃过神来就从袖里抽出短刀指着背后的人的心口,抽刀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尉迟凛双手侧着平举,面部表情那是一个扭曲,都什么小鬼啊,还随身带刀,丫的整一个就是一喜怒无常的变态!……
  “你听见什么了?!”陆楚易把刀抵着尉迟凛,吼道。
  “我什么都没听见啊……”天地明鉴!他就是看到陆楚易欺负小屁孩想要过来和他们开点小玩笑而已啊……这也犯法?尉迟凛苦笑两声,这都什么人嘛!
  陆楚易收回短刀,手指灵活地操控着把刀插到腰间。
  尉迟凛线那是直冒直冒地没停歇,奇怪的小鬼脑子里总是奇怪的想法!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还要不要人活?
  “妈妈,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思云站在后院的阁楼里,微笑着扶着木质的栏杆,微风浮动,荡起屡屡青丝,如若天仙也比不上思云的绝世貌美,素装青衣,却掩不住他的举止端庄优雅,一派翩然。
  尉迟凛总是很轻易地被思云勾去所有视线,清水出芙蓉,美幻绝伦。
  一个凛冽,尉迟凛用手指抠进手心,这个人太危险!
  强迫自己假装镇定,尉迟凛扯出一个微笑,道:“没什么大事,应该应付的来……”
  镇定、镇定……可是只要感觉思云的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是望向他这里的,他的心就慌的很,脚也发软,磕磕绊绊地想要逃离这个后院。
  “恩人……俺……俺可以留在这吗……你放心,俺的饭量不大的……”宵晚风跟了上来,脚步也有点不稳。
  尉迟凛轻笑道:“随便……随便你吧……”说完后按了按宵晚风的肩,借此让自己站得更稳一些,“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不过……”他也不知哪来的心情,带着点吓唬宵晚风的意味说:“留在这里的话会有人想要欺负你的,到时候可别哭着跑回家啊……”
  宵晚风抬起头来,大声地说,语气倒挺像在教堂里宣誓的新人:“俺……俺……不会的……俺向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发誓……”
  这小孩还算挺正常的……尉迟凛会心地笑笑,无意见瞥见宵晚风带着笑意的脸庞,刚想说什么,陆楚易就冲了上来横隔在尉迟凛和宵晚风中间,不耐烦地把宵晚风推到一边,大吼道:“你还在那里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还不给我滚!”
  尉迟凛:越来越不能理解陆楚易这小鬼的跳跃性思维……没人情味,霸道又粗鲁!
  被推到一旁的宵晚风因为重心不稳而再次与地面接触,他咬着嘴唇,头上冒出冷汗,尉迟凛有点不忍,正欲走过去搀扶宵晚风,陆楚易挡住尉迟凛,眼神不善地警告他别多管闲事。
  尉迟凛尴尬地看着宵晚风,用眼神慰藉他,而陆楚易则冷哼了几声,道:“连这点小挫折都禁不起的人就没有资格留在这里!”不敢看宵晚风,因为心底有个地方有点疼,抬头望天,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竟然会有种无奈,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不管你明白与否,就是想要让你离开这里……
  宵晚风苦着脸淡笑,“没关系……俺……没事……”有点吃力地站起来,宵晚风摇摇晃晃地走到尉迟凛和陆楚易面前,坚定的语气让人没法拒绝:“俺……要留在这里……俺明天还会来……”
  宵晚风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颤抖,总是强装坚强的模样看起来显得格外脆弱……陆楚易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人儿,突然感觉心被狠狠地抽了几下,想要伸手,想要拦住他……可是脚就是不听使唤!……他是不是受伤了?就那么轻轻地推一下就看起来一副虚弱的模样,真没种……
  明明就有控制好力道的,这样也能受伤……又不是豆腐做的……疼的话干嘛不说出来?没人会心疼你!活该!可是……本来只是想要他走的……
  陆楚易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发呆,猛地一发劲把手指掐进肉里,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开来。
  尉迟凛目送着远去的宵晚风,嘴巴抽身体抽——可怕,陆楚易又发哪门子的疯?
  “俺走了……明天见,恩人!”宵晚风朝宵晚风挥了挥手,出了后院。
  尉迟凛看着宵晚风一瘸一拐的背影,吸到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心底又是一阵发怵。

  第十一章 尉迟凛=男人=不男不女

  “啊————!!!!!!!”某人的尖叫声在楼中响彻着,绝对的穿透力引来了金来楼的所有同志们。
  因为房间离得比较近的关系,陆楚易堪比冰山的脸第一时间出现,严重的睡眠不足加上一夜的思绪混乱,陆楚易连说话都不愿意,直接踹门踢桌子外加砸东西发泄心中的抑郁,至于是不是借题发挥就无人而知了。
  如日抚额站在门口,时不时看看屋里摇摇头,丝毫没有想要进来掺一脚的准备,只要不让陆楚易发泄完,估计明天更不得安宁。
  原本尖叫的人此时坐在床上发呆,木讷地看着陆楚易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一概砸碎也没丝毫反应,这让如日玩心大起,什么时候雷嫣把钱财渡之身外了?
  捧着一副看戏的心理半靠在门口,双手环胸,好心提醒:“妈妈,下一个要砸的是你的化妆台……”
  “啊!!!”尖叫声倏地而起,尉迟凛冲到陆楚易面前,揪住陆楚易的衣领,如见鬼般的面孔,瞳孔放大,颤颤抖抖地说:“帮我看下我的胸部……我的胸部瘪了……呜……怎么会这样……我得了什么绝世绝症么……为什么……你帮我看看……”尉迟凛摸着自己平坦的胸部,哀怨连连:“我穿到了一个变态身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双性人?变性狂?……”
  门口的如日用称得上惊讶的神情望着半裸的尉迟凛,身材不错,除去那个碍眼的胸部更好看,这样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雷嫣,也不知怎么的,如日今日发现自己总是喜欢拿现在的雷嫣和以前的雷嫣做比较,也不知道是因为雷嫣的改变还是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观察雷嫣。
  “哥哥……妈妈的……胸部小了好多……”天海拉住天旋的手腕,认真的思考一番,半响,闷闷地对天旋说:“哥哥……我们去睡吧,妈妈,你要加油,多泡点水……”
  天旋点了点头跟在天海后面,走前连看都没看尉迟凛一眼,尉迟凛那是一个心力衰竭,最后开始慢慢石化,就像一望夫石,驻在地上也挺有神,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挥啊挥的,就差点没扑过去抱住天海的双腿。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哥有病啊,你都看不出来么?(泪)
  而这些话尉迟凛也只敢放在心底自个儿吞,若真的找天海这个小白痴说上那么一段由衷的话,还指不准尸体往哪搁。
  尉迟凛蹲在地上画圈圈,陆楚易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砸完了也算解气,深呼了一口气,无视尉迟凛,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来,用手顺着额前的刘海,慢悠悠像和空气对话:“老巫婆,大半夜的不要鬼叫鬼叫的,怪吓人的,还有——”陆楚易用一副受不了的表情鄙夷地盯着尉迟凛的胸部,“我们对你那扁平的前半部一点都不敢兴趣。”说完就潇洒地甩头走人。
  人走楼空。望着唯一一个斜靠在门口地如日。尉迟凛眼睛动都不动。大有连你都不理我我就去死地冲动!好歹留下一个人来慰问慰问他幼小地心灵啊!一夜之间没了胸部要他怎么活?!身体地异样。对未知生活地恐惧是人都会有!
  尉迟凛飘了过去。朝如日露出阴深深地白牙。“如日……如日……”
  如日本来还不想走。可是看见尉迟凛一副快要死地表情想不走都难!加快脚下地步划。没听见!没听见!
  “如日……你不要走……如日日日日日————”
  如日头上青筋横空出世。用手掌抵着尉迟凛地身体。尉迟凛往前一步他就后退一步。“你要干嘛!”
  “如日……呜……我地儿……你听我讲……”尉迟凛嘴巴在抽。都够到鼻头了。丝毫没有形象可言。
  如日努力拉开与尉迟凛的距离,干笑两声,“我……我……也去睡了……妈妈你早点休息吧……”
  尉迟凛死死地拽住如日的衣服,阴沉如死灰的脸部在透着几缕月光的走栏上显得诡异无比,白皙的手指纤细而修长,若不仔细看和白骨无两异,尉迟凛的声音是从腹部发出的,带动喉结一颤一颤。
  “小鬼们,你们不要走啊~如日……你看……”尉迟凛挺了挺胸,强制把如日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胸前,“你感觉到了什么?”
  “……你没戴假胸。”如日平静道。
  “嗯……你发现了啊?”尉迟凛小抽了一阵。
  “嗯?你说什么!!”尉迟凛摇着如日的身体,“儿啊,你给妈妈看清楚,你再看看……”说完把前胸往如日身上挺了挺,如日一蹙眉,表情有点怪,慢慢手回尉迟凛强制安放的手,淡淡地说:“都说你没……”
  “啊!难道你没感觉吗?”尉迟凛发癫似的直掉泪,“我的妈呀!我昨天还是C,今天就变成-A了……”说完还站在原地绕了两圈,他的天,原来这里最不正常的人就是他!
  啊啊啊,万有引力如来佛祖仙女下凡粪坑堵石头————
  如日了一张脸看着尉迟凛疯疯癫癫地打转,心下百感交集:以前就知道雷嫣有严重的变装癖,有这点嗜好也就罢了,今天让他瞧见更猛的,整一个就是一精神病!
  如日脚尖一点,越上栏杆,想起来就气结,他前阵子怎么会觉得这个变态可爱啊?明明就一得精神恐慌症的强人!
  看着如日衣袂一挥主动消失,尉迟凛停止在原地打转,呆呆地望着如日消失的地方发愣,忽然背后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思云温柔地顺了顺尉迟凛的头发,柔声道:“妈妈,有事要帮忙吗?”
  尉迟凛不敢回头,思云是个危险人物,能远离就远离,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要离开,可是————
  “呜……思云……为什么……我是个变态吗……呜……思云……”尉迟凛扑倒在思云怀中,淡淡的花香,强而有力的肩膀,这是尉迟凛在来到这个世界最想拥入的怀抱,危险就危险好了,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靠一靠,如果眼前的这个人真如直觉告诉他的那么危险那就危险好了,什么也不顾了,放下所有的武装就是想要寻求一个安逸的避难所。
  疯过了也惊吓过了,什么都会过去。
  难得地正经和乖顺,尉迟凛用手擦擦眼角的泪水,对思云说:“我觉得我他妈的来到这里就像个变态!”
  思云没说话,静静地听,尉迟凛的嘴巴一直动个不停,偶尔会勾起淡淡的笑,眼角的泪水还未全部擦干,思云把头枕在尉迟凛的肩头,闭上眼睛说:“你叫什么名字?”
  尉迟凛惊讶着看着思云,正想要说什么,抬头间看见如日紫衣浮动下深沉的双眸直视着他和思云,如日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出现了?
  如日走到旁边,俯身拾起地上的玉佩,冷冷一声道:“我丢了东西回来拿。”
  路过尉迟凛身边时小声道一句:“你可真有能耐……妈妈……”只是清眸一瞥,风华万千,却冷到心骨。
  “为什么骗我?”如日勾着笑,清尘如无外物,看得尉迟凛眼睛都恍。
  尉迟凛似乎又听到了什么,但声音太轻,尉迟凛没听太清,只是尉迟凛看见如日微笑着把思云拉开,一手搭在思云的肩上,说:“思云,妈妈今天身体不舒服,我们就不打扰他了……”说完别有深意地看尉迟凛一眼,敢骗我这么久,除了雷嫣就数你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思云颔首,抬起右手说:“如日……你送我回房可好?”
  “好啊……”如日回答地很干脆,尉迟凛怎么听着他们俩人讲话含沙射影?错觉?
  如日扶着思云进房,尉迟凛伫在走廊,低头望着走廊上朦胧的月影,一个人的影子,显得有点孤单。
  漫步到房间,轻声叹气,尉迟凛把散乱的头发胡乱一理,扑到床上,微闭起眼睛,明天大概就会过去吧,从一个男人变成一个女人,再从一个女人转变成一个男人,任谁也要有时间接受吧?
  雷嫣啊雷嫣,你把这个奇怪的空壳让给我,是要我帮你完成什么?还是说……这根本就是老天给我安排的一场闹剧?

  第十二章 授业解惑

  大概过了三更天尉迟凛便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摸了摸胸部,还是平的,没有要浮肿的迹象。
  顶着一个眼圈走出房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陆楚易蹲在门口同样顶着个熊猫眼,有点小小的同情陆楚易,尉迟凛伸脚踢了踢坐在地上的陆楚易,陆楚易把整只短刀插入地面,看着远方发呆,狠狠地把头埋进膝里,大声吼道:“滚!不要出现!你给我滚!”尉迟凛先后收回踏出门外的两只脚,无奈地叹气,回床上继续补眠,连睡不着出个恭都像犯法?
  出恭?尉迟凛想到了这个敏感的词,有多少次自己出恭是站着的?好像因为自己以前是个男子就忘了身为女子的雷嫣怎么可能有小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都是一个除了上半身挂着两肉球其余正常的男性啊!为什么自己到现在才恍然大悟!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尉迟凛抓起床头的被单包在头上,乐呵呵的在床上打滚,现在他就是一个正常男人,多好!哈哈……
  “砰”了一声巨响,陆楚易双目赤红的破门而入,踩着地板“咯咯”作响,扯着一个阴森的笑:“我最讨厌的就是我不开心的时候别人在笑……”
  尉迟凛从床单里探出一个头,依旧沉浸在他的美丽世界中,乐呵呵地说:“孩子啊,凡事想开点就好,哈哈……”嘴角一咧,又乐开了。
  陆楚易冲到尉迟凛床边,一头扑到在他床上,望着帷帐发呆,他问:“老巫婆,如果你看到一个人心跳会变快,看到他哭心会便疼,看不到他的时候又一直想着他……嗯……那……算什么……?”
  尉迟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儿啊,是男是女?”
  沉默片刻,陆楚易回答:“男人……”
  尉迟凛点点头,郑重地拍着陆楚易的肩头说:“你有病,有严重的妄想症,不是神经变态能形容你了,简直就是异类怪胎畸形儿……”
  陆楚易抡起拳头,说:“你再给我说一遍!”
  尉迟凛讪讪地笑:“就是有点病。没事。是你想太多了……”
  陆楚易用手枕着头。慢慢阖上眼睛。喃喃自语:“……那我地病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好?”低头看着胸口地地方。声音很轻:“每一次想到他胸口都有点痛……”
  尉迟凛也平躺在床上。看着陆楚易安静下来地睡颜。闭上了眼睛。声音就像在催眠:“谁知道呢……或许明天就会变好……”
  “嗯……”陆楚易迷迷糊糊地回答。扯过尉迟凛地被子睡下。好累啊。一天都没有合眼了……
  明天会更好吧?
  想到那个水灵灵地大眼睛带着倔强地温柔诉说着什么。心底有一块地方就会变得好温暖……
  想要见他……
  我想要见你……
  宵晚风……
  ……
  尉迟凛醒的时候陆楚易正枕着他的腿睡得香甜,口水流在尉迟凛的白衣上,看起来就像欲求不满自我解决后遗留下来的证据,尉迟凛头上鸡皮疙瘩那是出现地一个整齐,一个也没落下。
  “喂,起来……起来啊!小鬼,妈的,你别在流口水了!好恶心!靠!你给我起来!!”尉迟凛抽着腿,却被陆楚易死死缠住,就在尉迟凛想用最原始的方法捂住陆楚易的鼻子逼他起来的时,陆楚易突然一个激灵从出房门,尉迟凛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楚易就已经消失在门口,尉迟凛后半身失去重心,半悬在空中的身体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前倒,很幸运地砸到床头的木板上,疼的尉迟凛直打滚。
  “咔”
  屋里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尉迟凛集中精神,确实有个奇怪的声音,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不断回旋。
  尉迟凛在屋中搜了一遍,发现墙角桌子底下以及床底都没有什么异样,可能是他多心,尉迟凛拍拍胸脯,让自己回回神,刚转过身就看到床板正在直直升起,尉迟凛六神不定,软脚倒在地上,就在那个被尉迟凛撞到的床椽上似乎是个机械的开关,尉迟凛用双手捂住脸,透过指间的缝隙看着慢慢升起的床板,心中悼念着我是好人不要有什么尸体一类的东西来锻炼他的小心脏,床板完全被打开,尉迟凛挪了过去,突然想到了好朋友背靠背的故事,又吓了一身冷汗。
  屋里霎时间金光四射,刺痛了尉迟凛的眼睛,尉迟凛瞪着双眸不敢眨眼,床板底下全是满满的金砖,金砖上一叠厚厚的账本摆在上头,尉迟凛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人不住翻阅账本,账本的第一页是用暗红色的大字写着四个大字:
  动我者死
  某人大汗,继续翻。
  第二页是鲜艳的血色,也是四个字:
  不得好死
  尉迟凛擦着冷汗把账本放在一旁,眼睛四处看,生怕遗漏了什么东西,能让雷嫣收藏起来的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藏吧?要说雷嫣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偏偏雷嫣死地早,把这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他享用了,尉迟凛想了想,大概是自己转运的时候到了!
  由金砖压着的床缝里尉迟凛拉出了一个像是肉皮类的东西,尉迟凛直犯恶心,差点没吐出来,那东西有点粘稠,肉色,还有一个像是可以充水的小口……怎么看……都怎么像……女子的……胸部?
  尉迟凛摸着自己的平胸,再想了想雷嫣的胸C,忍着要吐的冲动,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恶心啊?变装癖?!也不要用这么真实的东西啊!
  尉迟凛把账本扔到桌子上,用脚踢了踢床脚的开关,四肢成大字形状倒在地上。
  不是他不贪钱,而是那么多的财富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用手腕遮住眼睛,再好好地休息一下吧,好累。

  第十三章 二毛VS小易的权威

  “恩人,俺来了。”宵晚风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大嗓门,顶着个蓬松的爆炸头,大大咧咧地边跑边喊。
  尉迟凛捂着胸部下楼,宵晚风站在楼梯口不往上跑了,一则是因为自己的鞋脏,二来是看到尉迟凛虚弱地揉胸。
  宵晚风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尉迟凛,许久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打着补丁的小袋子,紧捏在手上,等到尉迟凛走到一楼大厅,宵晚风双手高抬,像献宝似的把打着补丁的袋子递到尉迟凛面前。
  尉迟凛看着打着补丁的小破袋,手抖啊抖啊地把袋子推回给宵晚风,袋子的造型非常返璞归真,特别是袋子上的两个“万宝”二字是用金色写的。
  尉迟凛恶寒了一下,刚才只不过因为一下子失去胸部有点不习惯,加上一夜没什么好睡眠导致没精神而已,宵晚风给他的东西有够诡异……
  “恩人,你不是胸部疼吗?”宵晚风小步靠近尉迟凛,附在尉迟凛耳边说:“恩人!你放心吧!这是俺们家的独门秘方,包治百病!药到病除!”宵晚风拍拍胸脯,把药放在了尉迟凛的手里。
  尉迟凛头布线,无力地问道:“二毛啊~你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吗?”你若给我的是丰胸药那就免了……
  “恩人,你的脸色不好,先来一颗比较稳妥……”宵晚风兴致勃勃地继续说,“这药口感好,和着口水就了事了……恩人……”
  尉迟凛张大下巴,确认:“不是丰胸的吧?”
  “丰胸?丰胸是什么?不过恩人你放心吧!俺们家的药包治百病!你吃了就知道了!”宵晚风很肯定地点头,“一定可以的!”
  “是……一定可以的……”可以忽悠死人……
  “恩人……”
  “什么啊?”
  “俺……俺可以帮你什么忙啊?俺真地什么都会地……”宵晚风抿了抿下唇。音量很小。尉迟凛也没精力和他瞎扯。随口道:“你跑大堂好了。”
  “真地吗?……”宵晚风正开心地叫着。一只手便搭在了他身上。他回头一看。尖叫了几声。往后倒退十步。“你……你要干什么!……”宵晚风咬着牙不让牙齿发颤。他已经很努力了。昨天也是。今天也一样。陆楚易总是爱吓他。欺负他。捉弄他。有地时候真地很过分。这些他都可以不计较。可是……陆楚易总是用那种厌恶地眼神盯着他。弄得他很想逃开。
  “……你来了。”陆楚易顶着个熊猫眼。从听到宵晚风地声音起。他就一直躲在后院等待时机出来。刚刚看到宵晚风手舞足蹈地样子就知道他现在应该心情很好。于是……
  “俺……俺……俺去工作了!”宵晚风说完就往后院跑。全然不顾昨天地腿伤。只想离开。离开那个人地视线……陆楚易真地很可怕……欺负别人会是一件值得自豪而又开心地事吗?!
  尉迟凛看着陆楚易痴呆地凝视宵晚风逃开的背影有点于心不忍,但回头一想让陆楚易受点教训也好,这样一个高高在上被人宠坏的小鬼,也是时候吸取一点教训了。
  “为什么他要逃……”陆楚易紧握住拳头,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为什么他要逃……我只是想要和他打招呼……”仅此而已!
  尉迟凛看着陆楚易,想到昨天陆楚易躺在他的床上和他诉说心事,好像提到他喜欢上一个男人……男人?指的是……宵晚风?
  “那个……小鬼啊……我想我知道你昨天那番话的含义了……”尉迟凛转过头就是一个泪啊~陆楚易就不能听别人把整句话说完么?
  陆楚易追着宵晚风跑了出来,后院似乎是充满和宵晚风记忆的地方,后院不大,周围就种了几颗苹果树,镂空的石砖修葺而成的墙直通前门,雷嫣爱美,所以金来楼的每一个布局都是雷嫣精心设计而成,少了些雍容华贵的繁琐,平添几分简易淡然的素雅——显然和雷嫣的性格不符,没有人问起过,因为在以前雷嫣所做的事没有人敢反抗。雷嫣视金钱为至宝,但雷嫣在装扮自己的茶楼时却是费劲了精力钱财,这一点连金来楼的所有成员都叹为观止,至于为什么,恐怕也只有雷嫣本人才知道。
  而这里就是陆楚易昨天欺负宵晚风的地方,苹果树下,带着微风的缱绻,柔情万千……
  昨天晚上陆楚易还来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回忆下午干的那番“坏事”,可是却怎么想怎么开心,就像是着了魔,他已经可以想像自己看到宵晚风的时候自己会有多激动,可是……宵晚风要逃……要逃开他的身边……这一点,也只有这一点是他真正要动怒的事情!他都那么努力克制自己了,宵晚风却一点都不明白,反而看到他就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他?到底什么地方出错了?
  宵晚风躲在树后不敢出声,只要一个不小心都会惊动陆楚易,如果是那样的话,陆楚易会把他走的吧?那样一个高高在上而又完美的人……根本就不该靠近,只有不靠近才会不受伤害。
  陆楚易是个练武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树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只不过报着一点点小小的希望,希望宵晚风能够自己出来和他说话,根本就是妄想!宵晚风看他的时候都充满了畏意!
  “你……你在做什么……”陆楚易不知何时已站在宵晚风的面前,紫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又重复了一边说过的话:“你——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发出的声音带着无奈的颤抖,我……害怕被你讨厌!不要讨厌我……
  宵晚风是个老实的孩子,这一点大逑可以做证!宵晚风用点头回应陆楚易,一颗豆大的泪滴差点没掉下来。
  宵晚风的举动彻底惹恼了陆楚易,陆楚易冷笑起来,抓住宵晚风的头发,强迫宵晚风抬起头来与他对视,陆楚易一拳打在苹果树上,手上泛着点点血丝,有点疼,但胸口更疼,他笑,眉宇间充满着冷酷的决绝,“那么你——可以给我滚了!我不想看到你这张脸!以后都不要来这里,否则……”陆楚易死死地瞪着宵晚风,加大了力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陆楚易甩开宵晚风的头发,抓着宵晚风头发的手抹着手伤的另一边手,仿佛只要这样就可以减少痛楚,宵晚风吓得直打哆嗦,陆楚易不但可怕!还很嗜血!
  泪止不住地流,宵晚风用手背擦了擦,还是继续哭,陆楚易舔了舔手上的血,看着宵晚风害怕的样子就忍不住自我嘲讽,要哭的是我啊!混蛋!你有什么资格哭?
  “小易!你不要太过分了!!”天海出现在后院的入口处,邹着眉头大声叱喝陆楚易,他挡在宵晚风的前面,他所认识的陆楚易虽然有小孩子脾气,但是从不会那样霸道和无理,就算宵晚风真的做错了什么,陆楚易也不该如此对待一个为了家人生计而“卖身”到金来楼的小少年吧?况且大家都是同命相连的人,陆楚易不该这样……
  “呜……”宵晚风擦了擦泪滴,狠狠地冲上前去推了陆楚易一把,宵晚风的力道小,陆楚易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宵晚风抽涕着再狠捶了一下,吼着:“俺……俺……俺以后都不会来了!!”
  “你……”陆楚易嘴里念叨着,却不知如何开口,是叫他留下还是离开?
  受伤的人是我,你却要离开?根本就不公平!
  “你……你……”陆楚易徘徊在嘴边的数句话终于在宵晚风要离开后院的时候抖了出来:“……你……你欠的钱还没还!!你别想就这么一走了之!!”气急,陆楚易也不明白怎么就冒出怎么一句话。
  宵晚风笑得比哭还难看,他一字一句道:“两天……两天后俺一定会还的……”每一个字都像石头撞击再陆楚易心上,陆楚易不再说话,看着宵晚风的背影,伸出沾着血迹的左手在空气中划了个空。
  “小……小易?”天海看到陆楚易的神色很不对劲,他推了推陆楚易,小声询问。
  陆楚易的目光锁定在宵晚风消失的地方,许久,他对天海说:“……我要回房间了,你跟老巫婆说声我不舒服……”头很疼,手疼,但都比不上心中被失落和懊恼填满的痛。
  “……小易……”天海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想阻止陆楚易胡作非为欺负宵晚风,做错了吗?
  “混蛋……”陆楚易握紧拳头,转身离去。
  天海呆愣在后院,委屈感一涌而上,泪水充斥着眼睛,咯地眼睛有点疼。

  第十四章 卖身还债

  尉迟凛上街的时候是傍晚,午后的阳光显得格外慵懒,街道上的人不多,零零散散都集完回家,尉迟凛难得清闲地出门购物,重新恢复男儿身当然要给自己多添几件衣服,少了胸前的两个肉球走起路来都神清气爽,尉迟凛决定这次要花血本给自己重金打造一件男人味的衣服,重振男风!
  出金来楼没有几步,猛然瞄见一件淡色的蓝衣在拐角处晃悠,尉迟凛眼皮直跳,用衣服包着头从小道走,金来楼有良好的地理条件,处于小镇的中心地带,所以没过多久尉迟凛就来到小镇最热闹的集市。
  现在是黄昏,可是竟有一群人挤成一个圆,人潮沸鼎好不热闹,尉迟凛捧着个小小的好奇心也往旁边移了移,伸长脖子往里钻。
  什么叫人挤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尉迟凛的身型太小,瘦弱的结果就是直接被人往回挤。尉迟凛不放弃,继续钻,哪知才把头往前探了探就被人用手肘一撞撞了出来,尉迟凛怒骂着要走,哪知从后面走上来一个和他差不多身高的人和他碰了在了一起,尉迟凛一个重心往后差点摔倒,真是什么霉运都碰到了,尉迟凛斜着嘴巴装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奶奶的熊,那个小鬼敢撞本大爷爷爷爷爷……小鬼头?!”尉迟凛搓着掌心,换了个大笑脸,“小易啊,妈妈踩到你了,疼不疼啊?”那副奴样非常人所能及。
  陆楚易斜着眼睛,把刚才抽出来的短刀收回腰间,剑眉一弩,说道:“老巫婆!怎么又是你!额……那个……你这个混蛋!”
  尉迟凛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讪笑:“是是是,我混蛋混蛋……”
  【尉迟凛内心世界:喂!小鬼,你有没有搞错啊?简直他妈的一个莫名其妙的变态神经病!何止神经,就连脑子都是装着屎壳郎的一猪!(潇洒地用手撩撩头发)这年头的小鬼都这样,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一猪计较。】
  陆楚易白了尉迟凛一眼,撇过头问:“你……你有没有看见他……”陆楚易冰山似的脸说到“他”的时候稍微有了点变化,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绝对逃不过尉迟凛的法眼。
  “什么‘他’啊?‘他’是指谁?”尉迟凛忍住笑,想到陆楚易这个小魔头也会有拉下脸说软话的一天心底就爽。
  “……算了,就算告诉你这个老巫婆也不知道……我自己会找!”陆楚易鄙视着看着尉迟凛,走了几步就回过头来,“还有,我一直想告诉你,你的嘴巴歪了……抽起来难看死了……”
  尉迟凛:你这个小鬼……永远都这么不可爱!
  当尉迟凛和陆楚易正在玩“大眼瞪小眼”时。一个恶心却又似曾相识地声音把他们两给吸引住了。声音来源于人潮地最中央。人群中还夹杂着些吵闹声。虽然听不清。但却是小小地勾起了尉迟凛地兴趣。
  陆楚易突然想到什么。一言不发地走进人群里。人很多挤在一起挡着道。陆楚易大喝一声“要命地都给我滚开!”。人群中立刻开了一条宽道。众人看着如罗刹般阴狠地尉迟凛都自动噤声。尉迟凛也落个清闲。跟在陆楚易后面满足一下自己小小地好奇心。
  有什么热闹能勾起陆楚易地兴趣?陆楚易天生是个直性子。但绝不多管闲事。能让他反常地原因尉迟凛也料到了几分。不过想探个究竟。
  在尉迟凛感叹了几句之后跟着陆楚易挤进人潮里。人群中站着两个人。简单点说就是一个人妖和一个老男人。尉迟凛猜测这两个人绝对不是陆楚易感兴趣地类型。心里正纳闷。陆楚易却走上前去。站在人妖大叔和老男人面前。
  风萧楼地当家。也就是那个尉迟凛十分鄙视地肌肉男。身上套装一件薄薄地大红色地露肩装。嘴上抹着艳丽地口红。尉迟凛看着人妖大叔一张一合地厚唇。胃部某种东西在翻滚。
  艳丽的红唇变成了个鸡蛋形状,人妖大叔用兰花指抵着陆楚易的胸,笑嘻嘻地来回画圈圈,“小鬼……眼神不错……”说着放肆地斜眼看陆楚易的屁股,“臀也挺翘,小脸还挺白挺细腻的,来张张嘴,牙没问题吧?”
  人妖大叔环着陆楚易走了一圈,看够了之后,从兜里抽出一张银票,说:“小鬼,我挺中意你,跟了我吧,我保证让你不愁吃穿~呵呵哦哦”
  “他是我的。”陆楚易眯起紫眸,人妖大叔立刻兴奋起来,大声嚷嚷:“声音也好听,嗯嗯……不错不错!啊!你的眼睛还是紫色的?你不是中原人?好好好……漂亮吃香有卖点!”
  陆楚易指着人妖大叔身后跪着的小小身影,说:“他,我要了。”
  人妖大叔一愣,笑咪咪地把钱往陆楚易兜里塞,“好好好……都要都要……啧啧,我保证你们一定红!”
  陆楚易把头往下低了一点,眼珠往上斜,手指灵活地夹住腰间的短刀,出刀收刀,人妖大叔马上变了脸色,碰到陆楚易的手上马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啊……好讨厌呀,真有个性,人家越来越喜欢你了……”人妖大叔扭着屁股兴奋地直叫。
  陆楚易面不改色,只道了一句“滚!”
  人妖大叔注意到陆楚易把视线全都放在了他身后,他回头顺着陆楚易的视线看去,真讨厌,原来陆楚易也发现这个宝了啊……
  跪在地上的少年低着头,身穿一件长长的淡黄色布衣,露出小小的手撑在地上不敢抬头。
  陆楚易蹲下来,顺了顺少年的头发,少年的头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水迹,水迹顺着发梢往下流,一直流到衣领处消失不见,在陆楚易触碰到他的头发时,少年颤抖了一下,不敢发出声音。
  尉迟凛发现陆楚易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柔情,仿佛那一瞬陆楚易由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孩一下成长成了一个男人,稳重而感性。
  陆楚易从来没对谁这么亲昵过,至少在尉迟凛的记忆中,高傲而任性的陆楚易不会对任何人折服,除了……
  “抬头看我……”陆楚易说。
  少年出了神,缓缓地抬起头,色的双瞳带着迷朦,殷红的小嘴微微开启,小麦色的皮肤映衬下一张妩媚动人的脸,少年眉头动了动,带动发丝顺流而下的水滴,显现出无限风华,好一个尤物!
  人群中发出不小的骚动,议论声更是不绝于耳,从什么“简直就是一个妖精”“没有见过像这样漂亮的男孩”“天仙下凡”演变成“他出的身价才五十两啊”“怎么这么这么廉价”“我出五百两”等等话语。
  陆楚易拉过宵晚风的手,微笑道:“你洗白了过来招摇过市好玩吗?”
  宵晚风拍开陆楚易的手,大吼道:“俺没有!没有!是你说俺脏!俺就去河边拼命洗……俺在河边洗了好久……俺还……还……俺偷了别人的衣服!俺是个可耻的人!只因为俺怕……俺怕自己卖不到那个价钱……俺怕……”泪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宵晚风抽涕起来,俺害怕……害怕看到你……看到你用那种厌恶的眼神俺走!俺也是有自尊的人!俺不想欠任何人!要不是因为你……俺也不想卖死契!俺想活下去!想看到弟弟妹妹都开心快乐……只是这样……只是这样而已……
  “二毛?!”尉迟凛吃惊地瞪着眼睛,没有眼花吧?那个美少年真的是宵晚风?就算眼花声音也绝不会听错!他真的是宵晚风!那个土里土气脏兮兮的少年?
  先忽略这些,他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尉迟凛发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看着宵晚风面前挂着个牌子,看起来就像……卖身?想到的第一个结论是:被小易逼弯,自暴自弃?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陆楚易有点激动,有点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宵晚风听的还是给自己听的,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太奇妙,让他心理空空的又甜甜的,非常害怕又非常开心,难道他真的像尉迟凛所说的有妄想症?
  紧紧地抱住宵晚风,陆楚易像是在宣誓自己的所有物,欣喜的话语溢于言表:“不会再让你逃了……”
  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以自己的方式表达——我想要套住你,想要守护在你身边,想要你的眼里不再有悲伤,想要你……看着我……喜欢我……
  “小鬼头,他可是我先看到的~人家可不想这么轻易就让给你的~”人妖大叔不怕死地凑过来,在陆楚易耳边吹了一口气。
  陆楚易挑眉,神色一变,一把短刀已经轻轻地刺进人妖大叔的脑袋中间,人妖大叔破了点皮,流下的血倒是怪吓人。人妖大叔吓得冷汗直冒,从兜里掏出一叠银票说,您老要是喜欢就送您,我没意见,您慢走云云。
  陆楚易拉起宵晚风往人群中走,突然人群中冒出几个彪型大汉拦住两人的去路,陆楚易恼了,一掌拍倒一人,人群开始散开,谁都不敢上前。
  一个短手短脚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扯着高音喊了一句:“且慢!小兄台难道不知道买方自古以来就有‘价高者得’这句古话吗!”
  “狗屁!”陆楚易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对于这个五短身材,皮肤粗糙,挺这个大肚看身家的老男人,陆楚易是一点都耐不下性子,开口闭口都是钱,烦不烦?
  挺着个大肚子的老男人也发起火来,在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他毛大雄,谁敢不给他毛大雄一点薄面啊?没有到这个不识好歹的小鬼竟然敢给他脸色?老虎不发威就当他是病猫?他爷爷的!
  毛大雄示意了一下躲在人群中的手下,这样一个尤物放过了岂不可惜?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紫眸少年身手不错,但他可不信他手下数十名大汉会输给一个毛娃娃!
  陆楚易把宵晚风推给尉迟凛,抽出短刀迎了上去,陆楚易身手矫健,虽然体型上占下风,但凭借天生的骨骼精辟自创的一门短刀刀法瞬间就打倒了五个人,所谓的“流星剑”就是从陆楚易的短刀演变而来的,陆楚易灵活地操控短刀,在空气中划过时带着长长的刀影,远看就像是握着一把剑和敌人对峙一样,“流星”二字正准确地形容了刀法之快,之狠,一刀一式绝不手软,不留余地。
  尉迟凛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对陆楚易有点小小的改观,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好歹也算有一记之长!
  “……恩人……对不起……”宵晚风拖了拖尉迟凛的衣袖,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对不起……俺只是想……只是想……”
  尉迟凛在旁边干看站着看陆楚易发威,随便敷衍宵晚风一句,“放心放心,小鬼头那个家伙功夫不错,死不了……”
  “俺……俺不是说……小易……俺是想说……俺给你添麻烦了……”宵晚风红了红脸,尉迟凛刚从卖桂花糕大婶那买的桂花糕掉了,他仔细地观察宵晚风,发现现在的宵晚风除了脸蛋变好看了之外,其余一概不变,死脑筋,反应迟钝,陆楚易这么拼死拼活地帮他他竟然没发现?
  就在尉迟凛纠结在陆楚易和宵晚风的感情世界中不能自已,想着他家小鬼头真可怜没救了世界末日了等等,人群中突然让出一条路来,尉迟凛纳闷地看着空出来的道路,不一会,就从退开的道路中走出一个翩翩少年,少年用面纱蒙着脸,眼眸灵动,朝尉迟凛的身后欠了欠身,说:“妈妈……你果然在这里……”
  少年微笑着,眼睛如新月般妩媚动人,尉迟凛也朝他笑了笑,少年微愣,向尉迟凛点了点头。
  “哦……白云!你来啦,过来过来,你帮妈妈看看这条丝巾怎么样……”人妖大叔甩了一下握在手中的粉嫩色,笑呵呵的靠近白云。
  ……白云?……怎么这么耳熟啊?……白云白云……人妖大叔……‘风萧楼’?!色盲+人妖+大叔+恶趣味,现在尉迟凛终于回想起来了,站在不远处抖动丝巾到处抛媚眼的就是他的对手!也就是风萧楼大当家XX人妖大叔是也!
  “……妈妈,店里需要人手。”白云丝毫没有久留的打算,他向尉迟凛道了声“有机会再见”就消失在人群中,人妖大叔也倒听白云的话,不多说什么就跟着白云走了,只留下还在努力抗战的陆楚易同志。
  尉迟凛也懒得看“N个男人”之间的战斗,反正那一批批都被陆楚易打下了又站起来接着打,后面还不知何时又冒出一帮人继续打,尉迟凛打了个哈欠,拉着宵晚风走到台阶边蹲了下来,问:“二毛啊~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的绸缎庄吗?我缺衣服。”
  “俺长那么大还没见过绸缎……”宵晚风小心翼翼地回答尉迟凛的话,在他心中尉迟凛就是拯救他的神,所以对神讲话宵晚风一定认真且不敢说谎话。
  “算了,当我没问……”尉迟凛轻叹了一口气,活动了动头,视线全都集中到宵晚风手里的牌子上。
  尉迟凛指着宵晚风面前的牌子,问道:“这是什么?”其实尉迟凛早就想问了,但他看不懂古文,看着宵晚风一直紧紧地抓着那牌子不放,纳闷,这张牌子是很重要的东西?
  只不过是张画着一只羊和一只狗的纸而已。
  宵晚风的脸红到耳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是一只牛和一只马……”
  “哦————”尉迟凛拉长语调,这个时空的动物长得可真……特色啊……
  “汪汪……汪汪……”
  尉迟凛听到几声狗吠,再看了看宵晚风的牌子,说:“你们这里的马怎么到处都有啊?”
  宵晚风四下看看说:“哪里?在哪里?俺长那么大可没见过马几次!哪里哪里?”
  尉迟凛线直冒,抖着手指向远方的一头,问宵晚风:“那尊动物是……?”
  宵晚风吃惊状,别扭地往尉迟凛旁边退了退,说:“处于发育起的可爱的小狗子,有问题么?”
  尉迟凛“噢——”了一声盯着宵晚风的牌子,连说明白明白。
  宵晚风沉默了一阵,对尉迟凛道:“恩人,你是个好人,俺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俺知道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就算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做牛做马?一个很诡异的感觉从尉迟凛的背脊处慢慢往上爬,尉迟凛右眼在跳,忽地转过头对宵晚风说:“你觉得小易是个坏人吗?”
  宵晚风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电力十足,低声回答:“小易……不是坏人……天底下就没有人是好人了!”
  哈列?
  陆楚易一个走神,被人抓到了空隙,一道刀痕狠狠地落在陆楚易的背上,陆楚易皱着眉头反腿就是一踢,全然不顾背上的伤,纵身一跃跳到宵晚风面前,握紧拳头的手停举了起来,尉迟凛一惊,忙打圆场,干笑着说:“小易啊,二毛说笑的……别生气别生气……”
  宵晚风眼睛睁着大大的,暗夜的双瞳中承载在满满的不服气,宵晚风说:“俺没有说错!全是你!全是你的错!是你要俺走!现在又过来假惺惺地帮俺,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要俺怎么做……”宵晚风上前一步撞了陆楚易一下,抢过陆楚易的短刀,在脖子前比划,“是不是要俺死在你面前你才肯放过俺?”
  陆楚易缓缓合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尉迟凛找准时机一把夺回宵晚风手中的刀,心有余悸地给了宵晚风一个爆栗,大声叱喝:“小孩子不要动不动地就说死啊活啊的,怪吓人的……额……什么刀啊,有血耶……没看见没看见……”
  紫眸微动,白皙如美玉的脸挂上一点玩世不恭的微笑,从尉迟凛那里接过短刀,自然地收回腰间,陆楚易淡笑,转身走人。
  “啊……你等等啊……小鬼头!……”尉迟凛看了看宵晚风,又看了看陆楚易,闹别扭了?可是就算闹别扭也别挑一个这么好的时间啊!再看看对着宵晚风流口水的毛大雄,尉迟凛打了个寒战,拖着陆楚易的腿喊儿啊儿啊,你别走啊,走了妈妈就死定了……额……不对……呸呸……你走了二毛就死定了……
  陆楚易没动,低头沉声对尉迟凛说:“那你们就去死好了!”
  这回尉迟凛可真来气了,神色严峻地倪了陆楚易一眼,道:“别后悔,我可没那个能耐保他周全!”
  陆楚易还是没动,想要离开这里,好丢脸!可是脚就是不听使唤!不能走!不要走!我不走!!
  尉迟凛推了推陆楚易,掏着耳洞说:“走啊,怎么不走了?”
  陆楚易咬着下唇说:“关你什么事!你……这个……这个人妖!”
  尉迟凛随便从旁边捡起一个东西就往陆楚易那个方向砸,妈的!敢说他是人妖?!
  “啊!好痛!奶奶个熊!哪个混蛋竟然敢砸我!”毛大雄揉着额头破口大骂,陆楚易指着尉迟凛,用“罪魁祸首就在这里”的眼神看着尉迟凛。
  尉迟凛跳到陆楚易后面说:“小鬼,你有种!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陆楚易从丹田里发出几声冷哼,说:“无所谓啊,反正你没死的时候也像鬼。”
  尉迟凛沉默了,抽涕着拉住陆楚易,歇斯底里地大喊:“儿啊,没你我真的会死啊,不要走啊,我死了如日思云天旋天海都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啊——”
  陆楚易挑眉,摆出一个腻死人的微笑说:“好啊,我帮你……”
  尉迟凛有种中招的感觉。
  陆楚易用余光瞥了一眼宵晚风,无奈大吼一句:“过来!额……宵……宵……宵晚风!”
  尉迟凛神神秘秘地说:“叫‘二毛’吧,亲切又上口。”
  陆楚易给了尉迟凛一记刀眼,谩骂道:“你当他是狗啊!”
  尉迟凛猛摇头,说:“没有没有,就是叫着好听随便叫叫。”
  陆楚易迟疑一下,说:“以后只有我可以叫……额……叫他的……名字!”
  哈?
  “看什么看!有意见啊?”陆楚易把刀在空中挥舞一下,尉迟凛抽着嘴在心底骂:妈的,你就是个变态!
  宵晚风一步一脚印地挪过来,那速度和尉迟凛出恭受阻有得一比,陆楚易不说话,用眼神凌迟宵晚风一遍。
  万里长征也没那速度,尉迟凛示意宵晚风识相点就滚过来,被陆楚易骂骂就算了,可是尉迟凛宵晚风的时候眼睛眉毛挤在一起的样子太过猥亵,宵晚风就停在半途动都不动,陆楚易来气,屏住呼吸,笑地极有风度:“我只问你一句……我让你选择……”选择二字语气明显加重,“你要跟他走还是跟我走?”指了指盯着宵晚风屁股的毛大雄。
  一刻钟之后……
  两刻钟之后……
  尉迟凛(抠抠耳朵):“那个……大娘啊,再来一包炒板栗。”
  “回答我……”陆楚易蹙紧了眉毛,阴着个脸。
  宵晚风动了动嘴巴,脸色不大好。
  “俺……”
  “晚儿……”一个带着兴奋与焦急的声音响起,宵晚风愣了一下,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大逑滚过:咳咳……小易的情敌出现……】

  第十五章 所谓的“倒霉”是怎么炼成的

  唤宵晚风“晚儿”的是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色的纱衣里面套着一件雪白色里衫,琥珀色的眼睛显得异常神采,除了……嘴巴眉毛鼻子和鼻子旁边的一颗痣之外,其余的都称得上无可挑剔。
  看见他的那一瞬,尉迟凛三人等的表情绝对是千变万化,尉迟凛的第一感觉是蜡笔小新再世,而陆楚易则是满腔怒火,在心底犯恶心,想着那个丑男人竟然称宵晚风叫什么‘晚儿’!难听!他以后会想一个比他好听千倍万倍的‘爱语’!绝对要超过那个白痴男!至于宵晚风的表情就比较夸张,就像是见了天神一样,整个身体都在抖,眼睛却在笑,那个笑容陆楚易不讨厌,就是觉得刺眼。“晚儿……我是宵申啊……”宵申从人群中走来,视线只落在宵晚风身上。
  陆楚易把手臂伸长,歪着头用眼角视人,冷冷说了两个字:“滚开!”
  宵申微笑着用了点力道拧着陆楚易的胳膊,陆楚易吃痛,大力抽回,面色阴沉地瞪着宵申。
  宵申神色自然地走到宵晚风面前,亲昵地用食指勾了勾宵晚风的鼻头,陆楚易握紧拳头挥了过去,宵申用单手挡住陆楚易的进攻,笑着说:“你功夫真差……”
  刻薄的语气,犀利的眼神,还有身高的优势,让陆楚易第一次有点自卑起来,陆楚易只有十六岁,还是处于发育阶段,而宵申从外表上看已经脱离了少年的稚气,多了几分稳重成熟,用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优势拍了拍陆楚易的肩膀,嘲笑道:“好矮。”
  陆楚易被说到痛处,发了狠地挥着拳头,打不到!打不到!还是打不到!
  陆楚易呼吸急促地捂着肺部,弯着腰数落:“你长得也算极品。”
  宵申不怒反笑,用大拇指扣着眉间,摇了摇头,声音明朗而轻快:“小鬼就是小鬼……”宵申一直站在人群中观察着陆楚易和尉迟凛,但他万万没有料到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他找到了失散的表弟——宵晚风,那个爱粘着他喊他“申哥哥”的爱哭鬼,如今的宵晚风美地让他移不开视线,如若不是陆楚易喊出宵晚风的名字他可能都认不出宵晚风,那么出落的绝尘之美让他欣喜若狂!他的晚儿……爱闹爱撒娇,爱用脏兮兮的小手摸着他的脸说长大后要嫁给申哥哥……
  记忆如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宵申的全身,宵申幻想过非常多次和宵晚风的重遇,今天他是以一个大盗的身份重新回到这个熟悉的小镇,他害怕他的晚儿已经忘记他这个申哥哥了,他害怕他的晚儿离开了这个地方让他天涯难寻,可是今天,他竟然能够在一个再也寻常不过的集市中和他相遇,无论这是一场梦还是偶然的重逢,他都不会再放手!
  炙热的目光就像一只无声的手拂过宵晚风的脸颊,宵晚风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他哭着说:“……你是申哥哥,对不对?……原来你没有死……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呜……申哥哥……”
  宵申点头。温柔地亲了亲宵晚风地额头。柔声安抚:“以后有申哥哥在。没有人……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晚儿了……”
  这样地久别重逢地温存胜过了一切。有什么东西堵在陆楚易地心里让他几乎要窒息。右手握着佩刀地手指微微泛白。声音发不出来。胸口地地方就如同有巨石在敲击一般。有什么东西在粉碎。然后被捻成粉末。连同力量一起消失……
  我也喜欢你地……
  说不出口。
  我……也喜欢你……比他还要喜欢你……
  一个惊吓。陆楚易正要对想偷袭宵晚风和宵申地毛大雄出手。宵申就一掌把毛大雄给震开了。强劲地掌风透过空气直逼到陆楚易身边。陆楚易咬着牙自嘲。这个人深藏不露。有他在宵晚风身边自己根本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地废物……
  可是……好疼……心好疼……不要……离开……在我的视线……在我的身上流连一秒钟也好……
  宵晚风……宵晚风……宵晚风……我……也喜欢……你……混蛋……你这个混蛋!……我也喜欢你!喜欢你的!
  尉迟凛见陆楚易脸色苍白,头上冒着冷汗,打算询问一下他的状况,陆楚易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说:“不用你假慈悲!我还没残废!自己有脚会走!”
  尉迟凛概括总结之二毛vs小易的权威:我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蜡笔小新抛弃了他家的小白,又找上了我们家二毛,我们家二毛竟然还很兴奋,全然忘了旁边还有个训兽师的存在,而这个受伤的驯兽师嘴巴硬又死脑筋,死撑!自己滚回家舔伤口去了,自己受伤也就算了,还老把情绪发泄在别人身上*&%$%@#$……
  *
  尉迟凛被陆楚易抛下之后大约走了两条街也没瞧见什么大的绸缎庄,正准备找几个人问问路,却听到后面几个彪型大汉朝他的方向冲了过来,嘴里还大喊着什么“站住!”一类的话,他想给那些人高马大的英雄们让路,岂料……
  应该是他多心了吧?
  “少给我们装葱!快点交出来!”彪汉一号冲到尉迟凛面前,拦住尉迟凛的去路,尉迟凛纳闷着地看着彪汉一号,说:“请问兄台找在下有什么事?”双手抱拳,尉迟凛尽量让自己的双脚不打颤,早知道就追着陆楚易回去就算了,天都有点下来了,是打劫的黄金时间。
  “呵呵,你逃不掉了吧!快点把钱袋给爷交出来!”彪汉二号贼笑了几声,一张大脸因为高兴过度而笑得有点扭曲,简直就像夜叉,尉迟凛的心理承受能力瞬间下降。
  好吧,最近运气过剩,上个街都能遇到抢劫的。
  “……敢问兄台……”劫财劫色,要多少银两能让他全身而退?
  “问什么问!再不交出来我就拉你去见官!”彪汉三号抢先喊了一句,尉迟凛上下打量彪汉三号,觉得他话中有话,这人长相也算老实,除了嘴巴的大门牙是屎黄色的之外剩下的也没那么恶心啊……(=-=恶心的人是你!)
  “那个……兄台啊……”尉迟凛干笑着要为自己开脱,彪汉三号就嚷了起来,说:“你少给俺套近乎!俺都被你偷了三次了,你看你,都打听好俺的底细了,你是不是还想偷俺的东西?”
  哈?
  “兄泰哥!你就甭和这种人废话!一看那长相就知道是靠坑蒙拐骗混饭吃的!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一天连偷了兄泰哥三次!实在让人忍无可忍!”穿着破烂布衣的彪汉二号抡起拳头就要打尉迟凛,尉迟凛那是一个冤啊!什么东西都没做过就被人错认是小偷!你说冤不?
  尉迟凛双手交叉挡着脸,解释道:“兄台哥~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是一大好青年怎么会偷人的东西啊,您再仔细瞅瞅……我真的什么也没偷啊……”
  “偷了兄泰哥的钱还想跑!”彪汉二号毫不客气地拽起尉迟凛的衣服,恐吓似的说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方圆百里有谁不知道我们‘勇猛三煞’,你小子竟敢打老子们的主意!”
  “你确定是我?”尉迟凛无奈地叹了口气,倒霉。
  兄泰答道:“虽然我没看清楚脸,但是你这件衣服傻子也能认得出来!”他又往周围看了看,更加肯定地瞪着尉迟凛。
  “呼——”尉迟凛长舒一口气,这衣服很常见啊!遇到了“勇猛三傻”是他倒霉,连上街买个东西也能遇到这种事……
  尉迟凛四下张望着寻找救星,终于让他看到了暗中的一线曙光——这个小巷的拐角处有一个背剑公子!如今尉迟凛也只能认栽,跟“勇猛三傻”是有理也讲不清的!
  尉迟凛趁二傻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他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尉迟凛几乎要晕厥了,二傻没什么优点,就是力气大,根基牢!
  “你小子干什么!”二傻恼怒地着看着尉迟凛,尉迟凛干笑了几声道:“放开我行吗,老兄?你这样拽着我我怎么把钱还给你们啊……”
  “别听他乱说,搜他的身!”三傻——也就是叫做“兄泰”的傻王之最,高呼了几声就贴近尉迟凛,搞得尉迟凛浑身不自在,老抽。
  妈的!你们这几个傻子!有没有长眼睛啊!我哪里看起来像小偷了?!更何况……你们搜身也得找个地方吧……尉迟凛在心底第十次为自己呐喊:我真TMD倒霉!
  “大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一傻有点紧张,尉迟凛看起来就想“逸乡院”的小倌,白皙的脸,透着淡淡粉嫩的唇,挠地他心底有点痒。他从没进过那种高消费的地方,但每逢路过的时候都会多往里面看上几眼,那里的小倌个个都是这种柔柔软软的身体。
  “这个嘛……”三傻有点不知所措,他本来就是个老实的乡下人,什么也不会,只是力气够大,来这个小镇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哪料半年来的积蓄在今天早上被人偷了个精光,幸好他眼睛够好发现地够及时,当下带上家乡的兄弟们就追了出来,撞见了鬼鬼祟祟的尉迟凛!他只是想把钱给要回来,也不想找什么麻烦,权量之下做了一个郑重的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的衣服拿走,钱应该还在他身上……如果没有在他身上……那俺们就把他的衣服卖了……换点钱吧……也值点小钱……攒攒也好……有总比没有好……嗯……大贾,你怎么老盯着他的胸部看?”三傻喊了一句。
  “啊?我……我没有啊……大哥你看错了吧……这……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搜他的身吧……”咽了咽口水,大贾——也就是一傻环住尉迟凛的细腰,在他的腰部揉捏了一下,尉迟凛当下就变了脸色。
  这算什么?公然调戏?
  尉迟凛嗔怒,瞪着大贾,大贾朝他笑,口水都要往下流。
  尉迟凛艰难地吞口水,在这个世界没人疼没人爱就只能靠自己了!
  趁着兄泰三傻和二傻在商量而大贾一傻在不断揩油发春的时候,尉迟凛看准时机趁大贾一傻不备挣脱开来,百米赛跑的速度都比不上尉迟凛的脚程,那叫一个飞速,奋不顾身……地逃。
  飞奔,冲向远方,眼看背着剑的大侠背影离尉迟凛愈来愈近,尉迟凛就越感动。曾经有人告诉过尉迟凛,书中的侠士大多背着个剑,绝对是见义勇为锄强扶弱的典范,就只有这句话是尉迟凛唯一记住的,现在,就是让这句话发扬光大的时候,光明的世界……投向我的怀抱吧~
  时间卡在了前一秒……
  “你……你做什么……”背剑公子大喝了一声,捏紧拳头朝尉迟凛挥过来,尉迟凛立刻中招倒地,此刻的尉迟凛在回想到底是那个混蛋告诉他侠士是背剑的?哪个混蛋来着……〒_〒
  尉迟凛成大字型光荣就义,脑子里将那个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在武侠的世界里,只有‘正与义,魔与道,刀与剑,刀,是什么样的刀?金丝大环刀!剑,是什么样的剑?闭月羞光剑!招,是什么样的招?天地阴阳招!人,是什么样的人?飞檐走壁的人!……’(请参照N年以前的‘白眉大侠’中的X集的xx台词)的大傻逑从里到外数落了一边。
  背剑公子就当尉迟凛是透明的,他急急忙忙地蹲下来,看着地板上的桂花糕失声痛哭:“我的宝贝……呜……宝贝宝贝……”
  某人恶汗,脑子当场停止运转,心里怒骂:妈的!这世界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呜……我的……宝贝……”背剑公子抽涕着,“到底……到底是谁……”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勇猛三傻”终于看不过去了,二傻哼了一声,道:“真像个娘们,不就是几片桂花糕吗……”
  二傻的话很快引起了背剑公子的注意,“你……是你对不对……”他的话刚落,周围就激起一小阵的风,尉迟凛还没来得极站起来,就看到三傻们倒在他旁边。
  尉迟凛在心底哈哈笑抽了嘴,傻子们,你们这群变态加神经全都去死!哼哼,幸好他命大……
  尉迟凛心里正乐和着,突然看见背剑公子的剑落到了他的身上,尉迟凛腿又开始打颤了,结结巴巴地说:“公子,你……你贵姓啊?”
  “不能原谅……”背剑公子抬起他的剑……
  妈的!你这个变态,做鬼也第一个来找你!!不就是桂花糕吗!你要多少有多少啊!!尉迟凛叫地那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我……我可以买……买……桂花糕给你……”尉迟凛全身无力地看着背剑公子,许久,背剑公子才缓缓地放下剑,吸气,吐气,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丫的就一个变态啊变态——弱智!脑瘫!
  “如果你敢骗我的话……”背剑公子又举起了他的剑,眯着眼睛,接着道:“我会为了我的宝贝杀人的,你信吗……”
  “信——”我敢不信么,纯种变态!尉迟凛心底那是一个泪啊。
  “这就好,我的宝贝……”背剑公子说到“宝贝”的时候眼神很温柔,眼眸中尽是不可知爱意和深深的眷恋?尉迟凛打了个恶寒,只要想到他口中的宝贝是几块叫做“桂花糕”的垃圾食品,能不抽嘛……
  “怎么了,你还不起来?难道还要本公子背你啊?”
  “卖桂花糕的!你怎么这么慢啊?”
  ……

  第十六章 理不清的奸情

  尉迟凛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背剑变态那儿逃回来,一进门就撞见到了陆楚易,尉迟凛嘴里念叨着是我不对,我瞎了狗眼撞疼您老人家了没?陆楚易斜了尉迟凛一下,一声不吭径直往楼上走,尉迟凛注意到陆楚易脸上没有血色,双目茫然,当他看见陆楚易背后一道长长的刀疤还透着淡淡的血迹时,立刻把正在神游的陆楚易拉了下来,指着他的头说:“你这个小鬼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都发炎了!你不疼吗?”
  陆楚易微微垂下眼帘,动都不动。
  尉迟凛戳了戳陆楚易的伤口,满脸好奇地说:“真的一点都不疼?”
  陆楚易平静无波澜的脸渐渐涌上了一点痛楚,尉迟凛笑着再戳了一下,看你装!
  陆楚易揍尉迟凛一拳,大吼道:“痛死了!老巫婆!你要我杀了你吗?!”
  尉迟凛淡笑了两声说:“去看大夫吧,会化脓的。”
  陆楚易皱着眉头看着尉迟凛,撇过头,倔强的剑眉尽是化不尽的哀愁,“我……不用你可怜……”
  尉迟凛给了陆楚易一个爆栗,看着这个因为一点小挫折就寻死腻活的小鬼,恐吓道:“你死了那个宵申不知道会不会把二毛给……咳咳……”
  陆楚易呆愣了一下,冲到房间里不到片刻又冲了回来,手上还揣着一袋银子,陆楚易瞪了尉迟凛一眼就飞奔出去。
  去哪里?尉迟凛不知道,但觉得有点好笑,这小鬼头……至少他现在是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地就死吧?
  稍起的嘴角,眼睛划开一个漂亮的弧度,右手习惯性地轻抬至嘴边,尉迟凛轻笑,如果做人能够像陆楚易那样永远那么坦白也不错……
  略扬起地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地眼睛。尉迟凛下意思地后退一步。如日狭长地双眼注视着尉迟凛地一举一动。半响。转身离去。
  真是个奇怪地人。尉迟凛想。
  上楼地时候尉迟凛才刚松一口气。眼前一。和思云撞了个正着。
  思云微笑地俯身。说:“妈妈。你这么急是去哪里?”
  尉迟凛用手挠挠头。用手在思云眼前挥了挥。确定思云地眼睛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远方。他才半笑道:“尿急。出恭。”
  思云面带微笑。让到一旁。尉迟凛正要走。思云突然握住他地手说:“今晚来我房间……”
  尉迟凛大吃一惊,结结巴巴地问:“为……什……么……?”
  思云笑意更深了,“妈妈……不对……”他指了指尉迟凛的胸口,“你欠我一个答案……”
  “什么……什么答案……”尉迟凛靠着墙壁,侧身,躲开思云,有的时候尉迟凛觉得思云是装瞎,每次看着思云深不可测的瞳,心里没来由就是一阵慌乱。
  “叫什么名字?”思云对着空气问。
  “啊?”
  思云笑,再问:“什么名字?嗯?”
  思云的眼睛稍稍眯起,眼里充满了流光般的神采,尉迟凛哭着抖出一句话:“老大,我不知道啊……”
  思云摇摇头,把玩着尉迟凛的秀发,“你知道的?嗯?连自己名字都能忘?”
  尉迟凛低着头,飙泪:“我不记得了啊啊啊……”
  思云拿出食指弹了尉迟凛的前额一下,笑眯眯道:“好讨厌,我不喜欢说慌的人……”
  尉迟凛两脚颤啊颤地趴到在地上匍匐前进,思云拉住尉迟凛的腿说:“你不喜欢用脚走路吗?那我帮你去了它怎么样?”
  尉迟凛泪直流,哭着说:“我就二十世纪良好青年,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二,家住x城bl村的农民一头,真的……”
  思云抽起尉迟凛的一只腿说:“妈妈,你这样子哭会很难看的,现在这里没有人,我都帮你勘察好了,对了……你说了这么久怎么久没扯到重点?……脑袋不灵光了吧?要不要我帮帮你?”
  尉迟凛“呜呜呜”地摇头,说:“大人啊,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啊,我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求你了……我的心脏不好……”
  思云摸了摸尉迟凛的胸口,说:“这里不好使吗?……要不要我……”
  一个匆忙进门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天海从门外冲了回来,看见思云压在尉迟凛的身上,姿势有点奇怪。
  天海指着尉迟凛和思云,问:“思云哥哥……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思云捂了下心口,虚弱地微笑:“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妈妈太穷紧张了……”说完对着尉迟凛抬起纤纤细手,“我眼睛有点疼,妈妈要送我回房吗?”
  尉迟凛抽涕着连滚带爬地起来,手脚并用地从楼上狂奔到楼下躲到天海后面。
  思云微笑道:“既然妈妈有事要和天海说那我就先回房间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幽幽地对着前方,“妈妈应该不会忘记我刚才说过的话吧?呵呵……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嗯……我想妈妈应该不会这么健忘。”
  尉迟凛躲在天海后面嘤嘤抽涕,突然感觉背后出现一阵强风,一双大手把他从天海背后拉了出来,尉迟凛咬着衣服泪汪汪地看着天旋,就算尉迟凛在怎么使出眼泪攻击都没有用,这个人是面瘫吧。尉迟凛暗自叹息。
  天旋突然往尉迟凛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你为什么……站在天海背后……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天海跑得那么急……”
  哈?
  尉迟凛往后退了十步,这个人怎么突然这么多话?!
  天旋木讷地看着手中的糖葫芦,半响,递给天海,说:“哥哥是去给你买……我……”
  天海接过天旋手中的糖葫芦,笑着舔了两下,说:“好甜,谢谢哥哥。”如花的笑靥,稍稍伸出来的小舌尖,带着无可抵抗的诱惑。
  天旋猛得捂住鼻子,心跳加速。天海咬着冰糖葫芦,鼓着嘴巴问:“哥哥泥怎米哩……”
  “上……上……我……”天旋倒退了几步,“上……上……茅房……”带着几个不连贯的词,天旋一步两回头,跌跌撞撞地向大门口走去,尉迟凛心里琢磨着他们金来楼什么时候把厕所该到外面了?看着天旋赤红的脸,结巴的词语凑成的句子以及无微不至的关心,尉迟凛的脑海里跳出三个金灿灿的大字:有奸情!
  尉迟凛仔细一想,瞬间飙泪,妈呀,这都什么世界啊,老天让他过来的目的是……?
  (大逑滚过: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将直男掰弯,奔向耽美大道。)
  “妈妈,我刚才看到小易受伤了……他不让我看……我……有点担心他……他真的不要紧吗?”天海脸上泛起红晕,低着头不知如何动作,天海看到手里的冰糖葫芦有点麻烦,就把冰糖葫芦插到大厅的桌子上。
  (尉迟凛:〒_〒原来我们家已经破成这样了吗?……)
  尉迟凛轻咳了两声,说:“小鬼头是去看大夫了,没事的……你担心他?”
  天海点点头,有点失落,“可是小易他好像有点讨厌我……以前他从来不会不理我……”
  尉迟凛看着天海扭扭捏捏小心询问的样子,心里怪怪的,就是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直到天旋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盯着桌子上的冰糖葫芦,一声没吭。
  “啊,哥哥,你回来啦……我肚子饿了!要吃麦芽酥,哥哥,麦芽酥~”
  天旋立刻换了张脸,仿佛刚才看到的神情只是尉迟凛的错觉,天旋对着天海说话的时候连语气都软上几分,似乎早已成为习惯,他点点头,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眉宇间竟有化不开的浓愁,依旧对天海有求必应,“你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给你买。”
  “嗯。”天海乖巧地应道。
  天旋看了桌子上的冰糖葫芦一眼,心里不泛起一丝自嘲的酸楚,撇过头,出了门。



  第十七章 背剑公子

  一双关节分明的手搭上天海的肩膀,用男性特有的独特嗓音道:“请问……雷嫣在吗?”声音中充满了迟疑和些许抑制不住的兴奋,天海扭过头,好奇地望着来人,一双剑眉透着阳刚的味道,标准的桃花眼,高高的鼻梁,白皙的皮肤没有过多的修饰却显现出天然的神采,一米八的身材,身着白色布衣,一双平底靴,以及背上还背着一把没过头顶的长剑。
  来投宿的?找雷嫣?雷嫣?怎么有这么熟悉的名字……
  天海绞尽脑子想了半天也没弄出个所以然出来,最后终于大吐几口气,转向尉迟凛投以询问的目光。
  尉迟凛早就已经注意到天海盯着他看,只是站在天海后面的人尉迟凛怎么也不想再次看到!背剑变态竟然为了几片桂花糕跑到金来楼索帐?
  尉迟凛虚弱地顺顺气,扶着桌子的一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啊!找终于到你了!”背剑变态看着尉迟凛,双手高举着颤啊颤的,向尉迟凛奔来。
  尉迟凛正想找借口回避,可仔细一想自己也没什么要逃跑的必要,毕竟这里算是他的老巢,背剑变态总不敢明目张胆地袭击他吧?
  尉迟凛后退再后退,背剑变态前进再前进,尉迟凛在抽,如日在笑。
  “恩公在上,请受风墨一拜!”风墨说完就“扑通”一是声朝尉迟凛跪了下来。
  尉迟凛:(望天长叹中)〒_〒老大,我心脏不好!
  “你又想搞什么花样啊……”难道想我天天用桂花糕养你?尉迟凛顺顺气,摇晃着头。
  “恩公。你在说什么啊?我们见过面吗?”风墨惊讶地问。
  我绝对不可能认错人!尉迟凛在心底下了这么一个结论。看他地身高。再看他地剑。那么长地剑本来就少见。而背着剑地人面容清秀本属难得。不高不低地独特嗓音。天底下不可能有如此相像地人!
  “恩公!请听风墨一言!风墨这次来金来楼地目地就是为了帮助恩公……”风墨突然沉默不语。正是因为在旁边发呆地陆楚易大人心情不好甩出了一把冷箭。
  尉迟凛看着没入柱子上地刀。艰难地咽咽口水。
  风墨剑没出鞘。人已将陆楚易横空抓起。嗔怒道:“好大地胆子!你竟敢在我面前袭击恩公!”说罢。向尉迟凛使了使眼色。“恩公。这里危险!你先离开!”
  尉迟凛线——此乃无奈。又来了一个没大脑地。
  风墨扯着陆楚易的胸前的衣裳,惹得陆楚易一阵不快,重重地把手一举,正准备拍开风墨,倒是风墨突然把手松开,眼睛瞪着陆楚易的脸不放,“你真好看!”
  陆楚易更加厌恶了,甩出两个字:“有病!”
  风墨安静下来,蹲在桌子旁边看陆楚易发呆,眼睛里充满了赞美之情,时不时就对陆楚易说:“你做我爱人吧,你真好看!”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来金来楼的目的,而作为被观赏者的陆楚易直接忽视风墨,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一瓶“万宝”的药油把玩着,有些失神。
  尉迟凛看着陆楚易和莫名其妙的风墨,打了一个哈欠,世界真和平。
  *
  “晚儿,你不开心吗?从刚才到现在你都没笑过……”宵申不安的看着宵晚风,他所认识的宵晚风是个从来都不会拒绝别人的好孩子人,也是一个永远都无忧无虑的大乐天,不该是这样才对!满脸的愁容,他看了都为宵晚风心疼。
  “……他是不是会恨俺……”宵晚风声音轻轻柔柔,但却充满了肯定的语气,十指交错着扣着,宵晚风把整张脸都埋进双膝中。
  “……不要紧了……”宵申摸着宵晚风的头,慢慢道:“我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
  宵晚风一愣,看着宵申,“俺……俺……会照顾自己……”
  “不要!申儿会照顾晚儿的,一辈子……”宵申眯起眼睛,拉着小易的手,“申儿答应过晚儿的,现在就可以实现了。”
  宵晚风依旧保持那个尴尬的笑脸,宵申也不介意,继续道:“你知道吗,晚儿,我们现在啊,可以不用为了钱发愁了,自从那次爹爹和我在火灾中逃生后就挣了很多钱,好多好多……是可以……可以……让晚儿待在我身边的……”宵申把宵晚风的手轻放到脸边,感受着宵晚风传递给他的温暖,干净如阳光仿佛不被任何事物污染,这样宵晚风怎么能让人不心动?
  宵晚风看着宵申脸上愉悦的表情却怎么都笑不起来,他勉强地抽回被拉住的手,余光向着不远处,“俺……俺已经是别人的了……”(大逑:和我没干系,只是我们家可爱的二毛表达能力过于强了一点=-=b)
  话刚落,宵申的笑容马上止住了,他摸了摸宵晚风的脑袋,为他开脱,“晚儿真爱开玩笑,就连申哥哥也被你糊弄了!对不对?晚儿?”
  宵晚风紧闭着嘴唇不说话。
  宵申把宵晚风拥在怀里,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更加不想你被别人占有!
  “对不起!……晚儿不能够陪在申哥哥身边了……”宵晚风把头轻靠在宵申的胸口上,感受宵申如若珍宝般的珍惜,如果……如果那个人也可以像申哥哥一样……
  像申哥哥一样?谁……谁像申哥哥一样?
  一个坏笑的脸蛋带着狡黠的玩味,少年舞动短剑时凌厉的眼眸……
  宵晚风脸一红,为什么现在会想到那个欺负自己的坏人?
  “晚儿?你在想什么?”宵申温柔地理着宵晚风额前的头发,宵晚风撇开红透的脸,摇了摇头,陆楚易,到底陆楚易是个怎样的人?想到今天下午陆楚易虽然态度凶狠霸道却也为了他被人砍了一刀,那时候陆楚易身上的血一直在流……看起来好像很痛?可是为什么他都不说?明明是一个坏人,可是视线就是会在无形之中转移到那个人身上,紫瞳中带着的那股桀骜不驯在那个时候看起来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
  宵晚风突然抽离宵申的怀抱,不对,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陆楚易的坏笑,陆楚易带着淡淡失望的神情?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
  “晚儿……你怎么了?”宵申原本还在眷恋宵晚风身上的体温,味道,柔软的身体以及迷蒙不知所措的表情……
  “俺已经是人家的人了啊……”
  仿佛晴天霹雳,宵申抓着宵晚风的手,“晚儿在说什么呢?……开玩笑的吧?”
  宵晚风坚定的神情让宵申一愣,“我不信!是不是刚才的那个畜生干的好事?!我知道晚儿不会……”
  “俺……俺……会……”虽然他真的拿了恩人的五十两,但是他会还的!
  “为什么……”霄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认识的晚儿才不会这么做!一定有什么原因!
  “俺……”
  “不是你自愿的对不对?”霄申把宵晚风整个人都抱紧,说陆楚易是个小鬼,可自己也是啊!怎么可以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他的晚儿倾城绝世,为什么他会安心地以为宵晚风会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再和他相遇?根本就是自己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晚儿……我会带你离开……我会带晚儿一起……”宵申痛苦的亲吻了一下宵晚风的额头。
  宵晚风紧张地挣扎,手想要抽离,被宵申抓着的手腕有股灼烧的热量,宵晚风努力地推开宵申,怯懦道:“申哥哥……你别这样……晚儿……晚儿不喜欢……”
  宵申的瞳孔忽地缩紧,颤抖地抚了抚宵晚风的脸颊,“……晚儿……晚儿不喜欢申哥哥吗?”
  宵晚风想逃,全身都惧怕这种强烈的恐惧,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要害怕?这个人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申哥哥啊……可是也只是小时候最喜欢……小时候……他是申哥哥吗?那种如野兽般凶残的表情……害怕……想逃……
  “晚儿……”宵申抬起宵晚风紧低着的头,吻上宵晚风微微开启的唇,少年的青涩,想要攫取更多!
  全然不顾宵晚风的挣扎,宵申把宵晚风压制地板上,带着狂热的急切,一遍又一遍索要,宵晚风眼里的热气不断地往上涌,支支吾吾地要宵申放开他,宵申吻着宵晚风的面颊,慢慢往下,麦色的皮肤充满着少年坚韧及柔软的香甜,想要更多……
  宵申猛地愣住,他在……做什么?
  “呜……呜……小……小……易……呜……小易……”宵晚风小声地抽涕起来,宵申看着躺在地上哭泣的宵晚风,觉得心里什么地方空了,怎么也填补不了。
  小易?是谁?为什么晚儿要用那么害怕的声音一遍遍地呼唤别人的名字,难道晚儿真的那么讨厌他的亲吻?
  “呜……小……呜……”
  宵申看着哭泣中的宵晚风,握紧了拳头,小易?无论你是谁!我都不允许你在晚儿心中占有如此的分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抢走他的晚儿……那个霸道又任性的小鬼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可是……他该怎么做,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他……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他的晚儿回到他的身边?……
  *
  尉迟凛的头很疼,从看见身边这个聒舌的风墨开始,从楼上到楼下,从大厅到后院,只要是尉迟凛走到哪风墨就跟到哪。
  “恩公,你有什么烦恼吗?只要你能让风墨呆在你身边,无论上刀山下油锅风墨也在所不惜!”风墨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如果少那一番惹人厌的废话,尉迟凛倒可以认同眼前的人像个二十一世纪的白马王子。
  “恩公!!”又一声呼唤。
  尉迟凛耐住性子,瞄了瞄风墨,道:“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啊?”
  “今日是十年之期,当年我们风家答应恩公的诺言如今由我兑现!……”
  听起来就浑身不舒服,尉迟凛抖半天,干笑。
  “恩公恩公恩公……”
  “停停停——大哥,算我怕了你了,你行行好高抬贵脚走了吧,就当那个诺言你已经实现了,现在你自由了,我还有正事要办……”
  当风墨听到尉迟凛要他走时脸色倏地一沉,尉迟凛腹诽,这年头什么变态都有,还他自由都不要!神经变态加三级。
  “大丈夫说话算话!从今天开始我就会在这里帮住恩公!”风墨根本就听不进尉迟凛的话,拿了自己的行李就往旁边一扔,“恩公!”
  “是——请问背剑大哥还有什么吩咐啊?!”尉迟凛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恨得牙痒痒!
  “我肚子有点饿了!”风墨红了红脸,不好意思起来。
  亏他还懂得不好意思!尉迟凛再次在心底怒骂道。
  “厨房往这里左拐……”尉迟凛几乎是颤抖着回答,怎么又来了一个吃白饭的傻大个……唉……日子没法过了。
  风墨往尉迟凛指的地方走去,嘴里还不时呵呵直笑,不过风墨走了五秒钟之后马上又折了回来,尉迟凛实在无语,不会告诉他连这么短的距离也会迷路吧?
  “你是谁?”
  “啊?”
  “我问你是谁!”风墨理直气壮地问尉迟凛,接着环视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你们这里是店?”听起来倒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他又哪根筋不对啊!
  尉迟凛走了过去,再次无力道:“老兄,你走好……”
  “不送了!”尉迟凛把他推到门口,然后重重地关上门。
  世界安静了……
  ……
  ……

  第十八章 尉迟凛一句话:死都不要惹上变态

  尉迟凛一直都讨厌夜晚,特别是没有月亮的夜晚,暗而充满了诡异的色彩,当一个人走在金来楼狭长空旷的走道时,尉迟凛心里就是没来由的恐慌。
  一个总是容易幻想,空间的扭曲感让尉迟凛把胆提到了心眼上,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尉迟凛面前闪过,尉迟凛双手合十,嘴里念着阿弥陀佛恶鬼退散。
  思云出了门,扶着门边上看着尉迟凛。是的,思云是用很深邃而且十分尖锐的眼神,就在尉迟凛也看到思云的时候。
  笑,又浮上了嘴角,思云发现最近自己越来越喜欢笑了,特别是看到尉迟凛胆小怕事却又爱管闲事的模样,目光就会追随尉迟凛而去。
  “你……你……你……”尉迟凛后退至柱子上。
  “嗯?妈妈怎么这么害羞啊?都到这里来了难道就不进思云的屋子里坐坐?”
  尉迟凛泪奔:“我以前惹了你是我不对,你放过我吧……思云大人……”
  思云笑意更深了,一步一步靠近尉迟凛,尉迟凛无处可逃,定在原地不敢动。
  “妈妈刚才是要说思云什么呢……?”
  “你的眼睛……眼睛……”
  思云笑,倾国之美尽显其中,“我为了看清楚妈妈,千方百计地把眼睛治好了……”指尖在尉迟凛脸上轻轻滑过,吹了一口热气,“妈妈是不是很感动?”
  尉迟凛死命点头。生怕一个头点得慢了。又惹思云兴致大起。思云似乎特别喜欢逗他玩?
  抓住尉迟凛地衣领。思云把整张脸都靠了过去。尉迟凛瞪大了眼睛。吸气呼气地声音特别大。他当然还记得思云在傍晚地时候和他说地那一席话。好吧。要死就死了!
  “我叫尉迟凛。死前是来自二十世纪地美少年一名。胸围七十八。腰围七十三。臀围……”尉迟凛吊着眼泪看着思云。“大人。我忘了……真地真地。没骗您!”
  思云掐了掐尉迟凛地脸蛋。“去我屋里坐坐?”
  “做……做什么……不要了吧……”虽然思云是貌若谪仙。但通常有这么一句话:蛇蝎美人。
  思云是美人。所以尉迟凛绝对不会排除他不是蛇蝎那一类型!
  看着尉迟凛惧怕的模样,思云心里就是舒服,“来,跟我去屋里……”思云故作环顾四周的动作,“这里不适合办事……”
  尉迟凛就差点给思云跪下了,“思云大人,小人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个身体里面了,哦……你和雷嫣有什么仇我也不知道啊……我一个老老实实的本分人……思云大人……你放过小的吧……呜……”
  思云抓着尉迟凛的手腕,沉声道:“有的时候我真不懂你……尉迟凛?”
  尉迟凛点点头,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就一粗人,不懂也罢……思云大人……”
  思云把尉迟凛压在墙上,吻着尉迟凛温热的唇瓣,尉迟凛把嘴巴抿得紧紧的,一口气也不敢换,思云摸了摸尉迟凛的胯下,笑着说:“张嘴。”
  “思云大人……”尉迟凛唤着思云的名字,语气中只有敬畏,不敢有丝毫偏差。
  思云一笑,带着强制霸道的吻,舌头与尉迟凛的舌头相绕在一起,舌尖的唾液掠过尉迟凛口腔的每一角落,尉迟凛全身麻酥酥,就快要呻吟出声,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尉迟凛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整个突然被人从思云怀里拉了出来,如日阴沉地看着思云,尉迟凛看着思云愈来愈深的笑脸,更紧张了,两变态发起疯来都很可怕!
  尉迟凛悄悄地把手晃了晃,示意如日把他的手放开,没想到如日抓得更紧啊,尉迟凛那是一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手腕被如日抓着通红起来,尉迟凛现在才发现什么叫做力量悬殊!好可怕的握力……手要断了……
  思云也拉着尉迟凛,原本就令人惊艳的面孔一但染上了暗的阴霾看起来就更加恐怖至极,尉迟凛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扯着,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了他们了?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想把他带回去处以极刑?(看那两副要杀人的表情……)
  “尉迟……凛?”如日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点拗口,但自己一直在心底默念,他不是雷嫣,想到这里心底就会有股莫名的喜悦,不是雷嫣!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雷嫣!雷嫣绝对不会露出尉迟凛那样的笑容,那样温柔的神情,雷嫣不会有……而他不是雷嫣!
  感受如日炙热的眼神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强迫自己身体不要抖,可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颤啊颤啊的想给二老下跪。
  “如日,你把凛儿抓痛了,对不对,凛儿?”思云盯着尉迟凛的侧脸不放,真是一个好玩的人,把什么表情都摆在脸上,如果少了金来楼的庇护,他真的能在这里好好的生存?
  哈?尉迟凛惊讶于那个奇怪的称呼,但是称呼归称呼,他要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总比把他堵在中间当导火线来得强!
  “他不是雷嫣,在他身上你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的。”如日把尉迟凛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这个人永远不懂得保护自己,对别人根本没有防备!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没想到目光所及之处就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为什么!明明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而自己竟然会像着了魔一样无法转移视线!他的笑,他的愁,他淡淡的漠然以及胆小如鼠却又爱多管闲事的个性……明明是这样一个没什么优点的人,凭什么掠去了自己所有的目光?所以有点恨,这样一个人,竟然可以把自己的心全部占据?……
  “凛儿?”思云一句轻语。
  尉迟凛站直,应道:“思云大人……”
  思云笑,笑得很开怀,松了手把尉迟凛的头发揉揉,凑到尉迟凛耳边,道:“你好可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旁边拽着尉迟凛的如日听见,尉迟凛一个脚底不稳,扶着走廊的栏杆,泪奔:“你放过我吧……”
  思云眯着碧绿的瞳孔,温柔地用手把尉迟凛的头发理整齐,连思云自己都没有察觉,那样的爱抚简直就像爱人之间最亲密的举动。如日青着一张脸,握着尉迟凛的手指关节愈加泛白,尉迟凛想喊痛,可是又畏于如日的变态心理,只能等思云揉够他的头发走了之后才敢开口,“如……如日……手……我的手要断了……”
  如日一下子把尉迟凛横空抱起,尉迟凛呆了两秒,等自己回过神来人已经在一张大床上了,场景转换过快,尉迟凛没适应,直到嘴巴再次被人强制撬开,口腔的热气口水一起上,尉迟凛倏地脊椎骨处冒起鸡皮疙瘩,那种感觉非常人所能及。
  “如……如……如日……”尉迟凛的手四处乱舞,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尉迟凛慌了,怎么感觉自己就像遇到急色大叔,被人压在床上上下其手?
  “如……如日啊……如日……”日日日日,我日你啊!有没搞错!有没有听人讲话啊!
  如日突然停止动作,眼眸深邃地看着尉迟凛,细细描绘尉迟凛的脸部轮廓,就像怎么也看不够,贪婪地轻抚,尉迟凛脸部肌肉不敢动,脸除了有点抽筋外,面部表情极度和谐。
  这样认真(?你哪只眼睛看见尉迟凛认真=-=b)的尉迟凛看起来很美,柔和的五官让人很舒服,明明没有一张绝世面孔,但这样的尉迟凛一颦一笑照样让他倾心,这样清的双眸毫无杂质,美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堕落,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人会有如此深的爱恋,这样一双眼睛,这样一张脸,这样一个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但是却很喜欢这种感觉,那种生命中有了什么寄托的美好,心境变得豁然开朗,喜欢别人……或许也不错。
  只是……尉迟凛……是否能够感觉地到?
  喜欢……开始喜欢……开始想要禁锢……不喜欢尉迟凛被思云耍得团团转,不喜欢尉迟凛看着思云的表情,想要……让尉迟凛注意到自己!
  “凛儿……”就是这样一声呼唤,仿佛让心底所有的郁结全部消散,这种感觉想要留住!凛儿……凛儿……
  尉迟凛心里防线再度崩溃:不要啊,好像在叫魂。
  尉迟凛承认如日的手指很美,但如果这样一双手在自己身上抚摸的时候就不见地美了,尉迟凛的两只手都被如日按在床头,想要挣扎也只是徒劳,衣服被撕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尉迟凛战战栗栗地喊:“如日大人……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如日蹙眉,沉声道:“叫我如日。”
  尉迟凛抖了两下,“大人……”
  如日堵住尉迟凛的嘴,刚好尉迟凛还想应话,嘴巴处于悬空状态,如日的舌头轻而易举地攻入尉迟凛的嘴巴,带着丝丝的水渍,舌尖不断往里,舔得尉迟凛天旋地转,喉咙中还有点犯恶心。
  尉迟凛:深入过头了……如日大人……要吐了……
  尉迟凛喉咙动啊动的,全身都抽,如日终于抽离尉迟凛的嘴巴,开始宽衣解带。
  尉迟凛:(泪)您老是不是太快进入状态了?
  “等……等……等等……”尉迟凛那张嘴还不死心,一旦处于自由状态就忍不住说话,如日一手压着尉迟凛,一手还要解衣服,没空堵住他的嘴。尉迟凛连一刻也不让人停歇,红唇一张一合地叫嚣,如日再也忍不住,把自己的衣服撕开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压着尉迟凛,尉迟凛喘不过气,特别是在只能靠着鼻子和耳朵呼吸的情况下(敢情你连耳朵都用上了=-=b),尉迟凛憋着一张八辈子没呼吸过的脸,整个人处于龟息状态。
  如日头上线刷刷飞过,当做没看见吧……
  卖力的亲吻,不断绞缠在一起的身体,浑身都散发着想要宣泄的渴望,想要进入这个诱人的躯体,如日一把撕开尉迟凛的里衣,光滑如丝缎的肌肤充满着鼓动的燥热,尉迟凛大声的喘气声,迷离的双眸被几缕青丝遮住,额角的细汗,如日再也承受不住,亲吻着尉迟凛的额头、眼角、脸颊、鼻翼、唇瓣到喉咙处的微微凸起,低沉狂乱的嗓音轻轻地叫着尉迟凛的名字,“凛儿……凛儿……”
  尉迟凛觉得世界都在颠簸,脑子轰轰地乱转,头疼欲裂,滚烫的泪水好像从眼眶中掉了出来,只是一滴,却如火焰帮烫伤了如日的眼,过于清明的眼笼上无奈的委屈,眼眶中溢出的晶莹液体一点一滴流入如日的心头,如日呆住了,这个人不是没有感情,不是什么都只知道接受,他就那么讨厌与自己亲吻,那么讨厌自己的接触?
  从尉迟凛的身上坐起,如日阴着脸坐在床尾,尉迟凛知道如日是打算放过他了,没想到被挠痒挠出来的眼泪竟然有如此功效!(=-=)
  尉迟凛从床上爬到地板,离了那副炙热的身躯,冰冷的凉意瞬间袭来,赤着脚与地板接触,从脚底不断往上的刺骨寒意直达头顶,尉迟凛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瘫软下来,重心向一旁倾斜……
  预料的疼痛似乎没有到来,尉迟凛半睁着眼,模糊一片,只知道如日那双温暖的手如果可以这么扶着他……那就好了……
  想要努力支撑身体,可是手脚使不上一丝力气……
  如日的手掌传达过来的热量好温暖……
  模模糊糊的影像,仿佛世界都在旋转,好累,好困,好想睡……
  来到这里……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有多久没有人这样站在他的身边了?
  他是一个知足的人……不求家财万贯……不求功名利禄……
  如果……如果有一个人可以这样让他依靠……
  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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