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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爱之将宠2 by 司徒锦筝

  第三十四章 同苏毓‘私奔’
  凌傲在湖边坐了一天,轩辕锦也没有来找他,无所谓,他也不是女人,需要人哄,只是肚子饿,这个问题要自己解决。摸摸身上,才发现,自己除了一套随身带着的手术刀,别无长物。
  轩辕锦没有给过他一两银子,还把三王爷送给他的价值连城的玉佩全都没收了,搞的他现在一穷二白,除了这张脸,真是什么也没有了。
  摸摸干瘪的肚子,凌傲气呼呼的起来,直接去了苏毓的房里。“昨天抓的鱼还有没,我想喝汤。”凌傲的脸色不好,苏毓没有问什么,起身就出去了。不一会就端了一小盆鱼汤,还有两个馒头进来。
  凌傲一天没吃,着实饿了,抓起一只馒头就吃,管他斯文不斯文。吃完之后,凌傲起身走到单人床上,一屁股坐下。“我今天在你这里睡,我占地方那不多。”说着脱了鞋,就靠着床内侧闭上了眼睛。
  苏毓收拾了桌子出去,不一会又打了水进来。“你洗一下吧。”
  凌傲懒得动,没吱声。苏毓弄了布巾给他擦了擦脸,还为他擦了手和脚,这才端着盆出去。凌傲心里想,这孩子虽然话不多,心眼还挺好的。
  苏毓再回来的时候,凌傲都已经睡着了。看着躺在自己这简陋的床上的人儿,睡的那么无防备,苏毓觉得身上莫名其妙的变热了。“你这人,真是。”
  他贴着凌傲躺下,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沁香,再离得近一些,看到他的雪白的后脊,怎么会有人的脖子长的这么优美,真好看。不过,把头发全都放在头上,这样一翻身,挺吓人的。苏毓自己胡思乱想着。
  凌傲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腰间搭了一只手,也没想太多,很自然的就向身边的人怀里偎去,拱了个自认为舒服的位子接着睡,可是身边的人睡不着了。他是大着胆子将手搭在他身上的,没想到他没反对,还向自己的怀里拱过来,这动作,像小猫。
  瞪着眼睛到天亮,这难得的亲近,他不想再熟睡中度过。手透过衣服可以感觉出他的腰很细,很有韧性,大着胆子向下移了移,摸到了他圆翘结实的俏臀。明明都是一样的身体,为什么会觉得他的身体那么性感,他走到哪里自己的目光就会落到哪里,他不是太阳,是恬静的月,清冷,孤傲,散发着感人的光,让人移不开眼。
  凌傲睡的挺香,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他的屁股,想都没想一口就咬上面前的身体,死死的咬了一口,随后嘟囔道:“让老子睡觉。”
  他其实没醒,这一切都是身体的自然反应,苏毓的手没再动,胸口的肉有点微痛,正是这点痛,像是点燃了他身体里的那欲烧未烧的火焰一般,腾的一下子,全身都着了。
  很热,全身的血都在沸腾,整个身子都要燃烧起来了。下腹正是被这火烧的生疼,吞了一口口水,苏毓僵着身子不知该如何是好。悄悄的把一只手伸进裤子里,维持着一只手摸着他的臂,一只手解决自己欲奔流而出的欲望。
  凌傲睡的很实,一直到苏毓把一只凉冰冰的布巾盖到他的头上时,才惊醒。“干嘛?”十分不满,却发现声音嘶哑,喉咙生疼。
  “你发烧了。”是苏毓的声音,凌傲没睁开眼睛,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他和轩辕锦的师伯发生不快,然后跑到湖边坐了一天,再就到苏毓这里来了。怎么会发烧呢?
  “喝药。”苏毓将他扶起来,凌傲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眼睛,看着碗里的汤还散发着浓浓的草药味。。死死的闭上了嘴,说什么也不张开。那玩意给他喝,会折腾死他,不如烧着。
  “喝!”苏毓从齿间挤出了一字来,用力的捏他的下巴,凌傲要不是浑身无力,真像揍死他。那厮在往他的嘴里猛灌苦汤,反了你了!
  嗷嗷,真他妈的苦,这厮往里放什么了?
  喝不下去,那厮是一点也不温柔,怎么粗鲁到这份上,硬往里灌啊老子好了,非扒你皮不可!
  “不许吐!”苏毓也不知往他嘴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清清凉凉的,顿时他觉得恶心感没了,胃里的药汁也停止闹腾了,他也消停了,软绵绵的靠在人家身上,闭着眼睛,嘴里的东西令他全身都舒服,才想晕睡,那厮就捏开他的嘴,把那物件拿走了。
  凌傲突然睁开眼睛,死死的瞪着他。真小气,多给老子含会,你会死啊!
  “沁玉不能放在口中过久。”那是一块润如羊脂的坠子,平常吊在那小子脖子上面,两面没字,也没有图案,就是一个普通的椭圆,还以为不值钱,没料到是个宝儿,看不出来,这小子竟然这么有钱。
  “下次你再喝药,我再给你含。”说完就又挂在自己脖子上面了。
  凌傲瞪了这个小家子气的人一会,就觉得眼皮变沉,世界了,人睡了。
  轩辕锦知道凌傲在苏毓那里,也知道他发烧了并无大碍,虽然心疼,可又不能去看望。师伯这面说不通,他又不能对师伯无礼,暂时先委屈一下紫竹,回头他再去请罪。脑子里很乱,轩辕锦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去探望紫竹,又又怕吵醒了他。
  凌傲在苏毓这里呆了三天,病了两天,第三天才觉得自己不那么难受了。这身子还不是一般的虚弱啊,这么不禁折腾。人又瘦了一大圈,凌傲摸着身上本来就没几两肉,这会是皮包着骨头了,真是苗条啊
  “轩辕锦来没来过?”凌傲在喝了点稀粥之后,问着苏毓。
  苏毓摇头,凌傲的目光黯淡了些。三天,他都没来过,这就是他给自己的情啊。许久,他轻叹了口气道:“不被人发觉,你带着我能离开这里吗?”
  苏毓想了想,点了点头。凌傲也点了点头,目光放得很远,好像对一切都看得淡了。他也觉得没意思,先前以为他和轩辕锦情根深种了,可是一触及到轩辕锦的亲人,他们之间的那点爱就变得微不足道了。原来在哪里都一样,同性之间构建起来的爱的堡垒式那么不堪一击,一触即溃。
  “我能相信你吗?”凌傲没有看他,只是很淡的问。“随便你。”苏毓有一丝心疼,看到他那茫然的眼神时,他觉得他是孤独的,一如自己,可是,自己是坚强的,而他是脆弱的,他想珍惜的人此时放任他在一边,任他自生自灭。他应该是很难受的吧。
  “收拾一下,我们明日离开这里。”凌傲起身,摇晃着单薄的身子出去了。他还有点东西在轩辕锦那里,他得拿回来。
  轩辕锦,你不能怪我是懦夫,你也没有比我好多少。你不想伤害你的家人,可是我也不想让自己受伤。我不愿意夹在中间,看你左右为难。这样的事他看得多了,想的也开了,毕竟前一世这种事情经历过,他也不是情窦初开的热血少年,有些事,心一狠就放下了。这年头,谁离了谁活不下去呢。
  轩辕锦的英姿出现在校场上,他远远的看着他,还真他妈的英俊,怪不得自己甘愿被他压,那么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他怎么能抗拒得了。
  看了一会,往他们以前二人住的营帐走去,自己的东西不多,也不想引人注意,只是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拿着那三套手术刀。自从为轩辕锦开了刀,那厮也不再吃醋,把另一套刀具还给了他。
  记得在哪个地方,有银票来着,轩辕锦上次夹在哪本书里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找到了,这里面是轩辕锦私人的银票,他拿了一张一千两的,一张五百两的和一张一百两的,一共一千六百两,这些银子足够他在外面用了。
  其余的银票他又给放了回去,做人不能贪心。揣着银票好手术刀,大步向苏毓的小账子走去。
  轩辕锦听到下人说他回来了,便早早的结束了演练,当他回来的时候,他还是离开了。查看了一下房内的物品,也就是少了他最爱的那几套刀,其余的未见有变,衣服没少,只是回来换了一套干净的。只当他在闹别扭,等过几日他把师伯打发走了,他就去请罪,再把他接回来。
  苏毓的东西也不多,一套干净的衣裳,然后就是趁着夜深的时候把凌傲往后背一背,飞也似的离开。凌傲趴在苏毓的后背上还在想,就要离开了,心有些疼。可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不是承受不了。
  原来,分手也不过如此。
  想起自己曾绝食,只为救他,讪笑。也罢,喜欢一场,也不欠他的情。
  苏毓背着他了一夜的路,未见他气喘,凌傲这才不得不称赞他的内力深厚。除了这边陲小城,凌傲带着他住进了一家小客栈,凌傲的易容术很了得,足足把他弄小了七八岁,本来他就瘦,此时就是一个十二三的单薄少年。
  凌傲不爱说话,苏毓牵着他的手带他进了房间。客房里有他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裳和干粮。凌傲看着这些东西,再看看苏毓。他在自己说要离开的时候就出来一次,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了,然后再回去把他接出来?
  这闷瓜对他还真好。
  小二提来浴桶,倒好热水,拿着一点打赏的碎银子乐呵呵的退出去了。“你洗洗。”干净的衣服就放在一边椅子上面,苏毓倒是避开了,凌傲脱了衣服进浴桶里泡着,热水包裹着自己的全身,让他觉得舒服。他的身子太冷了,好似流在体内的血都是冷的,时刻冰冻着他的心。
  他的人生突然失去了目标,变得茫然。原来不管他多大,活了多少岁,都不会学乖,总是想着也许这一次他握在手中的便是幸福。他不愿意孤单,所以,有人给他幸福他就要抓住。
  轩辕锦没有错,他不过就是在面对亲情恩情的时候,稍稍松开了他的手,让他的手滑出了他的手里,虽然不是明着说放开,可是基本没差。
  他的以后,他应该怎么办呢?
  “你洗了太久。”想事想的时间太长,水变冷了他都没有发觉。苏毓把他从水里抱出来,用棉巾擦干,弄了一碗姜汤给他喝,害怕他本就了一夜路再让风寒加重。这都夏天了,会染上风寒还真不是多。可他就得了,前几天病的一塌糊涂。
  苏毓就用冷水洗了洗,他躺在床上看着苏毓强健的身影,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避嫌了?明知道他是哪种人,就不怕他化身为狼扑向他?
  呵呵,想来人家也不在意他,瞧他这身子骨,扑上去,人家一胳膊就给他抡出去了。还为狼?这会让他像条狗一样呲呲牙,他可能都没什么气势。
  毕竟还是伤了,心疼。
  背过身,他闭上眼睛去睡,一夜没睡,乏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睁开眼睛的时候,苏毓不在房间里,他有点饿了,翻出包里准备路上吃的干粮,就着桌上的凉茶吃起来。
  当他一个馒头下肚,苏毓也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来了。给他郁闷的,可胃就那么大,一个馒头吃下去,又灌了一肚子的茶水,他还哪里吃得下去。自己郁闷,坏心眼的也不想苏毓好过,苏毓拿着热馒头往嘴里送,他就瞪他。
  苏毓最后只得把热馒头放下,就着热菜也嚼了一个冷的馒头,他这才心里平衡了,也不再瞪了。
  凌傲看着苏毓出去的时候,想自己怎么变成这么一个怪胎了?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了呢?冷馒头是自己要吃的,又没人逼着他,人家吃热乎乎的馒头他就心里不平衡,他怎么变得这么的--不可理喻。
  睡了一日,到晚上他不但没觉得睡不着,反倒是躺下就迷糊了。只是迷糊中知道有人搂着她的腰,他向温暖的地方靠了靠,那人没有躲。
  次日一早,苏毓结完帐上来,手里拿了一件单的披风,将他一裹,把他们的东西一收,拉着他的手就出了客栈。自始至终,他都没说过一句。
  苏毓准备了一辆马车,把他抱进马车里,把包袱也放在上面,关上车厢门,他到前面去驾车,马车颠簸摇晃着就向前行,他没问,苏毓也不说。
  这样遇到镇子就停下,隔天就离开,他每日依旧要喝药,后来苏毓索性就把“沁玉”挂他脖子上面,他喝了药就含一会,不难受了就吐出来,喝中药就再也没吐过。
  晋阳城市一座不小的城市,到了这里之后,苏毓就没有再着马车离开,租了三间房,他俩一人一间的就住了下来。
  凌傲不问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苏毓这闷瓜也从来不提。只是苏毓每天都出去,回来的时候会带吃的用的。他有一丝错觉,怎么觉得这孩子把自己当做了废物,天天照顾他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从来每一句怨言。
  “吃了饭,我们出去一下。”几天了,凌傲都不记得是几天了,来这里少说也有半个来月了,这还是苏毓第一次跟他说话。平日里他不说,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他心里不好受,也不爱开口,他就是这么别扭的一个人。
  “好。”凌傲出去的时候,还是顶着那一张十二三的脸,身子单薄,却也不显得突兀。
  他发现苏毓很喜欢牵着他的手,他没有挣脱,也没有说破,有些事不说出来的比较好。
  苏毓带着他到了一处密林中,密林里有新建成的木屋,还散发着木头的清香,这些日子他早出晚归就是建木屋来了?
  林间花香鸟语,空气清新,有点世外桃源之感,住在这里的人一定会心情舒畅的。“这林子是谁家的?你在这里建木屋人家主人要是知道了,不得放狗咬咱们?”
  “你喜欢,这里就是你的。”苏毓说完拉着他的手进去,里面很简单的两间屋,一间大一间小,还有一个小厅。
  大间里有新打的床,柜子,还有桌子,椅子,全部都是原木的颜色,凌傲很喜欢,桌子上放好的文房四宝。床上有崭新的被褥。这小子看似闷闷的不做声,心可真细。
  “这房间给我的?”凌傲用手划过空中,问道。
  苏毓点了点头,凌傲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就可以闻到飘着花香味道的空气,真好。“我很喜欢,谢谢。”诚心的感谢,如果有人这么精心为你做一切,只为看到你的笑靥,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诚心道谢呢。
  苏毓把他留在这里,然后骑马离开,没多久就又回来了,把他们在租住的房子里的东西取了回来,当然有他最珍贵的刀子。
  凌傲拿出一千两的银票交放到苏毓的面前,苏毓面色沉的瞪着眼睛,不看他,却死死的瞪着银票,眼睛里要是能生出火来,定是一把火把银票烧了。
  “别生气,我们总要吃要穿,这片林子想必你也没少花心思,主人家那里你也别人家亏了,我住在这里才能心安理得。”拍了怕苏毓的肩,凌傲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5058)
  第三十五章 被人逼迫不得不逃
  苏毓收了银票,次日就给他扛回来一只书柜,晚上书柜里就填满了书。还好种类繁多,有些野记他还是挺喜欢的。闲来无事他也看看,以作消遣。
  在林中住着他觉得心情特别的好,每日有小鸟来敲他的窗台,他就觉得很开心,抓了一把小米,拉开窗,把米洒在窗台边,小鸟叽叽喳喳落下来,吃完了扑腾小翅膀就飞走,有的时候会站在窗边歪着小脑袋看他,他的笑渐渐多了。
  伤也不是那么难愈合的,他又开始练功,经过苏毓的指点,他觉得自己也在进步,最起码,现在可以自己跳起来,抓到正飞过头顶的小鸟。
  “你的轻功进步了。”正巧这一幕让出外采买的苏毓看到。凌傲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一松手把鸟儿放了。“跟你比还差远了。”
  “你天资比我高,用不多久就会超过我。”苏毓话说得不多,却不说废话,假如有一天他废话连篇的时候,估计就不是苏毓而是别人假扮的。
  “今天买了什么?”凌傲去看他手里提着的油纸包,有卤味。一闻,真香啊。“可惜没有酒。”叹了口气,有好吃的自然要配上美酒,这才神仙生活。
  苏毓一听这话,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走。“喂,不用特意去买。”凌傲急忙叫住他。“我买了。”凌傲狐疑的跟着他往外面走,看到外边的马他就明白了,原来酒是放在了马的身上。
  四大坛酒,还有一把筝。“呃,这琴是给我的吗?”千万别说是给我的,我可不会弹。
  “你喜欢就给你。”苏毓这话一出凌傲放心了,这琴八成是苏毓自己准备的。“我不喜欢,我喜欢听。”凌傲抱着琴进去了,把琴放在了苏毓的房里。
  苏毓手脚很麻利,不一会就把碗筷全都摆放好,还为两人各斟了一碗酒。凌傲洗了两根黄瓜,很快就做好了一个拍黄瓜。夏天就适合吃些清淡的东西,光吃油腻的食物也咽不下去。
  “我们喝一杯。”凌傲把酒杯举起来,与苏毓对碰了一下。“希望我们以后都可以这么平静的生活下去。”
  苏毓没有什么话,这晚饭却是吃得格外的安静,一直到两人全都吃完,凌傲才说:“你会抚琴,就弹一首吧。”
  苏毓回房把琴又搬出来,席地而坐,高山流水,花香鸟语,时急时缓。闭上眼睛好似看到了灵动的小鹿在森林里欢快跳着蹦着。一直到琴声结束,凌傲都觉得自己依旧沉浸在惬意的森林中享受着阳光。
  “你真有才。”凌傲许久后睁开眼睛,没有夸张,也不有讨厌的意思,在他眼里,男人能把琴抚到这个水平,就是很了不得的事了。
  “献丑。”话还是依旧的少,苏毓将琴一收,随后再出来打理餐桌。这些活他从来不用凌傲伸手,凌傲好像只要呆着,看书就行,那才是他应该做的。
  就连衣服都是他一早起来洗的,每天凌傲的床头都放着整齐干净的衣裳,他把凌傲照顾得无微不至。
  苏毓把凌傲照顾得太好,也保护得太好。凌傲在这里过着完完全全的桃源生活,外面的纷扰一点点都影响不到他,入不了他的耳,可也近不了他的身。
  这一转眼就过了夏,满山的绿叶变黄,各种小果子也相继成熟,白天苏毓依旧出去,凌傲就提着一只布袋子去采摘野果。野生的榛子,还有松树塔一股脑的装进袋子里。
  “苏毓,一会把我采回来的榛子炒了。”凌傲把扛在肩上的袋子放他们小木屋的小院门口,对着屋里就喊。
  “苏紫竹,你可真是好兴致啊,竟然隐居到这里来。”屋子里走出来三人,个个都是十八九岁,相貌英俊,风度翩翩。
  凌傲打量了一下三人,从他们的衣着可以看出来,他们不是大家公子,反倒像是某个杀手组织的人。凌傲冷冷的看着他们,他讨厌别人进他的屋子,特别是在他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出去!”凌傲混身都散发着阴沉之气,声音不大,可是却异常的冷。
  “好歹我们也师兄弟一场,你也不能一见面就想灭了我们吧?”另一人戏谑道。
  妈的!谁和你们师兄弟一场,山羊胡子那老不死的,教出来的也全都是些怪胎。“别让我说二遍,出去!”凌傲眼里已经泛起凶光了,那是野兽保护着自己地盘时才会有的眼神,他们不该进他的地盘。
  “既然,紫竹没有心情与我们叙旧,那么我们就手底下见真张吧!”那人说着就向凌傲冲了过来。还好没出武器,凌傲没躲没闪,在他的拳头快要袭上自己的脸时,一招四两拨千斤便把他扯了一个趔趄。
  凌傲在心里想,三比一,自己的胜算不大。不过,怎么也不能坐以待毙,等死可不是他的作风。
  看了看外面的天,苏毓每日,这会早就应该回来了,他是被什么事缠住了?被他扯一个趔趄的人现在正凌厉的向他攻过来,招招狠毒,凌傲是一边躲一边反攻。交手几招之后,凌傲这才发现,对方和自己用的招数是一样的。果然都是山羊胡子教出来的。
  凌傲一个后翻,一伸手,指向他们。“你们到底目的何为?”他们不是来取他命的,不然那两人早就可以趁他不备时下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跟我们回去。”三人异口同声。
  “凭什么?”凌傲冷冷的望着他们。
  “你是‘暗堂’的人,自然应该回去。”其中一人理直气壮的回道。
  “我是我,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属于任何组织。”凌傲依旧冷冷的。心里却不停的暗骂,山羊胡子真不是东西,恢复了他的武功就想把他召回,然他继续为他卖命,他才不会顺他的意。
  “你想背叛‘暗堂’?”
  挑眉,有何不可?“你们走吧,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凌傲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力之感,他们这些人是受了山羊胡子什么恩,还是受了他什么蛊惑,竟然那么死心塌地的忠于他。
  “叛徒!”有人已经按耐不住,拔剑相向。
  凌傲冷笑,他们这些热血少年,想法就是不同啊。“我的任务我完成了,几乎丢了命。你们也看到了,我的武功也不如以前,就是回去能做什么,也是要扯你们后腿,丢‘暗堂’的人。”
  三人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他的武功的确不算是精湛,他曾经是他们当中最优秀的,现在即使是最差的一个,怕他也是不上的。
  “不管怎样,你先同我们回去,见了师傅再说。”
  “若是我不回去呢?”凌傲问他们,他们是想把他强制带走吧。
  “那就休要怪我们不念同门之情。”说着三人一起上,就向他攻了过来。凌傲自知没有能力以一敌三,但是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手迅速入怀,掏出苏毓给他的一颗雾弹,摔在地上。
  地上顿时起了一阵浓浓的黄烟,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扑入鼻腔,凌傲借着他们发愣的时机迅速逃去。妈的,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他们都能找到,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凌傲迅速逃进了林中,这林子里有一处密地,是一个山洞,洞穴不大,却极为隐秘,如果苏毓够聪明,他就会到这里来找自己。
  躲进去,也不管其他的,现在他只有等了,等着他们放弃,或者等着苏毓回来找到自己。总之,他是不会跟他们走的。山羊胡子对自己有敌意,根本就不可能给他好果子吃,他才不会那么笨的送羊入虎口。
  苏毓拖着一身的伤,焦急万分的了回来,他今天打探到了消息,那个人来到了晋阳城,他要杀他。虽然已经连着失手两次,可是他还是要杀他。
  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渍,也就是说没有人受伤。他去了哪里?他被人抓走了?
  苏毓看到地上的黄色粉末,转身就向林中寻去。天已经了,他不敢点火把,只是凭借自己对此林的熟悉摸索着寻找。如果他真的在林中,那么只有那个地方。他和他为躲雨曾在此度过一夜。
  苏毓找人的同时,有三人也在寻找着。他们的任务是把苏紫竹毫发无伤的带回暗堂,不然他们怎么会让他逃了。
  一边要隐去自己的踪影,另一面还要去找人。可是当他来到那处洞穴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此处徘徊。
  “找到了吗?”“没有。”
  “继续找,必须找到他。”
  人影相继散去,苏毓好半晌没敢动,不一会那几人又回来了。确定了人的确没在此处,这才彻底的散开。苏毓在他们离开以后,找到了洞口钻了进去。
  凌傲听到了对方的说话,他很紧张,害怕他们找到自己,如果被找到,他为了活命真就得束手就擒了。正当他抱紧自己有些颤抖的身子时,有人从洞口进来。
  “我来了。”没等凌傲开口,对方压低了声音先开了口。
  呼!天,你终于来了。 (3023)
  第三十六章 逃来逃去回去原点
  喜悦,欣慰全都涌上了心头,凌傲想也没想就扑上前,拉住苏毓的手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带你离开。”苏毓紧拉着凌傲的手,就打算出去。“等下。他们才离开,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他们既然是想活抓我,那么就不会逼死我。”
  “天一明,便不好走了。”苏毓坚持离开,凌傲还惦着他的刀。“我的刀还在屋子里。”
  “回头我去取。”苏毓拉着凌傲的手,小心翼翼往外走,趁着天,夜色更浓,此时不走,待到天明万一对方召集了大量的人来搜,他们想走就难了。
  凌傲被苏毓拉着,拼了命的往出跑,苏毓拉着他向哪里他就跑向哪里。衣裳被树枝刮碎,他也不去管,脸被树叶抽的生疼的,他也无心去问。
  就从来都没那么跑过,跑得他都要断气了。“苏毓,我跑不动了。”在他们翻过山,上了马路之后,凌傲扯着苏毓的衣袖,喉咙干哑的说。
  苏毓把背对着凌傲,意思上来,他要背着他。“你也累了,歇一下吧。”凌傲用衣袖擦了擦苏毓脸的汗。
  苏毓看了看天。“走吧。”苏毓像是一只被猎人围剿的小兽,看哪里都是危机。凌傲喘了一会,扶着腿站起来。“走吧。”
  不敢停下来,他们就只有不停的走,一直走到另一个小镇上,苏毓在镇外把凌傲的外貌在原有的基础上好顿改。也不知道在他脸上脖子涂的是什么,一涂完皮就了,在他能露出雪白皮肤的地儿都涂了个遍。
  凌傲看看自己现在这形象,够落魄的。衣裳全都刮坏了,鞋子也磨破了,再把脸这么一抹。就跟个乞丐似的。
  入了小镇,苏毓把凌傲安置在一废弃的破庙里,里面原来供奉的是哪个神仙已经看不出来,旧的连只老鼠都没有。
  “你等我回来。”苏毓说着就要出去。“唉,别去取了,不过是几把刀子。”想了一下,两套刀子怎么能有人命重要。那些人一定会设下埋伏,就等着他们往里钻。
  苏毓一顿,半晌才道。“我去买吃的。”跑了这一夜,两人也都累了,又困又乏,他们得为长远打算。
  “再弄点水来,渴死老子了。”凌傲一听,忙摆了摆手,让他快去。说实话,如果不是紧张这条小命,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不甘心这么放弃。让他跑山路,打死他以后也不住山里。
  苏毓回来拿了水和食物,两人都饿得前腔贴后背,席地而坐,吃得也倒香。
  “我这里还有六百两银子,够我们用了。”凌傲也不隐瞒,他在轩辕锦那里拿了一千六百两,多亏他拿了,不然还要为生计问题忧虑。
  “我有银子。”苏毓闷闷的说。“你这孩子,唉!”凌傲瞧了瞧自己这身衣裳,跟这破庙还真般配。
  “下一步怎么打算?”凌傲知道自己被山羊胡子盯上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和三王爷见个面,让三王爷把山羊胡子摆平。可是他又不想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三王爷要是知道他离开了轩辕锦,怕是要用怀柔政策把他禁锢起来。
  他倒不是多讨厌三王爷,只是三王爷要造反,将来他可不希望有人把这造反的罪扣他这个‘相公’头上。
  妈的,这都什么事么。
  “你平安就行。”苏毓还挺死心眼。“你这一身的伤是哪弄来的?”凌傲气喘均了,也注意到了苏毓身上胳膊和腿上有简单包扎的痕迹。
  “我去杀他,没杀成。”苏毓很诚实,就跟他如实的说。
  “我们不能住这里,找间民居吧,先把伤养好。”客栈最好还是不要住,客栈来来往往的,人多嘴杂,他们还是应该低调一些。谁能道那个‘暗堂’的能力有多大,会不会延伸到四面八方。小心为上。
  苏毓花了五两银子就买一处民宅,还不是一般的便宜。凌傲看着简陋的屋子,都怀疑下雨的时候,会不会是外面大雨,屋里下小雨的状况。
  苏毓的能干程度也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只两天时间就把屋里屋外收拾出来了。床也重新钉好,墙面也刷得雪白的,可能漏雨的屋顶也修上,跟刚搬来时真是大不一样,天壤之别。
  凌傲看着他里里外外的忙,想搭把手,人家都没空理他。好在,屋子不大。
  苏毓总是把最大的那间房留给他,凌傲四处看看,很满意。一伸出手的时候想起来了。“对了,还缺一个浴桶呢!”他都几天没洗澡了,胳膊上面还是凌傲给涂的那个里吧叽的东西,现在一撸胳膊,没涂的地方刷白,涂的地方乎乎。跟他得了白癜风似的。
  “我去买。”苏毓低着头,赤着两个胳膊就出去了。没多久就买了浴桶回来,还给两人买了新衣服。
  “你到底要杀谁呀?”凌傲这几天都在想,什么人让他非杀不可呢。
  “一个男人。”苏毓进屋把烧温的水倒进桶里,让凌傲先洗。“靠,你要是杀一个女人,至于这么费劲么,色诱一下保准成功。”凌傲不得不说,苏毓很有男人味,别看他年纪不大,可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迷人的气息。女人都喜欢这样的男人,当然他,他也不讨厌。
  “喂,咱们聊聊天吧,说不定哪一天就死了,想说的机会都没了。”凌傲坐在浴桶里,享受着专人搓背,趴在浴桶边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我以前很会读书,我的成绩很好,我在人前很会装好孩子,大家都夸我。可是没有人知道我其实很叛逆,我是一身的反骨。”
  苏毓还是缓缓的为他搓背。“我曾经有一段时间恨所有人,就连生我的父母我都恨。为什么把我生成这样。让我变成一个喜欢男人多于喜欢女人的怪物。”
  苏毓的手顿了顿,又开始为他洗手臂,那些涂了色的地方,要加醋才能洗掉,所以一股子淡淡的酸味就四散开来。就像是凌傲的心事,酸酸涩涩的。“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想和他过一辈子的,可是最后伤我最深的却是他。我不再相信情爱,可是这种东西又十分的吸引着我,我无法拒绝。每当有人给我,我就想要。总是在梦想破碎与再一次失望中徘徊。”
  “你很苦。”苏毓给他总结了一句,凌傲点了点头。其实,不管是苦还是甜,这果子都是自己选择的,不能埋怨任何人。
  凌傲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新的被褥里面,沉沉的睡去。
  苏毓的伤不重,都是些外伤,不沾水,七八天也就都好得差不多了。凌傲觉得他们这一味的逃避也不是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谁在追着他们,他们就应该找谁谈谈。
  “苏毓,我想去见三王爷。”凌傲话一出,苏毓的脸就沉下来了。好半晌,他们之间静的几乎连进气出气都可听得清清楚楚了。
  “你想去他身边?”苏毓声音冰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凌傲没理他小孩子闹脾气,很平淡的说:“我去跟他谈谈,是想把我逼死,还是想把我逼疯?”
  “你不用理会这些,我会杀了他。”苏毓低着头,继续闷闷的吃饭。
  “你杀他?”凌傲觉得这天不算热,怎么说上糊话了呢?
  “你凭什么杀他?他是一个王爷,那身边的高手不计其数,你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你怎么杀他?”不是他小看苏毓,是三王爷真的不是那么好杀的。如果谁说想他就能杀了,那皇上不是早把这个想要谋反的人杀了。
  “我能。必须杀了他。”苏毓的大口的往嘴里添饭,就跟嚼的是三王爷的血肉一般过瘾。
  “苏毓,我们认识也有些日子了,你到底是谁啊?”凌傲很不想三八,可是这会他的的确确在做着十分三八的事。刨根问底查着人家不想说的秘密。
  “我从小跟着爹,我爹就是师傅。我有一个兄长,还有一个妹妹。”苏毓第一次开口说他的身世。凌傲听得格外认真。
  “兄长被恶人带走了,妹妹也失踪了。所以,我要杀了那个破坏了我家庭幸福的人。”苏毓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了,可见恨那人已经深入骨髓。
  “那人是谁?”凌傲隐隐的觉得这人是他熟悉的。
  “三王爷。”苏毓一字一顿,凌傲有点傻了。三王爷果真不是个好东西,抢人家老婆,还惦记人家儿子,这又添了一笔,抢人家兄长,搞丢人家妹妹。这三王爷可真够缺的,将来生儿子一定没屁眼。
  “那更应该好好谈谈了。”凌傲虽然觉得三王爷待他不错,可是三王爷这些手下却不待见他,想弄死他。
  “不能让你犯险。”苏毓把他的安危放在首位。
  “这不是我们说得算的,他们早晚会找到我们。”凌傲可不想等人家找到自己的时候,才反抗。不如现在就反击。
  “太危险。”苏毓说完低下头去收拾桌子,明显是不赞同凌傲的做法。
  凌傲也开始琢磨着进京的事宜,再看看他们的这个小家,才弄得像模像样就要离开,真是有些不舍。不过,为了以后长远的安宁,眼前的这点割舍也就微不足道了。
  苏毓扭不过凌傲,张罗着把房子卖掉,再买了马车,着马车就向京城奔去。“你上次看到他了?”凌傲想着苏毓那一身的伤。
  “没有。”苏毓没看到三王爷,就只是听着个声便把自己送进去了,他胆子可真大。人家那是设了套,等着抓他呢。还有,来木屋的那些人,在时间上也太过巧合了吧。
  这都是山羊胡子搞的鬼,凌傲很快的断定。“你见没见过那个山羊胡子?”
  苏毓显然是没理解得了。“就是留着一个山羊胡子,浓眉大眼,鹰钩鼻子的一个小老头。”
  “见过。”苏毓终于反应过来。“那老家伙不是个善类,你离他远一些,他一肚子坏水。”凌傲说完又撇了撇嘴,想起那家伙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要弄死自己的情景。“要是有机会杀他,也千万不能错过,一定要杀透。”
  “杀透?”什么叫杀透。
  “一定要确定了他的确是死了才行。死透了才可以。”凌傲咬牙切齿的说道。
  “恩。”苏毓把凌傲的吩咐默默的记在心里,山羊胡子要杀,杀透。
  这一路行来,都十分的顺利,已经到了秋末,风渐渐变得冷了。“苏毓,我们今夜就在马车里挤挤吧,天越来越冷,你不能总在车外面过夜,万一染上风寒谁来照顾我。”
  凌傲将热水喝尽,拉着苏毓挤进了窄小的车厢里,总好过睡在树丫上。两人都只能蜷缩着身子,而且还得紧紧的靠在一起才行,空间实在是太小了。凌傲拉过唯一的一床被子盖在二人身上。
  “我们还得些日子才到京城,要习惯这样挤着睡。”凌傲将苏毓不知该放到哪里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拍了拍他的手道:“睡吧。”
  往后的日子就一直是这样挤着睡的,有的时候凌傲要怀疑苏毓是不是故意放慢速度,让他们来不及得上进城,错过了住店的机会。反正,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白天入了城,就到客栈打个尖,有的时候也会住上一夜,松松胳膊腿。
  一直到来到了京城,这也就一年左右的事,凌傲却觉得恍如隔世。雇了一个小童到三王爷府上送信。上面大字落着苏紫竹敬上,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拦下他的信。
  凌傲就坐在约好的茶楼对面,开着窗子就能看到对面发生的一切。约莫着时间,三王爷也应该来了。果然,那人急冲冲的上了茶楼,进了他预计的雅间,桌子上面依旧是一封信。三王爷看完,就遣退了所有的侍卫,一人赴约。
  凌傲沏好了茶等着三王爷,三王爷看到他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品茗,心里是即欢喜又担忧。他不知道凌傲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大步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4019)
  第三十七章 皇帝别想插一脚
  三王爷落座,凌傲才缓缓的开口。“王爷好久不见,您这身子还是这般硬朗啊。”十足十的客气,凌傲可跟三王爷亲近不起来。山羊胡子的帐还没算呢。
  “紫竹,你怎地和我这么客气?”三王爷在他面前连本王都不称,一向自称我。
  “王爷,紫竹曾经大难不死,也算是重活一回的人了。是不是?”凌傲挑了挑眉眼,清傲中带着一抹难解的风情,都说男人为之倾倒,便是女人见了也要芳心暗许的。
  “紫竹,你有话便直说,不需与我客套。”三王爷接过凌傲斟来的茶,缓缓的饮下。
  “王爷既然这般说,我也就不客气了。”凌傲把茶碗往桌子上面一放。“王爷,‘暗堂’的人是怎么回事?”凌傲直截了当开了口、
  “紫竹,暗堂’的人去找过你了?”三王爷一副惊讶的神情,凌傲冷眼看着他,这戏是谁在演,现在还说不清楚呢。要想知道答案,还得继续住下听,看三王爷如何说辞。
  “王爷,紫竹不是聪明人,您何必揣着明白装糊徐。您想做什么您就跟我直说了吧,别藏着掖着,我会睡不安稳。”凌傲这几句话是客气到家的讽刺了三王爷。你挺大把年纪了,惦记我这种小嫩草,也不怕啃掉你那几颗老牙。
  “紫竹,你难道以为是我派了‘暗堂’的人对付你吗?”三王爷目光中流露出哀伤,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三王爷,你待我好,我记得。可是你不能明着对我好,暗里面把我住死里逼啊!要是不我跑得快,准被‘暗堂’那几个小王八羔子抓住了,整不好这会正往死里打呢。”凌傲也没管那么许多,想什么说什么,这粗话讲出口的时候,这个顺溜。
  三王爷也没计较他是不是讲了粗口,总之种情有些古怪。又是哀伤,又是愤懑,就好像凌傲把他冤死了,而有人让他又背了大锅。整个他一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们不敢,我曾经发了话,你在那单任务完成以后,就脱离暗堂。”三王爷盯着凌傲,突然改了话题。“你怎么出来了?”
  唉?!这大爷,您跟我玩的什么啊?我从轩辕锦那里出来,你会不知道?轩辕锦那厮在你离开,防着帐外跟防着狼似的 生怕老子走出去一步被你留下的人给逮住。你这会跟走子装蒜,你你你,看你年纪大,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凌傲独自暗骂了好一会,才抬了眉眼,赏给三王爷一个眼神。老子不想和你说这些白痴话题。
  “轩辕锦没法给你想要的,你回来跟我吧。”三王爷低沉的富有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凌傲不得不说,三王爷很有魅力,可是,他没法和他来电。
  “三王爷,紫竹不求别的,就,想要清清静静的过完余生,紫竹有什么本事,三王爷也是亲眼见过的,将来若是紫竹有用武之地,一定会为国效力。”这话你还不明白,老子要耳根子清净,得来你要是能当上皇帝,我可以为了你此时给我一片净土的恩情,为你的伤害治伤。
  “你不想回我身边,也不想看看你娘吗?都到了京城了,她一直很惦记你。”三王爷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极力的说服凌傲跟他回王府。
  “王爷,紫竹若是不依,您是打算把紫竹架回去吗?”凌傲从窗边就能看到,茶楼周围的早已经换了,叫卖的小贩也没有踪影,换上的人像很木头一样挺在那里,那哪是卖东西的,根本就是站岗的,这也忒假了。
  “怎么会呢,那不是我的作风。”三王爷悠闲自得的品着香若。凌傲还觉得奇怪,这态度怎么转瞬间就差了十万八千里。没一盏茶的功大,又一男人上来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嚯!就是凌傲再有心理准备,也着实被吓得不轻。又来一个三王爷?
  他有些戒备的看着来者,又有些戒备的看着对面的人。这是演的什么戏码?
  “三弟,别来无恙啊?”来人自顾自的坐下来,那气势丝毫不输眼前的三王爷。不过,他可以断定,后来的这个不是三王爷,因为他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中只有诧异,没有爱慕。
  “托王兄的福,一切还好。”三王爷客气得让凌傲混身直起鸡皮疙瘩。
  后来的那个人把头转过来,对着凌傲‘和蔼’的问:“这位可就是苏紫竹,苏公子?”
  “在下苏紫竹,不是什么公子。”凌傲也没客气,本来就是他打扰了他们的谈话,没必要硬厚着脸皮夹进来的人客气。
  “真真是好模样,跟你爹一个模样。”
  “王兄!”
  这位话没说完,就被三王爷截了话,三王爷好像很不愿意他提起苏紫竹的爹,凌傲看着他兄弟二人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总之,看最后谁能赢。
  “三弟,怎么,事都过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敢提起他吗?”那男人偏偏要提,还提得大言不惭。
  “够了!”三王爷怒了,一拍桌子。“臣弟不舒服,先告退了。”三王爷说着向凌傲伸出了手,凌傲此时是想都没想就把手伸了过去。和这个男人相比,三王爷可靠多了。虽然是相同的脸, 可是那眼里流出来的神情却是大不相同。不是他要贬低这个人,是因为这个人的确不怎么地。这人绝对比三王爷要狠毒,下作,而且还得卑鄙万分。
  “紫竹,也要一起离开吗?不能陪联喝杯茶?”
  哇靠!皇帝老子来了,怪不得凌傲觉得那气势和三王爷很像。
  “抱歉,紫竹和三王爷有事没说完,得先行一步,明儿有机会我再陪您喝茶。”凌傲本是贴着窗坐,要出去,就必须要经过皇帝身边。
  皇帝伸手一拦, 紫竹和三王爷都不好再动了。“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凌傲收回三王爷手中的手, 负于背后,微侧着头,冷冷的盯着皇帝。
  “真像,这神情,真像。”皇帝好像看呆了,凌傲借着他发呆的那会,闪身过去了,可人才到门口就被几个彪形大汉拦了下来。
  “王兄,你!”三王爷冷着脸, 死死的盯着皇帝。
  皇帝倒也没有因他不敬的口气而动怒, 只是将目光停在了凌傲的身上。凌傲想都没想,就靠在三王爷怀里了。这意思很明显,老子不是你的人,老子陪他,没看中你。
  “就是想和你静静的喝杯茶,叙叙旧。没想到会遇到紫竹,十年不见已经长大成人了。竟然已经过了十年。”皇帝老儿在那里长吁短叹,凌傲歪着脑袋猜不到他想的是什么。仰起头来看三王爷,三王爷愁容满面,竟是又勾起伤心住事了。
  凌傲用手肘给了三王爷一肘,这会不是回想往事的时候。是要走,还是要留,你到是做个决定。
  “既然王兄盛情,我们便留下来叙叙旧。”三王爷把叙旧这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这旧情看来不是那么好叙的,老天不开眼啊,老子不过想跟三王爷谈谈,你扯出皇帝老倌做什么!
  小二哆嗦着腿上来换了新的茶,添了热水,又哆嗦着拿上几碟坚果来。凌傲也没理他们,自己剥着松子吃,吃渴了就来一杯茶。他到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陈芝麻烂谷子,还是能翻出惊骇的不可告人的内幕。
  “三弟,你还在为那件事怪我?”皇帝老倌也不背着他,就那么坦言的说着自己的错。凌傲在心里暗讨,你们这兄弟二人还真是爱犯错。
  “都过去多少年了,早就记不清楚了。”三王爷叹着气,可是目光却好似在回忆过住的种种,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叹息。
  “紫竹也长这么大了,他还是不出面吗?”皇帝看着面前的茶碗,轻瞥了一眼凌傲,然后就又把目光投到茶碗上了,好像茶碗远比凌傲有看得头的多。
  切,老子不稀罕你看。凌傲听着这二人,打着哑谜一般的交流。“他不会出来见我的,他恨我。”三王你又叹气了,总叹气人会把人叹老的。
  “是啊。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差一点把皇宫都烧了,怎么能不恨,不怨呢。”皇帝老子也叹气。凌傲喝了半天茶水,光进不出是不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准备去茅房。
  “你去哪?”开口的是皇帝。“上茅房你总不会不让吧?”人生有三急,这哪里还容许你在这里盘问。
  “去吧。”皇帝笑着摇了摇手, 自然有人领他出去,他也得让人领回来。
  凌傲一走,皇帝的嘴脸就变了。“联喜欢他,让他到皇宫里住几天。”
  “这个恐帕臣弟说了不算,他现在也不住在我王府中,他宁可夜宿山野,都不住进我的王府,会进宫吗?”三王爷笃定的神态,让皇帝不悦。
  “多年前是你伤了他的心,你连他的儿子也要占?”皇帝这翻脸也比翻书收,啪的一下,这脸就沉下来了。
  “那是谁占了他的女人,让他养了别人的儿子?”三王爷也不示弱,反唇相讥。男人的脸面尊严被看得多重,他们明白。养了别人的骇子,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咽不下的气。
  “你果真还是因为此事埋怨我!”皇帝的脸如锅底 手指着三王爷都哆嗦了。
  “不过就是府里多一个小院子,多一个女人罢了。可是,他恨我,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三王爷也气急,这么多年,他们兄弟二人从来没有提过此人,也没有提过此事,大家闭口不提,只让时间来沉淀这段荒唐的住事。
  可是苏紫竹出现了,他长得和当年的那人一模一样,他们本来封冻的心又活络起来。苏紫竹就像是一把利刃,硬凿开了他们尘封的住事之锁,住事之门一但打开,滚滚而来的便是年轻时那藏不往的有悖伦理的悸动。
  “哟,这火气真大。喝口茶压压。”凌傲一回来,就看到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卯上了。
  “他不会再出规了。他恨我。”三王爷颓然的跌坐回椅子。这些年,他都没有再对一个人动过情,偏偏如今有喜欢的人了,他又要来抢!
  “你们二人的哑谜的打完了没有,大阳都要落山了,我喝了一肚子的水,我得我个地方吃饭添肚子,我饿了。”凌傲也没有坐下,就站在那里把站一说,三王爷立马说:“回去吃吧,你也去看看你娘。”
  皇帝也开了口:“紫竹没进过皇官吧,朕带你进宫去吃御宴。想吃什么,应该有尽有。”
  凌傲瞄了瞄二人,你们都拿我当香饽饽呢。可是老子都里也不爱去,苏毓还等着我呢。我不跟你们磨叽。
  “多谢二位的抬爱,紫竹一乡野之人,受不了约束,就哪里也不去了。”凌傲一抱拳,看着两人都发青的脸,扯着面皮挤了一个笑脸。“皇上,能让您的手下把路让让吗?”
  你想用强,老子咒死你!咒你祖宗十八代!
  皇帝老倌的脸很难看,三王爷的也没好看到哪去。许久,在凌傲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后, 皇帝终于摆了摆手,下面的人把路让开了。“对了,三王爷,管好山羊胡子,惹急了我,会斌师。”
  凌傲大摇大摆的走了,挥挥手,没带走一片云彩。
  “他比他父亲洒脱。”皇帝不怒反笑,没有因为之前被拒而不悦。他早就知道老三利用了苏紫竹,也猜到苏紫竹是用自由与兵符相抵,兵符不用说现在一定是在老三手里。大家既然都不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可是,忽视了这么久.真的没有料到,他竟然跟那人年轻时一般模样,如玉的肌肤,英秀的五官,一身的傲骨,风神俊逸,傲气朝朝。住人中一站,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更酷似他。”三王爷却是了解苏紫竹的点点滴滴,他一点点的从一个少年长大成人,越来越似那人。
  “这样的也挺好,顽痞些,有灵气。”皇帝坐下来拿起了凌傲喝过的茶杯,把那半口茶饮下,这才与三王爷一起离开。
  凌傲也不是搞侦探的,他知道有人跟着他,爱跟跟呗,反正以他的武功也甩不掉。东拐西拐,到了他和苏毓下榻的客栈。渍傲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一进门就喊。“快备饭饿死我了。”
  苏毓以为他会用过膳才回来。“煮碗面行不?”
  凌傲点了点头,今天那个皇帝老倌不是那么巧合来的,他的目的是三王爷,还是自己。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如果他没猜错,估计就是苏紫竹的爹了。他们把苏紫竹的爹得罪了,所以那人藏起来了,他们找不到了。
  还有皇帝倌对自己的态度太好了,很明显,那意思。娘的,老子又不是出来卖的,你们位高权重老子就要乖乖洗干净了给你们上。老子才不!
  凌傲把他前世三十年埋在骨子里的那股乎痞劲全都发挥出来,前一世为了顿全父亲家人面子,不敢做自己。这又活一回了,老子还要顾谁的面子?老子再不为自己活一回,亏死了我!
  没什么形象的把一碗面吃进去。凌傲扯着苏毓把今天的事说了,苏毓皱着眉头问:“你看到皇上了?”
  “恩,跟三王爷好像。气质上也很像,可是仔细看,年记却比三王爷大了些。”凌傲嘟囔着说:“他们两个老家伙,没安好心。想拐老子上他们的床,老子偏不。老子得逃得远远的,不让他们我到。”
  “等我杀了那个人,我帝你走,好不好?”苏毓坐到他的床边,低喃着。
  “恩。你别再背叛我了,我经不起别人背版我。”凌徽想着他到这里来的第一个恋情,在亲情面前,就那么弱不禁风的夭折了。心里还是挺难过的,毕竟轩辕锦和他在床上配合得不错,而且对方待他也很包容。
  唉,人算不如天算啊。
  “我不会背叛你的。”所有的人都背叛你了,我也不会。苏毓那么深情的目光,却因为他趴着睡着了,而没有看到。
  凌傲找过了三王爷,‘暗堂’的人就没有再出现,三王爷是如何管教山羊胡子的他可管不着,只要没有来找他的麻颊,他就谁也不去招惹。安安稳稳的过太平日子多好,非要惹事生非做什么。
  “你又上哪去?”凌傲发现了,他们不停的在租小房子,然后住不多久就又逃了,现在又弄一间房,终于过两天太平日子了,苏毓这家伙却天天磨刀霍霍向着三王府。
  “杀他。”苏毓倒是也不遮掩,直截了当的说。“你确定你能杀得了他?”都失手两次了,再失手,凌傲可不确定他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杀不了也杀。”苏毓那百折不挠的精神,还真值得学习。可是这精神也不是在这里发挥的,他怎么就不懂得变通呢。
  “光凭你一人杀不了他。”凌傲翻了一个身,苏毓目光冷冷的,投在很远。“爹说,我杀不了他,就不让我回家。” (5047)
  第三十八章 终过一个太平年
  “仇恨可以背负一世吗?”凌傲打了一个哈欠,这些人仇啊仇的,恨啊恨的,大好光年全都浪费在这上面了。
  “家仇必须得报。”苏毓盯着凌傲,目光很深,好像有什么活要说,他又咽了回去。
  “歇歇吧,这都来到冬了,我们也得准备过年。”去年的年是和山羊胡子在一起过的,那就一个乏味。本年他们可得把年过得热闹闹的,年味十足。
  苏毓手里握着剑,青筋都崩起来了,他恨让他原本欢乐的家消失的三王爷。一切都是他的错!
  “别去了,你要去,就别回来了。”凌傲就奇怪了,这么多年都恨了,就过完了年再去把仇就不行?
  苏毓最终没有迈出脚步,凌傲拉着他的手坐下来,摸着他的头,像他小时候奶奶摸着自己的头时说:“乖,回头做好吃的给你。”
  凌傲没骗他,果真去做饭了,这么冷的天,就适合吃火锅。他洗了莱,把苏毓买回来的小全羊抬出来,一片片的片着羊腿肉。
  在小屋中间的火堆上架起一只锅,敖了肉和菜,两人喝着小酒,吃着火锅,这小日子多自在。仇恨都先放放,眼前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这小兔崽子心里头不舒服,他吃饱喝足了幽幽的开口:“过了年,我带你去见他。你有本事杀他就杀,没本事就只能说你学艺不精。”
  “好。”苏毓也真不客气,痛快的应了下来。
  凌傲吃饱了,就开始乱想。这要是在以前,他吃完饭,要是没有事,一定是开着车去泡吧,顺便认识一下同类,搞个四一九什么的,可是现在上哪里去搞?
  “苏毓,你逛过窑子没有?”凌傲冷不丁的出来一句,还是这么雷人的一句,把苏毓弄了一个大红脸。
  “没,没有。”苏毓目光闪躲,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哎,我在京城也不熟啊。你知道不知道有专门侍候男人的地方不?”凌傲也没人商量,只能和苏毓说。“不知道。”苏毓闷闷的回了一句。
  “真闷啊。那些漂亮孩子都哪去了?”凌傲两眼直放光,果然是饱暖思淫欲,他开始有想法了。
  苏毓还是大红着脸,跟他又没什么好说的,也没披披风,提了剑就出去了。大晚上的,练什么剑啊?凌傲感叹,这古人的思维和现代人就是有区别啊。
  趴在窗台上面,透着用手指捅的洞看苏毓练剑时的英姿。这镜头就是放任何一部武侠片里,那导演不得兴奋死啊。就是一个潇洒,别的啥也别说了。
  看了一会,凌傲也觉得自己有点手痒。虽然知道他的武功不如苏毓,可是让对方让着点,对打几招也不是不可。仗着喝酒的那点热呼劲,凌傲也去了小院里。
  “苏毓,我们猜几招,你指点我下。”
  苏毓本来听他说要去逛窑子,这身子里有股无名火就乱窜,想借着练剑把体内的火消掉。这会心也静下来了,他收了剑,点了下头。右手翻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左手负于身后,是打算单手接他的招。
  凌傲嘴角挂着笑,他亮了一个山羊胡子教他的招式,摆了一个漂亮的架势,就发起了进攻,他是随心所欲,想怎么攻就怎么攻,招术越来越乱,最后连自己以前学的那点拳击招术也用上了,苏毓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怪招式,他自创的不成?
  凌傲一记漂亮的右勾拳就要吻向苏毓那刚毅的下巴,苏毓的左手伸出来适时的挡住,这才避免被打肿脸。
  “你进步很快。”苏毓也是吓了一头汗,差一点,那拳头如果真打在脸上,牙不掉两三颗才怪。
  “呵呵,身子舒服多了。”可能是刚这动完,之前满脑袋的三级思想全都消失不见,烧了水,二人洗了澡各回各屋,睡觉。
  在古代过年真的是挺有节日气氛的,四处都是喜气洋洋,凌傲上街之后看什么都好。买了好多的爆竹,这个东西在现代是不让放的,放也有规定地方,不过瘾,这次他要放个够本。看谁敢罚他的款!
  买了大红的纸,福字和对联让苏毓来写就行。门神是一定要买的,防防歹人。剩下也就是吃的穿的,两人手里有银子,而且又住在这种平民的小街巷子里,东西不贵,几两银子会买一大堆东西。
  苏毓武功好,字写得也不错,和他人一样,刚毅。没多久那沾了金粉的字迹就干了,一个个福字倒贴在窗棂上面,把这个年烘托的格外的有感觉。
  他们两人也不用串门子,两人备够了酒,这个年就预备在吃吃喝喝中度过了。
  三十那天,两人打扫完房间,换了新年的衣裳,正准备出去走走。有人来敲他们的门。“来的准保没好人。”凌傲嘟嘟囔囔的一边走一边住院门走去。
  打开了门闩,三王爷面带微笑的看着他。“紫竹,我来看望你了。”凌傲住后退了一步,门却没有大开,他在审视,毕竟那皇帝老倌和三王爷实在太像,他万一认错人了可就不妥。
  “三王爷,小人家里太过简陋,怕是屈了王爷的尊架,还请王爷回王府吧。”说着就想关门。“紫竹,我大老远过来的,你总让我喝杯热水吧。”三王爷面带微笑,也不怒,就知道他不会连杯热水都不给,一定会让他进门。
  “是你自己要进来的,出了事我可不负责。”凌傲的声音不大,可是三王爷还是听到了,在看到房门口站的人时,三王爷多少明白了一些。“原来是你。”三王爷曾经见过他一面,那个时候这年轻人不顾一切的冲上来,一心想刺杀他。后来让他们的手下打伤,他逃了之后就不知去向。却没料到在紫竹这里遇到。
  “三王爷,请进。。”凌傲也没管二人,大过年的,谁不让他消挺,谁就是他仇人。
  凌傲沏好了茶,端了四样糕点出来,看着三王爷,你该喝喝,该吃吃,吃完了喝饱了,快走。
  “紫竹,我带了些年货给你。你别不要,我就是这点心意。”三王爷一看凌傲要张嘴,就急忙解释:“都是些平常的东西,我知道你看不上那些华而不识的。”说着一摆手,下人们就把东西都抬进小院子里来了。
  几大箱礼炮,还有些吃的东西,再就是几套衣裳。凌傲一看,还真没有别的东西。“那紫竹就谢过王爷了。”凌傲也不客气,围着那几大箱礼炮转。三王爷一瞧凌傲喜欢,就忙说:“紫竹,晚上我陪你一起放烟火行不行?”
  凌傲的脸沉下来了,斜睨着三王爷,这老家伙想干什么?想占老子便宜?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看看烟火,一起守岁。”三王爷说得挺城恳,也挺可怜的。“年年在宫里都那么无趣,乏味的很。”
  凌傲看着这个可怜的老家伙,又看了看苏毓,苏毓低着头,看着出来一直在忍耐。“三王爷,紫竹初一去给你拜年,三十就不留你一起过了。”他还是想顾着苏毓的想法,毕竟和仇人坐一饭桌上,这饭有多难住下吃他可以想像得出来。
  “紫竹~”三王爷不想走,凌傲微笑着说:“紫竹明日一早就给三王爷拜年去,到时候还请三王爷别将紫竹拒之门外啊。”
  “怎么会?你来我欢迎都不及,怎么会把你拒之门外!”三王爷最终还是没有留在这里吃上年夜饭。菜都是现成的,素菜一炒也凑了十个莱,俩人一坛陈年的女儿红,你一碗,我一碗的喝得挺惬意。
  “苏毓,你的人坐里,觉得什么是重要的?”凌傲放下酒碗,和苏毓这闷葫声聊天。
  “报仇,把娘和哥哥夺回来,找回妹妹。”苏毓说的是他心里的愿望。“你呢?”苏毓反问。
  “我啊,我觉得我一直目标明确,可是现在又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凌傲说完叹了口气。
  “你的家人呢?”苏毓第一次谈到比较深入的问题。
  “我的家人啊,他们在很远的地方,我可能在活着的时候永远也见不到了。”凌傲想起自己的爸妈,还有妹妹。他们现在已经从失去他的痛苦中站起来了吧,希望远方的家人快乐。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苏毓紧接着问。
  “家人啊,我只见过娘,三王爷说她是我娘,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我对她几乎没印象,还有三王爷说我有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是他把我妹妹弄丢了,说赔不出一个妹妹给我。”凌傲干笑着,不一会就把脸转向苏毓。“你有一个哥还有一个妹妹,对不?”
  凌傲一拍脑门子,痛嚎:“老天,你可别告诉我,你就是我那个弟弟。”
  苏毓沉默了片刻,凌傲没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波澜来。“我不知道。”凌傲把心放肚子里了,但还是问了句:“冒昧的问一句,令尊的雅号为何?”
  “家父苏慕容。”苏毓说的名字,凌傲细细的记在心里。为确保万一,又问了一句:“你妹妹的名字呢?”
  “苏笑笑。”苏毓说到妹妹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点的温和。凌傲还没等再刨根问底的挖人家祖宗三代的内幕,苏毓突然说:“我们去放烟花吧。”话题不想再继续,他将碗中的酒饮尽,点了木棒出去。
  “等我下。”凌傲说完将酒饮尽,也跟了出来。
  抱着三王爷给的两大箱烟花,乐颠颠的跟了出去。苏毓用一根大木棒子点烟花,凌傲笑他:“你没玩过啊,弄根香就行,杀鸡焉用牛刀。”多亏他抱着香盒出来,点了香,用香去点烟花的信子。
  “很久以前玩过,都记不清了。”苏毓以前就害怕点烟花爆竹,每次都是哥哥来点的。他躲在哥哥的身后,然后拉着妹妹,兄妹三人一起叫着笑着,多快乐的幼年。
  “我也是很久没放过了。”二十来年没放过这种东西,点了两次才点着。
  因为他们的烟花是皇宫里专供的,所以,格外的绚丽璀璨。邻居家的小孩子们拍着手,一起来看他们的烟火。
  凌傲把三王爷给的一口气全都放了,苏毓就站在他身侧,在他耳朵冻得生疼的时候,有一双湛暖的手覆上,包裹着。他回给苏毓一个灿烂的笑,一直到烟花燃尽,他们才回屋子去。
  “真过瘾,等十五的时候我们再放。”凌傲自己也没少买,呵着气,手有点僵了。苏毓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揉搓着,等到暖和过来的之后才放开,一切做的那么自然。
  午夜的饺子是一定要吃的,俩人都不饿,可是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样子。凌傲把之前早就和好的饺馅拿出来。“你会擀饺子皮吧?”
  苏毓摇头。他只会做简单的东西吃,这些复杂他哪里会做。“那行,你进屋歇着吧,我自己弄。”凌傲也不介意,他自己挽了衣袖,按着记忆里的方法,一点一点的擀,还真弄出圆圆的饺子皮来了。
  凌傲的速度不快,擀了二十个,然后包出来二十个饺子摆在盖帘子上面,当初他要买盖帘子,苏毓还有些纳闷,那东西是做什么的?这会儿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了。
  怎么着也新年的时候吃上了饺子,苏毓那小子运气好的。头一口就把包了糖馅的饺子都叨嘴里了,随后人家第二口就把包了铜钱的饺子吃着了。这把凌傲给气的,好歹留一个给他啊,全让这闷瓜都叨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凌傲盯着桌子上的铜钱问。
  “我记得老家以前有个习俗,说是饺子里包的钱啊,谁吃着了,谁第二年就有钱花。吃着糖的呢,第二年生活就会甜甜蜜蜜。”解释完凌傲一瞪苏毓。“你小子把糖和钱全叨走了,老子明年又没钱又没好日子过,老子到时候天天欺负你!”
  “呵呵,行。”那闷瓜听完了还傻笑了一会,收拾桌子的时候,凌傲发现,那闷瓜把铜钱小心收走了。想想也就是一小孩子,谁还没天真幼稚过呢。
  闭上眼,躺床上,还是想想天明了怎么去王爷府拜年吧。苏毓那厮今天就跟要炸毛的小豹子似的,明天可得叮嘱好了才能带上他,不然准惹事。大过年的,谁家还不图个吉利。 (4145)
  第三十九章 恩怨纠葛终清朗
  在凌傲的苦口婆心与千叮咛万嘱咐下,苏毓被带上一起去给三王爷拜年。一拉开家门吓了一跳,王爷府的总管穿着那就一个富态.躬着身子在那里候着呢。
  一见凌傲出了门,立马脸上堆着谄媚讨好的笑道:“王爷命奴才来接苏公子,苏公子这边请。”王府总官那在一般人面前也是趾高气昂的,可偏偏王爷宠这人儿宠上了天,他再大权也只是个奴才,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有劳。”凌傲在王府总管的带领下,上了一辆华丽丽的马车,苏毓别扭的坐在他的身旁。马车里有吃有喝,凌傲也不客气,剥着松子仁,剥了一把放在苏毓手里。“吃吧,挺好吃的。”
  苏毓那闷瓜的脸腾的红了,眼睛也红了,凌傲摸着他的头轻声说:“可怪的孩子,咋没人疼呢。”
  说完就又去剥把子了, 晃晃悠悠的终于晃到了王府,苏毓先下去,伸手欲接他,他笑着把手搭上,握着苏毓的手就没松开,凌傲今天来也一是为了守约,二也是为了证明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进屋的时候,一屋子的人啊,女人男人满满的塞了一下子。凌傲一看就皱了眉头,调头就想打道回府。
  “紫竹,留步。”皇帝老倌儿开口留人。凌傲不好再迈步,毕竟人家是皇帝,掌握着生杀大权呢。大过年的也别去触动人家的龙威。
  “皇上,新年好。”凌傲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嘴角,十分不情愿的开了口。
  “好好,紫竹快过来坐,怎么一见到朕调头就走呢?是不是不想看到朕啊?”皇帝老倌儿从上座下来,越过那些已经靠边恭敬跪一地的人群,亲自把牵着凌傲的手,把他拉到了上座,凌傲没有松开苏毓的手,三人就一个牵着一个,十分别扭的走上去。
  “朕刚问你,为什么调头就走呢?”一向威严的皇帝没有因为凌傲的不敬而动怒,反而亲切的问着凌傲话。“一屋子的人,吓了一跳,以为走错地方了。”凌傲的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太出乎皇帝的意外,皇帝笑的那就一个开心,哈哈哈的笑了半晌,最后泪花都要笑出来了。“紫竹哇,这话也就是你说出来听着像真的,别人说啊,朕都要以为他们在故意引起朕的注意。”
  哼!凌傲在心中冷哼,腹诽着,以为谁都想讨好你么,自大!
  “王爷,新年好。”凌傲把自己的手从皇帝的手里抽出来,转过身和脸色不算太好的三王爷打招呼。
  “紫竹,你穿这身衣裳很好看。”三王爷看着他身上红艳艳的外衫,腰配一条金色的腰带,真是够喜庆的。衬托着他的俊颜更加的白皙,眼睛更加的明亮。
  这衣服是年前在成衣铺子凌傲自己选的料子,多花了一块碎银子做出来的,他喜欢在过年的时候穿件红的,在新一年里图个吉利,走下红运。
  “谢三王爷夸赞。”凌傲转过头看一地的男人女人,指了指那些人。“让他们都站起来吧,大过年的,光让人家跪不给赏钱不好。”凌傲是不喜欢看一地人跪自己脚下面,他又没银子打赏,暗示两个老家伙掏钱出来。
  “赏赏,怎么能不赏。都下去领赏吧。”三王爷一摆手,忙就顺了凌傲的意。下面的人齐齐吓头。“谢皇上,谢三王爷,谢苏公子赏。”
  嚯!老子够出名的,全认识我了!
  人走了,眼前清亮不少,人一多,凌傲就觉得有点忙得慌。人走了,清静。
  几人坐着,凌傲寻思着,本来想着和三王爷私下里说点事,皇帝在场也不好开口了。那为了避开这两头老狼,他还是让小绵羊那里看看吧。“三王爷,紫竹想去看下她,不知方便吗?”
  “好好,去看看她吧,她一直惦念着你呢。”三王爷现在竟然觉得那女人在王府是一件十分好的事,毕竟和紫竹不是那种不念亲情的人。
  “那紫竹先去看下她。”向皇帝点了下头,他就起身。“朕也很多年没见她,一同去吧。”皇帝涎皮赖脸的也要跟着去。凌傲的脸啪的有下子就掉下来了,一下砸脚面上。
  皇帝一瞧凌傲不高兴了,干笑一声。三王爷打了一个圆场,笑着说 :“王兄,我们还是把刚才的舞看完吧,让他们母子二人聚聚。”
  皇帝有了台阶下,便重又坐回到椅子上面。凌傲的脸色稍稍好了些,扯了一个不笑情愿的笑给二人,便拉着苏毓离开了。
  “皇兄,你没觉得紫竹身边的男子有些眼熟吗?”三王爷一直觉得哪里有些眼熟,可却又不想不起来。“那身姿倒是像你。”皇帝细想了下,便笑道:“不会是你的遗落在民间的私生子吧。”
  三王爷笑着摇头,他这一生有几个女人都是数得过来的,至于他的子嗣那更是少之又少,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
  凌傲见到那女人,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不管是不是他这身子的娘,做为长辈,都受得起他这一礼。
  “快,快坐下。用过早膳了吗?”女人有些不知所措,看得出她很高兴,有些激动。
  “用过了,您别忙了。坐下吧,我们说说话。”凌傲玉颜温色,女人眼里含着泪,坐下来,想说什么,又介于苏毓在场,没有开口。
  “苏毓,你去找小丫头们聊会天。”凌傲向苏毓眨了眨眼睛,服侍女人的小丫头们的秋波不停的住苏毓身上送,一波接一波的,凌傲看着都要脸红了,苏毓那木头却不为所动。
  打发走了苏毓,凌傲的目光紧盯着女人,女人让他看的都有点发怵了,凌傲才开口:“我记不起来很多事,所以,我有很多事想问。”
  “你问吧。”女人做了一个深呼吸,等着儿子开口。
  “我爹是谁?我的弟妹都叫什么名字?”凌傲知道这个问题问得不大合适,连自己的爹都忘记的儿子,有点说不过去。
  “你全都不记得了?”女人有些吃惊,用手捂着嘴,眼睛又红了。“不记得了,也许前几年还记得,可是在某一日险些丢了命的时候,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凌傲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可怪的孩子,让你受苦了。”女人红着眼睛,泪汪汪的缓缓开口:“你爹叫苏慕容。”
  只此一句,就把凌傲雷得够呛,怪不得苏毓看自己的目光总是那么热切,原来真是一家人啊。平白的多了有个弟弟,还好,他没有饥不择食寒不择衣的将苏毓吃下肚,不然,这真叫乱套了。
  “你弟弟叫苏紫毓,还有一妹妹叫苏笑笑。”女人没有介绍自己,她可是觉得自己不配称为苏家人,所以没说。不过,这不重要,凌傲想知道的是其他的。“当年,笑笑是怎么回事?”
  “这些旧事说来话长。”女人看了一下,见他点头,没有不耐烦的意思,这才再次开口。
  “当年,你爹是京城里文武双全的才子,多少人追着捧着,那么多大家闺秀他都没看上,偏偏看中了出身青楼的我,我虽是一个青倌儿,可毕竟出在那种污浊之地,你爹娶了我便带着我隐居了。”女人叹了口气,满面愧容。
  “一切都只能怪我太贪图荣华,隐居的日子是清贫的,你爹很喜欢这种闹云野鹤的生活,而我却过不惯。在生下你的那一年,便与你爹的朋友三王爷有了私情,三王爷常常带一些衣服首饰给我,而你爹一闭关就十天半月不出来。”女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些,毕竟是尘封的住事,如一只锥,狠狠的刺痛着她的心。
  “后来便生了毓儿,一直到生了笑儿,我和三王爷的私情才被你爹发现,你爹很生气,觉得身边最亲近的人负了他,令他伤心,像是疯了一样天天囔着要杀了我们这对奸夫淫妇。我害怕他真的这样做,便带着你们兄妹三人投奔三王爷。
  你爹怎么会甘心,找上门来掐着三王爷脖子,问哪个是他的孽子,三王爷对你爹也是满心的愧疚,便说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你们的平安。你爹最终没下去手,打了三王爷一顿,割袍断义,便抓了毓儿离去。因为你长得太像他,毓儿小的时候却更像王爷,你爹说他要让三王爷尝尝被儿子追杀的滋味。
  那时你爹满心的仇恨,觉得整个皇族都对不起他,就连当时的太子,就是当年的皇上也有意欺瞒他,太子来劝,说美人要多少有多少,他一怒,把太子殿都点了。说和皇甫家从此恩断义绝,便杳无音信。”女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住事不说出来便好,说出来羞愧悔恨全都袭向心头。
  原来是这样,凌傲等女人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才问道:“那笑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你那时多少巳经懂事,你爹走了,便带着笑笑三翻四次的要逃出王府。还在王爷的茶里下药,总要刺杀王爷。王爷便说你不学武,永远也杀不了他,你后来便拜了默师像为师,由他带着去学武了,每三年才回来一次。笑儿不是三王爷特意弄丢的,是笑儿失足落水,王爷派了多少人寻找都没有下落。”女人说着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她已经知道错了,这些年她虽然锦衣玉食,可是她一点都不快乐,三王爷再也没宠幸过她,她等于守了活寡。
  “原来王爷说他把笑儿送人了是在骗我。”落水的女孩儿,现在生的机率有多大,大家都清楚。不过是给年少的苏紫竹一个生的希望。
  “紫竹,你恨娘,娘都知道,娘没有丝毫隐瞒,把这些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了。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有时间来看看娘,好不好?”女人的眼里尽是渴望,凌傲又不是苏紫竹,对她没有什么恨,不过就是好感多少的问题。女人嘛,害怕过苦日子,想过好日子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人都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力,她自己选了荣华,那就要离开情爱。
  “好,我在京城会经常来看望你。”凌傲没有笑,目光却无比真城,这女人也是孤单,苏紫竹给了他这个身子,他替他尽孝,大家不亏不欠。
  皇帝派人来请他用午膳,他不耐烦的嘟囔一句:“皇甫家没一个好东西。”
  女人轻笑了,拿出自己亲手缝制的衣裳。“多年不做了,不过应该还能穿得出。”
  “谢谢。”凌傲始终也没有叫她娘,实在是张不开这个口。
  女人看着凌傲把衣服拿走了,很欣慰。当娘的终归是惦记儿子的,儿子那个时候去习武,她也是希望将来可以出人头地。现在看她的儿子长得玉衬临风,一表人才,做娘的还是很自豪的。
  凌傲很少送女人东西,他的女性朋友不多,基本都是男人,他以前也是喜欢男人多一些。总想着有一天,累了,就找个女人结婚,过普通的日子。现在他还得想着该回什么礼给苏紫竹的娘。
  三王爷和皇帝看着他拿着精致的包裹回来心里就明白了,二人也在暗自思忖他们自己准备的礼物会不会入得了他的眼。
  “我家苏毓让小丫鬟们拐哪里去了?”他从女人那里出来就没看到苏毓,他没有告诉女人,苏毓就是她的另一个孩子。暂时没有办法开口,以后是会我合适了机会说。
  苏毓被小丫鬟们拉走了,他告诉女人们,让苏毓去前院找他。可是到这里,依旧没看到苏毓,他不免要担心。
  “别急,是我让他挑马去了,总要给你备两匹好马,你想出门也方便些。”三王爷忙开了口,怕他着急。
  “谢过王爷。”凌傲觉得马匹也不是不能收,反正他们有钱,他是穷人,他不要好像还不实抬举,就勉强接受了吧。
  皇上也不甘示弱,掏出一块牌子来。“这个你拿着,将来进出皇宫方便,要是到哪个州县,看哪个县官不顺眼就踢他下来。”
  凌傲狐疑的接过,这不是会是什么饮差大臣的专属牌子吧,他可不想吃皇粮。御赐金牌,如同圣上亲临。将来也许会有用,先留着再说。“谢过皇上。”
  东西入怀丝毫没半分客气。反正是他们给的,不是他要的。在这里他一穷二白,不多划拉点可以保命的东西怎么能行?
  不一会苏毓就回来了,凌傲命苏毓坐下和他一桌吃,这桌上除了皇上就是王爷,苏毓望了一眼,凌傲一瞪眼,就要发威。三王爷会做人,忙说:“坐下一起,人多了热闹些。”
  凌傲瞟了一眼三王爷,正好对上三王爷看向自己的目光,挤了一个笑,便开始动筷。酒桌上的话他也会说,几杯酒下肚,凌傲端着酒杯敬酒:“百川到东海,何时再干杯,现在不喝酒,将来徒伤悲。”
  皇上和王爷端着酒杯干了,凌傲又道:“少小离家老大回,这杯我请王爷陪。”王爷无耐,干了。反正大家喝得高兴,又大过年的,醉了也无妨。
  皇上眼巴巴的看着他,凌傲斜眯着的眼看他。“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皇上,来,紫竹,敬你。”连尊称都免了。
  凌傲端着酒杯,撞了撞一边着脸的苏毓。“闷瓜,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苏毓瞪眼,闷了。
  凌傲呵呵的笑着:“紫竹多谢皇上和王爷。紫竹……”咚的一声,脑袋撞到了桌面上,苏毓忙把他扶起来,抱在杯里。“小的先带主子回去休息。”
  “不用,先在王府里休息吧,他喝了酒,小心染上风寒。”苏毓犹像了一下,还是听了王爷的话,抱着凌傲去他以前住的房间休息。
  苏毓守在凌傲的身边,寸步不离,防止那两只老色狼越机占凌傲的便宜。不一会有小丫鬟端上来一碗醒酒场,苏毓小心的喂凌傲喝了。
  苏毓没喝多少酒,人也比较清醒,这年头敢逼皇上和王爷喝酒的人也就只有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了。他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不是都传言他清傲,冷若冰霜,话也不多吗?现在看来,传言是假的,不能相信谣传。
  凌傲在大概睡了不到一柱香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手指勾动了一下。苏毓刚要张嘴,凌傲就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声说:“别说话,我没喝多。”
  那几杯酒就想灌醉他,太小瞧他了。
  “今天没看着山羊胡子,我猜他那么恨我,一定会在今天下手。”凌傲也想报复山羊胡子,估计三王爷双要护短,毕竟那么忠心耿耿的人这年头不好找。所以,他给对方一个机会,在王府外面,山羊胡子不会动手,就他嫌疑最大,不家前料,脱不了干系。可是在王府,那就不好说了,三王爷自己都没好人,出了事,怪谁啊。他一推二六五,来个干净。
  “那你想做什么?”苏毓觉得凌傲的胆子忒大,也不怕给自己惹麻烦。
  “等呗。你趴我床头装睡,咱们等鱼上勾。”说完凌傲又把眼睛闭上了,苏毓叹气,依言趴了下来,等鱼上钩。 (5084)
  第四十章 中春药被弟吃干抹净
  鱼没来,到是来了股烟,苏毓闻到味不对,就一掀被子把凌傲捂上了,可是他闻着了,这年头的人都不会用别的,下三滥的东西,咋就不过时呢?
  凌傲把头伸出来,以为对方来了,没料到人没看着,光看着一红眼的男人。“你这是怎么了?”
  他也闻着怪味了,还抽了抽鼻子,苏毓是红瞪着双眼,这笨人,都把他蒙起来了,他还出来做什么?他,要忍不住了。
  “这是什么味啊?”怎么让人闻了之后,有点那个兴奋呢。“不用是春药吧?”
  苏毓艰难的点了点头,刚中那会他还来着急出去找个人解决,但一走又怕有人对凌傲不利,苏毓没走,现在是走也走不了了。不找个人解决,就等着暴血管吧。
  “来不急了,我也好难受,等到三王爷那要到解药,我们都因为没发泄而欲绝身亡了。”凌傲是天大地大,保命最大。好不客易活下来,他怎么因为这个就死了呢。
  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裳就脱了个干净,看着眼睛通红,就跟饥渴了N年没排解过欲望的一样的苏毓。“你他妈的到是脱啊,等老子侍候你呢?”
  凌傲没吼完,就被一猛兽扑倒。发了情的小兽像要撕了他吃下肚了一样,在他的身上啃啃咬咬。凌傲的手也没闲着,妈的,全身的气血都涌到一个地儿去了,再不做,老子后半生搞不好就不能人道了。
  手握上苏毓的火热源头,撸了半天,结果没变小,反到是越撸越大,越来越硬。他自己那下面也是憋得不行。看着眼睛直冒欲火的兄弟,咬咬牙,兄弟就兄弟吧,保命为先。把苏毓推倒,张嘴含下他的那话儿,在嘴也酸的时候,凌傲的理智也烧得差不多了。伸出手住苏毓下面捅,那小兽一把揪住他的手,死也不松开。
  没时间跟他计较这个,翻身躺下。“妈的,快点。”凌傲十分配合的把腿环上苏毓的腰,娘的,为什么老子就得在下面。看那小子的东西,今天非得去半条命不可。
  苏毓想也没想,火热的大掌握着凌傲那略显纤细的腰,将自己的铁杵撞了进去。
  “啊——你他妈的,呼,轻点……”话都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凌傲努力让自己放松,这童子鸡又不会疼人,发起狂来可是很惊人的。
  苏毓觉得通休舒畅,原来这种感觉这这么好,神智也只清醒了一会,就开始疯狂的撞击开来。“操!等老子弄死你!”凌傲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真他妈的疼,一定是出血了。
  有了血液的润滑,抽动变得更加的容易了,苏毓发疯了一样的律动着,根本不顿凌傲的感受,只顾着自己舒服。加上身体里的药性,就叫嚣着要掠夺,要释放。红了眼的攻城略地,一次比一次撞得狠,一次比一次进得深。快感是一波一波的袭向他的大脑,麻醉了他的思维。
  凌傲调节着自己,疼感渐渐的消失后,快感才一点点的席卷而来。云里雾里的飘着,蒸腾着。被苏毓撞的满眼直闪五彩金星,心里也来不急多想,只是跟着最原始的感觉走。
  苏毓把他翻来覆去的折腾,腰都要给他压折了,那小崽子还没泄火。凌傲最后也不管了,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嗯啊啊啊,叫着嗓子也哑了。自己和苏毓的身上全都粘嗒嗒的,他闭着眼睛,连眼皮累得都抬不动了。
  操!我让你操,老子要是不操回来,老子就不是男人!
  苏毓抱着凌傲睡的这就一个香,三王爷来叫门,二人都没起来。三王爷纳闷,不该睡的这么沉,一进门看到满室的春色,顿时脸色铁青,沉着脸退了出去。
  凌傲一直睡到大年初二才醒过来,就跟鬼压身似的,全身都疼,恨不得连喘气都疼。“起来!”喉咙也冒火了,声音沙哑得不行,那就一个沧桑。
  苏毓忙起身。他的那话儿还放在凌傲的身子里,一急就抽出来了,凌傲疼的一呲牙。“操!你不能慢点啊!”也不管这嗓音有多么沧桑,那就跟破锣似的嗓子张嘴就骂。
  “给老子弄点水喝。”吩咐一句,他这会就是祖宗,苏毓这混帐小子要是敢不供着他,他就废了他。
  苏毓披了件衣服下地,倒了杯凉条给他润嗓子,凌傲这嗓子不那么烧了。理智也回来了,山羊胡子,这笔帐老子给你记下来了。“去,找三王爷来。”
  苏毓想给他穿衣服,这一身的青紫色痕迹都是自己的杰作,他这脸都烧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眼睛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算了,喊人拿水洗澡。”
  凌傲吩咐完倒回床上面,等着苏毓唤人抬来了浴桶,加了热火,再轻轻柔柔的把自己放里头,凌傲将自己没水里,觉得手脚活络了,也不指望那小子能给自己清理,自己咬着牙,自己弄干净吧。光是捣鼓里面就花去大半个时辰,边上都裂了,他那手指头还没等碰上那里呢,就疼的直皱眉,等真伸进去清洗,更疼。
  三王爷命人送了药过来,镇痛的,凌傲塞给苏毓。“给老子轻点!”咬牙切齿的命令。
  药是好药,上上药觉得不那么火辣辣的跟针刺的疼了。苏毓再侍候他穿上衣服,他这才一步一挪的出了屋子。至于凌乱的场面,爱咋咋地吧,没时间害臊了。
  凌傲白着一张脸,一点也不像是春宵欢爱后的样子。“三王爷,您送给紫竹的新年礼可真好,差点没要了我的命。”凌傲白着一张脸,他就只走了几步路便让苏毓抱起来了,根本就是在自虐。一迈腿牵着后面,就跟拿刀切开他一样,生疼。
  三王爷本来不悦,可听凌傲那阴阳怪气的话调,就知道有些他所不知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有什么春药是吹屋子里头,就让人疯狂的,回头弄点给我,将来我能卖大价钱。”凌傲这么说,王爷就明白了,他们是中了春药了。
  “你,多休息。”三王爷看他那苍白的脸,心疼的想要抚上摸一摸。凌傲没躲,让他摸了摸脸,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炮友来着,摸就摸一下吧,他这么需要三王爷的怜惜,他要怜惜自己,山羊胡子的下场就越惨。
  对老子下手,弄不死你!
  “王爷,紫竹就先告辞了,二月二的时候再来和你一起啃猪头。”凌傲还是想回自己的小家里去,这里人多嘴杂的,回家里素静。
  “行,你先吃点东西再走也不迟。”三王爷没有强留下他,吩咐厨房备了清淡的膳食,苏毓盯着他吃下一碗稀粥才自己扒拉了一碗饭下肚,一天没吃,也着实饿了。又吞了两块糕点,这才觉得肚子没那么空。
  “慢点吃,急什么?”凌傲瞪他一眼,其实细看,苏毓和三王爷还真有像的地方,看那下巴和嘴。那就是一模一样的,那嘴,性感。
  苏毓一直都用眼睛瞄着他,生怕他一不高兴把自己抛弃了。凌傲叹了口气,轻声说:“苏毓,你吃得饱些,回家之后。所有的活都得你干。”
  “嗯。”闷葫芦听话,埋头没少住下吃。这是最现实的问题,他不吃饱了,就没有力气照顾凌傲。所以,他必须得保持有足够的体力来照顿他。
  “紫竹,我派两个手脚麻利的下人过去好不好,还能做个饭,打扫个房间。”三王爷知道紫竹不愿意留在自己这里,便想着派两个下人去照顿他。
  “不用,我那里地方小,苏毓自己就能做。”凌傲柜绝了三王爷的好意思。那相当中明着派人监视他了,他才不要自己的地方明里暗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好,都听你的。”三王爷这会是什么也不反对,凌傲吃饱了就让苏毓抱着出去了。“我的衣服。”凌傲想起那女人亲手做的衣服还没拿。
  “我派人回头送过去。”三王爷不希望他走,可也不希望凌傲这会跟他生气,在他王府里出了事,他还是比较自责的。
  “好。”闭上眼睛,窝在苏毓的杯里,回了自己的小家。进屋之后,一阵寒意袭来。苏毓把凌傲抱到自己那屋里,他的屋子里有个小火炕,生了火就热呼。凌傲当初不习惯,非要睡床,他那屋这会冰冷。
  “对不起。”屋子里暖和些了,苏毓才停下忙碌的身影,站到他面前道歉。“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都中了那种药,控制不了也正常。别往心里去,大老爷们别像跟个娘们似的计较起来没完。”得,被人家上了,他还得反过来安慰对方去,见着过这样的吗。
  “我任你处置。”说着就把自己剑交到凌傲的手上,凌傲一瞧,咋地?想要我砍了你?你可别逗了。“我把你杀了,谁来照顾我?收起来。”凌傲说完向他招了招手,苏毓杵在那里不动。
  “过来!别让老子说二遍!”凌傲嗓音一大,那闷瓜就蹭过来了,乖乖的坐到凌傲的旁边。
  “告诉我,你喜欢我吗?”凌傲趴在炕上,歪着脑袋看他。闷瓜脸红了,跟着脖子也红了。得,不用回答他也知道答案了。就说这小子看自己的目光不大对,稍一不注意,这小子就下了道。
  “你不能喜欢我,你将来得娶老婆生孩子,过正常日子。”凌傲在这里规劝,苦口婆心的说了半晌,那面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话是一句没听进去。
  “快去找个女人,有女人陪你滚床单了,你就能把这事忘了,我们在一起不对。”凌傲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找女人去。
  “怎么不对?我怎么就不能和你在一起?轩辕锦可以,我怎么就不行?”苏毓一连串的反问,声音不大,却发自肺腑。
  反了,反了!竟然敢反抗主子了!
  “反了你了,老子说不行就不行!”他再恃,也不能和有血缘的兄弟搞在一起,这成什么事了。
  “你说了不算!”苏毓起身出去了,到外面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凌傲要不是屁股疼的厉害,非出去给他两棒子不可。脑子里进水了,和个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好?这里又不是现代,男人爱男人还有些腐女支持,至少同类也比较多,大家见怪不怪。这里不行啊,你敢拉个手,人家不把你脊梁骨戳折它!除非你是皇帝老子,没人敢戳你。
  中午继续喝了粥,苏毓因为他说的话,和他生气了,一天没跟他说话。大阳还没下山,王府的人来了,敲开了门,七七八八的把做好的东西摆了一桌子,还有凌傲的衣服,几大箱。
  “王爷说了,苏公子用完放着就行,明儿个自有下人来收。让您好好养伤,什么也不要做。”总管和和气气的传完了话,指挥着一群下人离开,桌子上面十几个碟子,全都飘着淡淡的香味。
  “吃吧,不吃白不吃。”凌傲也没管那个,有好吃的不吃那是傻子。苏毓用手挡了一下,找来了一只银簪子,试了试菜,簪子还是银亮的这才放心的夹给凌傲。
  真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连吃个饭都这么小心。这日子过得,真累。
  三王爷天天来一趟,好吃的东西也是天天照样往这送,凌傲三天能下地,七天就基本上全都好了,活蹦乱跳了,这才拒绝往这里送吃的。“回去告诉王爷,紫竹多谢王爷抬爱,明日便不需要再麻烦总管送膳食,紫竹已经全好了,请王爷放心。”
  总管应了话,回去转达了,凌傲在寻思,怎么能让苏毓不再有这个心思,想了几天还是决定把实帮说出来吧。“苏毓,或者我该叫你苏紫毓。毓儿。”
  苏毓猛地抬头,他都知道了?是啊,这么多巧合再联想不到,那可真就是笨了。
  “你和我是兄弟,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弟弟。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不是?”对于凌傲的斥问,他没有反驳。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是自己的兄长。
  “你说你这孩子,明明知道我们是兄弟,你怎么不说呢?”现在他们爬一张床上了,虽然是逼不得已,可是这也不对啊。
  “我喜欢你。”苏毓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来。给凌傲雷的,到那不是废话么,不就是怕他有这个心思么,他这苦口婆心的说什么呢。
  “兄弟之情我接受,要是你生出别的心思,我就把你走。”说不出来别的了,还是直接来记猛的,他要是敢动其他的心思,就轰他出去。
  “你也喜欢我,我知道。”苏毓不单是个闷瓜,还是条倔驴,真是死倔死倔的,还有点妄想症。凌傲承认,自己是不讨厌他,如果他们一直这样生活在一走的话,他们若不是兄弟,很可能能成为情人。
  可是没有如果,他们是兄弟,而且是那种嫡亲嫡亲的兄弟。
  “我们不能在一起。”无力了,凌傲披上氅裘,准备出去透透风,和他说不通,时间一久,他自己就能想明白了。再遇到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娶个老婆,有本事多娶两房慕没事,反正不犯重婚罪。
  他在前走,苏毓就跟在后面。他快苏毓就快,他慢苏毓就慢。“毓儿,爹是什么样的人?”凌傲轻声的问。
  “很博学,懂很多事。跟孤独,是个酒鬼。”苏毓总结了一下,现在的苏慕容大体就是这样。
  “怨怼那么多年,他还是没有放下啊。”叹气,好友和自己的女人搞一起,还替人家养了儿子,是挺窝囊。任何时一个男人都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心里满是怒气。
  “是啊。”如果放下了,也就不会让他来杀三王爷了,杀不成还不让他回家。
  “你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其他的恩怨?”凌傲转头,其实他想问的是他知道不知道三王爷是他亲爹的事。
  “三王爷抢走了娘和你,还弄丢了妹妹。还有什么?”苏毓转头,觉得凌傲这话里有话。
  “比如我们的身份?”凌傲站住,苏毓也停了下来。苏毓没作声,这问题挺严重的,他如果真要去杀三王爷,那可是弑父,天理不容。
  “身份?你指什么?”苏毓眉头紧蹙,目光深如寒潭,一丝涟漪也无。
  “你自己想吧。”凌傲调了头往回走,他得好好打算一下未来。不可能和苏毓相依为命了,这小子对自己兄长有歹念。三王爷更不行,跟本就不是爱他,他爱的是这张面皮。他不想当替代品,就算是自己亲爹的替代品也不行。
  他还能去哪里?天下之大,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个属于他的容身之所?就没有一个人是出于真心的爱他?
  叹着气,耷拉着脑袋往回走。进了屋子,把自己摔床上。满脑子都是将来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日子,真他妈的悲哀。他咋混这么惨呢?
  “父亲是谁重要吗?”苏毓这没眼色的跟他屁股后面进来,憋了半天来这么一句。
  凌傲蹭的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指着苏毓这呆瓜的鼻子吼:“你说重要不重要?你要杀的那人,你们,胳膊里流的血可能是一样的,你说重要不重要?”
  “对我来说,谁破坏了我幸福的家,谁就是仇人。”苏毓还是那张者不出有太多表情的脸,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骇人呢。
  “即使他是你亲爹?”凌傲目光知锥,大声吼着:“你这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伦理道在他的脑子里,好像根本不值得一提。他的概念就是,小的时候,生活很幸福。后来被三王爷破坏了,所以,即使三王爷是他爹,他也要杀,绝不手软。
  这年头的怪胎怎么这么多?凌傲拍着脑门子,他觉得自己都够一说了,整个性子都变了,痞的没形,一些修养都没。结果这家伙,远胜他一筹。
  “杀了他,抢回娘,我们回家。”苏毓的脑子里装的就是这个。说得这么简单,可是事实上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那女人,根本就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俗人,你当她爱三王爷?她是爱他的金银珠宝。你把她接回去了,你觉得她能习惯那种清苦日子?还是你觉得苏慕容能接受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凌傲一连串的问题,把苏毓问得哑口无言。
  他半天没作声,凌傲叹着气说:“你说你,一根筋。三王爷和苏慕容之间的恩怨,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插什么手?又不是三王爷杀了你的爹娘,这父母之仇,你不能不报。三王爷抢了他的女人,他逃了,躲起来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把你推出来去杀抢他妻的男人,这算什么事?就算是他想让三王爷尝尝被亲生儿子追杀的痛苦,三王爷在不在乎这份亲情都难说,人家到底能不能有痛都两说,他脑残了,你也脑残,不会自己想?”
  凌傲吼完了,苏毓沉默。不能说他说一点道理都没有,的确是这样,抢妻的恨按理说,是应该自己来讨回。说到底,苏慕容也是一个胆小鬼,他把自己藏起来了,他不想面对这一切。
  “他养我这么大, 我总得为他做些什么。”苏毓一脸的不服,如果可以选,他不想和凌傲在一起。可是凌傲不要他,说他们是兄弟,不能在一走,这又是什么谬论。
  “你想报他养你的恩情,以后他老了,你好好服侍他就是。端茶倒水,洗衣捶背。用得着去杀自己的亲爹吗?就算没有感情,你看看你们那一样的下巴,还有那相似的背影,你下得去手?”凌傲吼完。两人大眼瞪小眼。
  “滚回你自己屋去,看你这脑袋少弦的东西我来气。”凌傲十分没形象的抬脚就踹,把苏毓从自己的屋踹了出去。
  凌傲气闷的坐回自己的床上,人傻点不要紧,千万别是非不分,糊里糊涂的。他可不能是非不分,他们的恩怨跟他没有关系,他才不想插一脚进来。现在自己以后的日子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闲事管到这里也就行了。看在他们相识一场的份,他把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让苏毓那呆子自己想去。 (6097)
  第四十一章 遇见旧情人
  凌傲几日没理会苏毓这蠢蛋,一直到正月十五,他才给他一个笑脸。“今天十五了,我们晚上把剩下的烟花全都放了。”苏毓是不会反对。一直到晚上,街头巷尾全是乒乒乓乓之声。
  烟花放了满天,四处都是五颜六色的火光,绚烂也比。
  苏毓站在凌傲的身侧,看着他一个接一个的将他们买的烟花点燃,在凌傲冻手,向手上呵气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将苏毓的手攥在手里,揉搓着。
  凌傲觉得这孩子是真爱上自己的哥哥了。“毓儿,你是喜欢我这张脸呢,还是这副骨头?”
  苏毓没开口,只是向他走近了一步,将他拥在怀里。凌傲发现自己还不是一般矮,就这小崽子都高他半个头。“我喜欢你。全部。”
  真他娘的煽情,凌傲自认为自己是个老同声了,听这话也脸直发烧,还好外面冷,分不出来是冻的还是自己烧的。
  “去去,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房。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一把将他推开,回头一口气把所有的烟花都放了。真他妈的好看。
  正月十七,凌傲吃了面条,说是什么习俗,他也记不大清。碗才放桌子上面,他家的门就被敲响了。苏毓着脸去开门,他讨厌被打扰。这个家是他和兄长的,怎么有那么多人来。
  “请问,苏公子在家吗?”来人一张嘴,这声音就一个尖细啊。苏毓的脸更了,凌傲在屋子里头听着这动静,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太监的声音,实在是够刺耳。“皇上请苏公子入官听戏。”很客气,没有因为苏毓的臭脸而不悦。
  凌傲在屋子里听到,想了一下,还是去吧,不然那皇帝老倌总是惦记。“有劳公公了。”凌傲瞥了一眼苏毓,冷哼道:“杵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苏毓跟上来,这兄弟俩是一起入了宫了。苏毓寒着脸不出声,凌傲吃着马车里的好吃的,也不理他。这进宫也是需要会时间,凌傲剥了一把花生仁放在苏毓的手里,命令道:“吃了!”这呆子,童年都是在那变态爹的苛刻教导下度过的,估什没吃过什么零食,也没啥欢乐时光,不然咋那么想要一家人在一起快乐过日子。
  “你小心点。”苏毓看着花生仁开了口,也不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花生仁说话,提醒它们他一会就要吃掉它们了。
  “嗯。”凌傲也知道皇帝没安啥好心,可他不去,那老东西就惦记着他,他去了,摆明了立场,说不谁他看在苏慕容的面子上能放他一马。
  “我……”苏毓张了张嘴,后来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会没事的。”拍了拍苏毓的手,凌傲也有些担心,一入皇宫深似海,希望自己能从这水深火热里活看爬出来。
  可他, 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帝那老东西,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是想卖了他。
  一看到轩辕锦那张脸,他真想扑上去,把皇帝老倌儿脸上的笑撕下来,老狐狸,妈的!你算计老子。
  凌傲一向不懂规矩,这里没有外人,除了轩辕锦那厮也就再没别人了。也没跪没拜,本来面如冠玉的俊颜上还有那么点笑意,这回睛转多云了。心情一下子放到谷底,苏毓的脸也没比他好多少。本来就少言寡笑,这次冷的跟千年寒冰似的,活像屋子里的人全都欠他钱一样。
  “紫竹,来,坐到朕的旁边来。”皇上向凌傲招了招手,皇帝老子的右边生着轩辕锦,左手空着的地方显燃就是留给他的。无凌傲冷着脸不情愿的往前走,苏毓伸胳膊,握上他的手,凌傲侧头,回他一个微笑。这一刻,他还真感激这个弟弟,让他摆脱了见到旧情人的尴尬。
  “紫竹,好久不见。”轩辕锦没指望凌傲会主动和他打招呼,所以,他先开口。
  “轩辕将军,别来也恙。”凌傲微一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因为坐位只有一个,凌傲让苏毓生下。“你坐,我坐你身上就好,我也不重。”他没有掩饰自己和苏毓的亲呢,反正你们都打着占老子便宜的算盘,老子不如就让你们知道老子的现状,老子有男人了,不稀罕你们。
  皇帝嘴角抽了抽,不得不开口:“来人呐,加把椅子给苏公子。”
  凌傲坐他左边,苏毓就紧接着凌傲坐下。面前摆的各种果子,凌傲尝一口觉得好吃,都会拿一块给苏毓吃。那呆子,摆着一张恶狗护着肉骨头的臭脸,呲着牙,蓄势待发的模样。
  还好,皇帝是真让他来看戏,没有太多的废话,一大群脸上画得花花绿绿的男人女人,先是集体磕头,这才亮开阵仗开唱。
  凌傲不大喜欢听这种一句话咿咿呀呀好半天都唱不完的戏,看着看着就有点困了,歪着歪着就靠苏毓肩膀上睡着了。
  轩辕锦的一颗心都挂在凌傲的身上,他想死他了。在他离开后,他疯了一样的寻我他,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而生气。可是没想到的是,他根本不是赌气这么简单,他竟然是不要他了。
  知道这点后,他都慌了。四处寻找,可哪里还能找得到人。他这是回京复命,不然还没有机会见到他。他真的好想他。可没料到,他已经跟了别人了。他没选位高权重的三王爷,竟然选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毛小子。紫竹,你是在惩罚我吗?
  看到他睡在那毛小子的肩膀,他都在嫉妒死了,他那平和的睡颜以前是只属于自己的。现在竟然属于一个身份可疑的毛小子!
  在轩辕锦瞪着他的同时,苏毓也直直的瞪回去,要是比眼睛而亮,他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皇帝也不是感受不到两人眸中的火光,那就一个噼里啪啦。不过,他还是把目光集中在了戏台上面,年轻人,让他们瞪去吧。
  凌傲睡的这叫一个香,时而还用脑袋蹭蹭苏毓的肩膀。苏毓不忍他歪着身子睡,索性就将他从椅子上轻轻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轻放在腿上,搂在怀里。这戏听的,把听戏的人都听睡了,这是该罚还是该赏?
  一直到戏剧结束,苏毓才轻摇了摇凌傲。“唱完了,醒醒。”
  “啊?唱完了,这么快?”凌傲被摇醒还有点没搞清楚情况。“可以走了吗?”
  “紫竹是不是饿了?立刻备宴。”皇帝一张嘴,下面的人迅速奔忙。
  “有没有水晶肘子?我还想吃卤鸡爪。”凌傲也不客气,一手捂着嘴打啥欠,一边说出自己的要求。
  “好,紫竹还想吃什么,朕命人准备。”皇帝很高兴凌傲提出要求来。
  “好吃的就行。”说完就把头窝在了苏毓的肩头里,小声的嘟囔着:“我怎么还是困?”
  “别在睡了,晚上该睡不着了。”苏毓将他的头拉出来,不让他再睡了。
  “哦!”凌傲勉强睁开眼睛,就着苏毓的手喝了口茶,这才精神一点。摸摸肚子,之前没少吃糕点,怎么饿了呢。
  皇上看他那可爱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紫竹,你这模样真是楚楚可人啊。”
  凌傲没心思计较这个,在桌上拿了一块糕点塞嘴里。吃下去。还是饿。“我饿了。”凌傲看着皇帝老倌儿,这次是坦言了,自己饿了。
  “好好,一会多吃。”皇帝这个开心啊,一想老三没看着他这可爱的模样,心里更是开心。
  凌傲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做奢侈!
  他,苏毓,皇帝还有一个妃子,再加上轩辕锦,就这五个人,吃了近百道菜。
  那么老长一个桌子,上面摆的全是菜,各种各样的。凌傲挑眉,转过头来问皇帝。“皇上,顿顿都这样丰盛吗?”
  “当然不,平时也就是朕想吃什么做什么,样数多了,根本也没胃口,还浪费。”皇帝亲自为凌傲斟酒,身边的妃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皇上啊,九五之尊,竟然给一个什么官位也没有的人斟酒。
  凌傲瞥了一下嘴,这还差不多。还不是那么昏庸,没拿百姓的辛苦钱大吃二喝。
  几人举杯对碰,皇帝好像是特别开心,喝了不少酒,凌傲酒量不错,也没少喝。苏毓知道他的喜好,夹了几次菜给他,轩辕锦因为没和他坐在一起,便只能干瞪眼。凌傲也会把他认为好吃的夹给苏毓,兄弟二人是一点也不避讳别人的眼光,你侬我侬。你想喷火,还是想飞眼刀,随便,咱眼皮一耷拉,嘛也看不见。
  凌傲胃口不错,几乎每样菜都尝了一口,喜欢吃的多吃一口。摸了摸肚子,今天真是酒足饭饱啊。
  晚上皇帝留宿,没让他们走。凌傲也没拒绝,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去体息,当然苏毓是要陪在他身边的,他洗好了澡,把自己床上一丢,寻了一个位子就睡,什么也不用想。
  苏毓就睡在他旁边,他不担心,这小子不敢在这里放肆。
  当然,敢放肆的大有人在,夜闯空门的也不是没有。苏毓的警觉性高,手里握着剑柄,就等来人一掀床幔,他就一剑刺过去。反正这个时候来的,不是宵小之徒,也定不是会是什么正人君子。
  刀剑下击的声音,铿锵有力。凌傲翻了一个身,把床幔掀个小缝隙,看着外面的动态。来人也是拿了剑的,苏毓的身影很好认,他剑剑都带着杀气,他要杀对方。而对方也是一心想置他于死地的样子,两个身影上窜下跳,铿铿铿的声音,打了半天,也不分伯仲。
  “吵死了!都给老子滚出去!”凌傲看得都累了,这两人还没分出高下来。怒吼一声,二人停了下来。
  苏毓提着剑,一步一退,慢慢的退回床边守着,那架势就跟他们家过年买的门神似的,就一个凶恶。
  “上来睡觉。”菱傲翻了一个身,拍了拍身边的地方,苏毓乖乖的上去,躺下来。可是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那个来客,一眨也不眨。
  “你也回去睡吧,大晚上的折腾什么。”凌傲打了一个哈欠,翻身就睡了。
  轩辕锦长叹口气,提着剑走了。他前脚一走,凌傲就坐起来了。“你有没有受伤?”之前他虽然没看得太清,不过他确实是看到了轩辕锦的剑刺中苏毓,不然他也就不会出声了。
  “没事,只是划破了衣服。”苏毓心中一暖,将凌傲一把拉进怀里,压到身下。“臭小子,快起来。”被他突然这么一压,他胸膛里的气都没了,这家伙还老大不小的跟他撒娇。
  苏毓的脸埋在他颈项中,轻轻的磨蹭着,这不是撒娇,这是什么?
  “我喜欢你,你别我。”手没有不规矩,只是将凌傲抱在怀里,不放开。“我不你,你让我喘口气。”菱傲用力挣扎,才让自己可以自由呼吸。“躺好,我不喜欢被压着睡。”
  苏毓还不放心,但也没有再用力锁紧他,凌傲没躬到一边,在他肩膀上拱了拱,寻着一个合适的位子,低喃道:“睡吧,明天我们回家。”
  “嗯。”欢快的回各声说明了苏毓的心情,他们要一起回家。
  依旧是他们这五个人一起用早膳,凌傲看到轩辕锦顶了老大的两只眼圈,眼睛也尽是红血丝。叹了口
  气,这是何苦,有得就有舍,走到这一步,也是没有办法。当不成情人,还可以做朋友嘛。再说了,又不是他甩的他,错不在己,他才不为轩辕锦现在的苦肉计心动。
  “紫竹,朕听说你喜欢梵文诗经,朕那里有几本,一会帝你去看看。”皇帝老倌一边说一边往他碗里夹好吃的。
  “多谢皇上,紫竹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菱傲才不想去丢人,不认识几个字,拿过来都看不懂,跟看天书似的,一下子就穿帮。
  “那紫竹现在喜欢什么?”皇上哦了一声,随口问道。
  “紫竹就想平淡过日子,喜欢安静。皇上有没有这样的地方,让紫竹呆个一年半载没人打扰。”菱傲说完侧着头看皇帝,皇帝略想了一下。
  “城郊有一座别院空着呢,紫竹若是喜欢,朕将那别院送你。”皇上也真是舍得了,那别院他自己都没往过呢。
  “紫竹谢过皇上。”菱傲就在收人家东西的时候会露出一个笑脸来,毕竟拿人家手短,好歹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之心。
  “到了夏天,你偶尔让朕去往个三两日便好。”皇帝哈哈的笑着,给自己开了方便之门吗?凌傲心里暗骂,老狐狸!
  因为有皇帝在旁边,轩辕锦也没有太过放肆,他几乎一句话都没说过,凌傲也不搭理他。和皇帝说好了,等天暖和就去看房子。”朕配给你些下人吧,不然那么大的园子,就你们二人,怕是打理不过来。”
  “不用,我讨厌有生人在我眼前走来走去。打理多少就是多少吧。”他才不要一群人监现着自己。
  “也罢。”皇帝没有坚持,也由着他。
  未到中午,凌傲觉得该回家了,轩辕锦那厮总是盯着自己,他脸皮再厚,这样看也觉得如芒在背。跟皇帝告辞,拉着苏毓的手就走了。
  “真是一个可人儿。”皇帝看着他的背影,不免感叹。轩辕锦没开口,只是默默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发呆。
  “皇上,微臣也先告辞。”轩辕锦实在是放不下,追着马车而去。他得和他谈谈,他要问他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等他解决一切?为什么不相信他对他的心?为什么,为什么!
  上了马车,凌傲就不再拉着苏毓的手了,他们之间也是一笔糊涂帐,越算越糊涂。“你说过不我走的。”苏毓看着被松开的手,有点委屈。
  “我没你啊!”凌傲实在没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过了正月他得去找份工作,不能坐吃山空啊。这样可不行,他到这里都快两年了,还什么也没做,当让人养着了,做了来虫。现在没人养了,不能在颓废下去,不然要喝西北风了。
  他做什么好呢?他可没有苏紫竹的才气,一副字画就能卖千金,他还是得想点实际的。开个私墅,教几个孩子习字,这个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这决定了,他不能游手好闲的无所事事。“毓儿,我想出了正月就开个一个私塾,教些孩子习字算术。”
  “好。”只要他不自己走,他做什么苏毓都不会反对的。
  计划是好的,凌傲二人前脚进家门,炭火还没生起来呢,轩辕锦就追来了。“紫竹,我有话和你说。”那厮气喘吁吁,也是一路骑马狂奔来的。
  “说吧。”凌傲没打算让苏毓回避,毕竟他现在可是跟苏毓混在一起了,不能让轩辕锦发现什么端倪。
  “我要和你单独说。”轩辕锦被苏毓瞪着,他也毫不回避的瞪回去。
  “上我屋来吧。”凌傲把轩辕锦带到自己的屋子里。因为一天没住,就和外面的温度没差多少。“毓儿,烧点热水。”太冷了,凌傲回身叫苏毓生火烧水。
  苏毓嗯了一声,先弄了一个炭盆放他们屋子里,这才去烧热水,沏茶。 (5087)
  第四十二章 谁给谁难堪
  轩辕锦上前一步,想拉凌傲入怀,被凌傲躲开了。“紫竹,当时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轩辕将军请自重。”凌傲疏远的态度,让轩辕锦十分的难受。他觉得他们之间有误会,只要误会解开了就好了。他当时是因为师怕的事优柔寡断了些,可是他并没有说要放弃他,也并没有打算要娶玉荷啊!”
  “紫竹,我爱你,从未变过。”轩辕锦急着表明自己心意。
  “轩辕将军,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确实觉得挺开心。既然现在分开了,那就不要再牵扯不清。男人做事该干脆一些,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凌傲承认自己是喜欢他,可是还没到不能离开的地步,所以他趁自己能全身而退的时候,退了。
  “紫竹,我并没有不要你,也并没有移情别恋,你为何要弃我而去?就只因为我的那一点点瞻前顾后,我只是在想两全其美的方法,我不想伤害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人受到份害,你连个处理的时间都不给我就把我丢弃了,这对我不公平!”轩辕锦腾的从椅子上面站起来,一把将凌傲抱在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肩头,喃喃的说:“你别离开我,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凌傲叹气。其实这件事,他也不是一点责任没有,两人闹别扭都是常事,他有点小题大做。但是他生气就气在,自己生病,轩辕锦竟然一次都不来看他。他是个人,心也是肉长的,病的人本就很脆弱,想要最亲近的人在身边,可是他呢?一次都不看他。
  “这世界,谁没了谁都一样过得下去。时间久了,都能习惯。”凌傲拍了拍轩辕锦的后背,轻声说:“过去的都过去,以后我当你是个朋发,你要是觉得我这种人不够资格, 那就当我高攀了。”
  “紫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嫌你?我爱你都不及,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伤我的心。”轩辕锦也觉得委屈,他很爱怀里的人,真的爱。
  也许以前他的爱不那么彻底,不那么投入。欣赏的成份较多,可是在他拼了命也要回到他身边,也要救他,他怎么可能对这种爱还无动于衷,他早就已经无丝毫保留的爱上了他。
  凌傲被他紧紧的拥在怀里,感受着他的热切和焦急。也许他是真的爱自己,可是下一次再有亲情和他们这有悖伦常的爱相冲时,他一定又会重蹈覆辙。难堪有过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别再说爱我了。”凌傲用力将他推开,目光恢复冰冷,那么一点点动容也被扼杀掉,别怪他自私,他只是不想受伤,不想心痛。
  “我选择了苏毓,很好的一个孩子是不是?最起码他可以不用顿忌任何人的想法和我在一起,我也不需要遭到别人的冷眼。”凌傲重新坐好,倒了热茶轻呷。“你曾经待我好,我记得。我们之间别闹到无法相见,变成仇敌,那样丢人。”不想重来,便不再给对方任何希望。
  “不,不行!我还没同意你离开呢?你怎么能一意孤行!我不让你离开我,绝对不行。”轩辕锦欲将凌傲重抱回怀中,凌傲这一次没有让他得逞。他也不是不能反抗,如果他不愿意,轩辕锦是一时半会也不能称心如意的。
  两人就在小屋子里撕扯起来,凌傲躲着他的手,同时也反击。
  苏毓在小厅里听得清楚, 一直到他们二人动起手来,他才闯入。一把将凌傲接进怀里,同时出脚踢向轩辕锦。“滚!”这里是他们的家,不允许轩辕锦这个外人在这里放肆。
  “紫竹!”接下苏毓的一踢,后跃一步,轩辕锦唤着凌傲。
  “你该去都里就去哪里吧,这里是我和他的家。”凌傲说完就将自己的上身重靠进了苏毓的怀里。他的意味很明显了,他们之间已经不再可能。
  “苏毓,我曾经警告过你,不允许动他的心思。”轩辕锦转向苏毓,咬牙切齿的吼道。
  “他和你在一起不快乐,你让他受委屈了。我不会惹他不快,我会好好对他。他喜欢我。”闷瓜也很能说啊,凌傲抬头,看到苏毓因动怒而喷张的鼻翼,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
  “你给不了他要的。”轩辕锦看着这间破屋,他讥笑着。
  “你有了解过他吗?他是那种贪念物欲的人吗?我把我能给得出的全都无所保留的给他,就连我这条命也行,只要他要,随时都能拿去。 苏毓拍着自己的半边胸膛,拍的砰砰的响,凌傲觉得自己都被震起来了。
  “别吵了,你们。多大的人了,争风吃醋的戏码别在我眼前演,我看着闹心。”凌傲离开苏毓的怀抱, 却没有松开他的手。凌傲看着轩辕锦,冷冷的说:“轩辕将军,就算我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后救你的一命,就算抵了。你留我玉佩,我拿了你的一千六百两银票,也算抵了。我们之间已经不再相欠,何不大度一些,给彼此留一个好印象,非要撕破脸不可么?”
  凌傲本不想把帐算得那么清,可是,是轩辕锦逼他的,他不想伤他,可更不想他没完没了的纠缠。
  “紫竹,你有没有爱过我?”轩辕锦像只受伤的野兽,瞪着他发红的兽眼,哀凄凄的看着曾经是自己口中的猎物。现在猎物跑了,他受到伤害了。
  “爱过,我曾经想过要和你的一起过后半生的。”凌傲没有隐瞒自己曾经的想法,在看到轩辕锦那燃烧的眸子,他急忙说:“可那都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你只是和我生气了,你只是生我的气了,等你气消了,我们还会在一起的,我,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轩辕锦根本就不容凌傲开口,神情恍惚的就离开了。
  看着轩辕锦有些萧瑟的背影,凌傲很感慨,这样的爱其实最伤人,因为一但投入了真心,就不想失去。害怕被抛弃,总在患得患失间徘徊。“他其实挺可怜的。”
  一个爱上男人的将军,他要背负的其实很多。凌傲叹了口气,将屋子里因为他们先前挣扎而弄翻的桌椅扶正,打碎的茶碗清理出去。
  “毓儿,这样的情,你看到了没?那似烈焰,选择的人就如同在烈火中活着一般,一边小心翼翼的怕自己烧伤,还要战战兢兢的爱着。多可悲。你和我之间比这更甚,你选条好走的路吧,让我们彼此都轻松一下。”他们毕竟是同一个母亲,虽然灵魂不同,可是这身子还是也法忽视的。
  “我护着你,不会让你受份的。”苏毓认准的也不会回头,他把凌傲照顾得很好,洗衣做饭,凡是一切他能想到的全都为他做好。
  轩辕锦每天都来,什么也不说,一般就是远远的看着他,他要是和苏毓出门逛街,他就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也不打扰他们,有的时候会把一些小东西放在院子里。凌傲不是女人,也没有做把东西丢出门外的举动,你送来我就收着,我喜欢的我就用,不喜欢的我就放到一边。
  二月二,凌傲带着苏毓去三王爷府上串门子,他买了当地人家自养的大肥猪头,提着去了。他也就是这点意思,总空着手不好意思。
  三王爷府上有的是会做菜的厨子,不用多久就张罗一桌子的菜肴。凌傲没有食言,说是和他一起啃猪头,他就来了。“我听说,皇上把郊外新盖的别院给你了。你要搬到那么远的地方吗?”
  “不远啊,没搬出京呢。其实按我的意思是,搬出这个国家最好。”凌傲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你们逼我逼紧了,我就走人。都里还不能混口饭吃。
  “你想走?”三王爷放下酒杯,焦急的问。“是啊,这里是非多,走了耳根子清静。”凌傲苦笑了一下。“王爷,不管以前有什么恩啊怨啊,我都不想了。你和家父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十来年了,有什么疙瘩是不能解的,就算恨,也该消了。毓儿,曾经对你不敬,你也就别计较了,计较多了,最后伤心的还是自己。”凌傲想了一下,还是说:“我一会想带毓儿去看看她,毕竟也是她的骨肉。”
  三王爷这次是惊了,手中的筷子乓啷一声就落到了桌子上面,他是觉得这青年眼熟,可怎么也没有往这上面想。是他疏忽了,这就是她的另一个儿子啊。
  “你是说……”王爷瞪大一双眼睛,盯着一点表情都没有的苏毓。“他就是紫毓?”
  “是啊,没想到吧,我知道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呢。亏这孩子处变不惊的脸,把我们都骗了。”凌傲把三王爷的筷子拾起来,重新放回到他的手里。
  “毓儿,都长这么大了。”三王爷感慨,目光有着些许的苦涩,好似想到了过往的种种。
  “王爷,我想你也一定很想见那个人,你们上一辈的恩怨,就别留下我们这一辈了。”凌傲起身,拉着苏毓去看那女人。
  今天他可是特意穿了那女人给他做的衣服,希望她可以承受得了这个意外的惊喜。别像三王爷似的,呆愣在那里。
  女人看到凌傲来了,很开心,忙命人准备了水果点心,看着他穿着她做的衣裳,那芙蓉面本就娇媚,这一下子就开了花了,乐得眉眼弯弯都合不拢嘴。“紫竹,快坐,吃点心。”
  “我才和王爷用过膳,不饿呢,你也别忙了。我介绍一人给你认识。”凌傲把苏毓拉到身边。“毓儿,你还有印象吧?”
  “上次你他来过。怎么了?”女人没有认出自己的儿子,这些年她几乎把自己的孩子全都忘记了。“他是苏紫毓。”凌傲握着苏毓的手,明显感觉到苏毓内心的翻涌,他拍了拍苏毓的手。
  “真的是毓儿?你不是……”女人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的青年就是她和王爷有私情后生下的儿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她真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个孩子。
  苏毓没有什么表情,他那一瞬间涌的思绪很快就平息了。他想到女人的背叛,想到因为女人的爱慕虚荣而让这个快乐幸福的家消失无踪。他恨她,十分的恨。所以,他无现女人的眼红,无现了女人的眼泪,也无视了女人伸过来欲拉住自己的手。
  “毓儿,你?”女人的手伸到半路就那么空在那里,苏毓躲开了。他讨厌自己,他不原谅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女人已经泪流满面,凌傲叹了口气,把苏毓往前推了推。“毕竟生了你,别这样。”
  女人想追求富贵日子没有什么不对,他没有权力与资格指责。做子女的不立该阻挠长辈去寻找自己心目中想要的生活。
  “毓儿,我的儿啊!”女人抱往苏毓痛哭。凌傲是极不喜这种情景的,挺伤感。同对也为苏紫竹觉得悲哀,女人见到他的时候,都没激动成这样。看来,和自己爱的男人所生的孩子就是比较受重现。苏紫竹,毕竟不是她最爱的那一个,待遇不同也难免。
  苏毓一直拉着菱傲的手,他不松手,他很紧张,真的不习惯有女人这样贴近自己。小时候关于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现在他怀里的女人是陌生的,他不了解,也不认识的。
  曾经他多么的幼稚啊,还要抢回这个所谓的娘来,现在他才明白,兄长为什么会那么训斥他。他自己根本无法接受她,太陌生了,以前的那些所谓家的记忆,好像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了。
  女人泪落了满颊,双眼通红,上下打量着苏毓,好像要把他印进骨子里一般。苏毓将脸转向菱傲,寻求援助。
  “好了,坐下说话吧。”凌傲冷下脸的时候,可能和某个人十分的相像,女人怔了一下,很温顺的点了点头,拉着苏毓坐下,问他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我和爹在一起,练功。”苏毓低垂着头,他之前所有和苏慕容在一起的生活都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练功,还是练功。
  女人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轻声说:“以后就留在娘身边好不好?你们兄弟二人都在娘的身边,娘太孤单了,很想你们。”
  凌傲没开口,他可是不会陪着她的,她又不是他的娘。不过,这个时候的气氛不适合说这个,他没有开口完全是照顾一下女人的情绪。可是女人却理解错了,她以为他们默许了。十分高兴的说:“你们就往在王府吧,我去找王爷说。王爷子嗣很少,一定会疼爱你们的。”
  女人说完就命小丫头去请王爷。凌傲见状急忙拦下来,问她:“你不是打算让我们往在三王爷府吧?”
  “当然了,我们是一家人,当燃要往在一起。”女人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凌傲真的哭笑不得,这女人脑子里进水了?
  “错,你们是一家人,我不是。”他是苏慕容的儿子,而且三王爷打自己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还有一夜欢爱。这可不是什么长辈和晚辈的情意,那是悖的。
  “紫竹,你是娘的儿子啊,怎么不能是一家人?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三王爷吗?”女人追问着。凌傲冷冷的疑现着她,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她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像个要把女儿嫁给比她还大的糟老头子的狠心娘一样,那么无力的说服着他。难堪,难道她不懂吗?
  “我还有事,夫人,告辞。”凌傲一拱手,抬腿走了。苏毓想都没想就跟上了,连头都没回。不是他心狠,他也需要消化一下。
  也没和三王爷打招呼,凌傲就离开了三王爷府,一路沉闷,他不和苏毓说话,苏毓也不敢和他说话,害怕自己说错了话又惹他生气。
  下了马车,门口站一人,跟门神似的,估计站得有些时辰了,脸都有点泛青。开了门,没反对那人跟进来,苏毓去生火烧水,凌傲把前两天吃剩的冻梨拿进来啃,心里冒火了,得降阵。
  那女人再不把苏紫竹当回事,也不能这么自痴啊,三王爷是她的姘夫,他是她丈大的儿子,这尴尬的身份,怎么就是一家人了?她出墙,她还有理了?
  “暖暖再吃吧,对身子不好。”轩辕锦顶风上,不怕死的还敢管他。
  “闭上你的狗嘴!妈的!老子到这里来,就没遇上一个好人。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罔顾老子那么爱你,还想和你自头到老,狗屁,全他娘的是老子痴心妄想。遇到屁大点事,你他娘的连个头都不能为老子出,窝囊废!”凌傲怒骂着。
  这时苏毓进来了,他将燃好的炭盆放在凌傲旁边,暖着他。“还有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木头一样,死倔不听话。”
  苏毓无言反驳,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反正他听着,他不反驳他还看不上他,如果他一反驳,搞不好他一走了之,那他上哪里找人去。
  “看吧,就木头一样,连个眼皮都不抬一下。”不耐烦的踹他一脚,苏毓没躲,就让他踹,踹不着他也要生气的。 (5077)
  第四十三章 两难抉择
  “老子有什么家人?爹爹不疼,娘舅不爱的。”凌傲大叹,他就不能穿到一个正常点的家庭里吗?有个什么可爱的青梅竹马的邻居妹妹,年纪一到,俩人成亲,过点平淡的小日子,多得意。
  可是,现在呢。看看,看看!身边全是狼,真是应了那句,家有豺狼外有虎豹,咋到哪里都遇不到小绵羊?老子到这里,生了一婊子相是咋地,你们都欺负老子!
  “紫竹,你别这么说,我听了心里难过。”轩辕锦那厮说着就想抱激动的凌傲拉怀里哄。“滚边上去,老子不是女人。不稀罕你哄!”用力 一耸,吧轩辕锦耸一边上去了。
  凌傲知道自己在使小性子,可是一想这俩人,哪个不是占尽自己便宜的人,狼心狗肺的,冲着苏毓吼道:“上你爹娘那里呆着去,别在老子眼前晃!”说完就把自己关屋子里头了,把这两人全咔嚓的一下子隔外面了。
  轩辕锦和苏毓这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轩辕锦是不知道为嘛他生这么大的气,好像受尽了委屈似地,三王爷给他气受了?不应该啊,三王爷把他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重要,怎么可能会给他气受。就三王爷自己委屈了,都不带舍得委屈他的。
  “之前发生什么事了?”轩辕锦冷声问苏毓。苏毓本就看不上他,现在他开口,他是眼皮一耷拉,连理都不想理他。若不是他是跟凌傲进来的门,他铁定会人掀出去了。
  “你也别跟我较劲,他这会心情不好。他这人心思又重,我那会就稍稍犹豫了那么点点,他就跟你逃了,别我们前脚一抬,他自己又闪人,我们找都没地儿找去。”轩辕锦说的不是吓唬苏毓,按凌傲现在这阴晴不定,想一出是一出的脾性,啥事都能干出来。
  苏毓就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母亲找到了,凌傲因这事心情不好。毕竟他是三王爷和那女人的私生子,说出来总不好听。
  “他这心里都装的什么啊,心细的,真是跟……”轩辕锦那话说到一半没敢往出说,怕万一说出来,就真的祸从口出了。屋子里那炸弹,随时都会炸,此时就等着一点星星之火呢,他可不能去点炸弹。
  “我去弄点他爱吃的来,时间一久他也就气消了。”轩辕锦说完一点头出门了,根本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苏毓就跟看门狗似地,死瞪着凌傲的房门,就怕他一个闪神,人化成一股仙气儿飞了。
  凌傲也觉得自己是吃了炸药了,怎么就这么炸了,而且还逮谁炸谁。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就是现在有张好面皮,可是这面皮用不多少年也就抽得跟老太太肚皮似地,一下子褶子。可就是这张面皮,那些个人怎么就如此的喜欢呢。连带着,他想过个清静日子都不行。
  男人女人变得法的想扯上他,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里不能少了他们。怎么就不能让他清静清静。那女人跟缺心眼似地,自己住在姘夫那里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他也住进去。
  就算他心里知道,他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可是毕竟他是以苏紫竹的身份在活着,他总得顾着些脸面,少让人戳脊梁骨。
  躺在床上,凌傲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他们这些破烂事。就跟演电影似地,这就一个乱。
  翻翻自己的私藏,妈的,轩辕锦扣了三王爷给他的值钱的玉佩,那可是他挑的上眼的好东西。三王爷花了大把银子给他弄来的三套刀也就剩怀里的一套,那两套在木屋子里没拿得出来。再翻箱倒柜的找找,衣服不少,可是不能拿了换钱啊,不然把衣服上镶嵌的宝石挖几颗下来,也能勉强度日。
  他的日子怎么过得如此的拮据了?三王爷过年也不说给他个红包,轩辕锦那小王八蛋也没给他银票。他们怎么就料定他不需要钱呢?难不成他站在路口,张着嘴喝西北风就能喝饱了?
  把轩辕锦给的物件,他认为能当成银子的全都装起来。老子不陪你们玩了,你们自己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老子要隐居去。
  凌傲也知道,自己想逃过苏毓的眼睛跑出去,不大可能,可是不离开他们,他也真就没有什么光明可言了。幸福啊,还得靠自己争取,别人给的,那不叫幸福,那就枷锁。老子不要枷锁,老子要自由。
  晚上吃饭,轩辕锦那厮压低了嗓音,小心翼翼的敲着门:“紫竹,吃饭了。”
  凌傲不爱和自己的肚子赌气,从床上跃起来,可能起的有点急,脑袋有些晕,晃了两晃,白着一张脸开门。外面的人一看他那羸弱的神情,立马就心疼了。都当他是纸折的,忙说:“你要不爱动我就把饭端你屋里去吧。”
  “不用。”人都出来了,还端个屁啊。
  坐在那里,凌傲愤愤的解决这面前的美食,吃完了,一抹嘴,凌傲抬起屁股回屋里了,轩辕锦死赖在这里,也不回自己的将军府,和苏毓两人还约好了,前半夜他看着门,后半夜苏毓看着门,怎么也不能让凌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两人也是多此一举,凌傲是打算轩辕锦一离开,再找个什么理由把苏毓也支出去。然后自己骑了快马逃,只要出了城门,逃到哪里算哪里,从此以后和他们再无瓜葛。
  凌傲怎么,轩辕锦也是死赖着不走。他了几次自己都有点烦了,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句台词,他都觉得没什么新意。“轩辕锦,我今天也不骂你,我就是问你,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家?”
  “紫竹,我知道你生气,我也不做什么事,就让我天天看着你就行。我过不多久就回去了,这一走少说一年看不到你,你就别我了。”轩辕锦也不来硬的,你我,我索性当听不着,你好好和我说话,我就来软的,装可怜。就知道你心软,不会来真格的。
  得,装上可怜了。堂堂一个大将军竟然跟他一个小人物面前装可怜,他的面子可真是大啊。“你嘛时候回去?”
  呃,问清楚具体时间,他就再忍受一段日子,送走这瘟神,剩下一个木头就好打发了。
  “紫竹,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上次那样让你不高兴的事了。”凌傲真的佩服轩辕锦的厚脸皮,就你一句话,就把之前的事全都抹了。
  “轩辕锦,我说你也是个大老爷们,咋就跟娘们似地,这么磨叽呢?分开了就是分开了,你怎么纠缠不清了?”凌傲找出纸笔,龙飞凤舞的在上面划拉着,写完,让轩辕锦在上面按手印。
  轩辕锦一看,脸都绿了。分手证明!
  将军那脸,甭提了,就跟早上出门扑叽一声摔了一个狗抢屎,然后天上飞一鸟正巧把屎拉他头顶上了。这气的!
  “紫竹,我不同意!”轩辕锦将那纸分手证明撕的粉碎,他不能接受他们分手,说什么也不行。
  “就算你说不行,那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了。轩辕锦,我病了三日你来看望过我吗?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想要什么你从来都不知道。我不是女人,送点东西就开心了。你既然把你的师徒情分看得那么重,你就娶那个师妹去吧。”凌傲也不是赌气才说这些话,他确实是伤心了。
  “紫竹,我错了,真的。你就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行。我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轩辕锦那厮眼睛红了,拉住凌傲的手。“紫竹,我从来不求人,求你别不要我。”
  “轩辕锦,我是不是也曾经求过你,让你别不理我。可是,你怎么做的?你师伯,那老东西一来,你就跟耗子见了猫似地,我挨他打,你不敢管,我生病,你也不敢来看。你是一个男人,腿底下生着一双脚,我就离你那么近,你都不来看我,你当时怎么想的?是不是我苏紫竹天生贱命,就活该让你踩着,让人损着。”凌傲摇了摇头。“算了吧,别再给自己难堪了。好歹相识一场,我们也别撕破脸,该分就分了,别拖着,对谁都不好。”
  “紫竹,我不是不想看你,师伯他……”他走一步,他师伯跟一步,他不敢去看他,怕他师伯说难听的,他又不能跟他师伯动手。万一师伯说了难听的,轩辕锦还怕凌傲生气。虽然现在他的性子随和多了,可是那骨子冷劲还是没有消,他不想惹凌傲生气。
  “你就乖乖的回你师伯身边,娶了那漂亮的小师妹。我也图个耳根子清静!”这话说出来就跟泼出去的水似地,回不来了,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紫竹,我怎么可能在有你之后还找别人,你都跟我了,”轩辕锦这话没说完,就让凌傲接过去了。“我跟过你怎么了?告诉你几遍你才能记住,老子不是女人,需要从一而终!”凌傲不想喝他说了,起身就要回房。
  “紫竹,我不会找别人,你也别找别人,我们一辈子在一起。”轩辕锦也起身去拉他。
  “滚你的!老子早就找了别人了,看那木头了没,还有那个手握重权的王爷,全都和老子有一腿,你要说我没和你分开,那就是当了乌龟王八!”凌傲这话说得有点重,看他是宁可当王八,还是非要和他在一起。
  好半会,轩辕锦就跟舍身取义似地,咬牙一字一崩的道:“紫竹,我知道我之前错了,你和他们的事,我不计较,你别离开我就行。”
  嚯!真够男人,他劈了腿了他都不计较,好嘛,这回是凌傲搬石头砸了自个儿的脚了。
  “老子不要王八。”说完还是甩了门要进屋。轩辕锦要跟进去,被苏毓拦下来了,轩辕锦大急,这多好的机会啊,他是有望可以重新挽回两人的关系的。苏毓这厮一拦,那门就关上了。
  怒!直接就在那小屋子里根苏毓动开了手,拼了命似地下狠手。苏毓也没客气,他不拦着,自己的兄长就要重被这男人吃了,他也得捍卫自己现在的位子。他和兄长这关系本就是敏感的,他可不能再让其他人占了先机去。
  两人在外面打得热火朝天,分外激烈,都红了眼睛,恨不得灭了对方。凌傲就在屋子里头脑袋就一个乱啊,他也别说轩辕锦,任人夹在恋人和亲人之间时,都要犹豫下下,就连他也是这样。再一个,轩辕锦那厮踌躇了下,现在他又有点犹豫不决了。
  其实心里气归气,还是喜欢轩辕锦的。这可是他到这里来第一个看上眼的男人,虽然年轻气盛,有点纳闷阴冷霸道,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是他觉得他们在一起的那会心里特舒服。
  甩了自己一个巴掌,他怎么就这么没志气。人家几句好话,他这耳根子就又软了。除了会逃,会躲,好像他这脑子里就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来了。他可是新世纪的人类,他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他是外科的精英,他……
  他栽了,谁让他喜欢男人比喜欢女人多呢。女人那小嫩手摸着怎么也不如男人那厚实的大掌舒服。他就喜欢摸那硬邦邦的身板,没治了!
  这俩人在外面噼里扑噜的折腾,让他们折腾去。凌傲在屋子里也不好受,看着自己收拾好的小布包,其实要说真走,他又真能去哪里呢?就说句最现实的,在这里呆着,身边总是有人护着的,一旦去了陌生的地方,就他这面皮,惦记的人一定是不在少数,倒是就他这三脚猫的功夫,指不定让人弄走几回呢。
  凌傲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志气,谁让这个地方不大讲理,拳头地下见真张呢。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横着走,像他这种拳头也不硬,也没有什么权势的人,就得成为别人口中餐腹中肉。
  啊!想的头疼了。外面的两人是不是打算把房子拆了?呼的一下子,把门拉开,外面的两人全都停下来了,定定的望着他。
  瞧瞧,一个是将军,一个小王爷,两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为争一个男子在这小破屋子里死掐。说不出去不怕丢人,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别停啊,继续打."凌傲拉过一把椅子就坐自己屋门口,向他们二人作了一个继续的手势。苏毓半边眼睛青了,肿的有点睁不开。轩辕锦也没好到哪里,下巴紫了,嘴角还挂着血。俩人这会都不好意思再打了,轩辕锦死死的盯着凌傲,他不可能放弃,那眼神就跟饿了七八天没吃肉的雄狮似地,凌傲就是那个美味的猎物。
  眼神真狠,又狠又深情。凌傲叹了口气,无力的道:“我也累了,你们也别折腾了。轩辕锦先回吧,我跟毓儿有话要说。”先打发走一个,然后再和恋兄的弟弟谈下。
  “紫竹,你不怨我了?”听到凌傲那明显不是厌恶的语气,轩辕锦那厮就跟赢了人一金山似地,那叫一个兴奋。
  “别蹬鼻子上脸,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滚回去,别在这里碍老子眼!明天再来。”把那傻笑着的男人搡了出去,凌傲一瞧这被拆了一半的房子。“毓儿……”
  “我不会离开你的。”苏毓这呆子整理倒了的桌子椅子,被拆零碎的就直接抱出去,打算明天砸碎了烧火。
  “毓儿,我是你哥!”凌傲循循善诱,希望这小子能明白。
  “我喜欢你,你也不讨厌我,我们可以在一起。”人家说平淡无奇,凌傲差点没被雷哥跟头。这个人的脑子里好像没有什么人伦道呢,苏慕容是怎么教他的?
  “得,您自己在那里异想天开吧,我是不陪你玩弟恋兄了。”凌傲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外面那人没等他喘上两口气呢,人就踢门进来了,凌傲吓一跳。那小狼崽子赤着双瞳,喘着粗气就奔他来了。
  “毓儿,你冷静点,你别激动。”他一步步往后退,苏毓就不停的往前,越走越近。苏毓伸手擒住他的双肩,凌傲踹他,他都不为所动。
  “毓儿,你怎么了?”苏毓明显有些不对劲,他那眼睛太红了,这情形也太熟悉了。在三王府的时候,也出现过一次。
  “他中了‘合欢’,你要是想他活就得伺候他,不然就等着他气血逆流而亡吧。”门口出现的人,正是凌傲恨得牙痒痒的人。又是山羊胡子,妈的,老子早晚挖了你的心,看你的心肝是不是全了。
  “shit!”骂了一句,一把将苏毓拥怀里。“默老头子,我要是能活着,一定饶不了你!”这不是害他们吗?他们可是大好青年,就这么让老杂毛给陷害了。
  “哼!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去。你还以为三王爷会给你撑腰吗?你和他儿子魂在一起,而且你们还是兄弟,你当他会原谅你们?”山羊胡子挼着他的胡子,得意的笑着。
  “操!”苏毓已经开始在他身上开啃了。“你他妈的,愿意看别人亲热,老家伙,一辈子也没人疼你!”苏毓一用力就把他的衣服全扯了,苏毓是一点理智也没有,根本就不在乎有没有人旁观,一门心思就是想把他吞了。
  可是凌傲有理智啊,他可不希望自己床事让人家看着,这他娘的就叫一个别扭。
  “哼!”山羊胡子嘴角抽了抽,说道他痛处了。他喜欢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回应他的。所以,他嫉妒得到那人垂爱的人,想要挥掉他。
  山羊胡子趁着他们二人撕扯着身上衣服的时候,从怀中的小竹筒里倒出一只小虫子,巴巴的虫子放到了凌傲的身子,那虫子的嘴跟长了吸管一样,一下子就扎进了凌傲的肉里,开始猛抽。
  不一会那小虫子就变得滚圆,浑身上下都泛着莹润的红光,通红通红的,就跟红宝石一样,都要透明了。
  “你弄什么东西?”凌傲被苏毓死压在身下面,尽量放松自己,让苏毓的贯穿更加的容易些,他不停的长喘着气,这样他能尽量快速的适应苏毓的掠夺。
  苏毓红了眼睛,什么也不想,就是闷着头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索取着,把他顶撞着气儿都不够用了,后来他也就真顾不上山羊胡子在不在场了,先让苏毓保住性命才是重要的,自己最多就是被操的不能下床,养个几日就好了。
  山羊胡子对二人的欢好视而不见,将那只吸饱了凌傲血的虫子放到了苏毓的颈子上,那虫子就像是蚯蚓一样,在苏毓的脖子上面咬了一个口子就钻了进去。
  凌傲瞪大眼睛。“毓儿,把那虫子打死。”他的手被苏毓压在头顶上,苏毓根本听不进他说的生命,就只一味的顶进抽出,做着极速的活塞运动。
  “你给,给他弄了什么?”凌傲知道准不是好事,他趁着能喘气的功夫问山羊胡子。
  “也没什么,‘痴心蛊’罢了。”山羊胡子一边转身一变说:“那虫子喝了你的血,现在寄生在他的体内,他将来只能和你一人欢好了,不然蛊虫会咬折他的心脉。哈哈哈……”山羊胡子走了,凌傲被野兽一样的苏毓折磨一晚上。
  一直到第二日轩辕锦来,他们才停下来战火,凌傲是被轩辕锦一个冷绵巾摔脸上冰醒的。“妈的!山羊胡子你他娘的有完没完?你没本事让他喜欢上你,你他妈的也别折腾我啊!”
  凌傲吼完,抬起酸痛的胳膊把绵巾从脸上扯下来。看到轩辕锦着的脸,再看看自己和苏毓这摸样,他也不想解释啥了。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唇,嘶哑着说:“麻烦你,给我杯水。”
  轩辕锦虽然十分的不高兴,可是没有调头就走。生气在于失去他之间,他选择了前者,生会气得了,跟失去他相比,他还是无法忍受失去他。 (5989)
  第四十四章 决定了,3P
  轩辕锦倒了杯水给他,冰凉,不过对于快要冒火的喉咙来说,还真是爽啊。凌傲想了一下,还是把实话说出来:“我们着了道,毓儿中了蛊,我以后都得和他在一起,在蛊解之前,我都不能喝他分开,不然他会死。”
  轩辕锦没作声,凌傲继续说:“我本想让今天你来接我走,看来,也没必要了。”凌傲苦笑了一下,将苏毓累乏而熟睡的身子挪了挪,他缩进被子,还得继续睡一下,困死了。
  “我会带你走的。”轩辕锦说出去了,凌傲实在是累。一切都是天定的,他昨天本来已经打算好了,让他今天把自己带走。现在轩辕锦一定失望透顶了,算了爱咋地咋地吧。
  这一觉睡的他这个热,凌傲迷迷糊糊知道自己在发烧,有人往他嘴里灌药,苦的药,凉的玉,是苏毓在照顾他。
  听到有人在说话。“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着人的道,他这身子本来就差,哪受得住你这么折腾?这多久才能好还不知道呢。”
  “我会照顾他的。”是苏毓那呆子在说话。
  “我也一样可以照顾他!最主要让他受伤了,我心疼!他那么瘦弱一人,生个病好长时间都不好,身子本就瘦,没几两肉就又瘦的皮包着骨头了。我瞧着难受。”轩辕锦那厮说得这就一个动情,凌傲觉得自己鼻子直发酸,人是不是上了年纪,这情感就比较脆弱啊,他这才三十出头,怎么就这么爱红眼圈呢。
  “紫竹,你是不是难受?”是轩辕锦的温声细语,又温柔的唇吻上他的眼角,吮去他滚出的热泪。
  凌傲死闭着眼睛,就是不睁开,他心里面这个感动。其实按轩辕锦以前的脾气,一定会打他,或者甩门而去,亲眼目睹自己的人躺在别人怀里,还是那么迷乱的样子,任人都会不高兴的。
  “别哭,紫竹,别哭……”轩辕锦有些慌了,也不知道凌傲这是怎么了,就是一个劲的哭,他好心疼。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苏毓端来了热水,用绵巾蘸了水,想给他清理身子下面。“我没事。”凌傲扯着嗓子,好不容易挤出来三个字。
  “没事就好,你要是难受一定告诉我们,别挺着。”轩辕锦亲了亲他的额头,将他抱在怀里。“你怎么没走?”凌傲睁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他是真感动了。轩辕锦这小子真让人又恨又爱,他是栽他手里了。
  “我不走,你也别想我走!”轩辕锦抱紧他,喃喃的道:“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你跟我走吧。”
  “我不能跟你走,毓儿离不开我。”一想到今后他没有办法离开自己的弟弟,还得隔三差五的就陪着滚滚床单,凌傲这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你爱上他了?”轩辕锦焦急的问道。
  “毓儿中了山羊胡子的蛊毒,如果不和我在一起,他会死的。”凌傲没想隐瞒,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如果轩辕锦认得其他的能人,要是能解最好,这样万一哪一天他出个意外,仙逝了。苏毓也不至于陪葬。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苏毓一脸的愧色,他们在一起两次,都是他伤了他。这一次他的理智一点没剩,把他伤了个彻底。
  “傻孩子,别跟我这样说。”怎么着他也是弟弟,他得让着他。出这样的事,他也不想,山羊胡子本事不小,着了他的道也不算丢人。能人多了去了,他们这才十几二十岁,将来一定会超过那些老家伙的。“等你将来出息了,先去把山羊胡子的胡子给我剃了!头发也刮了,再在他脑袋上给我绣个兔子!”
  凌傲越说越开心。“把他满身都绣上兔子!”妈的,老杂毛,你不是想当兔儿爷,看你把我慕的,这回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兔子!
  “嗯。”苏毓还是拿温热的绵巾给他擦了擦下面,然后上药。凌傲也没觉得不大好意思,做都做了,这么不好意思,矫情什么,又不是女人。
  “紫竹,我再过些日子就得走了,你会跟我一起走吧?”轩辕锦还维持着抱着他上身的姿势。凌傲瞧了瞧,十分严肃的问:“你真不介意,我和毓儿?”
  “要说一点不介意那是骗你,可是跟失去你相比,我宁可和这混小子一起照顾你,也不能没有你。紫竹,你离开我的时间够了,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轩辕锦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巴巴的央求着他。
  凌傲脑子里面思考着,他和苏毓现在暂时在一起,将来若是能解了这个毒,他还得让他离开,比较兄弟这关他过不去。
  “毓儿,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凌傲不可能把苏毓丢下,任他自生自灭去,他得走一步把他带一步。
  “嗯。”苏毓死瞪着轩辕锦,他知道凌傲还是喜欢轩辕锦多一些,反正自己能和他在一起也就知道了,等他将来有本事了,把轩辕锦那家伙取而代之,兄长还是他一个人的。
  如意算盘谁都会打,轩辕锦他是想着就是寻遍天下,也得找到高人,把这混小子身上的蛊毒解了,踢走。
  总之,最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和两人全在一起,凌傲看着两人忙里忙外,突然觉得人生如果就是这样,也挺知足。
  “毓儿,我头痒。”这两天他们都没让他洗澡,头都痒死了。凌傲拉住从他身边过的苏毓,一脸的委屈。
  “我一会给你洗下。”苏毓温暖的眼神柔柔的望着他,凌傲的心荡了荡,这小子的眼神,越来越有魅力了。苏毓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我去兑水。”
  “好。”凌傲把脸转一边去了,大红着脸,目光闪动不敢去看他。这孩子总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也不避讳轩辕锦在一旁,对他搂搂抱抱,轩辕锦抱他一次,他非得多抱回来一次不可。
  “哥,你脸红的时候真好看。”苏毓又亲了亲他的红脸蛋,这才去兑水。
  轩辕锦来的时候,苏毓正在为他擦着头发。桂花香味的胰子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而淡淡的飘出来。“真香。”轩辕锦吻上凌傲的发鬓,凌傲瞥了他一眼。“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凌傲跟他要了些银票,他这手里没钱总觉得不踏实。
  “当然拿了。”凌傲从怀里摸出一打银票放到凌傲手里。“这还差不多。”凌傲像个管家婆似地,笑眯这眼睛当着大家的面把钱数清楚。一万两的银票十张,一千两的金票十张。凌傲往怀里一送,揉了揉轩辕锦的头发说:“真乖!”
  轩辕锦嘴角抽了抽,苏毓十分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轩辕锦也没客气,张嘴就咬上他的唇,用力的吮吸着,凌傲不知道伸过去解救自己的嘴唇,就当着苏毓的面用力的吻咬着,看谁能咬得过谁。
  这两人气喘的时候,苏毓已经去准备吃的东西,轩辕锦说让他去将军府里修养着,他偏不干,非要在这里呆着,说什么这里是自己的家,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还说什么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紫竹,这里太小了,我们三人也住不下,你搬我那里吧。”轩辕锦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说服他了。“不去,等我彻底好了,我先找山羊胡子算算总账再说。”凌傲想着他开花的屁眼,妈的,山羊胡子,这次老子不弄死你的,老子跟了你姓!
  轩辕锦和三王爷本来就不对盘,三王爷又是皇上的亲弟弟,他在皇上那里参不了他,至于那个神出鬼没的默师傅,他更是无从插手。那人的武功可是不在他师伯之下,他明着打是打不过的,可是暗地里,他不是不能动他一动。
  “我前几天去见了皇上。”轩辕锦很随便的聊着。“皇帝老倌儿说什么了?”凌傲在吃轩辕锦亲手剥的香蕉,一边吃一边问。
  "三王爷集结了很多的江湖人士,不知道要做什么。”轩辕锦这肚子里也开始生出坏水来了,不是老实孩子了。
  “皇帝相信你?”凌傲可不相信,皇帝那老狐狸都成精了,怎么能轻易的相信他的话呢。
  “他信,只是关于三王爷的事,不管是不是捕风捉影,他全都信。”轩辕锦将一粒葡萄塞进了凌傲嘴里。“呸呸,酸死了!”大冬天的葡萄,没多少甜的,这葡萄就跟醋精泡的似地,这就一个酸啊。
  “呵呵,你不是就喜欢吃这个酸酸甜甜的么。”轩辕锦给他端了杯蜂蜜水,这才去了嘴里的酸味。
  凌傲知道他们最近给他喝稀的东西是对他好,可是天天吃水果喝稀粥,他是个男人,这样吃下去,也受不了啊。何况他从来不亏待自己的嘴,他都几天没闻过肉味了。
  身子后面那个地方已经好了。被苏毓那小王八蛋撕裂的地方也长好了。琢磨着可以下地,就离吃肉没多远了。他在脑子里想了多个肉类菜肴,红烧的,清蒸的,香辣的。馋死了!
  他带着苏毓冲到三王爷那里,脸色很难看。三王爷对于他的来访是十分高兴的,因为最近皇上找他说了些事,他事比较忙就没去看他,现在他主动找上门来,三王爷笑得嘴角边的褶子都多了两道。
  “紫竹,来,快尝尝这个贡果。”三王爷恨不得把自己府上的好吃的全部拿出来给凌傲吃个遍。
  “您别忙了。王爷,我来只为一件事。”凌傲这段时间水果没少吃,轩辕锦在皇宫里也没少往他那里倒腾,反正是京城里皇上能吃的,他基本也都尝了个遍。
  三王爷一瞧凌傲那沉下来的脸,就知道他所说的一定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便将身边的人全都遣了出去了。“你说吧。”
  “王爷,您对紫竹一直很好,紫竹心里明白。不管您是爱屋及乌,还是对紫竹情有独钟,紫竹都多谢您的这份情意!”凌傲先礼后兵,先给三王爷戴上一顶大高帽,回头他才要进入下文。
  “紫竹,你想说什么便说吧。”三王爷也知道像是苏紫竹这种性子的人,说这些看似好听的话,后面一定跟着会令自己难堪的话,他也就跳过这些不是肺腑的话,直接听听后面的得了。
  “王爷,默师傅对我怎么样,您是知道的。”凌傲叹了口气,被苏毓握着的手更紧了些,他给苏毓一个安慰的笑,这才继续说:“默师傅上次害我,您也是知道的,就在三王府里,我就差点半条命都没了。这事,虽然没有铁证就是证明是默师傅所为,可是是个人就能想清楚是谁做的。”
  三王爷的脸色黯了,默师傅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在江湖上面召集的人马全都是默师傅出面的,帮了他很多的忙,让他对自己的一个功臣下手,他真的下不去这个手啊!
  “王爷,我苏紫竹不是个喜欢惹事生非的主,我躲那么远的地方去,就是不想和任何人有瓜葛,可是大家都追着我想害我,我不知道我到底开罪谁了。”凌傲喝了一口茶,这才继续说:“默师傅讨厌我,因为我得你的宠。他也讨厌毓儿,因为我们俩人一个娘,更重要的原因估计是因为我们都和你有关,他不那么待见您身边的人?就算他不待见您身边的人,也不能老拿我和毓儿开刀啊!”
  “他怎么你们了?”三王爷一脸的惊愕,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皇上总是要召见他,把他弄的好烦,不然他早就想去看望他了。
  “王爷,他给毓儿下了春药,毓儿差一点爆血管而亡。他还用我的血喂了一个什么虫子进了毓儿的身子,如果我不跟毓儿在一起,毓儿就得被那怪虫子咬折死脉而亡。他怎么就这么恨我们啊?”凌傲看着三王爷,这老家伙会不会相信自己,山羊胡子在三王爷的眼里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更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能人,还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厉害人物,他会认为这么厉害的人和他这这小人物过不去吗?
  (4044)
  第四十五章 离开是非地
  三王爷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了,他根本不相信这是事实。“紫竹,你说这是默师傅做的?”
  “呵呵,王爷,您不信是吧?”凌傲站起来,指了指苏毓。“这人,您知道他是谁,他被人下了盅,如果不和我欢好,就得死。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啊?您不会不知道,我们在一起那是悖的。可是我们不在一起行吗?不行,我不想他死,他也不能就这样死了。”
  “不会的,默这段日子根本就没在京城,我让他去帮我做事了,他人根本就不在这里。”三王爷摇着头,他是真不相信,而且他也无法相信,一个千里之外的人是如何害人的。
  “王爷,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和他没法分开了。我们这从小没有在一起的兄弟,后半生也不用分开了,可以相亲相爱。”凌傲说完讪笑一下,这种爱在谁的眼里那都是禁忌的,三王爷就能以平常心来看待?他就不信了。
  果然在王爷听到相亲相爱的时候,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紫竹,你这不是在逼我吗?”
  “王爷,我逼您什么了?我就是来告诉您一个您不知道的事情。不管您想不想面对,敢不敢承认这件事,反正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我和毓儿没法分开了。您要是能帮我们就帮一把,不能帮我们也不能说您什么。”凌傲站起来,向三微含了下首,他拉下苏毓的手,就那么大摇大摆的从三王爷眼前离开。他就是要让三王爷知道,他们以后就会经常的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管他想不想看到,不管他爱不爱看到,他都得受着。
  “你去看那女人不?”凌傲没张口管那女人叫过娘,他是开不了这个口,怎么开口都觉得怪怪的。
  “不去。”自从苏毓觉得凌傲那女人爱慕虚荣让他认可了之后,他就打消了把她再抢回来的念头了。既然她都不要他一心追求的幸福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再把人抢回来了,就是抢回来也不见得就会幸福。
  “好,我们去将军府大吃大喝去!”凌傲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轩辕锦那厮巴不得他去呢。
  入了将军府,老远就看到轩辕锦迎了过来,一把就将凌傲抱在怀里头。“我以为管家骗我呢。”真没有想到凌傲能主动上门来,轩辕锦这心里都乐开花了。
  “注意点形象。”凌傲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多下人看着呢,他咋这么不知道避嫌呢。好歹是个将军,这会就跟个孩子似的,不是让下人看笑话嘛。
  “他们谁敢笑话我,我就扣他们的薪俸。”轩辕锦拉着凌傲的手往他的内院走。“等下,你可别以为我是来投怀送抱的。我是饿了,到这里来蹭顿饭吃。”凌傲立马出声阻止,不然一会怎么被吃干抹净的都不知道。
  “备宴。”轩辕锦吩咐了下人去张罗。
  他定定的看着凌傲,那眼神都变以,就跟狼似的。他憋了太久了,自从认定了他,就基本不愿意去碰别人了。“紫竹,想死我了。”
  凌傲再是经过千锤百炼,也有点面上发热。这话太直白了,凌傲瞧了瞧他,再看看苏毓,那眼神也是火热的,没比轩辕锦好多少。
  “一会吃饭,时间不多,不能可劲的折腾我。”凌傲也是想得紧,养伤那会,天天有两帅哥在自己面前,用那炽热的目光看着自己,说他不胡思乱想那是骗人的,他又不是柳下惠,那不是那个无能,怎么可能没有想法呢。
  “不会,我们疼你还来不急,怎么能折腾你呢。”轩辕锦抱着他往房里带,苏毓是一步也不退让,紧跟着就进来了。凌傲瞧了瞧苏毓,咬咬牙,进来就进来吧,反正也是躲不过。不过,今天他也没打算让他们两人全都压着自己。
  一进门,轩辕锦就迫不及待的把他抱了起来。“你想吓死我啊!”凌傲急忙搂上他的脖子,害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摔下来。
  “紫竹,我真想你。”轩辕锦把他压在床上,凌傲看着通红的苏毓。“毓儿,你是现在,还是回家再来。”
  苏毓什么也没说,只把门扣死了,他也不想忍了,谁在尝过情爱的味道后还能守着大餐不动筷。
  “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一会要是敢往死里折腾老子,我弄死你们!”凌傲十分没力度的威胁着人家。结果他口中的两个小王八蛋,把他直接扒光了,一人从上,一人从下面啃上。
  凌傲从来没这么被人刺激过,这舒服的,嗓子里发出的声儿,连自己都从来没听过。“轩辕锦,你......”还没等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那厮就啃上了,他这大脑皮层酥酥直发麻,下面被人家含着吮着,舌头也被苏毓勾走了。
  被轩辕锦顶入的时候,他正和苏毓舌头勾着舌头,用力的索取对方的唾沫呢。结果差一点没咬了苏毓的舌头。
  “你他妈的,轻点!”一下比一下顶的深,一次比一次顶的猛,都要把他的五脏撞得移位了。这小子还说不折腾他,这不是折腾是什么。
  不过,真他妈的舒服!凌傲眼前一下子亮星,这个闪啊,他都没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就是嗯啊哈啊。
  “紫竹,你真棒。”轩辕锦一边顶一边用舌头扫荡着他的后背,这就一个滑啊,轩辕锦用力的掰开他的臀瓣,这样可以更深的进入他。“轻点轻点!”凌傲因为没有顾忌,所以很放得开,虽然嘴上嚷着轻些,可是十分配合的扭着腰,当苏毓那臭小子把自己的那话塞进他嘴里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对的机会。
  随着轩辕锦的一顶一撞,苏毓的那话儿自然而然的滑到他嗓子的最深处,奇迹的是他一点都没觉得恶心。
  腾云驾雾也就是这种感觉了,整个人都失了理智,好像飘了,又好像是置身于云端,这个荡啊。
  他们没有多折腾他,虽然意犹未尽,但是都恐他后来发威,大家忍着,好吃的要一点点的品尝,不能暴饮暴食。
  做完了,十分的累,轩辕锦吩咐下人准备沐浴,不一会就抬进来两只大浴桶。每只都可能容纳两人。凌傲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两人在吵,争吵的内容竟然是为了他该跟谁一起洗澡。
  那两人在那里喋喋不休的争夺着,凌傲提着一口气,用力吼:“没完了你们,老子自己洗。”
  两人同时闭上了嘴,最后竟然用那种最原始的,而且也没有什么声音的,石头剪子布来解决。
  苏毓小胜一筹,高高兴兴的抱着凌傲进了浴桶里,他很轻的为他清洗着后面,凌傲那柔软紧致的胜地,把苏毓弄的又气血上涌,一面十分不老实在又在戳着凌傲的屁屁。
  凌傲本来是趴在浴桶边上,苏毓在他的背后,现在被苏毓这么一戳,他可不敢把自己的那里对着苏毓的凶器,会被解剖了的。转过身来,趴在苏敏的肩膀上,手向他下面伸去,那东西握在他手里还一跳一跳的,就跟活了一样。
  “老实点,不然掐断你。”苏毓一脸的陶醉,完完全全把他那微不足道的威胁忽略了。凌傲为他打着手枪,打到水都要冰了,这面才算完事,结果他被苏毓抱出来的时候,轩辕锦就一脸的委屈。他没抱着美人一起沐浴不说,还没享受到美人的特殊对待。
  “你再摆一张苦瓜脸给我看,我们这就回家去,饭也不用吃了。”凌傲一开口,轩辕锦更委屈了,就跟小媳妇被男人抛弃了,然后在抛弃之时还给胖揍了一顿似的。英挺的眉角都耷拉下来了,低着头去安排宴席。
  苏毓为侍候他穿好衣服,凌傲竟然就那么睡着了,一是累,二是有人侍候太舒服,享受享受就睡觉了。
  轩辕锦进来叫他们用膳的时候,凌傲睡的这就一个香甜。头顶在苏毓的肩上,苏毓把他抱在怀里,就那么看着他,这就是他现在所有的幸福了。
  轩辕锦拿了薄毯子盖到凌傲的身上。“他今天累坏了。之前你们去三王府,是不是去讨公道了?”
  苏毓点了点头。“三王爷是不是让他失望了?”轩辕锦接着问。苏毓目光黯淡,沉默着。
  轩辕锦转身唤了丫鬟进来,小丫鬟低着头,动作麻利的将床换了干净的床单,还换了干净的被子。“把他放下吧,让他睡会,我们再用膳。”
  苏毓才一弯腰,想将凌傲放在床上,凌傲就在他脖子蹭了蹭,手还抓住了他的前襟,苏毓又舍不得放下了。就那么把他抱在怀里,自己坐在了床上,尽量让他睡的舒服一些。
  轩辕锦就与苏毓随便聊着天,声音很轻,尽是不去吵醒他。“你们陪我去边关,是委屈了你们,不过京城的是非多,也不宜久呆。”轩辕锦其实是话中有话,对于京城的是非是不关苏毓的事的,他从不关心这些,现在只要和凌傲之间不出现什么意外,不要分开他们,至于其他的,跟他一律无关。
  “他去哪里我去哪里。”苏毓用指腹捋了捋凌傲额边散下的碎发,一脸的柔情。
  轩辕锦知道他们无法分开,不管山羊胡子是不是真的下了盅,凌傲都不会拿苏毓的生命犯险,既然躲不开,那么就该在面对,今天是他们第一次三个人一起,其实这样也挺好,虽然心里不甘,可是毕竟谁都没有失去,而且看凌傲的表情,是不讨厌他们这样对他的。
  况且,三人一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万一有一方受伤了,凌傲还有人照顾。现在,轩辕锦把凌傲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其实苏毓这人除了木讷一点,对凌傲是一心一意的,最重要的他不介意有自己存在。
  虽然心里都想着把对方踢出局,可是在一切没有准备充足之前,谁都不会轻举妄动的。
  凌傲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等他睡醒,都已经月上树梢头了。“好饿!”摸不停抗议的脖子,凌傲嘟囔着。“饿了,我们这就开席吧。”把热菜重回了锅,凉的菜也不需要动,凌傲不喜欢铺张浪费,就连皇上的御席他都要说上几句,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将军,他一定得给他留下好印象。
  “好。我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真是饿坏了,也不想想自己多大的胃,还一头牛,就是一个牛头,他都吞不下去。
  “哈哈哈,你要是能吃下一头牛,当然做什么都行。”轩辕锦摇了摇头,看来真是把他的宝儿饿坏了。
  “当然可以,一头牛我分开吃,总有一天能吃完。你也没规定一定必须多久吃完,所以,这个赌我是一定会赢。”凌傲从苏毓的腿上滑下床,再把已经麻掉双腿的苏毓拉起来,这才一起向膳房行去。
  斗着嘴,聊天闲天,凌傲这餐吃的很高兴,吃完饭,轩辕锦这才开口。“紫竹,我们得提前走了,你看行不?”
  “有什么变化了?”凌傲挑着眉毛问。是京城里要生事端了,还是边关要生事端?是谁搞出来的事端?
  “这里会变成一个是非之地,我们早走早抽身。至于他们想怎么样,我们就管不着了,到时候连累了谁都不好。”轩辕锦知道三王爷喜欢他,当年兵符丢失的时候,再加上后来的种种,他都猜到了紫竹就是三王爷派到自己身边的。
  可是后面发生的事又出了三王爷的掌控,显然紫竹不是受控于王爷的。更甚的是,三王爷疼他疼的不行。现在三王爷和皇上之前不快,他害怕会有人拿紫竹说事。
  “好,那就听你的安排。路上我得回一趟木屋,我还有东西放在那里没取出来。”凌傲惦记着他的两套刀具呢。
  “嗯。我们只要出了京城就好说了。”轩辕锦就是不想卷入皇权之争当中,不管最后哪一伙胜了,都没有像他这种手握重兵的人活路,他不想当个叛臣,可是他更不想死,所以,他只能选择离开。
  可是出去也有出去的麻烦,凌傲怎么就忘记了还一个山羊胡子挖了坑,等着陷害他呢。 (4054)
  第四十六章 苏毓失踪了
  三王爷护着自己的人凌傲没法说什么,他也不是臣子,想去哪里也不用跟皇帝老倌儿报备。所以,他收拾衣服,三王爷给他的衣服,他也全都打包带上,那全都是上品,穿着舒服,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苏毓也没嘛别扭的,他东西少到可怜,几个大包都是凌傲的。凌傲挑了些用不上,瞧着质量还不错的东西送到轩辕锦府里了,放他那屋里,等他胡汉三再回来的兴许还能用得上。
  “走吧,我们。”凌傲十分自然的拉着苏毓的手,苏毓那脸一下子就阳光灿烂了。这要是朵冰花,那也开了。
  脸色不好看的是轩辕锦,他还记挂着上次凌傲钻进了苏毓那混小子的浴桶里,然后还额外的给了那小子一次奖赏。他还没落着呢,满脑子想的都是凌傲那小白手摸上自己的那那话儿的情景,不行,说什么他也得捞回来。别的亏能吃,这个亏是绝对不能吃。
  凌傲骑不了马,上次的惨痛教训还犹在。他窝在马车里,和苏毓下五子棋,原本以为苏毓这木头不会下什么棋,结果这家伙输的,要是输一盘就脱件衣服的,这会他那小裤衩都保不住了。
  “你小子平日里是眼我这装笨呢吧?”这水平怎么也得是国家极选手。凌傲将面前的棋子一推,不行了。再下他眼睛里边全是色白色的圆点,嘛也看不出来了。
  “我还记得你以前总说我笨,我一次也下不过你。”苏毓将棋子按色分盒装好,目光暖暖柔柔的望着他。
  切!那是你哥,我是个赝品,我没你哥聪明,下不过你了。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水平也就能够打发时间的,他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自然跟苏紫竹本人比不了。“困了,别吵我,我睡会。”不想和他说话了,就直接打发他离自己远点,省得讨自己嫌。
  “嗯。”苏毓这个听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知道反驳。
  “对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他?”凌傲指的是苏慕容,苏毓一晃也出来有些日子,他从来没听苏毓提过苏慕容的事呢。看着苏毓的童年过得是一点都不快乐,不然怎么会连自己的养父提都不提一句。
  “不回了。他说我杀不了三王爷,不让我回去。我如果回去的话,他也会不高兴。”苏毓的目光黯然,在他的心里只有苏慕容才是自己的父亲,是亲人。至于那个什么王爷,完全和他没有关系,也可以说他是恨三王爷的。
  “不看就不看吧,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都看了这么多年了,也看够了。以后想他看我就行了,呵呵。”凌傲这个乐啊,他发现自己的脸皮到了这里之后,无形当中厚实了好多。以前这样不要脸的话他是死也说不出口的,可现在,都不用打草稿,张嘴就来。
  “嗯。”苏毓没有反对,他点了点头,就算是同意他的看法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像?”不光三王爷说他们长得像,就连那皇帝老倌也觉得他们很像。
  “很像。”苏毓看着他,微笑说。
  一个人长得像另一个他不是没见过,双胞胎像得多了。儿子和父亲一个模子刻下来的,也大有人在。就看他现在这条,这形,就可以想像得出,苏慕容那得长得多么的标致了。
  这话他不好意思说出来,这也忒不要脸了些。哪里有自己夸自己到这个份上的。凌傲把自己的红脸转一边,盖上簿被睡了。
  马上一晃,不是特别颠簸的地方,其实那感觉就跟摇篮似的,挺舒服。
  轩辕锦在马车外面转了两圈,也没好意思进马车里来。他得骑在马上才对,马车是给紫竹这样的人准备的。
  他们出了京城,这一路上,其实总的来说都挺安静的。不过,这天早上起来,凌傲就觉得自己这两眼皮跳得不正常,这个蹦啊,左面蹦完了右面蹦,后来给他蹦的都闹心了。
  “苏毓苏毓!”凌傲吼着苏毓,他现在比较重视的人除了自己喜欢的轩辕锦,就是苏毓这个弟弟了。他可不希望这两人出事,所以,他们一离开自己的视线一会,他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怎么了?怎么?”轩辕锦从营帐进来,问着凌傲。
  “毓儿上哪里了?怎么没看到他?”凌傲披了衣服就想出去找人。“你别急啊,我刚才看到他去了湖边了,他说要摸几尾鱼给你做汤喝。”轩辕锦拍着凌傲的背,让他放下心来。他的不安来得太快,太不自然,把他都吓到了。
  “他自己去的?”凌傲反问道。
  “没事,他那么大一个人,本事了得,你还怕他出事不成?”轩辕锦嬉笑着,他这心也操的太没上正地方了。
  “我这眼皮一早就跳,心里也不踏实,你快叫人把他叫回来。我不喝汤,他在我跟前陪着我就行。”凌傲也不管这话说得肉麻不肉麻,他先把轩辕锦推了出去,让他去吩咐人找苏毓回来。
  “你怎么不担心我呢?”轩辕锦吃味了,这一路上两人都腻在一起,他看着这就一个眼红,他都要得红眼病他,也没见凌傲安慰或者紧张过一回。
  “去边上!这会没时间和你酸。你不找人,我自己去找他回来。”凌傲穿好鞋就往营帐外而奔,他这心都跳得没个规律了,哪里有心情和轩辕锦调什么情。
  “紫竹,你太过份了,我也是个人,你怎么不疼我呢?”轩辕锦在后面没完没了。
  他是没把苏毓去河边摸鱼当一回事,可是在凌傲的眼里,这就是大事了,山羊胡子看不上自己,连带着三王爷的私生子苏毓他也看不上,他先是让两人悖的在一块,然后让三王爷对自己失望,再对苏毓这个儿子也失望。然后山羊胡子就高兴了,他怎么那么坏呢?
  对于凌傲的太过重视苏毓的行为,令轩辕锦十分的不悦。可他娇情的话也说了,再说多了,又不符合自己的性子,就跟在凌傲后面气闷闷的向河边走。
  结果二人到了河边,只看到苏毓的鞋子,哪里有人影在? (2050)
  第四十七章 新人物出现
  凌傲一看这情形,扯着那苏紫竹清亮小嗓子就是一通狂喊:“毓儿,苏毓!”
  喊了半响没人回声他这焦躁的心更加的不平静起来,喊的动静都变了,就跟要哭出来似的。“苏毓,你这混蛋,快点给我滚出来!”
  吼了几嗓子,依旧没有人理他,他看到看旁的轩辕锦,这个气啊。“操!就他妈的你推三阻四的,让你早点出来,你他妈的也不出来。毓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没完!”
  轩辕锦这会也有点急了,你说这么大一活人呢,怎么说没了就没了,不就摸个鱼么。他脱了衣服鞋袜。娘的,他下去瞧瞧,是不是抽筋了滑底下上不来了。
  他往水里一扎,凌傲这心又会生那么一点点的希望来。其实他心里明镜的,都知道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噪的嘞,这次甭管是谁下的手,他凌傲都得给人揪出来,这次弄不死那人,他凌字倒过来写。
  轩辕锦上来的时候,也是沉着一张脸。这次坏了,要说人家眼皮跳那不是没有来由的,这会出事了,他一看凌傲那都要掉到脚面子上的脸,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紫竹......”轻唤了一声,凌傲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提着苏毓的鞋嘟囔出一句:“回吧。”
  轩辕锦穿好了衣裳,进帐子里的时候,凌傲都弄好了热水。“洗一下,去去寒气,你别再病了。”他现在这心思全都在苏毓身上,没精力再分给轩辕锦了。如果轩辕锦再有个什么事,他这天就得塌半边下来。
  轩辕锦这心里很暖的,凌傲对他还是好的。这个时候还能记挂着他,让他觉得一股股热流直往心窝子里面窜。再想想当初他救自己的情形,这心里平衡多了。
  “紫竹,你先别担心,我这派人去找。”轩辕锦知道苏毓在凌傲心目中的有多重要,所以,苏毓绝对不能有事。
  “嗯。这事就靠你了。”凌傲说完就去准备了纸笔,他用自制的羽毛笔写了一封信给三王爷。信的内容大体如下:
  三王爷:
  毓儿有难,现已失踪。您若方便,请帮忙寻找。多谢。
  轩辕锦拿着这信心里有点不舒服,他作为一个将军,自己的人在眼皮子下面失踪了,他还要求助于敌人,这面子上面挂不住不说,这心里面就结了一个大疙瘩。
  “你也别有想法,毓儿是三王爷的儿子,他老子不找谁来找?”凌傲现在就一个想法,只要找到毓儿一切好说,什么面子里子的全都可以放下,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他们这些没死过的人当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轩辕锦低着头,吩咐了人把信送到三王爷府。而他自己这面也一直没有停了寻找苏毓。他要争这口气,如果让三王爷抢了先,那么紫竹会对他失望的。
  “臭小子,快说,他到底藏在哪里?”男人一边用鞭子抽打着被绑在木桩上的苏毓,一边凶狠的问道。
  苏毓死瞪着他,也不哼也不吭,就是不说话,那凶狠的目光好似在说:你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是死也不会说的。
  苏毓的身上鞭痕交错,鲜血将身上的破烂的白色中衣都染红了。苏毓就挺着楞是一句话也没说,虽然苏慕容对待后来对他十分的严格,可还是很好的。他不能出卖养自己长大的人,就算他不是自己的生父,可他教了自己的武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怎么可能出卖自己的父亲,就只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再者说,这些人根本就是丧心病狂的,他们说的话根本就不能相信,就算是他说出来,也不过是加快自己死亡而已,想活命,妄想!
  他人是笨了些,可是不傻,他还得活着,留着这条命和自己同母异父的兄长好好的过日子呢。
  “你到底是说不说?”那人狠狠的又抽了几鞭子下来,苏毓不瞪他了,低下头,装晕。
  那人骂骂咧咧的将鞭子摔了,没多久就又进来一个人,之前挥鞭子人大着嗓门子说:“大哥,这人嘴都跟蚌壳似的,死也不开口!”
  “你也够废物的,你那些本事呢?光知道挥鞭子啊?”被称为大哥的人擂了那个挥鞭子的男人一拳,随后又说:“我们这次要是不帮皇后把事办好了,我们这两条烂命保不住不说,连你爹娘,我爹娘全都得一块儿陪咱们上路。明白不?”
  挥鞭子的男人又骂了两句,闷闷的应了声,然后提了一桶还带着冰碴的水对着苏毓的脑袋就倒了下来。
  这水可真叫一个冰,苏毓被冰水激的打了一个哆嗦,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疼,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痛开始一抽一抽的痛着。他咬着牙,脸疼的刷白,自己暗暗发誓,这仇不报,他就不姓苏!
  “小子,你只要说出苏慕容的下落,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挥鞭子的男人这次拿了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扦子向苏毓走来。苏毓看着那三指粗细的铁扦子,这东西就是凉的时候扎进身子里不死也去半条命,何况是一根烧红的。
  “你是个爷们,就痛快点!”苏毓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再就不张嘴了,就连那人把烧得通红的铁扦子扎进他大腿里,他都没再开口。
  那人也是个狠角,可是看着苏毓年纪轻轻就这么能忍,心里不免有点敬畏他。可是,上头的命令他们不得不遵从,不然一家子老小全得陪葬,他们是刀尖子上过活的人,死不足惜,可是家里的老人和娃儿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们不能搭了自己的命后再连累他们。
  人都是要活着的,也都是怎么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就是生存的规律,他不这样做,就有人这样对付自己。小兄弟,虽然你是条汉子,哥哥也办法不对你下狠手。
  又是一扦子下去,这次是扎进了苏毓的小腿里。苏毓疼的紧咬着一唇,脸比那白纸还白,是一点血色也太不出来。那不血就跟地下泉水似的,不停的往外冒着,这么冒下去,用不一会儿就得咽气。
  “哎呀!这人都快让你弄死啦!”就在苏毓耷拉着脑子,意识都不清的时候,听到有一个特别清脆的小孩子声响在他没多远儿的地方。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那男人吓了一跳,他正专心致志的撬着苏毓的嘴,突然间有人说话,还是一小孩儿,这惊吓度绝对不小。
  “人都要死了,他就是想说也没机会了。”那小孩也没理他,啧啧两声,忽的一闪身就晃到了苏毓面前。他这速度快的,把那严刑拷打的吓的两眼睛差点没从那眼眶子里蹦出来。
  “你你你......”那男人你了半天,楞是没说出来下文,那小孩向他抬了抬手,那男人吓得自己倒退了几步。
  那速度绝对不是一般可比的,自己虽然块头比人家大,但是从武功修为上面,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手。而且大哥本来是在外面的,这会既然没个动静,只能说明大哥也着了这小孩的道,他自己一个更不是这小孩的对手了。有点先见之明,他退了出去。
  “瞧瞧,这么好的一个人,就给糟蹋成这样了。”小孩还挺可惜的啧啧两声。那小孩把苏毓从木桩子上面放下来,然后就打一被子把他一裹,扛着有他两个大的苏毓就大大方方的出了门。
  “人我带走了哈,你要是想要人,就‘维灵山’去找我。”那孩子说完就跟脚底下踩上了风火轮似的,嗖的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那男人吓得腿都软了,他口里的大哥还晕迷不醒呢。
  这次他们可赔了,最好能在上面的人没发下话来的时候,全家人安全的逃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过小日子。
  苏毓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只知道有双小手不停的在他身上摸着,一边摸还一边嘟囔道:“没伤着肋骨,挺好,就是鞭伤。这脖子上面是谁啃的啊?啃的真好看。”
  呃!这锁骨跟前还是凌傲上次和他滚床的时候啃的,那时候凌傲被他折腾的不轻,最后只是忿忿的说:“我咬你丫的!”最后没舍得咬死了,只啃了几个印子在上面。
  这才两天不见,怎么这么想他呢?想的混身骨头都疼。
  那小孩子还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的,最后才摸到他受伤的腿上。“这窟窿扎的可真难看。回头我帮你扎两好看的,咱们在这条腿上,你一准说我扎的好看。”
  苏毓就在这半晕半醒间,听着那小孩子在那里自言自语的没完没了的评价着他身子上的伤痕,然后他就十分不客气的摔进了浴桶里,水进到裂开的皮肤里,格外的痛,不过这两天这种赤痛都已经习惯了,所以,脸白的跟纸一样也就得了,没有晕过去,他还保持在半晕半醒的状态。
  “你能不能运功了?”小孩儿手指指着他的头,一下一下的点着。最后不得不把沉重的眼皮抬起来,瞪视着小孩。小孩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十二三的年纪,眼睛亮的跟珍珠似的,那面皮又白又嫩。就是脸上那股子笑有点邪性,邪的让人觉得后脊直发寒。
  “你要是能,就在这水里来上几个周天,我加了药,对你恢复身子有好处。”小孩眨着灵动的眼睛,这个唇红齿白的笑,把苏毓晃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想起自己的兄长来,那笑也跟这小孩子似的,要么天真,要么邪性的很,不光邪性,还痞痞坏坏的。
  “你自己在那里发呆吧,我困了,你发够了呆,运完了功就叫我。我先眯上一会。昨天做梦梦见鬼的,鬼压着身子,今早起来身子还疼呢。”那小孩子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嘟嘟囔囔的没完没了的,后来睡着了,终于才安静下来。
  苏毓试着动了动胳膊,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这水的确是一股子药味。快运功,不管怎么样,对方是救了自己的。怎么也叫做个恩人,回头再言谢吧。
  苏毓的武功不低,可是还是着了人家的道。他不是百毒不袭,人家用药,他就躲不开,当然,也只能怨自己不谙世事,他太嫩了。这也就是吃亏买教训了,这教训虽然狠了点,疼了点,可是也确实是记在了心里,实实在在的,看他还敢不敢不记教训。
  小孩睡的那个香啊,一觉可不是来,苏毓也在水里睡着了,那小孩子把了把苏毓的脉,挺平稳,死不了了。
  “大个头,我救了你,回头你得帮我办件事啊,不然我亏死了,你这么大个头,我还背着你。”那小孩子,把苏毓用个被子一裹,连件衣服都没给穿,临走之前,那这小破屋子一把火点了,这也就叫做毁尸灭迹了。
  这一路走走停停的,点了没十个也有八个这种小破屋子,他都跟哪里寻来的?苏毓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开了口:“你这样点下去,人家顺着你点屋子的痕迹也寻来了。”
  “就是让他寻来啊,不然那人上哪里找我?这天下那么大,等他找到我,我都变成半老头了!”小孩儿把他往肩上一扛继续的着路。
  伤是慢慢的好了,他其实可以自己走,但是没有衣服,他也不能光着,跟小孩提了一次,小孩子就说:“我背着你,这脚印留着深,我家那鬼能找来,要是留着浅了万一找不来怎么办?”
  这都什么跟什么谬论啊!
  没衣服,有人乐意扛着他,也就省得他走了,反正腿上的伤也没好利索,当个半残废就当吧。
  苏毓这面被一小孩儿扛的满世界的乱跑,苏毓发现有两次他们都绕回到之前烧为灰烬的地方来了。小孩儿迷路了,然后还死不承认,非说这和他烧过的地儿不是一个地方,这是别人烧的。
  苏毓无语,只希望身子快点好,然后回到兄长身边。 (3986)
  第四十八章 千里追兄(上)
  在苏毓被人扛的满世界转悠的时候,凌傲这面找他都要找疯了。三王爷接到凌傲的信,也急忙开始找。这事凌傲觉得最值得怀疑的就是山羊胡子,除了他有别人更讨厌他了。
  三王爷这次也急了,把山羊胡子好顿逼问。说来这时间也巧了,凌傲在京城自己那屋里着了山羊胡子的道时,山羊胡子不在京城,三王爷一口咬定他是出去办事了。而这一次,山羊胡子回京城了,这里离京城远着呢,冤都冤不到山羊胡子身上。
  再一个原因就是,山羊胡子也真是忙,为了三王爷的千秋大业,他那么把老骨头在没有飞机和汽车的时代,就靠一颠死人的马车来回的奔波,也真是难为他了。三王爷明白这个道理,可因为关系到的是苏毓的事,他不得不拉下脸质问山羊胡子。
  山羊胡子自己觉得委屈,他干过的事他不问,没干过的事他栽他头上。这次也是有点心寒了,守了这么多年,却连个好都没换来,他图什么?
  “王爷,这事您是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说不是我做的。苏毓那小子,我还没恨他到非要弄死他的地方,如果换了苏紫竹还可能。”说完人就转身走了,留下发呆的三王爷。
  山羊胡子一走,三王爷也有些慌了。如果不是默师傅下的手,还有谁会来下这个手?
  凌傲是越来越沉默,脸上连点人气都没有了。晚上轩辕锦都不敢搂着他一个被窝睡觉。这脸实在是太难看了,他也不敢惹他。这就是一炸弹,谁碰就要炸谁。
  苏毓也着急,眼瞧这伤一天天的好了,可是这孩子就是四处乱窜,点着他的穴扛着他东跑西颠。就要等着他口中那‘鬼’找不,不引来那鬼,看那架势他们是停不下来了。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苏毓这木头实在是听不去这小孩儿自己的喋喋不休,什么山山水水啊,就是没有一句话有用的。
  “我啊,师傅和他都叫我小坏蛋,你不能这样叫我啊,这称呼是他们两人专属的。”小孩儿又迷路了,这地方苏毓都看了不下三遍了,他还在这里绕。
  “那我怎么叫你?”总不能喂喂的,而且有个名字,他以后也可以报答他,他不喜欢欠人人情。
  “我今年十三了,你叫我十三好了。”小孩儿随口的答着。
  这是什么名?他师傅叫他小坏蛋,可以说是溺称,可是他自己取个名叫十三,就因为今年十三了,那明年十四了,还改成十四,后年改成十五?
  苏毓也不见得是多么聪明的人,只是想着这些的时候,脑子里有点乱,感觉有点像是浆糊。
  不过,最后还是叫了十三,总算是有个特定的称号,比喂喂的强点。
  “十三,我得回去了,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呢。”苏毓每天想起凌傲那脸心里就疼,越想越疼,越疼还偏偏越想。
  “回哪去?”十三一把就将他从肩上摔地下,指着他的鼻子吼着:“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好心救了你,你这腿还没好利索就要把我丢开,你怎么这么没良心?”说完哇哇的哭上了,不是干嚎,是真的往下掉眼泪,一对儿一对儿的,就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可叫一个楚楚动人。
  “你别哭啊!你家里的那个‘鬼’什么时候才来啊?我想我家里人了。”苏毓也觉得委屈,他也有些日子没见着哥哥了,想他想的紧。
  “就是给你脖子上面啃了好看印儿的那个人?”十三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抽抽嗒嗒的问他。
  “嗯。”苏毓的俊脸红了红,眼神也有点不一样了,他在眼到凌傲的时候,眼神格外的温柔。
  “那我们去看他!”十三想都没想,就把苏毓又扛起来了,一边走一边问:“他在哪里呢?”
  苏毓也不知道凌傲他们现在在哪里,这离他被人掳走也有些日子了,轩辕锦不知是不是已经把他带到了边关了。还是先回他被掳的地方吧,总能寻到蛛丝马迹。
  十三也真依言到了那地儿,可是哪里还有人在了,这一晃快一个月过去了,苏毓脸的不知道上边关找人,还是该在这里等着。
  十三还十分没有眼色的说:“完了,啃你脖子那个人不要你了,以后没人啃你脖子了。”
  苏毓声音冰冷,有点心情跌到谷底要崩溃的感觉。“你放开我!”
  十三一撇嘴,就把他摔下来了,还给苏毓解了穴。“你等会,我找套衣服给你。”十三来去就跟阵风似的,苏毓还没有在自己的忧悒中回过神来,十三就拿着一整套衣服回来了。里里外外的,一件也没少。
  苏毓穿上衣服,默默的垂着头,就站在他想要摸鱼给凌傲做汤喝的那个河边上,心里真难受。他想他想到不行了。
  可是这会上哪里去找人呢?
  “我要去找他。”没有凌傲,苏毓觉得自己的半边天都了,就眼前能看到的这一点天,还是灰的。
  他初次遇到凌傲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自己的哥哥,可是从来没有阻止自己对他发生兄弟之情以外的感情。特别是看到他跟轩辕锦在一起之后,一点也没觉得两男人在一块是不对的。反正就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没碍别人啥事,自己高兴就行了。
  他有的时候还真是要感谢那个害他的人,不然他还真没有办法和哥哥腻在一起,多好的理由啊。这么好的理由给了他,他不能放弃,他得努力留在哥哥的身边,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骂他们,他也不能和他分开。
  “我陪着你一起。”十三就跟个小跟屁虫似的,苏毓走一步,他就也跟一步,也不想着要等他家那‘鬼’来了。苏毓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可对于十三一直跟着自己有些摸不清,便问他:“你总跟着我,不等你那‘鬼’了?”
  “他能找上来。”十三信心十足。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他们都基本上属于单细胞的动物,所以比较好沟通。
  “我想看看那个啃你脖子的人,那嘴是怎么长的,怎么啃的那么好看的印儿呢。”十三的回答让苏毓脸红了红,不过还是勉强接受了。毕竟在他眼里,哥哥是最好看的,谁也比不上。就连啃的印儿也是最好看的。
  “我们走吧。”苏毓转身就走,他们先是弄了两匹马来,这一路上快马加鞭的,日夜兼程的着,希望早些上凌傲他们。
  在他们骑上了马开始路以后,苏毓就发觉了,他们身后有些莫名其妙的人跟着,也不伤害他们,也不对他们做什么坏事,就是跟着。反正爱跟就跟呗,这路又不是自己家的。只要不对他们二人有害就行了,他现在也没有心思想太多。一心只想追上凌傲。
  倒是十三对那些人很有兴趣,在路上挖个坑,要么就弄点什么会缠上马蹄的绳子之类的东西,一路上玩的高兴,他也不嫌麻烦,到是乐此不疲。
  “紫毓,我们什么时候能追上他们啊。我家那‘鬼’都要追来了。”十三侧着头问他。“来就来吧,你不是一直等着他来么。”苏毓告诉他自己的全名,苏紫毓。虽然十三年纪小,可是和他投机,两人性子是两辕北辙,可相处的竟然是异常的融洽。
  “以前是想他来啊,后来想去看啃你脖子的人,我就不想他来了。他要是来了,一定会把我抓回去的,我家那鬼是地狱来的。”十三瘪着嘴,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什么做什么。一如当初救了他,那不是特意去救他的,就是凑巧,让他撞上了,这小孩还乐意管点嫌事,就这么阴错阳差的救了他下来。
  “那我们快点路吧,今天夜里我们不休息,一会我们换两匹马去。”换了马就可以继续路了,十三一听是个好主意,两人一拍即合,在哪个富贵人家偷了两匹好马,二人骑上一路狂奔。
  甩了身后的人,两人高兴的合不拢嘴。
  饿了就停下来吃点东西,十三从来不会亏了自己的嘴,他会去最好的酒楼弄最好吃的酒菜回来。苏毓也从来不问这些东西的来路,反正二人身上都没有银子,总比饿着肚子路的好。
  这天正午,他们正在吃丰盛的菜肴,就听到远方一阵马蹄声。十三大叫不好,可是现在跑路已经来不急了,他手中的鸡腿还只啃了一半,那‘鬼’要是来了,一准不让他吃饱,要跟他算帐的。
  趁着马蹄声还在响,他抓紧时间,大口大口的把鸡肉往自己的嘴里塞,结果塞得太多,两颊都鼓了起来,咽也咽不下去,就连吐出来都十分的困难。再加上那个地狱来的‘鬼’着脸一吓他,他这变了形的脸,再加上一又骇怕的瞳,着实挺滑稽的。
  苏毓轻拍着他背,轻声说“吐!”
  十三侧过身,哇的一口,把鸡肉都吐出来了,手里还有没啃净的鸡大腿,想吃,拿眼睛瞄着脸的男人,那男人下马后就立在那里,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男人深吸口气,向十三招了招手。十三甩掉鸡腿,飞奔过去。一下子抱上男人的脖子,然后就当着苏毓的面,一把址开男人的衣领子,对着男人的脖子,把自由油腻腻的才啃完鸡腿的嘴凑了上去,一口就咬上去。
  然后尽可能的让自己咬得好看点,可是嘴巴一挪开,怎么看那印都跟小狗啃的一样。十三泄气的说:“我怎么就咬得这么难看?”然后还十分不服气的指着自己的战果道:“我总有一天一定要咬得比那人好看!”
  苏毓瞧着那男人脖子上的牙印,的确不怎么好看,一想到自己身上曾经留下的印,他又开始想凌傲了,低着头,不敢去看人家的卿卿我我。
  十三的嘴又向男人的另一边啃去,男人也没阻止他,让他啃够了,这才把他带到一边。边罚站边挨训。“小坏蛋,你这次跑不掉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男人长得英俊神威的,那眉就跟剑似的,斜飞入鬓,眼神锐利的如鹰隼,五官都跟雕刻出来的一样,刚毅。是一个一顶一的优秀男人。
  “咱们回家再收拾行吗?紫敏的那个人失踪了,他很不开心,我们帮他找找好不好?”十三也不管手上有多少油,就去拉男人的袖子,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都习以为常了。只是淡淡的问:“他想找的人叫什么名字,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紫毓,你那个叫什么名字?”十三这才去问,之前一直都没问过。这小脑袋瓜子里也不知道都想些什么。
  “苏紫竹。”苏毓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全都疼。想那个人想的。
  其实不光光是他在,凌傲也想他。这一个月来凌傲都瘦没了。真是吃不下去饭,见着饭就恶心,他要不是男人,都得以为自己怀上了。见到饭就想吐,闻着味也会恶心。
  轩辕锦看他这样,心疼着,可是又不敢动,一劝凌傲更不跟他说话了。
  “轩辕锦,派人去找找他吧。”凌傲担心的都食不下咽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他一个准信,他心里也踏实啊。
  “好。”轩辕锦现在只要是凌傲提的要求全都答应下来,虽然知道他们找一个人很难,可是总得找啊,不找就一直没有希望。其实派出去的人是一拨接一拨,就全都是杳无音信。
  没有什么好消息带回来,轩辕锦有的时候都害怕凌傲会崩溃。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凌傲心里最重要的那个。现在他明白了,凌傲其实也会喜欢上别人,也会担心他人。他如果不抓紧他,他就是会被别人抢走了。
  身边没有凌傲在,他无法想像自己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怕是连个念想都不剩了,天天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你别丢下我,什么事我都可以和你一起扛,你别想不开。”轩辕锦劝解着凌傲,他实在是不敢想像如果凌傲倒下了,心里除了想了那人就不再想他了,他得多难受。 (4061)
  第四十九章 千里追兄(下)
  凌傲天天看着苏毓河边的那双鞋,如果不是为了他去摸鱼,他也不会失踪了。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紫竹,你别太上火了,苏毓武功不错,不会有事的。”轩辕锦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放在凌傲的头上,轻拍着。
  “但愿。如果他有事,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会内疚的。”那孩子死心眼,就认准他这个哥哥了,说什么也要在一起,看到他那丝毫不掩饰的炽热眸光,凌傲觉得自己混身都暖洋洋的。有的时候甚至真的遗忘了自己本来的年纪,跟他们在一起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轩辕锦很心疼他,如果他一辈子不开心,那么轩辕锦觉得自己也是一辈子不会开心的。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凌傲身上,他的一颦一笑,每次皱眉,都牵动着他的心,就算是现在与人分享着他,他也要守着他,留在他的身边,就这样挺好的。
  “不会的,苏毓那混小子要是知道你这么惦记他,两条腿变成八条腿也得爬回来。”轩辕锦说完,凌傲笑了,笑得很轻:“八条腿的动物多了,你指的是那一种?”
  轩辕锦看他难得一展笑靥,忙说了些轻松的事,凌傲也十分配合的淡笑着。“轩辕锦,你很久没抱我了。”凌傲脸上的笑敛去,瞳凝视着他,无比认真。
  “紫竹,我......”将凌傲抱在怀里,那么小心,他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像是擂鼓一样。“我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他这个时候求欢会遭他的讨厌。
  凌傲这个状态哪里适合欢爱,他再没眼色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爱他,也想他,很想要他,可是他却不敢这个时候要他。有的时候他甚至想,如果苏毓一天不回来,他们就没有办法在一起。
  “抱我吧,我觉得冷。”不单单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来自心里的,他其实在害怕,在恐惧,如果苏毓真的出了意外,他会更冷的。从里到外,心会像冰冻一般。
  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以前千方百计的拒绝着,可是接触的时间一久,心就动摇了,他得承认自己不是个立场坚定的人,他想要温暖,想要幸福,他害怕孤独。所以,在山羊胡子为苏毓下了盅的时候,他也并没有觉得太坏,时间越来越久,他反倒觉得是一件很不错的事,身边总是有疼自己的人,每次回头的时候,都有迎接自己的温暖目光,伸出手,总有会有人拉住,多好。
  被轩辕锦抱在怀里,他觉得冰冷的身子暖和一些,只是这些热度远远不够温暖服的心。因为苏毓的失踪,流过他心的血凝结了,他甚至感觉到它在一点点的枯竭。
  轩辕锦的拥抱是有力的,是温暖的,他甚至不顾羞耻的大声喊着让他快一些,他需要更多猛烈的冲击麻痹他的大脑,将苏毓的影子离去,哪怕是片刻也好,他好想睡一个好觉,多数的时候是闭上眼睛却睡不着,睁着眼睛到天明,苏毓很少叫他哥,只叫过那么两次,那低沉的声音,磁性的男声蛊惑着他。
  此刻他被轩辕锦抱在怀里,满脑子地依旧是挥不去的苏毓的影子。死死的闭上眼睛,大声喊着:“快点,再快一些。”
  最好能把他折腾晕倒,这样他就可以什么都不想的睡着了。
  轩辕锦知道他心里淤积了太多的压力,他一直都不说,只是常常一个人发呆。他知道他在想苏毓,所以,他不敢吵他,现在就算是抱着他,可是他也明白,凌傲这心里是空虚的,十分的空虚,就算是现在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那也无比的空虚,他的心里少了半边。
  轩辕锦心疼凌傲,看着他一日比一日吃的少,一日较一日轻下来的体重。他都害怕终有一天,他就像阵风一样被刮走了。
  “紫竹,别离开我,我会永远陪着你!”更猛烈的撞击入他的身体里,他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进入深。可是既然是这样,他依觉得自己没有添满他,苏毓你到底在哪里?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苏毓连日的路,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了。十三家里的‘鬼’很有本事,他的人很快就给了消息说是轩辕将军人马已经到边关。现在他们有了确切的目标,只要马不停蹄的路就可以早一日见到那个人。
  “紫毓,你的那个人和你的名字只差一个字,你们是兄弟吗?”十三窝在他家‘鬼’的怀里,眨着灵动的水眸问他。
  “嗯。”苏毓从来没觉得他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妥,一如看到十三和他男人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时候,他一点都没觉得这是不对的。
  “是兄弟啊,那不是亲上加亲?”十三立马露出慕的眼神来。
  “嗯。”苏毓又只是嗯了一声。他们没有坐马车,马是一匹接一匹的换着,十三的男人好马有的事,每到一处都有人备好了马等着他们。
  苏毓没有心情去研究十三的男人的身份,现在他就只想快点见到凌傲,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凌傲病了,从与轩辕锦欢好之后那一夜开始,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像是睡不醒一般,醒的时候就会骂老天爷不公。说老天没善待他,让他死也死不安宁,还让他心痛。
  轩辕锦陪着他,知道他是心病,可是,苏毓人不在这里,心病没法医治,大夫们都束手无策,只有去了心病,人才能好起来。
  凌傲一日比一日睡的多,醒的时候越来越少。有一日凌傲觉得自己好像飘起来了,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
  “你快回去!”有人在和他说话,转过关头的时候,却看不到人。
  “谁在那里?”凌傲四处寻找着。
  “你快回去!你要好好爱他,代替我来爱他。”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凌傲记起来了,曾经有个声音也这样和他说过话,在他的心底最深处。
  “你是苏紫竹?”凌傲反问着他。
  “你回去吧,代我好好爱他。”那人重复了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任凌傲怎么喊:“苏紫竹,你回来,我有话问你!”再也没有人应声了,凌傲是被自己的喊声吵醒的,他惊醒的时候,一脑门子汗,轩辕锦就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双目赤红的看着他。
  其实他不知道,之前的他已经断了气了,如果不是苏紫竹出现,他这会的身子已经开始凉了。“紫竹,紫竹,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轩辕锦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是在自己的面前断的气,心脉什么都没有了,他都绝望的想跟着去了,结果紫竹又睁开了眼睛,他怎么能不高兴。
  泪水落下来的时候,他自己浑然不知,凌傲抬起手拭着他的泪,声音嘶哑:“真丑,你哭的真丑。”
  “紫竹!”这会还顾得上美丑吗?抱住凌傲放声痛哭,他是一个将军,是一个坚强的男人,可是他在失去挚爱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他会难过,会心碎,会痛哭。
  “好了好了,不哭了哈。”凌傲知道自己可能是吓坏他了,摸着他的头,他还是很累,手渐渐无力的垂了下来。他这会真想睡,困死了。
  “紫竹,你别睡,别再睡了。别再一个人睡,别丢下我!”轩辕锦一看凌傲又要闭上眼睛,吓得他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不停的跟他说话。
  “好吵啊你!上来,抱着我一起睡会。”凌傲闭着眼睛向他伸出手,轩辕锦爬上床,躺到他身边,抱着他,听着他微弱却称的喘息,这才安下心来。
  凌傲睡了,轩辕锦唤了大夫进来为他诊脉,大夫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假死的情况也很多,明明是断了气,可却在一会又活过来的‘假死人’也是大有人在的。现在脉相虽弱,却平稳,无事。
  安慰了轩辕锦几乎,大夫去弄药了,这身子太弱,还是得补补的。
  如果说这兄弟二人一点感应没有那是骗人的,就像是苏毓出事那天凌傲的莫名的心慌,而凌傲咽气的那会,苏毓竟然从马上掉了下来,如果不是十三身手够快,他很可能会摔下木桥,掉入水里。
  “紫毓,你怎么了?”十三拍着苏毓的脸,苏毓的脸刷白刷白的,好半晌才缓过来。
  “心疼!”那一下疼的,觉得心都裂开了。
  十三号着他的脉,眨着乌的大眼睛,眼珠在骨碌的转着。“那虫子也没有咬你心脉啊,怎么会心疼呢?”十三轻易的就说出了他中的盅毒,也查了他的身子,其实没有什么异样。
  “突然一下,很疼。”苏毓摸着自己的胸口,将目光放远,还要三天才能看到他,三天。“路吧。”重新上马,拉紧了缰绳,策马狂驰。
  “你这样的行吗?”十三还是有些担心,瞧着苏毓那张比纸还白的脸,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么,玩命一样。
  “行。”必须快点路,他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那行,我们走吧。”十三重又坐回到自家男人的怀里,小屁股往自己男人的胯部蹭了蹭,十分邪坏的一笑,男人脸一沉,在苏毓的马飞出去之后,他就退了十三的裤子,十三瞪着无辜的大眼,男人咬着他耳朵轻声道:“小坏蛋,看我怎么收拾你。”一手抱着十三的小身板,一手拖着他的小屁屁,就直接落到自己的硕大上,十三疼的泪都飙出来了。
  “你坏你坏!”蜜膏也不用一点,要弄死他啊!
  “一会你就不说我坏了。”男人一夹马腹,马儿前驰,十三嚎的一声,死死的抓紧男人持缰的两臂。马飞奔的那一刻,男人就将他贯穿了,也许是他天赋异禀,没用蜜膏也没有出血,不适感一会就消失了,疼痛被掩去,剩下的就只有欢愉。
  苏毓没心思理会那二人,他们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他只要拼命路就行了。
  三天的路程,苏毓用了两日就到了,进了轩辕锦营帐时,他都觉得自己都有点发飘,一颗心也飘起来了。
  轩辕锦听到下属禀告说苏毓来了,急忙出帐相迎。他心里在是带着怒火的,如果不是苏毓自己没本事,丢了,凌傲也不会把自己折腾成那样,几乎是人不人鬼不鬼了。
  他心疼,真心疼。
  可看到苏毓那副狼狈的样子时,他的怒火降了一半,可还是一铁拳问候了苏毓的肩膀,不打他一顿真的难消他心头之恨。
  “让我看看他!”苏毓没躲,这事本就是自己的不是,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那人。那个萦绕在自己心尖上的身影。
  “你换身衣服,像个人似的去看他。”轩辕锦吩咐完,这才看到苏毓身后的人。轩辕锦正了正襟,刚下下跪,就听那人说:“别跪了,我是来玩的,不需要那些俗礼。”十三的男人一伸手,轩辕锦微含了下首,命人整理了一间干净的营帐,又备了热水和干净的衣服送去。
  十三和他男人舒服的洗了一个澡,苏毓早已经去看望凌傲了。十三撇着嘴大骂苏毓:“没良心的,说好了让我先见的!”
  男人拉着十三的手,大步去看望那个十三口口声声说会咬好看牙印的人。他也十分想见那个谣传中的男子,那个多个版本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啧啧几声后,就两字来形容自己的感觉:失望。
  那根本就不是个人,只有一副皮包着骨头,瘦的没人形了。苏毓跪在那人面前,就是低着哭,那人还在睡,像是生了重病。十三没去号人家的脉,先去掰人家的嘴,要看看人家的牙是怎么长的。
  男人扶着头,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他家这宝贝就是这么可爱,从来不按牌理出牌。
  十三扒着看完人家的牙和嘴,瘪着小嘴嘟囔:“也没什么特别嘛,为什么咬出的印儿那么好看呢?” (4011)
  第五十章 简单单的情爱
  男人俯下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一扫之前的郁闷,眉开眼笑。这才去给凌傲号脉,号完了脉,翻出一粒药丸,乎乎药丸子也不跟大家解释下,就直往凌傲的嘴里塞。
  轩辕锦碍着那男人的面子没知声,苏毓更是相信十三,他们二人看着十三十分粗鲁的把药丸塞进了凌傲的嘴里。凌傲被这么粗鲁的对待如果再不醒,那可真就变成活死人了。
  “操!谁祸害老子嘴?”凌傲就跟炸尸一样,一下子就从床上跳起来了,把屋子的人还吓了一跳。
  “哥……”苏毓抬起头来,直视着凌傲,泪眼汪汪的。
  凌傲怔住了,这声音太熟了,他寻着声望过去,苏毓瞪俩大眼珠子,红得跟大白兔似的,凌傲盯着好半响,像是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最后看他苏毓十分没形象的嚎哭才确信,自己没出现幻觉,的确是苏毓活生生的回来。
  “臭小子!”凌傲都没想到扬手就是一个巴掌。“让你去摸鱼!老子说要喝鱼汤了吗?你再敢不听话,老子揍死你!”
  苏毓就跪在那里任凌傲没有力气的手甩自己耳光。“说!你还敢不敢不听话就往外跑了?”凌傲从来不怕别人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反正他也就这样了,谁爱说咋就说咋去。
  “不敢了。”苏毓抱住他痛嚎,将头埋进凌傲的腰间,吸取着他身上味道,觉得特别的安心。“乖了,以后别乱跑。”凌傲抱着苏毓的头,然后趴在他肩膀上就晕了。之前那股泼辣劲估计是怒火攻心才发出来的,这一发出来,人就又跟泄了气的球似的,一下子就瘪了。
  还好他这次只是晕了,十三那药丸子是能救命的,只要有口气就能救活。那可是他师傅给他救命用的,看他多舍得。他就想着,把这人救活了,这人就能教他怎么在自己男人身上咬出好看的牙印来,别跟狗啃的一样难看。
  多么简单的思维,年少真好。
  苏毓安全回来之后,凌傲的精神状态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十三天天跟俩人屁股后面,都要望眼欲穿了,俩人也不啃一块。
  “这谁家小孩子,怎么总跟大人身后?”凌傲看着那可爱孩子,天天盯着自己的嘴看,还以为自己吃东西没擦净呢。结果擦了几次,都没有东西。最后,他认定这孩子有盯人家嘴巴子看的习惯。
  “紫毓,你让他啃你脖子呗,我学学。”十三终于憋不住了,直言不讳的要求着。毕竟他跟苏紫毓比较熟,而且他还救过他的命,应该不会被拒绝。
  “怎么回事?”凌傲转过头问苏毓,苏毓俊脸腾的就红了,诺诺的说:“上次我被他救的时候,他看到你在我,脖子上面咬的印儿。他说咬得好看,非要学学,这次他来边关,就是,就是……”
  凌傲明白了,这小孩儿怕是不会吮吻痕,光会用牙咬吧,所以,这才死皮赖脸的千里追到这来拜师来了。够有毅力啊,说出去谁信啊?
  成,我让你小屁孩儿开开眼,瞧老子是怎么咬的,学会了快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别老跟他屁股后面。
  “小孩儿,看好了哈!”凌傲揪住苏毓的脖子,就跟吸血鬼八百年没吸过血似的,牙吡出来,对着苏毓衣领子外面的脖子就是一口,都吮出声来了,这把十三慕的。
  凌傲的嘴离开苏毓的脖子,十三眼睛就跟蜜蜂盯上花朵一样,一下子就扎进去了。“真好看。”十三看着那有点像是唇型的吻痕,这就叫一个慕啊。
  “行了,小孩儿,找你家男人练去。”摆了摆手,凌傲就想打发了十三。
  十三还是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这回凌傲有点不高兴了,不是都让他免费观赏了么,还跟着他们干什么。
  “你怎么还跟着我们?找你男人练去。”凌傲停下脚步,准备把小孩儿哄回他男人身边去。
  “我没学会。”十三也挺委屈,就那么一下,他怎么学会啊?
  凌傲拍着自己的脑门子,真想一拳擂死他算了。不过,他还真不敢,这可是虐童。“亲人会不?先亲上,用力的吸,把你吃奶的劲都拿出来,有多大劲就使多大劲。”凌傲耐着性子教一小孩儿怎么搞个漂亮的吻痕出来。
  让小孩儿把自己的小白胳膊伸出来,自己练习下,等到小孩儿把自己小白胳膊都咬红了,就跟过敏似的,一块一块的,也没吮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小印儿。
  凌傲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小孩儿是真傻还是假傻。“去,咬你家男人去,他皮厚,咬了不疼,瞧你自己把小胳膊咬的。”凌傲这会已经忘记了是他出的馊主意了吧。
  “哦!”小孩子瞧着自己的小白胳膊,有点委屈的找自己男人去了。
  “这孩子。”真是小啊,凌傲想着自己如果二十结婚,孩子也该这么大了。“你也不大。”苏毓揽着他的肩轻声说。
  凌傲瞧瞧自己这面皮,的确不大啊。这张脸,就是再过个几年估计也不会大了,天生一张娃娃脸,就是显得年轻。
  苏毓天天寸步不离的陪着凌傲,轩辕锦就天天陪着十三的男人。十三的男人来头可不小,姓皇甫的,和皇帝老倌是直系亲属,他管皇帝老倌儿叫父皇。
  “轩辕将军,这苏紫竹怎么这么有趣?”皇甫弘微笑着,想到苏紫竹那会突然做起来的那副泼痞模样就想笑。这和他所听说的苏紫竹相差甚大。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紫竹以前不是这样的,性情很冷,我说十句,他才答一句。讲话文雅,从来没有说过一个脏字,就从那一年的事开始,他就变成这样的,整个换了一个人。不过,要是冷起来的时候,比以前还可怕。”轩辕锦明里和皇甫弘,一个是君一个是臣,可是他们也是有些私交的,毕竟年纪相当,哪个皇子还没有一两个自己的心腹呢。
  “真是一个尤物,就凭他那日的一句‘老子’,我就可以断定,你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无聊。”皇甫弘哈哈的笑着,笑声爽朗。
  “呵呵,是啊!一点也不无聊。”轩辕锦点着头陪笑。
  “那个苏紫毓是怎么回事?”皇甫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只能说这人和自己的父皇,或者是皇叔长得太像了,他想忽略都不行。
  轩辕锦一提到苏紫毓的时候,心里就堵着难受。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其实就目前的情况,他也还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种感情,还是挺累人的。”皇甫一副过来人态度,他是真的觉得挺累。想想那些流言蜚语吧,就能把脑袋吵炸了。
  “还好。我也不打算成亲,我们也没有什么压力。”轩辕锦微笑着,他不过就是一个官罢了,成不成亲这事还是自己说了算。除非是皇上指婚给他,不然的话,他想不成亲就不成亲。而太子不行,他背负的太多,不能随心所欲为之。
  “你还是小心一些,凤皖那丫头还惦念着你呢。”皇甫弘的话绝对不是说说吓唬他的,他一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才这样说的。
  “凤皖也真是的,怎么还不嫁人呢。皇上早该给她指婚了。”轩辕锦一听到凤皖的名字,头就疼。上次回京城,听说凤皖跟皇后去吃斋,要一年才回来。怎么这么快就传出风声来。
  “据我听说,皇后是应了你们的亲事,凤皖才去陪着皇后吃斋的。你还是早想对策吧,看苏紫竹的脾气,不是那么好奴架的。”皇甫弘虽然和凌傲的接触的不多,但是可以感觉到这个人其实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你觉得他什么要求都没有,事实上他很不容易说话。
  “我知道。”轩辕锦叹了口气,现在凌傲天天都被苏毓那混小子霸着,他连手都拉不着,郁闷死了。结果凌傲天天腻着苏毓,完全忽视了他,更让他郁闷。
  两人沉默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来。“弘,弘!”皇甫弘一转身伸开双臂,就将飞扑过来的人儿接住。
  “去哪里玩了?”皇甫弘夸了一下十三的鼻子,宠溺的问他。
  “弘,你看你看,哪个好看?”十三将自己两条小白胳膊露出来,衣袖一挽,皇甫弘的脸就拉下来了。这咬的都没有样了,怎么咬成这样?
  “小坏蛋啊,你怎么这么傻呢,疼不疼?”皇甫弘心一抽一抽的疼。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小坏蛋就认定为别人咬的印儿都比他咬的好看,暗暗发誓要学会咬漂亮的印儿的本事。
  现在这两条小胳膊都咬的变色了,他这心里真疼。将十三拥在怀里,轻吻他的发顶到:“别再咬自己了,下次咬我,我皮厚,扛你咬。”
  “是啊是啊,紫毓的男人也是这样说的,他说你皮厚,咬了不疼。”十三是一根肠子,有啥说啥。轩辕锦一脸的线,说了声还有事要办酒急忙闪人了。皇甫弘那也是护短的很,要是让他恨上,那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十三拉着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男人的脖子上面,左啃啃右啃啃,啃出来好看的就高兴的直拍巴掌。皇甫弘堂堂一个太子,就让一小男儿拉着在那里玩咬脖子,可是他一点都不觉得不耐烦,反而觉得十分的开心。
  轩辕锦找到凌傲他们二人,看到凌傲靠在苏毓的肩膀上面,他这个慕啊,整颗心都泡在醋坛子里了。他也坐了过去,凌傲看到他那脸,嘴角往上弯弯,然后趁他没防备的时候,一口就咬上他的脖子,也狠狠的咬了一个红印,轩辕锦被凌傲一咬,心情顿时大好,将凌傲抱自己怀里来,放到腿上,用下巴蹭着他的肩膀。
  就跟撒娇的小豹子一样,再撒娇他也是只豹子。
  “说吧,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凌傲还是感觉得出来,他有话想说的。
  “紫竹,你相信我吗?”轩辕锦十分严肃的问道。
  “怎么了?”凌傲英眉一皱,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劈腿了?
  “紫竹,我爱你。你相信我,我是真爱你。”轩辕锦急忙告白,凌傲听后笑了,重重的点着头说:“我知道。”
  “紫竹,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我只爱你,记得了?”轩辕锦轻吮着他光滑的额头,将自己对他的爱意都融入到吻里,落在他的吻上。
  很轻柔的一个吻,凌傲温顺的接受了。
  轩辕锦今天有点不寻常,凌傲抵着他的额头问:“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紫竹,事情还没发生,我只是不希望一旦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的时候,你会不相信我,会误会我。”轩猿锦不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凤皖那丫头靠山是皇后,万一皇后要是非把她指给自己,事必要发生些不快。到了那时,他不希望紫竹会误会他,不理他。
  “到了那时,只要不是你主动劈腿,我会和你并肩作战的。”凌傲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响吻。起身,拉了他的手和苏毓的手回他们的营帐。
  苏毓这次学乖了,凌傲走一步,他就跟一步。晚上三个人一起睡,凌傲睡中间,往哪一边翻身都有个胸膛可以让他靠。日子,这样维持下去没什么不好。
  凌傲睁开眼睛的时候,轩辕锦正在注视着他。凌傲回了一个温柔如春风一样的笑给他,把轩辕锦这心撩拨的,这个痒啊。
  “紫竹,我想你了。”轩辕锦把凌傲往怀里用力的抱了抱,凌傲微笑着,早晨的时候,男人都会有点想法,这个是正常现象。凌傲趴在轩辕锦的身上,轻声说:“怕我没做到一半就晕了,这身子真是纸折的。”
  凌傲话没说完,轩辕锦的脸就垮下来了。凌傲笑着亲了亲他的唇,没伸出舌头,就是很轻的碰了碰。咬着他的耳朵说:“我用手吧,委屈你几天,等我身子好了让你抱。抱个够!”
  说完也没等轩辕锦是不是同意,他就把手顺着轩辕锦的亵裤边伸了进去,用指甲坏坏的刮着那灼人的火热根源。
  轩辕锦闷哼了一声,双目赤红,身躬起腰主动索求。凌傲轻声笑着,一边咬着他的耳朵,一边用手指圈着他的那话儿,一圈一圈的,越圈越热。“紫竹!”轩辕锦觉得受不了了,欲望已经抬头,全身的血液都冲着他的下面去了,很热,需要释放。
  “我也爱你,很爱。”凌傲将自己的唇凑去,这次主动伸出了舌头与之间纠缠。手上也加大了力度,圈着,套弄着。他喜欢的小男人啊,这个时候在自己的身边意乱情迷,这种神情只有他才可以看,他怎么能轻易的让给别人呢。
  他爱这个男人,他自己很清楚。不单单是因为心底里的苏紫竹本人,就是他,也爱着这个男人。他多疑,聪明,又霸道。年纪这么轻,却能当上将军,是很了不起的。
  反正,他是喜欢他。这男人也有一点死心眼,爱他多于哎自己。这就行了,他很满足。
  男人越来越重的喘息,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轩辕锦的欲望得到舒解后,凌傲找了一块布巾擦了擦手,自己还维持着半趴在他身上的姿势。“轩辕锦,你说我这样的脾气,你能受得一辈子吗?”
  轩辕锦还在半空中飘着呢,还在回味着之前的感觉。一听到这话,立马从空中掉下来了。“什么意思?”
  “你别紧张啊,我就说我脾气这么坏,你能宠我一辈子不厌烦吗?”凌傲微微抬头,下巴支在他的胸前,与他对视。
  “当然能!”轩辕锦一想到苏毓那混小子失踪这些日子,怀里的人就跟失了魂似的,自己这又心酸又苦涩,现在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他怎么能让这种事重蹈覆辙。疼着宠着,也得把他锁在自己身边。
  “那就好。等我们都老了,变成小老头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夕阳。”凌傲其实没有想过那么远的事,几十年之后的事,想它干嘛,想了也不一定就按着他预计的走,就是这样一说,大家都高兴罢了。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轩辕锦吻了吻他的唇,更紧的抱了抱,这才觉得他是真真实实的在自己身边。
  轩辕锦要去练兵,凌傲没事就和十三研究一下什么样的吻痕比较好看。十三的男人会和苏毓在一边相互切磋一下身手,他们二人的武功还真是不相伯仲,凌傲看了一会,看着十三打哈欠了,就问:“你觉得他们很无聊?”
  “啊!天天练武当人很无聊,师傅就天天让我练功,我不练,他不骂我是懒蛋。我在他的茶杯里放了虫子,他就骂我是小坏蛋,然后要练更久的武,好无聊。”十三瘪着小嘴,好像之前那种日子又回来了一样。
  “哈哈。我也不大喜欢练功,我的武功很差的。最多也就能对付个市井无赖。”凌傲可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 (5021)
  第五十一章 问题来了
  十三笑了笑,天真的说:“师傅说坏人很多,像我长这样的更容易被欺负,所以要我勤奋一些。可是,可是……”十三看了看皇甫弘,瘪着小嘴说:“可是,弘打不过我,我还是一样被他欺负。”
  呃,凌傲不得不说自己这一刻眼睛瞪大了些,他瞪着眼睛,看了看皇甫弘,那大块头打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在这个世界里,还真是无奇不有。
  “两人相处,无所谓打不打得过。其实你心里还是喜欢他‘欺负’你的是不是?”凌傲眨着慧黠的眸,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问十三。
  十三俏脸一红,灵动的大眼睛波光流转,望着自家的男人,十分诚实的点了点头。他是一个诚实的孩子,心思很单纯,是个值得疼爱一生的可爱孩子。
  皇甫弘感受到自己的小宝贝儿的目光,停下了手,向苏毓抱了一下拳,几个纵身便来到十三的身边。“小坏蛋,别用这种目光勾引我。小心我欺负你。”
  十三吡了吡小白牙,哼了一声就软软的靠他怀里了。其实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幸福就来得特别简单。
  苏毓看着十三靠进自己家男人的怀里,心里有些许的小小慕,瞄了一眼自己的兄长,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他的兄长才会温顺的腻在自己的怀里。其余的时候,他最多是挽挽手,靠靠肩膀。
  凌傲看着苏毓那慕的眼神,嘴角挑起笑,向苏毓招了招手,苏毓就跟被主人召唤的小狗一样,乐颠颠的奔了过去。
  “我们去走走。”挽上苏毓的手,二人漫步去了。十三靠在自己男人怀里,轻声的说:“我们都很幸福是不是?”他指的我们当然也有凌傲和苏毓二人。
  “嗯。都会幸福。”皇甫弘的眸光黯了黯,有些事还是不要让他的小宝贝儿知道的好。这些事由他来解决,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心头上面最重要的,只要自己看清楚了,别左右摇摆,幸福就在手里握着。一如现在。
  凌傲喜欢坐在树下看天,看云,苏毓也挨着他坐下来,就坐在他的旁边,静静的陪着他。
  “毓儿,我听十三说了,他说他能解你的蛊。”凌傲没有看他,声音很轻,像是要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不用解。”他不想解,解了,这个人就会毫不犹豫的退回到兄长的位子上面。他们再也不能相拥而眠,再也不能有肌肤之亲。他不希望他们之间就此结束,他还要和他纠缠。
  “别任性,能解便解了。”凌傲这才转过头来看他。凌傲最爱看的是他的嘴,很性感,吻上的时候很有感觉。然后就是他执拗的眼神,坚忍不拔。
  “不解。没必要。”苏毓像个没得到糖果的小孩子,发着脾气,扭过头不理这个没给他糖果的大人。
  “毓儿,听话,解了吧。”凌傲耐着性子好言相劝。
  “不解!解了你就离开我了。”这就是唯一的答案,他宁可在自己的身子里养条虫子,宁可一辈子除了他其他的一碰也不碰一下,他都认了。他不能忍受的是他和自己再没有关系。
  “谁说我要离开你了?”凌傲嘴角的笑回深了。其实他早就明白这个傻小子的心意,喜欢一个人时,有的时候真的会不顾一切。不管是兄长,还是身为同性的男子。
  “你,你说……”苏毓怔住了,他说他不离开自己。
  “我没打算离开你,无论走到哪里你也是我弟。”一句话把苏毓之前那点喜悦之情全打散了,他沉着脸欲起身离开。
  “站住!混小子,又不听话了是不是?想造反了你?”凌傲也从地上站起来,对着苏毓的屁股就是一脚。“你再敢不听话,老子踹死你!”
  苏毓不躲,就让他踹。“你个傻子吧叽的东西,身子里养个虫子你就高兴了?”
  问不吭声!苏毓不会亲手斩断二人之间的联系,说什么也不!
  不欢而散,凌傲气呼呼的去找轩辕锦,抱怨了一通之后,轩辕锦笑着轻顺着他的背脊,劝慰着:“别把自己气坏了。他不想解就先不解吧,反正一时半会解蛊的药也不是那么好配齐全的。等到药配齐了,他再不同意就打晕他。”
  嗯!坏人总是能想出好办法。
  斜睨一眼轩辕锦,凌傲的心情好了些。嘴角挂着淡笑陪在轩辕锦的身边,轩辕锦在算着什么东西,然后算着算着就把眉头皱了起来,偶尔会瞥过来一眼,凌使得漫不经心的接到那个眼神时,就会觉得他在向自己求救。
  一次两次他忽视了,可是第三次的时候,凌傲坐不住了。自己的小男人有困难,他这个成年人应该伸出援助之手。
  “你在弄什么东西?”凌傲没有起身,只是搭了一句话。轩辕锦的东西他一般是不会看的,有偷兵符的前科,他不希望万一哪一天再出现个什么东西遗失,他这个第一嫌疑犯立马被通缉了。
  “紫竹,你来帮我看一下,这个算学题目是什么回事?”轩辕锦伟面前的题目犯愁。
  靠!凌傲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他一个将军不好好研究什么兵法,做什么算学题呢。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十分不情愿的不想挪动他的屁股,凌傲趴回椅子上面铺的白虎皮上。轩辕锦见他没动,想了想,就把他之前算的东西拿到凌傲的面前,谁让他是求人的那一个呢。
  “就是这个。”轩辕锦将一纸算学题放到了凌傲的面前。他要计算行军的时间吗?凌傲瞄着纸上所写的。“这些你应该常用的,你不该不会啊?”
  “呵呵,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军师来算的,他家里婆娘生娃娃,我闲着就想自己算下。”轩辕锦挠着自己的头,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十分坦然的承认了自己不会算学。
  哦,原来,他也不是万能的。“你是想算什么?看你这上面写的,应该是想带些精兵偷袭吧?”
  “嗯。我是有这个打算。”因为这关呼到军事机密,轩辕也不敢轻易拿给别人看。
  “这样啊。你要带一万的精兵,不骑马,翻过一座山。途径此山只有一条陡峭山路,所以,你的兵大概要一个挨着一个的过去。是不是?”凌傲问着他,轩猿锦点头。
  “你们要在敌方没发现之前,全数通过这条峭壁。那么你给你的这些士兵多少时间通过?”凌傲开始用笔在上面圈圈点点了。一万人排成排快速奔跑,人与人之间总要留上一些空隙,把这些距离都算上,再加上陡峭的山路的距离,除去轩辕锦预计的时间,就是他们必须达到的速度。
  这是一道很简单的题,只是古人不大明白这个道理吧。凌傲算完把答案给轩辕锦,轩辕锦石一脸的钦佩。“别那么看着我,我会骄傲的。”凌傲说完打了一个哈欠,趴在白虎皮上睡了。
  看着这个数字,轩辕锦去训练他的人马去了。
  凌傲心情舒畅,身上的肉多少长回一点,不再是皮包着骨头,自己洗澡的时候摸上去也不硌手了。
  十三缠着他的时候也少了些,现在他已经能熟练的在自己的男人身上咬出好看的印儿来了,总算是学有所成!
  每天苏毓都会和凌傲拆招对打,凌傲在练功方面是懒惰型,最初还是属于勤奋型的,现在是越来越懒,他还是喜欢在有空的时候,玩玩他的手术刀。
  轩辕锦亲自带着那一万士兵去偷袭领国了,凌傲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打仗呢。人家不打你,你去打人家,人家打你,你往死里头打人家。
  这一去就是一个月有余,轩辕锦他们再回来的时候,真可用伤亡惨重来形容,一万精兵,回来三千,而且回来的这三千,各个挂彩。
  “你们看到轩辕将军了吗?”凌傲寻找着轩辕锦的身影。“将军他们还要几日才回来,我们是护送伤兵先行一步回来的。”其中一名将士回答着凌傲的话。
  “那就好。”提起来的心落回去点,凌傲还以为轩辕锦阵亡了,回不来了。
  “苏先生,将军说有些士兵的伤还请你伸出援助之手。”那名将士对他很恭敬,当时凌傲救轩辕锦的时候,他就守在帐外,对他的医术很信任。
  “好说。”凌傲差一点跳起来拍巴掌了,他再不动刀手都生了。连人有多少骨头都要忘光了,天天就靠解剖小羊小兔子来练习刀法。
  对于凌傲的义不容辞,他们更是感激,都觉得将军没有看错人。凌傲拿着他的刀就跟着将士走进那些伤员们所住的营帐里了。
  这些人大多是刀剑之伤,如果没伤到骨头的都不难医治,他就只是去腐肉,然后就只能用中药消炎包扎了。伤得重的也有,凌傲把这些人的伤挨个都看过处理过之后轩辕锦他们其余的人也都回来了。
  轩辕锦他们是扮成马匪过去的,所以,对方就算是想怀疑,也是苦无证据,不能那他们国怎么样。
  轩辕锦他们带回来的大批金银珠宝,也抓了一些敌军位高权重的将领单独关押着。这些敌军的将领送给他皇甫弘,他起身离开的时候一并带走了。至于带回京城如何处置那就不归他们管了。
  轩辕锦也是受了些轻伤,不过他很高兴,这次他们不单单抢了敌国边关的金银,还烧了他们的粮草,这一次他们两年都恢复不过来,这两年里,边关的将士们可以安稳些了。
  “紫竹,这个给你。”轩辕锦把他认为好的东西,私扣了下来,拿回来给讨凌傲欢喜。小布包里包的是一套玉件,有扇子坠子,还有腰间的玉佩,玉腰带,剑璏,朝带扣等大大小小的刚好十件。
  “谢谢。不过,这是脏物吧?”凌傲话是这样说,可还是十分高兴的把这些东西收了起来。管他什么物,老子的小男人给的,老子都喜欢。
  “嗯。抢的。”轩辕锦也不撒谎骗他,赃物就是脏物。
  “呵呵,你说我光有了剑璏,我还没有剑呢。”他的确没有什么宝剑,一来他不用剑,二来他这形象的,就是佩上一把剑,人家也得以为是个模型。
  “这还不容易,回头我送你。”轩辕锦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来,闻着他颈间的清香。“这段日子我天天想你,想疯了。”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不嫌丢人。”话是这样说,不过很受用。他还是瞒喜欢听的,人没有不喜欢听甜言蜜语的。
  “不丢人,想你不丢人。”他要是想别人就丢人了,轩辕锦先是亲了亲凌傲的额头,然后才用力的吻上他的唇,真想这个人,想的骨头都疼。晚上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他的身影。
  唇舌紧紧的缠在一起,恨不得把对方吞下肚,吻是炽烈的,带着浓浓的情欲,太想他的,现在就想要他。轩辕锦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分开两人的唇,眼睛都快要冒火了,忍不住也得忍,他这身上一股子味,他怎么也得洗洗才能去抱他。
  “我去洗洗。”将凌傲抱放到床上,他快速的出了营帐,凌傲趴在床上,心里暗暗数着数,没数到二百呢,人就回来了,头发上是湿的,身上显然也是没等擦干就套上的衣服,皱巴巴的。
  向男人招了招手,轩辕锦就跟饿了多久的豹子似的,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差一点没把他给压断气。
  “轻点,压死我了。”差一点点就没把服肺子里那点气全挤空了,凌傲朽合着他的动作,把自己的衣服脱光了。轩辕锦几下就把自己的衣服扯了下去,凌傲将手贴上,还有些微凉,这厮是用冰水洗的吧。
  看来这火真是憋了太久没泄了,用冰水先的都没说让下面那话儿蔫了。就轩辕锦这股冲动劲儿,不得把他撕了。趁着两人都有理智的时候,快翻到蜜膏,先涂到那火热的根源上面,轩辕锦业不想浪费时间在前戏上,直接挖了大块的蜜膏就往凌傲的身后送,给他急的都不行,两根手指抽动那么两下就把自己那话儿挤进去了。
  凌傲嚎叫一声,自己调节着喘了两下,没等喘呢,就让轩辕锦给解剖了。用他火热的利刃,生生的剖了。
  轩辕锦立了功,皇上一高兴,赏了。凤皖如愿以偿的被赐婚给轩辕锦做将军夫人,有人欢喜有人愁。皇上赐婚,接旨的人跪在那里发了好半天的呆,最后跟丢魂一样接了旨,当夜就失眠了。他不单单是失眠了,这事怕是早就传到凌傲的耳朵里,他在自己的营帐里叹了一晚上的气。第二日顶着两只熊猫眼去找凌傲想办法。
  凌傲昨夜也没睡好,把皇帝老子的祖宗十八代问了几百遍,可是屁用没有,当问候人家故去的老子的老子没用,要让皇帝老子收回自己的话这才是关键。怎么让他把话收了?这个不好办。
  缺的注意他有,不过是下下策,在他什么策都想不出来的时候,他才能用。找个功夫好点的人,入了宫,把凤皖那个居心不良的女人奸了,万事大吉。
  可是这招忒损点,有点太自私。当然他自己也不是个什么良民,必要时为了自己的利益,他狠一把心,豁出去也得做一把。人就该自私一些,不然永远很可能就会失去自己想要的。
  轩辕锦来了之后,吞吞吐吐的张不开嘴,凌傲走上前,拉过他的手,带着他坐到椅子上面,自己坐到他腿上。凌傲年幸存轩辕锦,眼睛死死盯着他,摸他的脸,再把手探进他的衣襟里,摸着他胸前的点点。“有感觉吗?”
  轩辕锦点了点头,气有点粗,可这会不是干这事的时候,他有比这事更重要的事得解决,拉住凌傲的手,轩辕锦开口:“紫竹,圣旨上说的,我不愿意。我会找机会跟皇上说的,你别离开我。”
  “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你了?我现在问你,如果是那女人坐你怀里,这么摸你,你会怎么办?”凌傲的手使坏的向下探,揉搓着轩辕锦的命根子。
  “把她丢出去!”他现在讨厌凤皖,因为那女人让他觉得烦了。女人一缠人,一没有自知之明,就让人觉得烦了。
  “这还差不多。”凌傲趴到轩辕锦的身上轻声说:“我不想你找别的女人,皇上给你的我不想你要,也不想你再碰你将军府里的人。我不想和女人争男人,但是,我又不能把一个完整的自己给你,我有点矛盾。”凌傲这话是出自肺腑的,他们之间不单单是轩辕锦的原因,还有他的,苏毓也是一个大问题。
  “紫竹,你只要不选择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的。”女人孩子,无所谓。他没有父母要孝敬,所以,有没有后那都无所谓。只要有怀里的人儿就行了,他多容易知足啊。
  “可是毓儿……”凌傲虽然觉得兄弟恋不好,可是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说不让他恋,他得听话才行啊,不是不听话嘛。唉! (5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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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阴谋阳谋开始
  “先不要说毓儿,我们先说说凤皖。”苏毓,还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现在有些习惯苏毓了,至少他去打仗的时候,凌傲身边还有一个人的,有人照顾和保护她,而且那是个死心塌地的人,会豁出命去保护他,这让他放心。
  “你不想要就和皇上直说吧,不然这年底就要娶回来了,我可不想和女人争风吃醋。”凌傲没有一丝醋意,不过里还是这个理,他讨厌和女人抢男人,所以,前世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找过有妇之夫,女人在他的眼里本来就是属于弱势的那一群体,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抢女人的男人。
  “我还真想你为我争风吃醋一回。”轩辕锦一夜的阴霾消散而光,知道了对方的心以后,他就可以着手去解决那个女人了。
  “我吃醋那是吓人的。”凌傲说完咬上了他的脖子,在哪里留下了深深的一个属于自己的印痕。
  “紫竹,你只要不放开我的手,别嫌弃我我就知足了。”轩辕锦和凌傲生后在一起之后才具的屋子里面有了人气,每次回房间的时候,都不自觉地会加快脚步。
  “如果你以后老得不能动了,我会考虑再找一个年轻的。”凌傲说完跳下他的腿,往外就跑。一路留下他欢快的笑声,轩辕锦追了出去,将跑到门口的凌傲逮住,咬牙切齿的装凶道:“你敢去找年轻的,我拔了你的皮。”
  “哼!平时你扒的还少啊,我会怕了你?” 挑衅啊挑衅,凌傲把脖子昂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轻声说:“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有事我们一起扛,谁也不能拆散我们。”凌傲去吻了一下轩辕锦的嘴角,这一次,就当是老天给他们的一次考验,只要他们握着手一起,不二心就一定能度过。
  “嗯,谁也不能拆散我们。”就算是不要这个官,他也不能负了身边的人儿。
  “那你还担心个什么?我爱你,虽然你可能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我是真的愿意跟你在一起,只要你别再松开我的手,别让我失望就行。”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你是爱我的。如果不爱我,你怎么会愿意留在我的身边?怎么愿意为我担忧?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就算女人爬我床上我也得把她踹出去!”轩辕锦信誓旦旦的发着誓。
  “好,踹死她!”凌傲痴痴笑着,像是一朵盛开的青莲。苏青竹的真的是一副好皮囊,年轻不说,还俊美,不笑得时候清冷孤傲,笑起来却更加的迷人,轩辕锦喜欢看他笑,笑更能俘获一个人的心,一如他。
  凌傲每天还是和苏毓腻在一起,轩辕锦是将军,不能天天沉迷于男色之中,这都够让人戳脊梁骨了,在沉迷于其中,有人会那此事说事的。
  “毓儿,三王爷又送东西给你了。”在苏毓回来之后,凌傲曾经派人带话给三王爷,告诉他苏毓已经平安回来。除了受了些皮肉之苦,性命无忧,请三王爷不要挂怀,也告诉他请他多加留意皇后那的动静,最毒妇人心。
  三王爷接到消息之后送来了一些东西,说是讨好苏紫竹,其实那些衣裳的大小,根本就是为苏毓准备的,当爹的心疼自家儿子,这个可以理解,不过,凌傲不喜欢她总是打着送东西给自己的旗号给苏毓东西,一个王爷,一个当爹的,给自己儿子东西还这么偷偷摸摸的,有点说不过去。让他看不起。
  “这次是什么?”苏毓眼皮一挑,凌傲打开之后,是一些草药,全都是十三开出来的解蛊毒的那些味药。
  十三给他们留了药方子,只要能收集全了这些药,会熬药的人都能做,只是里面的加了凌傲的血才能达到效果。十三说用他的血喂的虫子,就也得用他的血杀死虫子,这样被下了蛊虫的人才可以不用再和他欢爱,以后再找别人也没有性命之忧了。
  要胆子是他给的三王爷,让三王爷帮着找,没想到苏毓还真的全都给弄来了。有几味药那可不单单有钱就能弄到手的,也就只有皇家的御药房里有私存。
  “我不要这个!”苏毓一看到这个,立马就把那张本不多笑容的脸拉了下来,凌傲一撇嘴:“你懂个什么?接了蛊毒,将来我死了,你也不至于要守个活寡。而且在不受山羊胡子要挟,干嘛不解?”
  “不解。”执拗的臭驴脾气又上来了、
  “解了吧,我又没说离开你。你不就是怕我不要你么,我又没说不要你。”凌傲拍了拍这傻小子的脑门子。“你愿意跟在我身边就跟着好了,什么时候觉得腻了想离开了就离开,我不你。”
  给了承诺,苏毓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仍用有些不敢确定的眸子注视着他。凌傲这次是狠狠的在他的脚上踩了一下,苏毓没敢躲开,让他踩,害怕隔着他的脚疼,眉头没皱一下,却盯着他的脸,看他有没有因为自己的脚太硬而踩得不悦。
  “一说让你解蛊毒,你那脸就啪嚓一声摔脚面子上面。我踩你疼不疼?啊我们你呢?你个呆子!踩你疼吧,可是远远不如你那脸子摔下来扎我心里面疼,你怎么就那么自私呢?你就不为我想想,我天天惦记着你身体里面有个虫子,头发都要愁白了,你怎么不想想我呢?”煽情吧,这么肉麻的话说出来,凌傲连草稿都没用打,张嘴就来。
  果然不做自己的时候,想说啥就说啥,一点不害怕形象受损,说的这叫一个痛快,就连那么假的话他都能说出来,而且说得倍儿真,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苏毓那个呆子愣了好半晌,可能是被凌傲这几句话给蒙住了,想了想挺艰难的说:“你高兴就好,解就解吧。”
  凌傲给了他一个真乖的抚摸,揉了揉他的发顶,高兴的配药去了。苏毓耷拉着脑袋跟他屁股后面,还是不能离开。就算在解了蛊毒之后,他想抛弃自己,他死赖着也不能离开。
  离不开了就是离不开了,没有什么理由,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在苏毓的思维概念中,喜欢的人就得争取,不然最亏的是自己。更怕将来的后悔。
  凌傲用了七天的时间,才把这些药都按比例配好,熬药也是他亲历亲为的。放自己血的时候,凌傲恶狠狠地跟苏毓说:“放了老子这么多血,你小子的天天给老子做汤喝!”
  苏毓天天都给他做汤喝,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换着样的做,凌傲这一个月的汤喝下来,人胖了一圈,后来他说不要了,苏毓也天天去寻新鲜的东西来给他弄汤喝,因为晚上抱着他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身子便软了,而且皮肤也光滑了许多,福利是双方的,呵呵。
  对他身体有好处的,他都会去做,凌傲对照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己都能看出来脸上放光芒了,多爱的年纪真好,等他们都三十多岁以后,估计就不再有这样的好事情了,大家都各忙各的,彼此只要不讨厌,就是个伴儿,至于爱情,那会全都变成平庸的感觉了。
  凌傲收到一封信,就在他坐在河边看着自己倒影的时候,有一只小飞镖飞到他的脚边了,恰巧那会苏毓去了茅房,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时间抓得真准,回头告诉轩辕锦,这军营里不安全。
  这是飞来的一个信,万一是个暗器呢,这回他就见上帝叔叔了。
  拿起来打开看了,凌傲把嘴角翘起来了,还以为她不会来了呢?真能沉得住气,这么久才来向他宣战。
  将信收好,那小飞刀也收收好,这东西好啊,将来也是个证据。
  凌傲可不想单刀赴会,他自己掂量了自己这点分量,武功的确是有限,他不怕别的,万一那女人与他谈判不成,恼羞成怒找几个丑八怪的汉子要占他便宜,他都逃不了,这可是大大的亏了。
  这事没告诉轩辕锦,只跟苏毓说了一下,他们兄弟二人一起去那女人说的地方。他讨厌不准时赴约的人。
  “苏先生请留步。”开口留住他的是邻座的一个人,那人虽然穿着本国的衣饰,但是从长相上来看,一看就是外邦人。
  凌傲留下脚步,对方显然是认得他的,调高了眉毛,却不应声,对方如果没有下文,他照样不屌他。
  “苏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那人三十左右,眉骨很高,双眸深陷,天生的欧式眼,直挺的鼻子,再加上一张薄唇挂着礼貌的微笑,这就是典型的欧洲混血儿,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帅。
  凌傲的眉毛挑的又高了些,帅哥看得多了,而且他现在只对年下有兴趣,像他这样的,他不感兴趣,迷惑不了他。
  “苏先生,是凤皖郡主让我来的。”那人的态度依旧够谦恭,甚至是稍稍有些卑微的。
  “请。”凌傲终于挤出来一个字,他也有他的原则,坏人多了,他不能再受骗了,不然这把年纪白活了。如果那人不提凤皖的名字,他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三人移步,凌傲被苏毓拉着手,凌傲也没有避讳二人的关系,就任他拉着,那人偶尔会飘过来一眼,把目光放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在那人瞟了第三那次的时候,凌傲有点不耐烦了。“劳烦这位兄台,有事就在这里说吧、”
  “好。”那人一改之前的谦恭,不羁与跋扈的神采展露出来,盯着凌傲时,目光灼灼,凌傲知道这代表什么,不过他有男人了,不能劈腿,你的目光就是变成太阳,也不能暖进他的心。
  “毓儿,坐下歇歇。”凌傲不喜欢站着和人说话,他们三个也知识移步到了无人之处,什么形象的,他也不顾,寻了一处还算是干净的地方,坐下,等那人开口。
  “苏先生号称皇甫国第一才子,第一美男子,看来所说不假。”那人将凌傲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个遍,越看越满意,眼中想征服的欲望越来越浓。
  “用不用我脱光了衣服让你也打量几个来回?”凌傲把玩着苏毓的大掌,美玉般的手指轻抚上苏毓掌心的茧子,有些无赖的问道:“你再不收回眼神,我想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好似自言自语,友好似言有所指:“凤皖是好大的本事,连夏侯国的人都能勾搭上。”
  这个地方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国家的名字使用皇室的姓氏来命名的,像是这里就叫做皇甫,夏侯国的也是姓夏侯。还好没有孙子这个姓,不然天天让人家占便宜。
  “苏先生怎么知道我是夏侯的人?”那人挑了挑眉,笑吟吟的问道。
  “发带啊,你什么都换了,连鞋子都换了,就只差发带没有换。”一个国家的男人用一种风格的发带,而发带最好看的国家便是夏侯,带子下面会缀上一些小饰品或者流苏,而皇甫国的发带就是很单一的一条带子,只在带子下面会做些花样罢了。
  “呵呵,苏先生真的好尖的眼睛。”男人也没有在辩驳自己的身份,只是拿着更深沉的目光盯着凌傲。
  “说吧,到底什么事?我想你们不是单单来示威的,暗示我们军营就像菜市场,想来就来,想出便出。”凌傲得承认,不管是多么严谨的地方都是防不住一些人的,国家博物馆还是被偷呢,那多高科技的监控系统啊,一样被偷,更别说是这种落后时代里,什么身份验证也没有,想来就来,想出便出。
  “苏先生好利得一张嘴。”听似在说自己军营防范不严,实则是在说他们走偏门。
  那人索性也席地而坐,与凌傲面对着面,苏毓则是全身绷得紧紧的,一身的警戒,防范着四周,害怕不定什么时候冲出来的暗箭。
  “毓儿,坐下来。”凌傲拉了拉苏毓的裤腿,苏毓倔强的挺直着身子坐了下来,凌傲将身子靠过去,这才微笑着说:“你有事情就说吧,没事我们就要回去了。”凌傲不掩饰自己和苏毓的关系,他想让男人明白,自己身边有人了,让他不要打自己的主意。
  “苏先生,凤皖指婚给轩辕锦的事情想必你知道了吧?”男人开始进入正题,凌傲点了下头。“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和你有关系吗?”凌傲话里有刺,很不留情面的回了一句。“轩辕锦不要那个女人,我当然不会让出自己的地盘。”
  “你现在这样不觉得很失道吗?”男人面上严肃了些,稍稍有些指责的意思。
  靠!你他妈的算是哪根葱,凭什么职责老子?凌傲的脸啪的一声摔下来了,口气恶劣的道:“我道不道碍着谁的事了?我爱跟谁跟谁,我们几个人都没有觉得是个问题,真么无关人士那么死不要脸的来管我们?我又没占人家老婆坚忍家女儿,凭什么要人指责。这年头的人都无聊到这个地步了,管事都管到人家的被窝子里来了?”
  男人被凌傲这几句话噎的脸一下子就绿了,没料到他能把那么上不了台面的话这么轻松的说出来。张着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最讨厌那种表里不一的人,明明自己想当婊子,却立个排放装什么清高?骨子里面扫得要命,还说别人不守三从四,阿呸!”凌傲说完起身,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尘,拉着苏毓的手就准备离开。
  那人艰难的叫住他道:“苏先生,请留步。”
  凌傲狠狠的回头瞪着他,这些天天嘴上挂着礼仪廉耻的人,其实骨子里面比他这个背人还不如。“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没时间陪你!”努了。
  男人可能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脸了,好半晌才道:“苏先生自己多加小心。”
  也就只有这一句,没有其他的下文。凌傲微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个人来的目的,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的呢?他是来试探?不像。或者说是来告诉他,凤皖与他的关系的?也不像。难不成对方吃饱了撑的?可能是。
  想这些事情一向不是他的强项,他一想这些阴谋阳谋的就头疼,把这些事情回去丢给轩辕锦,让他去想得了,他落得一个轻松。
  结果一回到营帐,这个热闹啊。凤皖郡主大家光临了,他事先一点风声都没听说,而且轩辕锦也没有跟他说。
  他相信轩辕锦不是要瞒着他的,特别是看到轩辕锦一脸的线时,更加的肯定了他的想法。“这是怎么了?真热闹啊。”
  凤皖可是来看未来夫婿的,带来那么些的奴婢来,弄得跟相亲大会一样。轩辕锦一看到凌傲回来,立刻过来,急急的问:“你去哪里了?”
  “也没去哪,随便走了下,本来赴凤皖郡主的约,被放了鸽子,这就会来了。”凌傲将前一日收到的东西放在轩辕锦的手上,轩辕锦看完,脸更沉了。 (5025)
  第五十三章 找茬的女人
  凤皖看着他们二人亲亲昵昵的说话,脸先是变了变,本以为凌傲会上钱拜见他,毕竟她也是个郡主,而他不过就是个平民。
  岂料,凌傲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和轩辕锦说完话人就走了,苏毓紧跟在他后面,像个影子一样,亦步亦趋。
  凤皖面子上没挂住,就要发作,再看到轩辕锦那柔柔的望着那人的背影时,她压下这口怨气,这事不能就这么轻易的便宜了那人,她会一点点的报复他。
  “锦哥哥,人家大老远的来,你也不陪人家说说话。”凤皖嘟着红唇,佯装不悦,轩辕锦也不好发怒,毕竟是皇帝赐的婚,这么说也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凤皖,你车马劳顿,还是早去休息。”说完就安排了人带凤皖去休息。
  他则是去找凌傲,凌傲之前没在军营里一定是发生些什么事了。不然那脸色不会那么怪,竟然连脸都没抬起来,一个眼神也没给凤皖。再不懂礼仪,他也会和凤皖打个招呼,请个安的。
  轩辕锦进来的时候看到凌傲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而苏毓却没在身边陪着。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柔声的问:“紫竹,你睡了吗?”
  “还没有,你有事?”凌傲把身子往里挪了挪,轩辕锦挨着他躺下。“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你觉得那是凤皖的字迹吗?”凌傲则是问了比较实质性的问题。
  “很像,但不能确定,你知道擅于模仿的人很多。”轩辕锦不是为凤皖开拓,而是很多事如果细想,可能性也太多。
  “我知道,夏侯的人说他是凤皖派来的,可是我觉得依那人的气质绝对不是普通人。凤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请动那么有能力的人为她做事,更何况还是敌国的人。”凌傲很客观的分析着这个问题。
  “你的意思吗?”轩辕锦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我不知道,这些事我不愿意想。凤皖来这里意思十分的明显了,她来和我抢男人,我不会轻易言败,也不会放手的。除非你想放手。至于那个人,我才不管他是谁,国家的事上面有皇帝老子来管,死人恩怨更谈不上了。我不觉得我自己又什么事,该犯愁的不是我。”
  “是啊,该犯愁的是我啊!不过,有你这一番话我心里更踏实了,她们谁爱来就谁来,我只要保护好你,不要让你受了委屈就行了。至于我用什么方法,都不用你来操心,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开开心心的就好。”轩辕锦吻了吻凌傲的唇。抱着他眯上一会。
  苏毓不是不想陪凌傲,他是被凌傲派出去办事了。凌傲只让他去打听一下关于那个夏侯的身份,万一他对轩辕锦不利呢。他不担心他对自己不利,而是担心他对他的男人不利。他一无官二无权的,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好怕的。反而是轩辕锦,他现在正值人生的最好时期,年纪轻轻就当了将军,以后的前途无法限量。
  他不是市侩,只是有个当官的家人,有很多事发生的时候,比较容易解决。再一个轩辕锦也确实是想为民做些事,想要保家卫国。
  边关小镇,没有多大,想要找一个人其实还不是那么困难的,对于外邦人更是容易寻找,所以他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那人。
  “你找我有事?”那人看到苏毓没有什么惊讶,好像早料到他们回来一样。
  苏毓沉着声音说:“他让我问下你的姓名。”
  “呵呵,他真有意思。竟然这个时候问我的姓名。”那人笑着摇了摇头。“我叫夏侯炎。”
  苏毓继续说:“他说他感谢你的提醒,如果将来到夏侯国的时候会去找你当导游。”说完苏毓转头就走了,这就是凌傲的原话。
  夏侯炎想了好一会才明白,原来那人是变着法的他离开皇甫国啊。走自然要走的,可是他该办的事还没有办,他怎么能轻易离开。
  “凤皖,我在忙公事,你先下去吧。”轩辕锦板起脸来,女人这么这么讨厌!
  “你骗人!姑母说了,这会边关安定,什么事都没有。你哪里来的那么多事要忙?是不是你找借口不想陪人家?”凤皖骄纵的脾性尽露,之前伪装的那么一点点的淑良全都一扫而光,跋扈性子尽现。
  “凤皖,你是来玩的,我确实保家卫国的。我如果天天没事,还要我这个将军做什么?不如去种田!”轩辕锦也烦了,这女人蹬鼻子上脸,给她点好脸色她就开染房,怎么这么不懂深浅。
  “你你!你欺负人家!”凤皖红着眼睛冲了出去,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前来找轩辕锦用午膳的凌傲,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凌傲,跑走了。
  “这是闹的哪一出啊?”凌傲走上前问道。
  “紫竹,你说这女人怎么这么讨人厌呢?”轩辕锦就跟看到了自己的就行一样,一把将凌傲拥进怀里,抱怨着。“女人就是这样的,很会缠人。心也很细,为了自己想要的会做出很可怕的事。”
  “是是,她现在缠人缠的烦死。”轩辕锦以前怎么没发现女人这么会缠人,他以前的女人也不这样的。难不成因为她绝对自己的身份和别人不同,就肆无忌惮的缠上了他?
  “其实男人也缠人,我也会很缠人的。”凌傲呵呵的笑着。“那不一样,我喜欢被你缠着,你要是不理我了,我会害怕。”轩辕锦说着让人心动的情话,这就是喜欢与不喜欢的差距了,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就算是再好也觉得不好。
  “千万别惹急了女人,她们有一招是很可怕的。”凌傲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轩辕锦,毕竟是自己的男人,他可不希望节外生枝。
  “什么?”轩辕锦抱着他问。“女人会生孩子。”凌傲觉得女人最后一招便是这个,而且凤皖这样的女人,嚣张跋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很可能会这招破釜沉舟。只要两人上了床,有了孩子,就算是轩辕锦想不要她也不行了。
  虽然不想这样想凤皖,可是女人就是比男人有先天条件,他就是和轩辕锦恩爱一百年也生不出来一个孩子来。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这辈子我有你就够了,至于孩子,有没有无妨。”轩辕锦是真不在乎有没有孩子,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生活他就知足了。
  “只要你别着了她的道就好。说实话,我还真怕她一冲动脱光了站你面前,你那会就是不娶也得娶了。”凌傲说完就感觉到轩辕锦的后脊僵硬起来,他轻笑着顺着自己男人的背。“不是还没到那个时候呢么,别紧张。”
  “能不紧张吗?那丫头也是一个疯子。”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达到,很多事都会去做。他当初不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念一惩罚为借口抢占了苏紫竹的身子么。现在他也多少能明白,那些疯狂人的心里了。
  “我们不说这个,去吃饭吧。毓儿今天摸了两尾大鱼,清蒸的,鲜得很,快去尝尝。”凌傲拉着轩辕锦的手就离开了,苏毓早把碗筷都摆好,就等着另外的两个人来。
  轩辕锦这鼻子也够好用的,远远的就闻到了香味。他越来越喜欢和他们两人一起用膳,哪怕就是吃最普通的东西也觉得很像,反倒是他们不在身边时,就算是面对一桌子山珍海味也是食之无味。
  “语文这手艺越来越好了。”轩辕锦也不吝啬自己的两句夸赞。“吃吧。”三个开开心心的用完午膳,又窝在一张床上睡了一个午觉。
  凤皖这个中午却气的一口饭都没吃,她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全砸了,砸完了自然有人收拾,有人奉上新的。这就是高高在上的郡主的待遇,凌傲是基本上不砸东西的,就是生意砸了也挑不值钱的砸。他会说完了添置新物的钱还是要从他的荷包里面出。
  现在他可是一家之主,惯着财政大权呢。轩辕锦会把他的薪俸还有额外得到的钱财全都交给他来保管。凌傲也不是个守财奴,他只是不希望钱被乱用了,说不定哪一天这个官保不住了,他们三人就得四处漂泊了。
  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他们还得活着是不是?
  凤皖就认定了轩辕锦是被凌傲这个男狐狸精给迷住了,不然像她这么漂亮,又贵为郡主,多少王孙公子捧着宠着她,等着她青睐。轩辕锦怎么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呢?一定是那个狐狸精把轩辕锦迷住了。
  所以,她先找上凌傲,让他有点自知之明,快点推出。
  “郡主请喝茶。”凌傲就知道她是来者不善,不是找他吵架的,就是要他要男人的。
  “多谢苏公子。”凤皖呷了一口茶,然后细声细语的说:“久闻苏公子才气逼人,能否向苏公子讨要一副墨宝?”
  呃,凌傲笑了,不是嘲笑,是真想笑。苏紫竹没事干嘛那么多的本事,现在要他来出糗来了。
  “那都是他人谣传的,紫竹哪里有什么才气。”谦虚啊,他可不是谦虚,他是真不会画,也不会写。
  “苏先生难道是不愿意送一副墨宝给凤皖吗?”凤皖那凄哀哀的目光,就跟他欺负了她一样。
  “当然不是,如果郡主不嫌,紫竹便献丑了,送副字给郡主吧。”妈的,死丫头,我送你一副字。宣纸摊开,凌傲用毛笔蘸了墨,刷刷刷的就写上一句:Eye for eye and tooth for tooth。
  哈哈,小丫头,你不认得吧》找认得的人念给你听听。
  凤皖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鬼画符?她就是想评价,想挖苦都无从下手。
  字干了,凤皖着脸结果,道了谢忿忿然的回去了。她不好意思说她不认得这字,不然不是让人家贻笑大方了吗。
  第一次来没讨到便宜,自然第二次就是有备而来了。凤皖故作天真的说:“苏先生和锦哥哥是至交好友,锦哥哥喜欢什么苏先生一定知道,我想请苏先生偷偷的告诉我,我备好了送给锦哥哥,也套锦哥哥一个欢心。”
  “他喜欢的东西我还真不清楚,他只说喜欢我来着,其他的他也没告诉我,这个帮不了你。郡主总不会想把紫竹打包送给轩辕锦吧?”凌傲觉得这小丫头实在是有趣,反正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他现在也就勉强的陪她玩玩。
  看着凤皖被气绿的脸,凌傲心里大声的笑,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让着你,感情这个东西不是年纪大小的事儿,也不是让与不让的事儿,这个不论年纪大小,都得争取。
  凤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的不要脸,这话也能说得出口?人家都是藏着掖着,怕别人知道,他可到好,丝毫不懂得顾忌,向她这个未来的将军夫人如此的示威,将来她入了门一定给他好看。“苏先生真会开玩笑,呵呵。”女人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凌傲没有继续气她,小丫头一个,他才不和她一样的。
  第三次凤皖上门,拿来一大卷子的画卷。一幅一幅摊开放到凌傲的面前,上面全都是男人,长相各异,却看得出来都是上等品。画卷的旁边还标着身高,体重,有什么特长。
  她想贩卖美男吗?
  “郡主,这是何意?”凌傲将画卷一个个卷好,推回到凤皖的面前。“苏先生,我这个人心眼小,如果说是个女人吧,让她入将军府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个妾室。可若是个男人入了府,我会寝食难安的。”凤皖冷笑了一下继续说:“这里的人只要你看上眼的,保证都会爱你宠你一辈子。只要你选其一,我再送你一座摘自,一笔银子,足够你们一辈子什么也不干,衣食无忧的过到老。”
  凌傲一猜她就是这个意思,嘴角翘了起来,挂着一抹讥笑,讥笑凤皖太看不起他了。可是凤皖却理解错了,以为他在窃喜。急忙说:“这些人都是未陪过客人的清倌儿,只要你喜欢,几个都随你挑。”
  凌傲的笑更大了些,这女孩真有意思,竟然帮着她的未婚夫的现任情人找男人,她可真是为了自己的地位无所不用其极了。
  “郡主,这些个人儿哪个都少不了十万八万两的银子,你可真是舍得。”凌傲敛尽脸上的笑,沉着一张俏颜,如千年寒冰一般冰冷。
  微挑英眉,星眸微眯,薄唇一抿,他也有话要说。“郡主,我这个人也有个毛病,这宅子里吧,我就看不得女人。而且,我心眼更小,我的男人身边,除了我以外,别说女人,男人也不能有一个。我的眼里,融不进一粒沙子。”
  凤皖本来以为他会同意,这么优厚的条件,他没有理由拒绝。可是这个人十分不识抬举的拒绝了。顿时他也不顾什么形象,破口大骂:“苏紫竹,你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你的那些事没有人知道。你现在跟着苏毓,还跟锦哥哥在一起,你一个男人却伺候两个男人,你要脸不要?”
  “那又怎么样?”凌傲挑眉,冷冷的问:“我愿意伺候几个男人就伺候几个男人,你管得着吗?一个深闺里的未出阁的女子,不去读书绣花,专门打探别人陪几个男人,这是一个郡主应该做的事情?”
  凌傲的几句话把凤皖斥责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如果不是轩辕锦突然进来,她都不知道如何下这个台。
  两人吵架的声音在外面就听到了,还好吓人都自动自觉的躲到一边上去了,这种事他们不想听,也不想被灭口。“这是怎么回事?”轩辕锦皱着眉头问他们。
  “锦哥哥,他竟然吼人家,就连姑母都不舍得吼人家!”呜呜呜,女人抹眼泪。抱着自己心目中的情郎发泄着自己的委屈。
  凌傲冷冷的看着凤皖,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润自己的喉咙。“这是什么东西?”轩辕锦指着桌子上的画卷,问着二人。
  “没什么。”凌傲耸一下肩,十分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冷眯着双眸看着轩辕锦,他抱凤皖的时间也太长了些。
  轩辕锦把凤皖推离自己,凌傲去大来那些画卷。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凤皖拿来收买凌傲的。“紫竹,你觉得这些人怎么样?”轩辕锦微笑着问他。
  “哪一张脸有我好看?哪一个人有你的魅力与霸势?”凌傲十分脸皮厚的评价着自己和轩辕锦,暗着也是告诉凤皖,这些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
  “哈哈哈……”轩辕锦很开心,毕竟很开心,毕竟在自己喜欢人的眼里,他是最好的,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啊。
  凤皖这个气啊,她指着苏紫竹扯着小细嗓子怒吼:“苏紫竹,你别得意,等我入了门,看你还得意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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