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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爱之将宠1 by 司徒锦筝

  第一章 倒霉的重生
  凌傲从手术室里面出来,这才敢长长的吁一口气,连着十个小时的手术,让他的精神的高度紧张,手术结束,他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人也觉到了十分的疲惫。
  虽然早已经习惯长时间站立,但是一连站十多个小时,精神高度紧张,还是十分累的。他走到手术室旁边的休息室,将口罩和已经染满了血的手套摘下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护士帮他把手术服脱下来,他甚至连口水都没有喝,便躺在那张小床上,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大肆赞扬凌傲的妙手回春,在他的手下救回了出车祸的市长,因为这位市长颇受市民爱戴,所以他也被授予无比的荣耀,一时间他的家和医院都被那些记者电台围得水泄不通。
  从手术那开始,他已经有三天没有回过家了,他今天必须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他和院里请了半天的假,所以中午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人比较多比较乱的时候,从医院像是逃命一样逃了出来。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凌傲伏在方向盘上,看着十字路口的红灯,他一看到红灯就紧张,就像是手术室门口的灯一样,一亮起来他的神经就要绷起来。
  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面的红灯上面,根本不会想到天降横祸。飞机坠毁事件年年发生,可是没听说过直升机也有掉下来的时候,而且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他的车上面,直升机下坠的速度很快,以它的重量来计算重力加速度,然后再转换成力,最后它与车体相碰,就会爆炸!
  而倒霉的人就是凌傲,他甚至一点痛苦都没有就被砸成了肉饼,什么都来不及想……
  凌傲是被痛醒的,他觉得有人在用力的拧他的乳首,他痛的倒抽了一口气,然后那罪魁祸‘手’冷冷的笑了,声音如千年寒冰一般,让人一听便忍不住想打冷颤!
  那人松开了手,转身移到了他软软的分身上面,不知道是那人的指甲还是什么利器,刺在分身上面,让他顿时痛得连大呼的声音都没有了。
  身子像是被碾碎般的痛,而他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那个人并没有停止折磨他,在他有了痛苦的反应后,更加疯狂的掠夺他的身体,下身已经没有了知觉,他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一向都是保持沉默,他现在眼睛看不见,而也无法与自己最后的回忆连接上,一切只能等身上的那个变态男人告诉自己了。
  轩辕锦越来越快的抽送着,最后眼前一片白光,一个用力的挺身,达到了高潮。他伏在苏紫竹的细腻白晰的身上,却没有一点点的愉悦。他恨!这个男子竟然被叛他!!
  他要让叛徒知道,背叛他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轩辕锦并没有抽出自己的分身,依旧让它留在身下人的身子里,他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不然他真怕自己再一用力便真的掐死这个吃里扒外的男子:“紫竹,你这身子真是越发的销魂了~”
  苏紫竹因为生得纤细俊俏,虽然满腹才华,却依旧逃脱不掉被那些喜豢养男娈的猥亵男子调戏,有一次,被一个一直垂涎他美貌的男人调戏时遇到了轩辕锦,后来轩辕锦救下了他,他便被轩辕锦带回了将军府,成为朋友。
  当然这一切全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苏紫竹的目的就是为了偷轩辕锦的兵符,这次是他第一次出师门做任务,却没有想到只此一次,虽然任务成功,却受尽了他最不愿受的折磨。
  暗堂的人在出任务的时候,师傅都会在每个人的舌头中埋下一种毒药,如果一但没有机会逃脱,或者不想在受尽对方折磨时,可以咬破舌头,毒药发作,见血封喉,必死无疑。
  此时的凌傲还不知道这些事,他只当自己衰运被人劫了,然后被折磨了。
  凌傲在听了轩辕锦的话后,心里暗想:妈的,折磨人只剩下口气,真他妈的服了你了!连老子的后庭你都敢采,等老子能动了,看老子不阉了你!!
  轩辕锦看苏紫竹半天没应声,抬起了苏紫竹尖尖的下巴,利诱道:“紫竹,你只要说出兵符的下落,我就放过你!”
  凌傲此时心中一凛,难不成自己被认错人了?不然为何那人口口称自己为紫竹?他本是一怔的表情,看在轩辕锦的眼中却无比的刺眼,反而被扭曲了。
  轩辕锦冷哼道:“紫竹,我就喜欢看你这副傲气朝朝的狠劲,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服软?”说完便重新开始的另一轮掠夺,无休无止。
  打击一个人自尊的最佳方式便是他最讨厌什么,就让他做什么,他最讨厌别人把他当什么就越是让他当什么,比如苏紫竹生前最讨厌别人当他是娈童,而现在轩辕锦就当他是个娈童,做那么淫秽的事!
  凌傲是在轩辕锦无休止的掠夺中晕倒过去的,他暂时不想去想那些,和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是没有办法正常沟通的,一切都等那人冷静可以正常思考的时候再谈吧。
  结果一切并不像他想像的那样,他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
  “紫竹,你乖乖的听话,我就不再折磨你了,要不然我就把你送下去做军妓,用来犒赏三军!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交出兵符,还是做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轩辕锦平和的说着,听在凌傲的耳中有如魔音。声声都在尖削着自己的自制力!
  凌傲抬起沉重的眼皮,他已经彻底明白自己遭遇什么了。时下最流行的,他家小妹天天嘴里嚷着要穿越,而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满足了小妹的愿望,穿了~~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你能不能让他们都出去?”凌傲的嗓子好像要喷出火来,声音暗哑,每吐一次都似刀切着喉咙,他微拧着眉毛,心里暗骂,你他妈的也不给老子杯水喝,老子要渴死了!!
  第二章 龌龊的心思
  轩辕锦英眉一挑,本以为苏紫竹受不了折磨终于臣服了,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之色。一挥手,房中的奴婢仆人全都腿了出去。现在的苏紫竹头发凌乱,丝丝缕缕的粘在脸颊上,有着别样的魅人之感。
  轩辕锦伸出手将他的发丝捋了捋,凌傲没有闪躲,全身都跟散架了一样,想躲也躲不开。
  “说吧。”轩辕锦坐得端正了些,看着湿漉漉的苏紫竹,如果他不偷自己的兵符多好,他也许真会宠上他一阵子,毕竟如此销魂的身体世上少有,他还是很懂得怜香惜玉的。
  凌傲在脑中早就思考了几个来回,他逃走的希望基本为零。如果不按照那人说的,他可能不是去见阎王就是再穿一次。一狠心,反正已经这样了,再衰还能衰到哪去?
  “如果我交不出来兵符,你会把我怎么样?”谈判虽然不是他的强项,但是毕竟他是二十一世纪人类,先为自己争取到一些筹码再说。
  “紫竹,你真觉得我不忍心杀你吗?”轩辕锦目光阴沉,射出的暴戾之气。
  “我从没想过你会不忍杀我,只是我,我……”我怎么跟你说,苏紫竹已经咽气了,我是灵魂附体!!说了你会信吗?
  “我如何能弥补?”换一个方式,人的求生本能是很强的,他现在稀里糊涂的到了这里,可是他不想死。虽然之前受了很多的屈辱,不过就当给狗咬了,无所谓,只要以后可以过得顺心一些就行,凭他的医术,他不信还无法闯出一翻天地来。
  “紫竹,你变乖了,你的嚣张气焰呢?你的宁死不屈,铮铮傲骨呢?啧啧~这话可不是会从你嘴中说出来的。”轩辕锦有一瞬间的诧异,苏紫竹是嘴巴多么严实的人,他如何逼迫他都未开口,怎么这才一夜之间,人就转变得如此识时务了?
  狐疑的看着他,想从他的目光中发现一丝丝端倪。在轩辕锦的心里,苏紫竹就是在同他周旋,想要耍滑头。
  “不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凌傲嘴角抽出一丝苦笑,他现在只想保命,其余的一切与他无关。
  “哦?”轩辕锦还是不相信他,挑高了眉毛,眼神如幽潭一般深邃,带着让人琢磨不懂的诡异。
  “我知道自己没有与你谈条件的资本,”凌傲顿了一下,还是继续开口:“可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微微扬起了下颌,那一份自信是与生俱来的。
  曾经的苏紫竹与他之间是朋友,苏紫竹文文雅雅,笑起来也是带着一抹清冷,总是让他觉得不管付出多少也难以得到对方的真心。而现在的苏紫竹眼中的清冷消失了,有的是对某一种东西的执着,或者对某一样他所不知道的东西的希翼。
  “紫竹,现在的你是真的,还是以前的你是真的?”轩辕锦有些恍惚,这个苏紫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与之前好似有些不大相同了,让他觉得陌生。
  “这重要吗?”凌傲反问他。现在他就想知道,这身子以前的主儿做的事,有没有可能弥补。能弥补最好,可以换回自由。
  轩辕锦没有回答他,只是带着讽刺的说:“紫竹,如若不是这几日我没离开过你,我真要以为你是别人假冒的。”一个人就算转变再大,也不会在短短的时间连性子和自身的气质全都改变掉。
  “兵符现在我拿不出来,你想怎么办?”问题绕出去多远,也得回到原地。凌傲已经不想再绕圈子了,事实是什么他比轩辕锦清楚,他什么也拿不出来,现在可谓是什么筹码都不在手中。
  “你还有什么值得我要的呢?身子我已经得到了,兵符你既然不愿意给我,那么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轩辕锦叹了口气,嘲笑意味蔓延四周,凌傲觉得和他说话很累。
  这人如果不是太聪明就是太笨,两个极端。凌傲也叹了口气,看来相谈无果。还是不太了解对方,等稍稍了解一些的时候,他们再谈判吧。
  凌傲虽然是而立之年,但是他却是每天都埋头于手术室中。对于人与人之前的相处,其实不是很擅长。这些年他唯独用得顺的就是手术刀,如果蹦级也算是特长的话,他喜欢蹦级,可以在缓解他疲累的心绪。
  “我渴了,能给我杯水喝吗?”凌傲此时真不想和他说话了,好累,混身都疼。而且嗓子也干的快要冒烟了,胃也饿着阵阵抽痛,现在这样子估计是快要脱水而晕了吧。
  “你在求我吗?”轩辕锦此时还在计较这个。凌傲翻了一个白眼,他真的坚持不住了,混身发烫,他知道自己在发烧,很渴,却也没力气再和轩辕锦纠缠了。
  凌傲翻完一个白眼人就晕了。真的坚持不住了~
  轩辕锦看着晕倒的人儿,心里说不出的一番滋味。对苏紫竹本人来讲,他敬他,爱他,虽然同为男子,对这种相惜相怜的感觉并没有加以抑制,任其在心里变深变浓。直到兵符失窃,他才恍然大悟,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最不防的人却背叛了他,他一怒之下才将捧在手心里,日思夜想的人撕碎。
  “紫竹,你永远不会懂我的心情……”轩辕锦叹了口气,看着一身青紫淤痕的苏紫竹,他心中的酸涩滋味,那人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即使是他在盛怒中,他也没有动手打他,他舍不得,心疼都来不急,怎么舍得打?紫竹,若是你知道我对你早就有这个心思,是不是会更加的鄙夷我?同为男子,竟然爱恋着男儿的你,你会不会觉得我龌龊?
  拿了茶碗亲自喂水,抹着怀里人儿滚烫的额头,他心里有一丝慌张,怎么会这么烫?
  急忙唤来了府里的大夫,号脉,抓药,喂药,清理身子,忙完这些已经深夜,怀里的身子好歹不再那么滚烫。
  紫竹,如果用兵符来换你对我的青睐,我宁可不要这个官职!只是你会看着起我的一介布衣吗?
  第三章 诡异的相处
  凌傲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整个身子如被丢在烈焰里焚烧一般,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热!
  好难受!有人在掰开自己的嘴,往他的嘴里灌着好苦的东西。我不要喝!!不要喝!!
  怎耐他是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迷迷糊糊的任由别人折腾自己的身子。只要别折腾死我就行。
  “紫竹,你醒醒?吃药了。”轩辕锦抱着苏紫竹,算计着时辰,时辰一到就立刻让他吃药。“别吵!”凌傲还没有忘记那个把这个身体搞到这样的男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可是眼神却狠的跟豹子一样。对这个男孩他是有些惧怕的,毕竟是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切多大块都是人家的权力。
  “别闹,紫竹。吃了药,身子才会好。”轩辕锦前后判若两人,还未睁开眼睛的凌傲心里冷哼一声,这算是怀柔策略吗?管你什么策略,现在让这个身子快点好起来是关键,他还得计划以后的事呢。
  “太苦了!”凌傲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接过轩辕锦手里的药碗,看着褐色的药汤,没等下咽,就觉得胃在拒绝接收,嗓子里像是自动长了一个小闸门一样,咔嚓一声就关闭了。
  “乖,喝吧,我准备你爱吃的芙蓉糕。”轩辕锦像哄小孩子一样,说着就跟变戏法一样,弄出一个油纸张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浅绿色的圆型糕点。轩辕锦把糕点送到凌傲的面前,凌傲看了看,那玩艺好吃吗?他喜欢吃蛋挞。
  “这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是你喜欢的口味。”轩辕锦将药碗往凌傲的嘴边推了一下,凌傲看了看那汤,心一衡,喝吧。妈的,一会那糕点不好吃,我要劈了你!
  一口气没喘把汤灌进肚,芙蓉糕没等拿到手呢,胃中卷起千层浪,呕,哇~~
  全都吐出来了,而且准确无确的全都吐到了轩辕锦的身上,一点没浪费!
  啊,凌傲知道自己十分的失礼,一脸愧疚的说:“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么苦的药汤,胃部拒绝接收。我不是故意报复你的!!!
  “算了,你喝不下就别喝了,多喝点水吧。”轩辕锦皱着眉头起身出去,不一会就进来一个小仆,动作麻利的把地上零碎的狼藉清理干净,还为凌傲换了新被子。
  轩辕锦沐浴之后换了干净的衣服才回来,推开内寝的门进来看到的情景差一点没让他把眼珠子瞪掉。苏紫竹趴跪在床上,身边放着一盒子药膏,而他的手指正粘了一大块药膏往后庭送去。
  这药膏是他跟刚才打扫的小仆要的,后面痛的厉害,便要了什么治伤的金创药来。这个应该能管用吧。正准备涂抹的时候轩辕锦回来了,其实没想到他会回来,以为这人走了,生气了呢。
  “你涂的什么东西?怎么能乱涂!”轩辕锦这才反应过来,拿了一块手帕擦掉他手指上的药膏。
  “金创药。”凌傲老实的回道,心里有些不悦,这人不会这么小气吧,涂点药膏还不允许?
  “我给你拿了药来,药不能乱用。”轩辕锦从怀里拿出一只雪白色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白的似雪的药丸塞进了凌傲的嘴里。然后又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圆盒,那盒盖一打开,一股清香的味道便扑鼻而入,好香。
  轩辕锦用手指只是抹了一点药膏在手上。凌傲心里想,小气!当那根手指进入自己身体里时,他顿时知道了什么叫做灵丹妙药。体内的一股灼痛感顿时消减下去,感觉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三天别下床,自然就好了。”轩辕锦一改最初的暴戾,变得温柔起来,让凌傲有种受宠若惊之感,背后的寒毛不停的竖起。狼给鸡拜年是什么感觉?
  “你还是之前的那个人吗?这么温柔?”这次轮到凌傲来怀疑了,这个人还是最初的那个狠角色?凌傲不知道此时他的面容是什么样的,这是一张迷惑众生的容颜,天生一张清丽的容颜,两条英眉此时微蹙着,明亮的眸子有着一丝猜疑,挺秀的鼻下薄唇轻抿着,很是俏皮。
  “哈哈哈……”轩辕锦看着苏紫竹那清丽的俊颜竟然有这么可爱的表情,不自主的大笑。以前的紫竹总是冷着一张脸,千年不变,只有别人把他当做娈童时才会露出怒意。平日里总是天塌下来也惊到他的样子,现在这样的他可爱极了。
  凌傲看他没有停下来的意见,索性不理他,收了那盒药效神速的药膏。不开心的事先不谈,先让他睡个觉,混身的骨头都散了。
  “紫竹~你生气了?”轩辕锦收了笑声,眼中的笑意却没收。看着苏紫竹宝贝一样的把药膏收起来,心里还想,他也不是什么俗物都不入眼啊。至少对他有益的东西他还是很珍惜的。
  “生什么气!我现在小命都攥在你手里,哪里敢和你生气呀!我实在是累,骨头都要散架了,想睡一觉,你允许不?”凌傲实在是累,这身子瘦不拉叽的,一块肌肉都没有,哪里抗得住折腾。
  “紫竹,你还是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的话。”以前的紫竹只有和他谈论到诗书时才会滔滔不绝。除了诗书方面,紫竹对什么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话自然就少。
  无语了,凌傲不知道以前的这个身子是个什么性子,他没法假装是那个人,对于苏紫竹他是一点都不了解。他重生,身子人是人家的,可是灵魂还是自己的,就连脾性也是自己的,他不想改。只要能保得下这条命,他可以暂时的忍辱负重。“如果你愿意,我以后也会和你多说话的。现在我能睡觉了吗?”
  他的脑子虽然还在思考着,可是这眼皮已经硬了,就要阖在一起了。说他是天生的迟钝也好,反正他的沉着、冷静、聪明睿智只有手术时能体现出来。其余的时候他就是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了。
  “睡吧。”轩辕锦说着脱了衣裳也掀被进来。凌傲已经没有力气瞪他了,只要让他睡觉,什么也不管了。
  第四章 跋扈的郡主
  凌傲的觉还没有睡醒,就被吵嚷声吵醒了。本来他是不想听人家吵架的内容的,可是‘兵符’二字引起了他的兴趣。这身子的主人也是因为兵符才被折腾死的,他可不想让历史重演。
  闯入轩辕锦内寝来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个,当今皇后娘娘的侄女——凤皖郡主。
  “锦哥哥,我今天听姑母说,边关动荡不安,而且朝内近年也不稳,皇上有意要把兵权重拾回自己的手中。你的兵符不见了,到时候,你拿不出来可怎么办?”凤皖急得直跳脚。
  轩辕锦眉头皱着,他难道不知道事实在的严重吗?轻则免去官职,重则丢命。只看皇帝老子想怎么处置他。反正他又不是皇亲国戚,只不过是一个武官,虽然现在他处于中立,没倒戈于任何一方,但是同样的,身后也没有人支持他。那些拉拢他不成的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跟本就不会为他求情。
  “锦哥哥,你不能再姑息那个人了,你把那人交出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凤皖就不停的劝说他把那个偷兵符的贼交出去。
  “哦?”轩辕锦挑眉,她表面的目的看似是为自己着想,可事实上却不然。她让他把苏紫竹交出来,会对谁最有利?苏紫竹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谁会对他这般上心?更何况她是怎么知道兵符是苏紫竹拿的?
  “锦哥哥,你就把他交出去吧。”凤皖看他不作声,继续劝说着。“把他交出去,如果他愿意交出来是最好的,他不愿意交那也和你没关系,你只要没事就行了。”
  轩辕锦半眯着眸子,这女娃如果不是他太了解了,一定以为她城府太深。她这傻丫头,被人家利用了都不知道。现在怕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把兵符丢了,明日的早朝看来不会平静。
  要说凤皖知道他丢了兵符一事是巧合的,她那日说看到过很多兵符,还从没见过轩辕锦的兵符,缠着他一定要看。她是皇后的侄女,极为受宠,轩辕锦有的时候从她这里能得到些有用的情报,便也答应了。
  结果他去取,兵符没了!虽然推脱说临时有事不方便让她看兵符,但这丫头一下子就猜到是兵符失窃。
  藏放兵符的地方只有他和苏紫竹知道,他质问苏紫竹,那人却连辩驳的话都没一句,就直接承认了。
  他怎能不气?被自己如此相信的人背叛,偷了他的兵符,还那么理所应当的表情。他要摧毁他,要撕碎他脸上的清冷面具,看他如何再装清高!!
  但是得到了之后非但没有摧毁他的快乐,反而更迷茫了。他不能把他交出去,就算用官位和功勋相抵,他也不能交出苏紫竹。
  “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他一介布衣要那个东西有什么用?”轩辕锦反问道。
  这一句话让屋内的人心安不少,这是明显示的偏袒。凌傲还想,万一他把自己交出去了,那等待自己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还好,这人没有那么狠决,给他留了一条活路。
  “锦哥哥,那你也不能把他再留在府里了。你不能这般糊涂!他是个男子,一不能有名份,二不能生育,三还会让你遭来骂名,你怎么偏偏就认定他了呢?”凤皖很生气,她一心为他好,他却看不到,而那个男人不单背叛他,还以男子之身行房事,这这,一想就让人恶心!!
  “这就是我的私事了,有劳郡主挂怀。”轩辕锦眉头紧蹙,他不在乎外面的人如何说他,只在乎里面的那个人如何看他。在他撕碎的那一刻起,他知道,想要再似从前那般相处已是不能。他不会原谅自己的,就算这样,他也不能放他离开。
  凤皖跺着脚跑了,轩辕锦半晌才进了内室,凌傲还缩在被子里面,他用他那不算是很聪明的脑袋在思考着。他是真不知道这个身子的主人把兵符弄哪里去了,轩辕锦交不出兵符,看来会是一件麻烦的事。皇椅上的那个老倌儿不知道会怎么解决兵符丢失一事。
  听那丫头片子的口气,她既然认定是自己把兵符盗走了,依她对轩辕锦的意思,她一定会弃卒保帅,把自己这个碍事的人交出去,即保住了轩辕锦,也除了自己这个眼中钉,一石二鸟。
  不行!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已经莫名其妙的死一次了,这一世,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就交待了。
  “想什么呢?”轩辕锦盯着他半晌,看他那表情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就知道是在想事情。在想什么如此出神?他以为苏紫竹听到自己偏袒他的话会有一丝感动,可是他失望了,他没对自己有任何的表示。
  “别吵!”凌傲口气不善,正想着以后怎么办呢,那人开口一打岔,他的思路就断了。
  “说,你在想什么?”他是在想如何离开自己吗?还是在想逃生之路?轩辕锦脸沉下来,跟千年寒冰一般。他是不会让苏紫竹离开自己的,就算是打断他的腿也要把他绑在自己的身边。
  “想想怎么能不死!”凌傲呼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反正那人显然不让他消挺的躺着思考问题,索性坐起来,两人一起考虑以后。
  轩辕锦不解?他怎么知道一定会死?
  “说实话吧,兵符我是交不出来。就算你把我大卸十七八块,我也变不出一个兵符给你。所以,有话直话,你到底是想让我生,还是让我死?”凌傲英眉微挑,漆如墨的眸子,因为认真的神情显然格外的明亮。轩辕锦的眸光一紧,他这副模样,还真是活色生香。
  凌傲直接跟他摊牌,等他决定自己的死生。“紫竹,我让你生你会怎样?我让你死你又怎样?你又想我怎样?”轩辕锦感到有一丝希翼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是不是他还有进驻他心的机会?
  “我有选择的权力吗?”凌傲目光黯淡,做砧板上的肉的感觉真不好。
  “有!”轩辕锦深吸一口气,索性禽兽的事也做了,就把心里面那肮脏的想法说出来算了。事有两面,也许紫竹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也说不定。“你说啊!”能活下去,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紫竹,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心意?”轩辕锦那小麦色的面颊变得暗红,手也紧紧的攥到了一起,他在等,他在期盼,他多想面前的人儿也对自己有一样的感情,这样就算是与天下为敌,他们也生死不离!
  第五章 留在你身边
  凌傲一刹间,有些恍惚。心底好似有个声音在说:留下来,陪在他的身边,他一个人很寂寞。
  是谁?是谁在说话?凌傲的心底不停的有人在重复这句话,要他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紫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轩辕锦看着面色逐渐变得苍白的人儿,心里有一丝慌乱。那一天他压他在身下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是如此的难看。
  “我,我会留在你身边。”凌傲嘴唇颤抖着,这话不是他说的,不是他想说的。可是他的嘴一张开就说了出来,这话是这个身子的主人说的!不是他,不是他!
  “真的吗?紫竹,太好了~”轩辕锦一把拥住他,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他一直害怕他会恨他,会厌恶他。现在紫竹竟然开口要留下来,他的心都都快要跳出来了。这不是做梦吗?
  “我要喘不上气来了~”凌傲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的恢复了,之前是谁在操控着他?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吗?应该是他,也只有他能操控得了这个身子。为什么他又突然出来,然后又突然消失?他为什么要自己留下来?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轩辕锦不好意思的松开了他,这个时候的轩辕锦就像一个傻小子一样,憨态可掬。
  凌傲看着他那么兴奋的脸,也没好意思再打击他。这样也好,至少目前可以保命,至于说以后的,他们还要细细商量。
  “给我一套衣服,我想出去走走。”凌傲开口,生命在于运动,他这样躺着血液循环慢,身体恢复的也慢。
  “你身子未愈,还是先不要出去的好。虽然是初春,可是还是很冷的。”轩辕锦恢复正常了,但是眼中的喜悦之色还映于其中。他真的是很爱苏紫竹。
  “那也得给我一套衣服!我只是出去透透气!”总这么光着个身子,成什么样子了?凌傲想想自己三十岁的大男人,天天光溜溜的缩在被子里,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这是自然。”轩辕锦知道适可而止,苏紫竹能说出愿意留在他身边的话,他就已经知足了。至于说以后的事,他会尽一切努力的待他好的。“紫竹,你真的不走?”轩辕锦虽然知道苏紫竹没有武功,也没有能力逃出将军府去,可就是不放心,再一次求证。
  “我光着个身子往哪走?”凌傲口气十分的不善,好似吃定轩辕锦不会与自己发脾气一般,便把真实想法全都表现出来了。“紫竹,你这样子真可爱。”轩辕锦命下人送来衣服,凌傲才知道古代人为什么穿衣服要人服侍。
  这包棕子呢,左一层又一层的!真麻烦啊真麻烦!“不穿这么多行不行?我看你穿的很少。”凌傲嘴一瘪,这亵衣裤完了还有中衣,还有薄棉衣裤,然后是外衫,最后又穿了一件雪白的大氅。
  “不行,你身子弱,万一染了风寒一时半刻也不好。”在这方面,轩辕锦是一点都不会退让的,凌傲瘪着嘴十分不悦的跟着他到膳房用膳。看着轩辕锦吃着那么多好吃的饭菜,而他只能吃清淡的东西,心里十分的不平衡,怒目。
  每当轩辕锦去夹他不能吃的菜时,他就瞪着他,当轩辕锦把筷子收回来,夹了清淡的东西,他的目光就稍稍平和一些。如此反复,就连轩辕锦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有的时候故意逗他,便用筷子在麻辣的菜肴上翻挑着,凌傲就会气不过,眼睛里就有小飞刀飞出来。
  轩辕锦哈哈的大笑,让一旁的服侍的奴婢们大惊,一样冷着脸跟座冰山一样的将军竟然笑了,而且还笑得那么帅气。
  其实凌傲这么大的一个人,本不应该露出那种小孩子的表情,可是心里就是不服啊。那个男人占着便宜不说,还可以吃好的喝好的。他都要疼死了,什么什么也不准吃。
  心里窝火!
  “紫竹,你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有史以来觉得最幸福最开心的一天,轩辕锦搂着苏紫竹的肩膀,与他漫步在将军府的花园里。
  初春时节,积雪都在逐渐融化着,有的地方已经化成了一滩雪水,凌傲停了下来,其实他也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却没想到这花园真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如若到了夏天是不是百花齐放,蜂蝶成群,就跟植物园一样。
  “如果没有兵符,你会怎样?”凌傲突然开口,打碎了这难得的惬意。“你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搂着他肩膀的手紧了一紧,这么大的事,不是如所言的那般容易解决。
  “你不恨我吗?”凌傲侧转头,盯着他的眼问道。
  “恨!被自己一直深信的人欺骗,怎么能不恨?”可是恨的越深,就说明爱的越深。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是苏紫竹,他一定会有尽办法让他把兵符交出来。
  凌傲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半会儿才开口。“我想回自己的房间。”轩辕锦默默的带着路,把苏紫竹关在他的房间已经有几日了,他也该让他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苏紫竹因为喜欢幽静,所以他住的地方有些偏僻。转过一片竹林,是一静谧的小舍。干静雅洁,到是挺符合苏紫竹的以前的性子。
  凌傲进来仔细的东瞧瞧西瞧瞧,这里好似熟悉,又似陌生。心底里没有再出现之前的那个声音,没有再强制的要求他说些奇怪的话。凌傲环视一遍,最后给予的评价是,此房简陋至极,估计也没有什么值钱货,就是他想带钱跑路,希望都不大。
  “怎么了?”看着苏紫竹眼中的陌生和失落,轩辕锦不解。“能让我在这屋子里单独呆上一会吗?”凌傲想翻翻关于苏紫竹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给予他帮助的,让他能平安的在这个地方活下去。
  “也好,晚上我再来看你。”轩辕锦虽然觉得苏紫竹这两日变化很大,可也都归为他被自己蹂躏的原因。不是都说人在遭受到重大事情的时候性情会大变么,苏紫竹估计就是这样的人。现在他恢复了常态,他自不再逼迫他,给他时间,让他想清楚。
  “多谢。”凌傲说完就坐到了书桌边,似在发呆。心里却不停的在想,希望苏紫竹不是个穷鬼!
  第六章 如何来圆谎
  轩辕锦一出去,他就坐不住了,虽然身子还不适,但是不影响他翻找私藏。这房间挺雅致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门。凌傲不是八卦男,可为了自己的将来,他索性也就八卦一次。
  从书桌开始翻找,桌子底下的地砖他恨不得都撬起来看看。下一目标是书柜,所有的书都搬下来,没发现什么异样,再抬回去。衣柜更不用提了,连个虫子都没发现。最后是内寝,床上的东西也都卷起来,仔细翻找,那个韦小宝不是经常会在床下面翻着各种东西吗,他也试试。
  但是很显然,韦小宝运气很不错。他运气很差,除了呛一鼻子灰,什么也没有翻到。最后,他把目标定在了棚顶上面。也许上面能藏东西也说不定呢!不过,这棚有点高,他拉来桌子,架上椅子,还是有点不够高,没办法,再垫上几本书,我找~~
  “你说他一直在翻找东西?”轩辕锦半眯着眸子,他就觉得苏紫竹现在表现得怪异,和以前根本就是判若两人。他没有当面掀穿他,也是想看看他想演什么把戏出来。
  “回主子,苏先生一直不停的在翻,嘴里还在念叨着:怎么会没有?果然是个穷鬼!谁它(shit)之类的话。”下人弯着腰回主子的话。
  轩辕锦嘴角翘了翘:“你下去吧。”
  那人行了礼,迅速消失不见。而轩辕锦嘴上的笑意更浓:“好你个苏紫竹,你到底在做什么戏?”
  想他相信他,岂是那么容易?他的身份究竟为何,他还没有查到,又丢了兵符。这些种种加起来,也够要他的命。现在不杀他,是想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苏紫竹,你带给我的惊愕还真多。现在又是演的哪一出呢?
  此时的轩辕锦眼里哪有一丝柔情与宠溺。想他二十三岁当上将军,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是怎么一步步爬到今天的这个位子上来的,其中的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他怎么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呢?就算是欣赏他,就算是爱慕他。可也不会失了他的理智,之前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迷惑那个人罢了。如果你上套,就乖乖把兵符交出来,如果不上套,那么以后继续斗。鹿死谁手不知道呢!
  轩辕锦推开门的时候,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苏紫竹颤颤巍巍的踮着脚,手伸得老么高,两只手不知道在棚上面摸什么。
  凌傲本来专心致志的在寻找着,结果轩辕锦一推门,他一惊,一个不稳,人就从上面闪下来了,呀~
  他这眼瞧着就要摔地下了,说时迟那时快,轩辕锦一个键步跃出,张开双臂,将他稳稳的接在了怀里。
  凌傲本来是死死的闭上眼睛,等着摔死在地上了。这会没感觉到疼,光感有人在自己耳边磨牙。睁开眼睛,看到轩辕锦咬牙切齿怒吼道:“你在做什么!!知不知道很危险?!”
  凌傲吓得一缩脖子,这声音也太大了,吼得他都耳鸣了。轩辕锦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凌傲推了推他,尽量不让自己的耳朵听到他那擂鼓一样的心跳声。这气氛好诡异~
  许久后,轩辕锦才平伏怒气,冷冷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凌傲低着头,兵符丢了,轩辕锦不可能不派人搜苏紫竹的房间,现在他这样做无疑是多此一举。“我找兵符。”
  轩辕锦叹了口气。“你自己放的东西自己都不记得吗?”哪里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翻找东西的。
  怎么办?他做的这些举动都太不合情理了,他怎么圆这个谎话?“我如果跟你说,我在被你压在身下的时候,头痛欲裂而昏死,等醒来的时候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会相信吗?”
  这个理由实在是牵强,可是他怎么解释?实在是没有办法实话实说啊!
  轩辕锦紧紧的盯着他,这样的谎话你也说得出口?苏紫竹,你拿我当三岁的孩童吗?且不说你隐藏得如此之深,就单说你的性子,清冷孤傲,不把世俗的一切放在眼中,仅短短的几日便变成了这副模样。你是在告诉我,被我抱了之后,受到刺激才性情大变的?
  苏紫竹,你太低估我了!不过,既然你想演戏,那我就陪你演下去,看你还能再编排出什么戏份来!“我信!”轩辕锦目光深沉坚定,字字都透着他的坚毅之心。准备傲有一如释重负之感,他那么肯定的眼神,应该不是装的吧。
  凌傲这么大的人,不懂演戏,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如果说他有三十岁,还真是没人信。
  “谢谢你相信我。”凌傲在前一世是双性恋,虽没结婚,可也有固定的恋人,而他出事之前正在交往的就是一个男人。所以,对于和轩辕锦的接触,他并没有多少的反感。只是缠绵两个人都能得到快感那才叫极致,如果只是单方面的,那他还是会选择阉掉对方。
  当然,在做这些之前,他会保证自己还有命在。如果命保不住,逞一时之能,也不是明智之举。
  相信你吗?这样的话你竟然能说出口来?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样的话呢?姑且当你说的是真的,看你怎么把下面的戏演下去?
  “翻了一天,累了吧。我们去用膳吧。”轩辕锦看着怀中的一片狼藉,苏紫竹一向干净整洁,怎么能把屋子搞成这般模样。这也是你做戏的一幕吗?
  “好。”轩辕锦说完他就觉得真的是饿了,腹中空空如也。“我以前很喜欢梵文的诗经吗?”这屋子里大半的书都是梵文的,他猜想苏紫竹一定是个十分喜爱诗经的人。
  “嗯,很喜欢,这屋子中所有的梵文诗经都是我为你寻来的。也只有那个时候你才会对我展颜一笑。”轩辕锦回想起以前的日子,虽然有着无法开口求欢的苦涩,可是也算二人相处融洽,称兄道弟,可以天高海阔的畅谈,无所顾忌。
  而今,他们之间已经不能再似以前那般。彼此各怀心思,各有各的打算。虽然现在看似平静,说不定下一刻就已经兵戎相见。
  轩辕锦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到了那时,我一定亲手杀了你,虽然你不能身心都归我,可我也不能允许别人染指你!要毁灭就由我来毁灭你!
  第七章 遭遇绑架
  一本也看不懂,他的漏洞一点点都要暴露出来了。“以后别找了,我不看了。那些也都封起来吧,别再拿出来了。”总不能说自己受了刺激连字都不认得了吧?虽然不是全都不认得,可是要是像苏紫竹那样,把诗经拿出来畅谈,他是做不到的。
  “好。”轩辕锦应了下来,让凌傲在心底大大的吁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是漏洞百出,可是目前他根本没有什么好方法蒙混过关。
  轩辕锦看着怀里的苏紫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以前就是他拉一下他的手,他都要几日不再理他。现在就那么紧的把他抱在怀里,他竟然没有反对。难道真是像他说的,把所有的事都忘记了?
  首先自己就反驳了自己,这根本不可能!受了刺激就会突然把以前的事忘了?然后人的脾性也大变,现在窝在他的怀里,连一点不悦都没有,一切都那么自然。
  “饿了,吃饭吧。”凌傲折腾近一天,实在是饿了,埋头吃饭,还好晚上全都是清淡的东西,他也没再向轩辕锦飞眼刀。
  轩辕锦第二日上早朝,一整天都没有回来,虽然他没有在府里,却吩咐下人钭他照顾好,奴婢仆人随叫随到。就连他要如厕,恨不得都有人跟着他,难不成怕他掉进茅房里?
  用轩辕锦没有家的这一天,他从下人的口里得知一些消息,比如轩辕锦的年纪有二十三,是史上最年轻的将军,手下握有十万的兵权。这些下人还不知道他的兵符已经没了。
  再就是轩辕锦竟然是个孤儿,那么优秀的儿子没有要,真是可惜了。他前生没结婚,没体会到天伦之乐,这一世如果可以,他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也尝尝当父亲的滋味。这都是他一个人的异想天开,转入正题。
  凌傲这几日一直睡在轩辕锦的房里,晚上轩辕锦没回来,他也没有回苏紫竹住的房子,那里被他搞的没地方下脚,而且苏紫竹两袖清风,也没有什么值得守护的。
  躺在床上开始回想自己之前的三十年,上学再上学,然后进了医院工作,他好似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面,其他的方面他是个弱者。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家里的菲佣会把家打进得井井有条,只要每个月付钱给她就行。至于父母那面,他只要每年给他们足够的钱就好,好像都没有让他操过心。
  现在他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他没有工作,暂时还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更何况,他连自由都没有,轩辕锦那个小子绝对不是善类,别看他对着自己的时候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还不知道肚子有多少的花花肠子在算计自己。
  现在还是想想他怎么从这个地方出去,虽然轩辕锦的本事不小,可是本事越大的人也越危险。他都三十的人了,总不能让一个小鬼保护吧?说出去多丢人呢。这小鬼很危险,他得早日脱离他的禁锢。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像是烙饼一样。“怎么还不睡?”那个让他心烦的声音突然出现,吓得凌傲打了一个哆嗦。“你不会出个声啊!人吓人吓死人的!”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睡?”轩辕锦脸的疲惫,在月光下显萧凉。
  “想事呢,睡不着。”凌傲从床上坐起来,仰着头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晚呢?是不是兵符的事让皇帝老倌知道了。”
  “嗯。”今日朝堂上这叫一个热闹,恐怕是几年来首次那么多老不死的一齐开口。虽然有的是站在他这一边,可也是目的不存。他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些人想怎么样。兵符丢了,他这个将军最多是不当,以他建下的功勋,想来皇帝还不会杀他的头,至于私下里派出的人他也不怕。他十三岁就参军了,这十年,摸爬滚打到现在这个位子,不是白得来的,没有些手段,能成吗?
  朝堂上的那真叫一个唇枪舌战,热闹非凡。最终也不过就是降了他的官,罚了些银子了事。看来皇帝老倌来没有昏庸,万一他手一点,要把他问斩,那这个天下,他就坐不久了。
  “结果呢?”不会把他交出去吧?他还不想死!
  “没事,有我呢。”轩辕锦回来这么晚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在他未归来之前有人闯入了将军府。目的应该只有一个,就是苏紫竹,他的手下已经跟上了,他就是等手下的消息才这么晚回房的。
  “嗯。”我目前也只能相信你了,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也把我出卖掉,现在是唇亡齿寒,你完了,我更惨。我希望你能挺住。
  轩辕锦的确是累了,躺在他身边不一会就呼吸畅,已经深入梦乡。凌傲只是翻了一个身,就闭上眼熟睡了。现在他没有资格质疑轩辕锦什么,就算他对自己做什么过份的事,他也没有反驳的权力。现在他保自己一命,日后,用到他的时候,他自己会还这个人情给他。
  凌傲睡醒的时候,轩辕锦已经不在,床边空空,伸手摸去,早已凉冷。显然人已经走了多时,看看外面的天,已经接近晌午,他竟然睡的如此的沉。
  洗漱吃饭,然后就回了苏紫竹以前住的地方,那里虽然简陋了些,可是相对而言也安静许多。他要画一些吃饭的家伙,如果轩辕锦不反对的话,就打造几套备用。
  一天他都在纸上辛苦的作画,画了很多张,一直到仆人前来唤他吃饭,他才发觉天已经了。拿着那一打自己辛苦画的纸张,他准备今夜就跟轩辕锦要,让他找手艺好的工匠做出来。
  而这一夜轩辕锦没有回来,他就连晚膳都没有用完就失去了知觉。
  当凌傲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心慌了,因为这一次,他的胳膊腿全都被绑着,而且嘴也被塞着,更甚的是他的未着片缕。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是预感告诉他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紫竹,你这么快就醒了。啧啧,别用那么妖娆的眸子看我,我会忍不住现在就压上你的。”说话的人也就三十左右,长相一般,国字脸,眉毛短粗,眼睛不大,目露猥琐之光,唇型到是难得的长得不错。只是凌傲此时没有心情欣赏,他一听就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妈的!老子到这个地方才一个星期不到,接连碰上这样的事。真他妈的够衰的!老子要把你的模样记下来,一会你敢打老子主意,等老子有本事了,一定切掉你的是非根!
  凌傲虽然现在是砧板上的肉,可那目光却是清冷无比,带着高傲的恨意。对方显然是没有如此近的看过苏紫竹,一时间被他那样冰冷的眼神所慑,半晌才道:“怪示得轩辕锦那小子如此疼你,果然是个极品。别的不看,单看这眼神,就让人酥到骨头里。一会干你的时候,这眼神一定要再狠一些,几位爷爽到了,说不定还赏你个全尸!”
  操!你妈个巴子!还想先奸后杀,爷爷能重生就说明老天爷没打算让我死,爷爷我一定长命百岁,到时候弄死你们这帮王八蛋!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
  第八章 可疑的王爷
  凌傲在心里大骂特骂,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几个来回。那人却并没有动手,显然他在等比他身份更高贵的人物。
  这些人也没怕他看着他们的脸,看来是真打算先奸后杀了。不过,凌傲心里总相信自己不会死。
  “三王爷,这尤物,我就先给您奉上了,一会您享用够了,记得要赏给小的。”那男人躬着个身子,一副谄媚的模样,看了就让人作恶。三王爷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浓眉大眼,目光阴冷,见到苏紫竹的时候,也没有露出淫秽的目光,只是稍微一摆手,那国字脸的男人就下去了。
  三王爷看着苏紫竹,眉头越皱越紧,许久后才低声道:“紫竹,你受苦了。”三王爷把他胳膊上面的绳子解开,取下的塞着他嘴的布巾。凌傲活动一下下巴,还好,知觉还有。正想开口,三王爷扑到他身上,咬着他的耳朵道:“紫竹,你不知道,我等这一日多久了。”
  妈的,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个什么戏路?
  “紫竹,紫竹~~”三王爷扑到他身上就开啃。凌傲想抬手推开他,却发觉自己的全身都酸软无力,原来‘软骨散’这种东西是真有的。
  “王爷~”他应该说什么,应该怎么说?他一开口,那三王爷如石化一般僵在那里,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紫竹,你愿意跟我说话了?你不恨我了吗?”那三王爷激动的就跟中了十注五百万一样。
  凌傲脑子里更乱了,他本来就不擅长揣测人心,现在这种复杂不明的情况对他来讲想要分析个一二三来,还真是难为他。
  “紫竹,你愿意原谅我了吗?”三王爷把他拥在怀里,不停的问着他,而凌傲只把脸转向一边,为防露馅,不再开口。
  “紫竹,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好。可是大错已铸,我是如何也无法赔一个妹妹给你。其他的条件你可以跟我提,什么都行,只要我能做到。”三王爷说得十分诚恳,凌傲把目光调转回来,默默的注视他,想了想:“日后你无偿为我做三件事。”
  三件应该可以了,太多了就是就是贪心,太少了又不划算。要看他的诚意有多少,就看他会不会同意。
  三王爷丝毫未犹豫,点头道:“好!”凌傲暗自一喜,不管这人和苏紫竹以前有什么恩怨,日后说不定就有事能相求于他呢,总之,先留个后路。
  凌傲这面如意算盘打得好,那面的三王爷就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凌傲怒火冲天,这他妈的,前一秒还一副无比悔恨的嘴脸,这一秒就变成禽兽了!
  “紫竹,你别瞪我。如果本王今夜什么也不做,本王是无法带你出去这个屋子的。”三王爷目光中透着担忧,他身在朝堂,也有着他的苦衷。“紫竹,你从小我便喜欢你,没料到你大了越发的俊秀,想着你到轩辕那毛小子的身边,我就恨,真是舍不得你去吃苦。这次皇上那个老不死的竟然没有治轩辕锦的罪是他捡了便宜,下一次他就没有这般幸运了。”
  终于坦诚相待了,两人都光溜溜,凌傲混身没力气,不然真想把这男人一脚踹下地去。想占老子便宜,还找那么多理由。你要是敢动老子,老子咬死你!!!
  “紫竹,你不知道我想你这个身子多久了~”三王爷俯下身要吻,凌傲把头一偏。妈的,把你的臭嘴拿开!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是嘴上却没这么说,毕竟自己能不能活着从这里出去,现在还得靠这个老不休。
  “紫竹,哎……”三王爷叹了口气,他为苏紫竹翻了一个身,让他趴在床上。凌傲咬牙切齿的道:“给我解药!”
  他身上这么软,一定就是中了什么药,不然他不可能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紫竹,委屈你了。我是真喜欢你,将来本王要是能荣登大宝定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一双贼手就摸了上来。
  凌傲觉得被他摸得恶心,虽然他以前的男友中也有年近四十的,可是毕竟是两情相悦,现在这样被人强上,还上得那得理直气壮,他恨!
  “解药!”凌傲从齿缝中挤出两字。“不行~”三王爷叹了口气,便点了他的哑穴,这次他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只能感觉到那人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先是光脊消瘦的背脊,然后是后腰,最后来到圆俏结实的臂。
  妈了个巴子,我操你娘。你今天如果敢让老子疼了,老子日后出去一定咔嚓了你!!
  三王爷并不是一个忍耐不住欲望的男人,虽然这样做是迫不得已,但是前戏却是一点也没少。而且凌傲感觉出来了,这人经验老道。最起码为他涂抹润滑剂的时候还是很轻柔的。心里把三王爷祖宗十分代全骂了一个遍,知道今天是逃不掉这个命运了,索性就放松自己,省得最后遭罪的还是这个身子。
  毕竟现在这个身子已经归他了,不能不好好的珍惜,搞坏了,老天爷肯定就不会再给他一个了。
  三王爷算是对他不错,后面全都开拓好才把那个是非根挤进来的。凌傲是深吸了口气,尽力的配合他了。以防止自己太痛,在这方面他还是有些经验的。
  三王爷真是够温柔,虽然这一夜没停了折腾他,可是却并没有把他弄得血流不止。就算在身也只是吮吮吻吻,并没有咬得惨不忍睹。
  “紫竹,我会想办法带你走的。”三王爷了从他身体里退出来,细心的拉好锦被盖在二人身上,凌傲半眯着眸子,累得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他迷迷糊糊的听着。“这次如果能顺利离开,我去找你师傅,让他解了你的穴道,你也好把武功恢复,省得总是让人欺负,连个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惊天的大新闻啊!凌傲本来都要睡着了,一听到武功两字就精神了,这身子还会武功吗?
  “别惊讶,我说到做到。一定把武功还你,到时候你就来去自如了。”三王爷叹了口气,轻轻的呓语:“本王就更留不住你了~”
  那是当然,你这个老家伙都有苏紫竹的爹年纪大了,还想老牛吃嫩草,不怕啃掉你那几颗老牙!!
  三王爷把他更往怀里搂了搂,轻吻了一下他的发间轻声道:“睡吧,天一亮我就带你离开。”
  三王爷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天亮的时候用他的袍子把他一裹抱着就离开,那个国字脸的男人想阻拦,让三王爷一脚就给踹倒一边,然后他们二人扬长而去。那国字脸地位卑微,也只能干受气不敢言语。他怎么敢和一个王爷顶嘴呢,更何况,这个王爷还是一个要篡位的。
  第九章 住进王爷府
  凌傲再一次受到了震撼,三王爷在他的面前是那么温柔,可是到了王爷府里,他立马就变成了一个身。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么慑人,根本就是天生的帝王之势。不怒而威,目光炯炯有神,半眯的时候最为慑人,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主子果然就是主子,凌傲来到三王府一切待遇都同王爷一样,吃的用的,全都是最上乘的。凌傲身上的药两天后就解了,这期间三王爷便再也没碰过他。这让他稍稍对此人有了一点点好感。
  凌傲四处乱逛,拦住一个小仆问书房在哪里,小仆躬身为他带路。凌傲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声,他推了一下,便进去了。这里面不像是三王爷处理公事的地方,只是一处普通的书房。凌傲上次辛苦画的纸并没有带出来,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其实有没有回去的必要,他自己也不清楚,毕竟现在以他这个身份,只要能暂时保命就好。
  不过,三王爷这里他是不想长呆下去的。三王爷要篡位啊,假如他逼宫成了,他门下这些人富贵荣华。反之,没成功。那么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而且听三王爷那口气,好似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他得趁着他没有真正的动手之前离开王府,就算自保好了。将来他成为帝王了,他还曾答应过三件事,应该不会杀他。所以,他得尽快离开王府。
  坐在那里把他想要的东西画出来,这一次有了上次的经验,各种手术刀画得极为的顺手。日落西沉,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终于全都画好了,只要能做出来就行。
  “紫竹,我听说你一天都在书房,今天做了什么?”三王爷面色红润,一身的酒气和呛鼻的脂粉味,一看就知道是去了声色场所。
  “我要这个,你命人快点打造出来。”凌傲把画好的一打纸图纸拿了出来,三王爷翻看一下,全都是一些小刀,只不过这些刀子形状各异。“这几把与仵作用的很像。你要这些做什么?”三王爷喝了一大杯凉茶,眼中的混浊才去了不少,目光也逐渐清晰了些。
  “我自有我用。每样三把,越快越好。”凌傲把要说完就准备离开。那人正色眯眯的看着自己,这种感觉很讨厌。
  “别走,紫竹,别走,留下来陪本王。”三王爷一把将他抱了个满怀,凌傲挣动了几下,怎奈这三王爷力气奇大。“你松开!”凌傲的语气沉了下来,面色更是清冷,一双孤傲的眸子微侧过来看着三王爷,眼中有着鄙夷之味。
  三王爷像是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不依的道:“不放,本王若是放手,你就再也不回来了,不能放手!”
  操!凌傲怒火冲天,一字一顿道:“别让我恨你!”他不是介意苏紫竹会恨他吗?那么他就利用这个,反正凌傲不想跟他上床!
  “紫竹,我会好好待你的。”真是酒壮熊人胆,三王爷现在也不在乎苏紫竹是不是会恨他。一门心思就是想得到他,只要得到他,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
  “去死!”凌傲奋力挣扎,不想和他纠缠。抬起脚用力的踩到三王爷的脚上。三王爷吃痛,便松开了他。凌傲趁机跳开。“别再碰我!否则终生不再理你。”丢下一句狠话,凌傲忐忑不安的逃开了。
  他不确定三王爷会不会在乎他说的,更不清楚和和苏紫竹之间的恩怨。现在他不过就是一个占了人家身子的外来客罢了,不确定因素太多。他也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是头低下了,连身子也要一并奉上吗?
  还是想个办法快快离开这里。先敛财,然后再拟定一个出逃方案。这些狼,早晚会把自己啃干嚼净的。
  等手术刀一到手,他随便跟王爷要几块玉佩什么的,拿到当铺当掉做盘缠。至于他能走到哪里,自己也不知道,找一个小点的地方,隐姓埋名三两年,过几年这身子长大了,面貌多少也会变样,也就没人记得他了。
  眼下也只有这一种办法,凌傲有些懊悔自己当初怎么没学中药医学,是不是到这里也能当个赤脚大夫,不至于饿肚子。现在连个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而且又生得这么一张脸,不被贼人算计那都是幸事。
  拿着铜镜左照右照,苏紫竹的确生了一张好皮囊。英秀的两条眉斜飞着,丹凤眼微微上挑,无限风情。对着镜子笑一下,绝代风华。然后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清冷孤傲时又如天人一般不可亵渎。挺直的英鼻,下面一张薄唇轻抿着,真真是浊世佳公子。
  生了这样一张脸,想不惹祸都难。这在古代,断袖的人也不少,这一来就遇到俩。想出去的话,是不是还得弄一张面具什么的,易个容之类的,省得被人认出来。
  凌傲拿着镜子,左看右看,当初他怎么不学整形,是不是能给自己改造一下。“紫竹,给你做的衣服送来了,你要不要试下?不合适好改一改。”三王爷在门口轻扣了门,并没有推进来,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就站在一个众人眼中的娈童门前,声音轻柔,似哄似宠的同门里的人讲话。
  “不用试了,直接拿来得了。”凌傲口气不善,一想到那老鬼刚才要占自己的便宜,心头就有火。本想再说两句,又想到自己之前的打算,他就把不善的话咽了回去,继而又道:“王爷,紫竹要出府逛逛,还请您恩准。”先考查一下地形,总得弄个什么地图之类的东西。
  “行,正好本王也许久没去过市集了,过两日便是市集,本王陪你去逛逛市集好不好?”一个王爷那么低声下气的在你门口说软话,他再不答应就是有点给脸不要脸了。凌傲在屋子里想了想,哼一声:“嗯!”
  门口的人听到他的冷哼一点没有生气,反而是十分的开心。“好好,到时候我备好了马等你。”三王爷脚步轻快的走了,显然心里异常的喜悦。
  凌傲知道自己不聪明,他的聪明都用在了工作上面,其他方面他是个笨人。他要是想跟这些脑袋聪明的人周旋,他就得多多的揣摩他们说的话。不知道他现在开始学习晚不晚。三十六计都是什么来着?冥思苦想~
  三王爷那日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穿着便服。收敛了身上的霸气,尽量的显得平易近人,不让苏紫竹觉得他有异于他。地位的悬殊,他不想因为这个让他们之间疏远起来。
  “紫竹,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三王爷看着苏紫竹东瞧西看的,想他这个年纪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还是有着孩子的心性,就主动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我要那个。”凌傲走到一处卖匕首的摊位。挑挑选选,最后选了一把双刃匕首,匕首很锋利,凌傲用手比了比,匕首不重,不会太消耗腕力,用着不会吃力。
  三王爷的仆人跟在后面付了银子,讲价的事就由下面的人去做好了,凌傲不关心这个。反正三王爷有的是钱,他花的时候三王爷一脸的高兴。钱多烧的。
  “紫竹,你等一下。”三王爷大步走开,不一会就拿着两串糖葫芦回来。“你小时候很喜欢吃的,给。”三王爷是弱智吗?他自己也说是小时候了,苏紫竹都十七了,还吃什么糖葫芦。
  不过,看那红红的糖葫芦应该很好吃吧。凌傲接了下来,咬了一口,真酸啊。酸的一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了,不过细嚼还是挺可口的。一串糖葫芦也全数进一肚,三王爷的眼睛都笑弯了。凌傲没理会他,怪人。
  这一路走来,凌傲买了一只牛皮的水囊,外加一双厚底的软皮短靴。三王爷不是没有准备靴履,但那些都是精致的薄底鞋,虽然好看,可是路走得多了,会觉得硌脚。厚底的鞋子比较耐磨,他要为自己的出走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里很繁华,毕竟是皇都,他需要的就是在离开王府的当天就逃出皇都。出去之后就雇一辆马车,能走多远走多远。他在心里计划着,也不知道哪一日才能实行。
  第十章 酒楼遇故人
  三王爷是一个很忙的人,竟然用了大半天的时间陪他在市集闲逛。而且看王爷那神情竟然比他这个出来勘察地形的还高兴。如果他知道自己是为出逃做准备才出来的话,估计就乐不出来了。
  “紫竹,饿了没有?到了用膳的时候了。”三王爷温声细语的询问。凌傲侧头,然后又看了看太阳。他们一早就出来了,这会都晌午了,是该用午膳了。王爷是千金之躯,估计饿不得。事实上他也饿不得,饿了的人心情会变差。凌傲点了点头,还是把五脏庙喂饱再说。
  苏紫竹不喜欢被人家看,也不想和三王爷单独在一个雅间里用膳,便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即不惹人注意,而且视野还好,可以看到外面热闹的市集。
  要说这皇都就是小啊,吃个饭,也能碰上熟人。他们这菜才上桌,凌傲这筷子才抄到手,没等伸筷子呢,就有人开口了:“紫竹,你突然离去,怎么都不告诉在下一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下待客不周!”这几句话说得,凌傲着脸,抬起头来,目光中有着挑畔,有了谴责。
  是你没把老子看好,才让老子着了人家的道。老子让一个能当老子爹人的好顿疼爱,你还有理了!!妈了个蛋!
  轩辕锦这些时日瘦了很多,没日没夜的寻找苏紫竹,把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怎么也没料到,他竟然到了三王爷府上。他们有什么关系?
  “轩辕将军,紫竹可是本王的贵客。”三王爷脸上的平易近人在轩辕锦来到桌边的时候就消失殆尽,换上了朝堂上的那副老谋深算的嘴脸,身上的霸势也回来了,凌傲眉头一拧。然后他低下头,让那两只狗去死掐。掐胜的那一个可以坐在这里同他一起吃饭。
  他自顾自的抄着筷子往自己的嘴里夹菜,大快朵颐。还往自己的杯子斟了酒,这桂花酿真香,走的时候,一会要带上两坛。这要是一边上着网斗着地主,一边喝着小酒该多好。一想起这里永远也不会有电脑了,沮丧啊!!
  桌边的两个人中之龙为他对峙着,而他正不停的往嘴里添东西。这两个的怒气被他那逗人之举也消得无行,都觉得在这里不合适发生些什么。
  姜还是老的辣,三王爷一看苏紫竹埋头大吃,便也坐了下来,顺便邀请轩辕锦一起。轩辕还有其他同行之人,不方便坐在这里,客套了两句,便离开了。走之前低下头几乎咬着凌傲的耳朵道:“你最好给我乖乖回来!不然~~”
  不然什么?你不就是个毛头小子。老子今年三十了,还怕你个小屁孩!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三十的老男人还真不如人家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聪明。懊恼啊!
  完了,食欲没了。胡乱的往嘴里添了几口菜,之前吃的挺香,现在怎么觉得有点发涩呢。猛灌了几杯酒,这才觉得气顺过来些。不聪明也不是他的责任,他想到自己外科第一刀的称号,那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他的手上救回多少性命,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王爷,上次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做好?”凌傲抬起头,一下子望进了三王爷那深情且忧郁的眸中。凌傲一怔,这眼神好深情,像是穿透了自己一般。
  “很快就能好。本王请了最好的工匠为你打造,只是你要那些奇怪的刀具作什么用呢?”三王爷放下酒杯,不解的问道。
  “我自有用途。还请王爷上些心,尽快给紫竹准备好。”准备好了,我好跑路。凌傲面上挂着忧悒之色,他不知道自己的出逃会不会成功。没个防身的本事不行。对了,三王爷不是说他有一身武功么,还说要帮他解什么穴道。不会是空口白话吧?
  “王爷,上次您说要找家师来为紫竹解开穴道,还紫竹武功,您不是哄紫竹开心吧?”凌傲特意用了尊称,他可是堂堂的王爷啊,不会哄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吧。
  “本王已经给你令师飞鸽传书了,他就算马不停蹄的到王府也要半月有余。何况令师年事已高,总得让他歇上一歇。你急什么,本王答应你的事哪一件没给你办?”三王爷并没有不悦,只拿他当孩子看。现在他也是在耍小孩子性子,不跟他这个孩子一般见识。
  这倒让凌傲很是得意,本来他这头脑就不算灵光,就当十多岁好了,重新再长大一次,希望这次他可以聪明一些。不要除了会便几把手术刀以外,其余就是二百五。
  凌傲没再买什么东西,反而是一回了王府,三王爷就把他领到了王府的禁地去了。那里坚不可催,而且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王爷,你想囚禁我?”凌傲一看这架势,第一反应就是三王爷要把他关起来。
  “本王怎么舍得囚禁你呢?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自己挑几个玉饰佩在腰间,或者选几条你喜欢的玉腰带,本王选的怕你不喜欢。”三王爷的脸色怎么有点不对劲呢?凌傲凝视着他。
  你这老头子为什么不早给我?“我不要!”虽然人家要给,他也得推辞一下,何况苏紫竹那么清高的一个人,怎么能随便要那些俗物。虽然他凌傲喜欢,可是样子还要装装。
  “紫竹,本王没有别的意思,这些俗物配不上你,可大家公子,怎么也得有一两件配饰。你就挑上几样,权当我的一番心意。”三王爷了竟然急得满脑袋是汗,他不就是没挑玉饰么,至于急成这样?
  有猫腻!!
  第十一章 又一雷人事
  凌傲没有再开,这次是真的去挑那些东西了,只是一眼眼看过去,喜欢的就多看两眼,三王爷立马就从里拿出来单放一边。凌傲走了一圈,大概挑了两条玉腰带,三四块玉佩,都是带在腰间的,凌傲只自亲动手拿了一样东西,一把玉骨扇。
  “紫竹,本王一直希望你不把本王当做外人,本王也知道一直以来都让你受苦了。本王对不起你,但是,只要是你说的,本王能做到的都会满足你。”三王爷有些激动,鼻翼喷张,目光闪耀,凌傲有一刹那的错愕,他为什么待自己那么好?这个原因很重要,他一定要弄清楚。可是他应该向谁去求证呢?
  “王爷,恩和怨看似重,实则轻。紫竹不想多说。”凌傲故作深沉的含了下首,便想离开密室。
  三王爷激动的拉住他的手,嘴唇颤抖的说:“我知道,你还恨我把你妹妹送人的事,我已经为那件事忏悔过了。而且这些年,我派出了不知道多少人去找她。一但有了下落,你们就能够团聚了。”
  哦!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三王爷把苏紫竹的妹妹掐死了。凌傲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挤出两字:“多谢!”
  “紫竹,本王,我~”三王爷落寞的眼神让凌傲一惊,他对苏紫竹有这样的感情本来就是不合情理的。如果说很久以前就喜欢了,那三王爷绝对有恋童癖。如果不是,那么解释不通了~
  “王爷,走了一天,紫竹有些乏了,想回去休息,还请王爷恩准。”凌傲一时也想不通这个原由。说多了还怕自己会露馅,暂时就先这样吧。这个王爷看来对苏紫竹是有愧的,不然也不会有那样的神情。
  “好好,你累了,去休息。”三王爷此时也不拦着,开了密室的门,亲自送他回了房间。一直送到房门口,凌傲要关门,三王爷还站在门外。凌傲眉头一拧:“王爷还有事?”
  靠!你不是想进来过夜吧?老子不想伺候你!
  “紫竹,你想不想见见你娘?”三王爷这句话差一点没把凌傲雷倒!
  妈的,还以为苏紫竹是个孤儿,没想到娘还健在。而且跟这个王爷还挺熟!这绝对够雷,比晚上八点档的电视剧好看多了。
  凌傲没开口,只是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等着三王爷自己说下去。“你娘一直很想你,她没有对不起你们苏家。一切都是我的错,这次你回来,她想见见你。”
  凌傲的确够震惊的,这个三王爷到底还有多少让他惊叹的事要告诉他啊?他要消化不了了。牵扯出来的人越多,他越乱。
  “见见她吧,好不好?”三王爷低声下气的,这是在恳求他么?凌傲抬起眉眼,看着三王爷眼中的期待,他暂时不想忤逆他的意思,毕竟目前还靠人家保护。等到有一天离开,便也不再有顾忌了。
  点了点头,三王爷吁了口气,他在等凌傲决定什么时候见面。“你来安排吧。”凌傲低着头,阖上了门。
  三王爷在门外驻足很久才离开。凌傲在房间里也思考了很久。这个三王爷和苏家的渊源不浅,常常把他对不起自己的话挂在嘴上,可他却不知道这个对不起,除了把苏紫竹的妹妹搞丢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还有,他发现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就是三王爷在看他的时候,好似在专注看他,却像是透过他在看另外的人。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测,但是,一切皆有可能。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凌傲把那把他自己挑逃的玉骨扇放到枕边,脱衣睡了。次日一睁开眼睛,嚯!吓他一跳。
  三王爷正站在床边注视着他,那么柔情脉脉,眼里的温柔都要变成水滴出来了。靠!你这老不休怎么还偷窥呢?
  “你醒了,本王今日无事,带你去见见她,好不好?”又是商量的口气。我说不好,你会失望吧。“我饿了。”凌傲不能饿肚子,他饿着的时候,脾气会变差。
  “我们一起用早膳好不好?”三王爷有些兴奋。凌傲挑眉,随后是两条英眉紧拧到一起。
  “我们三人一起用早膳,她亲手下厨做的,希望你尝尝。”三王爷现在这形象真像是一个说客,哪里有王爷的架子呢。凌傲起床,穿上外衫,净了手脸,便跟着三王爷去陪那个苏紫竹的亲娘用早膳。
  原来王府这么大啊,苏紫竹和王爷住在前院正厢,而王爷的家眷们住在后院中,一个王府竟然如此大,什么叫做奢侈?这便是。腐败啊!
  凌傲摇了摇头,面上带着一抹讥笑的意味。三王爷权当没看见,反正苏紫竹清高,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奢侈。
  后院都是家眷,所以这花花草草就多了一些,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这位女子是一个极爱花的人。三王爷带着他穿过那些雕梁画栋的庭院,绕过一处荷塘,经过一处水榭,这才终于到了苏紫竹的娘所居住一的地方。
  进了屋中,只有一名端庄的女子有些紧张的坐在椅上,一见他们二人到了,立马站起来迎接。那女子三十出头,端庄秀丽,衣着华贵。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夫人。
  柳叶弯眉紧拧着,一双不失灵惠的眸子泛着浓浓的水气,娇小的鼻头红了,红润的下唇紧咬着,快要滴出血来了。凌傲总结了一下,是个美人。人家母子情深,见到自己儿子难免要回想起过往的种种,而他这个外来的孤魂上哪里去哀伤呢。
  “紫竹,可是我儿紫竹?”女子的声音也很好听,有江南女子说话的感觉,声音不大,柔柔的润润的。
  “紫竹!”三王爷推了他一把,凌傲无奈的点了点头。他是不会给这女人下跪的,这个女人也就比他年长三四岁,让他下跪?不可!男儿膝下有黄金呢,怎么可以动不动就跪!
  “紫竹,叫娘啊!”三王爷又轻轻的推了一把。凌傲猛地回头,有些怒怨的看着三王爷。凭什么我叫她娘,一个跟自己姐姐一样大的女人,你叫我叫娘!我叫得出口么?!
  女子一见儿子发怒了,急忙调解。“没事没事,不叫就算了。是不是都饿了,那就吃饭吧。”
  吩咐下面的奴婢们上菜,只不过只个早饭,弄了十几二十道,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子。凌傲的眼中又出现那种讽刺的光芒,就是官僚作风。奢侈,大吃大喝,吃不完的就都浪费掉,这里的每道菜都价值不扉,想来要花不少的银子。
  “吃吧,尝尝看。”女子忙给脸色欠佳的儿了夹菜,凌傲含了含首,便动手开吃。这桌子上就坐了三个人,而且气氛诡异,凌傲就是再粗心大意也感觉如芒在背。。
  “你们不吃么?”只有他一个人动了筷子,难不成他们想让他把这一桌子菜全包了?撑死他也吃不下去。
  “吃吃,王爷请用。”女子媚眼含春给三王爷夹了菜,三王爷只是向她微笑了一下,她的脸就红了。这是什么情况?有奸情!
  第十二章 老牛还想吃嫩草
  按理说,苏紫竹的娘应该跟苏紫竹的爹在一起生活。怎么就跑到三王府来了?然后还住在王府的家眷所住的内院里。再一个,刚才来的路上,他也看到了,她住的地方很大,很华丽,整个一度假别墅。
  这说明什么?王爷很宠她!这才待她如此好。那就是说王爷和苏紫竹的娘有一腿,这个女人给苏紫竹的爹戴了绿帽子!而且戴的还挺明目张胆~
  这年头的男人女人很开放啊!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苏紫竹的娘亲,她怎么那么不要脸的在自己儿子面前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凌傲看着他们二人,三王爷有些不自在,脸上那一丝温柔敛住,那女人看到儿子凌厉的目光后也将头垂了下来。
  这顿饭是吃的真别扭!
  凌傲挑自己爱吃的每样尝尝也就饱了,摸摸这个胃,苏紫竹的食量太小,怪不得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三左右,真的好矮。
  “紫竹,吃饱了吗?”女人关心的问道。凌傲微点了下头,看了看三王爷,目光中透着一抹冷。其实苏紫竹不笑的时候,面上有一丝不悦,那目光就跟小刀子似的,飞在谁身上谁疼。
  三王爷这筷子是怎么也伸不出去了,看了看凌傲,又看了看那女人,轻咳了一声。“本王也吃饱了。”
  女人一见王爷也吃饱了,忙吩咐奴婢们收拾了桌子,见儿子未动,便在这里奉了茶水果点。
  凌傲看了看女人,然后又看了看她住的地方。挺好,不管是红杏出墙,还是被苏紫竹的爹休了都跟他无关。她要见自己,见了也就好了。呷了一口茶,凌傲开口:“王爷,能否带紫竹去看看刀具打造得如何了?”
  别以为你老狐狸脑子里想什么我不知道,搞不好你根本就没打算给他做,只是随口搪塞我。我要亲眼去看了才放心,如果做得不好,就返工!
  “好,本王带你去看看,哪里做得不合你意,也好当面指出。”三王爷说完就起身,凌傲随着也起来,两人走到门外,凌傲回身轻声说:“夫人,请留步。”
  他没法管她叫娘,她既然跟了三王爷那就是三王爷的人了,况且自己也算跟三王爷有过一腿,没法张口。
  凌傲看到女人眼中的哀伤,微含首转身离去。三王爷走得很慢,是在等他。凌傲上来,三王爷便开了口。“你还恨她?”
  凌傲向天翻了一个白眼,哪里有那么多的恨啊!老子自保都困难,恨谁呀?只要老子能自由的活着,谁也不恨!
  “别恨她了,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三王爷目光黯淡,尽是深深的愧疚。凌傲在腹诽,您老怎地做那么多错事啊?
  “不恨!”凌傲没让三王爷唱独角戏,从齿间挤出两字。他是真不恨,那女人跟他没关系,他没有理由恨她。
  “你可还记得你儿时,她很疼你的,你们兄妹三人,她最疼你,因为只有你最像那个人。”三王爷陷入了自己的久久的回忆中。
  凌傲只是竖起耳朵来听,他没发言权。
  “你真的很像他,那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几乎跟他一模一样。”三王爷叹了口气,没有转头,只是摇着脑袋大步在前。
  他?他是谁?苏紫竹的爹?凌傲继续腹诽。
  随着三王爷一起上了马车,马车虽然宽敞,其实空间很小,也就那么点大,路上若是有个石子颠簸,二人的腿就会撞到一起。三王爷就会看凌傲,眼里有着赤裸的欲望。
  凌傲目光一寒,将脸别开,不与他对视。这个老东西,一心就只想占自己的便宜。虽然被他上的时候比让轩辕锦那臭屁小孩子上要好受一些,可是这心态不一样。被人强按在床上嘿咻,怎么的也是心里不舒服。
  “紫竹,你还是不愿意跟我吗?”三王爷明知故问。他如果愿意跟他,那还用冷着一张脸对他了。你要是不说你想篡位吧,我可能考虑一下,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第十三章 求生的家伙
  可你要谋反啊,我怎么敢在你这里呆下去啊。你别再跟我说一些奇怪的话了,我为保小命,不会受金钱与美色诱惑的。
  “紫竹,你不信本王吗?”三王爷有些急了,来拉凌傲的手,凌傲几乎是没经过大脑就把手移开了,没让三王爷拉到。
  我信你?我怎么信你?凌傲抬起头,眉头紧锁着,眸中有着几近失望的神情。三王爷一看到那个眼神就退缩了。也许曾经也用这个眼神看过他,如今忆起来,三王爷低下头,没再开口。
  马车一直行到城郊才停下,苏紫竹随他下来。看到了一大片废弃的民宅,三王爷走在前面,仆人早就打开了门,躬身迎接他们。
  民宅里的人看到三王爷亲临,跪了一院子,只是没有一人开口。凌傲猜测他们要么都是哑巴,要么就是被禁止开口说话。
  一直往里走,绕过一个单独的小院,三王爷在一破旧的木门外停住。“鬼斧这个人脾气不好,不过做这种刀具,他的手艺是最好的。一会不管他说什么,你别理他。”
  三王爷竟然特意提醒他不要多话,凌傲虽然不解,可也点了点头。二人进去,屋子里是空的,屋子里有一只烧得通红的炉子,周围放着大大小小的锤头,水桶。铁料堆了一地。
  “鬼斧,本王要的刀具你可做好?”三王爷好似已经习惯这个场景,他一开口,从一个门里便出一个人来。凌傲初见这人真的是吓了一跳,这人脸上伤好严重。应该是利器割伤,整张脸都没有一个好地方,布满了狰狞的疤痕。
  “王爷,这是您的的新宠么?模样不错,放点血给老夫做引子。”鬼斧一开口让凌傲后脊的寒毛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好像来自地狱的嘶吼声一样,令人毛骨悚然,凌傲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鬼斧看着他,那目光阴寒诡异,凌傲就觉得自己的后脊一阵阵发麻,寒意直窜后颈。
  “小子,给老夫放一碗血。”鬼斧也不等别人三王爷开口,从怀里摸出一只银亮银亮的碗来。
  凌傲眉头一皱,这人的确有趣。虽然让人发怵,但目前看他没有恶意,不过就是一碗血而已,给他也无防。
  凌傲从怀里掏出三王爷买给他的那把双刃匕首,对着自己的左腕就划了下去。血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连成了串的流进鬼斧的碗里。
  三王爷还是极为心疼的,看着那碗里的血差不多快满了,便上前封了凌傲的穴道,掏出随身带的药粉涂好,用帕子系上。三王爷的脸色明显是不大好看,因为他没有请求他,便自行做主放了自己的血吗?
  人身体的血液适时的往出放一放其实是好的,可以使血液的粘稠度降低,也就相应加快血液循环,促进人体的新陈代谢。稍稍放一点没关系。当然,这个跟三王爷是说不通的。
  “小子,这是你要的,是用我的血做的引子。”鬼斧说完从一旁抽出一只木盒子递给了凌傲。凌傲接过打开,里面一排排亲切的手术刀光洁闪亮,操起一把放在手里,这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
  挨把拿着试了试,然后在自己的手上想试试锋利程度,被三王爷拦下来了。“你若是想试,用我来试,别再伤害自己了。”
  那么深情,那么的体贴。凌傲抽回手,对向阳光的地方照了照,这质量真无可挑剔,这水平已经登峰造极了。“多谢。”凌傲将刀子收好,这是一整套外科用的手术刀。
  “不客气。”鬼斧将凌傲的血倒进了一个容器里,打了不知名的粉末开始搅拌,再然后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里了。
  三王爷和凌傲二人退出来,凌傲心情不错。有了这套刀子,他还得找用武之地。他是个医生,医生只有给病人治病的时候才叫做医生。他想了很久,只有打仗的地方才有他的用武之地。
  刀剑无眼,他可以为这些伤员治病。作个军医,应该不会太差吧。就算是不穿金戴银,可也应该是能吃饱穿暖。只要没有人总惦记把他弄上床,这就是一个好的发展。
  想着以后的出路,不自觉的在唇边浮现出一丝笑意,看着三王爷眼睛都要直了。“紫竹,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说出来与本王分享一下。”
  凌傲的笑敛了回去,说出来你还能让我走?
  第十四章 人都要变
  淡然的回道:“不过是得了自己想要的有些开心罢了,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紫竹,你师傅正来,待他一来便将你的穴道解了,你恢复了武功后想做什么?”三王爷关心的问道。凌傲却不以为然的说:“出去游荡游荡,长一下人生阅历。”
  他没有什么雄心报复,也没有什么伟大理想。他就想平平淡淡的,从十几岁再长到二十几,然后找一个喜欢的人,男人女人都无所谓,和和乐乐的过一辈子。
  “紫竹,你留下来帮我不好吗?”三王爷眼中带着一丝哀求,凌傲一怔,这个三王爷为什么偏偏这般宠溺于苏紫竹,和他说话如此小心,像是在哄孩子,又似在哄情人。
  “王爷,您鸿福齐天,手上能人干事那么多,一定会助您达成所愿。紫竹胸无大志,只想周游四方。”凌傲已经把他的立场摆明了,他不会帮他,也不会留下来。他要走,要去周游四方。
  “紫竹,你真的不留下来助我吗?这个天下若我得了,你要我就会拱手送你。”三王爷此时真情流露,话也是发自肺腑。握住他的手,等着他的回答。
  “王爷,紫竹要天下何用?”凌傲清笑了一下,云淡风清。
  三王爷手握得更紧了,苏紫竹一向这般,无欲无求,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就不知道在他的心里什么是重要的。好似一切看在他眼中都是无关紧要的。
  “紫竹,本王如何能留下你?”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打动他的?他难道也要向那个人一样离他远去?
  “王爷,为何偏偏要留下紫竹,以王爷的地位要什么样的人才没有?”他故意加了一个‘才’字,不会让自己被定位在禁脔上。
  “紫竹,你,你明明知道的,为何还要这样说?”三王爷想怒不敢怒,在强忍着自己的脾气。
  “紫竹不知~”凌傲目光淡然,他本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你想说便说,不说便罢。
  三王爷终叹了口气,放下了他的手。许久后才道:“紫竹,你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吗?”
  关键人物出场了吧?凌傲在心里拍着小巴掌,这个人百分之八十,他猜就是苏紫竹的爹,不然三王爷怎么露出那么哀伤的神情。凌傲没开口,他又不知道那人在哪里?就算以前苏紫竹知道,可是苏紫竹咽气了,他上哪里知道去?
  凌傲的沉默被三王爷误解了。“本王也知道,他不想看到本王,毕竟当年……”
  嗷嗷!!你他妈的说话别老说半截啊,该往下说的时候你也别咽下去。把人家好奇心挑起来,你又不说。凌傲的眸中闪过不满,三王爷以为是在指责他过去的错误,目光躲闪着,好似做了无法饶恕的事情一样。
  凌傲眯着眼睛,不是他三八,这个三王爷实在是太可疑了,到底做了什么事呢?你到是说啊!
  凌傲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下文,想让一个王爷把自己曾经的错事重述一遍,看来希望不大。他收起好奇心,把那盒子手术刀打开,再看一遍。心里想着,我就要拿着你们去操老本行了,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啦。
  “紫竹,你要这些刀具到底有何用?”三王爷十分的好奇,如果说苏紫竹要防身的匕首,这可以理解。这些前奇形怪状刀具做什么?
  “自有我用。”凌傲把刀具收起来,这些全都是上品,在这个朝代能做得如此精细,他就已经十分知足了。
  凌傲抬头看到王爷灼灼的目光,什么意思?这王爷不是想用这套刀具邀功来占自己便宜吧?“难不成王爷还想紫竹感谢您吗?”
  三王爷一楞,连连摆手。“紫竹误会本王了,本王只是觉得你几年未见,变了许多。”
  凌傲叹了气。“人都是要变的,谁能原步不前?”他当然会变,就是他再活一世,对世间的许多东西都看得通透了。人活着什么名利啊,权势啊,财富啊全都狗屁。
  没有命在,这些东西就算堆成了山,也通通是空。只有活着,而且是随心所欲的活着就够了,这样的人生才没有遗憾。他不想让自己如前一世那般累了,大大小小的手术没完没了,光环是不少,可是他呢?基本上所有的时光都投在了工作中,自己得到了什么,最终还不是两手空空的离开。搞不好,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这一世,他不想再这样的活了,好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钱够花就行,至于名利什么的,不过全是虚空,要来何用?
  第十五章 出城(上)
  “紫竹,你告诉本王,如何能留住你?”那个人他是永远也留不住了,难道说连这个孩子他也要失去吗?三王爷不想再一次体会失去了,他不想身边连个想念的人都没有。他虽然位高权重,可是他希望在自己回头的时候,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哪怕只是投给他一个微笑也是对他的鼓励。
  很多人想站在他的旁边,可是这个世界上,他也只想两个人能站在此处。那个人已经永远不会再见他了,而苏紫竹,他如果不抓住,也会永远失去了。
  苏紫竹现在就像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苍鹰,一但笼门打开,他就会一去不复返,再也就抓不住他了。三王爷有这个感觉,他不想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吟来万物尽虚空。王爷,在紫竹眼里,世俗间的东西紫竹不求,也不念。”凌傲因为看透了生与死,所以,他不留恋任何一样。人,无欲则刚,他没有所求,自然也就没有软处任人拿捏,控制。
  三王爷这次是彻底的绝望了,不管给他什么都不行吗?这个天下说要送给他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个江山都不能打动他,他还要什么?
  见了他的亲娘,他也没有动容。还有什么是他可以去为他做的?武功被封,他都不急,他还在乎什么?那个女孩,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现在生死未卜,他难道要变出来一个妹妹给他吗?
  “你也不想你的妹妹吗?”三王爷试探着问道。在他的心里生出一个打算。
  “紫竹天生性冷,除了自己,谁也不念。”妹妹,他到是想,但是是想他在现代的妹妹。这里的妹妹,面都没见过,想个屁啊。
  “紫竹……”三王爷还想说什么,正巧这时,马车已经停下,苏紫竹先下了去,三王爷沉着脸也下来。在凌傲躲在自己的房子试刀子的时候,王府上下一片心惊胆颤,三王爷自从和苏公子出去一趟,回来后就没露过一次笑脸。
  仆人们私下里暗讨,看三王爷对苏公子温言软语,就知道这个苏公子极受王爷宠爱,王爷在苏公子那里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且常常要受苏公子的冷脸。下人们虽多数都谴责苏公子不认抬举,但也有说苏公子虽然为禁脔,却洁身自好,也没有像是其他的娈童一般,娘脏娘调,也没有恃宠而骄。反正下面的人怎么说凌傲也不当一回事。
  嘴巴长在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他不在乎。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三王爷只要不应酬,就与他一起用晚膳。凌傲从来不亏待自己的肚子,三王爷也尽是燕窝鱼翅流水一样往他这里送,凌傲都感觉出来,自己的脸上捏捏有肉了。
  “紫竹,本王明日出城,你与我同行。”三王爷日日都赖在他这里,他那么多政务要做,怎么就这么轻闲?
  出城?对他而言是不是一个好机会?如果这次出了皇城,是不是他就获得自由了?“去什么地方?”他要问一下,如果是关于造反的,他还是尽量避开,不然将来受连累。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本王这一生会害谁都不会害你的。”这话说出来,挺感性的。凌傲低垂了眸子,想了想。“好,我与你同行。”郊外啊,他可是一直都向往着,离开皇城,离开这些虎视眈眈的男人们。
  “那本王今夜便留宿在此,明日我们一早起程。”三王爷这个思路有大问题。他答应跟他同行,可没答应让他住在这里。凌傲不悦的瞪着单丹眼,眉头一锁,呼的起了身,拉开门就出去了。
  “紫竹,你去哪里?”三王爷急忙跟了出来。“既然王爷喜欢紫竹的床,那么紫竹去睡书房。”凌傲就是不想跟他再发生任何关系了,特别是在知道了苏紫竹的娘也跟王爷有一腿之后。
  这叫什么事吧,娘搭里了,儿子也搭里。娘和儿子一起服侍一个男人??他凌傲可做不到,虽然他不是苏紫竹,可是在心里上他也接受不了。
  “苏紫竹,你还要本王如何待你?”三王爷怒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大声的跟自己说话,可是凌傲一点都不害怕。
  他冷笑一声,口气不佳的道:“王爷,您是想待紫竹好,还是想待那个人好?您看着紫竹的时候,您觉得紫竹这个人是谁?”
  事实便是如此,凌傲不是瞎子,早就看出来三王爷的目光是透过自己在寻找着另外的身影,一个与自己极为相像的身影。那个人应该就是苏紫竹的爹!
  三王爷还真是贪心,占了人家的老婆,又惦记人家的儿子,心里面还想着那个人。这一家人他难道想全都收在房中不成?
  凌傲笑了,笑声凄苦。三王爷如受雷击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直到那凄苦的笑声越来越远了,他才仰天长啸。那一夜王府里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声嘶吼惊着了,整个王府惴惴不安,一直到次日王爷离开王府,大家才算松了口气。
  凌傲还是随三王爷一起出去了,这一次是他和王爷分乘两辆马车。凌傲轻笑,三王爷现在知道避嫌了?以前做什么去了。
  第十六章 出城(下)
  凌傲自己一个人大刺刺的躺在马车车箱里,车一颠一颠的,有点睡在火车卧铺的感觉,就是火车卧铺要比这个马车稳当太多。头枕着手臂,他竟然在这一颠一颠中睡着了。
  目的地已经到了,三王爷等了半晌也没见人下车。心中一惊,以为他是不是消失了,待当三王爷急切的打开马车车门时,竟然发现苏紫竹如个婴孩一般,睡的香甜。
  三王爷一个手势,所有的人顿时离开此辆马车十丈开外。而三王爷就那样站在马车外面看着熟睡的人儿,眼睛都很少眨一下。
  凌傲是在两道灼灼的注视下惊醒的。“哇!王爷,您到是出个声啊,像个鬼一样。”以前的凌傲是典型的无神论者,因为他是学的西医。可是自从他又活了一回,他什么都信了。
  “本王面貌那般憎恶吗?”三王爷说着还摸了摸脸,他应该没那么丑陋吧。“唉,已经到了吗?”凌傲揉了揉眼睛,又捏了捏被自己枕着发麻的胳膊。下马车的时候,三王爷向他伸出手,他也没有拒绝。人家的好意啊,就当一个长辈的宠爱好了。
  “王爷,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春季,应该不是狩猎的季节。要到树林子里面做什么?
  “你进去不就知道了吗?”三王爷拖着他的手,他也没有挣脱,不为别的。这林子里万一有个什么怪兽陷阱之类的,他拉着一个垫背的,心里踏实些。
  别管他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反正他不想死,更不想不明不白的就再挂一次。
  三王爷拖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里走,凌傲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古人真的很聪明,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林中之景会如此的旖旎。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五行吧。
  雾气缭绕,有湿湿的雾水打在脸上,润润的。雾气过后,这便又是另一种洞天之色。那是一片广阔的草场,整片绿油油的小草,一望无垠。凌傲深吸一口气,心情一下子好像就好了。心里连日来的震惊压抑全都消失不见了一般。
  “紫竹,你喜欢这里吗?”三王爷颇为得意,这里是他三王爷私人的,向来也只有他一个进来。现在为了哄紫竹高兴,他愿意把这里送他。散尽千金也只为博佳人一悦。
  “嗯。这里很好。”凌傲挣脱开三王爷的手,撒欢一样,用力向前奔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冲着,然后一个跳跃扑到了绿草上。太爽了!这可是没有污染的大自然啊,这绿草的清新香味。
  凌傲在绿草上面打了几个滚儿,躺着看天。天真高,真蓝。有鸟儿飞过,好慕。
  闭上眼睛,享受片刻的安宁。
  “你是谁?”三王爷才说了一句话就再也发不出一个声响了。凌傲睁眼,稍稍有些担心,是刺客?
  “跟我走!”声音很低,但是凌傲一下子就听知道来者是谁了。他也真能沉得住气,这么久时间才来找他,他还以为这个把他忘记了呢。
  凌傲未等回话,那人就将他掳到了背上,全替他作主了。凌傲趴在那人的背上,看着惊愕中的三王爷,心里大呼:老色鬼,拜拜!
  那人带他一直走到森林的尽头,那是一处悬崖,下面是急速流过的河水。“敢不敢跟我跳下去?”
  凌傲定睛一瞧,跟他以前蹦级时候所跳的山崖距离差不多高。扯着嘴角,以挑畔的目光看那人。
  轩辕锦扯下脸上的布巾,露出清瘦的脸,面容依旧憔悴,不过双目却炯炯有神,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凌傲把他蒙脸的布巾扯过来,将怀里零七零八的东西包好。这可是家底,不能让水给冲走了。“跳吧。”做好一些,凌傲先站到了崖边。
  轩辕锦捏了一下他的手,凌傲双腿一蹬,纵身而入。轩辕锦随后跟上,凌傲闭上了眼睛,从高空而降的感觉真是不错,像是在飞,没有束缚,任何人也无法禁锢他,自由。
  水很凉,凌傲十分没出息的进了水之后就腿抽筋了,挣扎两下就有沉底的趋势,还好轩辕锦没有抛弃他,把他拖上了岸。
  “嗷!抽筋了,你轻点!”那家伙怎么一点也不温柔呢。好像是在报复他一样,往死里的揉捏着他的腿。
  “我真想捏断你的腿,这样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轩辕锦狠狠的说道。手上的力道也十分的重,疼的凌傲泪都要飞出来了。
  “我是自己走的吗?你要是把我看住了,我至于着了人的道吗?”凌傲还挺委屈的,老子三十的人了,还受你个小屁孩的气,不如留在那老不休的身边,吃香的喝辣的,捧在手心里的好。
  第十七章 回到轩辕锦身边
  轩辕锦赤红的眼睛含着水瞪着他,凌傲下面的话吞了下去,这家伙想必也不好过。刚伸出手想抱着安慰一下,那家伙就跟恶狼一样扑上来。一口咬他脖子上。
  嗷!“你他妈的没吃饭啊!”凌傲那刚要泛滥的柔情被这小鬼一扑全四窜光了。“紫竹,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轩辕锦那臭屁小孩子咬着他脖子,像个没吃饱的孩子一样,饿哭了。
  “我活着好好的,怎么会见不到呢。你就是自己吓自己。”凌傲心里大叹,老子比你年纪大,老子不和你小屁孩一般见识,老子让着你,哄着你。
  轩辕锦不再咬他脖子,将脸往他的脸皮用力蹭,一边蹭一边道:“紫竹,紫竹,你别在离开我了。”
  凌傲向天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他说了可不算,高手那么多,经常有人表演天空飞人。他说不定哪天就又被抓了,那可不是他想走的,是人家抓他走的。但是,适当的安慰还是可以的。毕竟他偶尔还是瞒想念他的。“只要你对我好,我不离开你。”
  “我会对你好的。”这段时间紫竹不在身边,他觉得自己的魂都出窍了,满世界的找人。
  “轩辕锦,你起来一点。”凌傲用力的推着轩辕锦,衣服贴在身上好难受。而且他腿抽筋还没好,这家伙要抱到什么时候?
  “让我再抱抱,总感觉你还没有回来。”轩辕锦不依,像只章鱼,死扒着他不放。
  “等我把湿衣服脱了,你愿意抱再抱。”这衣服贴在身上实在太难受。轩辕锦眸光一下子转得幽深,不怀好意的看着凌傲。“你别想歪了,我只是让你抱抱,没有别的想法。你要是敢欺负我,我不理你啊!”这警告显然不起什么作用。对方依旧用赤裸裸的目光看着他。
  “紫竹,你怎么这么可爱。”轩辕锦抱着他狠狠的蹂躏了他的唇,这才松开他。“我去生火。”轩辕锦寻了干柴生了火,又变出一包干净的衣裳。“你是早就准备好的?”凌傲挑眉问他。
  “恩。”他是花了多少银子才打听到了三王爷的行踪。草草的收拾了些必用的东西,在这里守株待兔。
  “你也懂五行?”凌傲以前没听轩辕锦说过,那片树林绝对不是轻易就能通过的,轩辕锦有点本事啊,怪不得年轻轻就当了将军,本事真是不小呢。
  “懂些皮毛。”轩辕锦谦虚的说。凌傲一撇嘴,接下来的话雷了他一把。“你以前也懂的,比我研究得透彻,我有许多都是跟你学的。”
  啊!老天,让时光倒流,我把之前的白痴问题收回来!
  凌傲低着头,闷不作声。他的马脚越来越多,就要被撕去外皮,露出本来的面目了。他在思考,回去真的对吗?轩辕锦要是发现了他是假的,会不会为了给真的紫竹报仇而杀了他。
  “紫竹,你怎么了?”轩辕锦为他擦着头发,轻声问道。“没什么。我饿了,有东西吃吗?”凌傲低着头,不想去看轩辕锦的脸,他希望自己可以晚一点被发现或者被拆穿。
  “有,我带了你喜欢吃的。”拿过来的是一些精致的小糕点,这些是苏紫竹爱吃的,他凌傲不是很喜欢。可是他还是接了过来,一块一块咽进了肚子。
  “我们走吧。”凌傲看到苏紫紫竹吃完糕点,便将衣服什么的收了一收,火堆也用水弄灭。走的时候破坏掉他们在这里留下的所有痕迹,轩辕锦是一个细心的人。
  凌傲趴在轩辕锦的后背上,心里有点发酸。这人喜欢的是苏紫竹,不是他凌傲。他只不过是一个占了人家躯体的外来客,人家的爱不是给他的,他激动个什么劲。人家救的也是翘了鞭子的那个,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越想越郁闷,凌傲连个声都没有,轩辕锦还以为他睡着了。飞跃到一块比较隐蔽的地方,把他放下,却看到他一脸的苦相。就跟死了什么人一样,哀伤的神情,看得轩辕锦心里很不舒服。
  “紫竹,你怎么了?”凌傲摸着苏紫竹的脸,蹲下身来,对着他的眼睛,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哀伤。
  “我有些迷茫。”凌傲说完就又低下了头。想着自己如何来的,又想着自己的遭遇,他觉得上天待他不公平。他前生救了那么多年,不明不白的就死了。现在又做人家的替身,不明不白的活着。
  “迷茫什么,恩?”轩辕锦勾起他的下颌,轻吻上他的唇,凌傲只任由轩辕锦在自己的口内掠夺进攻,思绪还飘在千里之外。他都是为了什么?为了活着,所以不得不装作另外一个人,就连得到的爱也是人家误以为他是本人而给的。
  他其实什么也没得到,爱不是他的,身子也不是他的。到了最后,他连自己都不是自己的。他这样是为了什么?
  第十八章 轩辕锦失踪原由
  “紫竹,你到底在想什么?”下颌吃痛,身边的男人怒了,因为他的心不在焉。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男人在生气,凌傲感觉出来了,他要打他吗?
  “我累,你能不能让我歇歇。”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了。那种赤热的目光,会灼伤他的心。他会被吸引,然后在他发现自己是赝品的时候被嫌弃,再被抛弃。
  轩辕锦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想把人摇起来跟他说个清楚。可是看到苏紫竹那一脸的倦容时,他心又软了。将人横抱在怀里,人儿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胸口缩了缩,他面上的阴霾之气消退了些,疾步而驰。
  不知道了多久,凌傲一直闭着眼睛,觉得自己真要睡着的时候,他被放了下来。“到了?”迷糊的问了一句,对方恩了一声,他翻了一个身,彻底睡去。
  “这是哪里?”一觉醒来,天已经蒙蒙亮,凌傲揉着眼睛,看着陌生的房间问已经穿好衣裳的男人。
  “一个歇脚的地方。我今日回府,过三日就来接你。你在这里,好好的呆着,哪里也不走行不行?”轩辕锦在恳求他。目光灼灼,亮的眼睛晃着凌傲有些睁不开眼睛。
  “好。”反正他也暂时没地方去。就算想走,也得先平安离开京城再说。反正在哪里都一样不安全,这年头的歹人太多,尤其是他身边就没出现一个好男人。
  “乖。”轩辕锦依依不舍的吻了吻他的额头,转身离开,步伐很快,几步就推门而去。在门阖上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被金屋藏娇了。
  想必就是他要走,这房子里的人也不会让他出去的。其实轩辕锦根本没必要这样做,他不会走的,没家的人,该走去哪里?
  三日过去,七日过去,半月也过去,轩辕锦的人还没有回来。他是不是出事了?他回去做什么?为什么不给他个音信,让他担忧!
  凌傲在房间里来回不停的走,走累了坐床边歇会,然后再到外面去走。这房子里的人全都只会说:“苏公子好,小的不知,苏公子请留步。”
  “轩辕锦有没有信传来?”凌傲去找管家,每天都要问一次关于轩辕锦的消息。“没有。”管爱恭敬的回着他的问题。
  “他出什么事了?”凌傲急的都要揪老管家的衣领子狂吼了。那面不温不火的回了一句:“老奴不知。”靠!又是这话,搪塞我时间也够久了,用多了就没意思了。
  “我要出去!”凌傲扯着脖子怒吼。妈的,老子不发威,你们真拿老子当病猫。
  “苏公子别让老奴为难,主子离开的时候把您的安危交给老奴,您要是有个好歹,老奴没法跟主人交待。”轩辕锦这老管家,别看年过半百了,可是人身手却是麻利的很,凌傲一抬脚,他就伸手拦着,凌傲就没推动过他。
  “要么让轩辕锦回个信,要么你让我离开,明天给我答复。”凌傲也是到了极限了。轩辕锦明明说过的三天来接他,可是拖了这么久,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他怎么能不担心。
  凌傲回房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一下,身上一套衣服,其余的往怀里一揣,老家伙再不给他一个交待,他就是爬狗洞也得爬出这个地方。一刻不确定轩辕锦是否平安,他一刻无法安心。
  结果他次日连狗洞都没爬成,直接被那老杂毛给放倒了。“你给我下药?”
  “对不起了苏公子,主人不在,您又非要走,老奴也只能出此下策。等主人回来您要怎么罚都行,只要您现在别出一点差池就好。”老管家说完还恭敬的鞠了一个躬。靠,你他妈的说人话不办人事!我诅咒你!
  轩辕锦回府之后本是要准备带兵去支援边关的大将,结果三王爷私下里送来一张贴子,一口咬定就是他把苏紫竹带走了。如果交出苏紫竹什么事没有,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咬住他丢失兵符一事。
  轩辕锦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苏紫竹在他手上,然后就被三王爷弹劾了。皇上有意包庇轩辕锦,可是三王爷是铁了心的要治他的罪。这朝堂上也是热闹不亚于菜市场,争吵个不休。
  皇帝老子一个头被吵得两个大,把轩辕锦关牢房里几日,然后又私下里暗示一些人去请命,把人给弄出来,也不算是驳三王爷的面子,又保了轩辕锦这心腹大将。老皇帝聪明着呢。
  轩辕锦在牢里关着,满脑子都是苏紫竹,明明约了三日,那个人性子急,怕不会老实的等着他去找他。他不怕别的,就怕万撞上三王爷了的人再把他带回去,那他想要再救他出来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这事折腾半个月终于算了了,三王爷在他这里也没的捞到什么好处,又埋着头找人去了。
  当轩辕锦胡子拉碴的来到绝食的苏紫竹面前,两人都为对方心疼了。老管家识趣的奉上解药,然后退了出去。
  “紫竹,你这人怎么能拿自己身子开玩笑呢!”抚着心爱的人,把解药喂下,又喂了几品水,抱在怀里都觉得硌手。
  “你还说我,造得跟劫匪一样,狼狈死了。”苏紫竹嗔瞪他一眼,将头靠在他怀里,久久不曾作为声。
  “对不起,是我食言了。”轩辕锦叹了口气,这辈子他注定是要载在这个人手里了。不管他是装傻还是充楞,他都认了。有这个人在怀里,他就心安,如果他不在自己的身边,他这里就突然间空了,连跳动都感不到。
  “轩辕锦,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凌傲要为自己救一个免死金牌,也是求一个未来。
  “你说就是,什么求不求的。”将来往拉里拉了拉,抱得更紧了。
  “将来有一天,不管在我身上发生什么事,你都淡然的面对,别不理我,行吗?”他想要一个未来,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未来。以后他会说实话的,在彼此更加的牵挂对方的时候,他会告诉他,他的一切。
  “我不会不理你的,永远都不会不理你。”他还怕苏紫竹有一天不理自己,他怎么会不理他呢?
  “那就好。你一定的记住这句话!”凌傲声音中透了一丝恳求,他不想将来有一天,轩辕锦与了冷颜相向。
  “我记住了。”两个腻腻歪歪的说了好一会情话,凌傲才觉得这身子重又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明日起程,先委屈你两天,进兵营里呆上几天,出了城,你就随我一起骑马而行。”轩辕锦还是要防着三王爷那老狐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凌傲抬头,有些心疼的摸着轩辕锦的脸轻声道:“你修整一下面容吧,实在是难看。”
  “恩。”轩辕锦调头就出去了,再回来时一身清爽,胡子也已经全部剃光,人又恢复那个英俊潇洒的青年将军。是夜,好一阵缠绵过后,凌傲赖在轩辕锦的怀里不动弹,心里想他真的要迷恋上这个年轻人了?
  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大叔受的潜质,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这样了。甘心被人家压着,还觉得挺满足,自己是不是禁欲太久了,有点那个饥不择食,逮着啥吃啥。
  第十九章 别扭的男人
  轩辕锦轻轻抚摸着凌傲的后脊,满足的叹息后,轻声的问道:“紫竹,你为何性情大变成这样?你像一个迷困扰着我。”
  凌傲背僵了,机械式的抬起头来,望入轩辕锦深邃的眼。被发现了?他会不杀我为苏紫竹报仇?
  “你不喜欢?”颤巍巍的问了一句。轩辕锦凝视他好久才道:“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热情,邪痞。以前的你是一块千年寒冰,我焐也焐不化,总是在你我之间有一道无形的墙,阻挠着我向你靠近。”
  “那你忘记以前的我好不好?从现在开始。”如果可以重新开始,去掉这层皮,他会不会爱上骨子里的灵魂?
  “好。”轩辕锦温声答道。“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就好,什么性格的我都喜欢。”
  “轩辕锦,我如果脸被毁了,你是不是会厌恶我?”你是不是爱上了这带副表皮?
  “紫竹,我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你的。如果真有那到一天,我会比现在更疼你。”轩辕锦将苏紫竹往怀里抱了抱,手又不老实起来。
  “喂!你别太得寸进尺,是不是也该轮到我在上面?”凌傲也不是万年受,他也曾经是个非常厉害的小攻,被压在他身下的小受那也是十分享受的。
  “等你打得过我的时候再说。”轩辕锦一把将他压在身下,分开他的腿,灵动的手指钻进他的身体里。“你卑鄙!”嗷!手指在往里钻,之前的情潮未退,敏感的身子此时又渐渐变热,凌傲一口咬上轩辕锦的肩膀发泄着内心中的不满,身子不停的扭拧着,想要得更多。
  “妖精!”轩辕锦将他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上,所有私密的部分全都民露于眼前。一张一合的菊花在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将自己的身子贴了上去,凌傲欲拒还迎,身子轻微的战栗着。
  “我拿你可怎么办啊。”一举挺进,直捣黄龙。
  噢!妈的,你就不能轻一点么,老子是也是个人!结果被顶着一口差点没缓过来,直接昏过去,等凌傲气一顺,身上的男人就开始疯狂的掳夺着,将他一次又一次的抛向高空。他就像是一只离水的鱼,只能不停的张口顺息,却无力挣扎。
  爱是痛伴着快乐的,身体有些微疼,可是酥麻的快感不停的从下身传来,席卷了整个身体,麻醉了他的思维,他只能紧紧的攀着轩辕锦,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推向幸福的彼端。
  “紫竹,你怎么这么好!”在轩辕锦一次快过一次的撞击中两人一起达到了高-潮。
  凌傲都累得瘫了,不过说实话,真是爽翻了。眼皮也不想抬一下,嘶哑着嗓子说:“我不想动,你来清理吧。”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轩辕锦把他用被子裹好,拿了干净的布巾擦干他的身子,这才上紧拥在怀里一起睡去。
  紫竹,不管你在我身边是何目的,我都不会再放你离开了。你爱我也罢,不爱我也罢。今生,你只能在我身边。
  “轩辕锦,我的小布包呢?”凌傲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泡了一个舒服的澡,穿好衣裳,去找他的私人财产,竟然没了。
  “我收起来了。”轩辕锦正在研究什么,凌傲大步冲向前,俊秀的脸上尽是怒气。“还给我!”向轩辕锦伸出手,讨要。
  “从那个男人那里得来的东西,以后不许以用。要什么,我可以给你。”轩辕锦没收了他所有从三王爷那里得来的东西。
  “把那些刀子给我,其余的玉佩我不要。”凌傲退一步,再伸手。
  “不行。”从那个诡计多端的王爷处得来的东西,他全都不允许他用。
  “你给不给?”凌傲也有些急了,那套手术刀可是极品,他还没用过呢。怒火冲天,脸涨得通红,眼睛也要喷出火来了。
  “不给!”轩辕锦是死活不肯让步。凌傲的目光冷下来,敛尽了怒意,转身便走,任轩辕锦叫也不理。回屋将自己关起来,凌傲生着闷气。伸出自己的手,他除了还记得如何操刀,其他的什么也不会。这三十年人生里除了手术刀,他好像一个白痴。没有手术刀,他觉得自己如同废人。
  “生气了?”轩辕锦站到他的面前,轻声的问道。凌傲没有抬头,只是谈谈的问:“我若是没有这张脸,如何养活自己?”
  轩辕锦思考了半晌道:“就是去当个私塾先生,也足以温饱,更何况你满腹经纶。多少人欲求与你谈古论今,你都不理,还怕饿死?再者说,不是有我吗,我怎么会让你亏着。”
  “轩辕锦,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人变了,性情也变了。你若是想要以前的苏紫竹,我没有办法满足你。”凌傲等着轩辕锦的抉择。
  “我知道,现在这样很好。”他如何能感觉不出来前后的巨大差距,眉目间的神情,说话的语气,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魅力,全都不一样了。只是紫竹就是紫竹,不管性情如何,他都爱他。
  “你以前很尊敬我,为何现在……”凌傲抬起头来,目光中透着一丝失望,轩辕锦对自己的爱他感受不到,他从不把他与自己放在同等的位子上面。他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
  “紫竹,我现在依旧敬你。可是我也是个自私的人,你拿着别的男人送的东西,我看着心里不舒服。”轩辕锦像个闹别扭的小孩,一脸的不高兴。
  “我只要那些刀子,其他的东西我不要。”凌傲这是最后一次和他谈此事,如果他还是不给,他会失望,短时间内不想理他。
  “我找人做了给你。”轩辕锦还是没有把东西给他,丢下这样一句话就走了。凌傲也没有和他争吵,去去吧。自由还是得握在自己的手里,不然永远是禁脔。
  第二十章 赌气
  凌傲沉默的时候,目光清冷,轩辕锦跟他说什么,他也只是挑着眉眼,半睁不睁的看他一眼。这个时候的他和故去的苏紫竹神情是一模一样,轩辕锦前几日还可以忍住,时间一久,就觉得这人死气沉沉的。
  “紫竹,我带你去抓鱼吧。”大军在此处休息,轩辕锦拉下脸来向他提着见意。
  “好。”凌傲将手上的书放下,轻揉了一下眼睛,古语果然难念,这几天天都学习,还是有好多字不认得。凌傲郁闷着,脸色不免就难看了些,轩辕锦就以为他还是不大高兴,想尽办法让他开心起来。
  水很凉,凌傲洗了一把脸,就脱了鞋袜将脚泡在了里面,真舒服。
  轩辕锦在抓鱼,用最原始的方法,双手伸进去,一点点的接近鱼儿,抓到了!一条二斤多的大鱼被抛上了岸。凌傲的心思却没有放在这上面,看着流淌的走流,他走神了。脑子里全是他以后一个人生活的影像,他怎么办呢?鱼也不会抓。
  “紫竹,紫竹!”轩辕锦最近发现,苏紫竹做什么事都是心不在焉的,常常走神。和他说话,好半晌才能反应过来。
  “什么?”凌傲收回心神,问道。“我问你想什么呢?”轩辕锦有些不悦,语气也重了些。
  “没什么。”凌傲从水中出来,坐到岸边,晒着他的脚。当他盯着自己的脚时,才发现,苏紫竹真是一个妖精,一双脚也会长得那么美,秀气的脚,抬了一抬,竟然那么白,脚跟也没有茧子。啧啧,这是怎么保养的。
  “嗷!”苏紫竹抱着头,被他忽视了许久的人敲了他一记暴粟。挺不服的抬起头来,瞪着轩辕锦。
  “你再发呆,我就把你丢进去!”轩辕锦恶狠狠的警告他。无视到他到一定程度了,他已经无法接受得了。
  “你有什么事?”尽量心平气和的同轩辕锦交谈,这可是他现在的衣食父母,他还指着人家养活呢。
  “紫竹,你到底想怎么样?”轩辕锦怒吼。
  “让我自己呆会。”凌傲起身就想往回走。孰料轩辕锦一把就把他扯了回来,按倒在地下,手撩起他的衣襟就往他的胸前探去。“轩辕锦,这是外面!”随时有人会来的,他不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吗?
  “外面怎么了?外面更有情调。”轩辕锦说着就开始扯着凌傲的衣衫。
  凌傲没反抗他,让他脱,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脱完了外衫,再去脱中衣的时候,轩辕锦就发现了不对,苏紫竹不但没有反抗,连反抗的迹象都没有。“紫竹,你怎么了?”
  “你还继续吗?”凌傲躺在地上,任他压在自己的身上撕衣服。
  “紫竹,你近来变了。到底怎么了?”轩辕锦追问着。凌傲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推下来,然后整理一下衣裳,淡淡的说:“想做的话也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你不要脸,我还要。”他可不喜欢在外面野合,本来禁脔的名声就够难听的,让别人看到,他这不要脸的下作东西在外面也与男人交合,人就一定指着他脊梁骨骂。
  “谁说你什么了?”轩辕锦拉住他急切的问。“没有,是我自己乱想的。”凌傲扯回自己的衣裳,离开之前说:“我想是烤鱼。”
  轩辕锦有些捉摸不定他,心里打着鼓,按照他要求的烤了鱼送到帐里。凌傲维持着看书的姿势,一只手支着下巴,偏着头,漆如瀑的发泄下,他没有束发,那么随意的披散着,竟然睡着了。
  抽掉他手上的书,将他抱起来,走向床榻,轻轻的放在床上。这个时候他是安静的,也是他所熟悉的。顺着他的发丝,轩辕锦的眸子深邃幽,紫竹,你到底玩的什么把戏?别让我对你失望。你不要再欺骗我了。
  凌傲最终也没有吃到新烤的鱼,只喝了一碗鱼汤。他们行进的速度很快,白天几乎不停,全速前进。他坐在马车里,晃来晃去的,觉得头晕得厉害。掀开帘子,他叫一边的小卒。“这位小哥,能不能帮我通报一下轩辕将军,就说我有事找他。”
  一边的小卒,显然十分不的情愿,他们都看不起他,当他是个兔二爷,专门撅屁股服侍男人,不要脸。“谢谢你。”凌傲忍着不悦,挤了一个笑容出来。都说扬手不打笑脸人,他应该不会不帮他转告吧。
  小卒子颠颠的跑远了,不一会轩辕锦就过来了。“紫竹,怎么了?”轩辕锦在他面前一点将军的架子都没有,很温柔的问他。
  “我能不能不坐马车了?”晃死老子了!
  “骑马也很累的。”轩辕锦提醒他。“我就骑一会。”凌傲从马车里爬出来,轩辕锦一把将他拉上自己的马。“我可以自己骑。”凌傲反对,羞赦的小声提议。
  “全军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完还把身前的凌傲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放在凌傲单薄的肩膀上面蹭了蹭,咬着他的耳朵低喃:“我想和你在马上做。”
  凌傲整个脸都红透了,连着耳朵都红着似要滴出血来。轩辕锦咬了一口凌傲粉嫩的颈子,哈哈的朗声大笑,策马前驰。
  马也绝对不是人骑的,凌傲连马都下不来了,大腿两侧疼的厉害,一动就疼,估计是磨破了。“不让你骑,你非要骑。”轩辕锦抱他从马上抱下来,直接抱上马车,凌傲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了,直接将脸埋进轩辕锦怀里。
  一上马车轩辕锦就来扒凌傲的裤子。“你干什么?”一脸的戒备。
  “我看看你的伤,给你上点药。”轩辕锦一边说一边扯着凌傲的裤带。怪不得疼呢,大腿内侧全都磨破了皮,渗出来的血粘到了亵裤上。“嗷!你轻点。”轩辕锦一扯裤子,把凌傲疼的大叫。
  轩辕锦找到一些外用的药粉,将药粉洒到被磨破皮的大腿内侧。“别沾水,过两日就好了。”
  “你都没说会磨破腿。”凌傲还是有些委屈的,他皮薄,轩辕锦也不是不知道,竟然让他骑了那么久,这腿就是他在马上睡着的时候磨坏的。
  “是我不好。”轩辕锦在凌傲气鼓鼓的颊上轻吻一下,就出了马车。凌傲看着自己的腿,心里想。这个容器千万不能搞坏了,他灵魂就得在里面装个几十年,估计换的机会没多大,他可得保护好了。
  第二十一章 惨痛的代价
  凌傲的腿疼,就死赖在马车里不出去,除了吃饭上茅房,他就呆在马车里,任马车如何晃也死不出去。一直到腿上的伤全好了,结的痂全掉了,凌傲才出了马车,在外面转转。
  如果说人运气好,走道都会捡到狗头金。凌傲就是顺着河边走一走,就能‘捡’到帅哥。凌傲是闻到了淡淡的血味,本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在听到有轻微的痛吟声出现时,他这医生的本性就展露出来,腿不由自主的就往那个声音发源地走去。
  一身衣的男人满脸是血的倒在那里,凌傲慢慢的走了过去,那人已经晕厥。凌傲大致的检查一下,需要治疗,可是他没有工具,也没有药,只能回去搬救兵。
  “轩辕锦,那面有个人,受了伤,再不救就危险了。”凌傲是一路跑回来的,上气不接下气。“无关的人,不用理他。”轩辕锦淡然的回道。
  那是一条人命啊!凌傲瞪大了双眼,轩辕锦太冷血了,竟然视人命于不顾。“你救不救?”凌傲也急了,他对轩辕锦这么自私的想法给予深深地鄙视。
  “没有必要。再说他是什么人你也不了解,会不会是个陷阱都不清楚,不能轻易的相信别人。”轩辕锦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凌傲却不能见死不救。
  “你不管,我管。如果你要拦着我,我再也不理你。”操!这话说得真够娘们的,凌傲在心里连唾骂自己一句。
  “紫竹你站住!”轩辕锦少年将军的威严与气势凌傲是见过的,就像现在,沉着脸的轩辕锦让凌傲有一丝惧意,他竟然对一个小毛孩子起了惧意,心里超级的鄙视自己。
  “你,你干什么那么凶?”凌傲后退了一步,三十年啊,白活了,一个小屁孩把自己吓结巴了,他对不起这个岁数。
  “紫竹,你又开始不听话了。”轩辕锦走近一步,凌傲就后退一步。“你不再善待我了?”
  “不,我一直会善待你的,只是你得知道,有些事是不允许去碰触的。”轩辕锦将他一把捞过来锁在怀里。“比如危险!”
  危险?人不就是活在危险当中吗?哪里没有危险?
  “这不是借口,轩辕锦。你当我三岁孩子?这人今天我是一定要救的,救回来,你是点他的穴,关他进木笼子,这都随你。可是他不能在我能救的情况下死了,不然我后半生要天天睡不安宁!”凌傲也有自己的原则,他不允许人死在自己的眼前。
  轩辕锦还是紧锁着他,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救也行,今夜你得随我。”
  哇靠!这都他妈的什么时候了,再一会那人都咽气了,他还救个屁,轩辕锦这歹人,还竟然在这当口跟他讲条件,良心大大地坏啦!
  “行不行?”轩辕锦的手更紧了一些,大有你不同意,我就绝对不会松手的趋势。
  咬咬牙,行,老子认了。不就是让你折腾么,随便你做。“不许把我弄出血。”出血很不爱好的,后庭小菊花红肿一些不要紧,擦点药好得快,一出血就很不好处理了。
  “你让我弄,我还舍不得呢。”轩辕锦当下态度就软下来了,凌傲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好似最开始,这歹人就是打着自己屁股的主意。这几日没让他爬上来压个够本,这孙子连这损招都用。
  “可以救人去了吧?”凌傲一挣便出了轩辕锦的怀抱。“走吧。”轩辕锦拉着他的手,不时的骚扰着他圆俏的屁股,这小子最近没吃饱,憋疯了。
  人还在那里,只是连最初的一点点痛吟声都没有了。轩辕锦上前先封了那人的几处大穴,这才叫手下把人抬进营中救治。
  受的是内伤,心脉都受了损,需要长时间的调理。腿上和身上有些剑伤,随军的大夫就都处理了,凌傲完全没有伸上手,郁闷至极。
  不过,那男人真是英俊得没话说。两条剑眉斜飞入鬓,眉间拧了一个川字,挺直的鼻如悬胆,最性感的是那张唇,下唇稍有些厚,唇中间有条皱褶,虽是苍白,可是凌傲怎么看都觉得性感十足。这样的唇适合接吻,吻起来一定很爽。
  凌傲是被着脸的轩辕锦揪着耳朵拉出这里的。凌傲知道自己的目光太直接了,对那个唇是有那么点垂涎,可这不能怪他啊,他以前就喜欢这样的唇,总会觉得没等到,先来一个火辣辣的热吻就能达到一次高潮。
  “你想骂我什么?贱人,还是婊子?”看着轩辕锦眼中的怒气和鄙夷,凌傲讥诮着先道:“我看别的男人你不高兴了?我连看都不能看么?”
  “你只能看我!”轩辕锦趋身向他,一把就死死的捏住他的下颌,一字一顿道:“你是我的,谁也夺不去。你要是敢出墙,我就废了你!”
  他相信轩辕锦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他也没打算让自己变成残废。“切!小气。”真的好小家子气,这也计较。他要视奸他军营里所有他认为优秀的男人,不信轩辕锦还剜了他的眼睛。
  “紫竹,你别挑战我的极限,我的容忍度是有限的。”轩辕锦粗暴的扯了他的衣服,凌傲看着那才穿了两次的衣裳,感叹,又报销了。
  轩辕锦如之前答应他的,没有让他出血,却差一点折断他的腰,如果不是苏紫竹习过武,这腰还算软,一定就折了。凌傲最开始还尽量配合他,毕竟这事也是两人一起舒服。可是后来,他这速度明显跟不上了轩辕锦的律动频率,那厮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带着报复的对他攻城略地。
  “妈的!老子早晚咬死你!”一句狠话让他说得跟临终遗言似的,可见他有多惨。就他妈的因为老子多看了两眼性感的唇,连亲都没亲着,你就这么造我,我要是亲了,你还不生撕了我。
  哎哟,屁股开花了,妈的,真疼!
  床上躺着还昏迷不醒的,老子都是为了救你才被弄的这么惨,将来你当牛做马也得还老子这个恩情!干!老子恨啊!
  第二十二章 翻身做主人
  凌傲愤恨的瞪着端着药汁来的轩辕锦,如果眼睛里冒出的火可以烧伤人,那么轩辕锦的身上已经烧出来七八个大窟窿。“别瞪了,眼睛不疼?”
  倒!凌傲差一点一口没气过去。“老子不能下床,是谁干的好事?”你他妈的还有理了。
  “乖,把药喝了。”轩辕锦端了药来,凌傲把他头立马转走,然后嘴巴就闭紧的跟蚌壳似的,死活也不张开。
  “苏紫竹!”轩辕锦厉声叫他全名,这就说明暴风雨要来了。凌傲嘴巴依旧紧闭,只是把头转过来了。“喝下去!”
  娘的,你明知道老子是怎么喝下去,怎么吐出来,还逼老子喝!
  “喝吧,不喝你闹肚子一直都不会好。”害他闹肚子不停的罪魁祸首口气又软了,扶着他,把苦了吧丢的褐色药汁送到他嘴边。
  “若不是你,我会闹肚子?”上次折腾完他,也不说把他身子里的东西弄出来,结果第二天他累得没下床,第三天就这样了,一天跑七八趟茅房,腿都拉软了。谁的责任?谁!
  “是是是,下次我就记得了。”这次闹得实在是厉害,人就两天,瘦得没形了。好不容易养了一点肉,又瘦下去了。往那一站,那就一个单薄,感觉一阵风就能吹他上天,直接变成风筝。
  “哼!”这药是拗不过轩辕锦,必须得喝的,喝下去胃接受不了可以吐,但是必须喝,这个过程在轩辕锦这里是绝对不能少的。药是喝下去了,在凌傲的胃里打了一个滚,就要从喉咙里奔涌而出。轩辕锦一记手刃,把他敲晕了。人没了知觉,苦药汤子也不闹腾了,乖乖的留在胃里等着被消化吸收。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那一记汤药喝下去,凌傲那可恶的闹肚子好了。凌傲还是很生气的,竟然敢打晕他,妈了个X!
  凌傲心里憋着气,在看到自己救回来的那帅哥时,一股火全发他身上了。“如果不是你,老子怎么会这么惨!”那人还在晕睡中,凌傲指着人家的鼻子,干吼:“等你醒了,一定得给老子当牛做马报答老子的恩情,不然老子亏死了!”
  揉着还发疼的屁股,凌傲对着那人抱怨好一会才离开。结果奇迹般的,他前腿才走,没多久那人就醒了。
  在那人醒来后,凌傲第一时间冲来,拿着一张自己写的卖身契,死活要让那人签了大名在上面,再按了个手印。那人才醒,稀里糊涂的就被卖了身,等到全然清的时候,他已经里里外外都属于凌傲了。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那人很懂礼貌,可见教养不错,凌傲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叫苏毓,竟然和我是同家。日后好好报答我就行了。”
  轩辕锦在一旁咳了一声,凌傲瞪他一眼,然后脸皮非常厚的说:“你这命是我救的,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你永远都不能背叛我。”他早就已经把医者父母心这话丢到了九天云外。
  这个是不是有点那个牵强了,他这可是强迫人家报恩啊。对方也是个傻蛋,也不知道反抗下。“好。”
  凌傲窃喜,白捡个奴隶,搓着手,老子也有手下了。哦呵呵!
  苏毓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本分人模样。轩辕锦可不相信这种假象,这人之所以答应下来,无非也是眼前不方便离开,一身的伤,他有这么大的一个队伍做掩护,养伤方便,再一个也能隐去他的踪迹,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凌傲虽然年纪大些,可是对于些阴谋阳谋并不精于此道。他对他现在的人生还是比较满意的,有个固定的男友,不用每天十几小时站在手术台前,不用精神高度紧张,这小日子,就是一个惬意。
  “小毓,你先回去歇息吧,养伤要紧。”凌傲摆摆手,就打发苏毓离开了。而那个叫做苏毓的人深意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离开。
  轩辕锦脸青着,他现在的独占欲越来越强,哪个男人多看苏紫竹一眼他都要脸上半天,凌傲却不以为意,反正老子是人见人爱,有人投来青睐的目光时,他还是很自豪的。
  “你离那人远一些。”轩辕锦警告着他,凌傲一撇嘴。“那孩子看上我了,没看上你,你嫉妒我!”
  凌傲的话正好触到了轩辕锦的禁区,他就是不喜欢有人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苏紫竹,想把那些眼珠子全挖了。“紫竹,别说我没警告你,到时候我会挖出他的眼珠子给你玩。”
  啊,那多恶心啊!没有福尔马林,如何保存,会臭哒!凌傲脸一阴,一扭腰走了。轩辕锦也沉着脸走了,他要和那个姓苏的说明白,要是这小子有个什么非分之想,到时候别怪他手下无情。
  “他是我的人,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轩辕锦直截了当的警告他。苏毓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低声道:“轩辕将军多心了。我只想养好伤,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该消失的时候我会自动消失。”
  “那就好!”轩辕锦不想去查一个无名之辈。苏毓的姓氏应该是真的,他腰间的玉佩上面有着刻着一个苏字,这应该不会作为假。至于他是被伤人所伤,他没有兴趣知道。
  军队依旧在不停的前进,凌傲越发的无趣,苏毓这个根本就是个木头。问他十句才答三句,如果不是他经常看着自己的眼睛在眨,他会觉得自己对着的是一座雕塑。
  凌傲后来也渐渐不再与他说话,那人却在和他沉默之后,第一次主动同他讲话。“你真是苏紫竹?”
  哈啦,难道这个地方叫苏紫竹的人很多么?回头问问轩辕锦,是不是这个名字太大众化了?那就改回原来的名字好了。
  “你跟传言的不大一样。”那闷瓜又说了一句。凌傲这次没有神游,将疑问的目光对上苏毓的眼睛,询问。
  “都说苏紫竹性淡冷漠,高傲无比,而且不大好相处。”苏毓顿了一下,接着说:“你跟本不是那样的人。”
  这次他是听明白了,不是因为苏紫竹这名太俗,而是因为苏紫竹这人太出名。轩辕锦也曾经说过,很多人都知道他,因为他的清高,因为他的才气。可是,那是属于苏紫竹本人的,不是属于他凌傲的。
  “那又如何?”凌傲不在沉默。“没什么,只是觉得出入很大。”苏毓说完又低下头开始沉默了。凌傲也没再开口,有些郁悒,苏紫竹是个出名的人,他变不成苏紫竹,所以,他只能做凌傲。还是找个机会逃吧,不然有一天轩辕锦为了耀,让他题个诗什么的,他一定露馅。
  第二十三章 苏毓反主
  轩辕锦明显感觉出来了,苏紫竹最近情绪低落,这方才欢好完,那方脸上红潮一消,立马又陷入自多封闭中。
  “紫竹,你又有心事了?”轩辕锦其实也挺矛盾的,现在沉默的苏紫竹是他曾经熟悉的,而他好像已经不习惯那样的苏紫竹了,他更喜欢那个会对他大吼大叫的苏紫竹。
  明明就是一个人,差距竟然如此的大,而他的心也偏了位子,更倾向于现在的这个,会吼会叫才能感觉到他是个人,如果什么也不会,总把他当是下凡的神明一样供奉,没有真实感。
  “轩辕锦,我要离开你,你会怎么样?”凌傲把脸转过来,目光熠熠,亮得都直晃人眼了,却没有一戏戏谑,神情也无比认真。如果不是那微肿的红唇透着水盈盈的情爱光芒,轩辕锦真要以为以前的苏紫竹又回来了。
  “你没有机会。”轩辕锦把他紧紧的拥在怀里,凌傲冷哼一声,自信的男人是很有魅力的。
  妈的,这小子的怀里真暖和,继续贪恋这种感觉,反正现在他翅膀不够硬,也没有机会逃走。
  “苏毓,你都会些什么啊?”这小子伤也好得七七八八,气色也明显好多了,早上的时候还会看到他在练剑。“主子想让小的干什么啊?”苏毓这下人当的挺习惯,开口就是主子小的的叫,就跟天生做人家下人似的。凌傲是不聪明,可是这点道道他还看得出来,苏毓鬼着精着呢,可比他有道行多了。
  “会射箭吗?”苏紫竹的形象在外人眼中那就是一飘飘欲仙,不知道哪天便会一踢脚升天的样子。最近实在是瘦的厉害了,上次让轩辕锦折腾的,瘦下去的肉没等长回来,紧接着在他们的队伍过了一个州县之后就开始水土不服,这回就剩下皮儿包着骨头了。
  “会。”苏毓恭敬的答道。
  “我想喝林子里的那种灰色鸟做的汤。”凌傲绝对不会看错的,那种鸟名为飞龙鸟,以前他活着的时候,曾经有幸喝过一次此鸟做的汤,那肉质雪白细嫩,味道鲜美异常,喝下去口齿留香,沁人心脾,真是他喝过的最美味的汤了。
  “好。”苏毓也没说什么,进了帐篷后取了弓箭就进了林子,凌傲没有跟着去看热闹,他裹了裹身上厚重的白色氅裘,回了轩辕锦的营帐。
  “你出去做什么了?”轩辕锦一回到营帐没有看到他,心里就不舒服,那么瘦削了还四处乱走,也不多歇歇。
  “我让苏毓去打几只鸟回来,我想喝汤。”飞龙鸟的汤啊,他还真是挺期待的。希望这个能和他记忆中的汤是一个味,鲜美无比。“哪种鸟?”林子里的鸟不是所有的都能吃,有的会吃死人的。
  “那种鸽子大小,灰色的鸟。”不知道名字千万别乱说,说错了比承认不知道还丢人。
  “那个可以吃。后脊上带红色和蓝色毛的那种鸟不能吃,会中毒。”轩辕锦行军打仗,有的时候粮草短缺,林中的动物便是他们的腹中食,所以,经验多些。
  “嗯。”凌傲脱氅裘便将上了床榻,被子没有叠起来,可以保存一点温暖,冰冻的脚伸进去,稍稍觉得舒服了些。脚下踩着自制的热水袋,暖和啊。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啊,这都冬天了,如果时间再久一些,就临近年关了。”凌傲搓手,摩擦生热。
  “应该快了,如果不是这大雪,我们也就行进半月便到了。”可是遇到这大雪,怕是还要耽搁些时日。
  今年的秋天很短暂,满山的红叶没等看几眼就全都掉光了,然后鹅毛般的大雪的就飘落而至,一夜间山披银装,漫天飞雪。雪厚过膝,行进很慢。
  这大雪令很多将士生了冻疮,脸手都红肿一片。“锦,去附近的农家买些生姜来,把姜捣碎泡酒里,给那些将士擦擦,能治疗冻疮。”凌傲也想为那些人尽一点点的薄力,离家打架多不容易,受了伤也没有人管没有人问的。军医也只治了些病的比较严重的人,小毛小病都不放在心上。
  轩辕锦看了他好一会,才道:“好。”以前的苏紫竹人很冷漠,对旁人关心的很少,那也不能怪他,他多关心一下对方,对方就会会错意,久而久之他就变得更加冷漠,现在这样有点人情味了,挺好。
  “对了,我还想喝上次那个鸟的汤。”凌傲是逮着好吃的不想撂筷。这才两天就又馋上了。没办法啊,也不能怪他,以前喝的那一次还是人家大老远的从大兴安岭带出来的,国家三类保护动物啊,尝尝就不错了,还能管够么。
  “我命人去打。”轩辕锦说着就想去吩咐。“不,不用。我让苏毓去打,正好我也看看他的箭术如何。”其实他是想出去转转,被轩辕锦关在帐子里,也挺闷的。
  “你别和他走得太近。”轩辕锦醋坛子一开,脸就绿了。
  “我没有和他走得近,他欠了我的人情,让他偶尔还还债,有何不可?”凌傲挺牵强的反驳着。“我得让他为我干活!”
  “你想出去,就多穿些,别再找样的理由。”轩辕锦叹了口气,继续出去忙他的事了。
  “嗯。”凌傲高兴的应了声,忙下地穿鞋。头发也没梳,就找了一只发带随便系了一下,披了氅裘就往苏毓的帐子跑。外面很冷的,每喘一口气进肺部都跟刀子割似的。苏毓住的帐子离他住的地方很近,他拉开帘子冲进去,隔绝了冷得干裂的空气,帐里算是暖和的了。
  “主子,找小的有事吗?”苏毓正在擦剑,看到苏紫竹来了,忙放下,递了一杯热水过去。
  “谢谢。”喝了半杯,这才说:“你再打几只上次的鸟给我做汤喝。”
  苏毓点了下头,披上披风,拿了弓箭就欲出帐。“等我一下啊!”凌傲忙放下杯子,跟上他的步伐。
  “你也去?”苏毓的眉头全拧一起了,羸弱的一阵风就能刮走了,这么冷的天会染上风寒的。
  “我闷在帐子里久了,正好也看看你高超的箭术。”凌傲拢了拢衣领子,一定得把口鼻掩好,不然一会他就冻得喘上不气来。
  “不行!外面太冷。你不会武,会染风寒。”苏毓还是第一次拒绝他,说完都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不在帐子里了,凌傲足足呆楞了到水全都冷了才回过神来。
  反了!反了!小呆牛造反了!
  第二十四章 轩辕锦与王爷的恩怨
  凌傲怒气冲天的也奔了出去,向林中走去,没有走多久就被半途上的轩辕锦拖回了帐内。“你干什么?”凌傲没好气的吼问。
  “风太在,你就在帐内吧,等风小了再出去。”轩辕锦本是在帐内的,看到苏毓冷着脸进来,丢了一句:你看好他!人就闪了。
  轩辕锦知道对方所指的就是苏紫竹,最近是把他在帐子里闷坏了,可是这天也确是冷。单薄的身子弱不胜衣,还想冒着大风出去,想冻成冰棍么。最重要的是苏毓如避他如瘟疫,一脸的嫌恶。他不能让紫竹受到别人的冷脸,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风大小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被嫌弃了!”凌傲气呼呼的吼着。“那小子竟然嫌弃我!”
  “回头我替你收拾他。”轩辕锦把他按在椅子上面,顺着他的发说:“大雪这样下去,不知道要下多久,前面的路会越来越难行。让你受苦了。”最近太冷了,又是风雪又是狂风,就连这些铁铮铮的汉子们都吃不住,何况一向单薄的他。
  “不要岔开话题!”老子还在生气,没心情计较天好坏,行程快慢这样的小事!“要找他问个清楚,有那么当下人的吗?竟然敢嫌弃主子?!”
  说着就准备往帐外冲去,凌傲这行为还真挺像是小孩的,怎么看也不像个三十岁的成年男人,太爱冲动。
  “真是不听话了!”轩辕锦一把就将他扯了回来,然后将他狠狠的摔在床榻上面。“轩辕锦!”
  “既然你这么有精力,不如我们做点别的吧。”轩辕锦一把就将要逃跑的人扯了回来,压到身下。“你放开我!”他的身子才好了点,他这禽兽又来祸害他,没人性啊!
  “一会你喊舒服的时候,也要用这么大的力气,听着一定很消魂。”轩辕锦的手解他衣服那就叫一个速度,几下就解开了。光滑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空气中,打了一个寒颤,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不出去了。”在这个男人面前,只要示弱,十次有三次能逃得过他的摧害。“你还有好多公文要处理,我帮你磨墨。”凌傲为了保证身子不被残害,竟然还谄媚及溜须拍马都用上了。
  “好。”好一会轩辕锦眸中的欲火才消退,这才从他的身上爬起来。紫竹越来越不乖,不动真格的他就不听话。
  凌傲紧把衣服拉好,微笑着下了床,到桌边磨墨。轩辕锦在处理公文的时候,还真挺帅,眼睛特别亮。正当凌傲胡思乱想的时候,轩辕锦把一本公文丢了过来。“你看看。”
  凌傲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大意就是说三王爷在京城掀起一股弹劾轩辕锦的风潮,而他因大雪迟迟无法援边境,这便是原由。
  “你什么意思?”凌傲将折子放到轩辕锦的面前,无谓的问。“你说他是什么意思?”轩辕锦反问凌傲。
  “你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这情节太俗烂,自古就是红颜祸水,他就算是蓝颜,可也不想当祸水。
  “也不全是你的原因。”轩辕锦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这才幽幽的开口道:“他曾经拉拢过我,但是我没有站到他那一方。”
  “多久以前的事啊?”反正不是他凌傲来之后的事,来之后这几个月,总共就发生那么点事,他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几年了,那个时候我还只是副将。他到是很有眼光,可以看出我以后定不会落于人后。”轩辕锦知道三王爷是个伯乐,可是他有自己的原则,他不能助逆党谋反。所以,他与三王爷把他列为敌方。凌傲默默的听着这些阴谋阳谋,心里大叹,搞这么多的谋划,这些人也不觉得累。
  “因为之前遭受你的拒绝,随后我又与你牵扯不清,所以,他要弄死你!”凌傲不懂掩饰要说的话,轩辕锦微点了下头。“他是一个疯狂的人,其实以他当今的权势,除了皇帝就只有他最大,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可是他还不满意,还不知足。”
  “人都是有贪念的,想要最多。”凌傲倒了两杯热茶,让彼此暖和一下。“轩辕锦,我和三王爷之前有什么我不知道,而你却知道的羁绊吗?”凌傲想知道很多事,比如苏紫竹的爹,还有那个娘,还有妹妹,这些事都是怎么回事。虽然和他无关的,就算是探密好了,他也想弄清楚,这个身子上到底背负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真的。如果早知道你在他的手里,我早把你救出来了。”轩辕锦目光坦荡,凌傲相信了他没有撒谎。“我有些事想不明白,却又不知道如何说。”
  “那就别想了,想多了伤神。”轩辕锦将他抱进怀里,轻声的哄着:“你只要在我身边,其余的事都不要想了。”
  听着有如魔咒的低喃,凌傲微微的点了下头。这个男人待自己不错,如果在过得久一些,他会把自己全部交出来,而不是还有所保留。包括他的秘密,他也会全都告诉他。
  轩辕锦其实也在等,在等着苏紫竹把他的疑问解答。他知道他在三王爷那里经历了很多事,也知道三王爷宠他宠得厉害,只要是苏紫竹开了口的,三王爷全都会满足他。
  就算是对待一个男宠,也太过宠爱有佳了。一定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内幕。他也不想不清楚,和身边的人有关的事他要想明明白白。
  三王府,王爷书房一片狼藉。
  三王爷昨天又喝多了,地下大大小小的酒坛,还有三王爷因为生气而推倒的桌子。三王爷在书房里喊了一夜的:紫竹~~
  上了朝,王爷还是那个英明神武,身形矫健的王爷。回来王爷就变成一个醉鬼,府里的人全都巴望着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快点捎回个好消息,不然说不定哪一天王爷怒的一把火把王府点了,他们全都得跟着陪葬。
  第二十五章 咬舌被笑
  大雪终于停了,风也不再刮得那么厉害,轩辕锦命令军队抓紧时间前进,他们耽搁的日子太多了。
  凌傲又坐进了马车里,这是他自己的专车,里面很暖和,有个小炭盆,还有轩辕锦给他准备的各种零食,凌傲就坐在里面晃晃悠悠,打一个盹关天就过去了,悠闲自在。
  有时候也会把苏毓叫进来,和他说会话。苏毓话不多,他便让苏毓为他砸榛子,那东西很硬,他又咬不动,剥起来很费功夫。苏毓只抓了一把在手里,一用力再伸开手的时候,榛子壳都碎了,凌傲眼睛都突出来,这叫内功吧,他也好想要。
  “你这内力练了多久?”凌傲是很慕这些天空飞人,一抬腿就跃出丈余远,啧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相信,电视上演的都是钢丝吊的。
  “十年。”苏毓将剥好的榛子仁放在凌傲面前的一只银碗里面,如实回答。
  十年啊!凌傲想了一下,自己这个身子很年轻,还不到二十岁,如果练上十年,他还不到三十岁,未过而立之年也成为一个大侠,也挺不错。
  胡思乱想了会,闪着星星眼问:“我能不能学?”
  苏毓侧目,看他那文文雅雅的样子,哪里像是吃过苦的人。再一个就算他想学,轩辕锦那厮也要同意才行。
  诶?凌傲等了半天,那闷葫芦剥光了手上的榛子,就掀开车帘子,下去了。
  好歹行不行,你给个话啊?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什么意思啊?
  凌傲郁闷的不行,气鼓鼓的一把一把吃榛子仁。哎哟!太生气了,嚼得有点用力,咬舌头了。
  凌傲一口的血腥味,心里是更加的郁闷,晚膳也没吃,只喝了点稀汤就睡了。轩辕锦有些奇怪,白天还好好的,这怎么说不开心就不开心了?
  轩辕锦脱了外袍,掀了被子将苏紫竹拥进怀里,轻声的问着。“紫竹,你这是生什么闷气呢?”
  凌傲摇了下头,把眼睛闭上,不作声。他不想说话,他舌头疼。不想告诉轩辕锦他是吃榛子太用力把舌头咬了,肿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会被人笑死的。
  “谁欺负你了?”轩辕锦一副你不说,我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你不说,我自己猜总行吧。“谁说不好听的话了?”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是不是几天没做,你想我了?”越说越不着调,苏紫竹实在受不了他的磨叽,吼了一句:“我舌头咬坏了,不想说话!”
  凌傲大眼一瞪,轩辕锦一听这理由,呵呵的笑了。“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想我想得呢。”轩辕锦一边戏弄他,一边伸出手来捏住他的下颌。“张嘴,我看看。”
  凌傲将头一偏,不想给他看,怪丢人的。
  “张嘴,我看看。”轩辕锦手一用力,就把他的嘴捏开了。斜着咬下去的,好大的伤口,舌头都肿了,怪不得刚才那话说得含糊不清。
  “我给你找点药上,你这两天就委屈下,喝点稀饭吧。”轩辕锦下榻,把来药粉为凌傲上,然后看着气鼓鼓的人安慰说:“下次小心点,两天就好了。”竟然没有嘲笑他,凌傲心里稍稍好受了些。可是随后听到的话让他差一点没咬到舌头的另一边。“舌头咬坏了,就听不到你动人的呻吟声了,变调了。”说完轩辕锦还遗憾的大叹了口气。
  嗷!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凌傲噌的一下子就从榻上跃起来,气汹汹的瞪着轩辕锦,一脚就向着那张坏笑的脸上踩去。
  我踩死你,看你还敢笑话我!
  一把抱住他的脚,轩辕锦笑着说:“别气,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这脾气怎地这般见涨?玩笑也开不得了。”人家把他的脚抱住,暖在怀里。“快躺下吧,明天还要路呢。”
  “哼!”凌傲发觉轩辕锦的性子是越来越坏,动不动就要惹他生气,好话到他嘴里也变了味。他明明知道不该生气,可是就是忍不住,这火一下子就烧上了头,把自己气得够呛,人家那么没怎么样。
  难不成他是更年期提前了?什么压力没有,怎么可能呢!
  终于到了边关,凌傲从马车上下来一看,这个凄凉啊。在这里守卫的兵士真是辛苦啊,一眼到头,全是白雪,只有城里很少的几十户人家。“这里也没有打仗的迹象啊。”他悄悄的问轩辕锦。
  “一定会打的,今年他们那面收成不好,而我们这里又是大收,他们一定会来抢我们的粮。”轩辕锦揽着他的肩,然后一边往营房走一边说:“秋收的时候他们的皇上病重,他们没来,这临近年关了,一定会有大动作。”
  “哦!那他们皇帝驾崩了吗?”凌傲突然开口问道。“没死上,不过也剩下一口气吊着了,年前年后的事。”轩辕锦没有隐瞒他。
  “那是得防着点,国一换主,非动荡不可。拥戴的,反对的,会明里暗里弄些不入流的手段,而且最主要的是以防止有人勾搭外系对本国不利。”电视上面是不是都是这么演的,皇权之争啊,国与国之争啊,没完没了的演。
  “紫竹,你说得正是。”轩辕锦点了点头。“皇上也是这样想的,边城虽然凄凉了些,可却是国之要塞,如果这里失守,那对方便势如破竹,而我们却节节败退。”
  “明白了,反正就是得守住这里。”凌傲对国事不感兴趣,那些不是他要操心的事。
  “对了,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凌傲问清楚,该拟定一个人生归化,不能这样混混度日。
  “短则一年半载,长就三年五载。”轩辕锦对上他晶亮的眸子问:“会觉得闷吗?”
  “不知道。”没有事做当然会闷,有事做就不闷,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做,怎么回答他?
  第二十六章 三王爷千里追人
  凌傲这次是彻底的变成了无所事事,天天除吃就是睡,有的时候他真觉得应该打仗啊,打仗的话他还能兴奋一下。这会就这样平淡度日,人都颓废了。
  “轩辕锦,你说他们会不会不来了?”凌傲每天都要站到烽火台上面望个十次八次的,次次都失望而归。
  “紫竹,你到底在期盼着什么啊?”轩辕锦放下手的书,抬起头来笑问道。“当然是期盼他们早点来,早打完心里早踏实,这心在这里悬着,过段时间士兵们也都放松了警,他们又冲上来,我们多亏。”凌傲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事实上他只是太无聊了。
  “他们不来岂不是更好?”轩辕锦向他招了招手,凌傲挪着小步子还是走了过去坐到了轩辕锦结实的大腿上。“不好。”凌傲十分肯定的回答着。
  “怎么个不好了?”轩辕锦的手开始不老实,东摸摸西揉揉。“安不下心。”凌傲抓住那只四处乱窜手,用力的在他手背上一掐。轩辕锦吃痛,皱着眉头问:“是谁安不下心啊?”
  “我安不下心!他们不来我就总惦记着,行不吧?”凌傲跳下他的腿,推门出去。
  “真是,脾气怎么长得这么大。”轩辕锦盯着自己红紫的手背,他还真掐啊。
  凌傲实在是无聊就去找苏毓,这人天天闷在屋子里也不出来,不知道搞什么鬼。“苏毓,苏毓!”凌傲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他一转头,一影罩顶,吓得他嗷一声。“你想吓死我啊!”
  “主子找小的有事?”苏毓打开门,请凌傲进去坐。“你这小屋子收拾的挺干净的。”凌傲看了看,虽然房间不大,可是却很整洁。
  “主子请喝水。”苏毓没有茶招呼凌傲,他是个下人,有个单独的房间那也是沾了苏紫竹的光,其他的待遇和普通的士兵一样。
  “你知道不知道,从这面到山的那一面步行要多久?”凌傲也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问。“如果是现在开始走的话,最少也两天才能到山的那一面,至于见的另一面,那是个陡崖,小的不清楚,不敢妄言。”
  “你是听谁说的?还是你自己去试过了?”凌傲绝对没试探或者指责的意思,他只是很单纯的想知道到那面要多久。
  “小的是听人说的。”
  凌傲想想也是,他天天都能见到苏毓,如果这个家伙去了陡崖,那只能说他是飞毛腿,来去太快了。
  “你有没有什么好玩的,能打发时间的?”凌傲无聊透顶了,这里人烟稀少,离最近的一个城市还有一天的路程,他就想散散心都没有地方。
  “好玩的?主子指的是什么?”苏毓想了一下,脸变红了。闷闷的说:“您要是觉得闷得难受就让轩辕将军带您出去转转,小的这里没有什么好玩的。”
  凌傲被苏毓出来了,而且被的莫名其妙。他说了什么?竟然被一个下人从房子推出来了。
  凌傲站在那里想了好半天都没想明白,没有地方去,他又去了烽火台,还是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郁闷的回了房间,轩辕锦也从书房回来了,正在喝着热茶。“冷不冷,喝杯热茶。”轩辕锦替他解下氅裘,然后将他冻得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揉搓着。
  “怎么了?气还没消?”轩辕锦看着那气鼓鼓的脸就想笑,这气得也够久的了。
  “不是。”凌傲生着闷气,就把自己之前如何被苏毓出来的事说给轩辕锦听了。那厮听完哈哈大笑,凌傲本就一肚子火气,这会看轩辕锦那厮笑得气都要闭过去了,磨牙霍霍向他那张嘴就咬去,死死的咬住,一下子咬出血了,那厮也不笑了。
  “笑什么?”咬着轩辕锦的唇,凌傲眼里都冒火了。“你问一个男人哪里有好玩的,这不是让他带你去犯错吗?他把你推出来,就算是客气的了。”轩辕锦不再笑他。
  “呃……”凌傲这脑子这会才转过来。“他理解成声色场所了?”苏毓那小子竟然把他想得如此猥琐,他有一个轩辕锦都要了老命了,怎么还敢去那种地方给自己找罪受。
  “不然你以为他为何把你推出来?”苏毓这条命怎么说也是他们救的,不可能如引无礼的将他推出来。
  “那也不用推我出来!”想着自己被一个下人从房间里推出来,不知道的人还得以为他是求欢不成,让人撵出来了。
  “不提这事,你先说说,你想上哪里去玩?”轩辕锦也觉得闷,来这里半月有余,一点风声都没有,他也想出去转转,正好年关,该给紫竹添几件新衣。更重要的是,也可以麻痹对方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哪里都行,就是不想再这里苦等着。”凌傲说完又道:“我上次说要的那种刀具,你到底能不能找人做出来,做不出来就把三王爷送的那套给我。”
  天下会制刀的人很多,可是像鬼斧那等手艺的还真是不多,轩辕锦的脸沉了下来。“你要有何用?”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什么是需要他亲力亲为的?刀子可是凶器,万一伤了自己怎么办?
  “我留着看也好,扔水里听声也好,那东西是我的,你得还给我。“凌傲也急了,明明就是自己的东西,他偏偏都霸占着,凭什么啊?
  “不给!”轩辕锦在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不妥协,任凌傲自己在那里狂吠。旧话一重提,二人就要生气,凌傲觉得吵架是件很累人的事。
  即使这身子年少,可是他这年纪毕竟在这里,吵几句之后便觉得吵也不解决问题,闭上嘴,喝了杯茶润口。独自沉思以后的日子,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在他这身子还青春年少的时候也许有人宠,可是摆在人老珠黄时,就没有人宠了,还得自己靠自己。
  轩辕锦害怕凌傲沉默,他一沉默下来就恢复以前那个不爱说话的苏紫竹模样,让他如何亲近也亲近不起来。
  “紫竹,紫竹。”叫了两声,那面人根本没理他,轩辕锦也没有再去惹他不高兴,第二日便带着他出城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城市,他们要行也要一天时间。了一天的路,夜里才到,刚才上关城门的时间。
  找了间客栈住下,凌傲这才稍稍高兴了些。好歹人多了,他也不觉得那么闷。次日上街,的确是挺热闹的,因为临近年关,人们都出来采买。凌傲走到一处卖糖葫芦的小摊前面停下,上次吃还是三王爷买给他的,也不知道那怀揣着N多秘密的王爷现今怎么样了。
  “给我来一串。”凌傲从怀里抹出二文钱给买糖葫芦的老头。拿了一串糖葫芦,放在嘴里嚼着,酸酸甜甜的甚是美味。
  “你还是这么爱吃糖葫芦啊!”声音发自于一个嘶哑的男人喉咙,凌傲机械式的转身,那个一身风尘的人不是三王爷可还是谁?
  第二十七章 别想牺牲老子
  凌傲眼睛瞪得奇大,三王爷怎么来了?轩辕锦这会不在身边,那厮去哪里了?
  “在找轩辕小儿?他自己这会都自身难保了,别找了。”三王爷一副尽在我掌握中的自信模样。凌傲的脸沉了下来,轩辕锦怎么也是他的BF,他出了事他怎么能不惦记呢?
  “王爷好久不见,一见就给紫竹惊喜。”凌傲将手里的糖葫芦往咬里送,一边嚼一边说:“王爷不会是与紫竹巧遇吧?”
  连眼神都不屑给他,这个老不休肚子里一下子坏水,占人家的娘,还惦记人家儿子。老不要脸的。虽然这个老不要脸的对自己不错,可他还是觉得心里不大舒服。
  “紫竹,你在生本王爷的气吗?”三王爷下了马来,站到凌傲的身侧。
  “王爷,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紫竹不过一介布衣,怎么敢生王爷的气?”凌傲记得电视剧的台词都是这样说的,而且这狗血对白也确确实实出现了。
  “还说没生气?这脸儿都气红了。”三王爷说着向凌傲伸出手来,凌傲见躲不过就把手里的糖葫芦塞给他。“王爷尝尝。”
  三王爷也没因他不让自己亲近而生气,就着凌傲的手,把他吃剩的半颗糖葫芦咬在了嘴里。“很好吃。紫竹咬过的更好吃。”
  凌傲一脸的线,这家伙够肉麻。“王爷,您上次答应紫竹的,恢复紫竹武功一事,不会已经忘记了吧?”凌傲还惦记着这个事,万一是真的,他也可以变成个大侠之类的,如果不成,无非也就是维持现状呗。反正这三王爷自己送上门来,他也就不用特意去问此事了。
  “紫竹,本王爷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三王爷上前一步,轻声说:“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三王爷走在前面,凌傲左瞧瞧右看看,没有看到轩辕锦的身影。心里暗骂,明明之前就在身边,放屁的功夫人就没了,连个招呼都没打,不过就是买串糖葫芦的光景,他就把自己丢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年纪小就是不可靠,老子的后半生幸福还得再考虑。
  “别找了,他来不了。”三王爷的声音有着一丝怒意,凌傲撇了下嘴,这才不情愿的跟上来。虽然轩辕锦又把他搞丢了,可是他还是比较中意他,毕竟轩辕锦没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三王爷一定是打了自己什么主意,不然怎么会万般迁就他。
  凌傲跟着三王爷来到一处别宛,走得侧门,凌傲暗记着路线,可是走来走去,这路就不对了。是以五行八卦阵设的,他走得晕头转向。终于进了屋子,凌傲都迷糊了。
  进屋子凌傲也低着头,见着椅子一屁股就坐了进去。听到有抽气声,这才把头抬起来。“我头晕。”他一向就是想坐就坐的,三王爷也从来没有约束过他。现在这些人抽个什么气?
  “头晕先去歇着吧。”三王爷还是那么温柔,温声细语的说话。凌傲要了一杯茶提神,没有去歇着。好不容易从那个一望无垠的地方出来,他是来散心,要睡觉不如回去睡个够。“王爷,您叫紫竹来,有话就说吧。”凌傲的目光扫了一眼屋子时的人,口气不善的说。
  “紫竹,你休对王爷无礼。”一个男人厉声斥喝。凌傲把目光转过去,一个留着山头胡子的中年人,浓眉大眼,眼睛很有神,跟墨漆的一般。鹰钩鼻子就带着点邪气,那深深陷下去的两颊就跟多久没吃过饱饭的人似的。
  这人的面相怎么那么难看?瘦,眼却很大,还一丑鼻子,外加一可笑的山头胡子。这优点也变成缺点了。按理说别人这些五观怎么也一仙风道骨的模样,他怎么这么猥琐呢?
  “你谁呀?”凌傲也十分的不客气,不爽我就不屌你。
  “反了!”那山头胡子扬手就要打,凌傲十分没志气的躲到了三王爷身后。他还从三王爷身后探出头来,向那山羊胡子做了一个怪脸。你打不着吧,有本事你打王爷啊!
  “默师傅,这事便算了吧。”王爷开了口,那山羊胡子瞪着眼睛吹着胡子也就作罢。
  “紫竹,你连你师傅都忘记了?”三王爷一开口,凌傲就傻了。妈的,他怎么忘记这事了,这老头子敢那么斥责他就说明以前一定是苏紫竹的认识的人,而且还是管着他的。现在倒好,他搞砸了。
  别慌别急,想想对测。凌傲一下子想起了一休哥,在脑袋上面画几圈主义就出来了。脑袋脑袋。有了!
  “我凭什么要记得?”凌傲反问。众人皆怔。“在轩辕锦那里曾经遭受过什么你们又不知道,我有命在就不错了,你们凭什么没完没了的指责我?”请原谅我,轩辕锦,我不是故意贬低你的,也不是要诽谤你对我作恶,可是,我不这样说,他们不放过我啊!
  众人哑然,三王爷一副被人家捏了软肋的哀伤表情,就连山羊胡子也顿时气焰消减大半,凌傲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令他们顿时都矮了一层。他狐疑的看着他们,这里面有猫腻?不会是他的胡言乱语说中了什么吧?
  好半晌三王爷先缓过来,开了口。“紫竹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本王的责任啊。”三王爷说完还抹了几个眼泪疙瘩出来,给凌傲寒的真想说他几句。老大不小的,不愁吃不愁喝的,哭什么!
  他这大老远的来的,回也回不去了,人生地不熟都没说哭鼻子。再说了,你是个王爷,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说错啊错的,皇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这么个能出错的王爷,你做对过什么事啊?
  “王爷,为天下,要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啊!”山羊胡子扶着独自怆然泪下的王爷,在那里义愤填膺的劝慰。
  啊呸!要牺牲,你牺牲,别扯上我,我不是和你一伙的,你们要造反,别连累我!凌傲往后退了两步,和这二人拉开一些距离,楚河汉界立马拉起来!
  第二十八章 情盅之毒
  凌傲对山羊胡子老大不满意,山羊胡子也是十分不喜欢凌傲那副清高自傲盛气凌人的模样,两人是谁也看不上谁。
  “王爷,你说还我武功,说话算不算话?”凌傲也不愿意这个时候提这个事,可是不提过会那山羊胡子和他的过节就越来越多了,万一那人一甩手不管他了,他这成为大侠的梦想就要泡汤了。
  “自然算数。”三王爷抹了两把老泪,赤红着眼睛,这装可怜的招术没好使,自然就不再那里继续丢人显眼。
  “王爷,紫竹是小辈,年纪又轻,你可不能欺骗我啊。”凌傲把三王爷的位子高抬,他是个王爷可不能骗他这种庶民啊,说出去会丢皇家脸面的。
  “紫竹,本王答应你的事本王都记得。”三王爷看着凌傲的时候,眼里浓浓的情意都快淌出来了,凌傲就权当没看见。他不能劈腿,他做人也是有自己原则的。
  再说了,三王爷待他好是好,可那好他是宁肯不要的,总觉得要了会上当一般。他人是迟钝了些,除了拿手术刀的时候是个精英,其余的时候他就是个笨蛋,他自己也承认。但是,感觉这个东西是很奇怪的,觉得不好的时候,这心里就是没有对方,任对方对自己再好,也装不进心里去。
  “多谢王爷抬爱。”凌傲一抱拳,自认为很有大侠风犯,可在王爷和山羊胡子的眼中,那就是摆明了要疏远他们,不是和他们一个战壕的同志。
  山羊胡子就是苏紫竹的师傅,凌傲想变成天空飞人,变成大侠还全都指望着他呢。虽然这是对师徒,可是默师傅待苏紫竹极为的严厉,甚至是用苛刻来形容。他不喜欢苏紫竹,可是碍于王爷的面子,他不得不收他为徒,还授他武功。
  所以,师徒二人感情并不好。至于苏紫竹为什么甘心情愿的留下来,而不去找他的爹爹,这又是另外所不为人知之事了。毕竟死无对证,谁有本事把苏紫竹拉回来问问原由啊,没人吧。
  据山羊胡子所说,想要恢复苏紫竹的武功,那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先要打通他的任督二脉,然后再辅助他运功七七四十九天,这才能令之封锁几年的武功运用自如。不然的话,什么经脉逆转,会让他变残废等等。
  凌傲本来是不相信这些七七八八的怪谈的,可是现在他都穿了,他再不相信这些武林人士口中那高深莫测的武功就不对了,入乡随俗吧。他也就不与他们辩驳这些事了,解释不清的事太多,他没有必要那么较真。
  “紫竹,我的意思是过了年再闭关。你从未与我一直过过一个年呢。”三王爷老了,这个时候的神情就像是一个被子女遗弃的孤寡老人,很凄凉,很哀伤。
  “王爷,紫竹实在很想恢复武功。现在闭关的话,在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紫竹和你一起啃猪头。”凌傲这也是给了他一个承诺,只要现在入关,未出正月就已经出关了。
  三王爷有些失望,但是也似在他的预料之中。“好,我就等你出来一起啃猪头。”
  凌傲是怀着什么心情进去的,凌傲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他进去之后就后悔了,这四十九天,他除了一点水和很少的干粮外,没有什么可吃的,山羊胡子命令他天天打坐,然后在他觉得无聊的时候狠狠的敲他一记爆粟。
  他不知道自己的任督二脉有没有通,只觉得这脑袋是比以前硬了,至少常常被打的地方没有那么疼了。
  临要出关的前一天,山羊胡子默师傅问他:“你身上的盅毒是谁给你解的?”
  凌傲正在那里看自己的手纹有没有多几条,一听这话立马抬头,盅毒?竟然给老子下盅毒?你这手够的啊!良心也够坏地啦!
  “没人给解。”凌傲从占了这身子起就没听说过自己中了毒。要么只能说轩辕锦给他说谎了,要么就是轩辕锦府上的人没这个本事,没诊出来。
  “不可能!没人解,盅毒怎么解了?盅虫怎么没了?”山羊胡子急了,一连窜的问题丢过来,凌傲想了想,没一个能回答上的,接着沉默。
  “你没对轩辕锦那小子动情?不然的话情盅之毒发作会要你的命。”山羊胡子的话越说越雷,凌傲是越听越沉默。怪不得苏紫竹被轩辕锦拉在床上用强的时候咽气了,是因为苏紫竹本身就对他有情,然后两人一发生关系,完了,这情盅之毒就发作了,要了苏紫竹的小命,然后他凌傲就来了,他是这样理解的。
  “我还活着。”凌傲也不好让对方自己演独角戏,回了他几个字,算是证明他在听。
  “就是因为你活着,我才觉得奇怪。你应该死,你死了,王爷就是没有弱点的王爷。可是你偏偏没死,偏偏活着,你为什么不死?”山羊胡子狰狞的嘴脸令人发寒,凌傲也奇怪,这男人干嘛那么恨自己,为什么非要他死?奶奶的,老子没占你闺女也没抢你女人,你干嘛那么恨老子?
  “让你失望了,我活着。会长命百岁!”老子就不死,老子气死你。你个老杂毛,你不死,我怎么舍得死!
  山羊胡子果然生气了,一把掐住凌傲的脖子,往死里掐,凌傲就那么把眼睛得大大的,往大里瞪,想看看他究竟怎么下得了这个手。他惧怕三王爷,所以凌傲笃定,他不会真的能杀了自己。
  在凌傲脸都变紫的时候,山羊胡子还是松开了手,咬牙切齿的无力道:“我恨你!你应该死!”那你刚才不掐死我,你白白错过了大好机会,以后我可不会坐以待毙了。
  “我活得很好。”凌傲的声音嘶哑,拿起皮囊灌了一口水这才缓过来,这老家伙跟本真是差一点没掐死他。
  “我总有一天会让你死的。”山羊胡子狠狠的甩出这一句话就背过身去睡了,凌傲闭上眼睛,开始想最近发生的事,真的越扯越多,认识一个新人就出现多一些的故事,没完没了。
  第二十九章 谁是谁非
  临出关之前,山羊胡子在他身上点七点八,然后又逼他吃了一个大药丸子,凌傲不想吃,可不吃又打不过山羊胡子,逼得他没法这才吞下去。
  药丸子往下一吞,凌傲就觉得不对劲了,混身这个热啊,就觉得这身子从里往在自在烧。如果不是自己这身上没着火,他是一定以为自己自燃了。“好热,你给我吃了什么?”
  “热一会就好了,总归是没亏了你。”山羊胡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帮他运功通脉,凌傲觉得自己身子里有一股热流随着山羊胡子逼进自己体内的力而游走,不敢胡思乱想,害怕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了,疯了傻了多可怕,他可是未到二十的青年。
  “集中精神!”山羊胡子一声怒吼,他快把自己七七八八的想法甩出脑集散,屏气凝神,感觉着那股热流,游走于全身后归于心位。
  山羊胡子舒了口气,凌傲觉得身子好多了,那股燥热没了,身子也轻盈许多。凌傲狐疑的看着山羊胡子,人家不屑的哼了一声:“武功还你了,将来有一天我还会亲自收回的!”
  凌傲不管他会不会再收回去,只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有武功了吗?“走吧,出去,王爷在等了。”山羊胡子率先走在前面,凌傲伸出自己的手,有点难以置信,真的有武功啦?要成大侠了?
  三王爷早就等在了洞外,凌傲一出来,他就将一件新做的大氅披到了他的身上。“苦了你了,快快去梳洗一下,我备了酒席待着你们。”
  “多谢王爷。”凌傲向三王爷一抱拳,侠士感十足的,走路出有风了,腰肝也直了,就连这说话的底气都足了。这有武功的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啊,只是这武功怎么用呢?苦恼。
  三王爷待苏紫竹实在是太好了,凌傲入座后,三王爷就拿出一只锦盒来。凌傲以目光询问,三王爷笑了:“紫竹,当时你跟我要三套那种小刀,你只取走了一套,还有两套未做成,这便是那余下的两套,一套是用你的血为引而制,另一套是以我的血为引而制。”
  凌傲接过来,打开一看,银光闪闪的两套手术刀啊,真锋利。“紫竹多谢王爷。”谢完了,还给三王爷一个满意的笑脸,拿人手短,怎么也得给个笑脸。
  三王爷看了他的笑脸,这顿饭吃的特别的开心,也多饮了几杯。凌傲抱着盒子回了自己的房间,三王爷跟随其后。凌傲堵在门口,等着三王爷开口说明来意。他知道他想上自己的床,可是他不能劈腿,他得拒绝。
  “紫竹,你不让本王进去喝杯茶吗?”三王爷厚着脸皮来讨茶,凌傲看看手里的盒子,好吧,看在这两个盒子的份上。
  “王爷请进。”凌傲让开门,三王爷进来。还未出正月,屋子里还是很冷的,即使是生了炭盆,也不是那么暖和。凌傲沏了茶招呼三王爷,等着三王爷开口。
  许久许久之后,就在凌傲都觉得要睡觉的时候,三王爷开了口:“紫竹,你跟我回京城去吧。这个天下,将来定有你一半。”
  “王爷,紫竹不是受约束的人,对于天下权势也不放在眼里,这您是知道的。”凌傲说完看到了三王爷眼中的失落,长痛不如短痛,他也不想三王爷再对他报以任何幻想,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紫竹,我失去你了吗?”三王爷突然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多岁一般,岁月的沧桑在他的神情中留下的浓浓的印迹,凌傲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怜,就算拥有了一切,没有那个与之分享的人,会觉得很寂寥。
  “王爷,紫竹只属于自己,从未属于过任何人。王爷何言失去?”凌傲呷了口茶,冷漠的目光让三王爷心寒。“紫竹,你一直都怨我是不是?”
  怨?何来怨呢?即使有怨,那也是苏紫竹,和他凌傲没有关系。凌傲摇了摇头,三王爷却脸都白了,颤抖着双唇,半天才道:“你还在怨我把你安排到了轩辕锦身边是不是?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的苦,还,还被他欺负。”
  哇靠!你这个老不休,怪不得你见了老子就一脸的愧疚,老子被轩辕锦那毛头小子欺负,都是你的责任啊!凌傲眼中一带上怒气,三王爷就又蔫了些,就连说话的底气都不足了。
  “紫竹,是我对不起你。当年那么多的孩子,偏偏就只有你最优秀,这才选了你到他身边,紫竹,你受的委屈我都明白,将来我会为你都如数的讨回来的。你别再恨我好不好?”三王爷近乎哀求着,可能是人年纪大了些,这心就比较脆弱,凌傲愤懑的瞪着他,他心里一难过,两行浊泪就流了下来。
  凌傲最见不得人哭,以前在医院,听着家属那些痛哭,揪着他的心,令他难受,后来时间久了才习惯。现在这老王爷动不动就哭,他觉得有点烦心。
  他只是递给三王爷一块帕子,没说别的,说多了,没意思。
  “紫竹,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会把你置身于危险之中了,再也不会了。”三王爷是真心忏悔的,凌傲却没有一点动容。
  “我身上的情盅是你让他下的吗?”凌傲半晌才说出一句,三王爷前一刻还陷在自己的深深自责中,此时突然瞪大了双瞳,惊愕的道:“没有,我如此疼爱你,怎么舍得在你身上下盅毒?”
  凌傲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了,那么当年给他下盅毒的就是山羊胡子了。
  第三十章 事端多多
  凌傲暗讨山羊胡子怎么那么恨自己,当年苏紫竹还是一个孩子呢,他就想要下此毒手,心真狠啊。情盅之毒就从字面理解他也知晓,凡是动了情,八成和喜欢的人一恩爱就立马死翘翘。不然苏紫竹怎么会死在轩辕锦的身下,他怎么一来就让人家做的下不了床。
  这山羊胡子,将来他要是不对自己下手,他也就原谅他了,毕竟没有他的盅毒自己也来不了这里,八成就在意外中死透了。但是,如果他将来还把对付苏紫竹那一套拿出来,他一定要他好看。
  山羊胡子在乎三王爷,而三王爷偏偏又待他那么好,他是嫉妒自己,或者说是嫉妒这张脸。
  “紫竹,这事你别说了,我一定会给你个说法的。”三王爷沉默半晌,如断腕一般痛下决心。“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说着三王爷就起身,凌傲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叫住他:“王爷,过往的一切紫竹都不予计较,恩与怨想多了就成恨,亦会让自己难过。王爷若是真疼紫竹,就给紫竹一片净土吧。”
  三王爷的脚步断了,本是放在门上的手青筋突起,显然是在隐忍,凌傲以为他会怒吼,至于也会反斥几句,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顿了顿身形,然后拉门而去。
  凌傲实在是不喜欢这些恩恩怨怨,以前活着,天天工作,满脑子想的都是手术的事宜,睁眼闭眼全是刀子和血肉。现在到是不用面对这些了,可是这些留在这个身子上的旧怨却没完没了的缠着他。
  他是一个害怕麻烦的人,头脑也不是很聪明,早晚会让这些人把他折磨崩溃。有机会还是逃吧,虽然很没出息,可是命对于他面是讲,真是十分重要。
  凌傲在床上一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山羊胡子天一泛白就来拍他的门。下了床,趿拉着鞋去给他开门。看着山羊胡子的泛青的一只眼睛,凌傲憋着没笑出来。
  “默师傅有事?”凌傲没叫他师傅,他知道有句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可不想认贼作父。况且这个‘父’还是想害自己的人。
  “出来练功!”山羊胡子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去,凌傲悻悻然的回了屋子穿好衣服鞋,又擦了一把脸,这才出来。
  山羊胡子昨夜被人打青一只眼睛,今日来找他一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凌傲离开他一些距离,以防止他下手。
  凌傲完全是多虑了,山羊胡子没有对他下手,只教他如何使用内力,苏紫竹年纪轻,总共就十来年的功力,再加上封了几年,武功几年没用,就退步了。再加上凌傲是什么也不会,连最基本的都不知道,让山羊胡子好顿臭骂。
  什么心法,武功招式,凌傲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山羊胡子骂他,他就冷冷的瞪着,反正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告状,反正我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寻求外援也不算丢人。
  凌傲死记硬背的把山羊胡子教的招式记住,再把心法记住,虽然不会用,可是他肯用功学啊。
  二月二的时候是和王爷一起啃的猪头,王爷很开心,那天喝多了,想让他留下来陪他,他拒绝了,他心里还惦记着轩辕锦,那厮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怎么还没来接他?
  在三王爷这里一住就过了春天,三王爷不让他走,用学武牵制着他,他也提起了兴趣,也没在吵着要走。心里有自己的想法,武功学好了,将来逃出这里,也有个自保的能力。
  “紫竹,呆着闷了吧,我带你去骑马。”三王爷很高兴,声音很嘹亮,满面喜色的进来。
  骑马啊。凌傲又想起了那一次和轩辕锦一起骑马的经历来,大腿内侧都磨破皮了。“王爷,紫竹不喜欢骑马。”
  “那你喜欢做什么?我陪你去。”三王爷坐下来喝着杯中的凉茶,神色间还有着未褪尽的喜悦。
  “我想逛街。”以凌傲的经验来看,每次逛街都会遇到奇遇,不是遇到这个就能遇到那个,这次他希望能遇到轩辕锦,他都几个月没看着他了,还真有点想他。虽然他又一次把自己搞丢了,可他还是想,自己也知道有点犯贱,可是想就是想,他不欺骗自己的心。
  “好。”三王爷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你再多添一件披风,初春的寒气还是很重的。”
  凌傲点了点头,披上一件紫色的细绒披风,更衬得他肌肤白皙,显得他玉树临风。三王爷看得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我们走吧。”
  这次逛街让凌傲失望了,而且是满心的忧虑回来的。他没有遇到轩辕锦,反而听到了好多有关于边关的战事。因为这两城之间实在是近,那面一有个风吻草动这面立刻就能知晓。
  年关的时候邻国确实来袭,轩辕锦率大军抵抗,获得全胜。敌人几次进犯都让他打了回去,这可谓是喜事一件。可就在前不久,轩辕锦被敌军奸细暗害,现在生死不明,军心动荡,此时邻国又来叫阵,可是他却无法率兵打仗,无法鼓舞士气。
  “三王爷,我要离开。”凌傲回去之后怎么也坐不住了,满心都是轩辕锦的伤。“紫竹,你担心他?”三王爷冷着一张脸问他。
  “是。”凌傲不想隐瞒,他的确是担心轩辕锦,他十分不愿轩辕锦有事。
  “我若不放你走,你又要何为?”三王爷淡定自若,好像是料定了他离不开自己一般。
  “王爷想要禁锢紫竹,紫竹自然无法离开这里。但是紫竹若是一心要离去,也总有办法。”凌傲说完转身就走了,他给王爷时间考虑,如果王爷不同意,那么他就赌王爷是不是真的心疼自己。
  三王爷如何也没有想到苏紫竹竟然四天滴水未进,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是不心疼,可是他知道一心疼了他就要离去,跟心疼相比,他更不想失去他。
  第三十一章 救爱人性命
  凌傲暗骂,三王爷真是够狠的心,他最多还能熬过一日,五天也就是他的极限了,再多熬一日他就得去见上帝。
  第五日,三王爷站到他的床边。“紫竹,你何苦这般委屈自己?”三王爷一脸的愁容,这几天他不比他好过,眼圈很重,整个人也瘦了一圈。
  “王爷,紫竹就赌你是不是真的心疼我,赌赢了紫竹离开,赌输了紫竹不过就是去见阎王。”凌傲有气无力的回着话。他现在是耗尽全身的力量来和三王爷交谈,眼皮很重,很饿,也很渴。
  “你这孩子,明明知道我的心,还这般做。”三王爷将他抱在怀里,怜惜的吻了吻了他的额头,他饿得没有力气反抗,让他占点便宜就占点吧。
  三王爷抱着他,指腹轻轻的抚过他的脸颊,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脑海里一般。许久许久之后,三王爷无奈的叹息说道:“我送你回去,但是,下一次他若是还是没有照顾好你,紫竹,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把你留下来。”
  三王爷的话凌傲听得见,字字清晰,他也牢牢的记在脑子里。没有下一次了,事不过三,如果轩辕锦再一次将他弄丢了,就是听到他死的消息,他也不会回去了,他自己会主动消失的。
  三王爷亲自,一勺一勺的喂着他参汤,他喝下去一点,三王爷的眼中就多一丝喜色。“紫竹,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也别拿自己的命作赌,一但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凌傲点了点头,这将会是唯一的一次。
  三王爷叹了口气,搂着他虚弱的身子在怀里,轻声说:“你要是总这么听话该多好。”这对三王爷来讲是一种奢望了。
  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爱上一个人更没有理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办法将就。凌傲喜欢上了轩辕锦,所以,他无法回应三王爷的感情。
  做个男人就要像三王爷这样,说话掷地有声。在凌傲吃上饭,第二日恢复了体力时,便亲自送他去了轩辕锦的营帐。
  一天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凌傲的心悬着,不知道轩辕锦是不是真的像是传言所说的,真的不行了。归心似箭,此时就是来形容他的。
  他人一进入兵营,就感觉到了低沉的气氛,一片死寂。将士们就算不想理他,可他身后的人他们还是都认识的。“轩辕锦人在哪里?”凌傲几乎是吼着问的。
  “在营帐。”有人前来带路。凌傲觉得腿有些发软,关心则乱。他很焦急,也很害怕,害怕轩辕锦已经没救了,就提着一口气等着他来呢。与死神握手的感觉并不好,他不想轩辕锦离开自己。
  当他看到轩辕锦的时候,凌傲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还好,没到最后关头。“轩辕锦,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凌傲用手背轻拍了拍他的脸。几月未见,真的是想的紧。
  凌傲用自己都觉得吃惊的温柔语调,轻声唤着轩辕锦。好半晌床上的人才把眼睛睁开,在看到他的时候,舒心的笑了。“你回来了,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你知道就好,这笔帐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现在我说的话,你要认真听。”凌傲检查了轩辕锦的伤。“你身上最重的伤在胸口,是利箭穿胸,你这么久没死,应该没有伤到心脏,应该是肺部受损最重,我现在要帮你把箭头拿出来,你听明白了吗?”
  凌傲话一说完,旁边就有军医来拉他的袖子。“入身太深了。”
  “我知道很深,但是不能让他等死。难道说你们有不拿出来箭头就能治好他的办法?”凌傲反问,军医无语。他们也是束手无策,不然就不会拖了这么多天了。
  “紫竹,生死由命。”轩辕锦轻声说。“闭嘴!反正也是要死,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轩辕锦,我来取这个箭头,你敢是不敢?”凌傲要争得他的同意,不然会有一群人来阻挠他,他还需要帮手。
  “有何不敢?”反正要死,既然苏紫竹想要来送他最后一程,那就让他如愿吧。“好。你们,准备热水,备一些醋和酒。”凌傲此时的思路十分的清晰。“干净的棉布,还有,你过来。”凌傲一指那个军医。“准备一些麻粉。”
  是用一种特殊的植物经熬煮,再用那汁水多次煎熬,最终剩在锅中的粉末便是麻粉,和麻药的效果相似。
  “好。”那军医下去取麻粉。
  “三王爷,多谢你送紫竹三套刀具。”凌傲弯腰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紫竹,你要的,我都会满足你。”
  凌傲没再说,只是微一含首,便是谢过了。三王爷没有离开,看着凌傲命人把醋倒在热锅中,酸汽四散,四处都弥漫着酸味。
  “轩辕锦,你能挺过来的是不是?”凌傲俯身轻问。轩辕锦轻声说:“紫竹,你爱我吗?别骗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他想听个实话。
  “爱。我爱你。”凌傲不顾有多少人在场,将唇印上轩辕锦干裂的唇上。
  “苏公子,如果要取箭头,最好让将军含着老参片。”军医在一边提醒,中医凌傲懂得不多,便没反对,反正他们不会害轩辕锦就是。
  一切准备妥当,凌傲洗净了手,所有的刀具用酒泡洗一遍。凌傲站在轩辕锦面前时,长吸了一口气。手起刀落,就算他久未拿刀,可是他曾经经验丰富,这不过就是一个外伤,他能处理好的,一定可以的。
  第三十二章 王爷割爱
  去掉血痂,浓的血流出来。凌傲没有助手,只能亲力亲为,擦掉污血,继续下刀,肉被划开,有人在抽气,他听不到,他此时的世界里只有一个有待于他完成的手术,至于其他的,不是他该去关心的。
  轩辕锦被点了睡穴,不知道在他自己身上做什么,反正这条命他在闭眼之前是交给凌傲了,随便他折腾吧。
  如他所料,的确是伤了肺,这么艰苦的条件下,他用了四个时辰才结束手术。轩辕锦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还好出血量不是那么大,过了眼前这几天就好了,值得欣慰的是没有伤到动脉,轩辕锦也没有出现休克的现象。
  当他拉扯下自己的头发当做手术线缝上轩辕锦的伤口时,他才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没有规律,就连手都有些抖,躺在那里的是他喜欢的人,是他想与之相伴一生的人。
  凌傲将他的发丝系成死结后,才觉得腿都软了。他双手扶着桌子,虚弱的说:“将他轻移到床上去。”
  一屋子的人都呆了,在他们的印象中苏紫竹就是一个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书生。却从来没有人知道,苏紫竹竟然还会治病,还用那么特殊的方法。
  凌傲用衣袖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整个后背都已经湿透了,他极度疲惫,好想睡。三王爷走进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凌傲感激的道:“多谢。”
  “你累了,休息吧。”三王爷低声耳语。凌傲点了点头,挺直了背脊,他命人在轩辕锦的床边架了一张临时的床铺,这样可以就近观察。
  “紫竹,你太令我惊讶了。”不光是三王爷有这种想法,一旁的老军医早就目瞪口呆,已经傻了眼。
  “呵呵,王爷终于知道那些刀子是用来做什么用的吧。不过,救人和杀人只在一线之间。他活了,我救了他;他若是死了,便是我杀了他。”凌傲明白,外人一定会把这个杀害当朝最杰出将军的罪扣在他的头上。
  “便是他死了,也没有人敢动你分毫。”三王爷将凌傲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
  “王爷,你也去歇息吧。”凌傲觉得很乏,他不顾三王爷还在,自顾自的躺在那张木板所架的床上,闭上眼睛就晕晕睡去。
  三王爷很怜惜他,站在他身边看来好久才叹气离去。凌傲睡的不实,几乎是一会一醒,每醒一次都将手探到轩辕锦的鼻间,探他是否还有呼吸。只要轩辕锦还有微弱的呼吸,他就安下心来。
  在这里什么药品都没有,他挺无奈,其余的是就交给那些中医了,希望轩辕锦能平安的度过危险期。
  两日后,轩辕锦才睁开眼睛,凌傲这两日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检查他的伤口,试体温和心跳,只要不发生骤变,他就不害怕。“紫竹~”轩辕锦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苏紫竹趴在他的床边,倦极而睡。
  怜惜的叫他的名字,凌傲听到有声音,立马就行过来。看到轩辕锦正爱意浓浓的凝视着自己,他鼻子直发酸。“你醒了,有没有什么感觉?”轩辕锦两日没醒,他担心死了。
  “我口渴。”轩辕锦贪婪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脸上,几月没见,好想他。
  “好,我拿水给你。”凌傲倒了半杯温水给他,用小勺子一点点的喂给他喝下。“紫竹,我好想你。”
  “我知道,我也想你。”凌傲还在一勺勺的喂着他喝,动作很轻柔,轩辕锦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爱自己的,这么柔情脉脉,比以前那个才华横溢却如千年寒冰一样的紫竹好多了。暖暖的爱意洒下来,他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紫竹,你之前是不是没有骗我?”轩辕锦声音很轻,他现在还很虚弱,可是他想确定,那不是他为了安慰一个临死之人而说的谎话。
  “没有,老子说爱你就是爱你,你还磨叽个屁!”凌傲撤了杯子,水也不再继续喂了,人出去了。害羞了。
  轩辕锦听到外面有他的士兵的欢呼声,他一定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其他人去了,他的将士们啊,他应该快些好起来。
  来探望他的第一个人他如何也没有想到是三王爷,三王爷那睥睨天下的目光中带着对他的怨与恨,许久三王爷才开口。“他爱你,为了回到你身边,以死相逼。你好好待他,若是负了他,我绝不饶你。”
  三王爷没有违背他的誓言,他把苏紫竹留了下来。可是他也说过,若是轩辕锦再把它弄丢,就算苏紫竹以死相逼,也绝对不让他回来。凌傲记得这话,三王爷临行前说:“紫竹,我真希望他会把你再一次弄丢。”
  凌傲有些无奈的笑了,没有下一次了,如果还有,他会甩了轩辕锦的。
  轩辕锦也许是上天庇佑,伤口愈合的很好,凌傲为他拆掉那些发丝的时候,都大为惊叹。年轻的真好,恢复的好快。
  当然也与军医左一颗这个丸,右一颗那个丸有着莫大的关系。凌傲不得不佩服古人的聪明,他们竟然能做出那么多名堂的药丸子来。
  “你要做什么?”轩辕锦稍一能动就想要披上帅袍。凌傲只是出去一下下,回来这家伙帅袍就已经罩在身上了。
  “我只是去看看将士操练,以壮我军士气。我不会做其他的事。”轩辕锦一瞧他眉高挑,眼睛也泛着凶意,就觉得满心幸福,紫竹真像妻子。
  “你这不是胡闹吗?”下地走动都勉强,还壮军士气,没等走到演习场,他就没力气了。“现在,回床上躺着,马上!”凌傲手一指床的位置,轩辕锦无奈的摸了鼻子,身边的小厮低下头,全当没看见,将军在苏公子面前是一点威严都没有的,他早就发现了。
  “紫竹~~”轩辕锦软绵绵的叫着他的名字,凌傲身子抖了一下,这毛头小子竟然想跟他撒娇,这嗔声嗔气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躺下,马上!”没有什么好商量的,轩辕锦没动,在凌傲在手上的盆子摔在桌子上的时候,他动了,乖乖回床边去了,小厮马上服侍将军把帅袍脱了下来,扶着将军乖乖躺好。
  小厮低着头出去,凌傲将自己刚才摔在桌子上的盆子端到他面前,想给他擦一下身子,时间久了没洗澡,有病菌。“紫竹,你生气了?”轩辕锦态度诚恳,像是做错事的小媳妇一般,有点委屈的问。
  凌傲没搭理他,动手剥他身上的衣服,细细的为他擦着身子,擦完上身,擦下面,没觉得一点不妥,反倒是轩辕锦心生色意。当凌傲擦完他的腿擦他的小腹时,就看到那根东西一动一动的挺在那里。
  无视掉,继续擦拭着。轩辕锦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声音有些颤,呼吸急促。“紫竹,我想要。”几个月没做过了,他觉得自己都快变成和尚了,无欲无求。
  凌傲一耸肩,那双铁钳竟然没有被耸掉。“放开!”他还生着他的气呢。
  “紫竹,我想要,想死了。”说着就把凌傲拉了起来,扣住凌傲的头就吻上去,吻得激烈又凶猛。凌傲不敢用力推他,就任他吻着,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不,不行。你身子现在不能做。”
  凌傲急忙逃开,避他如避瘟疫一样。“紫竹,你不想吗?”轩辕锦叫住他,语气有透着希翼。
  “想,可是你现在身子不好。我不想你死在我身上,也不想你死在我身下。”凌傲终于将体内的情欲压了下去,冷静了一些才走过来帮他把衣服穿好。
  “你快点养好身子,我们再做个过瘾。”他可是身体健康的有为青年,怎么可能不想这事,特别是每日都跟自己喜欢的人睡在一张床上,只是有点事该舍就得舍。现在哪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还真佩服轩辕锦,不过是擦个身子就立起来了,精力旺盛啊。
  “可我忍不住了。”轩辕锦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胯下送,那里热的都烫手。凌傲甩开手,出去弄了一个布巾回来,趁轩辕锦没注意就缠在上面了。“哇!苏紫竹,你够狠!”那么冰的布巾他从哪里弄来的?
  “你就老实养伤,给你两个月,不然我就不要你了。”凌傲说这样煽情的话,耳朵都红透了。“紫竹,让我抱着你睡。”轩辕锦就借着有病在身,把凌傲锁在身边死死的。
  把他丢了那天,回来他就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以为看到了亲娘,其实不过是个身形相似的女人。然后就遇到了埋伏,等他打跑了那些人,哪里还有苏紫竹的影子。
  他拖着伤四下寻找,他知道自己又把苏紫竹给弄丢了,而且这一次是丢在自己的手里。就因为他一时心慌追着那个酷似母亲的身影,他把自己爱的人丢下了。
  这几个月里他并不好过,甚至想着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却没有想到,在他得知自己受伤,竟然会以死相逼回来把自己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他一条命。苏紫竹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想要守护一生的人。不管他曾经做了什么,目的为何,就为他对自己的一番情意,他也不能负他。
  凌傲上了床,将自己的身子贴上去,声音很低,喃喃的说:“这次很幸运,捡了一条命回来。不能再有下次了。”
  “怕什么,紫竹这么有本事,一样可以让我化险为夷。”轩辕锦无比自豪,现在全军上下都知道他的人有一手好本事。
  “关心则乱,你不能再有下次了。”凌傲现在才后怕的确是晚了些,可是每当他想着如果轩辕锦死在自己手术的途中,他会怎么办,一定会自责死的。
  “我知道了,不会再让你担心了。”轩辕锦抱着他用了点力,他们此时心意是相通的,他知道他是彻彻底底的爱上了对方,而对方也是死心塌地的爱着自己。这种感觉,真好。
  “轩辕锦,你别再把我丢了。”凌傲闭上眼睛,头靠在他的眼睛轻声呢喃着。
  “好。”轩辕锦心痛了,每当他想起自己丢了他或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都会心痛。就是丢了我,也不会再丢了你。
  从凌傲回来后就失踪了的苏毓,一个月以后回来了。一身的伤,就还有口气在。凌傲见了,都不知道拖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他是怎么回来的。
  剥光他的衣服,手臂,肋下,胸口,腿上,那么多的伤,深深浅浅的,这么多的伤怎么还没死?
  凌傲给他清理了伤口,上了药,用绷带一缠。找军医要了一颗什么回天丸喂了进去,就等着人醒过来再说。这样都死不了,命硬到这般地步,可真是小强的生命力。
  “你说他这是去找谁拼命了,上次也是受了伤,这次又是。”凌傲就觉得纳闷,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的,对方是杀他爹了还是杀他妈了?
  “不清楚。”轩辕锦上哪里知道,以前就苏紫竹和苏毓走得近些,后来紫竹失踪了,苏毓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要他不惹是生非,他也懒得管,毕竟人是苏紫竹的,又不是他的兵,该听他的。
  “活着就好,干嘛自己去找死。”凌傲摇了摇头,他真的是无法理解那些人都为了什么在你杀我,我杀你的。
  “瞧你说的,好像你七老八十的过来人样。人活着有很多事情要做,有理想要去实现,有梦想要去追求,为了实现这些自然要经历很多。”轩辕锦说教完,见凌傲没有什么表示,便追问:“你有什么理想吗?”
  “好好活着,对自己好一点。”凌傲对将来的人生没有什么太多的抱负,也许是死过一次,人生的感悟就不同了,以前的追求对他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有一个爱自己的人,自己也爱的人在身边,可以相互照顾着就可以了,平平淡淡的人生。
  “这哪里叫理想?”轩辕锦蹙眉。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活的,这根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
  “我就是这样想的。”侧头看着轩辕锦,我就想和你平凡的共度一生,也许我们的将来没有孩子,可是我们有彼此,如果你有这个决心,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好。不过,十年以后,相貌就会变得与现在不同,到那时,这份情是变得越来越浓,还是随时间而越变越浅,就不是可以预见的。
  这些他没有和轩辕锦说,这些事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要经过时间的洗礼才能验证。凌傲看着自己现在这个年轻的身体,他有这个时间来等着验证。
  夜里轩辕锦的手再一次伸向他,凌傲没有拍开,很配合的让他脱了自己的衣裳,他知道对方忍了很多,自己也同样很久没有情事了,两人很快便赤身相抱,感受着彼此炙热的呼吸,舌缠在一起,像是两头饥饿已久的野兽,正在疯狂撕咬着猎物。
  轩辕静喜欢在他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迹这样就能证明他只属于自己。颈上,锁骨,胸前,全都是他吻的红痕。憋了太久,他吮咬得很用力,正在情欲上的凌傲也没有拒绝,毕竟一场激烈的欢爱此时也正是他向往的。
  轩辕锦用力的吸着凌傲胸前的红茱,直到他们变得红盈盈的艳色才松开。一股股酥麻由胸前传到大脑,凌傲觉得舒服至极,在轩辕锦松开的时候却觉得空虚,想要更多,双腿主动缠上他健硕的腰身,无声的邀请着。
  轩辕锦伸到枕边取出一瓷瓶,倒出一些油汪汪的东西,涂在自己的那话儿和凌傲那美丽的粉菊上面。手指一进就是两根,久未经情事,不适应的皱起了眉。“疼吗?”轩辕锦体贴的问道。
  “没事,你来吧。”他也想了很久了,稍稍的疼痛是可以忍受的,毕竟将要带来的快乐时无限的。
  三根手指在转动,轩辕锦实在是忍不住,抽回走,便将自己的火热挺进,长驱直入,一下道最深处。
  凌傲觉得身下先是一疼,紧接着一阵浓烈的快感就滚滚而来,经由四肢百骸传遍全身。他舒服的呻吟出来,轩辕锦微一停顿,在他稍稍适应后立马开始攻城略地。
  凌傲被他疯狂的冲撞撞得头晕目眩,就连呻吟声都是零碎的从喉间溢出来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放纵吧,哪怕是明天起不来床,他需要被爱。
  前从所未有的激烈和狂野让两人大汗淋漓,凌傲迷醉的眼眸,莹润的红唇,都令轩辕锦疯狂不已。那种高潮迭起的快感渗透进他们二人的灵与肉中,像是要将彼此融化,既然在去赴云端之后,依然被快感的余韵所包围着,久久不散。
  轩辕锦压在凌傲身上大口的喘着气,还不停的骚扰者凌傲晶莹剔透的耳垂。“紫竹,真是太舒服了。”
  凌傲体力没他好,这一次长时间的欢爱几乎要将他榨干了。好半会气才喘,挣动了一下说:“下去,好重。”他都快让他压没气了,这厮怎地这般不自觉。 (5033)
  第三十三章 喜欢男人有错吗?
  凌傲将轩辕傲从身上推下去,那厮还挺不满意。“紫竹,我都好久没抱你了,让我抱抱。”语气像个没糖吃的孩子,浓浓的鼻音显示着他的不满。
  “你那不叫抱,叫压。”凌傲没好气的用手肘给了他一下。轩辕锦侧着身躺着,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睡吧。”轩辕锦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围着他,抱着入睡。
  小强依靠着他顽强的生命力活了下来,苏毓睁开眼睛的时候,在看到那张似曾相似的脸时,内心突然很是安稳。他以为他活不下来,所以死之前,无论如何也要见他一面。
  凌傲冷冷的看着苏毓,看着他睁开眼睛时片刻的迷茫,看到他在看清自己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安慰。不过他没有心情去研究它的眼神,他端了桌边放到药碗,将苏毓的头扶起来。连个喝字都没有说,苏毓自己乖乖的张嘴就把药喝光了。
  凌傲其实挺佩服能喝下苦药汤子的人,像他就喝下下去。见到苏毓表示好,便把到嘴边的狠话咽了下去。“你有伤,近来就安生一些。”这是提醒也是警告。他们这里不是避难所,不是他想来就来的,再惹事就把他丢出去。
  “是。”苏毓很听话的应了声。凌傲还是有些气。“别嘴上说的好听,过后就忘。命是你自己的,你不想珍惜,别人也没有办法。”
  苏毓没有反驳,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想要把他望进心里一般。凌傲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那里有轩辕锦咬的红痕,面泛红潮,叮嘱一声急忙走了。
  苏紫竹每天都要运功调息,山羊胡子给他吃的药丸子是加他功力的,虽然他还没有使用过,不过,总觉得运功之后,身子变得格外轻盈。对这种情况,凌傲很开心。
  轩辕锦发现他在运功很惊讶,便问其缘由。“我的武功是让人给封了,不然你以为我会让你欺负?”他不想把三王爷扯出来,这些恩怨,越扯越多,还是不说的好。
  “紫竹,你隐藏的够深的,连我都瞒。”轩辕锦心里有些气闷,他连兵符那么重要的事都和他说了,他会武功的事竟然到现在才告诉他。
  “轩辕锦,你少摆一张臭脸给我看。我在你身边多久,就中了蛊毒多久,你怎么不说我是瞒你啊?”凌傲一声吼,把轩辕锦吼个一愣。
  “你中了蛊毒?”轩辕锦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紫竹一直是带着中毒的身子留在自己的身边的。
  “我在三王爷那里的时候,他身边有个很厉害的人,说我的武功被封了,而且还中了蛊毒,没死就不错了,性情大变也属常情。”凌傲半真半假,尽量让轩辕锦别再把自己和以前的苏紫竹相比。
  “所以你忘记了很多事,性情也大不相同。怪不得。”轩辕锦恍然大悟,随后问:“那你的毒是不是全解了?”
  “应该是解了,本来应该死的人现在活着,这命就是捡来的,活一天赚一天。”凌傲说完仰首望天,无限感慨。
  “紫竹,以前是委屈你了。”过去的事他也不想追究,紫竹到底把兵符给谁了,他也不想知道,现在紫竹在他的身边就好。毕竟他得到了紫竹,而那人不过就是得到了一面旗子。
  “都过去了的事了,不提了。”凌傲将头靠在轩辕锦的肩上,二人并肩而立,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协,反而有着一种异样的美感。
  转眼便到了夏季,凌傲又觉得无聊。便喊上苏毓去附近的水塘里去抓鱼。轩辕锦要练兵,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他,便随着他去,反正也没走远。
  水塘不算深,也就两三米,里面的鱼不多,但是味道鲜美,特别适合做汤。苏毓来摸过两次给他烧汤喝,他就欲罢不能的喜欢上这种鱼了,三五不时的就要来摸鱼。
  凌傲把衣服都脱了,就剩下一条亵裤,他扑通一声先进了水,在水下面打了一个激灵,然后就开始为鱼汤而努力去了。苏毓站在那里,眼前还全是他身上的点点红痕,他在为此事别扭着,那星星点点怎么如此的刺眼?
  “喂,你倒是下来啊!”凌傲一条鱼丢上来,砸向发愣的苏毓,他毕竟武功不错,一个闪身鱼落在身后。“发什么楞,快下来给老子抓鱼!”凌傲说完就又憋了一口气潜下去了。
  苏毓脱了衣服,急忙跳入水里,以掩饰他发胀的下身。他明明知道不可以,可是却还生出了贪念。在水下苏毓就随在他身后,担心他万一腿脚抽筋会沉下去。鱼也没少抓,苏紫竹满意的爬上了岸,就坐在草地上面晒着身子上的水渍。
  苏毓离远很远的距离坐下,用草结成绳,把鱼都串起来。
  “苏毓,你是江湖中人吗?”凌傲坐了起来,嘴里还衔着一只草杆。苏毓手下没停,但是摇了摇头。
  “那你是官家人?”凌傲继续问,他又摇了摇头。“那就怪了,你不是江湖中人,便不可能有什么仇家,你不是官家人,也不属于哪党哪派,你身上那伤,不是会自己搞出来的吧?”
  苏毓忙着手下的活,还是摇了摇头。凌傲腾的一下站起来,走到蹲在那里弄鱼的苏毓面前,一脚就踩上他的脚背。“你总说句话啊?”问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放,能不让人气闷么。
  “我要杀一个人。”闷瓜终于开口了,凌傲一听人家开口了,忙八卦的贴上去继续问。“你想杀的人很厉害吧?”
  “恩。”终于将鱼全都弄好了,一会提着回去就行了。苏毓起身去洗掉一股子鱼腥味,凌傲在他身后说:“不管你要杀谁,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没我的命令,你不许死,听见了没?”
  苏毓闷着嗯了一声,凌傲这才满意。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衣服,怎么穿都不如西服好穿。裤子也肥,外衫也大,袖子也肥,领子弄不好就会七扭八歪。苏毓看着他和那几件衣服过不去,便走到他身边,帮他整理领子,再理正前襟,替他把腰带再系好。
  “呵呵,谢谢啊。”凌傲很有礼貌的道了谢。苏毓笑了笑,很开心的去提鱼,二人回到营帐的时候,都查觉出来气氛有点低沉,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阴霾。
  “你先去煮汤,一会我去你那里喝,多煮一些啊。”凌傲把苏毓打发走了,这才大步向营帐走去。一掀开帘子,就看到轩辕锦跪在那里,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正气呼呼的来回的走。
  那老人看到他停下了脚步,把他上上下下大量了几个来回,这才不屑的问:“你就是苏紫竹?”
  凌傲看着跪在那里的轩辕锦,猜这人一定是轩辕锦的长辈,便堆了一个笑恭敬的答道:“正是晚辈。”
  “除了相貌好点,又不能生养,有什么好的?”老头很不以为然,根本就没把凌傲当一回事儿。既然你不尊重我,我也没有必要受你的气。凌傲拉了椅子坐下,又给自己倒上茶喝下。
  “女人又有什么好,不过就是能生个孩子。”凌傲喝完了茶,润完了喉咙,这才开始反驳。轩辕锦一直跪着,没抬头,没打算阻止,也没有打算帮腔。凌傲斜睨他一眼,这家伙,没安好心。
  “你们这是有悖伦常的!”老人家生气了,吹胡子瞪眼睛。
  “我们自己乐意,关别人屁事?再说了,我们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如果觉得我们有碍观瞻,那不要看我们就是,干嘛管人家被窝子里的事?”凌傲可没准备装什么文人雅士,他就是一粗人,自然说出来的话也是粗话。
  老头子脸腾的就红了,两个男子在一起本就是不为世人所接受,他不躲不藏着也就罢了,还说得如此粗俗不堪,真是没有教养。“你,你······”老头子气坏了,半天也没想出一句词来形容他。
  “我就是这样,轩辕锦也就喜欢我这样。”凌傲挑眉与老头对峙,比眼睛亮,我可不输你。
  半响老头子一脚踹在跪在地上的轩辕锦的身上,怒骂:“你这不争气的东西,瞎了你的眼看中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说着抬腿就要去踹,凌傲也没拉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他什么事,轩辕锦自己也不是孩子,他有分寸。
  “师伯!是我对不起玉荷,悔了这个婚,你打吧!”轩辕锦挺直了腰脊,一副无所畏惧的慷慨模样。
  “你这畜生!”老头也真下得去脚,一脚就把轩辕锦踹飞,凌傲想都没想就奔向轩辕锦,一把将他拉住,拉在怀里。“你傻了?妈的,你要是死了倒好,老子能找别人,你半死不活的,我他妈的不让你害了?”
  凌傲想都没想,扯着轩辕锦的衣领就是一个耳光。
  “瞧瞧,你还没怎么样,他就惦记找别人了。这样爱慕虚荣的人你还要他做什么?”老头子在一边煽风点火,凌傲狠狠的瞪过去。“我们两口子的事,你就算是长辈也管得太多了。”
  老头子一听他把这种不正常关系说得如此顺溜,气得胡子飞老高,指着凌傲骂:“妖孽!”
  凌傲自己也没反对,反正自己这张脸,就是够妖孽,不然能把轩辕锦拴住么。“你自己想清楚,我先去喝汤了。”凌傲丢下轩辕锦,自己喝汤去了。
  出门的时候听到老头子在咆哮。“瞧瞧,你就看上那么个不懂尊敬长辈,不懂礼义廉耻的东西?”
  轩辕锦没出声,只是加快了离开的脚步,他最讨厌这种事发生。家人的反对让他心里很难受。他不过就是喜欢上一个男人,为什么这些人都觉得他们做了天理难容的事?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他不偷也不抢,却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凌傲到苏毓那里,气呼呼的也没品出什么味来,先灌了两碗汤下肚。这才觉得之前从心底升出的寒意稍稍减退了些。
  “苏毓,你说喜欢上一个人,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会有人来反对?”凌傲也没指望苏毓能回答他,他只当是自言自语。
  “因为不合反对人的心思。”苏毓还真的回答他了。
  是啊,他是个男人,不能生孩子,如果把他领出去,会遭人唾骂。轩辕锦因为他拒绝一个女人,所以他家人不愿意了,在惩罚他们这种情,一边骂一遍鄙视着他们。
  “老子没偷没抢的,光明正大的做人,想和谁在一起干他们什么事?”怒了,妈的,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也是人,心也是红的,血也是热的,被伤了也是会疼的。
  “不干他们的事,你自己真开心就行。”苏毓终于说了句让他心里觉得舒服的话,凌傲喝着鱼汤,他也不过就希望自己的生活就跟这汤一样,清清淡淡的,不希望放太多的料,把他和轩辕锦弄得鲜血淋淋再让他们凑一起,那不是爱了,是相互舔舐伤口。
  “对,干他们什么事!”他无牵无挂,有什么好担心的。就不信了,谁还能把他怎么样。
  当天夜里凌傲回房,轩辕锦正在床上往自己伤口上涂药膏,肋下面淤青了一大片。凌傲默默的走过,接过药膏轻轻的揉搓着,后背上一只青紫色的脚印足以说明那老头用了多大力。
  “他是我师伯,待我一向好。玉荷是他女儿,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轩辕锦一五一十的把这些事告诉他。“玉荷今年十六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我师傅曾经希望我们能够亲上加亲,我那时候小,根本不懂情,一切都是师傅说了算。”
  “别说这些,你就告诉我你怎么打算的吧。”凌傲的声音冷冷的,今天他已经看出来了,轩辕锦是站在他这面,可是又不想伤了那面。这事想做得两面都满意,难。
  “我不会离开你的。”轩辕锦犹豫了一下,下面的话没说出来。凌傲呯的一声将药膏盒子丢在桌子上,披了件衣服就走。“你去哪?”轩辕锦忙拉住他问。
  “我不跟懦夫在一个屋子睡。”凌傲甩开他的手就欲离去。轩辕锦哪能让他这么走了,这要是真就出了这个屋子,他们之间的结就结起来了。
  一把将凌傲压到身下,吻是劈头盖脸的就落了下来。“紫竹,紫竹······”一声接一声叫着他的名字,凌傲不悦,抬脚踹他。“紫竹,我不会离开你的。”轩辕锦用尽力气压住她,喘着粗气说:“我爱你,到死都不让和你分开。”
  动容了,自己喜欢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怎么能不动容。挣扎的力气小了,轩辕锦的吻重又落下,这一次是温柔的带着浓浓的怜惜,一点点的吻尽他每一寸肌肤。
  老头子第二天早来砸他们的门,抓奸在床后指着凌傲那一身的痕迹破口大骂:“你这只狐狸精,怎么这么不知道廉耻?身为男人却一点点男子气概也没有,把你家里人的脸都丢光了!你爹怎么没掐死你这个不孝子?”
  “你别倚老卖老!我爹掐不掐死我,干你什么事?我爱躺谁身子下面就躺谁身子下面,我乐意!”凌傲最恨人家提他的家人,他父母当时也为他喜欢男人闹了好久,着永远都是他喉间的一根刺,时间久了,不碰不疼,可是一旦有人去碰,就刺得他喘不过气来。“就算老子去做婊子那也是老子自己的事,用不着外人管!”
  凌傲急了,口没遮拦,把心中的怒火全冲着轩辕锦的师伯发出来。老头子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哆嗦着手指着轩辕锦骂:“没出息的东西!”
  轩辕锦也没料到凌傲会这么生气,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目无尊长的谩骂自己的师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到师伯的手掌扇到凌傲的脸上时他才回神。“师伯,紫竹小孩性子,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凌傲没想到那老头子速度那么快,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到了自己面前还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吐掉口中的血水,用手臂抹去了嘴角的血迹。一把将轩辕锦推开,下床,一件件的往身上套衣服。“轩辕锦,你们师侄间的事别扯上我,更别扯上我爹,到时别怪我翻脸。”
  他闪身走了,倒看轩辕锦能不能把这件事处理好,他也可以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但当。在亲人和他之间,到底孰轻孰重。
  除了这个兵营,他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他的世界里除了轩辕锦和三王爷好像就没有别人了,算得了亲密的人也只有这两人。对了遭到反对一事,他不想和轩辕锦并肩作战,这是轩辕锦该解决的,他只要站在他身后默默的支持他,等到他解决完一切回头时,他在那里等着他。
  这就够了。
  他不是逃避该负的责任,如果是轩辕锦的爹娘,他是绝对不会这样的,只有轩辕锦意志坚决,就算让他跪下来求他们也行。可是这个老头子,他是想把自己挤走,让他的女儿睡在他睡的位子上,让他如何有好脾气视之?
  妈的,一天怎么这么烦。那老家伙什么时候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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