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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1 by 邪桐

  序

  如果命运注定要我遇上你,那麽,请让我可以守在你的身旁……
  假若天意要我必须为你牺牲,那麽,请让我在你的思念下离开……
  要是上天拒绝让我占有你生命里的一页,那麽,请让我在你的记忆里仅仅占领一角……
  我不会因为无法留在你的身边而叹气,因为我的心永远都伴随在你身旁。
  我不会因为不能看著你的笑脸而悲哀,因为你的笑容早就烙在我的脑海里。
  我不会因为再也感受不到你的心跳和拥抱而忧伤,因为你的温暖跟阳光一样在我身边无处不在。
  所以,我的爱,请你好好记著,从最初的最初开始,到最终的那一瞬,我最爱的永远是你。

  契 1

  1,
  夜深时份,月照星辉,本来应该是万物沉睡,夜行动物静悄悄地走动觅食的时间。可今夜却是警号四响,火光乱窜,处处都是皇都的兵卫急急忙忙跑动的嘈杂声,不见一丝安宁,似乎发生了什麽重大事件。
  这里是莱比卡列帝国的王都 —— 科希路城。
  莱比卡列帝国是一个由小数拥有魔力的人所统治的强大帝国,王族所拥有的魔力,是来自远古传下来的血统。自千百年来,他们以这种超乎常人的能力,拥有著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地位。
  除了那些少数的王族外,整个莱比卡列帝国大多数的臣民都是一般的平民。一般的平民就是指没魔力、只能靠劳力和知识去生活的人。
  所幸的是,具有「天神眷顾的帝国」之称的莱比卡列帝国代代君王都是明主,从小所受的帝王教育都令他们深懂治国爱民之道,这才致使莱比卡列帝国屹立千百年而不倒,反之愈来愈强大,连四周的小国也都纷纷称臣。
  可惜,八年前的一场惊天动地的灾难,彻底动摇了莱比卡列帝国的根基,现在国家内外都面临著不同的危机……
  呯呯呯呯呯————!
  一阵急速又狂燥的拍门声响起,吓得原本就睡得不安稳的菲尔斯整个人一凛,然後蹭了蹭拥著自己的怀抱,不满地低哼几声,才皱著眉头张开眼睛。
  『小银……』刚醒来的沙哑声线唤出了一个名字,这是他张开眼习惯性的呼唤。
  『是,我出去看看发生什麽事,你留在寝室吧。』被呼唤的男子轻轻地揉了揉菲尔斯金色的发丝,然後带著温柔溺宠的笑容放开怀里的人,揭开被子,赤裸的上半身随便被上大袍就走向屋子的大门。
  男子高大的身形盖上大袍,一头漆亮丽的短发衬在刚阳的俊庞上,从侧影看来有如邪魅的魔王君临天下,几个不经意的动作已经充分流露出与生俱内的霸气,教人目光一旦接触上他,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在迈开脚步前,男子回头再给床上赖著的菲尔斯报上温柔的一笑,然後才优雅却不迟缓地走出房间。步出後屋,再从店子的後门走出来,修长的双腿三两步就绕过店子的柜台,向嘈吵不绝的大门走去。
  『开门!开门!』门外的人继续不断地拍敲著大门,并扯大嗓门叫喊,完全不理会现在已经是夜深之时,『再不开门别怪皇军硬闯!』
  粗暴的呼喝命令才刚落下,柩银就缓缓的打开大门,虽然脸上仍旧是柔和的神色,但却退下了专属於某人的溺爱笑意,换上令人感到距离感的礼貌笑容。
  那笑容其实只是仅仅唇上弧度的改变,里面并没有任何情感。
  『请问兵卫大哥有什麽事呢?』他以和气的声音询问道。
  看见这般高大俊逸的男人以礼貌的方式查问,门外的兵卫不禁一愣,然後不自觉地缓下了粗鲁无礼的态度。
  『禁狱里有要犯逃脱,我们必须搜查王都的每一户。』扬起手上的准许令状,兵卫示意他要进屋搜查。
  『好,我知道了。』柩银想了想,然後点点头,退後两步让门外的人跨进店子,『兵卫大哥,请。』
  『这家是书店?』兵卫慢步走进店子一边左右检视,一边细心留意店子的每一个地方,检视著店子有没有任何匿藏犯人的蛛丝马迹。
  经过细心的观察,店子里除了琳琅满目的书本在一列列的书架上外,还是一大堆纸张书页零零散散地放在柜台上,并没什麽特别,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是的,一家没什麽特别的老书店。』柩银跟在他後面一步左右的距离,礼貌地为兵卫解说,『再後面的小屋是住处。』
  『好,打开门我进去看。』闻言,兵卫就随即开口命令。
  刚刚他还在狐疑著,眼前的高大男子明明是半睡状态、衣衫不整,可是他环视过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可以作为睡处的地方。当他正想开口查问时,对方就早一步直接告诉他这家店还有别的地方。
  『阿!』面对突如其来的要求,柩银顿一顿,然後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请问兵卫大哥可不可以先让我家店主穿上衣服再进去?』
  『你家店主?这里不止你一个人,还有别人在?』兵卫挑起眉,瞬间充满警戒地问。
  『是的,不过这里只有我跟我家店主二人。』说起菲尔斯,柩银脸上泛出柔和的笑意,随後又急急的补上几句话,『兵卫大哥担心的话,可以在站在房门外等著,盖上袍子就好。』
  『可以,快一点。』兵卫粗声粗气地同意。对於同性的光溜溜的身体,他还不至於有兴趣在晚上看到。
  柩银领著兵卫绕过店子的柜台,从後头的木门走进小屋,然後带他来到房门外请他稍等。迅速地打开门转进睡房内,他以高大的身形不著痕迹地挡住门间瞬间出现的的门缝,然後伸手将菲尔斯收纳进怀,丝毫不让春光外泄。
  『小银,外面发生什麽事了?』从房内响起软柔如水的男声有些低哑,不知为何听得站在房门外的兵卫心里一阵悸动。
  『没什麽事,来,穿上它,有位兵卫大哥想要进来查看看。』柩银抽起挂在床边的大袍,紧紧地包住菲尔斯白晢的身体,再将他放回床上盖上被子,被子盖过鼻头只露出斗大的一双蓝眸。
  『恩。』菲尔斯任由柩银为他穿衣盖被,乖巧得像只美丽的娃娃。
  一再确定床上少年被包得几乎密不透风,差不多跟木乃伊没两样後,柩银才不大甘愿地让兵卫走进寝室检视。虽然说是让外人进来查看,他仍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兵卫落在菲尔斯身上的大半视线,并以不温不文却又非常有压迫感的视线催促兵卫快检察完就离开,他不想有外人在他的地方多留半刻。
  最後兵卫当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在危险又强势得难以呼吸的无形气氛逼使下,连礼貌上的道别也没说,他就急急地离开了房子。
  将不速之客送走後,柩银紧紧地锁上大门。收起刚冽俊脸上强硬的威逼感,他换回温柔的笑脸回到寝室,才刚开打门就对上了菲尔斯充满疑问的眼神。
  『他们说,禁狱里有犯人逃脱了,』接收到蓝眸发出的疑问,他很主动的开口回答,『所以要逐家逐户的搜查。』
  脱下被在身上的大袍,柩银在月光下露出他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健壮完美的线条在暗光下散发著一种特殊的吸引力,看得菲尔斯呼吸一窒。
  『没有说是谁吗?』蓝眸依旧盯在柩银身上,小脸却染上了一片薄红。
  『没有,不过有拿著皇家搜查状。』他摇摇头,诚实并一丝不差地回答,『四皇子祖诺的签署。』
  听到了某个重要的名字,菲尔斯的蓝眸瞬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让修长如扇的睫毛掩住了他的惆怅不安。
  钻进温暖的被窝,柩银在被子里为菲尔斯脱下刚刚临时盖上的外袍,两具赤裸的上身坦诚相见。相比起银柩宽大的肩膀和健硕的体格,菲尔斯的身形显得相当的娇小。
  『睡吧,明天得要继续打扫书库呢。』伸手将菲尔斯收进怀里,柩银忍不住在柔软的金发上印上一吻。
  被紧拥的人没再说话,闭上双眸挪动到舒服的位置,继续之前被打断的美梦。

  契 2 (新坑~~~)

  2,
  在莱比卡列帝国的王都 —— 科希路城的中央广场附近,是个商店林立的商业中心,那里有各种形形色色不同的店子,有卖玩具的、卖衣服的、卖水果的、卖娃娃的、卖肉食的,还有装潢华丽的餐厅和酒吧。
  当然,在人来人往的广场空地中,还有不少来自不同各地的表演者和临时的地摊,每天都为吵杂的中央广再加几分热闹。
  就在这般繁荣的中心地带,车来人往的东大道旁,开立著一家气氛似乎格格不入的古老书店。
  这家书店光是门面的装潢就已经格格不入得令人「叹为观止」。
  挂在外面半褪色的牌子早已连店铺名字也看不出来,只能仅仅看到是一家书店。灰白的墙上还剩留著一片片不规则的红橙色块,应该是这家店子原本的外墙颜色。唯一乾净无暇、亮丽反光得可以当镜子用的玻璃橱窗也有几道不太明显的裂痕。
  虽然这家书店的外貌并不吸引讨好,可是知道这家店的人都会一而再,再而三、不顾距离的远近,专程来这里买卖书藉,寻找心头所好。
  除了因为这里可以看到可爱的店主跟身边那位非凡的俊男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家书店收藏著各色各样的书籍。不论是历史古籍、学术记录、天文探究、还是煮食料理、建筑设计、园艺摆设,甚至连折纸艺术、娃娃缝制等等,不论是想得到,或是想不出的书本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同时,不管是新是旧,只要是有价值的书藉,这家店的店主都无任欢迎地收购,价钱上也绝不会让人吃亏。
  这就是菲尔斯的店。
  『请、请问……这里是书店吗?』一位身高只到菲尔斯腰际高一点的孩子褪下残旧大袍的帽子,战战兢兢地抬著头,抓紧著外袍问道。
  『是的,这位小淑女,有什麽可以帮助你吗?』菲尔斯单膝跪下来,让自己的视线跟小女孩成水平线,扬起迷人的笑脸为她服务。
  『那个……请问这里有教人做蛋糕的书吗?』虽然衣衫有点破旧,可是无损小女孩乾净单纯的气质,她睁著天使般真纯的眼眸,期待又紧张地向菲尔斯询问。
  『唔,小淑女想学焗制蛋糕喔?』执起小女孩的手,菲尔斯绅士地在手背上印下一个薄吻。
  『恩!』小女孩因菲尔斯的动作而羞红著一张脸,然後快快乐乐地分享她准备给祖母的惊喜,『祖母下星期从医养院回来的时候,想给她做一个大蛋糕。』
  『那麽,我有这个荣幸给这位小淑女介绍几本书吗?』加深脸上俊迷的微笑,菲尔斯牵著小女孩的小手,配合她的小脚步走到一列大书架前。
  『我、我想做水果蛋糕!有很多很多水果在上面的那种!』小女孩的眼神里闪著兴奋难掩的光芒,手舞足蹈地形容她想像中美好的蛋糕。
  『唔……这样子喔……』菲尔斯一边细心聆听著小女孩的说话,细细思考,一边从书架上架轻就熟地抽出一本又一本合乎需要的书本。
  虽然店里面的书大部份都是柩银负责摆放的,不过书本的排列位置是由他来决定,所以菲尔斯不用想太久就知道适合的书刊放在哪里,随著小女孩细小的步伐沿著大书架前走过,他精准无误地随手就拿了好几本适合条件的薄书。
  『来,这些是专门教学做蛋糕的。这几本教弄甜点的也很不错,小淑女要不要也翻一下看看?』再次单膝蹲跪下去,菲尔斯细心地为小女孩解说著每一本书的大概内容。
  『大、大哥哥……』看著菲尔斯手上厚厚的一叠书,小女孩尴尬又有些难堪地低下头,缓缓地摊开手,展示紧握在小手里的东西,『我只有这些钱……』
  见状,菲尔斯会心地微笑一下,然後将小女孩摊开的小手盖合起来,看得她一脸困窘不解,随後就难过地垂下眼帘。钱……不够吗?
  菲尔斯蓦地伸出双手,一把抱起个子娇小的小女孩,将她带到旁边柜台的椅子上。
  『小淑女,别紧张,你手上的钱已经很足够了。』菲尔斯的脸上仍旧挂著迷人的柔和笑容,拍拍她的头顶,他再以温柔的语气继续说,『这些书你先看一遍,选上适合的再付钱买。』
  听到菲尔斯的保证,小女孩的脸颊瞬即一红,然後紧绷的小脸退下困窘不已的情绪,高高兴兴地坐在椅子上,摇晃著一双不著地的小腿,翻阅膝盖上厚厚的几本书。
  『要是找到了好吃的蛋糕食谱,可以为我抄下来吗?』转身离开前,菲尔斯朝小女孩俏皮地眨一眨眼,示意她可以随便使用旁边的纸笔。
  『恩!』小女孩用力地点点头,马上急不及待地揭开书页,努力地从中寻找她想像中美味的蛋糕食谱和做法。
  看著天真快乐的小女孩,菲尔斯也不禁被她的快乐感染,脸上泛著的笑意不退。
  带著轻松的心情转身准备回去继续计算帐目的工作,菲尔斯轻巧地转身,却猛然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阿!』眼前突然被一只大手掩住,腰肢也被人搂紧,菲尔斯凛然吃一惊,然後一阵书本落地的厚重声随即而来。
  『小心。』柩银紧紧的拥著菲尔斯,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小银,你没事吧?!』才刚意识到自己撞倒了一堆枕头般厚的书本,菲尔斯急急地转身检查柩银的安好。
  那堆书不要说是直接被砸到,不心被撞到也很痛的说。
  『没事。』柩银不在乎地摇摇头,然後犹豫了几秒才放开怀里的人,弯身收拾散落一地的书籍记典。
  离开安心的怀抱,菲尔斯有些失神惆怅,不过下一秒他就收回散散的神志,蹲下来帮忙柩银收拾一地狼狈的珍贵书籍。
  『阿咦?小银,这些书典你从哪搬出来的?』一边收拾地上的书本,菲尔斯眼尖地发现柩银手上其中一本书脊早被磨到有些起毛线的旧书。
  『书库。』柩银虽然不明白为什麽菲尔斯会突然这样问,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
  『这本书……』将手上收拾好的书放在柩银手上,他又顺手抽出那本旧书,『不可以拿到店面说,它怎麽会在书库呢?』
  『不知道,大概是我放错在书库吧。』看著菲尔斯双手高高举起那本旧书把玩,他实在看不出那本书有什麽特别。
  『恩,那我把它收起来好了!不可以让这小可爱离开这家店呢!』将被举在半空中晃著的旧书抱在怀里,菲尔斯勾起唇畔,露出了怀念旧事的美丽笑容,看得柩银不禁怔怔的呆住了一下。
  『这书……?』柩银感到很好奇,这是到底是一本什麽来历的书,竟然可以让菲尔斯露出这种表情。
  『好了,别再说了,快把书放上书架。』菲尔斯一手叉在腰侧,另一手用书脊敲了敲柩银的额心,阻止他再说下去,『我去把这书放到地下书室。』
  不再理会柩银,菲尔斯转身走向柜台後的通往房子的後门,准备走进睡房下的隐藏书室。经过小女孩身边时,少年还低头跟她窃窃私语了几句,不知道讲了些什麽,却逗得小女孩心花怒放地笑开眉。

  契 3

  3,
  菲尔斯在地下书室里花了好长的一阵子时间,等他再次从後门回到店面时,傍晚的橙红馀辉已经透过玻璃窗门撒满一地。
  从地下书室回来,他的苍白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些疲态。
  『菲,你没事吧?』柩银察觉到菲尔斯过於劳累的神色,马上放下手上的检查书单,急步走到他的面前,大手抚上略缺血色的脸颊。
  『没事、没事,下面的东西太多罗,想找个合用的书匣也找了大半天。』左右扭一下发酸的脖子,想起地下书室那堆乱乱的书典小山,他不禁叹一口气,『找天我得要整理一下才行……』
  『菲,为什麽……』柩银看著菲尔斯的邃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为什麽不让我进地下书室帮你呢?』
  店面书库、小屋房间,每一处都是他打扫整理的,每一个地方他都可以自由进出使用,就唯独是那间地下书室,菲尔斯一再强调不许他接近。
  彷佛是菲尔斯在隐藏著什麽重要的东西,而不想被他知道……
  『不行呢、不行呢,还不是小银可以进去的时候呢。』菲尔斯噘起嘴角,伸出食指,俏皮地他眼前左右摇摆,用轻松的语气将问题轻轻带过去。
  『那什麽才是时……』柩银还想再追问下去,却被菲尔斯的手指按住开合的双唇,止住了他的说话。
  『总有这一天的,别急嘛。』指尖轻轻抵在对方的唇上点了点,菲尔斯抬起下巴,为他扬起灿烂的笑脸。
  不再打算跟柩银在这话题上周旋下去,菲尔斯唇边带著笑意,旋身想走向柜台,腰间却蓦然被一道强力环住,然後瞬间被拉扯到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阿!小银……』微微地惊哼一声後,菲尔斯没好气地喊出拥著他的人的名字。
  别再跟他说要进地下书室了,现在还不可以……
  『菲……你喜欢那个女孩子?』那个人眯起原本已经不太高兴的双眸,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明显的不满。
  『阿?女孩子?』不是地下书室?
  话题突然从地下书室一下子跳到某个不知名的女孩上,菲尔斯被问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脸上充满著困惑,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面对怀里一脸不解的神色,柩银抿紧了好看的薄唇,然後将灼热的视线从菲尔斯身上往旁边移过去,最後停在一位晃著小腿、奋力低头抄写的女孩身上。
  菲尔斯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那位找蛋糕食谱的小淑女原本专心地看书抄写,下一秒她却突然整个人受惊般猛地一震,蓦地定住那双晃著的小腿,然後像被老鹰盯上的小灰兔一样,抬起头慌慌张张地左右张望。
  『噗……』看到这情形,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一手扭住柩银的一边耳朵,菲尔斯强逼他将怒气全开的视线拉离无辜的小女孩。
  『你阿,想太多了吧?人家小淑女还没开始发育呢!』没好气地瞪了某人一眼,他加深了扭住耳朵的手的力度。
  拜托!这位小淑女连少女也还未称得上耶!
  『可、可是……你吻了她的手背……』忍住耳朵传来的刺痛,柩银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呐呐地说出他心中的介意。
  『阿阿!你真是的!这是礼貌,礼貌!你懂不懂阿?』放开被扭得发红的耳朵,菲尔斯决定不再理会这个爱乱吃醋又霸道的男人。
  『别再花时间在这无聊的事情上了,有人要买书了,快去收钱!』伸手敲了敲柩银的额头,菲尔斯从他的怀里退开。
  唇畔不自觉地勾起了甜蜜的孤度,他带著柔和的笑容转身,金发在空中抛出了美丽的曲线。绕过柜台走到小女孩的身旁,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丝,安慰著她无辜受惊的幼小心灵。
  『阿!大哥哥!』坐在柜台边的小女孩发现来人是菲尔斯,立刻放下脸上紧绷慌张的神情,换上阳光般的笑容。
  『怎麽了?小淑女,找到你想要的蛋糕食谱了没?』揉在小女孩发间的手被轻轻摇开,他弯下身子,从她的身後伸颈问道。
  『恩!找到了!』小女孩用力地点点头,然後从书堆中抽出了薄薄的一本书志。
  在她手上拿著的,是一本封面印著一个大大的蛋糕图案的书,虽然薄,不过应该是一本很合乎她要求的书刊。
  『那麽你决定了要买这一本吗?』菲尔斯侧侧头,扬起笑脸问道。
  『恩!我还抄了这几份!』小女孩难掩高兴的神色,放下手上的书,又再拿起桌上刚抄好的几张纸扬了扬。
  菲尔斯接过小女孩手上的纸张,上面写著密密麻麻一堆他看不懂的材料和制作方法。一直以来都是柩银照顾他起居饮食、衣食住行,他看得懂才有鬼……
  『那麽,这本书多少钱呢?』小女孩抓起她想要的薄刊,然後摊开紧握著几个铜银板的小手,睁著圆眸紧张兮兮地看向菲尔斯,『我只有这麽多……』
  『这本书阿……』菲尔斯伸手将小女孩从过高的椅子抱下来,然後在小手上随便抓了两个硬币,『这样子就够了。』
  『真的……可以吗?』小女孩呐呐地看著菲尔斯,月眉紧锁。
  大哥哥拿走的钱,连一份报纸也买不到呢……
  『唔,』菲尔斯蹲下来为小女孩重新系好大袍,还细心地帮她拉好袍帽,『那你做好的蛋糕,下次分我一份吧。』
  『好!』小女孩宝贝地抱著她新买回来的书,用最真率的笑容回答他。
  菲尔斯牵著小女孩走到店子的大门并为她推开门,蹲下来细细地叮嘱她几句路上小心、快回家之类的说话後,便目送她离开店子。
  『菲。』小身影还未在街角消失,菲尔斯的身後突然响起了低沉的嗓音,然後他整个人就被一道巨大的影包围著。
  『恩?怎麽……』菲尔斯才刚转身,随即就被某人托起下巴,精准地颔首攫住了他的唇,力度有些失控粗暴啃吮著。
  他们在大门前亲密的举动引来了店里零零稀稀的客人的注目。几位相熟的客人轻笑一声,便不再加以理会,继续抬头寻找他们想要的书。而其他被吓到的客人则看得脸红耳热,却无法从梦幻般的画面抽离视线。
  『小银!有人在看著呐!』回过神来的菲尔斯急急地用手肘推开在他唇上造次的人,压低声线喃喃地低语轻斥。
  嗔怒地瞪了对方一眼,他羞红著脸垂下头,用小跑步快速地躲回店子後方的柜台後,避开店子里其他客人好奇的目光。
  得嚐甜吻的柩银丝毫不受外人视线的影响,舔了舔唇边还留有的馀香,他满意地扬起俊逸的笑容,心情回复轻快地继续将客人抽出来却发现不适合的书本放回架子上。

  契 4

  4,
  清晨,太阳还没从地平线升起,只仅仅在天边透出几丝微弱的暖光,柩银就得首先起床,然後唤醒习惯睡在怀里的少年。
  『菲,该起床了。』绵绵细软地亲吻著菲尔斯的脸颊,他一边按摩著少年软若无骨的身子,一边轻声地从梦境里将他呼唤回来。
  『唔……』一觉好眠被不知名的东西骚扰著,菲尔斯不满地嘟起嘴、皱起小脸。
  反身将脸偎在柩银的臂弯内,避开脸人恼人的触碰,用光滑的脸颊蹭了蹭柩银结实的手臂,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他又继续寻找甜美的好梦。
  好笑又好气地看著埋在自己双臂内的人,柩银知道现在要叫醒他是很难的一回事,而且他也舍不得在纵欲後的第二天早上吵醒菲尔斯。他知道每次将近月圆之夜,菲尔斯娇小的身子承受他的激动是多麽疲累的事。
  男人溺宠地在金发上印下一吻,几缕金丝顺著额边滑下,撩动得菲尔斯鼻前痒痒的。闭著眼,睡梦中,他伸手胡乱地在自己的脸颊上乱拨。
  细心地为菲尔斯将滑垂在脸庞的软发绕在耳背後,柩银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从双臂间挪开,彷似正在将易碎的玻璃娃娃珍爱地安放好一般,他轻轻地将少年放在床上。
  确定自己的动作没有影响到菲尔斯後,柩银轻手轻脚地揭开被角走下床,尽量不吵醒床上安睡著的美人。可短短几秒间的空隙已经足够让菲尔斯全身上下、点点深浅不一的痕迹外露,显示了昨晚他们的激情。
  睡梦中的美人离开了唯一能让他安心的怀抱,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心,喃喃地说著梦话,状似睡得不怎麽安稳。
  『……小银……唔……』迷蒙间,他呢喃著那个依赖的名字,让名字的主人听得心里一甜,忍不住在樱唇上偷一个香。
  这是他对他的依赖。
  不需要以言语刻意地去表达,也不需要特意去做些虚伪的举动。单凭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足够表示他在他心里面的地位。
  眼前的菲尔斯毫无防备的睡相彷如初生的婴孩,令柩银不禁看得失神。
  晨早早起的鸟儿在窗外吱吱地呜叫,打断了柩银对睡美人的凝视,提醒著他太阳已经缓缓升起来了,时间也不早了,不容得他再继续花时间在怜视他。
  不舍地将注视的目光从天使般的睡脸抽离,他快速地穿上衣服,便走进浴室简单地梳洗整理仪容。开书店的虽然算不上是要服务客人,但也绝不能顶著一副被诅咒般的颓废样子出现在店面吓人。
  由於来不及好好煮一顿早餐,柩银随便拿出一片面包咬著,就匆匆忙忙地从後门走出书店,将大门的门锁解开,为新一天的开业而作准备。
  经营一家书店,并不是摆摆书、做做样子、等著收钱就好,其实实际上每天都有很多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跟进,是非常、非常忙碌的一个工作。
  才刚将面包咽下去不久,还不够时间让他去冲一杯咖啡,甚至倒半杯水,一辆大牛车就轰轰吵吵地停在书店大门外。
  『早安,鲁顿叔。』听到门外的声音,柩银的俊脸挂上柔和的笑容,从店子里走出来跟牛车上的大叔打招呼。
  『早阿,柩银。』鲁顿抽起长长的鞭子,喝喝两声,拉著货车的大牛前後踱踏几步,牛车便定定地停在大门口。
  『今天来晚了点呢,东西很多吗?』柩银走上前,拍拍大牛的颈脖,关心地问道。
  『不是!不是啦。鲁顿叔年纪大了,人老了,早上爬不起来阿!哈哈!』牛车上的大叔拿下草帽,抓了抓头顶上乱乱蓬蓬的灰发,豪迈地笑起来。
  『鲁顿叔跟「老」字还有很远的距离吧!』柩银朝他笑了笑,亲切地跟大叔聊天说笑。
  『呵呵,比起你来说,我还不算老头子吗?』鲁顿笑嘻嘻地从牛车前座上一跃而下,动作因左脚的不方便而有些不利落。
  听鲁顿说,他的左脚是在八年前那场灾难发生时,因走避不及而被崩塌下来的房柱压到的。直到他忍痛避难到安全的地方,被压伤的左小腿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留下了行动不便的後遗症。
  虽然身体上的缺陷令他一再失去原有的工作,不过大叔没有因为左小腿的不便而变得颓废,反而更积极地寻找新工作,养活一家妻小。
  两年前,当他因缘遇上了菲尔斯後,那位慷慨仁慈的少年就以丰厚的工资聘请他作货运人员,每天早上为书店运送报纸和新出版的书刊杂报,偶尔也会为书店的客人将大量订购的书籍送上门。
  久而久之,在中央广场、书店附近的店主们渐渐也找上了有责任感的鲁顿送运货物,为他带来稳定的收入。
  『哪有老头子会像鲁顿叔这麽体壮力健阿?』柩银从他手上接过两大叠重甸甸的、被麻绳扎得死紧的报纸,鲁顿搬拿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废力。
  『我这样子也算得上体壮力健吗?哈哈哈!』用力拍拍自己的左大腿,他毫不在意地拿自己来开玩笑。
  『以这种情况来看,你已经是超乎常人的健硕了。』柩银斜视著大叔,十分不同意他的说法。
  将手上两大叠报纸先摆放在门边,他们又再从牛车上搬下了几扎今天新印刷的书本,还有上星期他们订购的、缺少存货的书籍。
  『柩银,来点一下书货有没有遗漏。』鲁顿将从书商拿来的单子交给柩银,他不识字,所以很直接地递到柩银面前。
  趁著柩银在点算书名及数量时,鲁顿看向沉静静的店内,这才发现书店的主人—— 即是他的大老板,菲尔斯并没有出现在店面,於是他关心地开口问道。
  『对了,柩银,你家的小店主呢?还在赖床吗?』虽然说是大老板,不过他看菲尔斯就有如自己儿子一样,态度既关怀又亲切。
  『阿……菲他……』正在专心点算的柩银突然被问到,怔了一下才懂反应过来。不过才吐出几个音节,就被别人打断了他的说话。
  『鲁顿叔,在人家背後讲坏话要小心点喔!』属於这家书店的另一把声音响起,让门外的二人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
  刚睡醒的菲尔斯睁著微红的眼睛,不满地双手环胸。娇小的身子随意穿盖著一件过大的薄长衫,过长的衣摆在地面上拖行,香肩胸前因不合身的衣襟而半露,很明显那不是他的衣服。
  『菲!你怎麽走出来了?不再多睡一下?』看见菲尔斯以这样子出现人前,柩银惊呼一声,然後急急地放下手上核对的书刊,三步并两步快速走到菲尔斯面前,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将他紧紧地包起来。
  『醒来了。』菲尔斯摇摇头,随便应答柩银一句。
  他没有说明,他是因为醒来後看不见他在身边而慌忙抓起长袍,走出店子寻找熟悉的身影。而他的膝盖还因为下床时一下腿软而跪倒地上,现在瘀青了的地方正泛著微热的刺痛。

  契 5

  5,
  『菲尔斯,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哪有在讲你的坏话了阿?』看见菲尔斯,鲁顿的脸上泛出父亲看儿子般慈爱的笑容。
  少年无可反驳,只噘著嘴,鼓起双腮忿忿瞪了鲁顿一眼。对对对,他就是小孩子,他就是爱赖床!不可以吗?
  鲁顿毫不在意菲尔斯没半点威严怒气的视线,带著笑意耸耸肩,他回身走到牛车旁将货车的後栏上锁。
  菲尔斯也没有将鲁顿无视他的行为放在心上,张开双手,他任由柩银在他身上左缠右包,也完全没有意思去阻止他将自己包成另一种未开困的「报纸」。
  『柩银,要是书都点算好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罗。』鲁顿抓了抓蓬松的灰发,不好意思地打断了亲腻的二人。
  『阿,对了,鲁顿叔,』大叔才刚抬起右脚准备爬上牛车的前座,菲尔斯蓦然喊住了他,『你跟我进来一下。』
  『恩?怎麽了?今天有订单要送吗?』右脚还踏在牛车的踏板上,鲁顿转头询问菲尔斯。
  少年并没有答话,从快要将自己包成蛾蛹一样的双手中退开,他抽起过长的衣摆,率先转身走进店子里,遗下柩银在门外看顾牛车。
  鲁顿跟著菲尔斯走进书店,他好奇地四周张望。虽然他是受聘於菲尔斯,可是他进店子的次数并不多。一方面他不识字,没有进书店的目的和必要;另一方面他的工作上不需要进店,也就没有造访的机会。
  他环视著一排排比他还要高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厚薄不一的书典,尽管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却每一次都觉得这样子被满满的书籍包围著的地方很壮观、很高雅。
  最後,他的脚步停在店子最後面的柜台前。
  『来,鲁顿叔,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菲尔斯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袋装著硬币、叮叮当当响的小布袋交给大叔。
  鲁顿首先不明白地怔住,然後有些困惑地看著他。伸手接过少年递给他的小布袋,他张开的双眼猛然瞪得更大、眼底里的讶异感更深。
  『菲、菲尔斯……这……』他双手捧著小布袋,心脏遽然跳得很快。
  先不说菲尔斯早了好几天给他发工资让他不解。手上这包硬币工资,比以往的明显重了很多很多,多到他只是用手去测量,也清楚知道份量不乎的程度相当大。
  『我没拿错,这是你的。』少年拍了拍他手上的小布袋,然後继续说,『你的小儿子不是下星期生日吗?孩子想要什麽就买给他吧,当是我跟柩银送他的礼物。』
  男人的心里猛然一凛,看著少年的眼神里带著激动的情绪。善良的菲尔斯不但不介意他的残障给他工作,保障了他一家妻小的生活无忧,还连他儿子生日这种小事他都记得并且……
  一腔满满的感动冲上心头,鲁顿控制不住眼眶的水气冒出,突然红起了双眼,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就忍不住在少年面前低泣起来。
  面对鲁顿这种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反应,菲尔斯著实被吓了一大跳。呆呆地睁著错愕的蓝眸,对著眼前抽泣的男人怔住几秒後,小手才慌慌张张地在柜台里找来一条用来包书用的丝质布块,手足无措地塞在大叔的手里。
  『谢谢你……菲尔斯……谢谢……』鲁顿粗野地用手上高级的布块胡乱地抹去脸上泪水,一直低喃著同一句说话。
  『阿,鲁顿叔,你、你……别这样子。』大叔似乎停不下来的抽泣声吓得菲尔斯的心神更加慌乱。
  他不知道为什麽鲁顿原本好好的,却突然会这样哭起来。
  清净的蓝眸无助地看著低头努力饮泣的鲁顿,心里紧张失措地紊乱著,然後他只好将求助的目光就投向店子门外看拉著牛车的男人。
  接受到菲尔斯求援的视线,虽然柩银并不知道店子里发生了什麽事,不过他从鲁顿颤抖的背影和手上抹擦著低垂的脸的动作推测,他家店主大人大概又无心地做了某些令人感到窝心的事。
  『鲁顿叔,你的牛儿在叫你了!』柩银从门外向店子内大喊,为菲尔斯化解他眼前不知该怎样处理的情况。
  这是给鲁顿很好的下台阶。
  他用手上光滑的布块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原本就不算整洁的粗糙脸庞上又再惨乱多几分。大叔这才惊觉自己的窘态,尴尬地笑了笑,他将手上的小布袋稳稳地收好,然後踏著不好意思的急步走到柩银面前接过牵著牛儿的绳子。
  大大地舒下了一口气的菲尔斯抽起拖在地上的衣摆,也跟著鲁顿走出了店面。才刚踏出店门范围,就恰好迎上了柩银将他收进怀里的双臂。
  『好!那麽,我先回去罗!』熟练但不太利落地爬上牛车,鲁顿已经平伏好刚才激动的情绪,以一贯豪迈清爽的大嗓音说道。
  『辛苦你了。』柩银占有性地环住菲尔斯的腰肢,暗地施力不容怀里的人再往门外踏出半步,他有些敷衍地对鲁顿说。
  大叔当然不会介怀於这种小事,在中央广场附近的店主,还有常常光顾书店的熟客们,谁不知道柩银对菲尔斯的占有欲大到一个怎麽样的地步。要不是菲尔斯是店主,大家都一致认为,柩银绝对绝对不会容许菲尔斯出现在店面。
  鲁顿轻轻一笑。在扬鞭之前,为怕记错日子,他又再补问了一句话。
  『明天……不开店,对吧?』明天是月圆之夜的前夕,按照菲尔斯的惯例,月圆前後的三天都不开店,认识他们这两年多都是这样。
  『唔,明天,应该……』柩银脸上柔和的神色沉下来,心疼地看向怀里的人。
  『不开店。』少年神情自若地点点头,接著柩银的话说下去。
  『好,那我们四天後见罗。』鲁顿挥挥手,然後紧握的鞭下一扬,牛儿就拉著货车离开书店,往下一个送货的地点出发。
  两人目送鲁顿离开,直至牛车消失在东大街的转角处。
  此时,中央广场的大街上渐渐出现行人,有准备去工作的高级行政人员,也有准备开店的老板们。表示著早上来买报纸的人潮快要出现。
  『好了,小银,抱够了就去开店吧……』少年收回目送的视线,嘴上催促著柩银快点放开他去工作,但实际上却是窝在他的怀里丝毫不动。
  『菲……我抱不够……』收紧了环在菲尔斯腰间的手臂,他低头埋在散发香气的颈项里,汲取少年独有的香气,极像个撒娇的孩子般抱紧不愿放手。
  『你阿,真是的。』金发侧头贴近颈间的发,菲尔斯微笑著,依旧放任银柩任性的行为。

  契 6 (H,慎入)

  6,
  晌午,太阳在一片迷人湛蓝的天空上尽责地照耀著大地,和暖的光线包围著地上的万物。可此时,它却照不到寝室内缠绵中的两个人。
  『……啊……啊哈……』酥软诱人的呻吟声回盪在狭小的睡房里,当中还夹杂著床架被摇得吱吱作响的危险杂音。
  深墨色的大床上,少年纤细的双腿被分开架在男人的肩上,他吃力地抓住手边凌乱不堪的床单,承受著每一下深入贯穿自己的撞击。
  『……菲……』双手棒著雪臀,柩银几乎忘我地在菲尔斯的紧甬内进出,深遽的眼神内没了往常的柔色,尽是情欲陶的色彩。
  『……啊啊……呜……我……』菲尔斯眯著被水气模糊了线视的蓝眸,灼热麻痹的快感冲击著他每一条神经线,将混乱的思绪撞成一团。
  打从昨天早上报纸被卖光光以後,他们在床上已经不知道一同经历过几回高潮、被再次撩起过多少次欲望、再释放、再纠缠……
  『菲……我……啊……我想……』柩银抽动的幅度渐渐变大,闯入的速度也愈来愈快,入侵的热楔也愈撞愈深入。
  被汗水沾湿的发随著男人疯狂的摆动而飘逸著,额角上渐渐成形的水珠也因猛烈的抽动而滑下俊庞,垂聚在点点胡渣的下巴末端,最後坠下滴落在身下满身一片红、一片紫的痕迹的白晢肌肤上。
  恼人的热潮从下身不断涌出,从交合处传递著逼人失去理智的快感,教纠缠的二人不得不只顺著身体最原始的意欲行动。
  『……嗯嗯……啊唔唔……』菲尔斯的唇边除了支离破碎的媚人吟哦外,再也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说话。
  染著薄红的身子伴著进攻的节奏而在凌乱的床单上微微上下移动,牵动著被压在身体下的床单,扯出更凌乱的状况。菲尔斯软柔的金发也因著动作而在同色系的深墨枕头的上滑动,流过的线条宛如在水中飘浮著的光影般,美丽得令人心醉。
  『菲……我……快、快要……』男人几近失控地挺动在紧甬里的分身,为将近爆发的欲念再添刺激感。
  一轮激烈得令人受不住的律动里,柩银火热的硕大在窄道里摩擦出一波接一波狂潮般的快意,淹没了无力抵抗的少年。
  甬道里不堪受碰的敏感点被来来回回不断地磨擦、顶撞,菲尔斯积压在体内的热火尖叫著需要宣泄解放。
  激烈的入侵中,白光在眼前一闪而过,彷如羽毛般飞散的意识无法抓住。
  『啊啊啊啊啊呜—————』高亢地呼喊一声,勾曲起指尖紧缩著身体,菲尔斯的神经线蓦然紧绷,最後释放出白色的弧度。
  收缩随著少年的高潮而来,频密又勾魂的蠕动紧紧绞纠著灼热的分身,蚀骨的畅意从分身导入身体,再直直冲上脑门,轰得一片激动。
  银柩棒著菲尔斯潮韵未退的高热身子,狠狠地抽动冲刺几十下後,最後猛然的一个贯穿,喉间重重低吼一声,整个人就凛然停下来静止不动,默默的、深深的埋在那暖热的窄甬里,留下他属有的气息,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高潮眩晕的快感退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气和怦然飞快的心跳声,银柩才渐渐从美好感觉中醒过来。
  『……小银……呼……』疲惫不已的菲尔斯半眯蓝眸,微启红唇喘呼著,以沙哑的声线喊叫他的名字,无比妩媚。
  放下肩膀上一双无力又诱人的双腿,柩银忍不住在白晢的脚踝上印下一吻。唇瓣碰上脚踝的质感美好得教他不想放开,有如膜拜般亲吻著,一点点微红的印记从脚踝一直向上伸延到柔嫩的大腿间。
  『……啊唔……你……』高潮不久的身子还在敏感状态,在柩银极尽煽情的舔吻下,娇媚的吟声来不及止住,溢出唇边。
  柩银的唇依恋地留连在那片软滑的肌肤上,贪婪地啃吻著眼前诱惑他的身子,体内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劲燥热又再涌现。
  『……银……啊……』少年松开抓紧在手里的床单,心里想要抱住舔吻著自己的男人,却无力抬起虚软的两臂。
  酥麻的舔吻不舍地离开大腿内侧那片只有他才触碰到的软肌,泛红的印记继续跟随著向上进攻的唇瓣,在旧有的痕迹上再烙下新的记号。
  最後,柩银湿润的双唇来到散发香气的颈间,痴迷地亲吻著诱人的曲线,而菲尔斯也得偿所愿地攀住柩银的两肩。
  『唔……好痒喔……』柩银佛洒在脖子上的炽热的气息弄得菲尔斯痒痒的,可他又推不开在他颈项间放肆的人,只得本能地扭动身体,躲开那恼人的痕痒感。
  身下人儿的扭动紧贴摩擦著他的身体,勾起了男人轻易被撩动的感官,教他的下腹蓦然燃起了一抹火焰,深沉的眸凛然变得深遽不可测。
  『菲,你好甜……』彷如品嚐著甜点一般舔舐著,他不足腻地不断亲吻吸吮,不放过任何一处眼前所见的雪肌。
  唇瓣忙著占领颈间的领地,他的大手也没著。柩银一手抚上紧贴著他的光滑身子、狎玩著胸前敏感凸起的硬挺乳尖,一手张开五指,施力包裹揉搓著柔软度适中的俏臀,惹起了怀内的人一阵愉快的颤抖。
  柩银那带火的指尖在所到之处,都通过身上的毛孔往菲尔斯的身体里注入热度,不断为被撩动得烫热的身子加温。
  『……啊哈……小银……我……啊……』少年红著脸,茫然地呼喊著那个名字,攀在宽厚两肩的手有气无力地轻拍著。
  柩银没有理会菲尔斯对他的呼叫,只专心地取悦怀里最心爱的人,抵在股间的灼热准备再一次进占他的身子、拥有他的一切。
  『等……啊……等等……小银……』感受到後身传来异常的烫热,菲尔斯急急地叫住正在用手扳开他两片臀瓣的男人。
  『不行了……菲……我等不及了……』柩银从他的颈间抬起头,然後唇边靠近他的耳侧,以低沉磁性的嗓音迷惑他。
  男人大手一拥,将菲尔斯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後结实的腰杆用力一挺,半挺的热楔顺利地滑进尚未收合的穴口里。
  缓缓地移动腰下抽动被紧紧包住的热樊,柩银深呼吸一口充满著菲尔斯气息的空气,细细享受爱人甬道内壁高温的暖意,感受嵌在里面蠕动紧窒的快感,以及拥有身下这个少年的无限喜悦。
  『嗯……小银……』菲尔斯高哼一声接受男人的进入後,声线带著娇柔又有些虚弱无力地说,『我肚子饿了……』
  『……呼……可以、再忍耐一下吗?』低头溺爱地啄吻著少年香软的唇瓣,他实在不愿意放开怀里的人。
  而且,此时此刻,他根本不可以放开他。
  『唔……那、那你……啊……快一点……』
  在心里面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菲尔斯又再坠入柩银牵起的情欲旋涡之中。

  契 7

  7,
  酷热的中午过後,微风从敞开的书店大门卷著几片落叶吹进店内,吹散了店子里太过闷热的气温,带来了丝丝凉快的感觉。
  菲尔斯慵懒地趴在柜台上,无神的蓝眸反映著店子里走动的客人的身影,眼眸下挂著一对大大的眼圈,样子有点疲惫得惨不忍睹。
  『阿呵呵———。』掩著嘴巴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再揉了揉因这两天睡眠严重不足而乾涩的双眼,他又继续无力地软趴著。
  『菲,你还是回房间休息一下吧。』见状,柩银一脸惭愧内疚地走近他,伸手为他按揉著挺直不起来的腰背。
  『没关系,只留你一个人在店面会忙不过来。反正我也只是坐著收收钱而已。』上半身软若无骨地趴在柜台上,菲尔斯让柩银为他按摩酸痛不已的腰肢,却不打算留下柩银一个人顾店,自己回去睡觉休息。
  明白菲尔斯的温柔细心,令柩银心里泛出暖意,同时内疚感成正比地倍。
  他也不知道为什麽,只要一接近月圆之夜的日子,他的精力就特别旺盛,好像体内有源源不绝的体力一直涌现。
  以前因著这情况,他曾经试过连续三个晚上围著王都的围城跑圈圈,结果惹得守城的王军以为他是小偷,弄出了个大笑话;他也试过连续三个晚上花精神提灯夜读去翻书阅经,可是他对於阅读的兴趣和能力,最多只能维持三个小时;他更曾经试过花三个晚上的时间去整体偌大的书库,不过最後因搬动书籍吵著菲尔斯睡觉而只好放弃。
  直至三年前,菲尔斯十四岁那年。
  在莱比卡列帝国的传统中,十四岁的少年少女们必须遵行成人礼,由成年的家长为孩子削下一小束发丝,代表小孩的孩子气随著发丝而被削下,迎接成为成年人的新生。
  当年替菲尔斯削发的,当然是他那个唯一的家人—— 柩银。
  在简单而重要的削发仪式结束後,人们通常都会宴请亲友到家里喝酒,替刚成为成年人的孩子而庆祝。
  以菲尔斯在中央广场、甚至整个王都的人缘,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几家孩子的成人礼比当年菲尔斯的更热闹、更多人。
  菲尔斯那场成人礼几乎就好像是祭典一样,来临的祝贺的朋友多得连店子也塞不下,只好全数移师到中央广场继续庆祝。到後来大概是有人以为真的有祭典,连柩银没见过的人也拿著酒,坐在中央广场跳舞言欢。那天晚上每个人都拿著酒大口大口的喝,认识不认识的都抱在一起喝,好不热闹。
  也就是因为一场如此狂欢的成人礼,令喝得几乎烂醉的柩银一时控制不住被他吸引的自己,为菲尔斯带来了无比痛楚的第一次。
  思绪及此,为菲尔斯按揉著腰背的柩银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深。
  当年的情况就跟现在一样,菲尔斯非但没有怪责他,对他的所作所为甚至连语气重一点的埋怨也没有,依旧用最亲切温柔的态度对待他。就这样,他无声地接受了他对他的僭越、他施在他身上的痛楚。
  菲尔斯对他来说,是世上最甜美的毒药。嚐过一次以後,就是不能自拔地想再嚐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最後,他一次比一次更不能抗拒自己对他的欲望,一次又一次纵容自己从菲尔斯身上得到最甜蜜满足。
  而菲尔斯也从没对他说过半句拒绝的说话,默许著他即使在月圆之夜仍然可以抱拥他诱人的身子,为他宣泄那几天特别过多的体力。
  『阿呵呵呵————。』菲尔斯掩著嘴,又忍不住没仪态地打了个大呵欠。
  『菲尔斯,怎麽一脸几天没睡的样子?』一名少年拿著书,走到柜台前,朝柩银点点头,再跟菲尔斯说。
  『阿?是卡路路喔……我没事啦……』有气没力地扬一下手,然後菲尔斯转头对身後为他按摩的人说,『小银,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可、可是……菲,我想……』想再帮他揉揉,不想工作……
  『行啦,我没事啦。去吧,要收回书架的书很多耶。』双手伸直趴在柜台上,他只微微昂起下巴抬起视线,斜视著身边的柩银,用半撒娇半威胁的语气说道,『还是你想我去收?』
  『唔……好,我知道了。』在心里迟疑挣扎了一下,他还是抵不过菲尔斯的要求。
  不舍地放开按压在纤腰上的手,柩银旋身走出柜台,走向那堆客人抽出来却不适用的书本,准备将它们一一放回原位。
  『啧啧,我说阿,菲尔斯……好好的白脸上浮著两个被诅咒了的印,你这一张活像惨死鬼的脸叫没事?』卡路路装作嫌恶地抽起嘴角挑起眉,调侃著疲惫不堪的他。
  『你才惨死咧,少来咒我。』菲尔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可说话却是气若游丝地说,『要买书就把钱放下吧……』
  『这位老板,叫我放下钱前,好歹你也看一下我拿的是什麽书吧?』卡路路没好气地敲了敲趴在柜台上的金发头颅。
  这个老板这样子开店做生意,行吗?
  『你拿的不又是那本军械月刊……阿阿呵——。除了军械的书,别的你会去看吗?』他揉了揉被敲痛的额头,一脸不在乎地继续打呵欠。好困阿……
  『喂,你这什麽意思阿?我就不会看看别的东西,对别的事情感兴趣吗?!』卡路路拍拍柜台面,对菲尔斯不满意地呱呱叫。
  『会、会、会,你会看艾儿,对艾儿感兴趣嘛……』卡路路吵得要命的呱呱叫令菲尔斯头痛无奈地皱起眉心,紧捂住被吵得发痛的耳朵。
  『菲尔斯!你……!』被说中心事的卡路路顿然涨红了刚阳的脸,空张著嘴巴却羞得发不出声音来。
  『到底要不要买书放下钱啦?你後面还有人等著呢。』坐起软趴趴的身子,没好气的菲尔斯瞪了他一眼,加重语气警告他正在阻著他做生意。
  卡路路看一看排在身後拿著书和钱的客人,便快速地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钞票交给菲尔斯。接过菲尔斯找回来的零钱收回口袋里,再退开两步让後面的人可以继续付钱,他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喂,菲尔斯,我警告你阿,你、你别对艾儿乱说话阿!我、我跟她,什、什麽也没有、没有的阿。』涨红著脸的卡路路忿忿地指著菲尔斯说明,语气上却毫无威吓性,羞怯得连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恩。』菲尔斯很敷衍地点点头,继续手边收钱工作,连眼角也没抬起来。
  这小子真可爱,欲盖弥彰到这个地步也不简单。
  『而、而且,艾儿她、她好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他并不贪心,只要可以偷偷看著她,偷偷喜欢她就好。
  『恩。』菲尔斯将手上的书本熟练地用高级的丝质绵布包好,再交给眼前的客人,他还是很随便地哼了一声作为回答,好像完全没有将他的说话听进去一样。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啦?要、要是艾儿误会了什麽,不再跟我说话的话……阿!就糟了!』眼看菲尔斯对他的说话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卡路路紧张地抓著他刚收下客人付款的手,强逼他正视自己回答。
  『听·到·了。』被烦得想杀人的菲尔斯回过头,用忿然的重语气加瞪到最大的双眼回答那个想揍到死的目标人物。

  契 8

  8,
  『我都说听到了,你怎还不走?』菲尔斯收下排队付钱的最後一位客人的钞票後,回身跟那个不愿意离开又烦人的卡路路说话,『今天艾儿去了学缝纫,不会来我这里,你死心回家吧。』
  『她去了哪学?你怎麽知道她去了学缝纫?』不理会店主的客宣言,卡路路听到心上人的去向,马上紧张地问。
  『去了南大街裁装的克莉汀大妈的店啦……之前她说过想学,我帮她介绍老师而已。』瞧卡路路一副有人跟他抢女人的样子盯著自己,菲尔斯觉得这毛小子的对艾儿真的很专情,是个可以付托终生的人。
  『就这样?』卡路路仍旧是一副不太信任的表情。
  虽然他知道菲尔斯跟柩银的关系……非浅。可是,要是艾儿还是一头热的喜欢上菲尔斯,那他也没办法……
  毕竟人的心,由不得别人控制。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菲尔斯没所谓地耸耸肩,然後蓝眸好像抓到了些什麽似的,狡黠的眼光一闪,嘴角牵起邪魅的弧度又再开口说话,『不过,要是艾儿真的是喜欢我的话……嘿嘿……』
  『少臭美了!你凭什麽乱说艾儿喜欢你?!』听不出菲尔斯逗弄他的语气,卡路路一听到心上人喜欢的人会是比他优秀很多的菲尔斯时,就气得指著他直跺脚。
  要是情敌对手真的是菲尔斯的话,他大概连最仅有的渺茫机会也没有……只要是有眼睛、有脑袋瓜的人都会选菲尔斯不选他……
  『就凭艾儿跟我比较友好阿。』菲尔斯轻托著脸腮,心情大好地看著卡路路被戏弄在掌心却又毫不发现。
  下次看到艾儿时,除了要跟她报告这件「重要事」外,记得不要忘了跟她分享她未来小老公的可爱之处。
  哈!当红娘也满好玩的嘛。
  『她、她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咧!』明知形势上自己输了好几十条东大街那麽多,他还是不甘心地反驳。
  『我是哪种人了阿?好歹我也是一店之主,样子虽然比不上我家小银俊俏,但最起码也不吓人阿,再者……』菲尔斯挑起眉说得兴高采烈。但当他还想再说下去时,眼角不小心瞟到了柩银不太好的脸色後,便马上急急的闭上嘴。
  『没再者!没再者!没再者啦!』卡路路再也听不下去。捂住耳朵生著气,夹住刚买回来的书,头也不回地跑出书店,好像後面有什麽洪水野兽追著他一样。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真的太好笑了!看著卡路路好笑的表情动作,菲尔斯实在忍不住大声笑了出。
  突如其来的铃笑打破了书店原本宁静的气氛,引起了店子里所有人的注意。
  『喔喔,对不起、对不起……大家继续、继续看书……』不好意思地吐吐粉舌,少年向店子里的客人道歉。
  随後,众人也不介意地轻笑一下,便再次埋首於手上的书籍之中。店子迅速回复本来平静安宁的气氛……除了一股低沉逼人的气压逐渐迫近菲尔斯。
  『菲……』柩银带著寒风,一脸阴沉地走近他。有气势的俊庞蹦得紧紧的,很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好啦,对不起嘛。我不笑……噗……我不笑。』菲尔斯掩著嘴摇头,辛苦地将唇边的笑意强行压下去。
  都怪卡路路不好,好玩得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也怪不得艾儿倾心於这直率的小子,连他也觉得卡路路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你跟艾儿她……?』庞大的影愈逼愈近,最後将少年娇小的身体完全罩住,柩银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有力,而且非常有压迫感。
  他跟艾儿?他跟她是好朋友,这柩银明明很清楚的阿!噢,他怎麽又吃起这种连根据也没有的醋来阿……
  菲尔斯泄气地趴回柜台上,扁著嘴,故意赌气地不看著柩银说话。
  『是卡路路跟艾儿。』少年趴在柜台面闷闷地说。这男人乱点鸳鸯谱的能力还真不是普通的强,连他跟艾儿也可以硬想在一起。
  柩银没再说话,伸出大手搂住菲尔斯的肩膀,将娇小的身子圈进怀里,他扣住他的下巴,逼使他对上他炽热的视线。
  深情灼热的眼神对上赌气无奈的目光,没几秒,菲尔斯就垂下两肩败阵下来。
  『我说小银你阿,没事不要整天乱想东想西啦。』他伸手捏了捏男人紧蹦得好像准备要去杀人的脸,没好气地对他说,『我谁都不跟,可以了吧。』
  被揉著脸的人依旧没有说话,冷冽紧蹦的脸倒是缓和了些。柩银拉下在脸上乱搓的小手,凑到唇边轻吻,印在手掌里的吻与他的视线同样炽热。
  『你阿,真是的!』装作不满地嘟起嘴巴,他朝柩银扮了个鬼脸。
  虽然说话上,他是在埋怨那个不分青红白就乱吃醋的男人,不过,菲尔斯还是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亲吻。
  『菲,你是我的。』柩银不对头、也不对尾地突然吐出一句话,说话的语气坚决得不容反对,让菲尔斯蓦然怔住。
  唇掌间的语音才刚落,柩银旋身以壮健的身形挡住了外人的视线,拉过握在掌心的小手,抬起少年的下巴,低头精准地攫住了他的缨唇。
  软唇紧贴不但平息不了柩银心里面的妒火,还勾起了对怀里人儿的渴求。霸道地以火舌撬开菲尔斯的唇瓣,在菲尔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前,他迅速钻进湿润的口腔、纠缠住甜腻的小舌,尽情汲取少年香唇内甜美的气息。
  『呜……』菲尔斯艰辛地昂头朝天接受柩银的夺吻,双手抵在柩银结实的胸腔上,像在推拒著他又像在支撑著自己。
  仰著脸挺起腰来承受狂暴的吻的姿势本来就不舒服,再加上身体的疲惫酸痛,更让菲尔斯不好受。可他仍旧没有真的用力推开在唇上放肆的男人。
  柩银被唇间美好的滋味所迷惑,一时忘了顾及菲尔斯的身体。托著少年的後脑位置不断加深缠绵的舌吻,狂狷地吸吮著香软的双唇,他放肆地搅捣著火舌所能接触之处,尝遍爱人嘴里每一个惹他怜爱的地方。
  放任柩银霸道地索吻,直至激烈的吻带来了窒息的眩晕感,菲尔斯才施力拍打著他的胸膛,要求他快放开自己。
  但是沉醉於这个吻的男人却完全没有想放开他的意思,托著他的後颈,换上另一个角度,柩银继续侵占他的双唇、贪婪地一再舔舐著、勾缠著他的舌尖。
  『呃呜……呜……』真的快喘不过气的菲尔斯脑海一片昏眩,辛苦的接吻姿势令他喉间卡锁著,咽不下去的津液从嘴角沿著昂直的脖子流下。
  菲尔斯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吻太过激烈,还是因为缺氧而涨红著脸,一面没气没力地推打著掌下壮实的胸膛,一面将在嘴唇内放肆的火舌推出去。
  软弱无力的拍打对於吻昏了头的柩银来说根本起不了丝毫作用,推挤著他的小舌更是与他纠缠得更煽情,引发起他更狂恣的侵夺。
  渐渐,分不开的唇舌惹起了他体内某种一发不可收拾的燥热。

  契 9

  9,
  柩银一手圈著菲尔斯的肩膀,一手扣住他的下巴,不让他退开也不容他抗拒,恣意狂妄地吮吻著少年软柔的唇舌。
  突然……
  『我的小菲尔斯阿!两个月没见了,想我吗?』一把不协调的低沉男声扯大嗓音,从店子大门外兴奋地喊进店内,再次打破了店内宁静的气氛。
  门外意外地这麽一喊,令吻得忘我的柩银也被吓到,菲尔斯就趁著短暂的瞬间推开快要成功谋杀他的男人,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救活的氧气。
  重新接触到新鲜空气,少年蓦然感动得有落泪的冲动。
  来者一身长长的灰白大袍,过肩的发丝随著微风在空中吹晃飘散,男人两手用力推开左右大门,立刻成为了书店内所有人的目光焦点。
  被直接点名的菲尔斯按著猛烈起伏的胸口喘著气,紧锁起眉心,额边微微浮现了微怒的青筋。今天怎麽一个接一个轮著找他麻烦?
  『纳格医生,好久没见了。』早就习惯这场面的柩银首先从吃惊中反应过来,拥紧在怀里娇喘的菲尔斯不让外人看到他现在诱人的样子,以冷冷的口吻「礼貌地」跟门外的男人打招呼。
  『柩银!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怎样阿?』纳格戏皮笑脸地走到柜台前,状甚老友地伸手拍了拍柩银的肩,『还是跟我的小菲尔斯相亲相爱吗?』
  『托医生的福,我跟「我的菲」一切都很好。』柩银搂著怀里的人明显地退後了半步,避开对方伸手过来的触碰。
  柩银收紧搂住菲尔斯的双臂,以大手护著他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前,不让怀里的人露出半分羞红著的脸容,害菲尔斯才刚脱离缺氧的威胁又要面临被勒死的危机。
  『是阿,那就好。』收起僵定在半空中的手,医生继续扬著戏笑地说,『这两个月出外诊,我还担心我的小菲尔斯会不会因为看不见我而睡不安,吃不下呢。』
  『纳格医生你想太多了,菲在你离开後吃得还要多,睡得还要好。』柩银冷冷地回答那个脸皮跟城墙一样厚的男人。
  两道在空中交汇的视线彷佛迸发著电光,二人间的气氛诡异逼人到极点,吓得本来想上前询问寻书的客人也不敢向柜台走前半步。
  『好了,小银,你快勒死我了。』菲尔斯在某人的怀内闷闷地哼出声音,然後施力退离稍稍松开的铁臂。
  看著这个每次他们碰面都会出现的情景,少年无奈地叹一口气,然後举起手伸到两人中间,切断他们恐怖的眼神交流,再左右两边分开两个快要大打出手的人。
  『你这庸医,别在这里给我惹事生非!』菲尔斯摆出店主的架子先向左边柜台外的男人警告,然後再转头吩咐右边拥著他腰肢的男人,『小银,那位先生好像要找书的样子,你去看一下。』
  『哼!』忿忿地收起较劲的视线,柩银一把拥住菲尔斯,狠狠地在唇上啄下一吻,才带著胜利的姿态走出柜台去帮忙被吓得不敢动的客人。
  『喂,你!今天你来干嘛?』柩银离开柜台後,菲尔斯找个比较舒服的位置坐好,便以毫不掩饰的鄙夷眼神看著纳格问道。
  『来将我辛苦赚回来的血汗钱双手奉上给你花。』纳格不在意他眼里的嫌恶,继续以一脸花痴的表情跟店主说话。
  『你的钱我还不稀罕花,没事你就快点给我滚回去,不送!』菲尔斯的手扬了扬,直接给他下逐客令,一点也不心软。
  没有受到菲尔斯的绝情影响,纳格依旧顶著那张欠揍的轻浮表情,而且还得寸进尺地抓握住菲尔斯驱逐他出店的手,拉到脸颊边蹭磨。
  『哎呀呀,我的小菲尔斯,你怎可以这样子对我呢?』执著少年的手,他的神情好像是抓到了世上绝无仅有的珍品呵在手里,并以脸颊感受瑰宝的质感。
  『首先,我不是你的。』菲尔斯狠狠地抽走被白袍男子呕心地乱摸的手,从齿间迸出他的声明,『其次,这是我对你最好的态度了!』
  『那麽我希望你可以对我再好一点。』手和脸间的温暖抽走,纳格改而手肘搁在柜台上,惬意地托著下巴继续对菲尔斯无限量发送爱意。
  『所以你很想我把你轰出去?』少年眯起蓝眸,伸出食指在半空中比画著,然後一个类似於咒文的符号凭空发光出现,『我马上如你的愿。』
  『我的小菲尔斯阿,那种小术法只会让你的店变得一团乱而已,别乱来。』医生继续保持著一手托头的姿势,另一手像拨走烟尘般将菲尔斯施展出来的咒号抹掉,好像完全不将少年的咒语当成一回事。
  虽然纳格将少年施行的魔咒术说得好像是念念小恶作剧的咒语一般,不过实际上在莱比卡列帝国,只有极其少数的人才会拥有魔力,而像菲尔斯这样可以轻易地以指施法的,基本上就只有具有惊人魔力的皇室成员和大神官。
  所以刚刚被抹去的魔咒符,即使是个再微小的咒符,在他那种强大的魔力底下也会出现惊人的效果。
  『啧。』毫不掩饰鄙夷地睨了纳格一眼,菲尔斯对於自己的威胁起不了半点作用而纳闷。
  『哎呀!我的小菲尔斯呀,不要用这麽热情的眼光看著我好不好?你知道我受不了的。』自以为深情凝望著菲尔斯,纳格朝他抛了个极度欠揍的媚眼。
  菲尔斯深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压止住心头上想要杀人的念头,然後板著脸直接转身著手整理柜台,乾脆来一招眼不见为乾净,看不到也不理会这个死死缠著他好几年的长发白袍男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要生气嘛,』见少年打算完全无视他,纳格紧道歉,不过语气仍旧痞痞的,『我这次来是有事跟你商量的啦。』
  『我没有事情可以跟你商量的。』冷冷淡淡地回答,菲尔斯连眼角也没抬起,只顾著手边整理柜台面的工作。
  板起脸闭著嘴不再说话,一方面他是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再无聊下去,另一方面他是感受到了不远处一直对他发出强烈讯息的炽热眼神,炙得他根本不敢抬头迎对上这道极具威压感的视线。
  『别这样啦,我只想找你帮忙啦,』谈及起正事,纳格收起原本没正经的脸,换上了有点忧心和紧张的神色,『是关於王都外的魔物的事……』
  『王都外的……魔物?』皱著眉抬起头看向纳格,听到了某种名称的同时令少年的脸上泛出事态严重的神情。

  契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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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纳格点点头,然後开始解说,『你也知道这次我出外就诊,就是去了给王都外的郊村的人出诊吧?』
  『不知道。』不花半秒,少年想也不用想就马上回答他。
  『哎呀,我的小菲尔斯,你怎麽总是这样子伤我的心阿……』夸张地捂住胸口,纳格装出一副受伤欲哭的表情,『虽然是这样,不过我仍然很爱你的。』
  受不了地白一眼在面前耍白痴的男人,菲尔斯暗暗地深呼吸几次,尽最大的努力压下想绑起他、撵他出去念头。
  『你又想找我去消灭它们?』直接挑明重点,他想尽快结束对话将这男人走。
  『不,』邪邪地笑一笑,纳格双手压著柜台俯前上身,将自己的脸又靠近了菲尔斯一些,『是想找你甜甜蜜蜜地去约会。』
  『你马上给我滚。』压低嗓音用危险的声线从齿间迸出警告,他的眼角看到了在不远处某个男人正沉著脸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滚!』
  清的蓝眸忿忿地瞪著纳格,才刚用力推开快要贴上自己的脸,一种菲尔斯怀疑自己死後还会记得的低气压就已经旋卷到自己身旁,还没来得及避开,他整个人已经被拉进温暖却非常牢固的双臂之中。
  『菲,发生什麽了吗?』温柔的语气对著怀里的少年说话,柩银锐利得令人心寒的视线像刀刃一样刺落在医生身上。
  『没事阿,』依旧顶著无懈可击的笑脸,纳格毫不受对方几近可以杀人的眼神影响,『我只是想找我的小菲尔斯帮忙消灭王都郊村外的魔物而已。』
  『你……』咬著牙,少年既吃惊又生气地睁著眼。
  这个男人刚刚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不去。』明显地收紧了拥著菲尔斯的手,他冷著一张俊脸,以毫无商量馀地的语气一口拒绝了请求。
  『我的小菲尔斯,』无视某人的拒绝,医生继续向少年说,『这次出诊时,村民说在村庄外发现了魔物的洞穴。』
  『什、什麽?!魔物的洞穴?!』惊讶地低呼一声,菲尔斯瞠目结舌地看著纳格,『竟、竟然就在王都的郊外?!』
  感到意外地轻轻皱一皱俊眉,狐疑地低头看看怀里的少年,银柩想不懂为什麽菲尔斯会有这麽大的反应,在他的认知与记忆中,不论大小,魔物聚居的地方本来就无处不在,根本没什麽好诧异的。
  不过他的认知,也仅仅只限在这八年。
  『恩阿,这个国家没有了正统的王,真的一天比一天衰落了,』点点头回应,医生突然感叹起来,『竟然连魔物也大胆到在王都外定下来。』
  没有答话,菲尔斯默默地垂下了头,湛蓝美丽的瞳眸在半掩眼帘下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心头泛起了某种刺痛。
  『没办法阿,我们尊贵的王被路华特家那个逆贼杀死了。』一把陌生的声音突然插进话题,站在医生身後准备付钱的客人随口搭上一句。
  『可是皇宫里不是还有一位王的幼子吗?』好奇地看向客人,柩银对於这个话题莫明地很感兴趣,『前阵子小皇子庆辰时才露过脸阿。』
  『唉……谁知道那位小皇子有没有当上王的资格呢?』一边从衣袋拿出钞票,客人一边尽量压低著声线说,『四皇子今年才九岁,还要等上五年才知道呢。』
  完全没有搭上半句话,默默地收了钱再为客人用绢布包好书籍,菲尔斯并没有挣开太过光明正大地拥著自己的男人,他仍旧一语不发地低著头将钞票收进抽屉里,最後就连感谢光顾的说话也是柩银代为向客人说。
  送走了这位客人後,白袍男子仍旧站在柜台前同一个位置不动,而菲尔斯也没有再干涉他到底要不要走。
  『喂,庸医,为什麽你自己不去?』低著头没人看得见少年的表情,可是言语间还是让人听得出他的抗拒,『这点小事明明难不到你。』
  『因为我想跟你二人独处阿!』装出一副无限冀盼的样子,医生贬了贬眼睛继续脸不红气不喘地表露爱意。
  『正经点。』菲尔斯抬起眼角,狠狠地瞪他一眼。
  『哎呀,还不是因为那群魔物跟以前的不太一样,听说攻击性很高!』双手托著下巴深情地凝望一台之隔的少年,纳格一副花痴的样子解释下去,『你知道的嘛,我一点也不擅长攻击的魔咒。』
  在心里默默地衡量了一会,这似乎不是他应该推却的事情。
  於是轻轻地叹一口气,最後少年的眼眸里换上平淡的神色抬起头,忍著一拳揍过去的冲动,再次迎上白袍医生看似智商低到极点的脸。
  『恩。』微微地点头,菲尔斯的语气少了几分抗拒,『什麽时候出发?最好可以一天之内来回,我不想在外面过夜。』
  答应归答应,为了顾及身边拥著自己那个随时成形的低气压,他可不想跟这个会为自己带来危险的男人共度一个晚上。
  『明天,明天可以吗?会不会太?』眼神闪烁著兴奋的色彩,纳格的表情像是得知明天会去市集的孩子一样,『阿,还是四天後好了。』
  『不用,明天早上在西城门等。』有异於对方的兴奋,少年的语气平淡冷漠得多。
  无奈地睨了医生一眼,菲尔斯觉得自己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也唯独这男人最让他感到头痛。明明他们是去除魔不是去旅行,是一件非常有危险性的工作,要是发生意外说不定会丧命,这个纳格竟然还可以表现出一副非常兴奋有冲劲的样子。
  虽然说他自己也是爱玩爱闹的人,但却完全不像做事完全不经大脑的纳格一样,连面对这种事也可以看似轻松地笑嘻嘻。
  『好!那我期待著明天我们爱的约会罗!』毫不害羞地给菲尔斯一个飞吻,纳格在某个暴风发爆前紧逃出书店。
  看著这个代表麻烦的男人终於离开自己的书店,菲尔斯不禁揉了揉额角大大地松一口气,然後整个人向後倚,他像是泄了气的汽球般窝进身旁的怀里,让拥著他的男人支撑自己虚弱无力的身体。
  『菲,明天要关店一天吗?』将少年香软的身子收进臂弯,让爱人完全倚靠在自己的怀里,银柩的语气马上变得无比温柔。
  『不,不用,』摇摇头,他闭起双眼揉著泛痛的额角,『小银你留著顾店吧,反正我晚上就会回来了。』
  『可是……』听到了菲尔斯打算遗下自己独自去处理魔物,柩银紧张地扳过怀里的身子意图想说服他。
  虽然说他帮不上忙,可是他实在不想让菲尔斯一个人去涉险。
  『别可是了,』轻轻挥手,少年打断了柩银的说话,『太阳快下山,差不多是时候关店了,你处理店面一下,我去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轻轻推开银柩,从温暖的怀抱中退出来时他的心底划过了一丝异样感,暗暗摇头将那种微妙的刺痛感觉甩开,菲尔斯趁著还没被拉回去前迅速转身走进後屋去,遗下一脸失落的男人在柜台。

  契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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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不如关店一天,让我跟你一起去?』一边为菲尔斯系好大袍,银柩从一大早开始就不死心地继续劝说。
  他不放心菲尔斯去对付邪恶的魔物、他不放心菲尔斯不在他身边却去面对不能想像的危险、他更不放心让菲尔斯一个人跟那个早就对他的菲虎视眈眈的男人一同离开王都,无论哪方面想,他都非常非常的放不下心。
  可是,他明白……
  自己不像菲尔斯跟那个厚颜无耻的医生一样拥有力量,他就算跟著去了也帮不了什麽忙,还有可能要他们保护著自己。
  但是即使如此,他仍旧希望至少能留在菲尔斯身边,尽自己的所能去保护他。
  『不行啦,小银,下午有几位客人要来拿早前订购了的书刊,要是关店一天的话他们不就白走一趟了?』细细抚平袖子上的褶起,他仍旧非常坚持这个决定,『而且艾儿说今天会拿东西过来,你得要帮我收阿!』
  放下被顺得平服的手袖,轻快地交代事情,一想起自己拜托艾儿做的东西,他就忍不住勾出期待的微笑。
  『菲……』拉著纤手将少年收进怀里,他用几近哀求的语气在他的耳边低喃。
  他柩银这个人什麽都没有,没有过往的记忆、不知道故乡在何处、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哪些亲人朋友、更不用说是私人财产还是房间、还是其他的东西,自从他八年前失忆後,脑海中所有的记忆里就只有菲尔斯。
  他,就真的只有菲尔斯一个而已。
  假若失去了菲尔斯,他就是失去了所有。
  『哎呀,别这样嘛!』亲腻地捏著柩银的两颊左右摇几下,菲尔斯为他扬起一个迷人的微笑,『该尽的责任还是要做啦!』
  为怀里醉人的微笑不禁心悸了一下,呼吸稍为窒迟了半秒的银柩暗暗压下差点被打动的情绪,盯在少年身上的眼光依旧没有表露半点退让的意思,双臂仍然牢牢地拥著娇小的身子不想让他离开。
  『再说,我晚上就回来了,不是吗?』菲尔斯以撒娇似的语气淘气地揉著掌里一张俊脸,将柩银的脸搓成滑稽好笑的样子。
  定定地凝望著臂弯中玩得正高兴的少年,半晌後放弃似的轻吁一口气,他勾起菲尔斯的下巴亲吻一记在颊上,然後再不满地封紧了勾著笑意的软唇。
  『阿,真是的。』微笑著让男人恣意亲吻自己,菲尔斯仰起头闭上双眼配合。
  正当意犹未尽的某个人想托起少年的後枕划开唇瓣侵进去时,一阵响亮的牛车声轰隆隆地停在他们的书店前,顿时惊动了被绵吻得半眩的店主,也将打断了银柩意图想要放肆亲密的夺吻。
  慌张羞怯地推开柩银,菲尔斯用手按著因绵吻而起伏不定的胸口,轻咬著唇垂下头紧从缠绵的亲吻中回神过来。
  『好了,别再闹了,』略带低沉的嗓音响起,平伏好情绪的少年笑著曲起指头亲腻地敲了敲银柩的额头,『鲁顿叔来了。』
  没好气地对著柩银盈盈一笑,然後不顾男人明显非常不满的表情,菲尔斯转身从不想放开自己的怀抱中退开来,再顺手抓起柜台上一个看上去有些重量的大书匣子,他迳自绕过柜台走到店门前为鲁顿叔开门。
  『鲁顿叔早安阿!』推开店门时灿烂的晨光照得他张不开眼,半眯起眼睛,他很有精神地对牛车上的大叔打招呼。
  『哇!菲尔斯早喔,这麽早就看到你真难得!』从牛车跳下来再亲切地打招呼,鲁顿注意到了少年身上的装束,『咦?你今天要出门吗?』
  『恩,要出王都办一点事情,小银会留在这看店,东西交给他就可以了。』将手里有点大的书匣子双手抱进怀里,他回头给予门外两人绝色甜美的笑容,『那我走罗,鲁顿叔再见,小银辛苦你看店罗!』
  『明天见罗!一个人出去办事记得要万事小心!』豪迈地扯开嗓子对少年道别,鲁顿最後还不忘叮嘱菲尔斯小心一点。
  在晨光的照耀下目送自己的老板,直到那抹小小的身影最後在西大街尽头的转角处消失,鲁顿才搔了搔散乱的短发,安心地转而走到牛车旁打开後栏栅上的锁,准备将属於菲尔斯订单上的书报杂刊搬下来。
  熟练地解下後栏上的铁锁,爬上牛货车上寻找书报,鲁顿这时候才困惑地皱起粗眉,发现身边过份宁静的气氛里有点不对劲。
  『喂,柩银,』明白到那份怪异的不对劲到底是什麽,鲁顿一边将报纸递给站在牛车旁的高俊男子一边问,『你干嘛一大早就著脸?』
  默默低著头接过大叔递下来的一叠叠报纸,索吻不成的柩银冷著脸,没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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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幼稚的小攻君…… wwwwwww

  契 12 (第三者......??)

  12,
  别过了银柩跟鲁顿,菲尔斯仅仅只抱著一本被锁死在书匣子里的书,背著晨光向西城门快步走过去,一想起接下来将要面对跟变态没分别的纳亚里与未知的魔物,他的心情突然有点忐忑不安起来。
  没有了柩银在身边,果然是少了份安全感……
  『我的小菲尔斯~~』还差一小段路才走到西城门,菲尔斯已经听到远处传来极度讨厌的嗓音,『一天没见到你快想死我了!』
  灵敏的耳朵听到从左手边传来的讨厌声音正以高速接近,暗地在心里默默数了五下,菲尔斯蓦然毫无预警地抱著书匣猛地蹲下来,然後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由於扑不到目标而在少年的头顶上失去平衡,最後一张勉强称得上俊秀的脸便跟广阔的土地来个亲密的接触。
  『早阿,死变态。』抱著书匣站起来,少年打从心底摆出一张厌恶的表情。
  『哎,我的小菲尔斯阿,虽然我不介意你给予我爱的痛楚,』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纳亚里摸著被撞到红疼的鼻子,『可是其实我没这种兴趣呀!』
  『我也没这种变态的癖好!』狠瞪了受伤小狗般可怜样子的男人一眼,菲尔斯瞬间火气上升,差点忍不住直接扑过去掐死他的冲动。
  按著怀里的书匣深呼吸好几次来稳住想杀人的情绪,他拍拍大袍边在蹲下来时沾上的灰尘,然後鄙夷地狠厉了一眼後,便不打算再理会坐在地上的变态,转身迈开步继续往西城门的方向前进。
  没所谓地耸耸肩,医生随手拨弄一下散乱的头发後,也乖乖的从地上站起来,连灰尘也不拍就快步追上走在前头的少年。
  离开了王都围城之後,两人就维持著一个不停嘴地絮絮不休、另一个懒得理会迳自进前的状态向西面的郊村过去。
  一路上菲尔斯都尽著这辈子最大的耐性容忍著耳边极度烦人的声音,为的只希望可以早点到达目的地、早点完成事情,然後早点回家。
  『再前面一点就是那条受袭的村子,』指著前方的位置,纳格不介意被无视,继续兴奋地说下去,『不过今天我们尽可能私下解决好了,最好就不要惊动到村子里的人,因为他们对外来者的戒心很重。』
  『恩。』有点敷衍地点头回应,少年暗地从怀中拿出从店里带出来的书匣子。
  随後在纳格终於愿意闭嘴的安静带领下,他们照著村民标画给医生的地图沿著小河而上,一边尽量压低呼吸地寻找魔物聚集的洞窟,一边细心留意身边四周的情况变化,以防被魔物发现而受到袭击。
  走没多久,纳格突然在一棵大树後停下了脚步,拉著少年以粗大的树干作为遮掩,他无声地用手指比划了前方的山峡跟手上地图的标记位置,菲尔斯就了解到他们已经身处在魔物洞窟的入口。
  医生用嘴形问了一句「可以了吗?」,便得来少年凝重的点头回应。
  将怀里的书匣子紧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战斗,菲尔斯跟纳格弯下腰,尽量以矮树灌木来掩护自己的前进,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进山峡间幽的洞穴里。
  步步为营地走向洞窟的深处,愈是远离洞口光线就愈微弱,同时他们感受到令人不适的气味和感觉也愈来愈浓烈。在这种怪异恶心的气味之中,夹杂著刺鼻的血腥、湿润、腐臭、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气息,还有危险的压迫感。
  扶著洞壁继续往深处前进,渐渐的他们听到了似是某种生物在打呼的声音,於是他们便知道自己找到目标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窟里,过於暗的处境对菲尔斯和纳格都非常不利,魔物可以在夜间毫无阻碍地迅速行动,但是他们不行,没有半丝光线他们根本就连魔物在哪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要把它清除。
  随著认清环境对自身的不利还有不可估计的後果,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在少年的胸口上漫延开来,淹浸得他双手也不自觉地发抖。
  正当菲尔斯还在抑压心头上不断膨涨的恐惧,蓦然,一只温暖的大手从暗中握紧了他正在颤抖的手,彷徨中为他带来了安全感的同时,也挡在前头领著自己在幽的洞窟中接近沉睡中的巨大魔物。
  由於菲尔斯只懂得使用攻击的咒语,对於伤害别人以外的咒法几乎是一晓不通,所以他只好依靠纳格的帮忙,在医生的魔力挡住魔物的瞬间,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不远处的不知明魔物。
  医生暖温的大手牵著少年微颤的手,彷佛给予勇气似的无声地紧紧握了一下後,他便深呼吸一口气放开手。
  菲尔斯明白,接下来的瞬间他们必须要配合得非常好,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魔物清除,否则死的很有可能变成是他们了。
  在令人惧怕的暗中,当纳格被压得低沉的嗓音发出的同时,少年也随之低喃了解开书匣子的咒语,将被封锁在里面的魔书解放出来。
  魔书从书匣子被释放出来,犹如血色的眩目红光一瞬间映遍整个洞窟,彷佛包围在四周的空气都被鲜血所淹没。
  突如其来的强光顿时惊醒了沉睡中的魔物,然而在看清洞内环境的刹那,纳格已经在两人面前以咒文架起了防护,而在背後的菲尔斯也趁著魔物还没来得及行动前打开魔书,借助书内的强大魔力喃喃地念出致命的咒语。
  当眼前身型近似巨犬的魔物站起来想发动攻势时,少年已经将闪雷攻击向魔物的方向。在魔犬的脚边炸出好几个洞,强雷也轰得整个山洞不稳地摇晃起来,几片不算细碎的石砾岩块从洞顶掉下,坠落到地上掷成粉碎。
  带著宛如诅咒般色彩的红雷成功将魔犬的左腿电伤,虽然伤口阻碍了它的动作,但也激发起了它的怒气。
  『哎呀,我的小菲尔斯呀,你打得太用力了啦!』纳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玩游戏似的,不过少年却没看到挡在前头的他的表情有多凝重。
  没有答话的馀力,光是勉强控制著比自己更强大的魔书,菲尔斯就几乎花去所有的力气,从书中被释放出来的红雷犹如无法拦阻的洪水般不断挣脱涌现,除了向四处闪避的魔犬攻击以外,还渐渐地不受菲尔斯的控制朝洞内其他地方乱轰。
  蓦然,一道闪雷不受控地轰向洞顶处,巨大的岩块随著洞窟的剧烈摇冕而掉下来,某几块大得吓人的岩块狠狠地压在魔物身上,可是出奇地,那只魔犬竟然站在角落任由石块岩碎刺割得自己流血,却没再移动半分。
  而处於红色光源处的两人也仅仅靠著纳格的魔咒来挡住碎石掉下来的危险,他们一边看著被石块覆盖的魔犬,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後退。
  『纳格!别管我,你先离开这里!』在专心跟手里的魔书争斗间,菲尔斯低吼了一句。
  情况,似乎有点失控。
  起初由於他不知道魔物的大小与攻击性,所以只好从地下书库拿出一本比较强大但较难控制的魔书出来,可是却没想到原来这本魔书突然被解放出来时,一下子的冲击力巨大到他快要抑止不住。
  『不!菲尔斯!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牙关一咬,纳格在吐出咒语最後一个尾音,猛地转身圈著少年的腰肢奋力朝洞口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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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其实也很爱小菲的……

  契 13 无奈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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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医生的手臂触碰自己、环上自己的瞬间,菲尔斯顿然感受到另一股犹如清泉般令人舒服的魔力流进体内。
  但在这千钧一发的危险情况下不容许菲尔斯分神,借藉从对方身上流传到自己体内的魔力,顾不上在混乱间被割到流血手臂的伤口,少年闭著眼低念魔咒,然後双手用力一合,手臂上的血因过度用力而飞溅出来,最後在被杠著逃跑中他将魔书重新封回书匣上。
  抱著少年一直奋力向前冲,纳格一边用最後的气力来使用魔力挡开飞坠下来的碎石,一边尽可能将菲尔斯护在怀里。
  洞穴里崩塌的情况像是被推倒的沙塔一样,瞬间已经变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砂砾灰石雨点似的密集地散落,岩石坠落在地面的粉碎声跟爆炸一样震撼,最後纳格抱著菲尔斯奋身跳出洞口,才免去被埋没在洞窟里的惨况。
  『呜……好痛……』菲尔斯紧皱著脸吃痛地摸摸後脑刚刚撞上地面的位置,同时也不忘关心一下保护了他的人,『喂!庸医,你没事吧?』
  医生紧紧地抱著他没有回话,虽然菲尔斯没看到纳格脸上还没缓下来的担忧神色,可是牢牢地抱得他有点呼吸困难得力度却让他明白纳格的紧绷。
  轻吁一口气松下惊魂初定的情绪,少年顶著非常无奈的笑拍拍他的肩,但没有像往常那样像是看见害虫一样将他用力推开。
  菲尔斯难得地容忍了纳格过份的行为半晌後,压在身上的人才有点动静。
  『呐,菲尔斯……』闷闷的声音从耳後哼出,低压的嗓人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你刚刚,有喊我的名字,对吧?』
  『哈?什麽?』突如其来的怪问题令他错愕了一下,然後下一秒,莫明的尴尬令他不知所措地使尽全力狠狠地拍打医生的头,『你这个死变态,快点给我放手!放手!』
  然而不知道是由於手臂受了伤使不上力的关系,还是因为纳格抱著自己的双臂有这样牢紧,不管菲尔斯怎样用力的敲、怎样用力的打,对方还是可以维持著同样的姿态拥著他在怀里丝毫不放松一点。
  『菲尔斯,我……可不可以不放开手?』有异於平日嘻皮笑脸不正经的语气,纳格的嗓音出奇地低沉平实。
  『不可以。』几乎连想也没有想,少年马上斩钉截铁地回答。
  听到了这个全无转弯馀地的绝情答覆,纳格顿然像是泄了气一样无力再紧拥狠心拒绝了自己的人,放弃似的轻笑著叹一口气,他最後只好松开双手却仍然无赖地赖在少年身上,嘴角勾著自嘲的弧度等待被对方对开。
  当感受到环著自己的铁臂稍稍松开来时,菲尔斯便马上急不及待地用手肘一搁,然後再加上一脚狠狠地踹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完全不理会对方夸张造作的喊痛声,少年一边以不信任的眼神警戒地盯著医生,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紧抓的书匣子稳稳地收回怀里,保护魔书的同时也用作保护自己。
  『咦?我的小菲尔斯,你要去哪?』视线随著少年的行动而移转,他关心地问道。
  『虽然说洞穴是塌下来了,可是好歹也确定一下那只魔物到底死了没阿。』睨了纳格一眼,菲尔斯任由他继续坐在地上,自己则迳自走向崩塌了的洞口。
  无奈地坦然接受少年的白眼,纳格的脸上重新又挂上痞得欠扁的表情,挑著眉低声地在嘴边喃喃自语了一句。
  『要是你这样打还不死的话,我看它就不叫魔物了。』耸耸肩,他也站起来随即跟在菲尔斯的身後。
  左右观看被自己弄得连入口也被塞住了的洞窟,菲尔斯弯身徒手拨开比较小的碎石,然後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岩块细看後再丢回去,唇边喃念出简单的咒语,他意图将阻塞在洞口前的大石岩块轰碎。
  可是当咒文最後的音节完落,引来震动山林的一声呯然巨响後,少年连惊呼也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已经被後面的男人一把拉著向後倒,然後错愕地微微张开嘴,眼巴巴地看著被轰得似是流砂的石块在眼前倾斜。
  『唉呀,我的心肝我的神阿,你别这样冲动啦……』一把拉著菲尔斯并抱住,纳格用最迅速的行动将他收进怀里,同时以最基本的防御咒文保护两人的安全,『……你要冲动的话应该对著我才对阿!』
  『……』无言地瞪著身後的男人,少年白晢的额角上的血管明显了几分。
  过了好一阵子,待阻塞洞口石块的滚落停下来、被牵起的灰尘都散尽後,菲尔斯马上二话不说就挣脱开圈著自己的双臂。
  无视於医生随後喋喋不休的抱怨,还有毫无义意的申诉,菲尔斯抱紧手里的书匣跨过岩块上,踢开小石碎,再扶著洞壁小心地一步一步踏著不稳的砂砾碎石走回洞里,寻找刚才那只魔犬被活埋的尸体。
  纳格跟在後面一直不断地说著我的天、我的主、我的宝、我的生命我的爱,在诉说著自己对菲尔斯的满满爱意的同时,也不忘偶尔细心地扶他一把。
  『死变态,你到底可不可以安静一点给我闭嘴?』蓦然转身大吼一声,忍无可忍的菲尔斯猛地「很有冲动地」一拳送到纳格的小腹。
  『呜呃!』毫无预警地正面受到重击,医生吃痛地捂著小腹弯腰蹲在墙边。
  终於将一直在耳边嗡嗡嗡嗡的烦人声音中止,也舒发了从早上开始就不断在累积的烦躁,图得耳根安宁的菲尔斯换上一脸爽快神色後便继续前进,不再理会那个被自己完全没留力的一拳打得站不起来男人。
  再次走进洞穴,由於刚才的崩塌而令里面出现几个透光的洞口,几道明亮的光线从头顶洒下,照亮了少年美丽夺目的金发以及洞内的一切。
  慢步走近被巨大的岩石压著的魔犬,全无动静地伏躺在大石下,连呼吸也停止了下来,看样子它的确是死了。
  然而,在阳光的洒照下,菲尔斯留意到了某样东西……
  『喂,你快过来看看。』朝还蹲在墙角的男人说话,他指了指被岩石压著的魔犬。
  『恩?』冒著眼泪水一拐一拐的死撑到菲尔斯身边,纳格看著被指住的东西同皱起眉,『咦,这是什麽东西?』

  契 14 拒绝

  14,
  『……幼魔犬?』指著巨魔犬的下腹,菲尔斯看到了一只还有微弱气息的小魔物。
  望著那只看似跟手臂差不多大的小魔犬,它奄奄一息地喘著气勉强地睁开眼,惊恐无助地瑟缩躲在死去的大魔犬身下。
  对上年幼的小魔犬慌惧虚弱的眼眸,少年的脑海里映出了另一个久远模糊的身影,然後心脏似是猛地被某种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撼动了心底深处还在著淌血的地方,泛漾出鲜明的疼痛感和恻隐。
  紧握了一下拳头,他硬是将这份异样的感觉压下去。
  『哇,这只魔犬好小喔!』无声地走近少年身边站前在他面前,纳格低头观察那只小魔犬,『它好像克莉汀大妈养的小狗耶!』
  『看来这只幼魔犬应该是刚出生没多久。』看看大魔犬的体格再看看小魔犬的体形,少年强装冷静地说出自己的推论。
  『唔……所以为了哺养它,母魔犬就去袭击村落?』状似思考地摸了摸下巴,医生也以他的说话继续推测下去,『的确有文献记载过,刚出生的魔物是需要鲜血来维持首几天的生命。』
  听到纳格的猜论,站在後面的菲尔斯瞳孔猛然收缩呼吸一窒,整个人受到打击似的脸色刷白地僵在原地,体内正在流动的血液彷佛一瞬间被纳格的说话凝住。
  咬著唇默默地垂下头,湛蓝色的眼眸下闪过掩不住的悲伤和自责。
  『是吗……』喃喃地小声低语,他的语气非常空渺,『是这样吗……?』
  没有留意到菲尔斯的异样,纳格迈开步走到虚弱的小魔犬前,从上而下俯视评估这只初生魔物的攻击性,以及处理它的各种方法。
  似乎这麽年幼就不分青红白就杀了它,的确有点过份残忍……
  可是就这样把它留在这里,不是它捱不过几天活活饿死,就是撑过最艰苦的日子後努力成长,然後再次危害村庄和村民的生命。
  然而,这两种都不是作为拯救生命的医生所应该作出的行为。
  『对不起,是我亲手杀了你的母亲……』仍旧低头喃喃自语的菲尔斯将手指插进金发里,闭上眼自责地捂住额角,『……对不起……』
  『哎,我的小菲尔斯,你一直在那边自言自语什麽?』终於发现菲尔斯的不对劲,纳格忧心地走回他面前,『不是刚刚撞到脑子了吧?』
  医生的说话似乎把少年从深沉的罪恶感拉了回来,菲尔斯轻轻一颤,便停住了只有自己才听到的低喃,然後在回到现实眨眼的瞬间,他已经改而换上强装镇静的冷漠表情重新抬起头,但却避开了纳格的视线。
  『没什麽。』敷衍地摇了摇头,菲尔斯缠过纳格走到幼魔犬的身边蹲下来。
  少年一步一步慢慢走近时,小魔犬好像感受到危险一样不断竭力地想往母亲的怀里退,一双连撑起自己也无力的双爪一直向後缩起来,水汪汪的瞳眸充满了生物本能的警戒和惶恐,它断断续续地低呜著兽音。
  直到菲尔斯勾著苦笑向它伸出双手,它才感觉到自己的无路可退。
  『阿、喂喂!我的小菲尔斯!你抱起它干嘛?!』当纳格认清他的行为时,马上就哇哇大叫,『你、你想怎麽样?』
  不理会医生在旁的嚣烦,菲尔斯小心翼翼地将小魔犬从已经变得冰冷的母体下拉出来,蓦然吃痛地被小魔犬在手掌上咬了一口,他毫不介意地笑了笑,最後忍受著痛温柔地将它抱在怀里安抚颤抖不已的身子。
  小魔犬不停地在怀里发抖,爪子也紧张地勾抓著衣服和前臂,可是紧咬著自己手掌的口却一点也不放松,鲜血不断从它的齿间流出,沿著手肘与指尖在地上滴出了一圈红。
  『唷,小东西,以後你就跟著我一起生活,好吗?』轻温地一下又一下抚摸著小魔犬的背,菲尔斯也没因为掌上的伤而放开它。
  『我的小菲尔斯,你不是吧?』带著一张错愕的脸走到少年面前,纳格一边从衣摆撕出布条,一边想要帮他包扎,『你想要养这只来历不明的魔犬?!』
  轻哼了一声代表回答,菲尔斯稍稍侧过了身,一如以往不领情地摇头拒绝了医生的疗伤,然後稳稳的单手抱著小魔犬、另一手握紧魔书,迳自迈步离开崩塌了的洞窟。
  少年倔强的态度令医生明白自己再说下去也改变不了些什麽,这些年来不管是他生病受伤,还是检查预防,都坚持从不接受自己的治疗。
  重重地吁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搔搔沾满了灰尘的发丝,既然今天的目的是来消灭魔物,而目标的确是死了,现在他也只好急步地追上他的步伐护送他回家。
  辛苦腾折了一整天,回程的时候大地已经浸染了一片昏黄。
  一路上纳格诡异地难得安静下来,不再像来的时候那样聒噪烦人,这让菲尔斯原本难堪的心情松下了不少。
  『喂!庸医,』默默走在前头,少年突然开口说话,『刚才,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感谢说话略为过於迅速,快得纳格差一点连尾音也抓不住,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回到异常安静的状况。
  『唉,我说阿,我的小菲尔斯,』大步跨前两步,他急步走到少年的身旁肩并肩同行,『你也该对我坦白了吧?』
  『坦白?』不解地看向医生,他不明白自己该要坦白些什麽。
  迎上少年困惑的眼神,纳格深情的眼眸里还充满著一种复杂的思绪,藉著这次的机会,他决定将一直缠绕在心头的疑问弄清楚。
  『我的小菲尔斯……拥有这样强大的魔力,你到底是谁?』顿了一顿,他顺势再提出一个疑问,『还有,那个在八年前丧失了记忆的柩银又是什麽人?』
  『……』迅速别开了脸,菲尔斯显然是不想回答。
  保持沉默的同时,少年也加快了走向王都西城门的步伐,显出了他的心虚和焦躁,这更让男人觉得那两个人的关系与身份都非常不简单。
  不许少年无视他的问题,纳格也跟上他的脚步继续在追问。
  『而且,你那家书店收藏著的东西太多也太复杂了吧,』说到那两个人的神秘,就不得不提那家最首先令他起疑的书店,『圣洁的、邪恶的、安稳的、蠢蠢欲动的……所有和谐的、不和谐的魔力都混杂在一起……』
  没想到纳格原来早就发现到店里的秘密,胸口不安地揪痛了一下,为了不让自己波动的情绪被发现,菲尔斯选择抱紧魔犬低头继续默默的向前行。
  『菲尔斯,你……你到底想要掩藏些什麽?』点出了最让他在意的事,医生乾脆三步并两步走到少年面前挡住他的路。
  然而就在不断追问与不断回避间,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到达了王都的西城门口。
  『纳格,』停下了脚步,菲尔斯抬起冷漠得不带半分感情的视线,『你不要以为发现了些什麽,就可以干涉我们的事。』
  晕黄的馀辉在少年的背後将夺目的金发照得闪闪发亮,娇小的身材挺得笔直地站在面前,凌厉的眼神里透露著不肯退让半步的坚持,看著这样子的菲尔斯让纳格一瞬间不能呼吸,愣在原地忘了动作。
  『不,菲尔斯,』好不容易找回了呼吸,纳格尽力地抑压著心底的悸动,『你这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帮助你……』
  『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帮助。』狠狠地打断医生的说话後,菲尔斯头也不回地向书店方向小跑回去。

  契 15

  15,
  抱著魔犬手执被封在书匣子里的魔书,一口气从西城门跑回店子,当菲尔斯在远远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时,已经急不及待呼唤那个名字。
  『小银!』一看到柩银的身影,他不自觉地呜咽出来的声线变得有点走调。
  柩银原本正在收拾店面,将一整天下来的垃圾扫清并包好到放在门外,蓦然听到了唯一会这样呼唤自己的声音,紧绷了大半天的嘴角马上牵起了弧度,担心记挂得七上八下的心情终於也放松下来。
  『菲。』轻语温柔地回应,他张开一双臂接住了扑向怀里的爱人。
  紧紧抱著想了一整天的菲尔斯,光是拥著娇柔细小的身子不足以平伏他思念的心情,於是勾起少年的下巴,柩银直接横蛮地夺去他的呼吸,依恋地吮吻著一双香软的唇瓣,甚至不顾两人还在门外闯进了唇间恣意侵占每一个地方。
  直到怀里的挣脱渐渐被自己的拥吻压下来,换成了诱人的轻哼,他才不餍足地放开卷缠的舌尖让他喘气。
  『咦,菲,你抱著的是什麽?』搂著少年回到店里,柩银这才发现他怀里的东西。
  『魔犬。』踮起脚尖在男人的唇上再啄吻一记,他笑著回答。
  就在柩银准备再抱著他再下一吻之前,菲尔斯首先从停下来再退後半步,将手上的书匣丢到柜台上,然後弯身将小魔犬放在地上。小魔犬在接近地面时蓦地松开一直紧咬不放的口,下一秒,它就迅速逃离少年往书店的阴暗处躲起来。
  『魔犬?你带它回来做什麽?』不解地看著小魔犬逃到书柜的下方瑟缩,他将视线拉回在少年的脸上。
  拨开额角上的金发,轻轻地为爱人抹去沾在颊间耳边的灰尘,柩银将菲尔斯牢牢地锁在两臂间,不再让他有退开的机会。
  『呐,小银,我们来养它好不好?』窝进男人的怀里,他靠在他的胸膛上用撒娇似的语气问道。
  『要是我说不好,你会不养吗?』温柔地用手指梳著柔滑如水的金发,他看著他那充满著溺宠的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落寞。
  『你会说不好吗?』牵出满意的轻笑,他明知却故问。
  梳著金发的手蓦然停上了动作托起掌上的後枕,低头再次攫住少年香软甜美的唇,缠绵深情的亲吻代表了他的同意。
  拥吻渐渐在不受控的情况下变得激烈,菲尔斯被勾卷著的舌头跟另一张火舌互相重叠纠缠,被牢牢地托著的头只能仰起来承受,随著柩银不断转换角度来加深这个吻,他的口鼻腔充满著男人一贯霸道却温柔的气息。
  过於紧贴的身体隔著衣服随著亲吻而交缠,从少年身上汲取的甜美一直在引诱他,诱惑著他渴求更多、更多。
  但当银柩一时忘情地再搂紧了些怀里的爱人时,动作却意外地牵扯到了菲尔斯手臂上的被割破的伤口,猛然而来的刺痛感令少年一不小心咬到了他的舌尖。
  淡淡的甜腥味顿时在口中漾开来,两人同时吃痛地分开唇舌。
  『小银!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强忍著手臂上的痛楚,菲尔斯紧地抬头关心被自己咬伤了的人。
  『没、没事,菲,你怎麽了?』不理会舌尖上的刺痛,柩银摇著头,轻轻地松开一点怀里的少年询问道。
  『唔……』眨一眨覆著薄薄水气的蓝眸,他犹豫了半晌才开口回答,『手臂……有点痛。』
  『痛?!』慌忙地低头检查少年的肩膀双臂,男人的脸上尽是忧心的神色。
  果然,在菲尔斯右边的深色的臂袖上确染上了不易被察觉的深红色,而手掌上也有两排血迹还没乾透的明显兽牙痕。
  『菲!你的手臂跟手掌怎会受伤了?!』拉著少年坐到柜台前的椅子上,他小心翼翼地为他脱下大袍外衣。
  随著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被脱下来,柩银愈是揭开被染红了的布,在低层布料上化成一圈的碍眼血迹就愈大,也看他得愈来愈心疼。
  『手臂不小心被碎石割到的,』无所谓地笑了笑,菲尔斯用不在乎的语气把伤势轻轻带过,『手掌是被刚刚的小东西亲的啦!』
  『被碎石割成这样?!』将最後一件衣服除下,爱人手臂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还夹杂著砂砾,顿时间胸口下的揪紧痛得他几乎大叫。
  『就说不小心嘛!』吐一吐舌,他俏皮地耸肩。
  『菲……』轻柔地抚上少年的脸,柩银心疼地看著他。
  每一次当他看到菲尔斯伤痕累累地回来,还要顾及他的担忧而装作一脸没事时,柩银的内心总是对那个没能力保护爱人的自己自责不已。
  修长的指尖从颊间滑到肩膀再划过血迹半乾的伤处,凝望著少年的眸不禁一沉。伤口是伤在菲尔斯的身上,可是痛却是痛在他的心上。
  『好啦,别苦著脸啦!』伸手出没受伤的手,他戳了戳男人锁得死紧的眉心,『你快去打盘水来帮我洗一下伤口?』
  勾出一抹苦笑点点头,但柩银没有放开菲尔斯去盛水,反倒将他轻轻收在怀里,以不碰压到伤口的姿态静静的、紧紧的拥著他,而菲尔斯也没有任何反抗,同样默默的接受他满怀疚意的拥抱。
  相拥不愿分开的良久後,柩银低头在金发上印下一吻,然後按著菲尔斯坐到椅子上,才放开手转身去为爱人打一盘乾净的水来清洗伤口。
  乖乖坐好看著男人忙碌盛水找纱布的背影,菲尔斯心里庆幸著自己坚持不许他跟著一起去的决定,也庆幸受了伤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柩银……这个男人太重要了,重要到即使为他牺牲性命也甘愿。
  『在看什麽?』一手捧著水盘,另一手拿著纱布药物,柩银笑著走回少年的面前。
  『看你,不可以吗?』配合地伸出右臂,他让他为自己清洗上药包扎。
  每次受伤生病,无论发生任何事,他从来都只让柩银触碰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是再严重的伤病,他也最多只准许纳格用「看」的给他看病,然後买药照料、包扎换药……等等所有事情一律只由柩银负责。
  这是他的任性,也是属於柩银心里面最骄傲的甜蜜。
  『我有什麽好看?』熟练地轻轻拭抹伤口,他一边上药一边问道。
  『哼,谁不知道我家小银是全王都最帅最英俊的?』昂起下巴,少年的脸上尽是自豪,『多少淑媛美女排著队都只是等著想看你一眼呢!』
  『可是我只看著你一个。』低著头没停下手上包扎纱布的动作,他用最坚定的语气说。
  然後菲尔斯甜甜地轻轻一笑,这才是他最自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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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伤口小心别碰到水,』收起药物纱布,柩银扶著菲尔斯站起来,『今天你累了,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我去煮晚餐。』
  『恩,』让男人牵著手走了两步,他蓦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小银,你先去拿点食物跟水放在幼魔犬面前,别饿坏了它。』
  『好,可是……菲,今晚要把它留在店面吗?』点点头听从少年的吩咐,但一想起还在书柜底的小魔犬,他又不禁担心起来,『要是它半夜把店子里的书柜推倒,又将书都咬破的话,明天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这……』顿了一顿,菲尔斯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来。
  当做决定的时候,他一心只是想带小魔犬回来养,尽自己的能力给它一个温饱暖和的地方生活,却忘了驯养魔物其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而且怎样让它接受完全陌生的新环境更是一项前所未有的难题。
  『这样吧,我记得家里有一个以前用来装书匣的木箱,』收了收握在手里的小手,柩银在脑海想回想著木箱放在哪,『我看它
  它它也没有很大只,先将它放在里面一晚好了。』
  『嘿嘿,我家小银不止帅,还很聪明!』扬起敬佩的笑脸,他昂起头想要奖励地亲亲他的脸颊,却因为自己不够高而只吻到嘴角下。
  然而在少年的软唇才刚松开没半秒,男人却已经低头再次覆上他的唇,迅速夺去了他的呼吸,带来了一记缠绵火辣的热吻。
  『好了,我去找木箱,你先进去换一下衣服吧。』不舍地放开嘴里的甜美,柩银再啄吻了几下才拿著水盘纱布药物转身离开。
  顺手抄起被搁留在柜台上的魔书,菲尔斯趁著柩银忙碌收拾东西煮晚餐时,偷偷回到房间锁上房门装作换衣服,但实际却是溜进房间下的地下书室,用最迅速的时间将手里的书匣子放回原位,因为他不让柩银发现今天的行动涉及到地下书库的东西。
  急急忙忙从地下书室回到房间,然後又手忙脚乱地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少年仅仅上在男人拍门发现他上锁前走出房间。
  『小银,那只幼魔犬呢?』坐到餐桌旁马上抓起焗鸡腿,他口齿不清地问,『搞定了吗?找到那个木箱了吗?它它有没有咬到你?』
  『我把它连同木箱一起拎到杂物房了,』伸手沾去少年嘴角上的肉汁,他舔了舔指尖,『而且它没咬我。』
  『阿……』用力地咬著嘴里的鸡肉,菲尔斯不满地嘟起嘴。
  直接乾脆俯身吻一记在嘟起来的小嘴上,然後笑著躲开菲尔斯油腻反光的双手攻击,柩银将手上的菜汤也摆上餐桌,便跟著坐下来一同分享晚餐,享受两个人一如以往平静却无比幸福的时光。
  他贪求的从来都不多,就单单的希望这种平淡的幸福可以一直延续到老。
  『呐,小银,』停住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清甜菜汤的动作,少年单手托著腮抬头起头思考,『你说那只幼魔犬改什麽名字好呢?』
  『名字阿……』想也没多想,他用一副不关心的语气回答,『随你喜欢就好。』
  『哎呀!它从今天开始也是我们家里的一份子了!』用汤匙敲了敲碗边,菲尔斯发出他的不满,『小银你不可以这样!』
  『菲,你……』看著一脸不满的爱人鼓起双腮,男人的语气里有些受伤的错觉,『……你一定要养它吗?』
  柩银的内心一沉,从来……他都以为,这个地方只属於他跟他而已。
  『傻小银,家里多了一只魔犬而已,又不是多了一个人,』看得出他的想法,少年的唇边勾起了甜蜜的弧度。
  没有再多说些什麽,男人随便应答了一声,便继续他的晚餐 —— 尽管,他的心里面其实非常不希望有任何东西进入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
  偷偷满足地感受著柩银对自己的独占欲,菲尔斯胸口下的心跳蓦然毫无道理地悸动起来。虽然这个男人的行为总是孩子气了点,有时候横蛮了些,心思也没有很细密,可是这些缺点都是自己很爱很爱他的地方。
  晚餐过後,柩银因为菲尔斯手臂跟手掌上都有伤,所以坚持不让他洗碗沾到水。
  没了往常自己负责的工作,少年也乐得被宠,於是将所有东西都推给柩银去洗以後,他便走去悄悄地推开杂物房的木门,从门缝间偷看被放在木箱里极度不安的小魔犬,可是由於木箱太大而幼魔犬太小只,所以他什麽都看不到。
  过於安静的环境让菲尔斯觉得很不对劲,放轻手脚缓缓地移到大木箱前,他看到了缩在一角呼吸平稳的小毛团。
  这样子踡缩的幼魔犬小小的、可怜的、娇弱的,看起来像只初生的小狗般惹人怜爱,谁又会想到它具有想像不到的强大魔力和攻击性?
  从木箱旁静静地退出杂物房,关上房门,少年转而走向正在抹乾碗碟的男人。
  『小银,』从後面伸手环著柩银的腰杆,他亲密地贴上男人宽阔的背,『今天艾儿把东西拿过来了吗?』
  『恩,她下午就拿过来了。』俐落地将碗碟拭乾再放回原处,他温柔地回答。
  『好看吗?』从男人身後冒出半颗金发,菲尔斯一脸兴奋地看向他。
  『什麽好不好看?』将最後一只叉子摆好後,柩银抹乾双手再挂起抹布,然後转身回抱贴近他的爱人。
  『咦?』兴奋的表情惊讶了一下,然後少年一脸困惑。
  将爱人收在怀里低头凝望著他,柩银否定地摇摇头。他不知道艾儿给了菲尔斯些什麽,因为她拿来的那包大东西用七彩的花纸包装得漂漂亮亮的,他以为是送给菲尔斯的礼物而不敢私自拆开。
  『那麽……东西呢?东西你放在哪里了?』心急地左右环视四周,菲尔斯并没有看到他跟艾儿订造的东西。
  定定地回想一下,从回来时在店面,直到刚刚他换衣服时也没有看到家里有任何类似,或者是颜色相近的东西阿!
  就只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包色彩缤纷到诡异的东西。
  『就放在床头柜阿,』牵起菲尔斯的手,他的五指钻进他的五指间牵著他走,『你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没看到吗?』
  『哈?真的是那包鬼东西喔?!』怪异地低叫一声,他乖顺地扣紧他的手跟著他回房间,『艾儿怎麽会把送给你的东西包成这个恐怖的样子阿?』
  『给我的?这不是你的礼物吗?』牵著手两人坐到床边,柩银伸手将一大包花花碌碌的东西递给菲尔斯。
  『才·不·是!』将东西推回去,菲尔斯开心地又再坐近了柩银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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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小银,快点拆来看看喜不喜欢,』兴奋地看著柩银,灵动的蓝眸里闪动著期待,『虽然艾儿包得很诡异,不过这是造给你的。』
  紧张地看著柩银拉开系成蝴蝶形的彩带,再一层一层地将七彩缤纷的花纸拆开,最後一件深紫色的毛皮冬袍被拿出来。
  『唔唔,艾儿缝得很不错嘛,』将大袍并到柩银身上,他不禁赞美道,『不过还是我的眼光好,在克莉汀大妈的店里一看到这布料的颜色就知道很配你!』
  『怎麽突然又造一件冬袍给我呢?』皱起俊眉,他的样子似乎不太领情。
  『因为我觉得这布衬上你很好看呗!』围著一身紫袍转一圈,菲尔斯脸上的自豪更添几分,『而且艾儿说让她当练习缝一件,她不收手工钱咧!』
  『买布还是要花钱,浪费阿。』拉住缠著自己转的少年,柩银连语气也沉了下来。
  『才不浪费!明天就秋二月了,进入冬月天气要变冷罗,我上个月整理衣物时看到你旧的那件冬袍被洗薄了,』欣赏地上下打量著,少年对好友帮他造的大袍真的感到非常满意,『而且那件也穿了好几年,也不合身了啦!是时候该换一件啦!』
  拉著衣袖上并并,然後又顺顺下衣摆,菲尔斯似乎真的对这件紫袍爱不释手。
  可是听见菲尔斯的说话,柩银却不像他一样高兴,反而心疼地叹了一口气。拉开并在身上的冬袍随手丢在旁边的椅背上,他伸手将少年拥入怀里。
  『菲,该换一件的人是你。』深深地看进蓝眸,柩银一点也不开心。
  冬袍早被洗到东补西补的人明明是他,打从遇见那天起、一起生活以後没换过冬袍的人也是他,常常需要穿著冬袍出外的人还是他,可是菲尔斯却永远都将最好的先留给他,永远看不见自己的需要。
  『我、我的还不用换阿!』迎上柩银的视线,菲尔斯的语气有点心虚。
  『那我也不需要新冬袍,明天就拿回去给艾儿。』男人冷起脸来,生气地压著声音说,『不然摆在家里我也不会穿!』
  错愕地凝住一脸兴奋,突然莫名其妙地被柩银凶,菲尔斯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麽,明明收到了新冬袍他应该很开心才对阿!
  一道郁闷渐渐的泛开来,抿紧唇垂下头,他委屈地皱著一张小脸默不作声。
  冷酷的沉默弥漫在空气中,静得只剩下两道呼吸声,双方就这样维持著姿势不动,僵在房中谁也不哼出半声,刺痛感迅速压上心头。
  『菲,对不起,我不是想要凶你,』最後,还是柩银首先受不住这种气氛,『可是当你为我著想的同时,我也在心疼你,懂吗?』
  温柔地将垂到额角的金发绕到耳後,收紧了双臂,他抱紧了低头沉默的爱人,而菲尔斯也窝进他的怀里默默点头。
  『所以……这件冬袍你会穿吗?』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他闷闷地问。
  『明天也叫艾儿帮你造一件新的,我就穿。』有些无奈於菲尔斯的执著,不禁心疼地皱起眉,但其实他的心里面其实是甜的。
  然而,低头靠在柩银的怀里的人想了想,半晌後,他却竟然摇了摇头。
  『菲!』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男人抓住少年的双肩强逼他看著自己。
  『要找艾儿缝冬袍的话,她要缝好久……』还是委屈地皱著小脸,菲尔斯的表情充满了为难,『这件她缝了快一个月……』
  『那就等一个月!』霸道地下决定,柩银不容许他反对。
  『唉……』非常无奈地吁一口气,少年故意幽幽地说,『为什麽又要等她一个月呢?去克莉汀大妈的店买一件现成的不行吗……?』
  闻言柩银愣了一愣,当他终於发现自己被菲尔斯耍了後,便马上佯装生气地抱紧了他,然後在屁股上象徵性地打了两下,惹来了爱人边躲边笑的咯咯快乐笑声。
  最後,铃笑被封进了紧贴的唇瓣间。
  这是一个温柔简单的吻,轻轻的相接没有激情也没有缠绵不休,却有无比的甜蜜和幸福。良久後贴合的双唇稍稍分开,缓缓地睁开双眼,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底里的深情和温柔。
  『谢谢你,菲。』用手背怜爱地抚著少年的脸颊,他为他的心意而道谢。
  快乐地扬起灿烂的笑容,菲尔斯伸手环住柩银的脖子,仰起头踮起脚尖,主动地送上自己的吻回应他的谢意。
  爱人送上的吻跟自己要来的吻不一样,正当少年的轻吻想要退开时,柩银已经张开大掌扣住了他的後枕,熟练地划开一双香软的唇瓣,直接张狂地侵进湿润的口腔里,火舌钻进去追逐著左闪右躲的小舌。
  习惯了男人一贯放肆霸道的夺吻,乖顺地攀住对方的脖子昂起头,菲尔斯闭上眼承受著柩银贪婪的需索与恣意的捣搅。
  不断交换著不同的角度缠吻,在不知不觉的抱拥间,他已经被男人按倒在床上,衣服胸前的位置早已被人拨开,泄露出一片诱人的春光……

  契 18 (H,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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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菲尔斯压在床上,柩银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不继续去汲取爱人独特的甜美,满足自己对他那深不见底的渴求。
  松开被吻得红润光泽的唇瓣,细细地亲吻著少年的脸颊与精致的五官,同时间他的双手轻易熟练地解下了爱人单薄的衣服,拉下最後的阻碍物,他大胆地抚上光滑无暇的胴体,勾引著他体内为他而战栗的快感。
  『……啊……』坦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被炽热的大掌轻抚,诱来了菲尔斯低吟一声。
  犹如媚药的娇吟在耳边回盪,蛊惑了被燥热冲昏了头脑的男人,大手粗暴地扯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後,他急不及待地想要贴上怀里细腻醉人的身子。
  两具温度不断地升高的躯体遽然互相触碰,爱人嫩柔如玉的肌肤紧贴著自己的身体,柩银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上冲,脑袋被轰得一片迷乱激动,抚摸著诱人胴体的动作不自觉地变得急迫起来。
  迎受著狂肆的探摸,少年攀著宽肩在男人的两臂间挪动了一下,寻找了最舒适的姿态配合缠纠。他从来都不曾拒绝过他任何要求的行为。
  『小银……啊……再下一点……』弓起身子更贴近欺在身上的人,他昂起头在情动的俊脸上寻找著男人的唇。
  带有火苗的大掌从腰侧沿著身体的曲线抚到大腿间,有点粗暴地扳开一双纤幼的腿,柩银毫不费力地置进爱人的双腿间,肆无忌惮地直接握住了少年小巧半挺的热楔,然後他极尽挑逗地揉搓套弄。
  极度熟悉菲尔斯的身体,男人一边抚弄著手里逐渐变得挺硬的热楔,一边狎上了少年胸前的敏感,成功惹来了身下一阵欢愉似的轻颤和难以忍耐的微喘声。
  『菲,你不可以太引诱我……』低头在爱人颈间咬下一个个绯色鲜明的印记,他沙哑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情欲。
  一双白晢的双臂花尽最後的气力来抱紧柩银的脖子,体内被人撩拨起来的欲潮铺天盖地地涌向他,袭得菲尔斯头脑昏昏眩眩的,细胞里每一个感官都无从抵挡地被卷进男人制造出来的绚丽旋涡里。
  『……啊啊……别、嗯……』腹下的燥热被男人的大手愈抚愈难受,他下意识地晃摇著头,『……银、别再……嗯啊……』
  一头软滑如水的金发在深墨色的床单上散开,随著缠绵的动作在流漾,彷如天上的极光萤萤在夜空中飘扬,划出吸引目光的美色。
  早被宠爱得敏感至极的身体无法抗拒挑逗,热潮一下子被唯一了解自己身体的男人牵起,然後侵蚀理性的快感沿著神经线传遍每一寸肌肤,急促的喘息和不自控的低吟都来不及纾发压在胸口上的激动。
  炙烫著腹下的欲火不断被加温,菲尔斯渐渐感受到在脑内里嗡嗡嗡嗡的叫嚣。
  『不……嗄啊……不行了……』松开环著柩银的双手,他虚虚软软地按著套弄他的大手,『……小银……啊啊……我……』
  然而,看著身下爱人蓝眸氤氲地喊不行的诱人模样,让男人遂的眼眸一沉,俯身吻住溢出呻吟的小嘴,封住细吟的同时执意握紧不放开上下套弄的热楔,带领著菲尔斯的双手将快感不断从身体的深处被勾发出来。
  被纠缠的唇舌令菲尔斯一时之间分了神,神智在一瞬间被愉悦的兴奋主导著,他潜意识的习惯下放松了身体将自己交给他。
  就在少年颤抖著身体将要迎向高峰时,柩银却突然停下了爱抚的动作,顿时把一切美好得令人眩晕的快感都停住,少年因激动而剧烈怦动的心跳遽然跳少了一拍,呼吸也猛地窒停了一下。
  『……呜啊……小银……?』沉沉地喘著气,他泪著一双蓝眸可怜兮兮地看著他。
  『我知道……嗄……乖,不要这样看著我,』放开手里湿润得白浊微沁的热楔,他低头亲了亲爱人的额头,『我马上让你舒服……』
  痴迷地轻吻著身下红晕醉人的小脸,男人的大手滑进少年的腰间一抱,菲尔斯在下一刹就清楚地感受到身後抵著自己的火热,还有紧贴在胸膛上另一道同样激烈跳动的频率,以及炙热得快要将他融化的体温。
  张开臂钻进柩银的怀里抱紧,菲尔斯不安地扭动了几下腰肢,软柔的俏臀擦过充血得坚挺的火热,换得了男人重重的一声倒抽声。
  『……嗄哈……菲,你、你别动……』牢牢地用力抱紧在怀抱中乱动的爱人,他几乎是锁著少年在胸前不许他动。
  扣著菲尔斯的身子紧贴自己,柩银的大掌滑向两片嫩软的臀瓣,轻轻在褶皱间摸索了几下後,他的手指似是受到了引诱般溜进了高热的身体,进入紧窄的甬道後,柔软收缩的内壁诱得他更不断的往内探索。
  指腹刻意地触碰著极度敏感的地方,惹来了身下的少年喘气连连。
  『小银……啊嗯……我好热……啊啊……』仰头不断胡乱地亲吻男人的下巴喉间,他呜咽著声音向他求救,『……呜啊……进来……嗄……银……』
  早已被无限的快感逼压得湿润的眼角几乎要掉出泪水来,菲尔斯被柩银紧抱得无法弹动,前後同样受著不足以满足的撩弄和欲热,他只好夹紧双腿伸长脖子,用亲吻来求助於唯一可以帮助到自己的男人。
  『噢……菲……』腰杆被猛然夹紧,柩银难掩激动地低呼一声。
  撤出在紧甬里探索进出的指节,他迅即换上自己快要胀得发疼的炙热抵住,托起爱人无力支撑的纤腰,将下身往前用力一挺,坚硬的热铁便一路无阻地闯进了温暖无比的柔域中,那触感令柩银失神了几秒。
  身体被填满的瞬间菲尔斯抓紧了男人的背,难以自控地划出了几道红痕,他长长地低呻著接受他的占有。
  背上的刺痛让柩银停顿了半秒,深深呼吸一口气再微微挺动一下埋在窄甬里的炙热,下一刻他就听到了脑海里理智粉碎的声音。
  抬起少年的纤腰,男人将他压近自己,然後瞬一间,他几近狂乱地抽动起来。
  『……呜……啊啊啊……银……嗯啊……』突然受到猛烈的占有,菲尔斯顿时失去了喘气的节调,『……嗯嗯……你……嗄……』
  跟不上柩银凶猛的律调,入侵进自己身体的硕大得无法忽视,在体内每一记用力的挺动都让菲尔斯以为自己快要被撞散在他的怀中。
  被顶撞得摇摇晃晃的视线中,他模模糊糊地看到了男人因为他而失控的脸容 —— 一张俊脸拧著眉的情动表情迷人得令人心动。
  无法配合纠缠的节奏,菲尔斯在心里苦笑,柩银每次情动起来都很容易失控。
  『呃、痛……』律动蓦然一窒,抱按在宽背上的十指猛地划了一下,过於激动的入侵牵动了手臂上的伤。
  少年颤抖著身子,因伤痛而瞬间紧绷起身体,包容著热楔的甬道也同时猛地收缩了一下,软柔的内壁差点挤得柩银想发狂。
  有些粗暴地将环抱著自己的玉臂拉下来,柩银的大手缠进菲尔斯受了伤的右手五指间,将紧扣的双手压在散落的金发上,下身交合处无法抑止的挺动从没缓慢过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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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的H君……
  话说要请H君出来亮一下相满困难的,
  他的档期都很满说。

  契 19 (H,慎入)

  19,
  来不及细味男人在失控中仅仅剩馀的体贴,紧紧地握著缠进指间的大手,菲尔斯已经被浪潮澎湃似的快感淹没,在颠颠簸簸的情海中寻求宣泄。
  『……啊嗄……小银……我……』另一只手从宽背上无力地下滑,他攀附在他托著自己腰间的臂膀上,『……快……嗯嗯……快要……啊……』
  厚重地低声呼吟著,体内不断被碰撞磨擦出的电流毫不留情地刺激著他,下腹早被撩弄得坚挺的热楔在推送下绷得更紧更敏感,菲尔斯紊乱一片的脑海里现在只剩一把催促著需要解放的声音。
  被掀起的快感随著激动的血液在乱窜,少年诱惑的低吟声渐渐磨出了沙哑。
  『恩……我、我也快……嗄……忍耐不住了……』粗哑地喘著气,他在少年体内律动的幅度愈挺愈大,同时也愈挺愈深入。
  汗水随著激情缠绵沾湿了柩银漆如夜的发,短发在弥漫著暧昧的空气中微晃,一张情动的俊脸在暗光下更是闪烁著邪魅的气息。
  彷佛要将柔弱的菲尔斯彻底地爱到无法分离,托著纤腰放肆狂妄地侵占,他每一记挺动都将自己的热楔完全没入爱人的体内,稍稍撤出牵动身下欢愉的反应,然後又狠狠地撞到里面的最深处。
  麻痹的快感不断从接合处传来,在摇摇曳曳中,将二人一步一步推向极乐的顶端。
  被压在床上五指紧缠的双手谁也没有松开过半分,牢牢地扣住对方的手,菲尔斯甚至用力得连指尖亦泛白起来。
  这一刻他们既是不放开、也是不想被放开。
  『真的……呃啊……真的不行了……』氤氲的蓝眸在摇晃的视线中寻找爱人,他的嗓音里夹杂著呜咽声,『……嗯啊……不……啊啊……』
  彼此积压在腹下的燥热已经被深入浅出的抽动撩动起来,在柩银意识到自己再也没办法忍下去时,他一边维持著狂浪的挺动,一边俯身下去含著起伏在眼前的绯红乳尖,推动著爱人的快感。
  被舔咬胸前的一瞬间,呼吸一窒,菲尔斯顿时有种被天雷轰炸开的错觉。
  『嗯嗄……银……啊啊啊啊啊啊———!』蓦然抓紧男人的臂膀,在突如其来的刺激中菲尔斯高亢地哼抛出高潮。
  下腹一紧,他猛然紧曲身子抛出白浊的弧度,最後溅上柩银的小腹上,黏稠的液体弄得两人的小腹都一片狼藉。
  随著亢奋而来的收缩咀嚼似地绞纠著男人的火热,他捧起软柔的腰臀,在潮韵未退的紧甬里几乎是横冲直撞的,一下比一下更深入地闯进少年的暖域中,让爱人带给他的噬魂蚀骨滋味将自己推向极乐。
  最後几下用力的提送,柩银咬紧牙关,狠狠地将自己埋进菲尔斯的紧甬里,将浓烈激昂的情感全数释放在爱人的体内。
  『啊……』刚从眩晕的潮韵中回神,少年遽然感受到一股微妙的感觉闯进身体里。
  然而还没来得及理解这股感觉,男人炽热怜爱的吻已经印上了他的嘴角,反复啄吻几下後,他伏不定的气息就直接地被夺去。
  两人极尽缠绵地拥吻,直至甜蜜让菲尔斯无法呼吸而挣扎著,他才非常不舍地放开软唇,给他机会重新喘气。
  眷恋地亲吻著爱人还泛著红晕的脸颊,柩银俯身搂紧激情未退的身子倒回床上,软软的床垫被两人交叠的重量压得陷了下去,怀里的人微微惊呼一声,被埋在体内的热楔也随著动作滑出体外。
  『臭小银,快走开,你好重!』咯咯笑著躲开不断落在颊间的吻,他撒娇似地咬一下男人的宽肩,留下一排浅浅的牙痕。
  『让我再抱一下,我不想放手……』像是睡觉前的孩子不愿意放开手里最心爱的玩具,柩银收紧了抱著菲尔斯的双臂,紧紧地将他压在怀里。
  『哎呀,小银,你真是的,』摸摸的男人的头顶,揉乱了一头漆亮的发,少年的脸上尽是温柔,『怎麽还跟以前一样完全没长大呢……』
  甜甜的暖意在两颗心同时漾开来,少年偷偷微笑著乖顺地窝在男人的臂弯内,同样依恋地贴近了些,他情不自禁的跟他亲密地耳鬓厮磨著,细细的感受让彼此安心的温暖气息和眷恋的体温。
  『这样不好吗?』靠在菲尔斯的颈窝里,他闭著眼享受爱人独有的气味。
  彼此五指紧扣的手还在互相交缠著,这一刻的美好时光教柩银觉得心里满满的、快乐的,彷佛世上再没有任何事情会比现在更能让他感到幸福。
  而他所有幸福的来源,都只源自怀里这个独一无二的人。
  『好,这样很好……』眨眼之间,一抹复杂的神色蓦然掠过蓝眸,菲尔斯的脸上浮现出苦涩,『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永远都是这样就好了……』
  『噗,为什麽不可以?』嗤笑一声张开双眼,柩银撑起自己压回少年的身上。
  流露著深情的眸对上染满复杂神色的蓝眸,男人的眼神里充满著对他发誓不移的爱恋,有那麽一瞬间,菲尔斯顿然觉得被某种无形的压力撼上心头,然後红著鼻子,微热的眼眶里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每一天每一夜……对著天上的晨辉月光,这些年来他没一天停止过祈求……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是真的这麽希冀著、乞求著上天……永远永远的……请不要让柩银离开他……
  被诅咒的那一天,请永远永远都不要来临……
  『怎麽了?有这麽感动吗?』低头轻轻亲吻闪出泪光的蓝眸,柩银将少年泛泪的行为解读成因为感到太幸福而想哭。
  摇摇头,伸出手扑进压在身上的男人的怀里,菲尔斯将脸埋进他的胸前,深深呼吸著唯一能安抚自己的气息,强硬地将内心深处快要抑止不住的苦痛收藏回去。
  迎接上扑进臂弯的香软胴体,柩银没有发现到少年极力掩藏的不安,而当他赤裸裸的身体触碰上了诱人的触感时,他还没来得及用自制力冷静自己,轻易被爱人勾引出来的欲火就已经一下子在体内燃烧开来。
  『菲……』酝含著情欲的沙哑嗓音响起,『再来一次可以吗……?』
  搂住紧贴著自己的少年,收了收五指还紧扣著不愿放开的手,他毫不掩饰地将腹下已然炙热起来的硕大抵住了爱人,只要柩银将腰杆轻轻一挺,他就可以再次将自己挺进令人疯狂的温域里感受天堂般极乐的滋味。
  『臭小银,我说不可以你会不会停?』收起悲痛,菲尔斯鼓起双腮,假装生气地嗔视著柩银,但身体却朝抵在身後的热楔轻压。
  明白少年的默许,他拉起他的脚踝,一副蓄势待发的姿势压著菲尔斯。
  『会,可是我不想停。』腰间用力一提,坚挺的火热就顺著刚才留在体内的黏液,直直没入爱人的紧甬里。
  『啊……』娇媚地低哼一记,他接纳了柩银的入侵,『真是的……你……你明天要记得叫醒我喔……』
  抛开缠绕在心头的忧愁,菲尔斯放松自己尽力与爱人缠绵。
  将来的事没人可以百分百预料得到,就算即使要来,他也阻止不了;但现在眼前伸手可及的短暂幸福,他有能力牢牢的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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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君很难请来的…… Q_Q

  契 20

  20,
  接下来日子仍然一如以往,他们每天从鲁顿叔手上接过书刊报纸後,便开始忙碌的一天;至於那个烦人的医生纳格,还是继续不死心地苦苦痴缠著菲尔斯;而卡路路偶尔过来买书时总会被店主耍玩一番,然後又私底下将事件告诉艾儿。
  两人唯一生活上最大的改变,就是他们家多了一只叫兹比的魔犬。
  原本菲尔斯还以为驯养魔犬必定会弄得家里乱七八糟,得要跟魔犬拚斗一下才会让它乖乖服从,可是不知道是兹比本质是这麽乖巧,还是柩银有什麽特殊能力,在这半年来的训练下,它却竟然出奇地驯服听话。
  而且也不知道是魔犬的生命力有这麽的强大,还是他们家的伙食特别好,原本只有前手肘这麽丁点大的幼魔犬,在短短的半年间就已经成长到用後腿站起来时,就快要跟菲尔斯一样高大了。
  现在每日兹比都像守卫一样坐在店面帮忙顾店,下午大快朵颐之後昏昏欲睡,等到晚上收店後就努力妨碍著两个主人亲热。
  总之,现在的每一天都依旧非常吵闹忙碌,就像柩银所希望的和谐幸福。
  然而,在这表面平静的日子里,菲尔斯的身体却渐渐出现了变化。
  呯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厚重物的坠地声维持了半晌,惊动了原本在安宁气氛中阅书的顾客们,也惊醒了眯著眼睛在打盹中的魔犬。
  敏感地听到坠物声,兹比兽耳似的耳朵一耸,然後马上站起来走向声音的源头。
  迅速地拐过书柜转角,一片狼藉的地上散落著很多本厚薄不一的书籍,有些在掉落时书页被撞开来、有些则静静地横落在地上,兹比灵巧地闪过散乱的书本,在店里最角落的地方发现了主人菲尔斯。
  一手正难受地捂著脸,而另一手则扶在被扫空的书架上稳住自己,少年低头蹲在书架旁喘气不息。
  『菲!你怎麽了?又头晕吗?』兹比另一位主人的声音蓦然接近,柩银放下手上一叠用来包书用的绢布,快步走上前。
  忧心地伸手想将少年扶起来,柩银却被他摆了摆手拒绝。
  『我……我没事,先不要动我……』虚弱地表示安好,少年仍然捂住自己的额脸,努力从眩晕漆中适应过来。
  半晌後,菲尔斯扶著书架慢慢的站起来,却没想到因为蹲太久而膝盖一软,身子就失去平衡地晃了晃,吓得一直守在旁边紧张不已的男人紧抱住他。
  拥著虚软的少年坐回柜台後的椅子上,兹比乖乖的跟在後头,然後摆著尾巴坐到菲尔斯的身旁,它它同样以跟男人一样担心的眼神看著他,而柩银给他递上温水後,便心疼地轻揉著他的额角为他舒缓头晕的不适。
  『小银,我没事了,』摇摇头勉强地扬起一抹笑,菲尔斯按住揉在额角上的大手,『你先去帮我把地上的书收拾一下,好吗?』
  『菲,等一下我才……』担忧地凝视著爱人,他不放心在这时候走开。
  『好啦,我是真的没事了!』笑著拉住柩银的手,他昂起头在男人的唇上贿赂地迅速印上一吻,『呐,对不对?』
  『恩……好吧,』无奈地吁一口气,他没彻地点点头接受爱人的贿赂,『还是头晕不舒服的话就回房休息,店面有我在。』
  『知道了、知道了。』推著柩银离开柜台,他喝了口温水,感觉的确比刚刚好多了。
  宁静的气氛又重新回到书店的每一个角落,菲尔斯乖乖坐在柜台收收钱、回答客人询问、偶尔接受一下订单、没事时就看看书,而兹比则趴伏在少年的身边,无聊地摆了摆尾巴,又开始打肫起来。
  正当店主低头专注地翻阅著最新的小说时,一道不算高大的暗身影刚好挡住在书页上,於是菲尔斯马上扬起职业用的笑容。
  『你好,请问有什麽可……』抬头看见来人後,少年用眨眼的速度迅即收为客人展露的笑脸,『卡路路?今天没枪械新书来啦,你去找你的艾儿吧。』
  暗地里笑著用敷衍的态度卡路路去找自己的好友,菲尔斯似是苍蝇一样拨了拨手,将挡住自己光线的影子拨开,然後又低头继续他的阅读,今天他并不打算戏弄卡路路,免得好友下次又跟他投诉。
  『嘿嘿!』可是回答他的,却是另一道熟悉又甜美的女声。
  菲尔斯猛然抬头一看,果然在卡路路的身後看到半张可爱纯真的笑靥,艾儿一蹦一跳地从她的爱人身後跳出来,然後隔著柜台伸手跟少年击掌打招呼。
  『喂,菲尔斯,听说你最近常常犯头晕,』满脸醋意地将女孩拉回自己身後,卡路路将爱人拉离「情敌」,『你找纳格医生看病了没?』
  『噗,要是让纳格医生来看菲尔斯的话,只怕他会更头晕呢!』曲起指节敲一敲卡路路的头顶,艾儿睨了一眼在远处正在收拾地上书籍的男人。
  看医生会更头痛?然而听不懂艾儿意思的卡路路困惑地皱起眉,低头看看自己的爱人,再抬头瞪了几眼面前的少年,在一条神经通到底的脑子里想了想,最後他还是放弃理解他们之间自己永远搞不懂的暗语。
  『嘿嘿,知我心者真的莫若艾儿了!』单手在柜台上轻托下腮,他也深情地看了一眼那高大俊逸的身影。
  将恋眷的视线从男人的身上收回来,当少年回头看到女孩正在用非常明显的戏谑眼神看著自己时,他不服气地抿一抿嘴,便毫不客气地回给她一记意味深长的眨眼,最後两个人顿一顿,就很有默契地一同大笑起来。
  『喂!菲尔斯!不准你对我老婆抛媚眼!』虽然不知道她跟他在笑什麽,可是看到菲尔斯向自己身後的爱人眨眼,卡路路便马上吃起飞醋来。
  『阿喔喔?你——老——婆?』一边抹去眼角笑到冒出来的水气,少年一边将询问的视线从卡路路转到好友身上。
  只见躲在卡路路身後的女孩原本在大笑的小脸蛋瞬间涨红起来,然後害羞地咬著下唇垂低头,菲尔斯便马上以一副非常了解的表情点点头。
  原来有人终於有胆子开口了……
  『所以……你们今天特意过来是要跟我比幸福的罗……?』挑一挑眉,他转头朝角落的男人大喊,『小银!小银!过来!你快过来!』
  听到菲尔斯的呼唤,虽然不知道爱人为什麽突然叫他叫得这麽著急,不过柩银还是乖乖的迅速摆好手里的书刊後,立即旋身走向爱人伸迎向自己的双手,然後大手一搂,他当著卡路路跟艾儿面前就将少年收进怀里。
  窝进男人的臂弯里,菲尔斯扬起一副胜利的表情,挑著眉看向只敢将爱人收在身後的卡路路,气得对方涨红著脸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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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
  你赢了啦,幼稚鬼!
  某幼稚鬼跟某幼稚还真配……

  契 21 不允许被祝福的人

  21,
  『菲?』低头不解地凝视著怀里的人,柩银温柔地抚了抚顺滑的金发。
  看到少年回复精神,不再像刚刚虚弱头晕的,从刚刚就一直担心到现在的男人终於也暗里松一口气,紧锁著的眉心也缓了下来。
  『小银,刚刚卡路路……卡路路他……』躲进柩银的臂弯里,他夸张地装出一副受辱惊徨的样子,『……他竟然当著艾儿的面前摸我!我好怕喔!』
  『喂!菲尔斯!你在说什麽?!我哪有当著我老婆的面前摸你?!』既气忿又错愕地拍打柜台面,卡路路几乎吼著澄清。
  『好啦好啦,菲尔斯你不要太过份喔!』拉住气呼呼的想要冲过去揍店主一顿的卡路路,艾儿不禁开口维护自己的未来老公,『卡,既然柩银也过来了就将事情快说一说吧,你们是第一个知道的喔。』
  『什麽事?』拥紧少年暗暗退後半步,柩银问道。
  『唔咳!』郑重其事地清一清喉咙,卡路路一手搂住艾儿的柳腰挺起胸膛说道,『四个月後,我卡路路将要迎娶艾儿当我的妻子!』
  『哇,真的假的?!』意外地哇叫一声,菲尔斯兴奋地睁大蓝眸,『艾儿配你真的实在是太浪费了!』
  最後,他忍不住还是想要戏弄卡路路一句。
  『恭喜你们。』同样感受到喜悦,柩银也笑著恭贺一对有情人终於都终成眷属。
  『谢谢,到时候菲尔斯跟柩银请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紧捂住卡路路想要破口大骂的嘴,艾儿红著脸说,『要是你们能来,是我们的光荣。』
  『阿阿,艾儿,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不好意思地摇头,少年紧张地说。
  『不,菲尔斯,要不是你当年在我跟母亲最困苦的时候无条件收留我们,今天我一定没机会跟卡永远在一起。』诚恳地看著他,艾儿的眼神里充满著最真摰的感激。
  『艾儿,那时候我是雇用你们帮我看店,并不是收留!』菲尔斯心急地解释,他根本没有她说的那样伟大慷慨。
  『那时候要不是你让我们有地方栖身,在大火中失去家园的我们早就冷死在路边了,』想起当时被雪中送炭的温暖,艾儿红著眼几乎想要哭出来,『对於我们母女来说,你是我们的恩人阿!』
  正当菲尔斯慌乱地皱起眉想阻止好友继续将自己过份美化时,他蓦然感受到环在腰间的铁臂一紧,然後抬起头,他接收到柩银用温柔的眼神对他示意。
  沉默了半晌,他决定便不再跟这位最好的朋友在这点上继续争持。
  『你放心!你们的结婚典礼一定少不了我跟小银的!』用力拍拍胸脯,少年用最真诚坚定的语气作出约定。
  『好,那一言为定罗!』得到了好友的答允,女孩马上破涕为笑地点点头。
  接下来一对准备四处宣布喜事的恋人只是再多聊几句,便急著要去拜会通知其他亲朋好友,没办法让艾儿留下来继续分享她的幸福。
  於是送走了卡路路跟艾儿後,菲尔斯跟柩银再次为刚刚顾著聊天而暂时放下的工作重新忙碌起来,原本在收拾地上书本的人回去收拾,收钱接订单的人马上手忙脚乱地整理起来,趴在主人脚边打瞌睡的则继续打瞌睡。
  一路忙碌直到夕阳洒照大地,月亮半现天边,他们才在收店後有空停下来休息。
  晚餐过後,菲尔斯惬意地顺著兹比的背毛,坐在窗边享受凉风吹送的舒适和杯子里冒著丝丝轻烟的热奶,嘴角上的笑意从下午开始就没退过下来。
  『怎麽还在笑?』拭著刚洗好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柩银坐到少年身旁。
  『开心阿,高兴阿,』向後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他抬头感慨地看著皎洁的月亮,『因为艾儿等卡路路等了这麽久,终於让她等到了。』
  放下手上的毛巾,男人侧身从少年身後拥他入怀,看著怀里充满著纯真喜悦的笑靥,柩银心悸了一下,迷恋地看呆了。
  『想要吗?』低头凑近怀里的香气,柩银无比轻柔地问。
  『什麽?』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混乱了菲尔斯。
  然而少年并没有著急,只是挪动了一下身体,在暖暖的怀里找到最舒适的姿态依偎著男人,双手捧著同样温暖的热奶,他跟他悠悠地晒著月光谈心。
  『一个婚礼。』轻轻一吻落在爱人的脸颊上,男人的语气很轻很轻,却非常清晰。
  『谁?』心头一紧,少年的呼吸蓦然急促起来。
  捧著杯子的双手蓦然不受控地轻轻一颤,微烫的热奶因而晃漾出杯边,溅上了菲尔斯的手背,於是柩银从後伸手接过他的杯子放回窗边,将沾著甜奶的手凑到唇边轻舔,他细细品嚐怀里最甜美的味道。
  『我跟你。』在男人清晰的每一个字里,包含了掩不住的深情。
  『噗,别闹了。』紧张地从柩银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少年背对著他,不让身後的人从脸上读出他的慌乱。
  『菲,我想要。』拥紧爱人,柩银低沉地用非常恳求的语气,以铿锵的一字一句敲进少年的心里,『我想要一个跟你约定永远在一起的婚礼。』
  『银……』一种名为感动的暖流传进心坎,可是下一秒,菲尔斯就被心底深处的某种痛从美梦中扎醒,『……不、不行。』
  『为什麽不行?』用力扯一下唇边的手,男人激动地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强硬地让菲尔斯直接面对柩银,男人犹如受了伤的眼神深深触及了少年心里的伤处,无法形容的尖锐苦痛像是利刃一样狠狠的扎进心脏,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到的极端痛楚从胸口处淌血似的漫延开来。
  暗里竭力地握紧拳头,他才可以勉强忍住那份痛感。
  『男人跟男人,又怎麽可以……』为了闪避开柩银炙痛他的炽热视线,菲尔斯硬生生地别开了头。
  『为什麽不行?』不甘心的再问一次,柩银不想爱人一再拒绝他的最渴望的恳求,『我们去世了的先后也是位男后阿!』
  『小银,你又不是莱比卡列的王……』说到一半,菲尔斯猛地咬住了唇,『……总之……我们不行。』
  歛去眼眸下的难受,挣脱开柩银的双臂,少年咬著牙从眷恋的怀抱中退开,心痛地遗下身後失落的爱人在月光下难过,他同样快要被心胸下的痛苦折磨粉碎。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能说……
  婚礼是给予以及接受祝福的神圣典礼,可是这世界只有他跟他,不,唯独只有他,不被允许受到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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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我才没有要虐谁呢!! (远目
  亲爱的亲亲们~
  留票票留言好吗…… Q_Q?

  契 22 骤变

  22,
  在恒古不变的东升晨光中,柩银幽幽醒来,习惯性地醒来後收了收拥著爱人的手臂,菲尔斯仍旧睡得香甜安稳在他怀里。
  小心翼翼地拨开掩盖住少年眼帘的金发,将软丝缠到白晢的耳翼後,他的眸里依旧是不曾减退过的深情。
  尽管昨晚他们的对话有些小争执,但这点小事丝毫不会影响他与他之间的感情。
  一直以来,菲尔斯都收藏了许许多多的秘密,比方说他们房间下的地下书库、菲尔斯本人的家庭身世、八年前愿意无条件担负起照顾失忆的他的原因、偶尔看著月亮露出令人心疼的悲哀,还有很多很多数之不尽的疑问等等……
  那些问题,柩银他从来都知道,可是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去干涉过问。
  这不是因为他不想知道,而是在隐隐约约间,每当他想去开口追问时,心里总会莫名地浮现出一种非常不安的恐惧感。
  彷佛一旦他得悉了所有真相,就将会失去最珍重的东西似的。
  为了维持现在拥有的珍贵幸福,算他逃避也好,说他自欺欺人也罢,只要他跟菲尔斯能永远这样平凡而幸福的生活下去,什麽事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从後低头亲吻著沉睡未醒的爱人,柩银收起胡思乱想的心绪,一如以往地轻轻按摩著少年软若无骨的身体,把他从梦乡里唤回自己身边。
  『菲,早上了,该起床了。』以温柔如水的嗓音轻哄著,他看到睡在床边的兹比也醒来了。
  『……小银……』半梦半醒的菲尔斯翻一下身,偎进熟悉的胸膛里继续好梦。
  『今天要是赖床太久,鲁顿叔又来笑你了。』张开双臂让爱人窝在怀里,柩银依旧溺宠地轻声细语地唤醒他。
  比起那个爱赖床不愿爬起来的主人,兹比抬起头晃一晃耳朵,眨一眨眼睛,便马上精神奕奕地站起来,甩一甩身上睡了整晚被压平的兽毛,它迳自走到餐桌边专用的小盘子喝几口水後,就乖乖的坐在那里等吃早餐。
  『呜……』在暖烘烘的胸膛上蹭了蹭,菲尔斯非常非常艰难地眯开蓝眸。
  『醒来了没?恩?有知觉了没?』看看兹比,再好笑地凝视怀里的爱人可爱的样子,柩银心里一软,忍不住嘴角向上扬起来。
  菲尔斯呆呆滞滞地愣了半晌,困难地在还没开始运行的脑子消化柩银的说话好久後,困倦似的眨一眨蓝眸,他这才迷迷糊糊地点头。
  深知爱人根本还没真的有意识醒过来,伏在自己的胸腔上也只是单纯随便的点点头,於是柩银曲起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俯身精准无误地印住了少年的软唇,火舌轻易地划开唇瓣侵进去,他在毫无预估的情况下夺去了他的呼吸。
  瞬间缺氧的窒息感惊醒了菲尔斯,猛地睁开蓝眸,怔住了几秒,终於意识到在口腔里恣意卷缠著自己的火舌,他才有反应去挣扎讨氧气。
  难得在鲁顿到来之前嚐得热吻,柩银压根不愿放开菲尔斯,顺著换转角度加深这个缠吻,他在不知不觉间趁机将爱人压在身下,大手不安份地拨开衣领,悄然地滑进睡衣下抚上光滑无暇的嫩肌。
  被压著不断扭动挣扎的少年见情势非常不妙,马上紧抓住想要更深探进衣服里的大手,以防男人继续放肆下去,他们今天就不用开店了。
  最终柩银在菲尔斯快要缺氧眩晕前不舍地松开,轻舔著爱人被吻得红润的软唇,他意犹未尽地反复啄吻著喘气不定的他。
  『……嗄……呼呼,臭小银,你就不可以用好一点的方法叫醒我吗?』努力平伏急促的气息,他埋怨地瞪著笑得一脸满足的男人。
  『我有阿,可是那样子叫不醒你。』贪恋地汲取爱人独有的香气,柩银低头在衣领大开的肩胛上吮出一记红印。
  正当男人还想将印记再咬下一点点时,在餐桌旁乖乖坐著等了好久好久的兹比终於也等不下去,生气地摆著尾掉头回到房门前,它朝还赖在床上不愿下来的两位主人吠叫几声,提醒他们自己还没吃到早餐。
  『小、小银!兹比在叫我们了!』慌忙地推开快要吻到胸口的男人,菲尔斯紧张地抓紧松开的衣领跳下床。
  伸手摸一摸魔犬头顶上特别灰长的一束兽毛,安抚明显在不满的兹比,少年走进浴室紧梳洗整理,准备为新的一天而忙碌。
  当菲尔斯洗漱乾净以後,柩银已经换好衣服跟他交换便用浴室。
  等到兹比两位主人都换上乾净的衣服梳洗好,双双拿著早餐坐到餐桌时,它早就已经等到不耐烦地用尾巴拍著地板,发出非常不满的敲打声。
  正当他们还在悠悠地享用羊奶跟面包时,兹比蓦然从它的食物中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两位主人一眼,吠叫一声之後,它便冲到相隔店面跟小屋的木门前,以双後脚撑起自己用前爪拉下门把,成功推开木门後就箭一般跑了出去。
  过了没多久,鲁顿的牛车就从转角处轰隆隆地出现,最後吁吁两声停在兹比面前,而时间刚好,菲尔斯跟柩银也不慌不忙地从店里走出来。
  『一听到鲁顿叔的牛车声就连早餐也不要就冲出来,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阿?』闹玩地揉著兹比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少年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
  『哈哈哈!怪不得我每次来,兹比都早就在门口等著,原来是听到了声音!』有些跌撞却稳当地从牛车上跳下来,鲁顿豪迈地用一贯粗厚的大嗓门笑了两声,『早阿,菲尔斯,柩银。今天天气变冷很多了呢!』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冬一月了,早安,鲁顿叔,』温和地笑著跟大叔打招呼,柩银熟练地走到牛车後帮忙解开栏锁。
  『恩阿,天气变冷小心一点身体喔!』放开兹比被揉得舒舒服服的耳朵,少年站起来走近鲁顿,伸手接过他递下来的书刊。
  三个人六只手忙忙碌碌地将报纸书志搬运进店里,再将今天需要特别载送上门的清单书籍交给鲁顿後,大叔弯腰用力揉了揉兹比的头才爬上牛车,挥一挥鞭子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而菲尔斯跟柩银则在店门外目送他离开。
  等到鲁顿的牛车消失在西大街的转角处後,男人才执起少年的手,牵著他的爱人转身走回和暖的书店去。
  然而意外总是突如其来地发生,而且突然得令人措手不及。
  当柩银才刚牵起少年的手转身,他的眼角就蓦地瞟到身旁的某个身影向下重坠,在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时,菲尔斯就突然直直地晕倒在地上。
  『菲——————!』深邃的瞳一缩,他震惊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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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银帅哥很爱小菲的~
  可是桐也很爱兹比! 哈哈~
  桐发现自己好爱家里的小宠物们喔~
  莉莉之後是兹比……
  亲亲们留票票留字阿——————。

  契 23

  23,
  将毛巾浸到暖水里再拧乾,柩银小心翼翼地拭抹著床上一副苍白的脸庞,执著少年的手,他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地细心照顾著他。
  早上的时候,菲尔斯其实只是眼前一晕一晕,过没多久就在男人的怀中醒过来了,原本他坚称自己没事可以继续开店,可是担忧不已的柩银却比他强硬坚持好几倍,硬是不准他走动,要他留在床上休息一天。
  蓦然,房门发出几下敲声後被推开,一名女孩拿著热稀饭走进来。
  『抱歉,艾儿,这时候麻烦你过来帮我们看店。』愧歉地看著原本忙著筹备婚礼的好友,少年从床上挣扎坐起来。
  紧伸手扶起菲尔斯,柩银搂著他的肩让他偎在自己的怀里坐好後,便顺手接过女孩捧进来的稀饭放在床头柜上,这是艾儿趁中午暂休时给他煮的。
  『不要跟我客气,你的身体要紧。』笑著将热稀饭交给柩银,她拉著椅子坐到他们面前,『而且我又不是没顾过这家店,你不会以为我这点小事也做不来吧?』
  『怎麽会?我是怕等一下有人会拿著火枪冲进我的书店来找老婆。』躲在柩银的怀里,菲尔斯夸张地假装惶恐的皱眉。
  『噗!那你大可以放心了,』娇笑一声,艾儿笑著朝好友眨一眨眼,『那个人趁著你抓不到他,现在正在外面看霸王书呢!』
  提起自己的爱人,女孩的脸上漾出属於少女恋爱的羞涩幸福。
  『哇哇哇哇!可恶的卡路路!』气忿地握起拳头,菲尔斯装模作样地捶在床垫上,『我就说艾儿这麽善良这麽好,配他实在是太浪费了!』
  『菲尔斯!你别老欺侮他啦,』鼓起双腮为爱人抱不平,艾儿羞红著脸嗔怨,『你明知道他的性格,要是他真的信以为真的话,到时候我……我怎麽办?』
  虽然明知道好友并没有机心,只是纯粹的拿她开玩笑闹著玩,可是一旦只要涉及到无可控制的感情时,任凭谁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亦没有必然的信心,就连伟大的圣人在爱情面前都会变得渺小如尘。
  『放心啦,我们家的杂物房可以还你———唔!』说得一时忘形的少年还没讲完,柩银就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嘿嘿,活该,柩银你早该好好管一下他了!』看见有人替她出头压住菲尔斯,艾儿幸灾乐祸地嘻笑著。
  『呜———!呜呜—!』在男人的怀里扭动几下,他努力拉下捂住自己的大手,『艾儿,不准你教坏我家小银。』
  语才刚落,菲尔斯马上眼明手快地双手抓住想要再次捂住自己的大手。
  『好啦好啦,不闹了啦,稀饭都要变冷了,快吃吧。』指一指可怜地被遗忘在床头柜上的稀饭,艾儿拍拍裙边一边站起来一边确认地问道,『菲尔斯,下午真的关店吗?我留著没问题的喔。』
  『没关系,可以的了,你跟卡路路回去吧,』扬起笑容,少年感激地看著好友,『今天真的谢谢你。』
  『哎呀,又跟我客气罗?』回头不满地睨一眼好友後,艾儿就离开房间,准备回到店面整理收拾好东西才跟卡路路一起回去。
  等到听到小屋跟书店中间的木门被人打开再关上的声音後,柩银马上收紧了拥住菲尔斯的手臂,就在爱人一个不留神时精准地吻住了软唇,趁著他惊呼时放肆地直闯进湿润的口腔卷住小舌,既不让他挣开也不让他闪避。
  刚刚听到菲尔斯说想接艾儿母女回来时,他差点气得顾不上有第三者在场,就想要狠狠地吻住那张在乱说话的嘴。
  被困在铁臂内的少年被逼昂起头,突然莫名其妙地承受著几乎粗鲁的夺吻,虽然他不懂柩银到底怎麽了,可是在这个狂狷的吻里他感受到他的怒气,於是他也就只好乖乖的放弃挣扎顺著男人的霸道。
  最後让柩银不舍地停住这个惩罚性的亲吻,重新放菲尔斯呼吸的,是因为门外的兹比蓦然一直在不停吠叫。
  好不容易才得到喘息的机会,少年低著头,竭尽毕生气力似地用力吸气。
  刚刚被艾儿这样斗嘴闹一闹,再加上柩银一点也不客气的缠吻,菲尔斯整个人重新精神起来,连原本因头晕而苍白的脸也随之变得红润回来。
  『不要下床,我去看看它怎麽了。』手指滑过被吮吻得微肿的诱人红唇,他不太满意地亲了亲少年的脸颊才放开他。
  乖乖地待在床上不敢动,菲尔斯听见柩银打开了小屋跟店面中间的木门後,兹比那吵得快要连隔壁也听到的吼吠声才停下来。
  就在木门被打开後没几秒钟的时间,家里那头吵得不得了的魔犬就直冲进房内,用一双前爪趴上床垫用後脚站在少年面前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著他摆尾,一副想要扑上主人的神色。
  『兹比,干嘛一直在外面吵阿?』摸摸它的头上特别长的一束毛,菲尔斯紧施力把它从床边按回地上。
  从拾回来到今天这大半年来,一直细心照顾著兹比长大,柩银能够容忍它在家里店里任何一个地方跑来跳去,就是唯一不准它爬上他们的床,可是偏偏这只笨魔犬一旦兴奋高兴起来,就老是忘了教训。
  『艾儿离开前好像忘记了它,把门锁上了。』狠瞪一眼用前爪趴在床上的兹比,他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稀饭坐回菲尔斯的身旁。
  接受到主人强烈阴狠的眼神警告,作为魔物的本能反能令兹比顿然一吓,颤抖著身子从床垫上收回前爪,踉跄地退後半步後它垂著耳朵,凄凉地低下头一步一步走回房间属於它的角落窝缩起来。
  『别这样凶兹比啦,刚刚被困在外面进不来,它害怕嘛。』捧著男人的脸转向自己,他用撒娇似的语气讨好他。
  体谅兹比的恐惧,也体贴柩银的禁忌,菲尔斯无件条接收男人忿怒的视线。
  在爱人面前稍稍歛回凶恶的警告眼神,他沉著脸没有答话,只是霸道地重新将少年锁回怀里,默默地勺起微暖的稀饭服侍他吃。
  被一股低压逼人的氛围从後紧紧抱住,菲尔斯不敢转头看看柩银的表情、不敢弹动、也不敢再多说话,紧张兮兮的只敢像躲在角落的兹比一样,乖乖安静地猛吞著柩银送到嘴边的稀饭,连呼吸也不敢太用力、太大声。
  还好艾儿给他煮的是稀饭,不但比较容易入口,也吃得比较快!
  不用花太久的时间,菲尔斯用饿狼似的速度极速地解决了男人手上的稀饭,也解去了身後暴风压近似的气氛,让他暗暗地舒一口气的同时,在场一直紧绷的兹比也感受到主人的缓和而放松下来。
  将最後一口稀饭送进少年的嘴里去後,柩银默不作声地放开怀里的爱人,拿著空碗站起来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半晌後,从房门外传来了男人沉厚的嗓音。
  『兹比,过来吃饭。』短短一句说话,让一直躲在角落的魔犬几乎兴奋地跳起来。
  看著兹比好像忘了刚刚被凶的委屈,一听到主人的呼唤,就马上飞也似的冲向声音处,菲尔斯忍不住轻轻一笑。
  他的小银就是这样,刀子口豆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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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兹比愈来愈像一只狗……囧rz

  契 24 约会去!

  24,
  难得关店半天,偷得一个下午的悠休息,菲尔斯实在不愿将时间浪费在床上,於是他用尽各样方法对柩银哀求、撒娇、发脾气、引诱和商量之後,终於也得偿所愿地趁著兹比下午打瞌睡时跟柩银双双偷溜出去。
  被称为王都的科希路城,毫无疑问是莱比卡列帝国最重要的都城。
  而在科希路城的中央广场,更是全国最繁荣最热闹的一个商业中心市集,每天川流不息的人潮已经是这里的一部份。
  在广场附近林立各式各样的商店应有尽有,不论是卖鲜肉还是卖糖果、卖医疗药品还是违禁的魔药、又或者是日常生活用品跟衣衫鞋子,所有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在这里只要愿意花时间就一定会找得到。
  这里除了有琳琅满目的商店货品外,中央广场的水池空地里,每天都有四处表演的杂技师、周游各国的旅行者说故事,还有来这里寻找灵感的画家诗人……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菲尔斯跟柩银肩并肩地游走在热闹非凡的广场,不单少年明显雀跃得像个孩子般左跑右看,就连跟在後头的男人脸上也有掩不住的兴奋。
  因为今天真的很难得,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外同游的日子。
  虽然说他们的店也是位置於中央广场的西大街,可是每天忙碌的顾店赚钱生活,他们平日根本没多少空的时间可以腾出来逛街,就算是要补充生活用品,也得要一个人留在店面另一个去买。
  所以今天就算是去女孩子才喜欢的洋娃娃,他们也感到非常快乐满足。
  『哇!小银!你快看,那个人在喷火耶!』兴高采烈地指了指前方,他拉著男人的紫袍三步并两步走上前。
  『你自己不是也懂凭空喷火出来?』溺宠地笑著握上拉他前进的小手,柩银不著痕迹地将过度兴奋的少年拉回自己身边。
  『嘘……那不一样,那个人是普通平民嘛……』紧捂住柩银的嘴巴,他靠在男人的耳边尽量压低声音小声地说。
  虽然说莱比卡列帝国里只有少数王族子嗣拥有魔力,然而在王都科希路城里,毕竟是皇城下的都市,外流的王族子嗣也不算少,遇上拥有魔力的人不算什麽新奇事,但菲尔斯还是不希望让别人知道太多自己的事。
  於是拉著柩银在人群中挤来钻去,一会儿看看表演,一会儿又听听旅行者说故事,走马看花地四处乱窜,少年没半刻停过下来。
  被拉著走的男人不忍心停住爱人的走动,他也明白菲尔斯的兴奋,所以就只好笑著尽力握紧小手,不让人潮将他们冲散。
  两人手牵著手穿梭在人群间,中央广场的人哪边在欢呼叫好,少年就拉著他往哪边挤,於是男人唯有专心护著爱人在身旁,对於杂技把戏几乎没多看几眼。
  这并不是说柩银对那些令人拍案叫绝的表演不感兴趣,只不过像他们这种没魔力的平凡人,他觉得菲尔斯的能力其实更不可思议;而且相比起旅行者的异国趣闻,菲尔斯一直以来收藏著的秘密更值得他去打听。
  就这样四处听听看看,直到少年不想再走动,才靠进柩银的怀中小休,让爱人知道他终於都玩累了。
  『呐,小银,你猜刚刚那个大叔说的是不是真的呢?』被护在男人的紫袍里,菲尔斯一边挤出人群一边疑惑地问。
  『你说妖精会跟人类生孩子?』想了想,他温柔的地回答,『世上无奇不有,真的有妖精之子也不出奇。』
  深深看进爱人一双湛蓝得彷佛是妖精之瞳的眼眸,轻轻抚上只有他才了解的绝色美貌,柩银突然觉得,要是某天得知菲尔斯是妖精之子他大概也不会感到太惊讶。
  『不是啦!虽然我也觉得这世上大概真的有这种事,』眨一眨充满惊叹的蓝眸,他抿嘴点点头後又摇了摇头,『不过我是在说另一个大叔喔!』
  走出人群後,柩银为爱人细细梳理被弄乱了的金发,趁机偷一个吻後,便牵著手离开吵闹的中央广场水池,将挤拥的人群跟嘈杂声抛在後头,双双慢步在商店林立在左右的街道上,一边聊著一边逛街。
  『那个传说中神秘的星之乡?』悠地跟随少年的步伐,他问道。
  『恩阿!你说要是找得到星之乡,就真的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吗……?』蓝眸闪烁著希冀的光彩,彷佛菲尔斯相信这不是传说而是事实。
  『也许有,亦也许没有,』抬起头,柩银仰望著跟爱人的眼眸同样湛蓝的天空,『但是人不应该藉此想不劳而获,实现愿望应该自己付出努力。』
  『可是……』歛下眼帘,菲尔斯掩去眼底掠过的一丝悲伤,小声地呢喃著,『……有些愿望,并不是单靠努力就可以实现的……』
  一路从中午出门游玩到夕阳西照,两个人一大一小在熙来攘往的中央广场游走,看完表演就走进商店游逛,偶尔遇上相熟的朋友就寒喧互相问候几句,不然就冲进认识的店铺里打扰捣蛋一番。
  这个难得偷来的半天休假,让菲尔斯跟柩银都玩乐得非常尽兴。
  然而在菲尔斯拿著糖果开开心心地喂给柩银吃,跟爱人一起分享之时,他们并没有想到的是,在尽情耍乐的背後,原来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这个代价让菲尔斯深深体会到一个道理和一个事实。
  当男人牵著玩累了的少年慢慢散步回到家里,开开心心地推开属於他们的房门後,菲尔斯的脸色在看到兹比後瞬间铁青起来。
  『兹比————!』刺痛耳膜的吼叫震撼了整个房间。

  契 25 小小的往事

  25,
  『兹比————!』惊愕地站在犹如暴风过境的寝室前,少年几乎用尽全力大吼。
  菲尔斯的怒吼吓住了原本躲在角落,看见主人後想马上扑过去的魔犬,兹比猛地顿住了身体,踉跄地退後了两步,不敢再走近生气中的主人。
  然而相比起少年难得一见的怒气,一反常态地,站在後面的柩银却冷静得很。
  『你到底做了些什麽————!』怒气全开的菲尔斯踏前两步,伸手就抓住了兹比的尾巴,拖住它看看自己的杰作。
  张眼望进去,明显被魔犬发脾气地抓成碎片的床单被子零碎地散落一地,房内的杂物也被扫倒了大半,放在床边的椅子也无可幸免地横亘在地上,总之他们的房间已经不是可以用「狼藉」足够来形容。
  尾巴被抓得发痛地呜呜低吠,兹比可怜兮兮地望向另一位主人,用水汪汪的眼神向他乞怜求救。
  『菲,冷静点,你这样会抓痛兹比的。』伸手拉住少年抓紧魔犬尾巴的手,他不著痕迹地让他放开了兹比。
  大手一收,柩银将怒气盈盈的爱人搂进怀里安抚。
  虽然兹比的杰作的确令他错愕了一下,不过当他一进门时发现它失落在角落,然後看到他们回来後瞬间兴奋地想扑过来的反应,他就马上了解它的行为想法,也就不舍得再呵责它些什麽。
  『看到房间变成这样子,我的心更痛咧!』忿忿地瞪住躲在柩银身後的兹比,菲尔斯又伸手想将它抓回来狠狠打它屁屁一顿。
  在眼前一片惨乱中,有柩银跟他一起选的床单、有他亲手做给柩银的小杂物瓷盘、也有柩银摘回家插放的花束……每一样属於他们珍贵的回忆现在被兹比糟蹋得惨不忍睹,有些连原状也粉碎得看不出来,叫菲尔斯一下子忿气难平。
  被柩银搂住身体,虽然男人并没有很强势的环住他,但却巧妙地施力不让他脱离双臂,使他也无法抓得到魔犬。
  『别生气,兹比只是醒来没看到我们,它在害怕而已。』温柔地安抚著少年的忿然情绪,他拨开金发深深地凝视著他。
  『你怎麽知道?』眨一眨蓝眸,被爱人用炽热的视线凝望,他的怒气在不知不觉间消去不少。
  捧起菲尔斯的小脸在眼帘上轻啄一记,柩银趁爱人闭起双眼时,悄然拉开在背後房门,等兹比在一条仅仅足够转出去的小门缝溜出房间後,马上关上房门顺手锁上门锁。
  『你不觉得这情景很熟悉?』移开印在眼帘上的唇,他放开少年迳自走到床边。
  柩银弯下腰拿起被撕破的床单的一角,蓦然大手一挥,他毫不费力地将完好部份所剩无几的破布拉下来,然後苦笑著拿在手里朝爱人扬一扬。
  曾经,在八年前,他也跟兹比一样做过乱扫屋子的事。
  某天刚刚失去记忆後彷惶无助的他醒来後,发现原本在身边的竟然菲尔斯不见了,顿时间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压向心头,然後他整个人失措得只懂在屋子里四处寻找,翻开所有东西所有地方去寻找少年的踪迹。
  那时候的心情,从一开始的慌张失措,然後在寻找中惊乱害怕,到找不到时的恐惧孤寂,最後一个人颓坐下来的心灰绝望。
  当时的每一种负面感觉几乎淹没了他,差一点就要把他逼疯。
  也大概就是在那时候,他才发现软弱的自己原来有多麽的依赖菲尔斯,一无所有的自己是有多麽的需要他留在身边。
  而那天直到菲尔斯买完东西回家,发现颓然在一角的自己时,记忆中那时整间屋子也是如此混乱不堪,惨状跟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呃……』少年紧皱著眉,用力在脑海中寻找刚刚一闪而过却非常眼熟的画面,『好……好像有过这情景?』
  『那时候你明明没有这麽生气,』抛开手里的破布,柩银笑著俯身将床垫上的碎片杂物扫到地上,『起码你没抓著我来吼。』
  『阿!』惊叫一声,菲尔斯突然露出一个非常尴尬的表情搔搔额角,『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在不满我,所以趁我不在家就发脾气丢东西……』
  『不满你?』拍拍整理过的床垫,柩银狐疑地转头看向少年,『为什麽这样说?』
  挑著眉看著眼前的男人,菲尔斯在考虑要不要将当时的感受说出来。
  『因、因为阿……』轻咬下唇,他接收到了柩银的眼神,於是不好意思地低喃,『……在那之前你都不愿意跟我说话,总是瞪著我阿……』
  回想当年光是想要接近犹如受了伤的野兽般的柩银,他就花了不少心血、耐心和时间,还曾经受了不少皮外伤就只为了照顾失去记忆而变得暴躁的他,谁又会想到今天的柩银会变得这麽温柔可靠?
  而且一想到自己最後竟然会跟这个人发展到现在这种关系,偶尔当被这个男人用无限温柔抱紧时,他自己也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菲……我不是不愿意跟你说话,也不是在瞪你……』没想到当时自己的害怕,在爱人眼中是这样的态度,柩银不禁有点惊讶。
  可是现在想起来,菲尔斯会这样觉得其实一点也不出奇,毕竟那时候的他真的很暴躁,一点也不懂体谅爱人的细心和包容,所以现在的他竟然也可以得到这个人的爱,有时候连他自己亦不敢相信这份幸福。
  『唔,』歪著头,他蓦然记起了一些旧事,『不过後来,你不是冲过来想要勒死我吗……?』
  突然回忆起来,菲尔斯也不自觉地打了颤抖了一下。
  那时候的柩银,一副凶恶阴霾的表情向他冲过去,然後还是从正面瞬间直接勒住他的脖子……勒得几乎透不过气来,那一刻他还真的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要在年纪轻轻的十一岁时走到尽头。
  坐在床垫上的柩银轻笑著却没说话,他承认当时年幼冲动的自己,的确还不太懂得怎样呵护地抱住这个珍贵无比的少年。
  『咦?!这麽说的话……』如梦初醒地拍一下掌,菲尔斯吃惊地张大嘴巴看著柩银,『原来你当时是在害怕阿!?』
  『对阿,』没所谓地耸耸肩,他很坦然地承认这份心情,『就算是今天,起来要是看不见你还是会害怕。』
  『傻小银,你怎可以这样呢?』走过去将男人的头抱进怀里,一抹痛从心底悄悄泛出来,『总有一天也许我没办法留在你身边,怎麽办?』
  轻轻地拨弄男人的发,动作有些珍重地揉著,在柩银没看见的蓝眸里充满了愧疚,还有无法言喻的痛苦神色。
  『不会有这一天的。』靠在爱人的小腹上,他幸福地感受著他的体温。
  『傻瓜。』菲尔斯苦笑一下,轻力敲一敲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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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兹比成功进化成一只有个性、会发脾气的大狗了! (死
  亲亲们留票票留言阿阿阿阿阿阿……

  契 26

  26,
  一片朦胧幽暗的视野中,柩银身轻飘飘的,彷佛身处在疑幻似真的世界里。
  困难地抬起手,他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却发现周遭的昏暗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眼睛出问题,而是由於头顶上的太阳被一点一点的侵蚀。
  在一片鸦寂无声的诡异世界里,他左右观望想寻找原本应该在自己怀里的身影,但他非但没有看到不管在哪都吸引他目光的金发,反而只看到一群穿著清一色袍的人围著他,每个人都抬著头,惊叹著这个天空奇观。
  随著照耀大地的阳光渐渐褪下,柩银的内心蓦然浮现出一种强烈的感觉,彷佛某个改变命运的时刻就在日照完全被掩盖之时来临。
  最後,在剩馀的一道光被掩去後,世间陷入一片暗之中。
  当暗来临,下一秒,在他还没了解状况时,一道闪亮的异雷从天而降,轰隆一声砍落在地面上,发出爆炸般的巨响。
  就在雷声击裂大地後,柩银身处的地方猛然被四方八面的声音入侵,他彷佛一下子从一个真实的梦境进入了另一个更真实的梦境里。
  彷如雨落的异雷不断轰炸著,引发起地狱之火,将地面上所有能燃烧的事物都以无情的烈火吞噬,四处都充斥著人们慌惧的求救呼喊、孩子们的惊惶叫喊,还有建筑物被燃烧的崩塌声,情况一片混乱。
  柩银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受著火焰的吞噬、弥漫著灰烟火花,以及令人作呕焚肉味,在他面前的城市顿时成了地狱的深渊。
  原本围在他身边的一群奇装异服的人也蓦然四处逃命,寻找逃生的出口,有些人顾不上身上看上去名贵的衣服,一把扯下长袍就往外奔跑。
  而在各人乱窜间,一名大概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跌倒在他眼前的不远处,可是忙著逃命的各人却没一个注意到她,也没一个愿意伸手去扶她一把,更甚者竟然有人直接踏过她小小的身子逃跑。
  正当柩银想踏前一步去帮忙那个小女孩时,身後猛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还没搞清楚情况,突然被人往後一拉,他就顿时失去重心往後坠。
  一种踏空的离心力揪紧了他的胸口,呼吸一窒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熟悉的房间环境,还有怀里迷人的金发。
  从恶梦中惊醒後粗喘著气,胸口下的心脏正在以疯狂的速度在跳动,柩银的全身被都一层冷汗湿透,压在爱人腰肢上外露被子的手臂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菲……』沙哑得几近听不出字词的嗓音响起,他收紧了圈住少年的双臂。
  馀怯未定,男人竭力地抱紧了怀里的少年,锁著眉重重地呼吸著菲尔斯独有的气息,在爱人的体温里寻求安心和镇静。
  刚刚的梦境,太真实。
  真实到令他打从心底里感到害怕与惊恐,真实到有惊心动魄的错觉……真实到差点让他以为现在抱紧的幸福才是梦境。
  然而,虽然柩银几乎用尽了全力去抱紧了菲尔斯,可是以菲尔斯一旦睡著了就很难醒来的习惯,他也最多只是低喃喃几句含糊不清的梦呓,在男人的怀里转个侧身又继续一脸天下太平的睡下去。
  好不易才稳住了过於波动的情绪,将背著自己窝在双臂里的爱人重新拉回来,柩银拉起毫无反应的菲尔斯让他跨坐上自己的腰下,一头软柔的金发侧卧在胸膛上,娇小的身子重量整个压在他的身上。
  这一刻,纵使少年睡得了无反应,但他仍然极度需要这个人给予他真实感。
  对於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来说,真实的存在感是非常非常的重要,因为曾经失去了过去的自己,所以对於现在的自己还是抱著质疑和疑问。
  直到心头上那份恐惧感消失,胸膛上另一道平稳的呼吸为他带来了无比的安心感後,柩银才轻轻的松开一点抱得死紧的双臂,撩开爱人滑落在额角的金发,深情而炽热地凝视著怀里这个对他来说比任何事物都重要的少年。
  低头吻上菲尔斯的眉心,柩银怜惜地以手背轻抚著白晢的脸颊,细细地感受压在身上这份只属於他的真实感。
  还好……还好他的菲尔斯还在身边……
  还好……他的爱人还安稳地睡在自己的怀里……
  轻叹一口气,当柩银意识到自己总是凡事都依赖著菲尔斯,连作个恶梦也只懂抱著他来稳定自己,就不禁扯唇嘲笑自己的幼稚和懦弱。
  像是他这种失去菲尔斯就活不下去的软弱男人,真的不敢想像要是某天发现爱人不在身边了,他会疯狂到一个什麽样的程度。
  『……不要离开……』下巴抵在金发上蹭了蹭,他似是个毫无安全感的孩子在呢喃著,『……千万……千万不要离开我……』
  在宁静无声的夜里,柩银低沉有力的嗓音听起来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晰,低语乞求的声线也特别惹人心疼,可惜怀里睡得几近像死尸一样的少年一个字也听不到,但他的声音却惊动了睡在床边的魔犬。
  蓦然在半梦中听到了主人的声音,兹比猛地抬起头,耸耸一双毛毛的兽耳。
  带有魔力的瞳孔在夜里闪烁著光芒,眨一眨邃的魔瞳,它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床上两位挪动了几下的主人。
  默默地盯住主人们半晌,它再转头望一眼窗外将近盈圆的月亮,似乎在小小的脑袋里思考些什麽以後,兹比突然张开大口打个呵欠,然後又若无其事地再垂下头趴回原位继续睡觉,彷佛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将近月圆之夜,除了感受到紊乱得令它感到不适的魔力外,两位主人也好像在这个日子比较忙碌,整天发出奇怪的声音弄得不适的它连睡也睡不好。
  虽然兹比不明白为什麽会这样,不过每个月圆之夜都会这样,在这个家生活大半年,多多少少它也习惯了。
  於是低呜一声,兹比似乎是认命了般紧重新入睡。

  契 27 (H,慎入)

  27,
  菲尔斯的头晕情况似乎愈来愈严重,虽然每次眩晕都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次数却愈来愈频密,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失神地眩晕几次,所以为了不让柩银太过担心,他现在尽可能地坐在柜台工作,好等头晕时不会被人发现。
  对於这个怪异的症状,菲尔斯一直下意识有种逃避面对的恐惧。
  除了因为他自己偶尔感觉到体内某种不明的小混乱外,最令他不敢去想的,是害怕这个变化跟一直隐藏著的秘密有关系。
  可是不管怎麽样,无论他的晕眩和体内的混乱跟那件事有没有任何牵连,他跟柩银的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
  於是在菲尔斯尽可能的掩藏下,柩银基本上并没有发现情况的严重性。
  圆满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落进房间里,照出了满室的绮妮与激动,彷如完美雕像的少年跨在男人身上,白晢无暇的胴体牢牢地被圈在臂弯里,菲尔斯闭上双眼全心全意地承受著柩银狂狷霸道的亲吻。
  缠绵的拥吻稍分,牵出一丝暧昧不已的银丝,柩银还是不满足地抱著爱人反复啄吻著,似乎并不愿意放开嚐不腻的软唇。
  菲尔斯笑著让男人在自己的唇上眷恋放肆,原本攀在宽肩上的双手在亲吻间滑到对方的胸膛上,惹来了又一记恣意捣搅的拥吻。
  被夺去呼吸良久,柩银才将气喘喘的他放开,转而一吮一咬地从嘴角吻至下巴颈项,在白晢柔嫩的肌肤上毫不留情地啃咬出一个又一个紫红色的绯点,尽情地在爱人身上留下只属於自己的亲密印记。
  『……嗯……小银……别咬在颈子上……』毫不抵抗在身上乱咬的男人,他以无异於挑逗的语气要求,『……会……啊嗯嗯……掩不住……』
  『那就不要掩住,』故意地在脖子最明显的地方咬一口,他满意地在新爱痕上舔了舔,『最好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是属於我的。』
  被撩起感官的脖子不断刻意地被又舔又吮,菲尔斯敏感地颤抖一下,按在男人胸腔上的双手无意识地再滑下两分,压到健硕的小腹上。
  似是突然受到某种强烈的刺激般,当少年的双手按到炙热的地方上一点点的位置时,柩银猛地整个人一凛,舔咬著嫩肌的力度一时控制不住,差一点就在爱人诱人无暇的胴体上咬出血痕来。
  『呃——!』吃痛地缩了一下,然後菲尔斯亲腻地低头吻一记在发上。
  这一记轻吻表达了爱人对他的纵容,也让柩银更放肆地抓住了小腹上的小手,将它们拉到自己腹下坚挺的火热上,领著菲尔斯用双手握紧自己上下套弄。
  浮沉在情海中的少年眯著水盈盈的蓝眸,乖顺地依随著男人的带领,双手圈上热得几乎让他有被炙到了的错觉的硕大,不熟练却勇敢地缓缓抚弄著,让早已充血坚挺的灼热在自己的手里再胀大一圈。
  菲尔斯的爱抚似乎为柩银带来了极大的感官震撼,不自由主地粗喘著,他一手扶著少年纤细得像是用力一点就会抱断的腰肢,另一手撑在床垫上稳住自己。
  看著爱人像是享受又像是难耐的表情,菲尔斯忍不住啄吻一下闭著眼的柩银,然後稍稍从男人的怀抱退开半分,将阻碍著自己的金发绕到耳翼後,低下头,他伸出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手里湿润的顶端。
  『菲……』蕴藏著情欲的嗓音响起,男人的声线低沉得几近嘶哑。
  手里的火热明显激动地抽了抽,少年的舌尖从顶端一路滑溜到根部,再从底部回到顶端,随著他的来来回回舔弄的取悦,在头顶发出的粗喘声就越发急促。
  被爱人用双手圈住的硕大在不断被刺激下,几乎胀大到冒出血筋的程度,柩银像是正在抵受著某种巨大隐忍般卧坐在床上捂住额角,喘气声没半刻缓过下来。
  对於男人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少年清蓝的眸底魅光一闪,张开被吮吻得樱红的软唇,他直接将热楔含进嘴巴里。
  『噢———!』腹下蓦然被温润包围,柩银猛地受惊似的睁开眼睛。
  喘促的呼吸一窒,胸口狂乱的心跳硬生生地跳少了一拍,还没来得及调适震撼,下一刻更剧烈的快感袭得他失神了几秒。
  菲尔斯握紧充血得坚硬的火热的底端,卖力地含吮著灼烫的硕大,在取悦的吞吐间以软润的舌头配合地抵压著,偶尔在嘴巴里撩弄沁出浓液的孔隙。
  顺著少年含弄的动作,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金发也随之晃漾著。
  诱惑如妖精的爱人趴在腿间舔舐著,一双红润得醉人的唇瓣正在吞吐著自己的火热,看到这一幕足够令任何人都血脉喷张的画面,男人充满欲火的眼瞳遽然一沉,眨眼之间眸里再也找不到半点理智。
  彷佛受到蛊惑似的,柩银原本捂住额角的大手滑进晃动的金发里,将勾勒快感的主导权慢慢地从少年身上夺回来。
  『……嗄……深一点……再含深一点……』按著菲尔斯的头顶,柩银难以压抑地挺动腰际,将燥热得发疼的地方挺进去。
  承受著男人渐渐失控的抽动,顶抵进喉间的硕大令菲尔斯有点痛苦得想吐,被撑开的嘴角不断被进出磨擦,基於後枕被大手按著而无法抵抗的难受,无法配合的动作逼得湿润的蓝眸也闪出盈盈泪光。
  然而菲尔斯也了解柩银一旦情动,就很容易失去理性,於是为了爱人,他还是勉强自己忍受著嘴里过於激烈的抽送。
  愈是接近爆发的边缘,柩银就愈是想要将自己挺进菲尔斯嘴里更深的地方,顾不上少年眼角滚滚的泪珠,压著金发使劲挺动几下,直到一股燥热熊熊地涌上硕大,他才低吼著解放在爱人湿润的嘴里。
  猛然一道冲击撞进喉咙里,菲尔斯来不及反应,眼前蓦地一,他幽幽地晕眩了好几秒才好不容易地回过神。
  同样从潮韵後找回理智的柩银触电似的迅速放开按在金发上的手,慌乱地紧抽出热楔,他像是终於发现自己闯下大祸的孩子般连忙扶起咳红著双眼的爱人,大手一搂便把菲尔斯拥进怀里替他抚顺背门。
  『菲,对不起……我……』自责地为爱人顺气,他心疼得剑眉都皱在一起。
  每一次每一次抱住菲尔斯,他都无可自控地失去理智,连最基本的怜惜也会被自己卑贱污蔑的欲念冲散,总会让爱人难受痛苦。
  柩银一只手无比轻柔地抚拍著菲尔斯的背,要不是爱人攀著他另一只手,他早就内疚得一巴掌在自己的脸上了。
  『……咳……没、没事,』咳嗽间扯出一抹笑,菲尔斯反过来安慰他,『……真的……咳咳……我没事。』
  依在温暖强壮的怀里平伏不适,菲尔斯明白柩银的自责,也了解柩银那过於激动的情绪是无法自控,然而他更知道所有事情其实都是归咎於自己,所以这一切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也是乐於承受的。
  『别皱眉嘛,有这麽不舒服吗?我的技术没这麽差吧?』戳了戳锁得死紧的俊眉,菲尔斯笑著化去柩银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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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
  ゚Д゚)<不要老在欺侮小菲,信不信娘拆散你们!
  ⊂彡☆))Д′)< 面对菲没办法自控……
  银

  契 28 (H,慎入)

  28,
  『不、没有……』自责地垂著头,柩银内疚得连看也不敢对上菲尔斯的双眼,『……就是因为太舒服了,我才……』
  笑著捧起男人的脸直直印住他的唇瓣,菲尔斯乾脆又直接地打断了他的说话。
  被少年挑逗地舔著自己的唇瓣,除了属於爱人的气息洒在脸上外,柩银亦不经意地嚐到了残留在菲尔斯嘴角上的腥味。
  张嘴攫住不断在唇上勾引自己的舌尖,男人卷著带有麝腥味的小舌,温柔却不许反抗地吻住总是用最大的爱包容自己的爱人。
  相拥反复缠吻了良久,菲尔斯才稍稍推开根本不愿停下来的人。
  攀著抱紧自己的宽肩撑起来,少年双腿迈开一跨,重新再次跨坐到男人身上,坦诚的两人深情地面对面的抱在一起。
  这个面对面的姿势让双方都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著对方,所以柩银很喜欢这个用姿势抱住菲尔斯,而且这让他可以将这个爱进心坎里的人完全拥在怀里,紧密得丝毫没有缝隙;而菲尔斯也很爱这个姿势看著柩银,因为难得身高永远不比柩银的他终於也可以平视爱人。
  『菲,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梳著凌乱的金发,柩银凝视著菲尔斯的眸柔情似水。
  『唔……有没有说过喔?』古灵精怪地皱著眉,他装出一副正在沉思的样子,『今天……好像还没有听到……』
  『我爱你。』一句甜言,再配上一记轻吻。
  用犹如宣誓般的语气坚定地说出蜜语,柩银充满情意的吻落在唇上,没有太多的激情也没有过份的缠绵,就这样轻轻的一吻,却足够让菲尔斯深深地感受到那份找不到底线的爱恋和毫无道理的心悸。
  『哎,臭小银,你老是这样讲都不怕羞的喔?』亲腻地咬了一口对方的鼻子,少年羞红著脸笑著说。
  一张诱人的红脸加上亲密的行为,菲尔斯甜蜜的抱怨让男人心动不已,还没回答他又凑来一记缠绵得令人晕眩的热吻。
  『不会。』松开气喘喘的爱人,他捧起少年的小脸直直看进蓝眸里。
  像他这种一无所有,连所有生活条件都是菲尔斯给予自己的人,他只觉得除了用尽自己所有的爱来回报他以外,实在是不知道还可以给爱人带来些什麽。
  所以对於唯一可以给予菲尔斯的感情,他从来都不会吝惜。
  『嘿嘿,不知羞!』伸手捏住柩银的双颊,他总爱这样揉玩著他的脸。
  好好的一张俊脸被自己揉成好笑的怪模样,菲尔斯快乐地展露著笑靥,为只有自己才有的特权满足不已。
  被人恣意揉搓著脸,男人不但没有阻止少年愈来愈过份的行为,笑著让菲尔斯揉个够,他反而为怀里那只醉人的笑颜而著迷。
  然後像是受到吸引似的,柩银将蹂躏著自己脸颊的小手抓住往唇边拉,以诚恳坚定的眼神凝视著爱人,誓言似的一吻鲜明地落在少年的手背上,一种似乎会将整颗心都融化的炽热从手背上缓缓地漫延开来,暖至胸口再让心跳怦动不止。
  『菲,我爱你,』每印下一个轻吻,柩银就同时印下一句爱语在菲尔斯身上,『……我爱你……我只爱你……』
  轻吻沿著手肘一路吻至肩胛,直到双唇游走在渐渐变得起伏不停的胸口上,再张开口含住眼前诱人品嚐的绯红,柩银的吻才开始再次变得强势而霸道。
  『……嗯啊……小银……』媚惑的低吟细细溢出,金发抵上男人的肩上微喘著。
  舔嚐美味糖果似的含弄著嘴里的乳尖,时轻时重地含吮拉扯著,偶尔用齿尖轻磨敏感不已的圆珠,惹来怀里一阵愉悦的微颤,柩银一边吮磨著变硬了的绯点,一边抱著菲尔斯翻身双双躺在床上。
  压著散发诱惑气息的爱人,他满意地松开被吮得红润光泽的一边,再啄吻几下,然後又转而张嘴品嚐在等待著的另一边。
  被撩动得喘息连连的少年软下身子,躺在床上,一心一意地接受著男人的挑逗。
  爱人敏感的反应和诱人的低吟永远是最直接有效的催情药,细细地舔吮著嘴里的甜美,柩银大手一扫,从腰际经过盘下再抚到腿间,他刻意地绕过了重点的部位摸上了大腿内侧一片嫩滑无暇的软肌。
  『呜……啊嗄……』想要得到安抚的地方被忽略,菲尔斯本能地挺起了腰,将燥恼的热楔凑近在爱抚的大手,『……银……啊啊……』
  然而男人却没有去满足少年明显的要求,大手滑到小腿再拉起白晢的脚踝,吮咬著胸前的双唇慢慢的向下吻过去,印痕咬到小腹再一路随著唇瓣留到大腿内侧,当他舔过小腹上的凹陷时更激起了身下的人非常激动的反应。
  浑身上下被吻得软麻的菲尔斯抓著床单用力地喘息著,一股并不陌生的欲火在腹下酝酿燃烧著,嗡嗡作声的脑海空白一片。
  柩银刻意地在接近热楔的腿间咬下深深浅浅非常密集的红痕,然後扶著爱人无力支撑的腰肢翻身,扣起俏臀,他低头舔上眼前诱人疯狂的粉色小穴。
  『啊!……不……嗯啊……不要、银……』趴在枕头上,蓦然一阵猛烈的颤抖後菲尔斯几近哭著嗓音,『……舌头、不要进来……啊……』
  用力抓紧手里的被单,一浪又一浪铺天盖地的快感直冲上脑门,他无助地扭动著腰想要脱离大手的钳制、想要躲开伸进身後的灵巧舌尖,可是柩银却扣得他死紧,撩拨著内壁的火舌更放肆的探得更深。
  『……小银……别……啊啊……』低泣著哀求,激动的反应湿润了他的眼角,『……求、求你不要了……嗯嗄……我会忍、忍不住……』
  在床上听到爱人这种根本无异於引诱的哀求,呼吸倾刻猛然一窒,柩银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早已勃发的欲望,放开被舔弄得湿润敏感的臀瓣间,他将自己炙热的硕大抵在菲尔斯一张一合的隐密上。
  『……嗄……菲,给我……啊嗄……』急促地粗喘著气扶起纤腰,他俯身把坚挺的热楔一点一点的送进爱人的契合的身体里。
  『呜啊啊啊啊啊……』将脸埋在枕头里,菲尔斯低哼著接受男人的入侵。
  顺著刚才舔在幽处湿液,火热毫无阻碍地没进紧窒的甬道中,那无法言喻的美妙触感令柩银顿然失神了好几秒。
  就在那短短的几秒间,男人仅存的理智就似是尘埃般被吹散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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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在滚床阿……
  唉,我家的小菲对银帅哥真好~ (茶
  亲们给票票、留言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大叫

  契 29 (H,慎入)

  29,
  少年紧窄得令人疯狂的温道包围著胀痛的火热,柩银只来得及倒抽一口气,下一刻,他已经似是失去理性般托起菲尔斯的腰凶猛地进攻。
  『……呜啊……啊啊啊……』喘息蓦地被顶撞错乱,菲尔斯只能不知所措地低吟。
  缺少了揉按的舒展,虽然菲尔斯是惯於情事,但身後贯穿著自己的热铁一下比一下更重力地撞进身体里,被撑开的臀间在所受难免地疼痛起来,撕痛著,一阵微热的水气顿时在眼眶内盈冒打滚,模糊了视线。
  於是无意识地一手抓住早已凌乱不堪的床单,另一手抓住枕头角,在被冲撞占有的摇摇晃晃间,他咬著牙竭尽所能地放松自己去适应一直挤进体内里的火热。
  恼人的燥热伴随著愉悦的快感不断涌出,被热汗沾湿的发在月光下激动地摇曳,粗喘著闯占爱人身子的柩银沉醉於极乐的滋味里。
  『……嗯……银……哈啊……』少年紊乱无序地低吟著,沙哑的声线里透著任何人也无法抵抗的吸引力,『……嗯嗯……不……啊……小银……』
  被呼唤的男人一直维持著律动的动作,深邃的目光顺著闪烁的金发落到身下爱痕斑斑的背脊上,承受著激情的微红肌肤沁出薄汗,节节分明的背椎因为抬臀交合的姿势而弯出了美丽的曲线。
  眸里映著身下这幕击溃理性的画面,直教柩银醉迷。
  『菲……嗄……我爱你……』俯身靠近泛红的耳翼,他挺动著身体低语,『……无论……嗄……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只爱你……』
  松开一边扣住纤腰的手,男人抚上少年被撩动得敏感湿润的腿间,大掌一握,他随著抽动的狂野节奏套弄手里将近爆发的热楔。
  『……哈啊!……呜……』蓦然下身被刻意握紧,他反射性地惊呼一声。
  早已分不清被勾动出来的是痛楚还是快感,前後同时被两种鲜明却又混乱的感觉冲击著,模糊一片的视线跟嗡嗡作响的脑海一样,菲尔斯湿润泛泪的眼眶不自觉地溢出了水珠,沾湿了淡色的羽睫。
  不断被摩擦的内壁传来阵阵令人战栗的快意,欢愉的兴奋感渐渐取代了难受的撕痛,最後麻痹般的电流沿著神经线刺激细胞里每一个感官。
  低泣似地呻吟著,即使委身在男人身下承受激动,他从柩银的拥抱里感受到的爱恋、在柩银身上得到的快感从来没有少过。
  『我要……啊……小银……我快要……嗯嗯……』在撼天动地的情潮中,少年感受到了叫嚣著需要宣泄的燥热,『……嗄啊……不行了……』
  不知道菲尔斯被揉碎在低吟里的说话柩银到底有没有听得到,猛烈律动的节奏似乎没有因呼救而被加快,但速度也没有减慢过下来,将少年逼向顶峰的快感仍旧节节倾泻而出,洪水般掩没了一切。
  抓紧手里的床单枕头角,菲尔斯的嘴里只低念著身後男人的名字,想著他、记著他、呢喃著他,然後迎向高潮———
  『啊呜————!!!』紧缩著身体,他蓦然高亢地抛出沙哑的呻吟。
  洒喷出的黏浊溅在深墨色的床单上化出点点白斑,菲尔斯只感到瞬间眼前一,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弓起背腰,握紧拳头颤抖著。
  心思、感官、语言、思绪、身体……
  这一刻,菲尔斯的所有都只围绕著一个男人。
  『……嗄啊……菲,你好棒……』受到高潮带来的挤拥,奔驰在爱人紧甬里的柩银不禁用力一挺,然後深深埋在里面享受绞纠的快感。
  好不容易从情海中回神过来,少年才刚软下身体无力地喘气,柩银就抱著他维持交合的状态转身,扳开白嫩的双腿面对面地压上他再次抽动起来。
  潮韵未退的身子在毫无准备下受到强烈的刺激,菲尔斯在眩晕间只感到整个人彷佛被颠覆著,包容硕大的紧窄甬道猛然本能地收缩著,极度敏感的内壁被摩擦得不受控地痉挛起来,沸腾的血液瞬间四处乱窜。
  因激动而泛著微红的身子在身下承受著自己一记又一记的挺提,醉迷於温域中的柩银不经意地睁开了眼,看到了为自己而情动的绝色爱人。
  在他怀里的菲尔斯所展现出来的,是一种艳美。
  一种只看一眼就足够令他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地痴恋的美;一种毫无掩饰地散发出来,诱人致命到极点的美。
  柩银彷佛被蛊惑了般低头吻住身下的爱人,这个只有他才知道、只有他才了解的菲尔斯,是世上最稀有最珍贵的瑰宝。
  『……呜啊……银……』少年仍旧急喘著,嘶哑的声线仍旧呢喃著那个名字,『……银……嗯嗯……』
  似是默念著咒语般,菲尔斯一遍又一遍在摆动中低喃著男人的名字。
  然而狂肆律动中柩银并不知道,每当爱人念著这个名字时,那份情感中除了无法言喻的深情外,还沁透著隐隐约约刺骨的心痛。
  这回激烈的纠缠最後在菲尔斯再次被撩起欲热、再次投降宣泄後,柩银才狠狠地抵进温暖契合的深处,用力地将爱意连同白浊一并送进魂牵梦系的体内,在爱人的身体和感官上都深深地刻上无法抹灭的契印。
  释放过後,柩银低头胡乱却热切地亲吻著菲尔斯,下盘小腹还顶抵住软臀,似乎尚未舍得从温暖紧致的甬道里退出来。
  『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好美,』四处啄吻著少年的脸庞,他低柔地细语著,『美得让我想锁住你,不让别人看到你。』
  轻轻撩起宛如丝绢般顺滑的金发,软柔的发丝从他的指间流散,他珍惜宠爱地抱住身下的爱人,让受过宠爱的细腻身子更贴近自己。
  『……嗯……』昂起头接受怜吻,菲尔斯嘶哑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菲,永远当我的菲,好吗?』深深的吻住想要发音的软唇,不管答案是好还是不好,他都只想要留在他的身边。
  尽管菲尔斯有著没办法告诉他的秘密、尽管偶尔自己也会有种微妙的不安感,但只要留在爱人身边,再大的困难他都愿意去克服。
  一种近似温馨却仍带有浓烈情感的气氛包围著他们,埋在温域里的硕大随著拥吻和不经意的擦动渐渐重新有了感觉,早已习惯在圆月之夜时彻夜缠绵的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刻意地收紧了一下正在被扩撑中的後甬,成功换来头上明显的抽气声。
  在接下来铺天盖地而来的快感中,菲尔斯被柩银抱在怀里喘息、激动、眩晕、紧绷、高潮,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游走在天堂与凡间。
  天上的盈月还高挂半空中,缠绵的夜仍旧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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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桐,
  怎样才可以将H减短一点?
  每次写起来都两三回……
  这样桐很难跟别人讲我还很纯朴呐……囧rz
  留票票留言阿阿阿阿阿阿……

  契 30

  30,
  经历过彻夜激情的疲惫,在菲尔斯依稀颠簸的记忆中,他是隐约看到了晨曦的光耀从窗外透进来,才在柩银的臂弯中闭上眼睛意识散开去。
  最後到底柩银是抱著他缠绵到什麽时候,他就不知道了。
  但在他累得沉睡的模糊间,某种鲜明却异常混乱的力量彷佛在寻找什麽似的不断在身体内乱窜,这虽不至於感到难受,却令他睡得并不安稳也不舒服,而最大的困扰,则是他从来没有过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在半梦半醒间,平常一旦入睡就很难醒来的菲尔斯的精神几乎是被折磨著,身体被缠绵得疲累到根本连动一根手指头也非常困难,但却没办法完全入睡。
  然而维持著这个状态好久,最後菲尔斯感受到抱住自己的男人睡了好一段时间後,突然猛地挣扎了一下就马上醒过来,柩银像是个被梦魇吓醒的孩子般急促喘息著紧紧地拥著他,拥抱用力得他有点透不过气来。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可是紧抱著自己的男人不断寻求安全感似的在蹭磨著,感觉他的样子应该跟兹比受惊後躲在自己怀里时差不多。
  直到对方的喘息渐渐平伏下来,一双铁臂才稍稍放开自己,隐约感觉到被人撩拨过头发後,然後一双温柔的唇就反复亲吻著自己的嘴唇,炽热的目光似乎定在自己的脸上好久好久,柩银才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走下床。
  这一切彷似在梦境中但意识很清晰的感觉非常荒谬,但却很真实。
  最後也许是菲尔斯的错觉,当柩银离开身边不再触碰到自己时,体内那股一直在乱窜的力量顿时好像烟丝般消散无踪。
  至於原因会是什麽一回事,在他的脑海里的确闪过一个可能性。
  但他下意识中,选择了逃避。
  少了不断狂乱地窜动的力量,少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後,精神上的倦意便马上拖著他昏昏沉沉的堕进梦乡里。
  没有了温暖的拥抱虽然感觉有点冷飕飕的,但以菲尔斯迅速入睡的速度,还没真的感受不安已经熟睡了。
  直到菲尔斯的知觉渐渐回笼,再次感觉到全身上下好像被人拆开来再重组的酸痛後,已经是窗边透著晕黄的傍晚了。
  进入冬一月的中旬,科希路城的气温其实已经非常寒冷,还偶尔会降下细细飘雪,但在菲尔斯的魔力影响和在地下书库的刻意营造下,他们的房子基本上长年都是和暖舒逸,冬暖夏凉的。
  幽幽地睁开蓝眸,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一点,他习惯地转身想窝进身旁那个男人的怀里,但却意外地没想到扑了个空。
  『小银……?』习惯地呼唤著一个名字,沙哑的嗓子发声时,喉咙有点刺痛。
  呢喃的呼唤并没有得到那个人的回应,反而趴在半开的房门口前快乐地咬旧著枕头玩耍的兹比却听到了他的声音,然後灵敏地抬起头来。
  兹比带有魔力的兽瞳在夜色中闪烁著光芒,耸耸毛茸茸的兽耳,它定定地盯住床上的主人半晌後,放开咬在嘴里的旧枕头撑起来,安安静静地走到床边凝视菲尔斯,似乎是在确定这位主人到底醒来了没有。
  看著自家宠物无声地轻轻一笑,少年从被子里伸出布满紫红印记的白晢手臂,揉了揉魔犬头上那束特别长灰毛。
  摸著摸著,菲尔斯蓦然想起了柩银老是在抱怨兹比的说话。
  家里自从多了这只魔犬後,除了热闹了不少外,自己的心思的确也分了不少给它,像是这种情况,要是以往睁开眼醒来後没看到柩银,他从来第一个反应都是随手抓件袍衣跳下床找人,绝对没可能这样安心无忧地窝在床上。
  现在能够这样安然地抚著自家的宠物,也大概是因为看兹比在门口乖乖的自己在玩耍,他才确定柩银一定在家里某角落。
  不然以兹比少看见一个人就吵得天翻地覆的脾气,他一定早就被魔犬的吼吠声吵醒了。
  将兹比摸得舒舒服服後,菲尔斯拍拍它的头,才揭开被子下床去寻找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毕竟他心里牵系的不是魔犬而是那个人。
  随手抓了那件大紫冬袍掩住满身数不清的爱痕,拨一拨凌乱不堪的金发,少年赤著脚丫走出房间,脚步有点虚浮地走向正散发著食物香气的厨房,而兹比则犹如守护兽一样乖巧地跟在主人身後。
  『小银,你在煮什麽?好香喔。』沙哑地发出声音,单手抓紧盖在身上过於宽大的紫袍,他从身後环住男人的腰。
  闭上眼蹭了蹭宽阔的背,他还是觉得这样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柩银才最安心。
  『菲!你怎麽出来了?』紧关火然後放下手上的勺子,柩银马上转身抱起身後的爱人,『怎麽不多休息一下?』
  慌忙地横抱起承受了欢爱一整个晚上的爱人,男人看著怀里的少年,一身诱人的斑斑痕迹在自己宽大的紫袍下根本掩不住,而且袍子下的一片春光在动作间若隐若现地泄露在面前,看得他既心悸亦心疼。
  深邃的眸一眨,他深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将视线从过份诱惑的胴体上移开,并将无力的爱人抱回床上安放好。
  『肚子饿嘛。』揉了揉紫袍下的肚子,菲尔斯俏皮地吐吐舌。
  『对不起,很快就可以吃的了,再等一下好吗?』放下怀里的幸福,最後他还是受不住引诱,勾起少年的下巴吻上一记。
  『不好!快一点,很饿!』任性地摇摇头,菲尔斯装模作样地抿著嘴。
  乖顺地让男人将自己放回软床,再用一层又一层的被子埋住,少年笑著想不知道他是怕会冷到自己,还是心急想要盖住一丝不挂的自己。
  柩银离开寝室回到厨房後,呯呯啪啪的弄了好一会儿,中间似乎夹杂了几句叫兹比不要妨碍他的责斥声,不久後才捧著放有香气满溢的食物的托盘走回来,放在床头柜上让菲尔斯不用下床就可以填饱肚子。
  而跟著男人身後回来的兹比安安静静地趴回房门口,重新咬著它的旧枕头继续玩耍,似乎是在他起床前已经吃饱了才会这麽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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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温馨的一家人(?
  最近桐在想,要是剪了兹比那束灰毛
  它会不会暴走……

  契 31

  31,
  柩银最近发现,他曾经做过的那个些奇怪的梦似乎愈来愈怪异而真实,断断续续间梦境亦愈来愈长,次数也愈来愈频密。
  从刚刚开始鸦雀无声的暗世界,然後闪雷从天而降轰炸的孽火焚城,再来身边的人四处慌忙逃命後,他的双腿便不受控制地在梦境中华丽堂皇的地方奔跑,不像是胡乱的逃命,却像是在寻找什麽似的。
  一路上尖叫和焚塌声不断,柩银想弄懂到底是什麽一回事,但却没办法在梦里停下一直在狂奔的脚步。
  他直直的跑过火炎漫延中的花园、穿过浓烟迷茫的走廊、经过灰烬尘埃飞舞的通道,一边左右环视火红一片的四周,一边头也不回地向前奔跑。
  记忆中上一次在恶梦扎醒之前,他是站在两扇巨大得必须要抬起头才看到顶端的大门前,心惊胆颤的准备要推开它们。
  关於这个诡异的梦,柩银虽然有点不安但却一直抱有某种好奇的心态,心底里总觉得在梦里所看到的一切也许跟八年前的自己有关系,而在推开那两扇门之後发生的事,他有很强烈的直觉是一件非常严重的大事。
  可是自从他在梦里跑到那两扇门之後,就只一直重复著雷轰焚城和不断奔跑的情景,再也没有看过之後的事情。
  『小银——!你在发什麽呆啦——!!』大叫声蓦然刺进耳膜中,然後一张令人怦然心动的绝色脸孔映进眸内。
  菲尔斯用小跑步的冲上去一手拉开发呆中的男人,一手伸前将炉灶的火关掉,同时低喃了几句咒语将烧红得快爆炸的锅子用魔力隔离降温,然後拖著沉思中的柩银退後了好多步,这才避免了一场火灾惨剧的发生。
  『阿!菲……?』踉跄了两步的柩银扶住餐桌稳住自己,他这才回神过来。
  『兹比,不准闻!过来!』抓住男人的手,少年又忙著喝令住想要嗅一嗅正在发出异味的锅子的魔犬,『回来这边,坐著!不准动!』
  『抱、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甩一甩头清醒一下自己,柩银随即反握住手腕上的小手,『菲,头不晕了吗?』
  『要是我来慢半步,厨房爆炸了我就马上再晕给你看!』伸手用力捏住眼前的俊脸,他惩罚性地故意施力捏痛他。
  忍著脸颊上的痛嘴角微微的苦笑著,柩银没说半句也不反驳解释些什麽,亦不介意自己的脸被蹂躏到一个怪异好笑的程度,他就只是这样笑著任由爱人气呼呼地捏揉自己的脸,直到菲尔斯气消为止。
  毫不留情地揉搓手里的俊脸,少年从一开始的惩罚,到後来根本是揉得很高兴,最後被自己的杰作逗得咯咯笑,柩银这才将爱人圈近自己。
  『呐,小银,你最近在烦什麽?』窝进男人的臂弯里,菲尔斯关心地问。
  柩银低头迎上菲尔斯充满关切的视线,默默地凝视了半晌,蓝眸里的担忧神色让他感到有点迷茫,也有些犹豫。
  明明只是作了一个恶梦而已,其实没必要夸张到认为是什麽一件大事,但偏偏这个梦却一直出现一直缠绕著他,令他非常在意……
  於是叹一口气,他在金发上印下一记吻来安抚自己紊乱的心绪。
  『最近……』缓缓开口,顿时他又不知道该怎样说,最後想了想才有些不安地说,『……我一直在做一个怪梦。』
  『怪梦?』困惑著看著柩银,他歪著头问。
  『恩,我梦到了明明是白天,太阳却一点一点的变,』闭上眼回想,他尽可能去形容那个梦境,『直到四周都一片暗之後,突然之间轰雷从天而降……』
  被拥在怀里的少年当听到第二句说话时,脸色已经瞬间刷白到毫无血色,不自由主地瞠开蓝眸,菲尔斯被惊得整个人僵住不能动,体内的血液也彷佛刹那间被凝住,一种宛如地狱深渊透出来的寒意从指尖开始传遍身体。
  空张著嘴巴,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人狠狠勒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轰雷打到地上引发起了火灾,身旁的人都在逃命,』仍旧闭上双眼思索,柩银并没有发现爱人的异样,『可是我却好像在一个很华丽的地方跑向人潮的反方向……』
  这一刻,世间的所有字词都不足以形容少年心头上的极度恐惧感觉。
  菲尔斯受到严重打击的脸色已经面如灰土到吓人,紧迸住呼吸,心口下的揪痛感刺痛得眼前一阵一阵白,他被某个脑海里的认知震撼得连颤抖也忘记,而柩银所说的话大概经已听不进去了。
  『一直跑一直跑,最後停在两扇门前,就没了……菲———!』回想结束,当他再次睁开眸时就看到爱人几近苍白得要晕倒的脸。
  柩银这样猛然一喊,菲尔斯才顿时找回自己的窒碍了的呼吸,一双湛蓝的眼眸不知道是因为缺氧太久,还是压在心头那股恐惧感太可怕,才一眨眼竟然不受控地涌出了泪水,化模糊了眼前那个人的脸。
  『怎、怎麽了?不舒服了吗?头又晕吗?』紧张却温柔地检视怀里的爱人,他被少年突如其来的泪水吓得失措。
  凄然苍白的脸退下了惶恐的神色,可是却换上了万分痛苦与悲哀表情,菲尔斯控制不住泪水地红著眼摇摇头,被咬紧的下唇都已经泛白起来,但这八年来一直在心底里折磨著他的秘密还是无法说出口。
  彷佛在绝望深处向外求救一样,蓝眸无助地看著男人,泪水直直地不断涌现。
  『不、不是头晕吗?那……那……你、你先别哭,』慌张地抚著爱人的背,他小心翼翼地宝贝著他进怀,『没事,没事,我在这里。』
  轻柔的亲吻春雨般一记一记印落在金发上,大手抚去脸颊上泪痕的动作温柔得很,柩银像是在珍惜著一件极度脆弱易破的精品一样怜惜爱护著他,令菲尔斯心底里的内疚和痛苦更剧烈无情地刺割著他。
  默默地咬紧牙收起泪水,少年深呼吸了几下稳住抽搐,他颤抖的双手执住男人拭抹著泪痕的手肘,让自己的脸贴近大掌里。
  『……对不起……』眨著两扇湿润的羽睫,他低声呢喃著,『……对不起……』
  男人听不清楚少年细若无声的道歉,而这时候他也无心去留意低喃的说话内容,光是想要止住爱人的泪水和忍受心头上的心疼,柩银已经没多馀的心神去顾及这模糊不清的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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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 32

  32,
  自从将这个月来一直缠绕著自己的梦告诉菲尔斯後,他的爱人几乎每天都花好一段时间在地下书室忙碌,有时候是整整一小时,有时候甚至从晚餐後一直忙碌到半夜才带著苍白疲惫的脸色走出来,令柩银担心不已。
  心疼地看到爱人累极的样子,他不止一次追问他到底在地下书库忙什麽、为什麽他从不让自己进地下书库帮忙他。
  可是每一次从菲尔斯得来的答案都是「没事」和「不行」。
  面对少年的坚持和毫无商量馀地的答案,柩银明白就算自己怎样发脾气怎样追问,结果得来的都是这八年来没改变过的答案。
  曾经几年前,他也有试过在菲尔斯进入地下书室後偷偷摸进去,想一探爱人的收藏著秘密,可是当他拉起房间地上的拉门,摸著墙边一步一步拿著油灯走下去後,他才发现自己没办法进去地下书室的事实。
  因为菲尔斯所建造的地下书室,他根本找不到入口,一整面连裂痕也没有的铁板牢牢地嵌在石墙上,任凭他如何仔细地找也找不到一丝可以进去的隙缝。
  最後他死心地明白,要进去那个秘密的地方,大概必须要有菲尔斯那种力量。
  不过明白归明白,虽然明知道菲尔斯不可能让他知道关於地下书室里的任何事,但在外面等待爱人时还是会令他感到非常沉重的落寞。
  为什麽呢?
  这个单单只有三个字的问题,他在一个人等待时重复问过了自己不下数千遍,也在一个人胡思乱想时得到过千万个答案,然而不管曾经联想过多少个结论,唯一一个他愿意相信的,也仍然只有一个 —— 菲尔斯。
  有时候柩银也会对自己这个想法感到不可思义,一般而言明明知道爱人对自己有所隐瞒,谁也会生气谁也会有所动摇,可是他对菲尔斯没有。
  也许曾经有,可是这个动摇快得连自己也来不及察觉,就已经烟消云散去了。
  『是因为菲做什麽事都是为我好吗?』抚著顺滑的兽毛,他喃喃地问著不会回答他的魔犬,『还是因为太爱他了?』
  其实不用问,柩银自己知道,两个答案都是。
  听不懂主人话里沉重的兹比摆了摆尾,似是回应但更像是因舒服而低呜了两声,满足地闭著眼享受柩银的抚摸,它趴在男人身旁陪伴著他一起等待菲尔斯。
  随便地顺著魔犬的毛,柩银蓦然发现了一件事。
  自从兹比来到这个家以後,每次当他在上面等待菲尔斯从地下书室回来时,都不再像以往那样,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孤单和冷清煎熬著。
  虽然这只笨魔犬很呆很麻烦,不但要照顾喂食它又要打理它的清洁健康,而且它总是在不适合的时候出现、老是在打扰他跟菲的独处时间,可是大概就是因为多了这只麻烦的宠物,自己才能在爱人不在身边时不会被寂寞和不安淹没。
  『喂,你这只贪嘴犬,知不知道自己又肥一圈了阿?』拍了拍魔犬的肚子,他刻意地揉搓著那暖呼呼的肉肉位置。
  被柩银揉得舒服不已的兹比扭动几下,然後禁不住翻过身子,四脚朝天的让主人继续摸摸小肚子,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正当柩银跟兹比玩得兴起,一人一犬差不多都在地上打滚时,菲尔斯蓦然从下面上推开了地上的拉门从地下书室缓缓走出来。
  『菲!』看见爱人又是一副疲累的样子回来,他马上放开兹比站起来。
  然而比起柩银,作为魔犬的兹比的动作速度更快一步翻身起来,还没甩松身上玩耍到凌乱的兽毛,它直接向另一位主人扑过去。
  『……小银……』略为苍白的脸上在看到柩银後,他的嘴角随即牵起了弧度。
  不理会满心欢喜地摆著尾巴围著自己转的兹比,菲尔斯像撒娇要求拥抱的孩子般向柩银伸出了双手,迈前两步,直接扑进男人为他张开的一双铁臂里。
  稳稳地接住心爱的少年,柩银才刚收紧环著纤细腰肢的手,他就清楚感受到唇上传来诱人的软热和无法抵抗的香气。
  菲尔斯一反常态地极度留恋著男人的气息,反覆亲吻几下,然後似是不满足於只是印在唇瓣上啄吻,他甚至张开嘴猫儿似的轻舔著对方的嘴角,成功惹来腰上手臂的猛然一紧和一记非常明显的抽气声。
  湿润的小舌在自己的唇上留下了一种微甜的味道,柩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已经将俏皮诱惑的丁香卷进嘴里细细品嚐。
  低头用力压住柔嫩的软唇,火舌直接而狂狷地侵进爱人的小嘴,完全不容许逃避反抗的卷嚐著软柔的小舌,他根本不给怀里的人半刻喘息的机会,张开大掌托住少年的後枕,侧个角度就霸道痴恋地加深了这个缠吻。
  拥著爱人娇小身子的臂弯收紧,他跟他的贴近更加密不可分,快要连彼此每一下的心跳都可以透过胸口间的薄衣传递给对方。
  缠绵甜蜜里还有少年不知所措的配合,柩银忘情在与爱人纠缠的亲吻中,不知不觉间某种强烈的感觉渐渐被勾动起来……
  『呜汪!』突然之间,被主人们完全遗忘的魔犬在这时候突然吠叫出声。
  被意外的吠声吓得呼吸一窒,沉醉中的两人同时睁开双眼一凛,维持著姿势却尴尬地停住了忘情放纵的缠吻。
  而这一吠,也让差点沉溺在爱人引诱里的柩银顿时醒过来,放开嘴里被卷嚐著的小舌,他随即又啄吻了两下诱人不已的红唇。
  『怎麽了?』对於爱人似乎太过於主动的行为,柩银疑惑地开口问道。
  被温暖强悍的臂弯拥著坐回床上,菲尔斯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里,在没被看到的脸上充满了既依恋又难过的神色,紧锁著眉闭上眼蹭磨著宽阔的胸膛,他在柩银给予自己无限温柔的怀抱里寻求安心。
  也许……他可以在他身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早就应该发现的……
  他早就应该留意到的……
  他的头晕并不是一时之间的身体不适,体内那股胡乱窜动的力量就是一个预兆,柩银所看见的梦代表著他的时间开始在倒数……
  而揭开一直在折磨著他的秘密的时刻,似乎不远了。
  然而那个无法预料的日子还不知道何时才来,就算「那天」明天就要降临,他也做不了什麽也阻止不了它的发生,但现在还抱住自己的短暂幸福,还是在眼前伸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他珍惜著这一秒,他还是世上最幸福的那个人。
  『小银,』埋在爱人的怀里,他喃喃的说出声音,『抱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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