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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一池秋2 by 浮风优游

 第三十章 等价交换

  舀上一捧冷水冲击至面上,使劲的甩甩头,再认真的把头发疏得整整齐齐,今天是和儿子见面的日子,可不能给他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最后对着水咧开个大大的笑容,今天就这样了。
  “爹!”尤绽一个冲刺就直接挂到了尤渡的身上。
  “嘿嘿!臭小子,最近有没有乖乖的听大娘的话?”尤渡拍了尤绽的臀部两下。
  堵着嘴,不满的扭了扭,望望后面正和简牛说话的简大嫂,“有啊!我可是很乖的。”尤绽讨好的对尤渡笑,蹭蹭尤渡的头。
  半晌尤绽又从尤渡的怀里抬起头来,问尤渡,“爹,我不是你亲生的对不对?”
  尤渡呆了下,捏捏尤绽的鼻子,“小家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哼!”尤绽转过头,指着简牛与简大嫂道,“村子里的人都说那个大块头才是我的爸爸。”尤绽扯扯自己身上的肉,“看,他们说我的体型跟大妈的一样,而大妈的丈夫是那大块头,小孩子的爹爹就是妈妈的丈夫。”
  尤渡看看简氏夫妇,再看看手里的小号肉球儿,再听着尤绽的绕弯弯,“哈哈哈哈!”无可抑制的就这样笑了出来,正在做事的人都望了这里一下。
  尤绽皱着眉头看着尤渡,“爹,有什么好笑的吗?”
  尤渡好不容易忍住笑,“啊!没有!没有!”整个头都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的,边笑边问,“小家伙,爹不是叫你回家的时候少吃点吗?”
  听到这句话,尤绽立马就低下了头,“这个……”两根手指头相互抵着,然后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尤渡,“你什么时候跟我讲的?”
  “你一岁大的时候,不记得了吗?”尤渡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
  这回换尤绽大笑,见尤渡定定的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偏开头去,“爹!一岁以前的事情我很少记得啊!”
  尤渡顿时傻眼,是罗!谁能够清清楚楚的记明白一岁以前的事?
  那边还在进行着永远的琼瑶式的对话,七年了!分开时也总是两眼眼泪汪汪,他们不腻,尤渡可是早就听腻了的,尤渡把尤绽从自己的胸前给扒拉下来,手相牵着,慢慢的在营地里闲逛。
  “爹爹。”突然尤绽看着站立着的士兵喊了下尤渡。
  “恩?”
  “我也和爹爹你一起当兵好不好?”尤绽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尤渡。
  “不好!小子,你想想你是多少次跟爹爹提了,恩?”尤渡弯下腰想要用胡子扎下尤绽,就像是从前电视上面演得那些父子之乐一样。可惜的是,尤渡现在还没有长胡子呀!倒是尤渡喷出的鼻息,倒让尤绽跳了阵,鼻息刺得尤绽后颈子有点痒。
  玩闹一会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可是……”尤绽看着简大嫂,继续说着,“大妈好像有弟弟了,然后大妈就不会再爱我和小了。小家伙我会没有地方住的,很可怜啊……爹!你忍心吗?”
  “鬼灵精怪!”尤渡点着尤绽的肚子,“简大嫂怎么可能会有身孕的,他丈夫不是还在我们这里当兵的吗?”
  “不知道,是大妈有次和我从这里回去,好像有个十天后吧!大娘突然着凉了。一个老爷爷背着个箱子,说是来给大妈看病,然后跟大妈说我会很快有个小弟弟的。”尤绽歪着头。
  尤渡想了想,这真的是有身孕了,想不到那肉山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居然在办事,还以为他们真的说情话能够每次都说那么久呢!
  “那爹爹,行不行啊?!”尤绽摇着尤渡的衣袖。
  “恩,等爹爹想想,好吗?”尤渡作投降状。
  尤绽点点头,“好的,要记得,我们家门前的那树果子可是又青了啊!别等它黄了的时候,爹爹你还没有想清楚。”
  “好!”尤渡宠溺的碰了碰尤绽的额头。“爹爹尽量想办法吧!”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尤渡又回到了挨着汪文书的那个小小的帐篷里,这是汪文书以自己老迈为由向上面申请的。
  汪文书还在自己的帐篷里面在摆着什么,“汪文书。”
  “恩!”汪文书抬起头来,“是尤渡啊,今天开不开心?”
  “汪文书,我怎么才能把我的儿子弄进来,和我住在一起?”尤渡没有理汪文书的话,径直道出了自己许久也未道出的话。
  反倒是汪文书听见尤渡的话,踩着有点儿颠簸的步子往尤渡这里走过来,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尤渡,好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帐篷里一时陷入一片死寂,好像能够听到彼此心脏在跳动的声音。
  很久汪文书好像是吐了口长长的气,搬过置于几上的茶杯,“只有老夫归天了,你的儿子你就可以要求把他带进来。”
  “啊!”尤渡猛然抬起头,“文书你不要乱说!徒弟可从来没有过此类不孝的想法。”
  “没有乱说,只是事实而已。”文书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现在的战争延续了这么久还没有停下,而在森严的军营中你想要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打仗的时候,我们这里败了,然后大家流窜的逃走才行,但是那样的话,很容易就可能会被乱兵流寇给杀死。(顿了下)还记得我七年前和你说的话不?”
  尤渡静静的看着文书。
  “我那时也就只剩下没有传承的遗憾,现在勾股在你的帮助下已经到了相当高的高度,老夫一生的成绩也许只能止与此峰了。想要继续提高,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自己知道。”看着自己笔下的那些竹简,老人的脸上泛出幸福的笑容,“在这世间几近百年的一辈子,什么都看过,终于感到有点累了,夫人很早以前就先老夫而去,她应该还在等着我呢!”
  “呸呸呸,大风刮过……童言无忌……汪文书您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尤渡的词语有点乱。
  “呵呵,是童言无忌!”汪文书好笑的看着尤渡,“你放心吧!老夫是不会寻死的,我可没有为了成全别人而牺牲自己的想法哦!”汪文书背转身,跨着还算稳重的方步慢慢踱出去。
  被骗了,尤渡无奈的擦干被骗出来的眼泪。
  事实总是残酷的,从与尤渡说话过后不久,汪文书就真的倒下去了,一场重病无知无觉的来得凶猛异常,军医们纷纷摇头叹息。
  “大夫,请问,汪文书倒底是得了什么病症啊?”尤渡拦住大夫。
  轻轻的摆摆手,大夫引着尤渡走到帐篷的外面,大夫偷偷的在尤渡的耳边耳语,“你要节哀啊!…… ……贵文书其实只是积劳成疾而已,如果早点医治,根本就不可能推至如此,但偏偏他醉心于算术,平常有个什么小小的不正常,也没有来看大夫,全靠着意志在那里支持。而现在,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放下了,于是从前所压抑的病症一涌而来,已至药石无法治愈之期呀!”大夫摇摇头。
  尤渡低着头,“那汪文书大概还可以留在此世间……?”
  “不足一月耳!”说完,大夫摇着头走了。
  尤渡的脸色一下煞白。
  汪文书的脸色现在已经失了颜色,整个面孔皆惨白惨白的,真真是应了汪文书自己说的那句话吗?手不由自主的覆上汪文书的手。
  汪文书的眼睫毛颤了颤。
  “汪文书?”尤渡看到了,轻轻的叫着。
  汪文书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尤渡坐在自己的旁边,再看看自己的处境,苦涩的笑了下,“收你做弟子,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之一。”说完,就开始猛烈的咳嗽。
  “不要讲这些话,好好的休息吧!”尤渡轻拍着汪文书的背。
  “不用了……咳咳……老夫怕……咳……怕再不讲就没有机会讲了。”汪文书看着尤渡,“床下面有块比较新的土,里面有十锭银子,和三十串的铜钱,那些是老夫慢慢积攒下来的,如果你以后又用处的话,就带上吧!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汪文书讲完那么一大段的话后,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尤绽着急的左拍也不是,右拍也不是。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过后,突然只见汪文书‘哗啦’的一声咳出一大口血出来。
  “军医!军医!”尤渡急了,拔腿就往外跑。
  “别瞎折腾了,这就是老夫的寿算。……咳咳!……”汪文书一把抓住了尤渡的手腕。
  尤渡动了几动,居然没有挣脱开来,这才知道汪文书真的是要往那条路上走了,没有再尝试往外面跑。
  眼看着汪文书一天天的憔悴,从说话就咳嗽,到只能够咳嗽,现在已经干脆没有了声息,尤渡的心情也越来越低落了。
  除了每天必须的公务,尤渡都陪在汪文书的旁边。
  天气晴好,这天汪文书的脸上好像也有了点血色,好久没有说话的嗓子,也吐出清晰的话语,汪文书要求尤渡搀扶着他到外面的军营里走走。
  身上披着大衣,一步一步的看着士兵站岗或者是操练。
  “多么年轻的生命啊!”汪文书看着生气勃勃的士兵感慨的说着。
  尤渡笑着点点头。
  太阳照在身上,显得别样的温暖,“回家吧!”汪文书无比留恋的看着那群年轻的生命,“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以后的难过就得靠你们这群年轻人了。”汪文书讲着他从来也没有说过的话。
  “还有汪文书您呢!”尤渡像是想要冲淡这种气氛,略微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是啊!还有我!”汪文书看着正中的太阳。
  “叫我声师傅吧!”汪文书定定的看着尤渡。
  “师傅!”尤渡无由来的就流下了眼泪。
  躺在床上,汪文书很快就开始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身体也跟着痉挛起来。

  第三十一章 父子团聚

  尤渡着急的在旁边呼喊,“师傅……师傅!师傅……师傅…… ……”
  但已无人应答。
  薄棺一副,黄土一坯,尘归尘,土归土。
  三天后,尤渡正式被任命为新一任文书,掌管杂役营里的日常记档。
  成为了文书,尤渡所需要做的事情也并没有特别的加,所做之事皆是尤渡在已逝去的汪文书手下时所做的事物。
  当时,汪文书醉心于算术,于是到尤渡能够记档后,所有的东西就都抛给尤渡了。
  所以在这里,尤渡的日子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仿佛没有半点改变,只是晚间无事之时,会望着天上的月亮,寻思着何时去把尤绽给接进来,并且还要去杂役营的营长那里过下道,尤渡怕麻烦。
  眼看着日子是一天天的近了,就快到尤绽下一次进军探望的时间,事情再也推脱不得,要不然尤绽再次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然后说‘爹爹,果子黄了。’
  无法,到了杂役营的营长的帐篷中,意外的看到了从前追着他到处打的那汉子。
  他与营长两人正分坐在案几的两头,有点不自在,尤渡站在帐篷的一角。
  “属下见过营长。”行礼。
  “有何要事?”营长抬抬眼皮,也没有要汉子出去。
  “现今负责文书事宜的就小的一人了, 特此欲申请小童一名。”看看那汉子,汉子眼皮颤都没有颤下,尤渡心说,‘他是不是不记得自己了?如此甚好啊!可千万不要再无故跑来揍自己一顿。’
  营长沉呤下,复又挥手,“此等小事,文书自己做主吧!”
  “谢营长,但是此人系小人犬子,尚未编制。”小心的打量着营长。
  “文书的儿子?”营长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扫视着尤渡,与从前那些人的目光如出一辙,“年岁几许?能够胜任否?”
  “已七岁有余。”
  “咳咳!”营长刚喝进去口茶,听见此话,一下就给呛住了,“文书确定是自己的儿子?!”
  尤渡无奈的撇撇嘴,“是小的幼时故去邻居的孩子。”
  营长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大笑。执起竹简,刷刷刷的几下就递给尤渡,“执此竹简,文书记档附于档后即可。”
  “谢过营长。”
  掀帘而出,想到尤绽就快要和自己团聚,心里不由一阵雀跃,但是还一个对象得搞定,那就是简牛。
  往简牛的火头房走去 ,只见一座肉山正挥舞着那粗肥的手指灵活的穿梭在菜类之间。
  “简大哥。”尤渡小心翼翼的喊了声。
  “诶!是尤小子啊!”炸雷般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事吗?你先自己看着,你看我这正在忙呢!”
  “哦!您忙您的吧!”尤渡小心翼翼的开口,“就是关于简绽的事。”
  听到简绽这个词,简牛一下子停下了手里的事。
  “我现在是文书了,简绽也想要进来,我看能不能把简绽带进来做我身边的小童?”尤绽继续说着。
  简牛半晌都没有回答,尤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一会,终于听见了简牛的声音,他的声音居然非常小,小到不可思议,尤渡需要认真的听才不至于漏下字。
  “那就进来吧!”说完简牛继续做着手上的事。
  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你大嫂怀孕了,她也照顾不来,所以你小子还算有良心。”简牛刻意放肆的大笑,手上的事没有停。
  “对不起简大哥,麻烦你们照顾他这么久。”
  “胡说!那小子就是我的儿子,照顾他是分内的事,所以你别想让他不认我们。”简牛一个巴掌就拍在尤渡的肩膀上。
  “当然!当然!”尤渡点点头,附和的大笑,长长的出了口气。
  “看,那是谁?”
  顺着简牛的手指望过去,尤渡看见了王二麻子与小子,王二麻子现今的变成了个小小的少年,长相和从前的猎户非常相像,目测大概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方正的脸,坚毅的下巴,美中不足的是他的麻子,虽说因为肤色变的缘故,现在脸上的麻子已经淡化了不少,但到底还是有痕迹在上面。
  至于小子,彻彻底底的变成了短小精湛的模样,但还是那么的副死鱼眼,老半天动也不动。
  打了个招呼,他们正在执勤,不方便多说。
  尤渡现在的心思全部都放在尤绽要来的这上,只等三十这天的到来。
  尤渡是这样的心情,那么尤渡又是怎样呢?
  现在,尤绽的在简大嫂的家里,正仰头看着屋前树上的果子,小跟在尤绽的脚边。
  “汪!汪!”小对着树叫了几声,歪过头来打量尤绽。
  蹲下来,摸着小身上的毛,“爹说要接我一起去哦!”尤绽幸福的笑起来, 也不管小听不听得懂,径自一个人就在那里傻笑,“呵呵,爹爹答应了。”
  “汪!汪!”小诈唬着毛从尤绽的怀里狼狈逃出,甩甩身上的毛,走过去趴在门口。
  小没有在怀里了,尤绽手弯了几弯,摸到了树,然后无意识的走过去抱着树,“爹答应了!”
  “小子!你在干嘛?!”简大嫂农作后扛着锄头回来。
  “啊!”尤绽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抱着棵树,脑了,双手双脚又准备往树上面爬去,“我去摘果子。”
  “果子还没熟,走!给老娘煮饭去~!”简大嫂一大步走过来,提着尤绽的衣领就往屋里走。
  “汪!汪!”门口的小叫了两声。
  “大娘,你现在不是有了孩子了吗?”尤绽被简大嫂提在空中转了个圈儿。
  简大嫂的老脸一红,“谁告诉你的?”
  “那天的白胡子大夫不说说了吗?”尤绽眨眨眼睛。
  “那又怎么的?”简大嫂把尤绽放下来。
  “不是说孕妇会很弱吗?怎么你还能提起我?”尤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简大嫂。
  简大嫂自豪的挺挺胸,“那是那些拎起来都没有几两重的女人,像我这种,才是最好的女人!”
  尤绽打量着简大嫂,“简大嫂就是最好的女人!”
  “当然!你看我,能种田,能做菜,所有男人能做的事我都能做!还有男人不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男人不能做的?”
  “对!生孩子!”简大嫂的手抚向自己的小腹。
  尤绽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哈哈!我当然知道女人能生小孩!”
  “小子,大娘我告诉你!”简大嫂提起尤绽的耳朵,“以后你一定得找个像我这样的老婆,能做,能吃,还能生孩子的女人!“
  尤绽的脑海里幻想着像简大嫂一样的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揪起了自己的耳朵,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提了起来。尤渡径自打了个寒战,可怜巴巴的望着简大嫂,“大妈,我不要老婆,成吗?”
  “想都别想!老娘还想抱孙子呢!现在,给老娘洗菜去!”
  其实尤绽想说,你可以叫你要生的那孩子去生孩子,但是看着简大嫂的脸色,现在还是乖乖的去准备洗菜比较妥当。
  抱着一些换洗的衣物,背后跟着小,在简大嫂的陪同下,尤绽看到了军营。
  尤绽是得了信,知道这次就要和尤渡一起相处,和往常一样,先要去登记,然后往里面走就是。
  “等等!”
  “诶!”尤绽不明白的看着那拦住自己的士兵。
  “你们的狗不能带进去!”
  “为什么?”
  “进去也行,我们就可能有狗肉吃了!”那士兵嘿嘿的笑起来。
  “可不可以通融下?”简大嫂发话了。
  士兵亮出一口坚实的牙齿,“不行,要是这样,那我们营里不成了养动物的地方?!”
  “那就不要带狗进去了,万一哪天被别人宰了咋办?”简大嫂看着尤绽,“放心!就在我那,大娘一定会帮你好好养着的!”
  “小,回去!”尤绽见状,无奈的呵斥着小。
  小低低的呜呜的叫着,围着尤绽的脚转圈。
  “回去!乖!”尤绽抚摸着小的毛。
  “给我回去!”简大嫂一嗓子就吼起。
  委屈的看了眼简大嫂,再呜呜的叫了几声,小夹着尾巴往原路走去,边走还边回头。
  “大娘,你以后不要打小啊!”仰头望着简大嫂。
  “废话!你小子见过我打它吗?”白了尤绽一眼。
  “有,它小时候把你碗里的鸡蛋吃掉的时候,你就打了它!”
  “那只是唯一的例外……”
  “小家伙!!!”突然之间,尤渡的声音响起,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经常会面的地方。
  “爹。”看见尤渡远远的站在那里,尤绽飞奔而去,没有注意到简大嫂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愣了好久。
  “去跟你大妈说会话,再到我这里来!”尤绽没有看到,不代表尤渡没有看到。
  “大妈?”尤绽看着简大嫂。
  “以后你跟着你小爹爹好好的过日子吧!”简大嫂的声音掩饰不住哽咽。
  “恩,大娘,我们还可以经常见面,你就不要伤心了。”
  “好!大娘怎么会伤心!”简大嫂强忍着泪水。
  “那口子!”雷霆般的声音传过来。
  尤绽紧躲到尤渡的怀里。
  “小娃娃要入军营了!来!和大爹爹一起做游戏吧!”简牛一只手过来,欲提起尤绽。
  尤绽一躲,“才不要!”
  见此,简大嫂笑了。
  “哈哈!”离别的伤感在这种气氛里被冲得烟消云散。
  天色已入夜,尤绽和尤渡挤在一个被窝里,开始给尤绽安排了个小帐篷,但是尤绽已和简大嫂、小狗分开为由,硬是跟尤渡给挤在了一个被窝里。

  第三十二章 又见战争

  细细的月光从布缝里挤进来,让尤绽的头发反射着柔白的月光,这发丝如果在白天的时候攒上一根簪子,肯定非常好看,尤渡抚摸着尤绽的头发,无意识的想到。
  今天发生的事令尤渡有点睡不着觉,尤绽早已经发出有规律的呼吸声,显然是睡熟了。
  簪子啊,好像尤绽现在还是扎的两个小球在上面吧!簪子,等等,簪子!那个尚先生的簪子不知道尤绽给弄哪去了,这点可要好好的弄清楚。
  “小家伙,你还记得从前你有一根很漂亮的簪子不?”尤绽醒来后,来到尤渡身边第一天就收到了尤绽这样的一句话。
  张开还半眯着的眼睛,扒拉着眼皮,“簪子吗?”尤绽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模样,“好像是有那么一根……”
  “怎样?”尤渡听到他还记得,忙关心的问,“记得你走的那一天,因为喜欢那簪子,你自己还特意翻出来藏在你自己的小袍子里。”
  “大娘过生日的时候,送给她了。”漫不经心的表情。
  “啊!”尤渡蹦的老高,“你怎么随便就把那簪子给送人了,会死人的!知道不!”现在的尤渡只恨不得一下跑去简大嫂那里,把那根簪子给抢出来。
  末了,尤渡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我怎么就从来没有看到过简大嫂佩戴过?”
  “那簪子是男式的,她说要等她老公回来了,不再需要出去打仗,再把这根簪子送给他的,藏得可宝贝着呢!”
  听到这里,尤渡重重的嘘了口气,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嘱咐了尤绽一定要去给简牛说,她婆娘如果哪天送给他一根簪子,那么就不要带,怕招惹是非。
  这一去,提醒的不仅仅是简牛,也同样让尤绽痴迷起武学来。
  原本尤绽刚好去传话的时候,偏巧看到将军在和一个什么人在一块空地上比武,他是利用身高优势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去的。那场比赛据说非常的经典,一辈子也难看到一次,两个人你来我往的,非常精彩。
  把水含在口中,用含盐的灰草草刷着牙,不出意外的就看见尤绽在士兵操练的地方跟着一起训练。
  但是没过多久,尤绽就拖着软绵绵的身体过来了。
  “怎么啦?”尤渡口里含着水,口齿不是很清晰。
  “累!”他的头都快低到椅子的下面。
  好笑的看了眼尤绽,“不坚持到底?要不要和老爹我一起学做文书?保准不累哦!”
  尤绽看了眼尤渡,翻个白眼,“爹爹你的身子太瘦了,我想练好武,以后在战场上就能够保护你的!”复又低下了头,“但是,好累啊!”脸上现出苦恼又懊悔的表情。
  到底还是七岁的孩子,尤渡爱怜的给尤绽擦擦汗,“有你的这一份心就够了,为父可能身体相对于你大爹来说,是弱了点,但是和一般的士兵比起来,也不弱哦!而且老爹除了蛮力之外,还有脑力!从前我可是一路保护你长大的!小子!你居然还怀疑爹的能力,只不是找打啊!恩!”
  低下头,偷偷的瞄了眼尤渡,“那我就练得比爹爹更厉害,然后保护爹爹。而且如果做文书的话,天天都要面对那不好看的文字!方方块块的,它认识我,我可是不认识它的。”
  “没关系,爹可以来慢慢的教你哦!毕竟不认识一个字那还是不行的!还得及为父从前说过的一种语言吗?”
  “记得!记得!”尤绽叫道,“但是,好像没有国家采用那种文字,也没有那种唱歌一样的感觉。”
  “当然!那可是最美丽的国度所使用的语言。”
  “那是什么国家啊!”
  “很远很远的星星上。”
  “星星上会有国度吗?”
  …… ……
  在尤渡这里的日子,尤绽非常开心,不管是写字还是练武,尤渡都不干涉尤绽,并且还会给尤绽讲很多好听的故事,或者关于那个最美丽国度的一些东西,最让尤绽开心的就是,每天晚上的一首歌曲。
  尤渡采用的教学模式在那个世界就是很新潮的做法,更不用说是现在的这个世界,所有人看见尤绽的表情都是摇头一个表情。尤绽才七岁,也没有经历过很多艰苦的事,婴儿时代的估计是忘记了,所以,他非常的调皮,总是恰准着军规的那个度,肆意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做。
  尤渡看着尤绽总是笑眯眯的,好像是想把自己没有过好的童年,让尤绽一次性的也帮自己过完。
  照常盘点着军营里目前的物资,与一些军队中的记录。
  突然。
  尤渡震了下,第一次没有管尤绽,就直接奔到杂役营的负责人那里去了。
  军队里开始出现恐慌,后面的战备物资紧缺,并且伙食的分量也在下调。
  忧心的看着军队上空弥漫的气息,这次的战争又开始有了新的变化?
  战争的频率开始加了,老百姓也在陆陆续续的准备搬离,而后方的物资却还没有到来,就连将军也没有什么措辞下放。
  这天。
  看来是真的要变了。
  军奴营中,所有的人都冲入了战士列队,营地上,仿佛所有的地方都有人在那里来往穿梭。
  现今,战事频繁起来,尤渡主要负责记录杂役营的死忙状况,以及所支出多少,还剩多少粮草,一一禀报至上一层的文书,最后呈递到军队的最高负责人手中。
  今天又是一阵冲锋,最近敌人的攻击非常的变化无常,好像是想要把军队惹恼。
  天上的云朵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浓烈的红色。
  “城破了!城破了!……”消息不胫而走,一瞬间,所有的人流都往南国国内蜂拥,背着尤绽,尤渡也隐藏到了巨大的人流群中,和人流保持一致的速度,快了,会撞到别人,慢了,后面西国的长矛可是在后面等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二麻子居然在人群里来到了尤渡的身边,跟着跑的也还有条不知道是从哪里跑过来的色大狗。
  “小!”尤绽惊喜的喊着。
  “你从前和爹讲的那条你养的狗?”边跑尤渡还不忘和尤绽闲聊。
  “恩!”尤渡这个文书体力还行,而尤绽现在还只是小孩子,倒也勉强能应付,但到底是少年人,体力的供应不够稳定,两人逐渐落在了队伍的后边,“跟我来!”王二麻子凑到尤渡的耳边耳语。
  尤绽深深的打量了王二麻子一眼,两次都是他!
  直接跟着王二麻子的脚步,前面是森林,望望大道上恨不得少生了两条腿使劲奔跑的人,再看看前面的王二麻子,尤渡咬咬牙,坚定的跟在了王二麻子的后面。
  “爹,让我自己走!”
  这时尤渡已经气喘吁吁了。
  “不行!”尤渡斩钉截铁的拒绝。
  “到我的背上来一会。”王二麻子伸过手来。
  这次,倒是两个人都同意了,森林里的路非常的难走,满目荆棘。
  “这种地方,军队应该不会过来了吧!”尤渡看着眼前这茂密的森林。
  “不知道,大部队应该不会,怕的就是小股的逃兵,还是尽量的先走段时间,离那里越远越好!”此时的王二麻子早就已经换了一套普通人的衣裳,尤渡到现在才发现。
  “汪!汪!”突然,小向着他们刚刚走来的路上狂吠。
  “有人!”尤绽看着尤渡,“爹,小一般是不会乱叫的。”
  尤渡与王二麻子点点头,到处都是树木,周围有很多的荆棘与灌木丛,植被不矮,但是也不高,绝对不是藏人的好去处。
  “去树上!”尤绽指着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大树枝繁叶茂的。
  往上面望去,尤渡倒吸了口凉气,树杈开得太高了,怎么可能爬上去。
  但是尤绽已经从王二麻子的背上下来,然后之间他蹭蹭蹭的几下,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爬到了大树最接近地面的那个树丫上面,树叶掩盖了尤绽的大部□体。
  “哑巴尤,你会爬不?”王二麻子看着尤渡。
  上一世是在钢筋水泥的地点长大,而这一世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闲心,让自己去爬树,尤渡无奈的摇摇头。
  “快上来!还有小!”尤绽招呼着两人。
  小低低的叫了两声,然后紧挨着大树,蹭蹭蹭,尤绽飞快的又从树上下来了。
  “爹,你能爬树吗?”
  “不会爬也得会爬了!”尤渡走过去,试着抱住那根树。
  “怎么办?”尤绽跑到尤渡的面前,“爹,你快上来!我背你上去,然后再下来接小!”童真的心灵里没有污垢,也没有想到自己能不能做到!
  “你带着小爬上去,你爹我背着他爬!”王二麻子走过来,抓住小的两条前腿,就搭在了尤绽的肩膀上,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藤条,把小固定了下。而小居然奇异般的配合,还亲热的舔着王二麻子的手背。
  “快点!”这回不用小提醒,大家也听到了大群人马路的声音。
  “***”王二麻子的嘴里吐着些无意义的脏话,把尤渡也是往自己的背上一甩,“抓稳了。”然后非常迅速的尾随尤绽后面爬上去。
  “你爬过树?”尤渡问的是废话,有哪一个山野里的孩子是不会爬树的。
  已经能够够得上大树的第一根枝桠了,抓上去。
  可是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
  王二麻子的手居然一滑,尤渡一身的冷汗就流出来了,死死的吊住上面的那根枝桠,也幸好王二麻子手脚利索,滑手的一瞬间,另一只手死死的攀住大树。
  好不容易的舒口气,尤渡再看看现在的情形,居然只是掉下去了一点点,大概只有一手的距离,但是如果失手的话,尤渡往下面望着据此至少有两米的地面,倒吸了口凉气。还好有惊无险。
  已经能够看到后面的人影了。
  “快点,还要上去一点。”尤渡提醒着王二麻子,此时的尤绽已经背着小在上面的树叶间隐藏很好。
  “爹,你们太慢了。”在茂密的树叶中,尤绽催促。
  “你王大哥的技术没有你的好!”尤渡同样小声的回答。
  王二麻子认真的关注下面将要出现的人,但嘴巴上面还不忘回复,“是王大叔!”

  第三十三章 城破

  下面很明显,是些逃兵纨寇之流,所有的人都慌慌张张的,这个衣服上少了个袖子,那个长矛短了一截,甚至还有没有外裤的,穿着条衬裤,拿着大刀,在那里晃悠。
  旁边的灌木从中有反应迟钝的小动物在逃窜,顿时一轮长矛刺去,一名士兵的长矛举着只千疮百孔的小动物出来。
  树上的几人见如此,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
  逃兵们的眼神四处流窜,尤渡担心这树的叶子在风的吹动下,偶尔露出的空隙会暴露自己一行人,心里的那根弦拨的老高。
  “咕隆隆!……”突然,传来这样的一阵声音。
  僵硬的顺着声音往上面望去,尤绽捧着自己的肚子,正可怜巴巴的望着尤渡。
  尤渡的头一下就懵了。
  眼珠子往下面望去。
  果然,下面的士兵正在狐疑的望着四周。
  尤渡的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摆,手心的快冒出汗来,王二麻子的手伸了过来。
  好一会,没有再听见响动,下面的士兵四处观望了一阵,然后继续快速前进。
  “呼……”尤渡重重的出了口气。“总……唔……”
  王二麻子捂住了尤渡的嘴,嘘声的手势放在嘴边。
  尤渡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掰开王二麻子的手,正想骂人,但当看见王二麻子的手势,一下子把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上面,树枝上的小趴得很稳,树枝很大,小的四肢都抱着树干,脑袋在尤绽的手下面,尤绽则是懒懒的倚在树上。
  倾耳听去,但是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正犹疑间,几个不是身着南国军服的士兵正在搜索地上的灌木丛。
  “咕隆隆……”尤绽的肚子再次响起了声音!
  “***”下面有个士兵顿时吼叫出声,用着尤渡不了解的语言。
  几人在下面大肆的搜索,尤绽吓得不敢动弹,紧紧的攀附住树枝。
  “***”又是陌生的语言。
  这士兵指着树叶摇动的地方,一只老鼠刚好在那里窜过,士兵们明显的呼了口气。
  继续检查了会,几人嘀嘀咕咕阵,一名士兵在路尽头的灌木丛中隐藏起来,另一名士兵在尤渡几人的眼光里,直直的爬上了旁边的一棵和他们这棵树非常相似的树,在树叶丛中,很快消失不见。其它的继续前进。
  “怎么回事?”尤渡在王二麻子的手心里写道,同时小心翼翼的打开他那个,在匆忙之间带着的包裹,摸出两块饼。递给上面的尤绽和小子,可绝对不能让那小子再坏事!
  往上面望去,却发现,此时尤绽的脸上非常兴奋,眼珠子眨也不眨的看看灌木丛又看看旁边的大树。尤渡哭笑不得,幸好,尤绽还知道形势,没有发出除去他自己不能控制而发出的声音。
  “西国的士兵在追逃兵,并布置前哨。”努力辨别出王二麻子在自己手心里面写的字。
  这点,可能要感激那个所谓的尚先生了。尤渡心想,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进行沟通。
  上面传来非常细的咀嚼声,如同虫子蚕食树叶。
  “怎么办?”尤渡的脑子高速运转,同时在王二麻子的手心里写着,塞给王二麻子一个薄饼,然后自己一个,几人一下变得沉默起来,剩下如同蚕食树叶的声音围绕在旁边。
  一个姿势有点麻了,尤渡慢慢活动下自己的手指。
  不经意间,旁边的树上有灯在亮着,并且有规律的在闪动,灌木丛也有灯光在回应,那头也有,虽然还没有到晚上,但是也能够辨别清楚,观其亮度,到晚上的时候可能还能见到别的地方的灯。
  望着天上,难度很大啊!并且如果把那士兵清理了,又怎么能够逃出去呢?但是灯光的出现也同时暴露了隔壁树上那位的位置,这相对来说,还是相当的有利的。
  裤脚不知道被谁扯了下,尤渡返头望去, 一只有点脏的小爪子正抓着自己的裤脚,却不是尤绽还能是谁?
  尤绽指着旁边的大树,又指指两棵树枝叶相交的地方,做了个爬的动作。
  顺着尤绽的手指望去,看到大片树木树叶相交的景象,尤渡一阵心喜。
  转眼望去,却发现自己一行人待的这棵树,却只和有士兵待着的那棵树相交,士兵的那棵树倒是连接着周围的大树。并且还有那盏灯,一颗心顿时跌了下来。
  摇摇头,尤渡指指那盏灯,摸摸尤绽的头,爬起来,贴在他的耳边,“等爹爹弄明白了那盏灯我们就一起爬过去。”
  尤绽闪着兴奋的大眼睛,高兴得直点头。
  “等等,你能够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爬过去吗?”尤渡突然想到了问题。
  望望那大树,尤绽眼睛向上,想了下,又对着尤渡点点头。
  “那我们呢?”
  尤绽左右望望,学着尤渡的样子,很小声在尤渡的耳边耳语,“那位王大叔没有问题,但是爹,你肯定是不行的,就像我的小一样。”
  这孩子!尤渡无语的望着他,有这么形容人的吗?
  “有发现?”王二麻子看着这两父子的互动,在尤渡的手心里问。
  点点头,尤渡把自己刚刚发现的东西与尤绽说的事情,用手指头在王二麻子的手心里表达。
  听完,王二麻子的目光顿时紧紧的注视着那光。
  但可惜的是,那光动了几下,停下了几次,然后熄灭。
  过了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又开始了闪烁。
  第三次,第四次,已经晚上了。
  几次的灯光都有变化,但是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他们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依次闪烁,并且频率都一样的。
  王二麻子也看出来了,对尤渡点点头,招呼了一直在上面睁着大眼睛的尤绽,一起在树上慢慢爬动。
  小一直很乖巧的趴在树上。
  恍惚间,见到王二麻子递了个什么东西给尤绽。
  尤绽在树上,就如同入了山林的猴子,王二麻子根本就追不上,尤渡的心一直停留在嗓子眼里。
  他第一次后悔,为什么没有坚持锻炼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去学很多相关的技能,这不?爬树就不行了!还不如从前身体素质不如自己的王二麻子!但现在的王二麻子比尤渡的体能,可高不是那么的一点两点。
  七年。七年能在那个炼狱中生存并活下来的人,能够弱到哪里去?
  无法了解对面的情景,时间一点一滴的走着,没有听到声音,但当看到从那树上偶尔低落下来的血时,结果已经注定,尤渡的一颗心反倒是定了下来,破罐子破摔,最差也差不过从前。
  幸好这些人隔得远,旁边树上的树叶剧烈的动了下。
  良久,恢复平静。
  没有声音,灯也没有变化,成功了!
  尤渡望着那边,现在,只希望两人平安无事。
  一个小血人,在树叶丛中出现在尤渡的视野,是尤绽。
  瞬间跑到尤绽的面前,颤抖着手,在尤绽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摸索。
  “我没事啦!”脸上印有大片血印的尤绽在尤渡的耳朵边擦了尤渡一肩的血,闪亮亮的白牙咧开来,亮着手上那匕首。
  尤渡的手僵了下。
  “你儿子很奢血。”王二麻子过来了,他的身上没有很多血渍,但是脸色却意外的有点白。
  “受伤了?”
  摇摇头,王二麻子的眼光复杂的望着尤绽。
  再次趴在王二麻子的背上,跟着尤绽,在树顶上穿梭,到了那士兵的大树,尤渡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士兵,被人刺了很多刀。“尤绽做的?”
  王二麻子在前面点点头。
  这是尤绽第一次杀人吧!复杂的看着前面背着狗的小家伙,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对他进行教育,也不知道是不是婴儿时代的那些事对他的影响。
  一切都交付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尤渡迫使自己静下心来。
  不确定有哪些地方藏了暗哨,几人只好连夜在树上缓慢前进,幸好没有遇到隐藏在树上的暗哨,也很可能这一线还没有布置过来。
  渐渐的有露珠在树叶上面凝结,这样倒解决了几人的饮水问题。
  碰到没有树木相连的地方,有蔓藤,第一次,尤绽三下五除二就荡到了对面的大树,王二麻子有样学样,居然也平安的着树。尤渡感觉自己仿佛在看一场杂技。
  天已大亮,河流的声音隐约传来。
  几人小心翼翼的往声音走去,在森林里不是很好分辨方向,有必要去看看有没有河流,这样方面分清走向。
  纷杂的人声若隐若无传来。
  “是难民!有条很大的河。”仔细竖起耳朵辨认后,王二麻子对尤渡说道。
  人声靠近了,果然是难民,很多人都在河流的这边停下,围成圈在那里争执些什么。
  从树上下来,尤渡几人停的地方是崖边,河流在山崖的下面,山崖不是很陡,难民们就在河流这边的河滩上,对面同样是类似的山崖。
  爬下王二麻子的背,“走吧!应该能够爬下去!”话还没有说完,小就打先窜出去,随后是尤绽,尤渡这个提议的人没有抢到先机。
  “这位大婶,请问大家这是在争论着什么?”尤渡试探着问一个在外围带着孩子的妇人。
  妇人转过来,脸上的颜色有点辨不分明,“小兄弟啊!这是在讨论怎么过河呢!过了河才能暂时摆脱西国的士兵。”说完妇人又转过去对着卷着浪花的河流。
  这条河这里的河面很宽,浪花在山涧中荡得老高,没有船,但是河边有几个筏子样的东西靠在岸边。
  “你们是打算乘坐筏子去对岸吗?”
  “是的,但是人太多了,这里都是我们一个村的村民。”妇人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尤渡。
  尤渡忙摆手,笑道,“在下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问问而已。”

  第三十四章 村长

  村民的筏子很少,也不大,但是人很多,自己村子里面的人只能一小半有坐上筏子,不想多几个外人人加负担,这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尤渡能够体谅村民的想法。
  放目望去,河面很宽,没有什么取巧的办法,可能只能靠木排,想了下自己所知的所有方法,其中最笨的法子,那就是抱着石头摸着河底走,先不说呼吸的问题,这种河流的下面肯定会淤积有厚厚的泥沙,或者河底还有瞬间吞人性命的暗河。
  那么只剩下唯一的办法,那就是造木排,或者是抱着木头过河!但是这里有个时间差的问题,最好是要弄清楚士兵隔自己这里还有多远,时间短就只好抱个木头下去,顺着河流漂流,时间长的话,就能做个木排下去,还能够掌握下方向。
  “各位知道后面的军队什么时候会追到这里吗?”尤渡想到这个问题,向靠近自己的几个人问去。
  听到这话,顿时纷纷扰扰的村民顿时掉过头来,原本杂乱的环境趋于静谧。
  “不知道时间,不过算算,大概也就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吧!时间已经很短了啊!”一名老者在那里回答,边说还边探着气,“不过偏偏有这么一条河阻拦在这里,难道我们的村子就要这么灭亡了吗?”
  村民们听到老者的话,顿时再次激动起来,“村长,你刚不是说还有好几个时辰的吗?”一名愤青模样的中年人站了出来。
  “如果不那样说,那又怎么能安你们的心呢?”老者原来是村长,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现在你们紧把小孩子放到筏子上去,然后留下几名能够做事的少年,把孩子们都送过去吧!”很多村民听了都垂下了头,妇人更是流着眼泪看着自己的孩子。
  那名愤青村民顿时震怒,还有一部分看上去就很莽撞或者是很奸猾的村民,“那我们怎么办?”
  印满老年斑干枯的手指坚定的指向河流的另一端,“我们往那个方向走,这条河流虽然可以说是现在南国与西国的边城,但是河流是从一座高高的山上流下来的,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入南国国内,咳咳~”老者佝偻着背,语气激动了,许是身体不大好,咳嗽了几下。
  “那里?!!我们住在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老头,你是想让我们一起去死吧!那山全部是石头山!上面可都是雪山!我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看到有鸟从上面飞过的!河流还都在悬崖的下面!”愤青村民大吼,眼睛大睁着,口水四溅。
  “要不然能够怎么办呢?”老者阖下眼帘,恍若老僧入定。
  “不!我不要死!我要活!!!”愤青村民的神经可能有点问题,死亡的气氛使他发狂。
  “天意难为而已。”一名老者站在一边感慨。
  “我不要死!”更多的年轻男人加入愤青村民的行列。
  不知道是谁开始,有人开始跑向停在河边的筏子,很快别的村民反应过来。
  “不!你们不能那么做,孩子怎么办!!”孩子的母亲最先叫了起来,有在抢筏子的汉子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但是也仅仅只有一眼,难道在死亡的阴影下,亲情也只能够值那回头的一眼吗?
  “给我停下来!”村长激动得大喊,脖子都红了,“让小孩子上船去!”枯木般的手大肆挥舞。
  一切都乱了,尤渡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事。
  “这都是我引起的!”
  “不是,早晚会要这样!”王二麻子在旁边回答尤渡,想要伸手去拍拍尤渡,尤绽顿时狠狠的瞪着王二麻子一眼,王二麻子奇怪的看着尤绽,很不理解,不过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尤绽笑嘻嘻的抱上尤渡的手。
  片刻,愤青村名那里的身体强壮的人多很多,这边大多是老弱妇孺,很快,筏子就被他们给撑开了,有母亲高举着孩子送到那筏子上,水快没顶了,筏子上有汉子伸出颤抖的手迟疑接过,一个大浪袭去,母亲已不见踪影,孩子被汉子接到了,‘哇哇‘的哭出声音。
  “造孽啊!”村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颤抖了两下,倒在了地上。
  现在河边上只剩下两艘筏子,这是这边努力的接过,河里的筏子都是差不多二十个汉子挤在上面,几名稀少的婴儿在正中间,浪花袭来,边上的汉子就摇摇晃晃的,有几个掉下了河里,然后用手抓着筏子。
  这个村子的村民目测去,大概还剩下将近两百人,将近一百多是老弱妇孺,只有几十个青壮年,这些人无疑是忠于家庭的,筏子上的人也可能忠于家庭,但是面对这样的苦难就各自飞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此话不假……
  河边还剩下筏子两艘,目测去,每只最多能够乘坐十五人,多了很容易会被沉没,河中间的那些筏子,现在看上去,摇摇晃晃的,让人担心会不会在下一刻就翻掉,有孩子在筏子上而母亲还在的,都紧张的注视着河中。
  老村长好不容易缓过劲来,马上安排孩子到筏子上去,每筏子安排两个少年撑杆,10岁以下的孩子都上去了,再加上几个身体好的少年少女,筏子就已经挤满。
  “他们是想把孩子送到对岸去吗?”尤绽在旁边不解的问道。
  “恩!留下后代吧!父母的天性。”尤渡一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办法。
  “那爹。”尤绽仰着头望着尤渡,“我们要怎么过河啊?也是像他们一样坐那种木头的筏子吗?”
  王二麻子在旁边摇摇头,“没有时间了。”
  “那么,就用木头代替吧!会游水不?我们尽量!看有没有时间造木排出来?毕竟木排会安全点。”尤渡问两人。
  点点头。
  王二麻子很快就用匕首伐了好几棵小树下来,还有一些蔓藤。村子里的人见尤渡这样做,有个年轻的小伙子走过来问这样做有什么意义。答曰,在这种用藤条扎实的木排上也一样可行,主要是能够掌握方向,实在不行,只要会点游泳的话,抱住一根大木头,能够活下来的人也是有十之五六的。
  闻之,村民大喜,恍若一瞬恢复了活力,不论是老人还是妇孺,皆抽长着腿往树木的方向走着,只有老村长站在那里。
  跑到树林,他们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没有工具用来砍树。
  “我们有两把匕首吧!”尤渡问王二麻子。
  “恩!”
  “借一把给他们!”尤渡看着岸上的那些在围着树发呆的人们,提议道。
  犹疑的望望那些大部分都是女流或者老年的人们,很怀疑他们能不能够用匕首看下树,顿了下。
  王二麻子把匕首给了一个看上去有肌肉隆起的一个年轻村民。
  “你们要快点,不能砍树的人,就去看看有没有那种已经枯死了的树,那种也是可以的,抓紧时间!”尤渡看着村民的行动,忍不住大声的提醒。
  木排快做好了,只差弄两根长长的竹篝,以便等会能够控制好方向,不至于飘向河流的下游。
  树林的树木很多,但是没有看到理想中的竹子,满目皆为参天大树或者是低矮的植物,走得远了,才看到有几棵竹子散散的分布在一个草较少的地方。
  “尤绽,就是这两棵了!”尤渡两手各抓着一根清脆的竹子。
  “好咧!看我的!”尤绽一个跟斗翻过去,对着竹子比划两下,一刀挥下,竹子倒下。
  尤渡在旁边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段时间的力气又长啦!”
  “嘿嘿!当然!我也可以不用刀子就能把竹子给拔出来的!”尤绽在那里说着大话。
  尤渡不作声,只是看着尤绽。
  尤绽被尤渡看得很是不自在,“哼哼!爹你就看我的吧!保证让你吃一惊的!嘿嘿!”尤绽一往无前的往竹子的方向走去,他先是拔,竹子巍然不动。
  愣了,反反复复的观察竹子,也不忘回头讪笑的对尤渡解释解释。
  再次抓上竹子,这次他爬到竹子上,扒拉着旁边的竹子,好像是要借用下外力,把竹子给生生的扭断。身子靠上去,全身的力量都集结在上面,继而整个身体都到了竹子的上面,利用旁边的一棵竹子,他把这棵竹子努力弯曲着。
  “小家伙!竹子是韧性的,不要和它过不去啊!你扳不断的!”尤渡在那里大笑。
  尤绽的脸涨的通红,“什么韧性?!!!什么意思!爹你不要看不起我,还有,不要叫我小家伙了,我已经长大了!你就看你儿子是怎么把这竹子搞定的吧!”
  笑着看着尤绽,尤渡用手里的匕首,把已经砍倒的竹子的枝枝叶叶给去掉。
  竹子上的尤绽还在和竹子教着劲,这时,竹子已经差不多呈九十度角,还真有可能被尤绽这小子给掰断,但是断口在中间,尤渡想了想,他自己走过去砍了另外的一棵竹子,然后继续前面的工作。
  突然,尤渡‘啊’了一声,从上面掉了下来,竹子瞬间往前面弹去。
  “怎么啦?有没有受伤?”马上放下自己手上的竹子,尤渡紧张的跑到尤绽身边。
  “哎呦呦……我的腰啊!”尤绽扭动着腰站起来,那真叫一个阴阳怪气的。猛然间,尤绽一下又弹了起来,扯着尤渡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前面狂奔“快走!”
  “等等!”尤渡返回身去捡上那两根他已经处理干净的竹竿。
  “爹!快点,后面有士兵!”
  “啊!就来了,若无那两根竹竿,我们在河流中是不好掌握方向到达对岸的!”尤渡快速的拖着那两根竹竿,枝叶已经去掉了,竹竿很轻。边喘着气,边说。
  尤绽从尤渡的手中抢过一根,尤渡又抢了回来。“你还小,就算爬树比爹强,但是这次你还是跑路吧!”
  “大家!”尤渡边跑喊,“快点把筏子和树木推到河流里面去,士兵在后面!”
  人群一下子散开,慌慌张张,还没有造完整的几艘木排,上面是比较年轻的女人和老人,男人与大部分的妇人都抱着木头跳到水中。
  尤渡几人自己的那一艘木排上面也安置了好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只留下了尤渡与尤绽的位置,狗趴在一名少女的怀里。

  第三十五章 再次过渡

  但是很奇怪的,老村长居然站在河边没有动弹。
  “老村长,你上来吧!”尤渡招呼着老村长。
  老村长摇摇头,挥挥手,沧桑的声音传来,“孩子,你们走好,我生在此地,死在此地!”
  时间已经不多了, 木排在飘走,尤渡一看,原来王二麻子已经开始把木排划至河中。
  再望望老人,尤渡深深的叹了口气。
  村民们好像并没有意外,只是神色之间非常低迷,想是老村长之前给他们打了招呼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对岸驶去,没有木排的年轻力壮小伙子姑娘们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控制着木头的方向,有木排的大部分都还没有做好,所以没有准备竹竿来控制方向,大部分只能那根木棍子凑合着。
  尤渡的木排只剩下一根竹子来控制方向,那些木排上都是女孩子,少年,年纪亲亲的,尤渡看了于心不忍,于是忍不住把属于自己的一根给了相距不远的木排。当两方被竹竿连起来的时候,尤渡突然想到了稳定的三角形定律,那样的话,肯定能够安全很多,但是现在,已经为时已晚。
  王二麻子独自掌握着尤渡木排上的竹竿,方向的掌握经过木排在河水里面转了一圈的试验之后,王二麻子已经能够用竹竿让木排不偏不倚的往对面的河岸飘去,这让大家都放心不少,村民们虽然工具不是太合意,但凑合着,也能够掌握好方向。
  但是能够那么顺利吗?答案是否定的。
  还没有飘过河流的三分之一,本来也不是风平浪静的河面,迎面卷起一个大大的浪花,直直的就往尤渡所在的木排冲来。
  “抓稳!”尤渡顿时急喊。
  一名少女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伸手!抓住!
  尤渡整个人都挂在木排的边上,尤绽扯着尤渡,少女拉着尤绽,王二麻子抱着少女的腰。
  浪平了。
  好不容易爬上来,木排已经到了河的正中间,还好是被拍到了正中间,尤渡深呼了口气,正中间的水面反而比较平静。
  被救上来的少女蜷成一团,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恢复,头发湿漉漉的掉着河水,脸色煞白煞白,像极了被主人丢弃的小猫。
  小在一名少女的怀抱里格外的安静,尤绽经过一阵的惊奇后,好像是无聊了,伸手要去把小叫过来,小不搭理他。
  “色狗!”尤绽偷偷的骂。
  尤渡大笑,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出来,很有可能是劫后余生的感慨,也可能不是。
  “爹……”尤绽腻到尤渡的身上,像章鱼样的缠着尤绽。
  “还在木排上呢!还不下去!”
  “啊!”有个少女突然叫出了声。
  “怎么啦?”尤渡关心的问,于是只能先停下掰开尤绽的手脚。
  少女颤抖着手指指向他们刚刚过来的那边,是西国的士兵,士兵并没有杀死老村长,两个士兵压着老村长,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去了。
  “节哀吧!老村长如果死,相信那也是他所期盼的。”尤渡安慰着少女,思维却不知道飘向了哪一个国度。
  西国的士兵现在居然已经到了这里,速度真是不可思议,难怪南国会失守,能够守到现在估计也是那将军的功劳吧!
  只是不知道现在那个将军还在世否?想想七年前马背上的惊鸿一鳖,尤渡仍然记忆深刻,只是还是不清楚那是那尚先生的直属手下呢!还是那将军的身影?
  在军队中这么久,尤渡对将军的映像相当的模糊,将军也经常出来,但是尤渡没有靠近过,只能远远的看着,远距离就只能看到大致的影像,将军的身影有点似那个时候来自己村里中领头那人的那种气魄。
  现在看到西国的士兵,突然就想到了这么多,如果那个将军在这场战争里面罹难了的话,尤渡有点为那将军可惜,能够守住边疆这么久的人,而且还是在内外交攻的情形下,那将军本人肯定是精才精艳的人物,尤渡非常向往这样的汉子。
  “爹!”尤渡兴奋起来,“我们快到岸边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河岸,居然已是过河了。
  “现在我们将走向哪里?”尤渡看着前方的路,有点迷茫起来。
  大家听到尤渡的问话也开始迷茫,能够在从河水中成功到达了岸这边的村民只有五六十个的样子,大多数是力气充足,技巧足够的汉子或者妇人,木排只剩下尤渡的这艘与另外一艘没有翻,其余的已经不知道会在河水的冲击下冲至何方。
  河的对面有村民他们从前的家,但是现在,可能永远是回不去了,前路一片茫茫。
  尤绽紧紧的抓住尤渡的手,“爹,你说大娘他们怎么样了?”
  尤渡望着大河的那边,良久没有出声。“他们肯定早一步逃走了,儿子你就放心吧!”
  王二麻子的目光很复杂,没有出声,闷头跟在尤渡的身后,就连小也异常的安静。
  荒芜的黄土山头,稀稀两两的被剥光树皮的树木,树上没有一片儿叶子在上面,除非那棵树长得特别高,黄土山头下有条不大也不小的泥河围绕在山的下面,偶尔几只乌鸦飞过,凸显出此山头的荒凉。
  一群步履阑珊的人在入夜时分进入了这里。
  山头上开始逐渐长起了树木,泥河中的泥沙好像在减少,悦耳的鸟叫声渐次加。
  现在。
  树木已经笼罩了这个山头,树林中,小鸟在里面嬉戏玩闹,山下的河水很清,要不是水太深, 几乎可以见底,偶尔能够看到青脊背的鱼冒上来吐泡泡,绝对令人想不到这是从前的那条泥河。
  “小小!不要乱跑!”少年特有的沙哑声音在林间响起,惊起栖息在树上的一群小鸟。少年眉清目秀,皮肤略着古铜色,着白衣,全身上下都好像洒满了阳光。
  只见一条肉团儿似的小狗在各种植物的下面乱爬,少年抓不到,有时候能够抓到,但是又怕伤了那小肉团儿。
  小狗的四只爪子是白色的,显得格外的精致,小小少年在后面无可奈何的跟着,那即担心又喜爱的眼神绝对做不了假。
  “快点!小小!不要让你狗爸爸担心啊!”少年在那里继续说。
  许是累了,小狗趴在树与荆棘的缝隙里不动了,眯着眼睛,小脑袋就枕在自己的小短腿上。
  少年看着荆棘,再看看自己的手,目测了下尺度,然后趴在地上,手往小狗钻的地方伸去,够不到,再伸出点,还是够不到,上半身趴下去,手使劲的往里面伸着,挨到了小狗的皮毛,小狗的眼睛打开了下,湿漉漉的眼睛好像看了少年一会。
  少年马上高兴的喊着,“快!小小乖!快点出来!回家给你吃骨头啊!”
  小狗在少年期盼的眼神中呆立了会,动了动一只毛茸茸的耳朵,然后站起来。
  少年脸上的喜色愈加的浓了,“来,宝宝快到我这里来。”
  小狗往荆棘的深处走了几步,然后继续趴下去,闭上眼睛。
  少年的手还伸在那里,然后颓然的放下去,声音募得尖叫起来,“你这只小狗!你以为你是谁!我爹都不会这么不给我面子!你给我出不出来?!再不出来,小心本大爷我把你宰了然后去做狗肉炖!”
  小狗根本就不理少年,僵持了一会,少年又出声了,“哎呀!小小呀!我们一起回家吧!你看……”少年指着天空中挂在正中间的太阳,“这太阳都快要落山了,你狗爸爸会急的!”
  “哈哈哈哈!”无可抑制的粗噶笑声突然从上面传来。
  猛地,少年一改刚才油皮的姿势,一个翻滚,做着进攻的手势,“什么人?出来!”白衣上面蹭着非常明显的泥巴印子。
  树叶丛中,一个女人从上面跳了下来,剑眉,凤眼,胆鼻,桃嘴,女性的柔弱与男子的英气奇异的柔和在一起。大红色的紧身衣服,小腿上面还绑有红色的布条,衣服上有几个补丁,正是这世界这时节练武之人的打扮。
  “小弟弟,你真……真的是太可爱了!哈哈哈!”女人完全就不理少年的姿势,犹自在笑着,好像要这样一直笑下去。声音浑不似女性的纤细,带有男子特有的粗狂,但配上她的打扮和五官却格外的和谐。
  “你到底是什么人?!”少年的眉毛竖起来,完全不吃女人的那一套,手上的姿势还在那里摆着,没有一丝松懈。
  女人突然停下笑声,就像是她突然笑出声那样的突兀,“小子!你能不能够给这座狼头山的青狼老大传话?”
  “有何要事?”少年还是没有放松警。
  “无甚!这是我们红蛇老大的帖子。”一封竹简从女人的手里飞向少年的手中,“奴家的事已经做完了,小弟弟,有时间到我们蛇头山来玩哦!大姐姐等着你,哦呵呵呵!”女人的声音一下从正经转变到装腔作势的腔调,手恍若无骨般的摸了少年的下颚,嘻嘻笑了一声,然后速度极快的跑走。
  少年浑身好像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正准备抬脚。
  “呜……呜……”细细小小的声音从脚边传来,完了,居然不小心踩到了小小。
  “汪!汪!汪!”一条大狗突然跑来,对着少年吼叫,狗的毛中参杂了些许白色的毛。
  “啊!啊!我知道啦!我不该踩你的儿子!”少年忙对狗叠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啊!”
  大狗依旧对着少年吼叫。
  “好啦!好啦!小,我知道你宝贝你的老来子,但是就是你不知道在哪里叼来的一个小狗崽,又不是你亲生的,你干什么这么着急!你这么老了, 怎么可能还会有亲生子!”少年翻了个白眼,特意的这样说着,但还是弯下腰去抱上那只小狗崽。
  “啊!”少年跳起脚来,单脚着地,“啊!啊!小!不要咬我,好痛啊!”
  原来大狗咬了少年一口,现在狗还咬着少年的裤腿。
  “小,回家!”一身肌肉疙瘩的汉子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目测起码有一米八五的样子,刀削般的身材与脸面,浓眉倒竖,像极了怒目金刚。
  大狗用嘴在少年的后面着少年,汉子大踏步的在前面走。
  “慢点走啊!麻子叔,我腿痛着呢!”少年在后面抱怨。
  原来这少年就是长大了的尤绽,整个一个古灵精怪。
  汉子是王二麻子,大狗是从前的小狗,小狗是小新捡回来的小小。

  第三十六章 短暂的平静

  “回来了?”
  ‘吱呀’的一声,木门打开,走出来一个一身青衣,身材笔挺的男子。该男子皮肤偏白,但富有光泽,脸上有几片若隐若现的花瓣状痕迹,五官很平凡,是那种丢在人群里很难找得出来的人。
  “是啊!爹!” 尤绽抱着小小高兴的走进来,小跟在后面甩尾巴。
  “今天的衣服你自己洗!”一撇眼就见到尤绽身上的泥巴印子。
  苦着脸看着自己身上的泥巴,还有几个不明显的小小留下的花朵,皱着眉,尤绽嘀咕了声, “知道啦!”尤绽正准备转身就往里间走去,突然,他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所说的事,还有自己身上的那个竹简。
  “爹!蛇头山那里的红蛇老大给你的竹简。”尤绽把那女人要他转交的竹简交到尤渡的手上。
  “什么东西?”尤渡把手上的竹简打开。
  半晌后。
  “蛇头山的人要和我们联合,因为长期的战乱,还有今年特别严重的水灾和瘟疫,天灾人祸,现今的百姓已经苦过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时期,已经到了以人为食的地步……”尤渡叹了口气。
  “那我们去不去?”尤绽仰着头问着尤渡。
  西边的大妈正在安安静静的洗衣服,木梆子打在衣服上面砰砰作响;东边的汉子正在把一个桩子,那里到下半年的时候,是一片瓜果;正前方,小孩子们在前面打打闹闹,有的还滚在地上赖皮。整个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是一片平和与安宁。但是这一片安宁和祥和,如果没有那个实力去保存的话,以后可能丫成为外面那些可怜的尸骨之一。
  “王二,你说呢?”尤渡望着王二麻子,如今的王二麻子已经是个坚实的汉子了。他对设陷阱或者是设计兵器这类的兴趣很大,在尤渡的一些先进见解的熏陶下,现在狼头山的一大半物理防御都是经自他的手下,很多山寨要来占领,都无功而返,可见其坚固的程度。
  “恩,去吧!”王二麻子想了许久,才回答。
  “不!不去!天知道那里有些什么在等着我爹!”尤绽抱住尤渡的手臂,狠狠的瞪着王二麻子。
  现在的尤绽已经只比尤渡矮几块豆腐的高度了,看这长式,以后肯定是要比他爹高的。
  尤渡叹了口气,“也只能去一趟,现在我们所知的三国都完了,大家都小块小块的占着地盘,但主要的大块地盘还是那从前的旧王朝的皇亲国戚掌管着,如果要生存下去,小势力联手只是早晚的事而已,再加上今年格外不好过的日子,我们也只好去一趟了,大势力,他们看不上我们,而小势力,我们虽然不怕,但是不能让大家群起而攻之啊!”
  “爹!我已经长大了,让我去解决吧!”
  “呵呵,小家伙,你才只有十三岁,去什么去!小屁孩一个!”尤渡不以为然的直接忽略了尤绽的话。
  “谁说的,我是大人的。”尤绽很不服气,“寨子里和我一样大的狗蛋子去年就娶了个婆娘,今年都生小崽子了!”
  尤渡一时无言以对,“你是不是想要讨老婆了?”
  “才不是!”
  “呜!!……”尤绽怀里的小小剧烈的扭动着身体,原来刚才尤绽心里一激动,把小小给弄疼了。
  “汪!汪!”小在下面对着尤绽叫。
  尤绽一时之间手忙脚乱,顾上这里顾不上那里。
  “呵呵!少年!看来是春天到了!”尤渡调侃着尤绽。
  “不是!”尤绽使劲的跺脚,梗着脖子,面红耳赤。
  “好!不是!不是!”看样子再说下去尤绽就要发脾气了,尤渡紧停下调侃。这尤绽什么都好,就是爱较真不好,真不知道他是和谁学的。幸好的是,这几年没有再看到尤绽奢血的样子,尤渡归结于自己的教子有方.
  “我们三个去吧!我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你负责跟他们聊天,然后这小子带上去也去观摩下,以便他以后长大了,能够好好的应付这些事。”王二麻子看着两父子,刚毅的脸上扯上了淡淡的笑容。
  尤渡点点头。
  “对了!爹爹,王大叔不是也没有结亲,那你为什么不去说他。”尤绽看着王二麻子,心里很不平衡。
  “你王大叔已经是大人了,娶亲是人生的大事,挑选一个能够陪伴自己下半生的伴侣是不能够敷衍的,所以你王大叔才要花这么久的时间去挑选个适合自己的另一半丫!”尤渡语重心长的扮演着慈父的角色。
  “那王大叔的春天来了没有?”
  尤渡哈哈大笑,“你可以私下里问问你的王大叔嘛!”尤渡在尤绽的耳边耳语,
  王二麻子在一旁无奈的笑笑。
  ‘蹬!蹬!瞪……’一少年飞快的往这里跑来,“老大,后山那里有个防御的陷井被人破了。”
  “啊!”尤渡很吃惊。“在哪里!”
  “跟我来吧!”
  “是不是树上的陷井?有很多荆棘的地方?”尤绽忙阻拦住尤渡。
  少年傻愣愣的点点头。
  “是那个女人弄坏的,王大叔!”尤绽转过头来看着王二麻子,“就是你找到我的那个地方!”
  尤渡皱紧眉头,“看来那个女子的实力很不错啊!现在真的有那种能够高来高去的功夫吗?”
  “我去重新设置陷井。”说完,王二麻子要那个少年带路,走远了。
  “肯定是有的。”尤绽这小子的眼里满是崇拜。
  “走!给我洗澡洗衣服去!”尤渡习惯性的提着尤绽的领子。“说了多少遍了,小小经常掉毛,你要抱他的时候,要记得拿块布,包在它的身上,然后才能把他放在身上!它自己舒服,你也舒服!”
  尤绽点点头,走进屋子,然后趁自己走在前面,尤渡没有发觉的时候,偷偷的吐了吐舌头。
  “别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吐舌头!”身后,尤渡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尤绽吓到了,“爹你怎么知道!”
  “我养你这么久,还不明白你老小子的性格,那就是白养你一场!”尤渡对着尤绽翻翻白眼, “洗澡!别想蒙混过关!……还有,身体上面的沉污钠垢不要留到明天!”
  “爹!我已经洗干净了。”最后一点小小的心理都被他老爹给觉察了,尤绽拢搭着头往里面走去,那模样,就像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的样子。
  我已经洗干净了。”湿漉漉的尤绽抱着同样湿漉漉小小站在尤渡的床边,他从霸占他老爹的床开始,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抢占着尤渡床铺的一半,不管尤渡找什么样的借口要他分开,他总是能让尤渡在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时候,看到的是他的脸。
  无法,碰到恋父情节的人,但自己的儿子也确实是不同的,见尤绽坚决的要和自己睡的时候,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小孩子没有爹妈很可怜。
  你的头和小小的身子都擦干些,干透了才允许到床上来。”尤渡看着一人一狗湿透的头发与狗毛。
  听到了,低垂着头站着,果真如此,不洗头,他又说臭,洗头就要像现在这样了,再自己上床的时候爹早就已经睡熟了。
  !”
  没有大亮,这一声叫声,生生的就把尤渡给惊醒了。
  谁!我要杀了他!”尤渡今天有非常大的起床气,刚刚他正梦到小时候姐姐揣着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零花钱带自己到游乐场去玩的景象,现在声音一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那滋味真的一点都不好受,满满的,非常想要发泄。
  !”尤绽小媳妇样的坐在床的角落里。
  太阳穴,尤渡无奈的看着尤绽,“你有什么事吗?”
  的脸瞬间通红,“那个……爹爹你不要笑话我,也不要让我洗被单,好不好?”
  证不笑话你,洗被单……”尤渡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掀开被子一看,果然,是湿的。
  床!你尿床啦!这么大的人还尿床!自己给我去洗了!”尤渡非常的气愤,“小时候不说尿床,你长大了居然还要尿床!这还有没有天理!”
  是,我真的没有感觉到自己要尿床,而且我尿尿的颜色也不是那个颜色啊!”尤绽期期艾艾的指着被子上那不同寻常的颜色。
  尤渡认真的打量过去,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你小子……”
  “怎么?”尤绽期盼的看着尤渡。
  “你已经长大了!”
  “长大?”
  “当然!所以你得以后开始一个人睡!”尤渡嫌恶的看着被子,“记得,自己把被子给好好的清理干净,加快点速度,我们吃完早餐后,就得走了!”
  “额……是!被子我洗,是我不要一个人睡,哼哼!”
  高高的山,不像是狼头山的那种比较平缓的小山包。这里是真正的大山,小路弯弯曲曲的,九曲十六回,周围点缀着叫不上名儿的鲜艳的红色花朵,清一色的红色花朵,真的是配了这个山寨的名字——红蛇山寨。
  “怎么走了这么远,还没有见到他们山寨的门啊?”尤绽在一边嚷嚷着,有点不耐烦的看着眼前恍惚无止境的小路。

  第三十七章 红蛇山寨

  “嘿!小弟弟!你来啦!”依旧是那大红的颜色,依旧是那独特的嗓音,是上次要尤绽传信的那个女人,“小弟弟,我们这里可是没有大门的,要想进我们的山寨,那么就走完眼前的路吧!”女人比上一次的肆意收敛了不少。
  尤绽没有出声。
  女人有点无趣,才注意到少年后面的汉子与青年。
  “这两位是……”女人看着尤渡与王二麻子。
  “我们狼头山的青狼老大与铜狼老大!”尤绽分别指着尤渡与王二麻子,这两个号是尤绽和王二麻子在外边现在的号。
  “哦!原来是狼头山的青狼老大与铜狼老大到了,刚才多有得罪了,这边请!”女人的态度可谓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除了刚刚没有认出两人来之外,礼数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但是无形中总让人感到有点憋屈。
  远远的终于望见了算是一座比较高大的门,上面歪歪斜斜写着蛇头山寨几个字,旁边什么都没有,就只有那竖着的大门。
  “啊哈哈!是狼头山的青狼来吗?”浑厚的声音响起,还没有看见人,声音就远远的回荡在耳边。
  尤渡望着前面的阶梯,这声音都响了半天了,这人呢?
  一个人头在尤渡的视野中,由上而下的出现。
  头发很乱,粗犷的面容,隆起的肌肉,从外观上下,是个十分称职的山寨头子。
  几人相遇了。
  汉子一掌就拍了过来,“你就是那个青狼吧!身子这么单薄,得多练练呀!”汉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尤渡。
  “您是…… ……”心里大致已经猜到了是谁,但是具体的还是得确认下。
  “我是红蛇,你以后叫我蛇大哥就好!”汉子的手眼看着就要搭到尤渡的肩膀上面,尤渡不着痕迹的躲掉。
  汉子没有再把手搭上来,只是热情的把众人邀请到房子里。
  红蛇山的房子很大,但是很破,下雨的时候,尤渡看着上面可以明显看得到的漏洞,想必每次下雨,这个下面接水的可能就像是在打仗。
  房子里面的家具都有点老旧,不过保养得宜,装饰不多,也不精致,但是胜在够粗糙、够大气!使得整个房子都张扬着一种粗狂。
  有瘦小的少年端着茶上来。
  “红蛇!你把你的想法给我们说说看可行不?”尤渡想要以静制动。
  “兄弟啊!”红蛇大大的叹了口气,“兄弟也不瞒你,现在周围的大大小小几十个山寨,就数兄弟你的山寨没有饿死过人,而且还很富足。大家的寨子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奄奄一息了,所以想和你联合起来,共同抵御这天灾,如果有大股的别的士兵的话,我们联合起来,还能一拼!”他摩梭着自己手里的粗陶茶杯。
  “那么就是说,提议组成个联盟?”尤渡疑惑的望着红蛇,土匪头子的脑袋还真不是一般的。
  红蛇点点头。“总共有九个寨子参与这里面来,加上你的寨子,刚好是十个。”
  “那你们想要谁来统领这些人呢?”尤渡步步逼问。
  红蛇听到这里停顿了下,没有出声。
  “有者居之!~”一直在汉子的背后,穿红衣的女子,现在的女音有着点脱俗的意味。
  “有者居之……有者居之……”尤渡在嘴巴慢慢的念着这几个字,眼睛缓缓的扫视着在座的人,嘴角无可抑制的抽了抽,“我们先不说这个吧!先看看大家要联合的具体有些什么东西,还有聚会的地方是在哪里?如现在一样,还是要大家搬至一起?……我想听具体的计划。”
  附近的山寨大多是在穷苦人家没有饭吃,并且没有能力迁徙后而自发组织在一起的团体。
  有者居之,敢问者在哪里?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这女子未经考虑的话呢!还是得自他人的授意。
  “还是如此,只不过是一方有难,另一方支援,大伙在自己的山头自在惯了。”汉子咧着大嘴。
  尤渡笑了,他不得不笑,“那我能够得到什么好处?”眼睛定定的望着汉子。
  “战乱的时候,我们能够帮你!”
  “废话!”尤渡喝到嘴里的茶被他‘呸’的一口吐到地上,地上泛起一圈若有若无的水汽圈。“战乱的时候你们能顾上自己就算不错了,这不明摆着想杀老子的油吗?”尤渡愤怒的站起来。
  “别!别!别!兄弟有话好好说!”汉子忙止住尤渡,“蛇头山的地形不好走,我们兄弟到时候会送您下山的!”
  本来愤怒的尤渡听到这句话,一时僵住了,他慢慢的转过头,看着这长得很正气的汉子。
  汉子脸上染上薄晕,嘿嘿的讪笑,“兄弟,你看!我们山寨的村民与其他的村民都是些吃不饱的主,今年天灾这么严重,所以对不住兄弟了。”他手心粗陶茶杯的水溅了出来。
  “你们吃不饱,难道我们这段日子就会好过?”尤绽指着汉子,缓慢的往尤渡的方向移动。
  屋子里一时陷入沉寂,一只苍蝇带着‘嗡嗡嗡’的声音飞过。
  ‘啪!’两只大手在空中把苍蝇给直接拍扁。
  尤渡非常的讨厌别人拿东西威胁他,本来还不错的映像一下土崩瓦解。这些年看过的人间惨剧数不胜数,小小的几个山寨居然这样做!摆明了就是没有把尤渡给放在眼里。开始断断不该前来!不就是要粮吗?好!我给!但有了这次,就别想有下次!
  “你说。”尤渡定定的看着桌子上的粗制陶杯。
  尤绽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尤渡的表情,硬是把喉咙咕咚了下,把话吞回去。
  “我们也不要多的,每个寨子借一石,九石就足够,黄白粮皆可。”汉子搓着手,要女子拿了小捆竹简过来,“青狼兄,你可以用这个传递信息。”
  “九石!!我们不是产粮国,那小小的山头哪能能够长如此多粮食?!”自己的山头里总共囤积的就九石粮食,还是大家东拼西凑,准备应付灾年的。“三石!你们的存粮加上这个应该就可以了!”尤渡狠狠的盯着汉子。
  “三石,要是战乱来了怎么办?我们跑都跑不动!”红衣女人的声音转为尖刻。
  汉子挥手止住女人的嘴,“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端起茶壶给尤绽已经空了的茶杯满上。“兄弟,我们也不说大话,来!先喝杯茶,消消火气,我们再来谈这个问题。”
  汉子咂咂嘴,“你看现在外面的形势,到处有人都吃不饱饭,饿极了的甚至是吃人肉,我们想做做好人嘛,又没有足够的实力,所以,如果兄弟能够支持我们这些寨子发展起来的话,我们也就有能力让大家有饭吃,有衣穿!这是多么浅显的道理啊!大家也都能够好好的过日子。”汉子停顿下,“今天!兄弟,你就不要说三石,起码也个六石意思意思下!让我们的能够打架的人吃饱,真的打起来的时候,大伙也能够保命,顺便保住兄弟的寨子,是不?”汉子拍拍 尤渡的肩,“放心吧!兄弟!你是不会吃亏的。”
  要是尤渡不是穿过来的人,他可能已经被感动了,这汉子,就是活生生的洪秀全在世!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出粮食,并且还是夹杂着大道理的压迫性捐粮,说是借,看样子似乎肯定没有还的那种!至于他们的联盟,想必没有意思让自己进,那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不过这片心还是好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实施,或者是何时实施。
  不是不帮,就是心里憋屈得紧!被压着做好事,这玩意儿也太过呕人!
  “我们不需要被保护!”尤绽突然之间蹦出来这样一句话,“你们能够闯入过我们的山寨吗?”
  “嘿!”汉子咧嘴,“你们的寨子像铁桶一样,我们知道,但是你们的人呢?”汉子轻蔑的一笑,“寨子里面强壮的汉子只有百来人,其他人全部是女人小孩,要真的来了战争,你们能够保护得了自己吗?”汉子拍拍自己的胸脯,手划了个大圈。
  “你再看看我们的寨子,近八百的汉子,除了我婆娘,没有一个娘们!其他的寨子也差不了多少。”
  “好了!五石!不能再多!”尤渡挥挥手,虽然自己寨子里不论老人小孩,加上王二麻子制作的器械,每个人至少都能够抵得上一个汉子,但是没有必要让外人知道,反正自己寨子里面粮食还是有的,为了一口气,不值得!
  “好!五石就五石!这才是汉子!”汉子把竹简铺好,大笑,“等粮食来了,你们就同他们一起回去。”
  一碗清汤上面飘着几片野菜叶子,下面有十几颗数得清的玉米粒子,旁边一个皱巴巴的大窝窝头,看那颜色,像是搁置了很久,也不知道坏了没有。
  尤渡愣愣的望着这个大大的粗陶碗很久,僵硬的望着在餐桌上一手啃窝窝头,一手端着粗瓷碗喝得津津有味的汉子。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几年前才过过这种生活,刚刚来狼头山的时候吧!这都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了。

  第三十八章 攀亲

  是真的很穷!很可怜,不知道在哪里听过这样的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像现在尤渡可怜这汉子,但是同样恼怒他。
  本来看在同是落难人,并且邻居这许久,也无甚大摩擦的份上,观其做派也还算大气,尤渡才如此前来。
  “咦!”汉子面前的食物已经溜光,这才抬起头来,“兄弟快点吃,莫不是不喜欢我们这里的饭菜?”
  “不是。”手捏着发硬的窝窝头,咬了下去,味道不怎么好,但还能吃。
  “我们这里的饭菜就是这样,没办法,兄弟!如果可以的话,兄弟我当然得大鱼大肉的伺候兄弟你,是不?”吃晚饭,汉子又在那里开展他的长篇大论。“但是我们的仓库里已经很久没有肉了,这个时候又有谁能够吃得上肉呢?”汉子擦擦口水,盯着尤渡,“不是我说,不知道哪一日兄弟能请我到你们寨子里去吃餐饭,听说你们的菜色很多。”
  尤渡扒拉着碗中间的玉米粒,没有说话,这个大汉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一个陷阱,开始认为如此粗犷的汉子的外号确是红蛇,感觉让人啼笑非常,但是现在看起来却是如此之贴切。
  粮食很快就送来了,是自己寨子里清一色的汉子送上来的,至于山寨的安全,这个倒是不用考虑,山寨的大家都不是蠢蛋。
  十个山寨的头领聚齐在蛇头山,说是感谢青狼老大尤渡的慷慨,然后是大会狂欢,并选出联盟的盟主,以便以后能够有利的联合起来,抵抗那些对于他们现在完全不可抗力的一些军阀或者是组织。
  几张八方桌子,几碗不知道渗了多少清水的酒,这里的酒都是粮食酿的,现在能够拿得出一点带着酒味的水来,现场的气氛在无形中加很多。
  依旧是尤渡每天吃到的那种玉米汤与窝窝头,不过今天的桌子中间加了一小碟的咸菜。
  “兄弟!我说,你一下就拿出五石来接济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人,艳狐我先敬你一杯!”这是是个山寨老大中唯一的女人,叫艳狐,山寨是狐尾山。
  这是个妖冶的女人,但是柳眉一竖,却让人无由来的打上几个寒战,心都能够冷却下来,她的山寨在十个山寨中实力也是名列前茅,忽略她的外貌,这是个响当当的女强人!说着,艳狐一碗渗着酒味的水就喝下了肚。
  尤渡连忙站起来,同样把前面的酒给倒下肚,“哪里!哪里!大家都是要生活的,如果没有大家,以后要是有个战乱什么的,我们的寨子多是孤儿寡母的,这可不太妙啊!”
  “哈哈哈!”艳狐走过来拍打着尤渡的肩膀,“怕什么!不见我的寨子还有一大半是女人呢!”
  “狐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谁不知道你寨子里的女人如狼似虎啊!就连我们虎鞭山的汉子也自愧不如呢!”这是虎鞭山的老大白虎。他继续往下说,“还记得那次我寨子里有个崽子越过界,不小心看到你寨子一姑娘在那里洗脚,硬是追到我面前要剁掉我寨子里那小崽子的命根子,呀哟!青狼你看看……”白虎把自己的胸膛拍得梆梆作响。
  “那当然!”艳狐扯着白虎的耳朵,“你也不想想,大姑娘的小白脚是叫你们这些粗鲁的汉子看的吗?要看也得是青狼老大这样的妙人儿看啊!”艳狐意有所指的瞟了眼尤渡。
  “噗!”尤渡一不小心把含在嘴里的那口玉米汤给喷出来,四溅的玉米烫四处挥洒,“对不住!对不住!”尤渡忙给众人收拾。
  居然被这个世界的女人调戏了,刚才是调戏吧!重新坐回椅子的尤渡在消化这个信息。
  “青狼勿怪,狐妹她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这是个中年人,感觉有点文雅,在一众石头疙瘩一样的汉子里算是比较出众的一个,他是松盖山的青松老大,这个看上去倒是人如其名。
  “呵呵!无事!无事!”尤渡叹息的看着自己桌子上面的那个大窝窝头,上面还残留着自己喷出去的玉米水,看样子是不能够吃了。
  “青狼真是阔达!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白虎走了过来,把自己的窝窝头塞到尤渡的手上,然后自己拿起尤渡的窝窝头就啃了起来。
  手上这个窝窝头外皮还是暖的,不同于自己放到桌子上的那个窝窝头外皮已经冷了,到底吃还是不吃?尤渡看着窝窝头非常的为难。
  白虎好像没有注意,一只手搭过来,环住尤渡的肩。
  尤渡颤动下,明白白虎只是像男人一样对着自己的兄弟勾肩搭背,但是上一世那个非常深刻的记忆,令尤渡的潜意识控制着自己的肌肉,尽管他非常努力的命令自己的肌肉放松。
  “兄弟有家室没有?”
  “没有!”尤渡反射性的回答。
  白虎使劲的拍打了下桌面,可以看得出他非常的兴奋,不是装出来的。“哈哈!兄弟有个妹妹,今年刚好是二八年华,就跟了兄弟你吧!我相信兄弟你会好好的对我妹的。”
  还没有等尤渡说,白虎的话就好像是拍桌子认定了尤渡这个妹夫。
  “这……”尤渡不知道怎么说,今天这到底是些什么事?
  “怎么?兄弟看不起我妹!”白虎顿时站起来,大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不是,在下并无此意,只是在下实在是接受不了女人,令妹如果跟了我,肯定会耽搁一生的。”尤渡忙摆手,他现在头脑中的信息有点理不清,怎么感觉自己老是在被人算计,但是又无法拒绝的样子。先是硬的,然后是软的,硬的敲击着你的外壳,软的拍打你的心灵,牵着你的鼻子,在他们制造的分叉路口,误导自己的方向。
  “哦!……难道是兄弟……你不行……”白虎怀疑的看着尤渡,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而全大厅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个边角居然连一根针掉在地上,尤渡想,他现在也能够分辨。
  就连尤绽那傻小子也望着尤渡,还有王二麻子。
  这下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难道要自己承认自己现在已经只有对男人才有感觉吗?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尤渡是有喜欢的女孩的,也说要跟女孩一起白头偕老,该做的事情也没有少做,但是自从在那个世界的最后一幕。在这个世界的尤渡突然发现自己到了十五岁的时候都没有欲望,看着女孩子,也没有原来的那种冲动。
  那次他是出去洗澡吧!天气很炎热,出去洗个凉水澡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当他看到河水中那些矫健的少年肉体时,他的下面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颤巍巍的给这些少年站起来敬了个礼。他又试验了好几次,但是结果都是如此,面对这样的事情,他绝望了,他心理上是喜欢那些可爱的女孩子的,她们活泼,她们害羞,她们是活跃的小溪,但是他的生理却偏偏和他的心理唱起了反调。如此,他考虑在这个世界打一辈子光棍的计划,他丢不下这个世界的羁绊了,所以,还是得好好的活下去。
  见尤渡久久都没有发出声,艳狐的声音开始打着圆场,“都自己吃自己的东西,别人的不想说的东西就让人家藏在自己的肚子里。都瞧什么瞧!收起自己的那副驴耳朵!”艳狐绕到尤渡的旁边,娇笑着,“青狼不想娶媳妇那就叫你家那条小狼娶个媳妇吧!我可是非常的喜欢你家那条小狼。”艳狐又绕到尤绽的旁边。
  大厅里又开始出现人声,开始短暂的停顿就像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时间,虽然它确确实实的发生过。
  尤绽定定的看着艳狐,真的很像一条小狼,“我不要后妈!”他大声的说出自己想说的。
  白虎爆发出一阵大笑,“原来是儿子不要后妈啊!哈哈!看来兄弟对你家小狼真好!”
  大厅的气氛顿时比开始还融洽,开始不和谐的浪花消失了。
  “好好!不要后妈!”艳狐逗着尤绽,“小美男,那你想不想要个婆娘?”艳狐的眼睛转了个圈。
  “她能够给我生个儿子吗?”还没有人跟尤绽讲过这些东西,他只懵懵懂懂的,在自己同龄的已经成婚了的少年那里,模模糊糊的听到点边边角角。
  “当然!”艳狐使劲的拍着她那高高挺起的胸脯。“她还能做让你高兴的事儿。”
  周围的汉子一阵大笑。
  王二麻子的脸红了。
  “爹!你喜不喜欢小孩子?”尤绽转过头问着尤渡。
  “恩!”尤渡认真的思考了下,他确定自己喜欢孩子们那明亮的眼睛,于是点了下头。
  “那我要了!”小少年尤绽举起他看上去没有肌肉的胳膊。
  “行!这小子不错!”白虎走过来拍打着尤绽的小肩膀,尤绽没有被拍动,他每天都会有王二麻子带着训练,内力的爆发力绝对很不错。
  “想要什么样的老婆?”红蛇过来了,他弯着腰,亲切的看着尤绽。
  “恩。”尤绽右手伸到后面抓抓自己的头发,然后又望向自己的父亲。

  第三十九章 姑娘

  “像父亲一样的。”尤绽想了很久之后回答。
  “像你父亲一样的?!!啊哈哈哈!”红蛇看着尤绽大笑起来,然后他又停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尤绽,“很好!我们这里的姑娘多的是,大伙把自己带来的姑娘排下,看有没有小狼崽喜欢的。”他大声的吆喝。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有姑娘,有的话早就被寨子里的崽子们抢光了,大家的眼睛都看着艳狐,只有她的寨子里有很多姑娘了。
  “嘿!姑娘们!上场!”见此,艳狐扯起她的嗓子大喊。
  “哟!来了!”好几个女人扭着腰过来,和艳狐一个做派,但身材与艳狐不在一个档次,显得很硬朗!几人站在艳狐的面前一字排开。
  “怎么样?小狼,有没有看得上的?”艳狐看着这些强悍的女人,很满意的点着头。
  尤绽围着姑娘们转悠了几圈,有点苦恼的在旁边比比划划,脑袋在姑娘们与尤渡之间来来回回。
  “小家伙,你在干什么?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尤渡看着尤绽在那里打量女孩们,心里有点苦涩,居然一眨眼,原来在怀里的小不点就到了要娶老婆的年纪。
  “爹,我不喜欢女人前面那鼓鼓的,想要爹这样扁扁的。”尤绽走到尤渡的面前认真的说。
  “你小子不久前都不是说不要老婆的吗?现在怎么在认真的考虑?”尤渡没有回答尤绽的话,反而突然想到了他们上次的对话。
  “爹你不是喜欢小孩子吗?”
  尤渡点点头。
  “爹你能够生小孩吗?”
  “屁话!你爹是男的!肯定是不能生的!”尤渡直接丢过去这句话,最近跟山寨的这些汉子在一起,口气都沾染上了粗俗。
  “那不就是了,我想要个像爹爹的小孩!而爹也喜欢小孩,所以我要娶个老婆!”尤绽大幅度的拍着自己的胸,他也被这里的汉子同化不少。
  尤渡目瞪口呆,周围响起一阵爆笑。
  像我一样的小孩!尤渡斜着眼看着尤绽,不知道逆反期的青少年心里到底在琢磨些什么!
  “小狼崽!来看看这个姑娘!”艳狐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一身材与尤渡相仿的姑娘,就连前面也看不出什么起伏,十四五岁的模样,很单薄,整个人站在那里有点手足无措的。
  “这可是我们寨的寨宝啊!今年荒年被我们姐妹们捡回来的,她家人不要她了,今天我本来是打算让她来这里开开眼界的,便宜你小子了!”艳狐手轻轻的后面安抚着这个看上去很可怜的女孩,“正好她的年纪和你相仿,在你们的寨子里养几年,以后会是天生的一对,哈哈!”
  尤绽看着姑娘,再看看自己的父亲。
  “你自己想,如果喜欢,我们就带回去!”尤渡看着那女孩,确实很可怜,这是这个社会上正常的女孩,可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艳狐那么彪悍。
  尤渡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那个女孩,如果是他们安排的探子,几年后也铁定能够水落石出,况且寨子里面的探子肯定不少,要不然外面也不会刚好开口要九石的粮食了。这件事情让尤渡认识要了情报的重要性,他开始只是想要给村子里活下来的人一个安身的地方,但是现在看来,在这里,也是需要与时俱进的,否则连根毛都要被人给吞了,不论他可怜或者是强大;要是不是,这个看上去很贤良的姑娘,正好能给尤绽这小子做个伴。
  尤绽走到女孩的身边,女孩颤抖的想往艳狐的身后藏。
  “不要怕!”尤绽的声音非常的低,他耐心的站在女孩的前面。
  尤渡在心里直骂,从你会说话起,也没有见过用这种口气这种态度和我说话的!
  大厅里这些粗汉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了,眼珠子都有意无意的看着这里,但都不敢太过刻意,这小姑娘让满大厅的大汉都不自禁让自己显得和善。
  过了会,女孩偷偷的抬眼看了眼尤绽一眼。
  尤绽露出微笑,伸出手,“你讨厌我吗?”
  女孩摇摇头。
  “那就跟我在一起吧!我能够保护你的!”
  女孩犹豫的看看艳狐,再看看尤绽,艳狐点点头,女孩慢慢的把她那黄瘦的指尖放在尤绽的手心。
  “好了!那么就这么定了!等孩子再大一点,我们就上狼头山喝喜酒!”艳狐把女孩交给尤绽,大笑的灌了口泛着酒味的水。
  女孩的脸像火一样在燃烧,而尤绽那个傻小子正伸手抓着自己的后脑勺。
  尤渡看着这场景,心里没由来的有点堵,也灌下了一大碗分不清是酒还是水的液体。
  护山河的木桥降下来,天之前,尤渡再次回到了狼头山。
  当晚,狼头山的狼头尤渡屋子里亮了一夜的灯,大家着脸进进出出的忙碌。
  第二天,所有的人都没有从前那么闲了,到处可以看见训练的身影,就连孩子也绑着个沙包在那里跑步。
  尤渡看着外面的这个景象终于笑了。
  “我说,爹!你怎么突然之间搞这些。”尤绽苦着脸,举着两块石头在那里呼哧呼哧的练着,他从前可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
  尤渡走过去捏捏尤绽那看不出肌肉的胳膊。“因为我受够了,你不觉得吗?”
  尤绽想了想,举石块的动作有点滞缓,“恩 ,是的!”他的脸变得坚毅起来,有点义愤填膺的模样,“那粮食合该就一粒都不要给他们。”尤绽偷偷的看了眼尤渡,“虽然他们真的很穷!”
  “继续锻炼,不要停下来!”尤渡在旁边踱步,“是的!他们是很穷,但是那是他们不努力的结果,现在又不要交税,难道我们这里天生就是产粮地!”
  “哑巴尤!”王二麻子还是喊着尤渡的小号,这点一直都没有变,“其实如果没有你,我们也没有这么多粮食的。” 他突然插进来这样的一句话。
  尤渡的眼神暗了暗,是的,这就是五千年文化与这里文化的差异,“但是,如果他们一直就能够省吃俭用的话,也不会至于没有饭吃的!本来就是土匪的想法,想要好吃懒做,这下好了,没有饭吃了!你可以参考下为什么艳狐他们的那个山寨没有饿死过人!”
  是的,在山头上的日子,尤渡知道了,附近的寨子就只有自己与艳狐的寨子没有饿死过人,虽然红蛇说只有自己的寨子没有死过人,但事实上艳狐的寨子里也没有。
  艳狐这个女人真有一手,能够在那些大老爷们的牙缝里抢走她应得的东西。尤渡对她很有好感,尽管她外面的传闻很多。
  “我们去把粮食给抢回来!我们的山寨比他们的山寨任何一个都强!”尤绽扔掉手里的石头,愤怒的走过来。
  “小家伙,你还是太嫩了!”尤渡安抚着尤绽,“你想想,现在他们九个山寨就把我们这个山寨排除在外,这是为什么?”
  尤绽在旁边想,没有想出来,困惑的看着尤渡。
  王二麻子倒是没有说什么,他经历的东西也不比尤渡所经历的少,可能更多,很明显的形势,一眼就可以望穿。
  “那是因为我们有粮,并且我们是后来才在这里建立山寨的,他们没有群起而攻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当然有可能开始的时候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而后来,要铲除我们已经不可能。”尤渡给尤绽解释。
  “我一定要反过去把粮食给抢过来!谁叫他们好吃懒做!”尤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尤渡摇摇头,“你好好的拐着弯想吧!并不仅仅是粮食的问题,你小时候的机灵劲跑哪去了?!!现在,你给我拿起石头,继续锻炼!”眼神狠狠的射过去,意思就是别想给我偷懒。
  到底还是经历的太少,尤渡继续摇摇头。
  王二麻子也开始属于他的锻炼,这里的石头很杂乱,加速跑,转弯,爬地,然后就是打拳。这些都是尤渡制定的,但是没有人说什么,都在默默的实行,这几年,大半是因为尤渡,他们才会如此的强大。
  拿着本书,尤渡躲在树荫下面,拿他自己的话说,他就是军师,那些体力活不要叫他,有大家就够了,于是他的皮肤被太阳摧残的少。
  听到这个,大家感动的一塌糊涂,尤渡连身家性命都交付在自己的手中,自己肯定得好好锻炼,一定不能让尤渡吃亏。只有尤绽知道自己的爹是在偷懒,但是他只能忍在肚子里面,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
  一个女孩在大树的后面偷偷摸摸的。
  “出来吧!”尤渡翻翻眼皮子。
  这小女孩看上去还真是胆小。
  “有什么事吗?”他无奈的关上自己正在看的竹简。这些竹简来得很不容易,只有一些流浪到这里的老人身上偶尔才会带上几卷,并且非常的稀有,谁会带着竹简逃荒呢?可想而知,这些竹简只有多少了。
  到现在,这么多年了,尤渡的房间里也只有七八卷竹简,内容早就被他看熟了,不过还是在装着样子看。
  “我……”女孩搓着自己的手指头。
  “有什么事尽管说。”尤渡轻声细语的。
  “大家都有事做,我……”她抬起头鼓起劲说了一句话。
  尤渡明了这那还所说的话,“我明白了,你能够洗衣服不?”
  女孩使劲的点点头。
  “好!那你去和王二说声,他会帮你安排的。”
  女孩点点头走了,至今尤渡依然不知道这女孩的名字,他没有去问。

  第四十章 爆发!

  夜。
  尤渡准备关上门睡觉,正摸到被子上。
  “尤绽?!!!”尤渡看着被子下的隆起。
  “恩?”尤绽好像已经睡着了,现在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爹……什么事?”
  尤渡的气不知道打哪一处来,这是要成婚的孩子么?“就要结婚了!来爹这里做什么?”
  “睡觉啊!”尤绽把被子拉得更高点,让风不透进去。
  也罢!能和这小子窝在床上的日子也不多了,尤渡这样想着。
  看着尤渡进来,尤绽的眼睛晶晶亮,“爹,我们来说说话吧!好久都没有聊过了!”
  脱掉衣服,往床上钻去,“你要聊什么?”
  “聊我们以后!”尤绽把手枕在自己的下巴下面,向上俯视着尤渡,兴致勃勃。
  尤渡眯起眼睛,停了好一会儿才说到,“这个么……”尤绽感兴趣的望着尤渡。“还真是没有想过。”尤渡把被子拉好,闭上眼睛。
  被骗了!尤绽一脸郁闷的看着尤渡。
  “诶!爹,你先别睡嘛!听我说说嘛!”尤绽晃悠着尤渡。
  “好好!你别晃了,你说吧!我听着呢!”尤渡没有睁开眼睛。
  “我想要个像爹你一样的小孩子!我是爹带大的,所以也想尝尝做爹的滋味!嘿嘿!”他顿了下,“然后,大家都能够吃饱,我不要看到到处都有饿死的人,小老了,我不要它死,然后小小不要那么淘气……”
  尤绽一个人在那里絮絮叨叨的,睡得那么早的人,现在反而有这么好的精神,尤渡的眼睛在某一时刻突然睁开了,他很想说这些都是以后的事,而且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但,想到这是孩子的梦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有时候,还有幻想,也是一种幸福,他自己何尝不是呢?真想念在那个世界的姐姐!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自己是死了呢?还是变成了植物人?或者是自己想像不到的事情…… ……
  灾年过去了,饿死的人无法计数,隔寨子不远的县令与庄主打起来了,打起来也是应该的,在国家分裂的时候,他们能够聚集起差不多的势力,而且从前的等级那么明显,不打起来才奇怪,只要别殃及到他们这三不管的地带来就好。
  接着,灾年后接踵而来的就是耕种。
  寨子里的人都忙忙碌碌,只有尤渡一个人在那里翻着几捆老旧的竹简,竹简有的有点脱线,他在把它们重新固定。
  最近,尤渡新接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教小朋友们写字。晚上,他还会教另外的几个人写另外的一种字。
  听着下面整齐的童声,看着小孩子们摇头晃脑,尤渡站在上面感到一阵满足。
  “老大!”一名青年慌慌忙忙的跑进来。
  “什么事?”这青年是从前那和尤渡一起逃出来的青年。
  这一批人,是尤渡比较信得过的人,毕竟能够在那个关口留下来的,品行什么的,没得话说,如果还有另外的原因,那也没有办法。
  “来了很多的人!其他寨子的!”中年人指着外面,眉头能够夹死一只蚊子。
  看来事情有点不讨喜,这个时候那些人又来干什么?!尤渡的心里火气蹭蹭的冒起来了。
  心里这样子想,但是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
  “各位大哥的前来,小弟真是蓬荜生辉啊!”尤渡打着哈哈,大笑的走上前去,其实这样的笑容与他很不搭,如同大美女披着条被子在大马路上买菜。
  “哈哈!那是兄弟我们的荣幸啊!”红蛇坐在开始就给他准备的椅子上回话。
  尤渡也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不知道各位来此有何贵干啊?”
  白虎笑着,“我们是来通知下你,我们九个寨子选出来的盟主是我们的红蛇老大。”他笑着对红蛇点点头,“然后想过来问问青狼你的意见,看十个寨子的老大选红蛇老大成不成。”
  尤渡笑着望着这些人,大家都是有话好商量的样子,艳狐的脸上好像微微有点别扭。
  “恩!我没有意见。”他还能够说些什么呢?不过他确实不稀罕做这些土匪的头头,尤渡的寨子开始也是靠抢劫发的家,但是他绝对不抢不为官,不富裕的人。
  自从自给自足后,狼头山就没有下山抢过任何人的物品,一些军事物品除外。
  “呵呵!看,我就说青狼是条明理的狼!”白虎走过来拍着尤渡的肩膀,那模样外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哥俩,很熟!
  “对了,还有一件事。”红蛇看着尤渡,脸上没有笑容,一本正经,“就是现在开始种这一季的粮食了,青狼你知道吧!”
  尤渡点点头,在心里琢磨红蛇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脑袋很闷,很想要爆发,希望不要是他所想的!
  “很多人都没有种子,大家都不能够饿死,而现在走我们这条道的人已经很少了,谁没有听过我们这十寨的威名!”说到这里,红蛇是一副很自得的表情,“所以,我们知道兄弟你这里有种子,希望你能支援我们这些寨子,让我们的兄弟也能够填饱肚子。”
  尤渡僵硬的笑笑,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红蛇老大,也不是我框你,我们种完后,还是得吃饭的,这收成上来之前,我们也不能够喝西北风是不?”
  “兄弟,你就不要谦虚!”红蛇大声的说,“谁不知道兄弟你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也能够打着滚过来,所以……嘿嘿!”红蛇在那里笑,“兄弟你就先贡献点种子给我们这些寨子吧!”
  尤渡的笑容堆不起了,他甩开白虎的手。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借!”语气斩钉截铁,尤渡已经受够了。
  “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红蛇的脸有点挂不住,他站起来,至少有一米八的汉子在尤渡坐着的角度看,确实很惊悚。
  “就是这个意思!”尤渡也站起来,对着门外喊,“王二!送客!”
  “哼!今天,你是不借也得借!当我们九寨好玩是不?” 红蛇粗纩的脸上开始峥嵘。
  “是吗?”尤渡走到房子的一角,皱眉,“哼!你可以试试看!”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了!
  “大伙,上!吊桥拉上!”
  青年!女人!汉子!一下全部都涌过来。
  “嘿嘿!就这些废柴!”红蛇看着眼前略显单薄的青年,一只手伸过去。
  “嘭!”是红蛇摔在地上的声音。
  此时,尤渡已经被大家推离到范围之外。
  对面寨子的那些人都很是惊异,只有艳狐神情有点不同,那女人很危险!尤渡看着艳狐那女人,朋友的话就好,如果是敌人……尤渡的眼睛眯成一线。
  “啊!!!!!!!!!!!!”红蛇大叫。
  “爹!外面有很多想要爬到我们山头的人!”随着红蛇的大叫,尤绽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
  “那你就杀吧!”尤渡看着这兴奋的小子。
  “是!”尤绽就要往外面跑去,突然,他回转头对尤渡说道,“爹,你要帮我保护好小与小小啊!”停了一会,“恩,还有我未来能生小爹的婆娘!”
  尤渡的嘴角咧了,这都什么跟什么!狗要照顾他理解,可是那个新加入这里的女人……
  “爹!”尤绽的声音又传来了,“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尤渡恶声恶气的回答。
  “噢!哈哈!那我保护大家去了!”尤绽欢乐的快速跑远。
  大厅里面榔头山寨的人比另外山寨来的人很多。
  “你不是刚才给我倒茶的女人吗?!!”白虎恶狠狠的盯着他对面的女人。
  “是的!”女人笑了。
  白虎一拳头狠狠的砸过来,女人躲到后面的人群里,另一个男人迎上去。
  这些汉子的拳脚都是直来直往的,一看就不是王二麻子照搬军队的架势来训练的大家的对手,艳狐躲在那些彪悍女人的后面,没有出手。
  脚边有毛茸茸的感觉传来,尤渡低头一看,原来是大小,此时,小小也已经长大了,全身的毛像是流着油,小却更老了,他懒散的趴在尤渡的脚边,看着外面争斗的众人,大厅里见了血,但是还没有人死亡。
  哦!对了!还有那尤绽那小子以后的婆娘!尤渡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但是那女孩很有问题,到底是去找,还是不找?
  “老大!”很软的女声从尤渡的后面传来。
  尤渡反过头一看,不用去找了,她已经来了,此时她正抱着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定睛看着这女孩,打量了会,没有看到她有不对的地方,尤渡继续看着大厅。
  “哑巴尤!”王二麻子突然大吼着进来。
  王二麻子从来不在人多的地方喊自己的这个小号,今天是怎么啦!
  “外面!外面来了军队!”王二麻子气喘吁吁,扒开堵在他前面的人,他直接跑到尤渡的旁边。
  “什么!”尤渡大睁着眼,大厅里的人都停顿在那里。
  “是真的!是那个县令秦王的军队!”王二麻子定定的看着尤渡。
  南国分割后,四分天下。
  南国的前皇室,南国四王爷南广文,占据南国领土的十分之四;
  原南国震边将军陶裕,占据南国领土十分之二;
  占地为王的原南国县令秦乐,占据南国领土的十分之三;
  还有十分之一,就是杂乱的实力掌握着。
  这十分之一中,又分为几个大派。地主武富占去十分之三,一商人杨欢占十分之一,某高官亲戚王立占十分之二,还有一县令秦王占十分之三,剩下十分之一就是尤渡的这种小山寨。
  这秦王也是个妙人,他从前是叫秦举的,但是由于眼红那县令秦乐和自己同样的身份却能占据南国的十分之三,非常眼热,他就改了这个名字,可见其的心胸。
  所以当听到这秦王来了,兵力太过悬虚,尤渡才如此的着急。
  尤渡呆了会,很快反应过来,他急急的问道,“吊桥现在怎么样了?”
  “被他们给弄下去了。”
  “快!快点把尤绽给叫回来,不能由他去野了!”尤渡着急的转着圈,而另外九寨的头也剧烈的开始吵闹。
  “吵!吵什么!快点叫你们的人停下来!”尤渡大吼。

  第四十一章 乱了

  此时尤渡的声音非常的大,从前他可没有发现过自己的声音有这么大的,因为就在此时,随着尤渡这一句话,所有人的声音都停了下来,眼光都直直的看着尤渡。
  “红蛇!你不是老大吗?还不快去把手下给安排好,要逃还是要战快点说句话!”尤渡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想说的话一溜烟就从嘴巴里面给漏了出去。
  红蛇听到了尤渡的话,“青狼!这事,你不要插手,我自有我的打算!”他狠狠的瞪了尤渡一眼,果然是脸皮撕破了好说话,从前可是对着尤渡满脸笑容。
  “老大!我们这里有十个寨子,和他拼了吧!”举着斧头,一声肌肉的男人,正对着红蛇大肆的挥舞着自己的斧头,脸上青筋冒起老高,香肠唇大张,可以看见里面黄的牙齿。
  “不行!那秦王可是出了名残暴,要是败了怎么办?我可不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尖锐的反对声高高的扬起在大厅中,一个矮小的汉子,正把身体缩成一团,畏惧的看着门外。
  一个厚厚的肉掌拍在那矮小的汉子头上,“兄弟!怕什么!我们难道还能怕了那狗娘养的?连自己祖宗的名字都不用的家伙!”
  “对!我们可比那家伙强!”
  …… ……
  各种各样的话语在这个大厅里面从各个形态各异的人的嘴里面蹦出来。
  一旁的尤渡看着混乱的大厅,皱着眉,尤绽怎么还没有进来。
  说到就到。
  “爹!”是尤绽那小子回来了。
  “怎么样,没有受伤吧!”尤渡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扒拉着人堆往里钻的尤绽,白色的衣服上面有很多血,头发乱了,但是走过来的动作没有停滞的痕迹,应该是没有受伤吧!
  “没有!我怎么会给别人伤到!”尤绽大跨步的跑过来,挽上尤渡的胳膊,献媚的笑着,摇着尤渡的手,“嘿嘿!爹!我们去哪里?”
  说实话,还真没有看到这小子害怕过,不论是现在还是从前那个小小的可以抱在怀里的他!好几年没有见到血腥味,现在尤绽看到血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扫视着大厅里面还在争吵的众人,红蛇好像一时之间也还没有拿定主意,尤渡皱了眉,“我们先走!力量太过悬殊,我们的人马加起来也还没有那秦王的三分之一多!”
  尤绽失望的点点头。
  尤渡转身看着后面的女孩,“你是跟我们走,还是跟她们?”尤渡直直艳狐。
  尤绽在旁边看着女孩,没有开口。
  “跟你们走!”女孩犹豫了下,开口。
  “这就对嘛!”尤绽看着女孩笑,不过手还是挽在尤渡的胳膊上,“我还要你帮我生个小爹出来呢!”
  女孩羞涩的笑笑,眼光却打量着两人交互在一起的手,然后看看自己的手。
  外面的大厅中,“战”的呼声正慢慢的高过“躲”。这些山寨的汉子大多都有那么份热血!
  “好!那我们就战!”突然,红蛇一下子站起来,高举着硕大的拳头。
  “吼!”大厅里男人们兴奋得吼叫!
  这边,尤渡小声的对边上的王二麻子说,通知下面的人撤退!尤绽的怀中一边抱了一条狗,后面还跟着那个羞答答的女孩,尤渡这边的人往大厅的小门偷偷的溜着。
  “爹!我们要到哪里去?” 尤绽跟着尤渡在房间与树木的空隙中七拐八拐,前面是王二麻子和村民,现在隔那个大厅已经有一定的距离了。“我们的这个寨子就不要了吗?这里面还有很多我挖的陷阱呢!”
  “躲到外围,如果他们的人能够被我们吃下,那我们再出去,我们现在现在这个附近转悠,看见小的就打!看见大群的人就躲!如果不行,就先避一段时间,等我们够强了再回来!”尤渡的声音有点愤怒,“这里我们都住了这么久,不能就硬生生的给别人毁了!”
  “哦!”尤绽把两条狗往尤渡的怀里一送,“那我要去巡逻,既然能够打架,我就何以去吧!嘿!小和小小还是继续拜托爹了!”尤绽亮出牙齿一笑。
  尤渡摇摇头,“你自己小心点,如果受伤了就尽快要村民帮助你,不要死撑着啊!还有…… ……”
  在这种时候,尤渡也没有忘记嘱咐尤绽。
  “好啦!我都记得!”尤绽回话的时候,早就撒脚丫子跑得老远。
  把小与小小放在地上面,小也并非是老得不能动了,它只是不是很喜欢玩了,就如同我们现在四五十岁的样子,跑起来,他和小小的速度可是差不多的。放在地上,有时候狗能够比人更能分清楚敌人,并且两条狗并不是贵族狗,抱在怀里他们也会不舒服,只是尤绽喜欢把狗抱怀里而已。
  也许是小时候大多是狗陪他度过的童年吧!有时候尤绽对狗的感情就连尤渡也嫉妒。
  “啊!”低低的一声惊呼从后面传来。
  尤渡回过头去,又是那个女孩,“你有什么事吗?”尤渡很不喜欢这种柔弱的女人,虽然他自己也可能不是很强壮,柔弱的女孩子他现在可没有心情去呵护。
  女孩惊恐的看着下面。
  尤渡也低头一看,好家伙!原来是小小正咬着这姑娘的裤子,使劲的往外面拽,还不忘发出呜呜的声音,而小也正盯着这女孩。
  这个时候的这种地方,女孩一般是没有裙子穿的,只上面的衣摆够长,然后遮住膝盖以上的地方,并且穿裤子也方便做事。
  “好了!别闹了!这是你们以后的小主人的夫人!”尤渡拍拍小小的毛脑袋,把小小的嘴从女孩的裤腿上拔下来。
  小小好像不是很服气,走开前,还不忘对女孩咧下牙。
  尤渡再次看见女孩颤抖了下。
  “你叫什么名字?”
  “啊!”女孩抬起她的那张脸,除去皮肤有点暗黄之外,确实可以说是一个清秀的小美人,尤渡在心里评估。
  “问你叫什么名字!”尤渡喝止着小小,小还好一点,它只是停在那里,并没有采取行动,尤渡还真不明白这两条狗为什么要咬这女孩。
  “兰花,我娘叫我兰花。”女孩急急的回答。
  “哦!”尤渡看了兰花一眼,“你不要颤抖,狗喜欢咬看上去弱的人!”尤渡只能找到这一个答案。
  女孩终于控制住了颤抖,尤渡回过头一看,队伍已经离自己有点远了。
  “快点跟上!”尤渡看着前面的队伍对女孩说到,然后快速的加快脚步上队伍。
  大厅里,现在只剩下群情激动的汉子,艳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不过没有人去管,发现了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最多吼两嗓子,但是该要继续的还是继续。
  吊桥已经被拉上,秦王的人马正在河的对面想法子,攻墙梯现在被用作在河边搭桥的梯子,由于河面不是很宽,所以那些攻墙梯是能够派得上用场的,红蛇这边的汉子想办法把这些梯子给破坏。
  尤渡山寨里的人都躲在树上面或者是土堆中欣赏着这场大戏,偶尔有个不长眼的往这里走来,一箭就解决了。尤渡山寨里的女人也很彪悍,比之艳狐里面的那些女人也不会弱,艳狐的那些肌肉女靠的是力气,而尤渡这里的女人有用力气的,也有小巧的,什么东西适合自己,她们就会用什么方法去攻击那些人。
  双方你来我往的打得很是激烈,人马的素质也差不多,但是红蛇的这一方占了地利的优势,毕竟他们是不要过河的,但是秦王那边的人马比这边的多出不止一倍,没过多久,就 已经有第一个秦王的人马过了河,向红蛇这边的人砍下了第一刀。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很快红蛇的这边露出要败的迹象。
  “走!”尤渡看了眼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山头。
  “爹!为什么要走?”尤绽不解的问尤渡。
  “秦王那边的人太多了,并且这次死亡的人比我想象中的少太多,本来以为那群笨蛋有着地利的优势能够让秦王至少三分之一的人马消失!但是居然没有,我们的人数,还是太少了!绝对不能够与之硬碰硬!”尤渡耐心的给尤绽灌输着这些东西,有些东西在这个战乱的时候,必须得懂!
  “到处都是人,我们没有地方去!”王二麻子跑过来对尤渡说。
  “四面都是的吗?我记得我们已经到了河边的!”尤渡望着不远处的那条河,就是这条河,让大家能够安顿这么久。
  河流环绕在山的四周,只有一个出水口,围着狼头山,河流的流向,呈螺旋状。
  而河流有开口的地方是悬崖,所以这里如果装备够的话,是个非常好的军事堡垒,而且狼头山的山头经过这么多年的改造,已经有很多适合种粮食的土地,被围困了也不怕。
  尤渡现在放弃这里也没有办法,兵力太过悬殊,可能只有毛爷爷在世才能够翻转天下,而尤渡只能利用他脑海中现有的知识发挥并应用,偶尔有那么点小灵感,竭尽所能的在这个世界开辟出一个能够生存的地方。
  “三面!河的那边秦王的人马比较少!但是有河!”王二麻子一本正经的回答,他现在已经正式成长为一名硬当当的汉子,结实的肌肉使王二麻子看起来相当的有气势。

  第四十二章 武富

  “恩,我们就是从河的那里过去。”尤渡眺望着现在就可以从树林的缝隙中看见的河流,河流的水很清,但不至于能够看清里面的小鱼小虾,河边长着高高的篙草,里面能够掩盖很多东西。而现在由于两方人马的交接,小河的水变了颜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渗入了淡淡的红。
  王二麻子望着下面的河流恍然大悟,“恩,那里有我们的船!”顿了一下,他又皱起眉,“但是,我们没有准备足够的小船在这里!”
  “小船满员后,剩下的就游过去,大伙能行的!就像平常练习的一样。”说起这个,尤渡还是有点自豪的。
  经过上次过河的那个教训,在这里安顿好以后,由于有这样的地利条件,尤渡就开始让村民们有意识的锻炼自己的游泳能力。在南国这个国家,河流众多,星罗密布,并且在这样的一个乱世中,善泳总是能够得到更多的生存机会。且在各个能够下水的边上,尤渡早就有意识的布置上几条小船隐在河流边上的篙草丛中,看着旁边的王二麻子,尤渡很有信心的道,“现在安排下去吧!”
  “好!”
  后面的兰花怯生生的跟在众人的后面,尤渡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新来的兰花不知道能不能够游泳,如果过河的途中被发现了,而小船因为一些原因翻了的话…… ……
  他清楚就算是寨子里的小小,也是能够用狗爬式很勇猛的过河的。而对于这个新加入的成员,“兰花。”
  “恩?”兰花小心翼翼的扭过头。
  “你能不能够游泳?”
  听到这句话,兰花的脸色一下就变白了,她肯定也想明了事情的关键,尤渡还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但是看到她的脸色,也就猜到了九成,这女孩胆小归胆小,但是很聪明。要不然在这个乱世,没人把女孩子当一回事的贫民女子怎么能够生存下来?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不管怎样,是尤绽那小子喜欢的。并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够让这女孩子图谋,山寨都已经改姓。
  “我……不…… ……”
  这个时候,尤渡的脑海里已经绕了好几个弯,但愿一切顺利!
  “爹!如果有那个必要的话,我能够带她的。”尤绽的声音响起。
  听到尤绽的话,尤渡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看着身高已经到了自己耳朵的尤绽,“恩。”尤渡简单的答了话,不再看兰花,心里有点堵。
  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就这样要拱手让人了,还真是很不甘心,尤渡在心里这样的想着,难怪那个世界有这么多的婆媳矛盾,两个女人都爱这个男人,都希望男人的世界中只有自己,所以母亲与媳妇的矛盾永远也不能磨灭吧!就像是现在的自己和那个女人,只是换了个性别而已。要不然一向并非讨厌女人的自己,为什么总是看这个女人不顺眼?
  寨子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或者是小孩子老人,都一致的不出声,大半人的背后,居然在这么匆忙的时刻也打了个小包裹。
  行走间,只听见人群在树林中脚与泥地落叶相交的沙沙声。
  可以听见河流的声音。
  王二麻子转头看看尤渡,尤渡点点头。
  人群推船轻声入水的声音响起。
  船只少了,青年的包裹被递到船上的女孩或者妇人手中,不少的女孩显然不是少年或者青年的亲人,接东西的时候,硬是红了半边的脸。
  过河相当的顺利,尤渡的假想被推翻,可能双方的人马正在进行激烈的争斗,没有注意到两兵相交以外的地方。
  “现在前往那秦王的死对头,庄主武富的地盘。”尤渡吩咐下去。
  “你想要秦王与武富打起来,然后我们能够回去吗?”王二麻子在尤渡的旁边,歪过头来。
  点点头,“是的,就算不能够打起来,在武富那里我们起码也能够活下去,这么一大家子人,个个都是精英,他会动心的。虽然说是与虎谋皮,但是他还是要做下面子。我们可以从这里着手,不像那个秦王,面子里子他都不要。”
  “哈哈!面子里子都不要,用来形容那秦王的作风,真的非常的贴切!”王二麻子大笑。
  荒芜的石头山,树木很少。
  背后有咬上来的属于秦王那边的人,粗略算算,大概有十几个,几个青年悄悄的在后面把他们给解决了。
  一大群人走着,目标不小,幸好那秦王的注意力被红蛇那帮子人吸引了。
  好几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其中有个老人只能在青壮年的搀扶下前进。
  太阳火辣辣的晒着。
  “什么人?”大石头后面,突然蹦出个握着大砍刀的人,大砍刀在阳光下反射刺眼的光线。他的脸很青涩,应该只有十七八岁。是个少年吧!少年看着眼前尤渡的这一寨子的人,浑身有点发抖,一只手放在嘴边,好像就要发出信号。
  “我们是狼头山的,小哥能不能给通报下?我们来参军。”尤渡跨步上前,一脸笑容的看着这少年,制止住少年的动作。
  “参军……等着!”他手放下来,听说是来参军的,立马换上了另外的一副表情,少年特意还绕了后面的女人们一眼,“你们站在这里,我去通报!”
  尤渡点点头。
  少年踩着石头,攀爬。
  另一个汉子走过来守在原来少年守的地方,两眼直直的望着尤渡队伍后面的女人。
  大家像是感受到了汉子的目光,把女人们尽量挡在身体的后面。
  尤渡把面前的汉子上上下下扫视几遍,想要从这汉子的身上看出武富这人马的大致情况,外界关于武富的留言很少,只能听到一些争斗的信息,它具体是什么样的,外界说不清楚。
  这汉子的衣服没有破损得太过厉害的地方,补丁很多,兵器半新不旧,这里他们不知道是从哪种渠道收集兵器。不像大多寨子的人,兵器都是凑合的,甚至还有的是菜刀锄头。
  突然尤渡的眉挑了下,他记得不错的话,那少年的身上可是没有一个补丁,并且大砍刀很明显全新并锐利!旁边的人没有在他和少年说话的时候插嘴。
  尤渡还在七想八想,那个少年已经回来了。
  “你们跟我来!”少年的后面跟着很多的汉子,他们的眼睛可以直接透视过前面的男人,后面的尤渡寨子的女人们,直直的瞪着这些汉子。汉子们也只是看看,是没有人正式行动,不过被女人们这样瞪着,倒也有一些汉子调转了头。
  “嘿!”尤绽跳上前去和少年打招呼,“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啊!”尤绽拿出他一直在尤渡面前的撒娇面庞。
  “武才。”少年看着尤绽,眼睛闪了闪。
  “姓武吗?这里的主人也是姓武啊!”尤绽在旁边挑起话题。
  后面的人紧紧的跟着前面的少年,只有尤绽一个人在前面聒噪。
  兰花眼睛怯怯的瞟着前面的尤绽。
  “恩,他是我爹。”少年认真的避开脚下大块的石头。
  果然如此,尤渡在后面听到了少年的回答。
  “真的?你看,这是我爹。”尤绽突然把尤渡给扯了下。
  尤渡被尤绽扯得打了个踉跄,哭笑不得,这也能够比?
  “你爹?”少年打量着尤渡,眼中没有尤绽眼中的纯真,在这种社会下,十七八岁也维持不了纯真。
  “恩!”尤绽很满足的看着尤渡。
  “是你哥吧!”少年大笑,“你就不用逗我了。”
  “是我爹,我是他养的,不是他生的。”
  “哦!”少年长长的应了声,“但是,他就大你那么点,你也叫他爹?”少年打着趣,旁边的汉子眼光终于开始打量这一队人的领头的。
  尤渡听到这里打断了两人的无厘头,“还有多远?”
  “快了!”少年望着石头山的道路。
  尤绽在旁边看着尤渡,没有再说话。
  越过石头山,山后面是一个在视线范围内看不到边的盆地,整个盆地郁郁葱葱,盆地的那边看样子隐隐约约的也是石头山。
  “这些都是我爹的地盘。”少年指着脚下面的盆地,眼睛里闪过点什么,给尤绽介绍,到底还年轻!
  “恩。”尤绽点点头,看着下面的景象,他微张着嘴。
  山下,居然有个镇子,走在小镇的街道上,可以看到,里面的居民虽然萎靡不整,面黄肌瘦,但是聚在一起。这个信息就不同了。据打听,秦王的下面可没有一个镇子,种田的都很少,听说是下面圈养着奴隶。由于从前是个小官,一些富户也给秦王提供补给。
  “这都是我们的长工。”少年见尤渡盯着那些人,在旁边说明。
  “全部都是?”尤渡不可思议的看着下面的那些人,和他所见过的镇子没有很多的不同,除了这里的人做事看起来生气不多。
  “是的!难道我们少爷还会骗你们?”低沉的男声传来。
  抬头望去,是一名中年男人,长袍,儒冠,很有书生气味。“请几位同我往前面拐弯。”他带着尤渡父子与王二麻子,其它的人被安排在外面。
  转角,斜对面就可以看见有两个威武石狮子头的院子。
  院子坐落在街道中间,朱红色的木门有点脱色,下面铺着一色的青石板。院子的屋檐高高翘起,很像是明清时代江南的建筑。
  穿过一条走廊,对面就是挂着匾的大厅。
  大厅的上座端端正正的坐着一名老者,头发胡须已经全白,脸上的褶子密密麻麻的,但是很精神。衣服对襟开,白色打底,上面绣着青色的祥兽。
  老者的下首有好几把椅子,上面也有一些年龄不同的人坐着,但最年轻的,目测去,也至少有四十岁。
  “狼头山青狼拜见武老爷!”见这阵势,尤渡先对武富打招呼。
  坐在上面的老者露出笑容,想不到一方的霸主居然到了这个年纪,一路看去,应该是个大家族支撑着这一方才是。
  “你就是狼头山的青狼吧!小小年纪,有这样的成就真不错。”老者大笑。
  “不敢当!不敢当!武老爷才是老当益壮啊!”尤渡弯腰。
  老者摸摸胡须,突然之间,手往椅靠上一拍。“看座。”声音很大,但笑容慈祥。

  第四十三章 两面

  “无事不登三宝殿,本庄主就开门见山!不知青狼来我山庄有何要事?”
  一个姑娘穿着青布褂子无声的从门帘子处进来,端着几杯茶放在椅子旁边的矮几上,放下后又悄然退去。
  “事情是如此的。”尤渡看着那姑娘把帘子放下后才回答,“本来想青狼我,本本分分的就呆在狼头山上!但是近些年里,其他寨子里的人因为饥荒以及灾年的缘故,都往我寨子借粮。我狼头山上说别的很少,但是粮食却没有短缺,但是要多也不能够多很多,毕竟我们的山头有限,并且人数少。”
  武富在上面点点头。
  尤渡看了武富一眼,“对于别的寨子没有饭吃的情况,我们狼头山本着狭义的精神,那是能借则借。但是我们的存粮不可能够九个寨子无休止的借粮。”
  下首的老者有的点点头,但是好似武富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扫过去,一些本来想点头的老者的头硬是没有弯下去。
  “可能由于我们的兵力短缺,而其它寨子里的人,人心不足蛇吞象,看着我们山寨就好像是一块肥肉,以为我们的油是永远也榨不干的。要知道就算是再肥的肥肉,也总是有榨干的那一刻,到了我们实在没有能力再借粮出去的日子。那九个山寨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联合起来对我的寨子拔刀相向。”尤渡端着旁边的茶喝了一口,茶水很清,后味十足,里面的茶叶是尤渡不能够认出的品种,“我山寨本打算要与之玉石俱焚,却不想秦王刚好在这个时候开始攻打进来。”说到这里,尤渡没有再说,他开始细细的品味自己手中的茶。
  “哦!就是说现在秦王可能还在你的寨子里?”上首的武富身体微微前倾。
  尤渡抬头望着屋顶,这里的房间看不到屋顶,被一层木板架空了,有点像现代的天花板,“应该还在我狼头山的寨子里,我们在路上耽搁的时间不多,而走的时候他们正争斗得热火朝天。”
  “好!好!”武富连拍了两下椅子,“你们觉得怎么样?”武富看着他下手的一群人。
  下首的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然后看着武富,没有人说话。
  “对了,你们狼头上的地势是不是是个独立的山头,下面被河隔开了?与秦王对敌的人有多少?”武富见没有人回答,没有在意,又反过头问尤渡。
  “是的。”直视上首的武富。“除去我寨之外的其余九寨。”
  “嘿嘿!”武富大笑,“好!”他连连拍桌,“那我们就如此行动吧!”
  武富旁边茶几上的茶杯被他一把扫落到地上,“啪!”的一声,和着还散发着浅淡绿意的茶叶尖一并洒落在地,化为碎片的茶杯往四周散射。他下首的那些人,身体颤抖了下。
  尤渡冷眼的看着这出戏。“不知道武老爷您有何打算?”冷眼配上笑意,刻意的巴结。
  “哈哈!”武富犹自在大笑,听完尤渡的话,他笑声一停,“年轻人!好样的!你带着你的男子汉们给我带路!女人的话,我们能够帮你保护的。”
  尤绽一下就想要跳起来,但是后面的王二麻子制止了他的行动。
  “武庄主。”尤渡压低着声音。
  “什么?”武富转过头。
  “告诉你我们的一个机密,呵呵!”尤渡靠近武富,武富为保持自己的风度没有怎么动,但是可以看出他的身体微微的往这边倾斜了下。
  “我们的女人也是战士,包括孩子和老人。”尤渡想到自己山寨的女人们,在一些或大或小的影响下,她们多多少少有点改变,安于幕后,或者是变相的成为某人的私有物品,想必是不希望的。虽然女性的自主意识有所强,但到底还是在这个世界生长的女人,有些特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的。但是也必须得考虑到,毕竟强壮的女人也是一股不小的战力。
  想到这里,尤渡维持着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同时带上笑意,“最弱的也绝对能够抵得上一个男子汉,但是。”尤渡停了下。
  武富被勾起了兴趣,“但是什么?”
  “但是老人毕竟是老人嘛!他们还是需要休息下,就麻烦武庄主照顾了。其余的让我们为您一起带路!”尤渡微笑着对武富说着。
  “这样吗?”武富又回到了长者的样子,他一手摸着自己的胡子,目光笼罩着尤渡,上上下下的仿佛要把尤渡从里到外都透视得一干二净。
  尤渡保持着笑容。想了下,尤渡继续说道,“恩,我有个儿媳在里面,她的身体较弱,所以,您看,武庄主看可不可以代为保护?”
  尤绽睁大着眼睛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
  “爹!到底去还是不去?”终于,旁边的少年武才在旁边按捺不住了。
  武富的动作一顿,继续扫视了下面的老人们一圈,然后笑着对武才说, “去!怎么不去呢!放心吧!你儿媳我们是一定能够好好的照顾好的。那么青狼,你带路吧!” 看那表情真正就是一个标准的慈父。
  武富转过头来对着尤渡,笑容有点扭曲。
  “好!”扳回一局,尤渡在前面的脚步有点轻松,只是那些老人们辛苦了,那么现在就好好的休息,这里表面上还是不会有什么格外出局的事情,起码到现在为止,通过一些情况,尤渡这样的评定武富的山庄。
  继续在原路行走,青狼山寨的人都在前面,利用前面很少有别的人这一情况,尤渡传递下去一个信息,那就是尽量的让自己完好无损,如果到时想要解决武富这边的人,一定要做得不着痕迹,要不然就不要动手!别让自己人陷入腹背受敌的处境。
  很快,远远的就能够可能到熟悉的狼头山。
  尤渡的脚步都放轻了,明明才离开这里只有几个时辰而已。
  狼头山下面的河流已经彻底的变成了暗红的颜色,很浓郁,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人在河的对面收拾尸体。
  尤渡看看后面的武富,他们队伍中的汉子,开始的时候还盯着自己山寨的女人眨也不眨,但是当看到偶尔能够在树林的空隙中露出一角的尸体,眼神一下变得炙热,再也没有眼光停留在女人们的身上。
  原本过河的小船如意料的,已经全部都不见。
  尤渡在篙草丛中扫视,望着上面唯一的通道,再望望后面武富的人马,又向下面吩咐了一些话。
  让人从后面过去和武富打了个招呼,顺便告诉武富狼头上一些具体的特点,隐瞒一些东西,两方差距太大的话,自己的寨子可吃不消。
  尤渡在河边小心翼翼的转悠,碰到秦王那边的士兵能解决的就偷偷的解决,有时候武富这边的人马过来,能够做到悄无声息的做掉的也一定做掉。
  武富那边还没有传达下话来,树林依旧如同开始,只是有的土地上留下了这里曾经的记忆。
  “爹!我已经解决了七个人了。”尤绽在旁边突然窜出来,兴冲冲的凑到尤渡的身边耳语。
  尤渡吓了一跳,真的很想大大的滴下一滴汗,眼角却突然看到一棵大树的上面有衣物闪过,眼睛顿时巴在了那里。
  尤绽兴冲冲的前来,向尤绽报备战绩,却没有见到尤渡有什么别的表示,不免有点失望,但是当看到尤渡的视线后。他低低的笑了声,快速的往那棵树上爬去。
  “诶!”尤渡等尤绽都爬上去了,才发现这孩子的行动。想要喊住但想到当时的情况,口里的话又全部吞回到自己的喉咙中。
  担心的望着这颗大树,在树叶的缝隙中,看着尤绽一步一步的往自己刚才注意到的地方爬去,尤渡的心已经快要跳到自己的嗓子眼里。
  能够看见的和不能够看见的,这个意味有很大的不同!
  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树上就在上面剧烈的抖动。
  随着一声压低的“啊!”声,一个人从树上面掉了下来。随后,尤绽也从树上面窜下来。
  尤绽的表情有点郁闷。
  没有去注意掉下来的人,尤绽首先往尤渡的方向跑去,顺便关注下周围的环境,“怎么啦?有没有受伤?”看着尤绽有点不正常的表情,尤渡非常的担心。
  “没有!”尤绽摸摸后脑勺,郁闷的指着那掉下来的人。
  尤渡确定了尤绽没有受伤后,才注意刚刚掉下了的人,“是个女人?”看到这人,尤渡也郁闷了。地上的是个女人,女人的身材比较魁梧,受了点伤,但是还没有死,看上去受的伤也不是很重。
  “我不知道这是个女人。”尤绽一脸的懊悔,“当时一下子就刺上去了,她打了我一拳,不是很疼。但是我但是也回打过去,后来发现她是女人的时候,她却自己掉了下去。”
  听到这里,再结合尤绽的表情,尤渡笑了。“哈哈!没事!”
  弯下腰去观察着这个女人,过了会。“是你媳妇原来寨子里的人。”尤渡说道。

  第四十四章 长发

  尤绽皱眉,“我媳妇?这不关她什么事吧!爹,这女人有没有危险?”
  “现在已经没有了。”尤渡看着现在摊在地上如同一条死狗的女人。“不管她是男人还是女人,解决掉吧!”
  “真的?”尤绽比较兴奋的看着尤渡。
  尤渡点点头,“不管是谁,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都很危险,只能怨她自己倒霉!以前说过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够照着实行的,具体情况得具体对待!”
  尤绽望望下面的女人,嘴都咧开了。“是的!爹!嘿嘿!”
  尤绽拖起女人,要往旁边的灌木丛中拖去。
  “不!不要!…… ……”女人突然睁开眼传出急促而尖锐的声音。
  尤渡示意尤绽停下,“怎么?”他看着眼前哀求的看着自己的女人。
  “不要!我还不想死!……”女人努力正常的发出声音。
  尤渡想了下,“你有什么能够告诉我的?如果对我们有用的东西我可以放过你。”
  地面上的女人努力的抬手,然后把自己脸上的头发拂开了些,露出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她躺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劲来,“狐尾山的人都在这个周围,不过我们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寨子而已!求求你!”女人爬到尤渡的脚边,“不要杀我!”
  尤渡听到女人的话,往四周望望。“就这些?”
  “真的只有这些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呀!英雄!这个乱世中,我们女人能够有一口饭吃也很不容易了,要是没有狐尾山,您要我们怎么活下去呢?”女人的声音已经带上哭音。
  尤绽快步走到尤渡的后面,皱眉的盯着地下面的这个女人,可以说是粗鲁的把女人从尤渡的身边拉开。
  “我是在饥荒中逃到狐尾山的,带了一个只有几岁的儿子,幸好艳狐老大很仗义,收留了我们母子。我真的不想死,要是我死了,就算上面有着艳狐老大护着,但是我的儿子没有母亲他会怎么样呢?”女人的眼睛死死的哀求着尤渡,嘴角在不经意间溢出点血丝,眼睛里的泪水真真就如同是不要钱般的流下去。
  尤渡矛盾的看着这个女人,现在还有点拿不定主意。
  “英雄!求求你!我家里还有个儿子啊!放过我,好吗?”女人趴着伸长着手,想要去抓住尤渡的衣服哀求。
  尤渡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这个女人,迟疑的点点头,“好……”
  女人的脸上也瞬间露出满足的笑容。
  但就在这一刻,一把匕首,准确无误的插在了女人的胸口。
  尤渡盯着女人胸前的匕首,僵硬的转头往匕首的来势望去,是尤绽!
  “你干什么?!!”尤渡的声音里隐隐有怒意闪现。
  尤绽往后面退了下,扁着嘴,手指着女人。
  “指什么指!人都死了!她家里还有个儿子!你养?!!”尤渡脸都快贴到尤绽的脸上去了。
  尤绽扭过头,小声却快速的说,“她手里有东西。”
  “有东西!有东西你也不能……”说到这里,尤渡的声音慢慢的小下来,然后慢慢的望向女人的手。
  女人的手里一枚闪着寒光的条状铁皮正躺在那里,看样子是要用来伤人。
  姑且不计上面有没有毒,起码到现在为止,尤渡还没有听说过那种从前电视上见血封喉的毒药,有也只有那种喝下去才能毒死人的毒药。也不计她能不能伤到自己,但是只要想到自己刚刚居然在这种地方泛了错误,还相信陌生人的话,尤渡的心里一阵阵的后怕。
  “对不起,小家伙!”尤渡摸摸尤绽的头。
  尤绽僵了会,然后又转过头来望着尤渡,“爹!”
  “呵呵!”尤渡笑了,到底还是父子。“小子,你终于长大了!”
  “你上次就说过。”尤绽翻翻白眼,提醒尤渡。
  “恩恩!说过。呵呵!”看着这个地下已经倒下去的女人,尤渡想到现在的形式,也没有与尤绽继续某些成长方面的探讨。“在这里,我们从前布置的陷阱,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尤绽皱着眉打量着四周,“已经没有几个了,不过我又给清理出来好些陷阱。嘿嘿!”
  “你去跟大伙说下,要注意艳狐那边的女人。”尤渡把女人拖到旁边的灌木丛中。
  “好。我去了!”尤绽走了,尤渡继续一个人在树林中小心的探索,他想要清楚的了解现在秦王的手已经布置得怎么样了。
  一棵树后来快速的闪来一道身影,尤渡下意识的藏在一棵大树的后面。
  是个高大的汉子,尤渡按按自己手臂上王二麻子早先给他设计的机括,抬起来,瞄准!
  汉子的脸逐渐显现出来,是王二麻子,尤渡呼了口气,把手臂放下。
  “王二。”
  “恩!怎么他们还没有行动?”王二麻子来到尤渡站得树后,眼睛打量着四周。
  回忆着狼头山周围的地势,尤渡思考,“不是很清楚,我们先等着吧!以不变应万变。按道理他们是要进攻了,难道他们打着围困的主意吗?”
  “现在武富那边只安排了大量的探子在前面搜查,其余人都躲在一个山坑里。秦王那边的地面还有人马在那里收拾,应该两方面交锋,正结束不久。”王二麻子把他收集到的信息向尤渡汇报。
  还没有等王二麻子的声音落地,一个尤渡山头上的一个青年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老大,武富那边要求我们现在打前锋,冲过去!”青年跑得满头是汗。
  “恩。”尤渡点点头,瞄了这里的四周一眼,“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我吩咐下去的话你们实行了没有?”尤渡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青年站得很直。
  “好!那么过河!记好你们从前熟悉的地方,尽量运用周边的环境,让自己能够活下去!这么短的时间内,武富那边的人马应该没有把狼头山的地形摸遍。”
  “是。”青年眼睛眨了眨,迅速的在树林的掩护下消失。
  “我们也开始吧!”尤渡对着王二麻子说道,“小与小小就让它们留在这里。恩,让它们小心点,别被人捉去做了狗肉煲。”
  “呵呵!”王二麻子听道尤渡讲两条狗的时候笑了,“尤绽那小子早就把它们好好的藏好了。”
  无语。
  还是那条河,大伙手心攥着根篙草,是那种中间中通的篙草。后面是武富那边的人马。
  这边已经没有小船或者是筏子,对面倒有一些,但那明显不是为他们所准备的。
  武富那边的汉子看着尤渡这边的人往河中间走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条河,他们居然没有退缩,看来已经是惯犯,那唯一通向狼头山的路也有武富那边的人在悄悄的前进。
  行至半路,已经过了差不多半条河,武富的人马业已有不少的人由于不熟悉水性而在河流中不见踪迹。
  “呜!……呜~!~”的声音突然在狼头山的上空响起。
  尤渡此时正与王二麻子游在河流的中间,旁边还有尤绽这个小子。
  听到这个号角,尤渡不防一下灌进了一大口的河水,河水里有着浓郁的腥味。
  “被发现了,大伙小心!”王二麻子替尤渡说出了他本来准备说的话。
  奋力再前进几米,对面已经有人马在那里集结,弓箭架起。
  尤渡忙拖着尤绽往水下隐藏,可能由于还在河中的缘故,人都密集在一起,现在的篙草不能用,只能憋着气。
  水下由于渗进了暗红的色彩,好一会,尤渡才能勉勉强强的看清人影。
  很快,就有弓箭破空的声音从水面上传来,还夹杂着属于人临死所特有的惨叫声。
  认准王二麻子的大块头,在水下,尤渡与尤绽往王二麻子的方向游去,两人尽量的下潜。
  小小的三人组合十分迅速的集结在一起,然后往河边潜去。
  水下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特别的珍贵,尤渡由于进些年来疏于锻炼,肺活量远远没有尤绽与王二麻子的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在水下,尤渡有点快要撑不住。但是现在已经能够模模糊糊的看见篙草的影子。这意味着,河边马上就要到达。再坚持下就好,尤渡在心里对自己说。
  突然。
  “恩。”尤渡紧皱着眉,好痛!
  往后面看去,可以看见尤渡的腿上正摇摇晃晃的插着一根剑,然后剑歪歪斜斜的从尤渡的腿上倒了下去。
  由于水流的阻力,剑插得不是很深,但也见血了。
  这一变故放在平常的时候没有一点的问题,因为这剑的威力实在是很弱小。但是现在是在水底,尤绽的气已经憋不住了,眉毛紧紧的皱着,胃里的空气全部涌到口腔中。有泡泡从尤渡的嘴边出来,眼看着就要憋不住。
  尤绽看到这种情况,眉一下夹得死紧。也来不及想,捞过尤渡,然后边给尤渡渡气,边与王二麻子往旁边的篙草丛游去。
  两人的发辫早已在水流中散开。
  此时,由于近距离的接近,两人的头发都往水流的方向漂浮,纠结在一起。

  第四十五章 艳狐

  尤渡没有反应过来,任由尤绽拉着自己往河边潜去。
  篙草丛很快就到了,紧贴着尤渡的唇换上了一根篙草杆。
  小心翼翼的把篙草杆透出水面吸气,尤渡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事情。但还来不及让尤渡有什么感想,王二麻子就拉着尤渡往水流的下面快速的小幅度转移。 王二麻子与尤渡在前面,所以两人并没有看到尤绽在后面的水中,手指若有所思的抚摸上自己的唇。 水下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一批人潜伏在篙草从中,一般都有根细细的东西连在嘴上。那是尤渡这一边的人。 这次,尤渡只安排了一小部分善于隐蔽且身体强壮的人往河上上岸,其余的人都在水下,趁机把两方的人马拉下马。女人们也是拉出平常准备的细小武器,如鱼得水的在下面收割。 不停的有惨叫声隔着水传入各人的耳朵。 尤渡忍不住在一处篙草密集的地方伸出头,尤绽紧紧的跟在尤渡的后面,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从篙草丛中小心翼翼的探出来,随后探出另一颗紧紧盯着前一颗脑袋的脑袋。篙草丛的空隙中,若隐若现的有两颗眼珠子在里面转动。 河面上,从这个角度看去,上面的人头不计其数,一支支的箭下去把一些脑袋打到水的下面,被打下去的脑袋,很少有能够再能够浮上来的。
  河岸的那一边,从空隙中只看得到无数双的脚或跑或停,或踉跄或平稳,也间或能够看到躺到了地上的众尸体。
  已经有湿漉漉的人往河边爬上去,不怕死的人缓慢突破河岸上的防线。
  双方的斗争已经开始白热化,就连篙草丛中也开始在战争的情况下这里少一簇,那边倒一片,尤渡一边的人必须开始注意这一突发状况。
  正打算去做点什么,尤渡突然看到了篙草丛中还有其它的人影。
  尤渡辨别出来,人影那衣服的料子都不是寨子里的女人们穿的,寨子里的女人们为了方便,全部都把袖口用布条捆扎起来。其他的山寨或者是小割据地的人马也没有女人,只有红蛇的旁边有个喜欢穿红衣服很有个性的女人,但那件衣服不是红色,是大簇大簇的花朵。眼角闪现的袖口很显然是女性的袖口,并且还是只打了两个节固定袖口的衣袖。
  尤渡的眼睛眯起来,应该是艳狐那一山寨的人。
  手往上微扬,尤渡悄悄的跟在那女人的后面。
  狼头山的人在狼头山住了这么多年,可以说是山头上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的熟识,更何况是这一大片的篙草!这里环境有点特殊,就连尤渡这样的懒人都会有事没事在篙草丛中穿梭,美名其曰,了解地势。正好,现在派上用场。
  轻车熟路的跟在女人的后面,途中,女人中了一只流箭,杀了一个武富那方的人马,折断了不知道多少的花花草草。
  此地,已经没有篙草了,而河面上还有两方争斗的人马。
  尤渡见女人预备转身,忙拉扯着尤绽与王二麻子往隐蔽的地方躲。
  此地的篙草相对的来说已经稀疏,能够比较清楚的看出不远处的人。
  幸好,岸边还有一些灌木丛,很巧合的掩盖住了几人。灌木丛恰到好处的躲开了武富与秦王那边人马的视线,但是女人的那一方可是不好躲,周围没有石头,或者是篙草十分浓密的地方。
  还没有等几人藏好,女人突然往这边缓慢游过来。
  “是艳狐那女人。”王二麻子的眼睛特别的好,老远的地方,王二麻子就认出了几人尾随的女人是艳狐。
  “艳狐?”尤渡皱着眉头,这个女人自己对她还略有欣赏之意,只是不知道她今天的来意是什么。尤渡没有傻到认为艳狐是那再探路,到现在看到那边已经再没有篙草,于是现在要回转过来。
  尤绽打量着对面游过来的女人,女人头发早就已经湿透了。
  近了,艳狐的眼睛看着尤渡笑。可以清晰的看见由于入水的效果,艳狐能够看得到的地方皆已然曲线毕露。王二麻子尴尬的把脸背向另一边,耳朵根可疑的红了。
  尤绽感兴趣的看着王二麻子的耳朵根,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看艳狐也没有开始盯的那么紧。
  “你怎么还在这里?”躲不掉,那就迎接。尤渡小声的迎向游来的艳狐,王二麻子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认真的在尤渡的旁边尽量把身体拉直,但目光是定定的,不敢乱动。
  “我们山寨大部分的都是女人,惹不起我们当然要躲啦!”艳狐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其它的山寨老大,都已经死了。只有红蛇还被关在秦王准备的笼子里。那笼子听说本来是给你准备的。”说完,艳狐别有意味的瞟了尤渡一眼。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尤渡审视着艳狐。
  “跟着青狼,成不?”艳狐冷不防的一只手柔若无骨般的滑过来,语气□裸的诱惑。
  看着眼前的尤物,心里真的一抽一抽的,但是身体还真没有一点反应,这耸立的双峰,挺翘的臀部,殷红的嘴唇。但是尤渡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眼热!
  “啪!”尤绽把艳狐伸过来的手,在它就快要触及尤渡皮肤的那一刻,准确出击!
  “小弟弟还真是爱父心切!”艳狐对尤绽说了一句话,顺便摸了尤绽一把,然后继续在那里跟尤渡谈判。
  “你们跟着我,我有什么具体的利益吗?”尤渡开门见山,现在自己山寨的人马再此时此地肯定比艳狐的人马高出一截,因为这里是狼头山的范围。有这对尤渡方面非常有利的因素,尤渡的人马就比艳狐的强。
  自古以来强者制定游戏规则,弱者适应游戏,用在这里恰如其分。
  “我们的人马虽然死去了一些,但是人数很多,这点不同于狼头山寨。然后,我们的会员以女性会员居多,她们可以干些男人们无法进行的事哦!”最后的这句话,就算在这个大伙都压低着声音的时候,它也显得异军突起,居然出现一个小小的上调。
  “恩,第一个不错!但是第二个我们不需要,我们的寨子里不缺女人。还有没有?”尤渡思考着。
  艳狐想了好一会,“我们还囤积了一些粮食,然后红蛇那里私藏了非常多的粮食,足够一个冬天的使用,蛇头山的人很阴险残暴,我们不能够向他们借,于是就往青狼你的这里来了。”
  果然是恃强凌弱!尤渡听到这里不免生出很多感慨。
  “那就是说,我们就算不和你们合伙,你们也能够拿走粮食,然后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这样的一个困境。”尤绽突然在旁边插嘴。
  “不!”艳狐忙摇手,“我们都是女人,没有这个本事。”
  第二次听到这句话,尤渡的眼睛已经差不多完全的眯上了,在艳狐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偷偷的往后面拉开距离。
  “呵呵!我相信艳狐你们的手段。”尤渡笑道,转身,“我们就先走了!”
  “青狼不愧是青狼啊!到哪里去?姐妹们!上!”艳狐突然哈哈大笑,连河边上两边交锋的人马都在迟疑的望着这边,不知道是不是对面来了援兵。
  现在河岸上的形势已经没有开始那样的激烈,开始是一串串的倒下,而现在往往是你一刀我一刀,在这样礼尚往来着。
  此时,篙草的下面不停的冒出狐尾山寨女人们,男人很少。狐尾山的人马团团把尤绽与尤渡、王二麻子围一起。
  尤渡环视着四周,好家伙,围得还真是没有一丝缝隙!
  尤绽与尤渡背靠背的在水中停稳,王二麻子在两人的周围穿梭,几人紧紧地盯着这一群人,女人的心机用在战场上也不可小瞧,尤渡又被事实给上了一课。
  包围圈一步一步的近了。
  尤渡在下面碰碰尤绽的脚,划了个简单的下字在上面。
  一名彪悍的女人正举着什么东西往这边刺过来。
  下水!尤渡的反应非常迅速。看尤绽还没有反应过来,也对!不可能在自己动笔之前,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在给他传递信息这一意识。
  尤渡扯下 尤绽的脚,示意他往下游。
  这回,尤绽有反应了,还没有等尤渡反应,他就已经下来,角色顿时调换。
  ‘糟糕!还有王二麻子!’尤渡才想到自己并没有跟王二麻子打招呼。一转身,尤渡预备直起身子欲往水面探头。
  尤绽拉过尤渡,不让尤渡上去。
  王二麻子闷哼的声音传来, 顿时,尤渡恼怒的用脚要去踢尤绽。
  一旋身,再次往上面冒去。
  尤绽没有再阻止尤渡,在水下的尤绽迅速的跟着尤渡往上面潜去。这回是尤渡把尤绽给按住,不再让他上来,浑浊的河水中,尤绽都还能见到尤渡夹得死死的眉毛,只好顺着尤渡的意。
  “噗!”第一件事,尤渡就睁开眼,迅速抹掉眼睛上面的水。
  王二麻子的身上挂了彩,一股鲜红的色彩正从他的裤腿上面流下来,对面是艳狐,原来是她忍不住出手了。

  第四十六章 震边将军陶裕

  “呦!青狼没走啊!”说着,艳狐还带着笑意,但手中的鞭子却和着水,‘唰’的一下就甩了过来。
  尤渡还没有反应过来,王二麻子忙扯着尤渡避开,鞭尾顺着尤渡的衣袖挥过,扒拉下一块袖子,现出尤渡的手臂。
  手臂上不是预想中的肌肤,上面绑着奇形怪状的东西,正要掉落下来。尤渡眼明手快的把它接到手中。
  艳狐愣了下。
  不再迟疑,尤渡立马把手上的东西对着艳狐,那是王二麻子给他制作的机铦。随着‘嗖’的一声,正中艳狐心脏,艳狐连声音也没有发出,就倒了下去。
  水上逐渐涌显出一朵大大的血花。
  时间仿佛停顿了几秒。
  周围的女人突然之间疯狂起来,一半恍若不要命般往尤渡的方向涌来,另一半捞起水下面的艳狐往河边靠去,并用一种棍子发出尖锐的叫声。
  更多尖锐的叫声在四处响起。
  同时,这里也就吸引了秦王与武富人马的视线。
  秦王那边的人马一开始就是对三方面都杀,而武富这边的人马就逮着另外的两方人马交锋。
  尤渡的人马明面上要应付秦王与艳狐这边的人,暗地里还抓住机会除去武富这边的人马。
  本来尤渡的人马正如鱼得水,但不知道是谁喊了声,“狼头山的小子在砍我们!”
  于是,武富这边的人马开始对尤渡这边人马压制杀死,两方立即到对立阶段,刚刚还在旁边走的人,下一刻就要了你的命。
  一切都乱了。
  此时,尤渡的处境相当的不好,由于艳狐的缘故,这些女人打起来格外的不要命,什么招数她们都使。尤渡苦笑,这就是女人,刚刚只是潜意识的反应,怎么这一下就这么的幸运,居然一次性命中人家的心脏了呢?
  女人们的武器各式各样,尤渡的身上也添加着各式各样的痕迹,就算有王二麻子的帮助,也躲闪得很辛苦。
  旁边有武富的人马走过来,大概三四十个的样子。
  见到尤渡几人被包围,二话不说就往女人们的身上砍去。在这里,他们完全没有惜香怜玉的思想。
  尤渡松了口气。
  脱险了,武富的人马完好的只剩下十个,很多人都是缺了一个或者几个部位,其中包括鼻子、眼睛、耳朵等。
  尤渡正打算把水下面的尤绽给拉上来。
  “上面吩咐了,见到狼头山的人马一样杀无赦!他们是奸细!”远远的有几个汉子喊过话来。
  此时,尤渡与这些汉子之间已经有一段的距离,前面的汉子一个个睁着眼睛愣愣的看着尤渡。
  尤渡立马反应过来,拖着王二麻子,“快走!”
  一个猛子就往水下面钻去,上面有刀甩过来,但是现在的尤渡已经下降到一定的深度,可以比较轻易的拨开偶尔位置准确的刀。
  四周一片暗红的浑浊,夹杂着自水下生长的茂密篙草杆,仿佛只有尤渡与王二麻子在此地。
  等等!尤绽呢?!尤渡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他快速的在水下面推动自己的身体,虽然水下的阻力对人的行动有很大的阻碍作用,但是现在明显的尤渡的行动很迅速。
  王二麻子在他的身后,但是忽然之间哪里跟得上尤渡的进度,两人分开了。
  粘稠的河水遮住了视线,可见度不足1米。
  感觉这边没有动静,尤渡忍不住往上面浮去,他也需要换气了,刚刚的篙草杆已经不能够再使用。
  到了河面,尤渡才发现自己到了篙草杆的边缘,眼前的篙草已经非常的稀疏,而自己身后的篙草却异常的浓密。
  对面还是像开始一样站满了要渡河的人马,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上去好像出现了内乱。本来已经下了水的人,居然抽出刀往后面游回去,再去砍什么人。
  出现了内乱正好,方便自己去找尤绽。尤渡这样想着,正准备往回游,眼尖的看到有个穿着比较整齐的人,正用青蛙式游泳方式往自己的方向游来,笨拙的身体小心的在篙草从中穿梭,尤渡手臂上的机铦响起,小插曲立即消失,只是河下面多了一具人类的身体。
  篙草丛很茂密,尤渡见游过头了,索性不再在水下面穿梭,按照着自己的记忆往映像中尤绽可能在的方向游去。路上肯定不是一帆风顺的,于是尤渡利用现有的机括在远方看到不正常的人时,就立马让窜来的人消失,倒也没有受伤。
  好一会,在篙草丛中搜索。
  终于找到尤绽的踪迹,尤渡呼了口气。
  尤绽在的地方不时的有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拉下水面,然后红色的血色晕开,再有一个湿漉漉的头颅冒上来换下气,继续在水下面穿梭。
  就在头颅换气的那一瞬间,尤渡认出来那就是尤绽。
  “尤绽!”尤渡情不自禁的呼喊着。
  旁边一个人斜冲过来,“小心!”尤绽见到了尤渡旁边冲出一个人,激动地在那边呼喊起来。
  尤渡笑着对尤绽挥挥手,志得意满的往自己的机铦上一按。
  尤绽放松了,微笑着,正要潜入水中,但那人还是一往无前的往这边冲来。
  尤渡吃惊的瞪大着眼睛,看看自己的机铦,再看看汉子。
  天!原来自己的机铦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
  那边的尤绽也发现了,嘴边的笑意没有了,肌肉一下紧绷。不再管隔得自己很近的人,拼了命往这边游。脸上的汗珠一下子全部滚落下来。
  尤渡的身上没有可以防卫的东西,只能尽力往旁边避开。
  眼看着那人的刀就要砍到尤渡的身上,尤渡身体惯性的往旁边躲,眼睛死死的闭上,看样子一条手臂是保不住了。
  一会。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尤渡不由睁开一只眼睛。
  眼前是放大的木头吧!
  尤渡飞退,才看清楚自己的面前停了一艘船。而且不是自己寨子制作的那类小船,这个比较大,一眼望去大概上面可以轻松的站一百多人,上面也确实时站了那么多的人。
  根据目前的情路,刚刚的人可能好巧不巧的被这船给撞飞了。
  尤绽停在尤渡与那些刚刚围攻自己的人的中间,傻愣愣的呆在水面上,张大嘴。
  尤渡没有再研究那搜船,快速的往尤绽的方向游去,用手把尤绽的嘴巴合拢。笑骂:“傻小子。”
  尤绽盯着尤渡,嘴巴蠕动了好几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一下抱住了尤渡。
  尤渡只好回报,也不知道今天的死小子时怎么回事。一手牵着尤绽,见那些人还在呆呆的望着这船,尤渡携着尤绽,快速往旁边游走,希望船上的人没有注意到自己与尤绽这小小的两人。
  那些刚被尤绽整得很惨的人这才回过神来,大声的叫。“有船!快跑!”并急忙的往后游去。在前面的尤渡不由暗骂,还真时傻瓜!不过刚好为自己和尤绽打掩护。
  船上有人站在那里,当然,也不会忽略下面几人的一场戏。
  有筏子快速的驶向尤渡与尤绽旁边,站在筏子上面的人都是整齐的服装,和尤渡开始在篙草丛外沿杀的那人服装很相似。
  尤渡与尤绽被拦住了去路,那边的几人亦然。
  尤渡手上的机括已经无法再使用,而尤绽由于刚才已经耗费很多的体力,对于这一船的士兵来说,两人的力量不足以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逃脱。而没有一番弓箭射下来,显然,船上的人并不是现在就想要他们的性命。
  于是,两人很配合的被这些士兵绑住,站到筏子上。
  “你们是哪里的人?”一上船,就有士兵来喝问尤渡,那边被绑的人亦然,不过那些人明显不是像尤绽与尤渡那样轻松的走上来的,脸上与身上都挂了彩。
  “我们为此地的居民。”尤渡示意。
  站在船上面,尤渡看到数不清的着统一服装的士兵往自己的山头上进攻,武富与秦王的人马已经纠集在一起抵抗这边的军队。
  “请问你们隶属于?”尤渡试探的问问他话的汉子。
  汉子对着天做了个行礼的姿势,然后才叉着腰,高昂着头回答,“你这土匪怎能配知道我们震边将军陶裕陶将军的名号!哼!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寒碜样吧!好好的站着!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听见没有!”
  尤绽狠狠的盯着汉子,尤渡轻轻碰下尤绽,要他少安毋躁。
  “是!”尤渡露出笑容回汉子的话。
  “你这土匪还算识相!”汉子露出黄色的大板牙在尤渡的面前晃悠。
  来来去去的就那么些事,尤渡又很配合,于是两人很快就被安置在一个小小的角落。
  旁边一并被绑上来的汉子就又苦头吃了,一点都不配合,火来了!还有一名特别倔强的汉子被一名士兵忍不住踢下了河。注意,他的手没有被松绑。
  “爹!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配合?”两人安顿不久,尤绽见士兵并没有怎么注意自己两人,偷偷的问着尤渡。
  “这个世界怎么样与我无干,只要我们平安就好。”尤渡示意尤绽靠到自己的肩膀上。
  “恩!我也只要你平安就好!”尤绽第一次称呼尤渡为你。
  尤渡今天很累,他没有注意到这句话,欣慰的笑笑,然后在吵闹中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尤绽从尤渡的怀中出来,转而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肩膀放到已经睡熟了的尤渡头下,眼睛慢慢的审视着尤渡脸上那现在成梅花状的疤痕,听说这是以前尤渡带着自己在战场上面留下来的。这个人从小就只有自己,以后自己绝对要好好的对他!那个叫王二的自动被尤绽排除在外。

  第四十七章 回到狼头山

  房间里面有着柔和的灯光,照得心头很温暖。电视机的屏幕一闪一闪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姐姐在厨房里面进进出出的忙碌,耳边是姐夫对足球赛的点评,尤渡幸福的眯上眼睛。突然,姐夫带着扭曲的脸,狂笑着往自己的身上压来…… ……
  “走!”一声喝令突然模模糊糊的传入尤渡耳朵。
  尤渡的瞳孔一下张开,“不!!姐夫!!……”用的是中文。
  刺眼的光线一下刺入尤渡的眼睛,好一会,才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在那个世界,神色之间不免有点落寞。
  “这土匪居然在做噩梦!还说胡话!”士兵在旁边哈哈大笑,他没有听清尤渡喊的话。
  但是尤绽听到了,他有点莫名的望着尤渡的脸。
  士兵一只手就把尤渡给提了起来,并在后面粗鲁的推着尤渡,“走!去别的地方继续做你的梦去吧!” 旁边的另一名士兵正打算把尤绽给拎起来。
  尤绽躲过士兵的那只手,眼睛一横,自己站了起来。
  “呦!你这土匪还挺横的是吧!”那士兵见尤绽这样,顿时怒了,一脚就往尤绽的腿弯处踢去。
  尤绽抵不过,踉跄了下,眼睛顿时就蹬圆了,看那个样子,他很想踢回去。
  尤渡见状,忙跨入士兵与尤绽的中间,“这位大哥,您行行好!您看,他还只是个孩子,您就消消火。您要打就我吧!孩子受不了,好吗?”尤渡讨好的看着士兵,并在后面对尤绽做手势。
  尤绽很不服气,鼻孔向天,看也不看尤渡给他做的手势,“哼!要打就打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走上前去用身体把尤渡挤开。
  尤渡急了,开始口不择言。这小子怎么就不听教呢!狠狠的瞪了尤绽一眼,合该刚睡觉前的那番话是白说的!这小子记性真差。“大哥,真的啊!你们别看他有这么高,他真的还只有十岁啊!您不信还可以脱下他的裤子看,他都还没有长大呢!”其实自尤绽长大后,尤渡自己也没有见过。
  两旁的士兵‘噗’的一下大笑出声。
  “得了!得了!他确实只有十岁!”士兵在后面推着尤渡,“去 你 妈 的十岁!现在给我好好的走!”
  “是!是!”尤渡一边陪着笑,一边用眼神警告尤绽这小子。
  尤绽在旁边听到尤渡的话,非常郁闷。本来还想反驳的,但是看到尤渡的示意,再想到尤渡平常说的一些东西,如果这次不听他的,私下里肯定有得自己受的。无奈,只好恨恨的低头看着船面。两脚机械的在士兵的催促下,跟着尤渡往外走。
  两人身上的衣服现在已经半干,风吹过,带走一丝潮气,两人恍若没有感觉到。
  船现在已经靠岸,下船居然就是狼头山的地面,下面的战争好象已经结束了。
  “这……”尤渡看着好像是离开了很久的山头。
  “嘿!这座山头的位置真的很好!将军说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一个中转站,要不是守山的人太少了,这里还真是不可能被我们很快就打下来。”士兵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在尤渡的面前耀,却适时为尤渡解了惑。
  旁边陆陆续续的出现一些同样被士兵压着的人,有那条红蛇,那个武富与他的儿子武才,还有几个尤渡不知道名字的人,但看上去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就是这里了!”士兵把一行人推进一间房子,这本来是尤渡给尤绽准备的房子,但是由于尤绽一直以来都是和尤渡睡的,所以这间房子一直很空。
  但是这里也变化得让尤渡有点认不出来,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这间房子里面就已经被木栏栅隔成好几个小小的隔间。
  尤渡与尤绽排在最后面,而房间里面已经没有单独的隔间了,尤渡正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在哪里时。
  两人在士兵的催促下来到了房间的里间,原来这里也被他们给改建了。
  里间刚好被木栏栅隔成四个小小的隔间,与尤绽尤渡一起关进来的还有一个尤渡没有见过面的人。
  尤绽与尤渡要求在一个隔间里面,但是士兵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们,直接把两人给分别摁进了一个单独的隔间。
  幸好两个隔间相连。
  当然,两人的手也终于在牢笼里被解放。
  这个牢里面除了稻草外,什么也没有。
  两面是木头,两面是墙,下面是土,顶部还是木头。
  尤渡仔细的打量现在的环境,再结合开始从士兵嘴里了解到的东西,总体看来,这个陶裕将军的军队的速度很快,组织性和计划性都非常的迅速。从现有能够了解的情况看来,是个相当不错的将领。
  对面的人合拢膝盖靠着木栏栅,只见他坐在草堆上,头发乱糟糟的散落下来遮住脸。不知道是个什么人,但是衣服上很考究,想必至少也应该是一个小头领。尤渡在一旁评估。
  尤绽靠着有尤渡这边的栏杆坐着,他已经把草给铺到了这边。
  尤渡走过去,笑道,“小家伙,这下好玩了!”
  草不厚,尤绽伸过手把尤渡的草整理着,尤渡刚也把自己的草放挨着尤绽的位置了。
  尤绽听完尤渡的话,一脸无奈的抬起头来,“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你看,我还能够照顾你。”
  “哼!不要说照顾你着句话。”尤渡想到这里就有气,“你睡觉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
  “只要你平安就好啊!”尤绽不解的看着尤渡。
  “对!就是这个!”尤渡用手指指着尤绽的脑门子,“平安!平安!那你怎么那么冲动!”尤渡给尤绽翻着旧帐。
  尤绽一脸不敢苟同的表情,“你没有看见他们欺人太甚了吗?!”
  “是的!”尤渡点点头,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能够打赢他们吗?”
  听到这句话,尤绽顿时焉了。
  “呦!小家伙!不要这个表情,放心吧!”尤渡看着尤绽无奈的脸,大笑着,两手就掐上去。
  尤绽没有如往常一样的挣扎, 他两手反掐回去,“你也试试两边脸向两边拉的表情吧!”
  说完,尤绽微笑,但是微笑在变形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滑稽。
  尤渡两手掐着尤绽的脸颊,尤绽亦然。中间隔着木栏栅。两人的脸都被拉得变了型。
  两厢对视,半晌后。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姿势相视大笑,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放的手。
  两人无力后,背靠背的靠着木栏栅坐下。
  “小子,你说我们被关在这里,那将军到底是什么居心?”尤渡望着上头的木栏栅,在那里猜测着,很显然他并没有一定要尤绽说,只是想要把自己的想法给念叨下。
  “不知道,大不了我就去把他给杀了!”尤绽恶狠狠的对着对面的墙壁磨牙齿。
  尤渡把腿在草上放直,然后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一遍,衣服已经快干了。从水中出来,两人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开始不觉得,现在尤渡居然感觉有点冷了。
  “阿欠!”尤渡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小家伙不要随便就说打打杀杀,坏人在这里是能够杀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更多的还是好人,他们不能够杀!”
  “我不杀好人!”尤绽在尤渡打喷嚏的时候就转过身来,顺便摸摸自己的衣服,还没有干,等衣服再干点再说吧!
  “这才是乖孩子!”尤渡笑着点点头。
  外面有士兵在那里吆喝,听情形好像是要拖着武富要去见他们的将军。
  “等会如果来了人,记得提醒我!”尤渡嘱咐尤绽。
  尤绽点点头。
  见到尤绽点头了,尤渡开始倚着木栏栅,慢慢的眯上眼。
  尤渡在睡,但是尤绽却没有闲着。尤绽盯着那边隔间的那个人,那人也透过头发丝观察着尤渡与尤绽。两方的眼神不同,但都不是什么好的眼神。
  外边清净了好一会,又有人声杂乱的声音响起。
  从声音上,可以辨别出应该是一个个的人依次被分别提出去审问。
  摸摸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尤绽把自己的外衣搭到尤渡的身上。
  外面纷扰的声音持续很久,终于,有士兵进入这个里面。
  “秦王!给我走!”一声大喝在小小的空间里炸开。
  尤渡不满的睁开眼睛,听到秦王两字时,尤渡迷糊的神志一下清醒过来,见到士兵去拉扯对面隔间里的汉子,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对面就是那个秦王!
  而尤绽在听到秦王这个词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眯了下。
  秦王被士兵拉出来,终于在尤渡的眼光中站直。秦王很高,目测去应该比王二麻子还高,眼睛下陷,精神有点萎靡,下巴上一大簇的胡子,但是背倒是挺得很直,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拖出去审问的时间不长。
  不一会,秦王就被士兵带回来了。
  尤渡仔细的观察了他,注意到他的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应该没有上刑。见如此,尤渡在心里面大大的嘘了一口气。
  尤渡比较靠近门口的地方。
  于是,理所当然的士兵把手伸到了尤渡住的隔间。

  第四十八章 如此之将军

  路上随处都可以看得到士兵,他们的武器装备一眼看上去就很精良,脚下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没有大声吼叫的声音,只有快速却有效的命令在下达,看样子军规很严。
  几人把尤渡带到他原来住的处所,现在房间的地面上已经被铺上一层地毯,地毯的花纹简单而大气。尤渡认不出来是什么材料,只知道这个肯定不是自己能够买得起的。旁边一些小东西已经被移走了,剩下的东西布局在房间里,只显得这里的主人十分的霸气。
  待尤渡站定,士兵们自门口消失,另外有两人汉子跟在尤渡的旁边,这俩汉子较之外面的士兵,显得非常死板,绝对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表率。
  桌上,现在早已经坐了一个人。
  这是个身着铠甲的青年男人,虽然头盔已经脱下来,但是浑身上下都透着硬朗的气质,整个人如同一柄大开大合的钢刀,锋芒必露。
  男人的五官很立体 ,不过仿佛这个世界的男人五官都比较立体,尤渡除外,他的脸虽然也有点棱角,但是根本就没有一般男人的那么明显,只是淡淡的,整个脸庞比较糅合,要不是他过于平凡的五官,想必整个人会雌雄难辨。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那陶裕将军了吧!他坐的那个位置恰巧是从前的尤渡最喜欢的位置。
  认真的打量着上面的人,而上面的人也在打量着尤渡他自己。
  旁边有人咳嗽几下,是那面瘫的汉子。
  尤渡这才反应过来,忙按着这个世界的礼数对着上面的人跪下去,“小民参见将军!”
  “你就是那个青狼吧!”上面的陶裕没有让尤渡起来的意思。
  “是的。”尤渡低着头。
  陶裕转了转两手交握的手指头,“听说是你设计让武富与秦王斗起来的啊!”
  尤渡愣了下,飞快的转动自己的脑子,“秉将军,应该说是武富与秦王一直争斗,而波及到了草民的山寨,草民与草民的手下没有地方逃,所以只能够逃到对方的对头家。当时我们也只有那样做,草民只是想让一方的人得以生活下去啊!”
  “哦!”陶裕在上面挑挑眉,看着下面这个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土匪。尤渡在战斗中,一身的衣服早就已经经过这样或者是那样的原因,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
  “那,你为何杀完一方的人马还不满足,最后不论是哪一方你的手下明里暗里总在下手?你到底是有何居心?”陶裕的语气不急也不缓,仿佛他只是在和尤渡闲聊。
  可是这话听的人不同可就不一样了。
  尤渡感觉浑身都有点凉飕飕的 ,脑袋快速的转动,琢磨陶裕的意思,“ 将军明鉴,不管是哪一方胜,小民的寨子都不保了啊!在这种地方,没有山寨就等于我们挨不过灾年,到时候您要我们怎么办呢?所以小民别无他法,只有冒死一搏!”说完,尤渡抬起头来看着陶裕。
  陶裕笑着看着下面的土匪,点点头。
  突然,他伸出手‘啪啪’两下,几名美女从里间出来。
  好家伙!自己从前睡觉的地方居然被用来藏女人!盯着出现的女人,尤渡还真是不知道这将军到底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意思,又抱着怎样的心态,弱者只能揣摩着上位者的心理。
  “不错!很好的一招!秦王在收山寨,于是你驱动武富来收秦王,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你又来趁火打劫。此等计谋不难想,但是时机的掌握很难,本将军想如果……本将军没有去,你可能能够成功也不一定!真想不到这是土匪想出来的。”陶裕对着尤渡眨眨眼。
  尤渡哑口无言,而此时的女人却踮着脚往跪着的尤渡扭来。
  女人身上的衣服在一件一件的没有,小蛮腰出来了,腰肢非常的纤细,但柔美的线条两头延去,却在上下突然惊心动魄地膨胀,里面的里衣已经无法掩盖住所有的春光,分而勾勒出饱满如瓜的胸廓与浑圆耸翘的臀部。鞋子不知道她们已经在什么时候脱掉,柔美白 皙的脚趾头踩在相对非常粗糙的地毯上,对比鲜明。嫣红的唇,雪白的肤,乌的发,所有的对比都冲突着尤渡的眼球。
  尤渡看着眼前扭动的女人,脑海中自动闪现一幅幅的迤逦画面,鼻子都快出血了,但是身下却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美女的手恍若无骨的缠到尤渡的身上,尤渡不由颤抖下,继而背上被女人的胸部蹭过来,然后是女人的整个身体。
  尤渡憋不住了,跳起来,跑到另外一边。却发现陶裕还在上头笑看自己,慌忙跪下。“请将军恕罪!”
  陶裕笑了,“卿何罪之有?这几名美女你可还喜欢?”
  望望现在正站在旁边的美女,尤渡正打算摇头。这美女自己可无福消受,现在的自己居然跟阳 痿差不多,但是看陶裕的意思好像是想要收买自己,正不知道如何选择。
  “既然卿不说话,那么就是默认了吧!”陶裕站起来,把尤渡从地上扯上来,这事就这么被陶裕给定下了。“来人,把青文书领到他的房间,还有这几名女人也带过去。”职务也定下来了,女人安排好了,尤渡只能默认,不认又能如何呢?迎接的肯定是另一种策略,或者是死亡。
  尤渡张着嘴,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别人给带出去,“等等。”尤渡阻止别人过来。
  “卿可是还有不满?”陶裕笑着看着尤渡。
  “不是的,将军!”尤渡苦着脸,这名将军是个霸道的人物,他算是见识到了。
  “哦!”陶裕拿起桌子上一直摆放的茶喝了一口,“卿的儿子和儿媳,本将军已经吩咐下面的人送回你的房间。”他顿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哦!还有你们的那两条狗,那个傻大个就在我的手下当兵罢!”
  “卿可还有事?”陶裕用眼角瞟了尤渡一眼。
  陶裕一张嘴就把尤渡所有想问的东西全部都堵在他喉咙中, 尤渡动了下喉结,“没事了。”然后恹恹的跟在士兵的后面。
  陶裕在后面意味深长的笑笑。
  一名面瘫男走上前去。“将军!那人为什么要留着?”
  “呵呵!他是个人物!先看他的表现,不行就让他消失吧!”现在陶裕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我们凭借比另外几方劣势的兵力与土地,走到这一步已经非常的不容易。如果要以少胜多的话,我们需要谋士!所以不论他的出身,只要他有本事,能够为我所用就成!”说完,陶裕茶杯里的水在微微的颤抖,握着茶杯的指节骨型分明。
  被人掌握在手中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尤其是连你的屁股上,哪里长有痣都被别人掌握的时候!尤渡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感慨。
  现在的尤渡正被几名女人摁在一个大浴桶中,里里外外都被这些女人摸遍了,也不知道这算自己吃女人的豆腐,还是女人在吃自己的豆腐。这几名女人就是刚刚将军赐给他的女人。
  “我来了。”尤绽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尤渡恩了一声,以示自己听到,那将军说话算话。
  “小和……”此时尤绽推开门正往里面迈进。一眼就看到尤渡坐在房间中间的大浴桶中,旁边又三个女人,尤渡正被三个女人上下其手。
  “恩?小和什么?”尤渡不解的继续追问,这几个女人的按摩技术还真不是一般的棒,他舒服得在浴桶里面直哼哼。
  不知道为什么尤绽就是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尤渡,“没有什么!”他不知道如何去反应,于是一甩手,重新到了门外。
  尤渡不解的看着紧闭着的门,“这孩子是怎么啦!”突然想到给自己按摩的是女人,他不好意思起来,开始尤渡所有的精力都用去考虑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去了,现在才猛然之间反应过来。
  “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尤渡躺在浴桶中有点手足无措的问道。
  一名长相很甜美的女人,身材那是不用说,她笑着回答,“奴家没有名字,还得请爷您赐名呀!”
  尤渡看向其他的几名女人。
  “奴家也是……”两名女子都这样回答。
  “那你们平常是怎么称呼的?”说到名字,尤渡头疼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取名,给尤绽的名还是为纪念自己的姐姐所取。
  “以姐妹相称。”甜美的女子嘴巴也很甜,手在尤渡的身上划着,渐渐的顺着曲线往尤渡的下面摸去。
  尤渡紧躲开,苦笑着。他看到床头的小矮桌上面有一炉香在,“这样吧!”他指着长相甜美的女子,“你就叫香。”
  转头看看丹凤眼的女子,丹凤眼狭长但是十分的勾人,“你叫丹。”剩下的是标准的鹅蛋脸,很淑女的长相,“你就叫淑吧!都姓尤,尤香,尤丹,尤淑。”念完,尤渡自己也郁闷了,这单念一个字还成,要是连在一起念,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尤渡厚着脸皮继续说到,“就这样吧!自己记好!”不敢去再看三女的眼睛。

  第四十九章 青春叛逆期?

  “谢爷!”尤香等三女的声音在尤渡的耳边响起。
  尤渡有点飘飘然,能看不能吃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不知道能不能纠正下,自己纯粹是心力的原因,尤渡在给自己这样分析。
  “洗完了没有。”尤绽从外面传进来的声音有点恶声恶气的感觉。
  “洗完了。”尤渡还没有洗完,但是今天的尤绽声音感觉有点不对劲,他要三女先出去,三女有点不情愿,但是还是期期艾艾的走出去。
  门开了,尤绽后面还跟着小与小小。
  看着还在浴桶中的尤渡,“你还没有洗完啊!”尤绽臭着脸说着。
  “你今天怎么啦?谁招惹你了吗?”尤渡没有回答尤绽的话,反而把自己想问的先问出来。
  尤绽看着浴桶中的尤渡,别过脸去,伸手把尤渡的衣服给挑过来,“你快点穿上衣服。”
  “没有吗?”尤渡继续追问自己所关心的。
  “真的没有!”尤绽挂不下这个面子,见他还在慢吞吞的柠毛巾,一伸手就把尤渡从浴桶里面扯出来。
  浴桶里面的尤渡是□的。
  尤绽扯过来一条毛巾,面不改色的给尤渡擦拭着身体,耳朵根却可疑的红了。尤渡的五官很平凡,但是加上那道疤痕,在笑起来的时候,却熠熠生辉。平常穿着衣服不知道,这才发现尤渡的皮肤细腻而紧致,仿佛能够把人的手指给吸住。尤绽不再观察,手忙脚乱的拿件袍子就从头到脚把尤渡给盖住。
  这孩子一定是有什么事,尤渡总觉得今天的尤绽有点怪怪的,但是就是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睡觉吧!”尤绽把自己的卫生处理干净后,就往床上躺去,没有像往常一样,只要尤渡在,想尽办法要尤渡也一起上床睡觉。
  对!就是这种语气,这里有点不正常。尤渡看着尤绽,但尤绽已经闭上了眼睛。仔细琢磨下,发现这话也很正常,但是哪里怪了呢?尤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趴在地上,小的眼睛偶尔打开一线看尤渡一眼,然后再眯上去。小小蜷缩在小一起。
  尤渡的上眼皮与下眼皮快打架了,但是心里有一件事,他总是觉得放下睡觉不行。于是,他总是在床上翻滚。
  月亮发出的光已经悄然转变成淡紫色。
  尤渡上眼皮终于轻轻的盖住下眼皮。
  云朵中,一个小小的奶娃娃正嗦着他自己的食指,眨巴着眼睛叫自己爹。尤渡边摸摸他那毛茸茸的小胎毛,小胎毛细细软软的,边听着拿小嘴里含糊不清的爹,嘴巴都笑歪了,终于有人叫自己爹了!叫爹了!爹!爹?……爹!空间里突然一阵震荡,尤渡的眼睛一下睁开了,是一个梦。
  尤渡猛然反应过来,是的!今天尤绽没有叫自己爹。
  这还得了,这可是个大事啊!尤渡感到问题非常的严重。但旁边的尤绽却已经睡熟了。青春叛逆期终于到来了吗?尤渡仔细的在尤绽的上方审视这个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
  早晨。
  洗完脸,尤绽对正要出去的尤渡说,“我要去在王二叔的手下面入伍。”
  尤渡正要穿鞋子,听到这话,硬是把脚给留在了外面。“对了!兰花找到了没有?”昨天居然忘记了这个事,尤渡今天一下子就想到了。
  “恩,被安排在从前她住的地方,没有变。寨子里的其他人都在王二叔的手下。”尤绽说的这些事情尤渡都不知道。
  “为什么这些我都不知道,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尤渡非常的郁闷,虽然不至于想要控制住原本寨子里面的人,但是通知自己一声还是得要吧!当然,就算他还想继续控制,陶裕可能也不会同意。
  尤绽倚在门边上,双目定定的看着外面。“上面说,你已经答应了在这里做文书,所以王二叔自然就留下来了,到现在还没有死的寨子里的人,当然也就被分刀王二叔的下面。”说到这里,尤绽停了下,“只是那些女人不好办!他们说女子是不能从军的,除非是军妓。”
  “恩,也是!不过她们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我去和那个陶裕将军商量下,看能不能为她们准备一块不受打扰的地方,然后种点吃得,有时候也能让大伙吃顿好的。”尤渡对着尤绽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我不管,我去王二叔那里了。”尤绽别过头,目光不敢直视尤渡。
  尤渡点点头,在心里欣慰的说,小家伙的叛逆期终于来了。“去吧!路上小心点。还有,不要跟王二叔闹别扭啊!你今天还没有叫我爹呢!”
  我才不会跟王二叔闹别扭,我可不想被那大块头打,尤绽摸摸自己从前被王二麻子揍过的地方,现在还感觉有点隐隐作痛。听到尤渡后面的那句话,尤绽有点烦,心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烦。于是,他猛的加速跑开。
  尤渡在后面笑,“这孩子……”
  女人的事,陶裕那里很快就批示下来,可以在狼头山周围的任一不是营地的地方寻一处安置,保证不会被骚扰,并且大军在这里的时间也不会很长,留下来驻守的士兵也无法对尤渡手下装备奇怪武器的女人造成什么伤害。
  文书的工作尤渡很快就接手了,与从前他做过的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一个分别就是陶裕这位将军有事没事会来到尤渡的旁边与他闲磕牙。
  这第一天就是如此,尤渡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位正儿八经的将军。
  自己还没有开喝的茶叶就被这将军撒了一大把在茶水里,由于撒得太多,现在那一杯茶还被好端端的矗立在桌子上。
  桌子上面还摊开着一张围棋的棋盘。
  尤渡正苦着脸对这将军解释,“将军,实在真的是不会下围棋啊!”
  陶裕手里捏着一枚子,“这个没事,你陪我下就可以了。”子落下,一大群的白子被围死。
  尤渡只好毫无章法的按照自己的直觉放下手中的白子,不出意料,还没有几步,白子又哗啦啦的一片消失。
  尤渡一输再输,而陶将军好像玩得非常的高兴,子连连下,把尤渡细小的喊声都淹没。
  尤渡终于忍不住了,他把桌子上的棋子弄乱。
  陶将军不解的看着尤渡。
  尤渡跪在地上,“将军,属下实在不敌将军的神手,请放下官一马吧!”
  “也行!”陶将军感觉今天特别的又成就感,“快中午了吧!”
  眼前顿时出现曙光,下午应该能够自由了吧!
  “吃完饭后我们接着下!下棋可是最能体现一个人军事才能的娱乐啊!”陶将军意有所指的说着。
  听到前面的半段话,尤渡就焉了,后半段话,尤渡直接忽略。
  再跳转到另外的一场景。
  话说尤绽第一天就跟着王二麻子到操场上操练。
  到了操场上他却傻眼了。
  “这里原来不是树林吗?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操场?”
  “昨天下午弄的,所有的士兵清理完战场上就在这里砍树,我当时正被绑在旁边。”王二麻子给尤绽解释。
  “哦!”
  尤绽的心情不是很好,走到操场上站定,跟着王二麻子一起舞一根长矛,带起的风声比王二麻子的还响。
  过了一段时间,操场的另一边也有一些士兵走过来。
  现在还没到统一训练的时间,起得早的士兵三三两两的站在操场中。
  对面,有两个士兵手挽手的过来。
  尤绽看到了,手中的长矛舞得更加的虎虎生风,为什么爹就从来没有这样和自己靠近过。
  王二麻子也感受到了尤渡的异常。
  “尤绽,你今天是怎么了?”王二麻子不解的问。
  “没啥!”尤绽紧紧的盯着那两人挽着的手。
  王二麻子顺着尤渡的眼光望过去,马大哈般的开口,“哈哈!原来你是在看他们啊!确实是不成体统,哪里有男子和男子能够在一起的!真是颠倒阴阳!”
  “男子与男子在一起?”尤绽顿时停下手中挥舞的长矛。
  “是的。由于军中并没有女人,这种事在军中并不少见,上头也是默许的。”王二麻子甩着自己的膀子,“可是一般的也只是在战时没有地方发泄的时候才玩玩啦!哪像前面的这一对,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不是玩玩。”王二麻子边甩膀子边摇头,“哎!可惜了!”
  “男子怎么和男子在一起?”尤绽的耳朵竖起老高。
  王二麻子有点警觉了,“你别去打这样的主意,你不是还有个准媳妇在那里吗?”
  尤绽撇撇嘴,知道今天是不能够问了,但是心里却把这个记下来,眼睛也有事没事的瞟着那两人。
  那两人也感受到了尤绽的视线。
  两人中较强壮的男人快速的走过来,“诶!我说!”那汉子抬着头,“看什么看呢?没有看到过男人吗?”较矮小的也走了过来,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尤绽。
  “喂!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王二麻子走过来,刻意的轮着他的胳膊。
  “没,没什么!”看着王二麻子的大块头,两人往后面散去。
  “看到没有,绝对不能和这样的人有接触。”王二麻子鄙夷的看着走了的两人。

  第五十章 讨论

  回到家里,尤渡早已经回来。
  今天的尤渡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袍子,袍子边角有几杆竹子,竹竿承白色,显得整个人挺拔修长。
  “回来了!”尤渡也望见了尤绽,捏起一块帕子就甩了过去,“怎么满头都是汗,不要那么拼命,学的同时也得放松下, 不要什么都像你王二叔学,小心以后会长不高!”
  接过飞过来的帕子,尤绽沉默的擦着自己的脸。
  “怎么啦?”尤绽越大,尤渡这个做家长的就越来越摸不清他的脾性,就像是现在,他居然开始在自己的面前发呆。
  沉默了好一会,尤渡以为这孩子是不会回答了,坐到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比自己在狼头山喝的茶好,这将军很大方。
  “男子怎么和男子在一起?”
  “噗!”尤渡口里的茶一口就喷出去,“什么?!”尤渡吐着舌头,傻眼的看着尤绽,难道自己有露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怎么尤绽会突然之间提起这样的事。尤渡仔细的回忆着自己平常的言行。
  “算了!”尤绽白了尤渡一眼,往里间就走了进去,居然不理尤渡。
  看着尤绽的背影,尤渡有点傻眼,手中得茶杯还在那里愣愣的举着。
  临睡了,尤渡还在寻思着尤绽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有时候会出现某些不正常的动作对这孩子造成了困扰?百思不得其解……
  尤绽不会用有色眼神看着自己吧!尤渡自认为掩饰得很好,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打突,看来明天得到那三名女人那里睡。
  女人别人送的,这么明显,只怕就是个探子。不睡白不睡,按规矩给个妾室的身份,给那三个女子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两不吃亏。万一不是探子,而自己能够在这里做下去的话,或者说句不吉利得,就算是自己死了,到时她们的身份已转型,找到另外一个男人应该比较容易。尤渡在这里给她们得未来靠自己的臆想给做了个规划。
  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让尤绽以为自己有那样的倾向,而导致他看不起自己。在那个世界,也有很多人看不起同性恋,更何况是这个类中国古代的空间?所以在现在尤渡的思想里,一定要隐藏!别人是无所谓,但一想到尤绽那样的眼神,尤渡就受不了。
  可是心理是异性恋,但身体却是同性恋,尤渡非常的苦恼。
  躺在尤绽的旁边,尤渡眯上了眼睛。
  “男子就不能和男子在一起吗?”旁边的尤绽突然喃喃了这句。
  “啊!”听到这个,尤渡立马就惊醒过来,怎么?尤绽是不是在试探自己,望着床顶,他使劲的压下自己心里的猜想,按照他自己在那个世界得想法告诉尤绽,“当然,这个于情于理都不合。人类有繁衍后代的职责,我们不能够那么的自私。自古雌雄结合,才有了这样的世界。换句话说,就我们必须把后代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要不然最后大家都死了,这个世界变得死气沉沉。正常的繁衍下去,那样,即使你已经死了,但是可以说是你还活着。因为你的血脉在这里,你有自己的落脚跟!对了,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咂咂嘴巴,口里面已经有点干了。
  “没什么!果然如此……”尤绽翻个身,背对着尤渡,不再出声。不一会就传出有规律的呼吸声。
  帮尤绽提提被角,尤绽问完话睡了,但是尤渡睡不着。
  这之前,他不记得是哪一个老人跟他说过的,当初也是嗤之以鼻。记得当时自己是问为什么男孩子一定要娶老婆吧!没想到现在居然拿来教育这个不算是自己孩子的孩子。
  第二天,尤渡挣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被陶裕抓过去开会,一路上硬是加了不少的回头率。
  “各位,这是我们新来的青文书。”在一个房子里,陶裕给围站在桌子边的众人介绍尤渡。这些人都是陶裕的谋士,里面也有资深的文书专门负责记录,还有军师。
  众人都对尤渡拱了下手,继而用各式的目光审视着尤渡,尤渡亦回礼。鉴于尤渡是陶裕带过来的,倒也没有什么人明面上刁难或者是质问。但是对于这种不明不白就进来的人,异样的眼光总是少不了。
  由于还在纠结尤绽的事,尤渡对于外面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反应。
  坐定,开始讨论,里面的谋士都各抒己见,看上去头头是道,没有一个是吃白饭的,那个记录的文书也在尽责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军师是个瘦瘦高高的青年男子,五官很协调,温文儒雅的感觉,就是不怎么说话,偶尔在的大家说的时候指出一个没有注意到的点。
  只有尤渡一个人坐在旁边拿着竹简和刻刀在旁边显得很呆。
  “青文书……青文书……”
  尤渡没有反应。
  “青文书!”是陶裕,只见他一巴掌就打在尤渡手中的竹简上,尤渡手上的竹简瞬间被给拍到了地上。
  “诶!”尤渡这才反应过来。所有的人都望着自己!
  居然在这种时候走神了,尤渡的耳后根有点泛红,虽然这个陶裕没有跟自己商量,就不由分说的把自己给弄到这个里面来,但是眼前的这些人自己可是第一次见。就这样自己神游去了,还真是不应该。看着一些不有善的眼光,尤渡很容易就得出了这样得解释。
  咳嗽几声,眼角悄悄的瞟着陶裕。“将军,请问有何要事?”
  尤渡的这话一问出来,顿时有好几个谋士露出鄙夷的颜色。
  “是这样的,听说青文书辖下的狼头山,自此之前一直没有受到灾荒的影响,而观之这里的农作物与其他的地方也略有不同,所以想请教一下青文书是怎么做到的。”一名胡子发白却精神抖擞的老爷爷问道,该名谋士的眼中泛着不一样的光芒,看样子对这件事非常的上心。
  周围的谋士看热闹的有,期待的有,更多的是漠视。谁会相信一个小小的土匪头子?没有发现有什么惊世的才干,并且也没有名声流传在外的青年,且还面白无须。
  原来是这件事啊!尤渡松了一口气,“小官并没有想什么,也没有惊才惊艳的才干。小官做那些事的时候,只是看到大家在种地的时候空了一块地方,看着那块地总感觉挺不好受的,而且大家都还吃不饱,于是就去找能够在这空隙里生活的粮食,多一点粮食就能够多延迟一点大家的生命。”
  关于这一点尤渡老早就想好了,知道自己拿出来的大多数东西,都是别人没有想过或者是做过的东西。而有些事情又是不能够开口的,不早点想好说辞,在意外的时候容易漏嘴。
  “如此一来,再加上狼头山的地势,倒也侥幸没有人饿死,还有点结余。”讲完了,尤渡拿着自己手中的竹简无意识摩挲。
  听尤渡说完这句话,露出鄙夷神色的人又多了几个,原本老者的脸上也显露出失望的神色来。
  “哦!那么狼头山那么多的陷阱又是怎么回事,从它的分布以及威力来看,绝对不可能是随便加加就能够加上去的。要知道,如果全军都达到狼头山山上的那个防备的话,我们绝对可以干掉至于我们双倍的敌军!”陶裕的眼睛直视着尤渡,显得对山上得布置非常的有兴致。这下估计你是逃不掉了吧!陶裕弯了弯他的嘴角。“只是你们的人太少,并且设备不怎么坚固。青文书你介绍下,让我军能够更好的御敌。”
  尤渡听到这些是非常的自豪的,但是他真的是不想□裸的暴露在众人的眼光下面,虽然自己是男生,但是起码也得给自己留条内裤不是?“这些都是王二做的。”尤渡义无反顾的把王二麻子给出卖了。
  “你就老老实实的把你知道的告诉将军!”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谋士激动的站起来,仿佛忍不住气。他鄙夷的看着尤渡,大声喝道,“说出来是谁告诉你这样做的,谅你一个没有身份的土匪头子也想不出这样的主意!”
  听到这里,尤渡反而不爽了,他翻了个白眼,斜视着那个谋士。现在的陶裕是绝对不会对自己下手的,所以尤渡很放心,“一切皆有可能!不要像什么一样乱吠!”
  “满口胡话!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到底还是土匪出身。居然骂老子是狗!”满脸横肉的谋士居然跳起脚来大骂,口水四溅。
  其他的谋士却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估计这名谋士是横惯了,或者说着这一堆的谋士都是这幅行,但是看陶裕手底下的士兵,却明显是平常军规极严的表现,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本事你就做个给我们看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没有本事就给爷我滚出去!”该名满脸横肉的谋士,终于在此地结束了他长达半小时的洒水任务。

  第五十一章 去女人房间

  尤渡擦擦自己脸上不知道有没有溅上去的唾沫星子,他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那就是要他做一下示范。
  “做就做!……”尤渡非常的气愤,他想把自己想到的脏话原数奉还回去,看看横肉男的脸色,但是很可惜的,他看了看旁边的陶裕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谋士,只能咽下口水,上首的军师好像对他笑了笑。
  等等!只怕做出来了,自己就永远也只能在这里了吧!或者是逃出去,改名换姓,像上一次一样,尤渡心思电转。
  到底是去过以前苦日子还是留在这里失去自由呢?尤渡不自主的把眼睛看向上面的陶裕。最主要的原因还要看大家的意见,还有这个陶裕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在这里褪去所有得保护吧!
  想到这里,心思豁然开朗,虽然自己在现代的话,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说是因为是孤儿而更懂得怎样让自己更好生存的普通人。
  但是现代学的那些东西对这个世界还真是非常的有用,诗词自己不会,但是历史的发展自己还是知道的,中国五千年历史文化的堆积不是一点一滴就足以诉说完整。虽然自己可能只接触了一个点,但是一些小的或者是大的方向对这个世界都是不可忽视的东西。
  “呵呵……不过我一个人还真是做不出来啊!这是我与王二还有做的一些人,共同讨论很久才做出来的,有时候往往我就只提供一个想法而已。”这个确实是尤渡与王二麻子做的,但是还有没有另外一个人,他就不知道了,应该是有的,比如一些打磨的东西,非常的繁琐,王二麻子也不会那么傻硬是自己加工原料吧!现在主要还是要争取一些时间,看清楚这个军队以及这个领导人的能力。
  “那你就做吧!时间,我们多的是啊!”陶裕一句话后,这件事就板上钉钉。
  “是!将军。”不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尤渡笑眯了眼。
  “现在……”陶裕指指老文书的地方,示意尤渡,“你和孙文书一起记录吧!”
  讨论正式开始了,无非就是讨论要怎么样才能够保证士兵的补给,还有装备问题,另外还牵扯到境内的粮食生产。但是说来说去也没有听到什么关键的地点或者说是决定性的东西,尤渡想估计就只是在做做样子吧!毕竟谁会相信一个新来不久的人,而这人的前身还是土匪。
  至于土匪从前做过的一些什么事想必是无非重要,是土匪就有属于土匪的定义。
  两点一线的穿梭,做事与休息。
  但是今天吃完晚饭后,尤渡在考虑一件事情,他看着还没有吃完晚饭的尤绽,现在这小子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趋向于成熟。自己有些事也得避讳一下,不能够对青春期的孩子造成什么意外的影响。
  尤绽看着今天很奇怪的尤渡,这回换他郁闷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扒拉着嘴巴里面的米饭,难道自己有点奇怪的心思被他发现了。
  尤绽低头猛扒着完里面的饭粒,忘记了夹菜。
  父子俩一个有一种心事,也没有人注意到这气氛的怪异。
  恩!绝对不能够给青春期的小子造成什么困扰,尤渡越看尤绽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多么正常的一小伙子,要是被自己带歪了可不行!但是,自己这算正还是算歪呢?不管了,先跟他谈谈。
  “咳咳!尤绽。”尤渡很少喊尤绽的全名。
  口里还有着饭粒,尤绽不明所以然的抬起头来,眼睛挣得很大,白眼珠子有眼珠子的三倍大,一停住,口中的饭粒就哗啦啦的往下掉。
  尤渡看着有点心疼,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新染上的毛病,见不得人浪费粮食,“把嘴给我合拢,吞下去!”
  尤绽不自觉的按照尤渡的声音做着,嘴巴合拢,又掉下了几枚饭粒,一口饭嚼也没有嚼就这样直直的顺着他的喉结滚落下去。
  “今天我要去那尤香那里就寝,你自己睡吧!”看着尤绽掉下的那几棵饭粒,尤渡有种肉痛的感觉,口巴拉巴拉的就把自己准备的话框出来。
  桌子上面的碗一晃,“为什么?”只见尤绽倚着桌子站了起来,肩膀高高的耸起,面孔有点扭曲。
  尤渡险先以为这一刻的尤绽就要择人而嗜。
  “你为什么要去?”深吸了一口气,尤绽发现自己的情绪很激动,慢慢的把它平缓下来,紧紧的看着尤渡,“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看着眼前已经是小小男子汉的尤绽,“你已经长大了,小鹰总是要独自飞翔才能够飞得更好。”尤渡定定的看着尤绽,“你!就是小鹰,现在你应该离开我的翅膀,独自飞翔了。知道吗?爹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尤绽看着尤渡,嘴唇无意识的蠕动几下,就手翻过手背,往自己的嘴巴一把就抹去。眼珠子看着尤渡没有转动,然后一甩鞋子,就把自己给埋进了床上,徒留一个后背给尤渡。
  尤渡苦笑了几声,也没有说什么,转过身往自己预定的方向开路。
  外面已经有月亮了,风从房门口吹进来,把尤渡的衣袍与长发向上扬起,月光在后面托起长长的影子。后面的尤绽悄然转过头,看着的就是这样的尤渡,仿佛那个人就要在这乘着风往月亮飞去……至于那里是哪里,那是尤绽不知道的地方。
  尤绽的心中泛起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仿佛心里有块地方突然之间就空了。
  女人在怀,并没有想象中的温馨,远距离看着这些女孩子,都是那样的可爱与性感。但是,尤渡望着头顶大红色的帐顶,大红色的枕头,以至大红色的被套,再看看下面躺着的白皙柔软的女性身体,一切都已经具备了。
  下面女人的眼睛柔媚得都快能够滴出水来,但是……但是他妈的下面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尤渡恨恨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
  不清楚上面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大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是自己对他没有吸引力吗?还是说爷不碰不洁的女子?原本以为这次的爷长得挺温和,更加不会一上来就迫不及待的对自己动手动脚,但是现在……难道爷真的和别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吗?尤香不安的咬着自己得下唇。需不需要自己主动伺候呢?她想了想,后来又像一下想到了什么,眼神一紧,下了个决心。
  “爷?”尤香满布红晕把自己的手大胆往尤渡的方向伸去。
  眼看着白皙如葱尖的手指就要靠近自己的关键位置,尤渡反射性的一手就扫了过去。
  慌乱中,尤香连爬带滚的爬下床,“爷!尤香做错了。”半裸的女人跪在床头。
  尤渡此时正在为自己懊恼,见到尤香这样,心里非常有负罪感,正要伸手过去。
  尤香见到尤渡伸出手,不禁又泛起了希望。
  但很快,尤渡又收回了这只手,他突然反悔了,把手背在后面,“你先起来吧!我还有点事,今天你就自己先安寝!”想了想,看着眼前快要哭出来的女人。“过几天等空了,我将纳你们三个为妾,自己好好的准备下。”
  “谢爷!”尤香状似喜极而泣。
  可以说是狼狈的逃回自己的房间。
  使劲推了几下,没有推开,估计是上锁了,正打算离开。
  “吱呀……”的一声,在寂静得夜色中响起。
  尤渡准备移脚的步子顿时一顿。
  门开了。
  大大的门口洞开着,只着白色中衣的尤绽楞在那里。
  往下面望去。
  “你怎么没有穿鞋!!”

  第五十二章 纳妾

  尤渡发现尤绽居然是光着脚。
  “没有什么,今天睡不着。”尤绽有点别扭的看了尤渡一眼,然后欲盖弥彰的快速往房间里面大步走去。
  “傻小子,你这是在等我吗?”尤渡有点摸不清头脑了,笑嘻嘻的问着尤绽,刚刚的烦恼都不翼而飞。
  尤绽走在前面的脚步一缓,“你怎么从你女人那里回来了!谁会等你?”语气相当的不善。
  “这不是怕你晚上会着凉吗?特地回来看你一眼。”尤渡有点死皮赖脸的架势。现在没有沉重的现实压力,担子已经交托出去了,山寨里面的人再也不需要自己兢兢业业的策划。尤渡的心情比较放松,嘴里的话也开始轻松起来。
  “才怪!”尤绽转过身来,他怒气冲冲,“你是不是当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你在别人送的女人那里不爽了,于是又到你儿子这里来寻求安慰?”
  “啊!绝对不是!”青春期的孩子果然难搞,尤渡在心里感叹,他斟酌着言辞。“你一直都是我的儿子,和那些女人是不同的!儿子只有一个,女人可以有很多个嘛!”
  “放屁!我也不是你生的,你可以跟你的女儿生很多个货真价实的儿子!”
  “你永远会是我的儿子!”尤渡斩钉截铁的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尤绽的那句很现实的话,儿子大了,不能够再糊弄,他也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有另外的儿子。
  听到了尤渡的这句话,尤绽安心但更多的却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滋味,他说不上来,于是只好保持沉默。自己往里间走进去。
  眼看着尤绽就要扑到床上去了,尤渡突然看到他那与皮肤不相称比较白皙的脚丫,还有脚丫上碍眼的灰色尘土,“喂!你要洗下脚再上去!床单谁洗?”
  尤绽的胸口堵着,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滋味,他把自己的头懵在被子里,“我洗!”
  有人洗就成,今天尤渡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于是也不管尤绽,一个躺身翻滚到床上。
  眨着眼睛看着微微能够分辨出形状的床顶,“过几天我要纳那几个女人做妾。”
  床里边的尤绽没有应答,也不知道听到了还没有没有听到。
  总之,尤渡说完这一句话,心中的这口气就吐畅快了,这下无论如何应该也没有人怀疑自己是断袖吧!那几个女人的嘴要好好的堵下。不过自己应该不会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尤渡知道自己从前很正常,就只因为那一次,于是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正常了,就连自己不在原来的那个世界都很久之后才明白。
  粉红色的灯笼装点着尤渡的房子,这里是一个小院子和尤渡从前住的院子隔开了,新分配下来的。
  粉红色的喜字。没有很多爆竹,但是也意思的响了几下。
  今天是尤渡纳妾的日子,陶裕虽然没有来,但是赏了几样东西下来。
  来这里的人不少,大多数是原来狼头山的兄弟,也有一些是尤渡近几天认识的人,其中就有那个军师和那个白胡子谋士。让尤渡有点不明白的是军师纳妾居然也过来,不可谓不给面子,尤其是尤渡现在和那名军师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大厅根本就摆不满,于是房子的外面被大家妥善的利用起来。
  “嘿!新郎官!”王二麻子举着酒杯过来,笑嘻嘻的看着尤渡,“居然比我这个做兄弟先结亲,现在自罚三杯吧!”
  尤渡苦笑,这是灌酒的来了,幸好这里的酒浓度很低,尤其是这个时期。但是肯定是推脱不得的,二话也不说,灌下去三杯酒。大家呼声叫好。
  趁机在一席子上多吃点油水多的菜,尤渡不记得是谁说过的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就不容易醉去了。
  果然,王二麻子外,其余狼头山上还幸存的汉子,居然排着队在等尤渡。
  看着后面的这一条拿着酒杯的长龙,再往下望望自己的肚子,尤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撑下去。
  在热闹中的尤渡没有注意到坐在一旁只是低头猛喝酒的尤绽,尤绽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只是知道尤渡和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他不是傻子,可能有些人情世故他不懂,但是只要有人提点,不是大家刻意忌讳的话题,弄懂问题,这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困难。
  阴阳结合是天经地义的事,而自己这个名义上人家的儿子也不能够让尤渡打一辈子的光棍。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这是大家都挂在嘴边的事,也许自己过不久不光会有几个小娘,还会有另外的一个娘,一个被尤渡娶为正室的娘,在这个世界,娶妾是不能算作已经成家了的。
  不自觉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今天的主角不是尤绽,他被忽视了。如果是平常的话,要是尤渡看到自己在喝酒,总是会训斥的,而今天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管自己了,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小鹰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飞翔!但是该死的,他真的不想自己飞翔!去他娘的自己飞翔!
  酒菜入酣之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军师也端着杯酒上来了,看着尤渡因为酒醉而染上红晕的脸庞。
  “青文书,你喝醉了。”
  “没有!”尤渡下意识就反驳这件事,“来!干杯!我今天一定不会醉的!”其实他现在的脚步已经有点虚浮了。
  “那就敬青文书!”军师举起杯子柔和的笑着。
  “哈!干杯!”一杯酒又进了尤渡的肚子里,狠狠的打了个酒嗝,“嗝!……军师你就是狐狸!……哈哈!”尤渡突然之间把这句话给吐出来。
  军师好像没有在意,继续带着温和的笑,“哦!愿闻其详!”
  “呵呵!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来参加我的……嗝!”尤渡又嗝了下,但是脸上的面色突变。“呕……”居然在这个时刻弯腰就呕吐起来,一下全部吐到军师的前襟上,后面的话肯定也就没有说出来。
  这下,军师的脸色再也保持不住了,微笑着的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啊!不好意思!”这个时候,狼头山的汉子瞬间做出反应,驾着尤渡的,也有手忙脚乱过来帮着军师的。“军师大人,您不要生气,我们的老大只是醉了而已……呵呵!醉了而已……您千万别怪啊!”但是这群大手大脚的汉子,哪里能够照顾人,生生的把人家军师身上一小块的污渍硬是扩大到整件衣裳上。
  而此时的尤渡早就已经让人驾到房子里面去了。
  军师看着自己前襟上面的秽物,僵硬的脸上硬是扯出了一个笑容,“不碍事。”然后飞快的跑掉,还撞翻了正在给他擦衣襟的一个汉子。
  汉子的嘴呈O型,“军师的力气好大!完全不是书生的力气啊!”
  主角不在了,于是宾客也开始散场,剩下的那个地位较高的白胡子老头看过这样的一场戏,摸摸自己的胡子,然后再最后把桌子上的菜吃了几筷子,屁都没有放一个就走了。
  明晃晃的太阳光照射到屋子里,屋子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有壶,还有四个酒杯,酒杯里面空空的。房间里面还有一张大大的粉红色的床。粉红的的被单散乱的盖在床上的人的身上,该盖住的地方没有盖住,不该盖住的地方全部都盖住了。
  现在的床上看不到人的脸,全部都给盖在了被单的下面,而脑袋下面的身子都是光光的,从交缠的肢体看来,是三女一男,皮肤都很不错。
  这里正式尤渡的新房。
  由于妾是不允许用大红色的,平常由于没有什么人管束倒也没有什么忌讳。但是由于正式的纳妾的日子,于是原本的大红色全部都给换上了粉红色。换的东西全部都是陶裕的那边支援的 ,这个婚礼,尤渡除了喝酒喝得比较辛苦之外,他最多动了下嘴皮子,做的全部都是下面的人或者是上面的人安排。
  看看现在,尤渡的下半身全部都露在被子的外面,身上遍布暧昧的痕迹。
  猛地张开了眼,视野里都是粉红色,全身感觉懒洋洋轻飘飘的,似乎哪里都没有力气。
  没有动弹,尤渡的脑海中自动的回放着昨天所发生的事。
  恩,昨天是纳妾,于是喝了很多的酒,喝完一杯还有下一杯,大家端着酒杯排着长长的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喝完。眼看着能够喝完了,又加进了一杯,那是谁?尤渡迷迷糊糊的回想。好像是军师吧!而且自己的那里好像还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最后就不记得了。
  尤渡慢慢的动了下,全身像是被车压过一遍,肌肉酸痛,尤其是腰。
  旁边有什么滑腻的物体在周围,把头上的东西扯开,看到床上的情景有点反应不过来。过了老一会,才明白这是自己的三个妾室,再看看自己不干净的下半身,额!自己能够和女子发生关系?难道已经恢复正常了吗?尤渡的心情一下狂喜。
  他趴到一名女子的身上,抚摸着上面还有着斑斑点点痕迹的女性身体,下面的女子已经醒过来了,刚没有注意,这次才发现下面的女人是张了一张鹅蛋脸的尤淑。
  “爷!”尤淑低低的唤着上面的尤渡。
  “恩。”尤渡点点头,看着下面的女人,尤渡感受这手下面年轻而柔软的躯体,热血早就已经沸腾起来,但是下面真的和从前一样,没有一点起色。
  不甘心的细细的摸索,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尤淑在下面已经开始低低的喘息起来。
  猛地,尤渡一掀窗帘,一步就跨了下去,身体打了几个踉跄,身体的反应还是和从前一样,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现在床上的女人已经全部都醒过来了,尤淑在床上期盼的望着尤渡,其它的两个女人也望着尤渡,眼睛打开着,只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是为了尤渡这个人了。

  第五十三章 男男现场

  尤渡没有出声,像是逃难一样的穿起衣服,非常的快速,可能尤渡从来没有这么快速过,几息的时间都不到,尤渡就已经边穿袍子边大步的跨往门外。
  “爷……”身后是尤淑低低的挽留声。
  恍若没有听闻,现在的尤渡心里很乱,开始是狂喜,之后失落,失落后又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后面多了三个女人,而这三个女人的心思自己还摸不准,而本来不行的自己又和她们发生了关系,这一切都不知道是什么跟什么。
  这次三女子嫁过来,陶裕又给他拨了套房子,供三名女子居住,就是刚刚尤渡跑出来的那个新房。
  看着尤渡手忙脚乱的跑出去,里面三个女人面对面的有点怪异。
  “姐姐你不用愁,可能爷是有什么事吧!”是尤香在安慰尤淑。
  尤淑看着尤渡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后,才低低的回答。“爷好像有点不对头。”
  “怎么不对头?”另外的两个人女人同时问。
  “没!”尤淑抚摸着自己的肌肤,放佛在回忆着什么,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瞬间进入相对无语的状态。
  尤渡正往最先陶裕给他的房子走去,里面尤绽在那里。
  虽说这里的房子从前都是尤渡以及尤渡的手下的,但是现在是陶裕占领在这里,自己根本就没有支配的权利,上面给自己住哪里,那尤渡自己就得住在哪里。
  房间里面已经准备了早餐。尤绽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在那里吃着。至于那三个女人的话,开始就没有和他们一起用过饭,不知道是她们自己弄还是有什么别的渠道。尤渡懒得去管,习惯了两个人吃饭,既然没有来烦他,他也就不去琢磨。
  “小家伙,就吃早餐了啊!”
  尤绽点点头,居然很意外的没有反驳尤渡的话。
  “我吃饱了!”尤渡正准备坐下,尤绽突然之间就站起来,扔下这句话,往外面走去。
  自己有得罪他吗?看着尤绽碗里还剩下的大半碗米饭,尤渡有点摸不清头脑,“要多吃点!要不然训练会熬不过去!”冲着尤绽的背影,尤渡大喊。
  但是尤绽根本就没有停,反而可以说是更快的往外边跑去。
  不知道怎么面对尤渡,尤渡已经结婚了,而自己只是他的孩子。他已经有了女人的,现在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但是自己这个作为他的儿子的人,只要看到他张张阖阖的嘴巴,总是会想到那天在河下的那一幕,软软的,却很有韧性。
  为什么会这样?都是那个人惹的祸,为什么会被箭给射到,为什么又一下子憋不住气,而自己又一下子就贴上去了呢?尤绽的脑子很乱,他今天不想去训练。反正上面是王二麻子,而自己并没有算到已经编制了的士兵里面去。
  避开守卫,来到从前小小躲的荆棘丛旁边,现在这里已经没有荆棘了,几天的功夫就被士兵们砍得溜溜光。
  爬到一棵大树的上面,树林中的风吹过来,但是尤绽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的心从那一天起就乱了,自己真的是禽兽。尤绽恨恨的想。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风慢慢的吹着,树叶子沙沙作响,尤绽就在树干的上面睡着了。
  把他吵醒来的是奇怪的声音。眯着眼先往上面望去,原来已经是黄昏了,大家都开始晚餐和休息。一觉过去,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睡了一天。
  “恩……啊……”下面奇奇怪怪的声音还是在不停的传来。尤绽刚刚起来有点起床气,掰开树叶正想破口大骂,但是当他看到下面的情景时,他一下子就僵住了。
  树的下面有两人正交叠着,从尤绽的这个角度望去,正好可以看见专属于男人的器 官正在另一个人的股 间进进出出,下面的人着男子衣衫,皮肤比较白皙,从后面往分不清楚是男还是女。
  “额!……好哥哥……饶了我罢……”却是男子粗哑的声音,这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在继续,“……恩……啊……够了!够了!……”男人!两个男人!!
  上面的男人低低的笑,“小野猫……这么点就受不了了吗?”
  “恩……受不了了……太 大……”下面的男子转过头来。
  这不是那天挑衅自己的那两人中的那个没有出声的士兵吗?尤绽僵在了树上,为了避免下面的人看见,尤渡更加小心的藏着自己的身体,连呼吸也小心翼翼起来,他摒着气息看着下面的这一场活春宫。
  不知道下面的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尤绽僵着的身子这才软下来,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已经湿透的,尤绽一手摸去,是白白的带着腥味的东西。尤绽在这一刻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但是那人是自己名义上的爹,而外面的人又会怎么看待自己与尤渡呢?
  少年彷徨了,再怎么聪明,他在这方面也没有历练过,有些东西只有靠人生的经验才能够处理。
  “思春了!”温和的男声在树的下面响起。
  尤绽往下面望去,他见过他,昨天晚上正是他向尤渡敬酒后,被尤渡给喷满呕吐物的人。现在尤绽的潜意识中已经在拒绝叫尤渡为爹。
  面对昨天这个厄运的人,尤绽没有隔膜,反而觉得亲近。到底还是有和自己一样倒霉的!人在倒霉的时候总是喜欢同比自己更倒霉的人比较,这样心理上才会有足够的平衡感。
  “要你管!”尤绽跳下树去,斜挑着眼看着这不请自来的人。本来阳光四射的脸上现在隐隐的能够看出有一种烦恼在里面。
  “当然,本军师知道你小子倾慕你爹哦!”男人也学着尤绽斜着眼看着尤绽。
  “你是只狐狸!他都是这样评价你的,你不要妄想骗我!”尤绽还记得昨天尤渡在酒醉时对这个男人所说的话。
  原来是那个军师。
  “本军师可不是什么狐狸!小子,你可要听好了。”和他脸上温和的笑不同的是他口中吐出来的词,“本军师姓扬,名羽,字云蛟,你可以称呼本军师为杨军师。”
  “我呸!”尤绽看着这个长相还算不错的男人,和他温和的笑相同,他的脸也显得很温和,淡化了他脸上的轮廓,但是更能够体现出城府。“就你这个狐狸样,真的是妄为军师了。”
  杨羽也不跟尤绽计较,他笑眯眯的看着尤绽,“要是本军师追究的话,小子你可不是只挨板子如此简单哦!”
  尤绽的心情不好,尤其是看到他这一脸笑眯眯的表情,“昨天的那件衣服很香!”他特意提起昨天军师被吐坏的那件衣服。
  “当然,青文书的屁也是香的。”杨羽一句话就吐了出来。
  “噗!”尤绽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杨羽,不可抑止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有如此好笑吗?”杨羽居然还是挂着他那温和的面皮,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变。
  尤绽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不好笑!哈哈!一点也不好笑!”尤绽擦着眼睛里面的眼泪,“他说的那句狗头军师还真的很贴切,哈哈!”
  “谁?是青文书吗?”杨羽在旁边问道。
  尤绽点点头,“是的!哈哈!”
  尤绽一直在笑,而杨羽居然一直好脾气的在这里等着。
  尤绽笑够了,心里面又浮现出刚刚自己所担心的事,脸突然之间又跨了下来,一看,这个军师还在这里。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尤绽一屁股从大树上下来,坐到大树的底部,望着从树叶缝中洒下来的阳光。阳光已经变成了橘黄色,看样子夜晚不久就要来临。
  “当然是为你解惑!”杨羽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也不忘带上他那温和的笑容。
  哼!狐狸!尤绽在心里鄙夷了下,不过自己确实很烦恼。于是不由得抬起头来,对于这些问题,现在估计也只能问这个狐狸了,其余的人不是躲着自己不告诉自己,就是像王二麻子那样的训斥。
  “你知道我对他的心思?”
  “当然。”杨羽斜眯了尤绽一眼,“只有傻子才会看不出来,当然这不包括你爹与你的那个王二叔,他们的眼睛没有长在前面。”
  “是啊!但是那又能够怎么样呢?”尤绽突然之间又把肩膀给垮下去。但猛然之间他又转过头冷冷的对杨羽说,“不能说他坏话。”这个他是谁大家都知道。
  “好好!是我自己的眼睛没有长在前面!不过,你还有机会。”杨羽一脸诱惑的看着尤绽。
  “机会!”尤绽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但是瞬间又黯淡了下去,“呵!怎么会有机会,我和他都是男人啊!而且他都已经有女人了,如果我和他在一起的话,别人又会怎么看他呢?”
  “你小子!”杨羽好像有点急,“你小子还真的是愣脑子!”
  “楞就楞吧!我不想他受委屈!”尤绽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中。
  杨羽不知道从那棵树上折了个树枝下来,“你!你!你……”他用树枝重重的戳着尤绽的后背,“有女人那算什么?何况他的女人只是三个妾而已!这个世界又有谁会把妾做一回事,连祖庙都进不去的女人!”
  “但是我爹会在乎的!”尤绽知道尤渡的性子,只要他认同了的东西,他就会做下去,“并且我还有个未婚妻,要是退了的话。兰花怎么做人呢?”
  “现在这个乱世谁会管女人退没有退过婚,只要是女人就好了!经过这个灾年,女人大部分都已经饿死了,女人,是活的,很多刚刚安顿下来的男人是抢都抢不赢的。谁还会在乎女人从前有过怎样的过往?也只有那些个家庭充盈或者是财大气粗的人才会在乎,你觉得你的兰花有那个福分吗?”杨羽后不客气的打击尤绽,看他的样子,是恨不得自己能够钻进尤绽的脑子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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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格式居然说字数少于原文的字数不能够更改,= = 郁闷了。只好在下面加上几句话,情节是不能够乱加的。

  第五十四章 好景不长在

  “是吗?”尤绽的头抬起来。
  “当然!”杨羽用树枝叉了叉尤绽的头,“至于你爹,你还未试过,怎么就如此放弃。喜欢是不分雌雄的!你管世人怎么看呢?本军师思考你爹也未必就在乎!”
  过了一会,到杨羽以为尤绽这小子还没有想请,正准备再说点别的的时候。
  尤绽突然就站了起来,“对!我爹未必就在乎!”
  杨羽手中的树枝被尤绽一下顶掉了,愣了下。看着现在这个满脸都像是洒满了阳光的少年,杨羽赞许着点点头,他把身上的衣袍整理了下,重新恢复了他温和的军师模样,根本就看不出他刚刚也会出现那种模样。
  突然,尤绽狐疑的看着杨羽一眼。
  “何事?”杨羽也有点摸不著这个一会一种心思的少年,“本军师没有不相衬的地方吧?”
  “你这样的帮忙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尤绽突然之间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就问了出来。
  听完这句话,杨羽笑了,“放心吧!是对你没有坏处的企图。本军师也不屑如此!”看着尤绽还要张开的嘴巴,“当然,对青文书也是没有坏处的。”
  尤绽的眉皱了起来,小心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军师,知道他是不愿意说了,于是他也保持沉默。杨羽站直着让尤绽打量。
  从树叶的缝隙中,已经看不到太阳,透过树缝照射进来的光线也愈来愈暗。
  尤绽最后来来回回的扫视了杨羽几遍,才慢慢的抬脚回家。
  尤渡正和往常一样,在饭桌上等尤渡一起吃饭,好像两人除了在饭桌上,最近的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交集。儿子要去训练,而父亲也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汪!汪!……”由于尤绽在屋子的外面磨蹭,小小不耐的叫了几声,爬到屋子的外面围着尤绽的脚边打了几个转。
  小在桌子下面看着自己的碗。它们都得等两名主人吃饭了然后才能吃饭,这是尤绽这小子在无聊的时候规定的。到了这里,这个习惯也一直保持着。所以两条狗狗的晚餐都还在桌子上,得等尤绽来了才能放到属于他们的碗中去。
  “今天回来得比较晚啊!”尤渡坐在桌子边,打量着正在缓慢挪脚的少年。“小和小小都饿了,快点来吧!”明白儿子对这两条狗很上心,尤渡借此想要打破有点紧张的气氛。最近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真是低迷。
  “哦!”尤绽迈腿往里走,想着军师对自己说过的话,再看看饭桌上的尤渡,心里有点打突。
  屋子里不是很清晰,临近夜了,只有两盏油灯点燃在桌上。
  尤渡的脸色在微弱的灯火中有点虚幻。
  “还愣着干啥!快点来!我已经快要饿扁了。”非常的不爽现在尤绽居然还是一副磨磨蹭蹭的架势。“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跟个小媳妇样了?”
  “就来了。”现在尤绽的心里打突得愈加的厉害,灯火旁的尤渡看上去皮肤非常光洁,泛着健康色调的嘴唇和着雪白的牙齿,还有在里面进进出出粉红色舌头,尤绽根本就没有听见尤渡下半段在讲一些什么,整个脑海中就只有尤渡的嘴在动,思绪天马行空般自动回放树下两
  人进进出出的活动,还有接吻时那扯起的银丝。身上很热,像是点了把小火苗在旁边‘噌噌’的燃烧。
  一根筷子突然之间飞过来,尤绽吓得一个激灵。
  抬头望去,才发现尤渡正怒视着自己,他手中的筷子已经少了一只。
  “额……有什么事吗?”尤绽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尤渡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深吸了几口气,不客气的把尤绽那一方的筷子拿过来一根,声音压得低低的,很明显他现在是在忍。
  什么事能够把一向都没有火气的尤渡惹成这样呢?尤绽的心里还在打着小九九,四处望望除了下面的小与小小外,根本就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再想想,他终于明白了。
  “你什么时候吃饭?!!!”
  尤绽忙陪着笑,几个大步就跨到椅子上面坐下,碗的旁边还有一只筷子。“就来!就来!”一只筷子使劲的扒着碗中的饭。
  “你最近越来越傻了!”尤渡在桌子的另一边摇头,“你难道能够用一只筷子夹菜吗?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是正确的!想不到小时候那么聪明的一小家伙现在怎么就这么容易犯迷糊?”
  尤绽嘿嘿的笑下,他能够说什么,他能够说他刚刚正在想一些有的没的吗?走几步把尤渡刚刚扔掉的筷子捡起来,也没有洗,就直直的夹着饭粒往最里面噻。看的另一头的尤渡直皱眉。
  而尤绽看着对面的尤渡用筷子一口一口的往自己的舌头上放着饭菜或者是饭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起来,小火苗已经越烧越旺了。
  “汪!汪!”小小的叫声把尤绽的魂拉回来。
  尤绽现在还没有把桌子上面的准备给两狗吃的饭菜给他们,尴尬的笑了下,讨到尤渡的一个白眼。
  今天估计是不能够跟尤渡说了,尤绽看着今晚的样子,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犯傻了呢?他若有所想的吃着饭。
  尤渡又在吃饭的空隙中打量了尤绽好几眼,他很怕对面的那小子会把饭粒给塞到鼻孔里面去。
  就在尤绽正寻思着怎样去试探讨好尤渡,并想方设法的多了解男男方面的一些东西的时候,战争悄无声息的再次响起。
  战争它一直都没有结束,所以只是再次重复而已。
  当传令兵把还在被窝里面的尤渡叫醒的时候,尤渡并没有吃惊。几天的安逸虽然让他的反应有点慢一拍,但是有军队的地方就肯定存在着战事,这是尤渡一早就觉悟的东西,只是没有想到战争是如此的密集。
  从前在山寨的时候,看来是把自己给养在狼头山里面了,对于战事的紧急程度还没有个定义上的了解。而从前作为士兵打仗的日子已经很远了。尤渡真正参加过的战斗就那么两次,而且每次都没有正面敌人,一次躲过了,一次根本就是游击。
  衣服也没有穿整齐,只是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绑好,确定不会掉。
  这次开战是原本属于陶裕所辖的区域北方,此时南广文正率领着四十万的精兵在攻打。
  南广文是原南国的四王爷,听说原本南国的皇族也就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其它的死的死了,消失的消失了,可能还有几个已经嫁人的公主大家知道还活着,其余的全部就是开始所述说的那些结果。并且南广文手下的土兵与士兵也是最多的,占原南国的十分之四。
  当听到是这位王爷时,尤渡的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完蛋了。
  陶裕与南广文的土地与兵力对比应该是一比二的模式。
  他可不相信以少胜多能够那么容易就可以出现,尤渡也没有那个觉悟利用他自己所知道的知识就能给陶裕帮助,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但是当看到外面人山人海的士兵,和已经站在一个台子上看上去很自信的陶裕的时候,觉得一切好像应该也没有那么差,毕竟人家三足鼎立
  也鼎力了这么久,不可能没有杀手锏。实在不行了话,看看自己学的那些个东西能不能管用吧!临到头了,尤渡居然有点开始不自信,但是外面的士气壮了他的胆。
  新开辟出来的广场上早就已经站满了人,现在大家正在有条不紊的转移。
  “青文书!你也应该把自己的衣冠整理好啊!”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了那个胡子发白的老头谋士,该名谋士姓刘,名子忠,大家都称呼他为张谋士。绝对的陶裕的忠犬。
  “哈哈!”尤渡望着大家都穿戴整齐的衣冠,再看看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并且还是反着的衣服,不由尴尬一笑,“忙不赢了!”
  “我来帮你吧!”突然冒出来的,尤渡根本就不知道尤绽刚刚站在哪里,看着猛然之间冒出来的尤绽,一下有点傻眼。
  “你没有遵守军规?”
  “没有!我也才刚刚来,我没有编入军队,所以站在旁边没事。我以后就是你的亲卫。”尤绽十指灵活的在尤渡的身上穿梭,几息之间就已经把尤渡的衣服给整理好了。
  上面正在发言。
  这里安排军师坐镇,并给军师留下二十万的军队以防西国的割据势力攻击。女人都留在这里,包括家眷,狼头山作为一个战略基地。以后有什么变换以军师的命令作为依据,也就是说这里就已经全部都交给军师。
  而陶裕自己则将带领三十万的人马,急行军,马上出发!
  有关南广文的问题甚至都没有和谋士讨论,说是急行军后再至北方讨论。
  看来这次的形势非常的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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