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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2 by 景何

  第21章
  “肖,碗洗好了吗?”简修纯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坐在房里的床上催促了。
  “好了!”肖走进卧房,挨着简修纯坐上了床,把身体靠在后面简修纯准备的软垫上。
  按下了播放键,电影开始了。
  自从肖把电视柜都搬到简修纯这边来之后,没事的休息日的下午,两人会像这样坐在一起看一部电影。
  这些电影大都是肖从自己喜欢的影片中挑选出来的,今天他们看的是《肖申克的救赎》。
  这部片子是1994年出品的,叙事速度并不快,时间很长,但是他却时刻抓着简修纯的心。
  在看到安迪爬出监狱下水道和排泄管后,脱去衣衫,伸出双臂迎着电闪雷鸣拥抱风雨时,简修纯红了眼眶。这个男人,为了重获自由,用了二十年时间和一把小锤子。
  肖看见简修纯眼眶里的水光也没去打扰他,直到整部影片放完,才轻轻扳过他的身体。
  “好看吗?”
  “嗯!这也是奥斯卡最佳影片?”
  “不是,它和我们上个星期看的《阿甘正传》都是六十七届奥斯卡金像奖的参展影片,最佳影片被《阿甘正传》拿走,《肖申克的救赎》获得7项提名。但是,《肖申克的救赎》是1995年全美影带租售冠军,在影迷的心目中一直有很高的地位。”
  “这两部片子都很好看!‘人生就像一盒各式各样的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将会是哪种。’巧克力是美好的,活在阳光下就是一种幸福。阿甘先天弱智,却又具备人类一切美。他不停地向前奔跑,奔跑带来生活的希望。而安迪却让我看到了生活的残酷,甚至绝望的境地。安迪向往自由,智商很高,而且情感丰富、品格优秀。在绝望里他也能找到希望。永远也不放弃希望,美好的生活才会到来。”简修纯思考得很认真,“这两部片子里的主人公在智商上差得很远,可是在人格上他们却极为相像。片子的主题也很相似,希望,不管在怎样的境遇,一定不能放弃希望。”
  “对,希望,影片里说的那个能穿透一切高墙的放在内心深处的东西。……怎么会放弃?”肖用手环住了简修纯的腰,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肖,我现在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做点事吧,不能浪费时间!对了,我去买点材料回来,给你做包子吃,李记的那种!”
  肖听到简修纯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也是具备一切优秀品格的人,这样的人容易满足,也容易获得幸福。
  “走,我和你一起去。”
  忙活了几个小时,包子终于上笼开始蒸了。幸好肖以自己怕热为由把空调也给装上了,电费也交了1年份的,要不然在这大热天的小房子里蒸包子,自己都成待蒸的包子了。
  肖从包子上笼开始就拿着碗站在旁边等着吃,不时还嗅嗅空气里的肉香。简修纯觉得他那个样子实在是好笑,但又不好当面笑他,别开脸,才让那笑容从眉梢眼角荡漾开去。
  时间到了,关上火,解开蒸笼盖,简修纯夹了个包子到肖送上来的碗里:“烫,凉会儿再吃。”
  肖在上面吹了两下,就准备下口咬,被简修纯一把夺过了碗:“真的会烫伤的,一直烫到人心里去。”说着就手快速地将包子掰开,热气蒸腾,肉馅露了出来,汤汁落到碗里,“你看,多烫!”等热气浅淡了,简修纯才把碗还给肖。
  咬了一口,面皮松软,肉馅醇香爽口,油而不腻。
  “好吃!你也尝尝!”
  “嗯,还可以吧。”简修纯也掰开一个咬了一口,“没我妈做得好,要是有机会,你到我家去尝尝我妈的手艺。”
  “你家又不远,开车3个小时吧,要不,我们下个星期天回去?”肖马上提议。
  “嗯,也好,我好长时间没回去了,挺想他们的,就下个星期天吧,我打电话跟妈说一声。”
  “快吃吧,都快7点了!”
  于是,两个大男人就站在小小的厨房里开心地吃包子。
  清晨,肖开着那辆银色旅行车载着简修纯出发了。
  “你知道路怎么走吗?”
  “当然,我到你家去过。”
  “……”是啊,两年前他到家里来找过我……
  “怎么了?”
  “没什么……好好开车。”
  “肖,等会儿回家后,你能不能……”此时已经上了高速公路,有个问题必须得交代一下。但是,简修纯有些脸红,说不下去。
  “什么?”
  “嗯……就是……不抱着我……”说完脸刷地红得厉害。肖最近很喜欢抱着他,都成习惯动作了。
  肖边开车边侧头看了一眼简修纯,他正偏头看着窗外,但左耳透明的红色却特别鲜艳。真是可爱。
  “我知道的,你放心!”简修纯还是看着窗外:“听歌吗?”
  这才让简修纯转过了头:“听!”
  按下播放键,音响里传出张国荣温柔的声音。
  一盘碟快放完的时候,简修纯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肖关了音响,把车弯到路边,从后座上拿了件衣服盖在了简修纯的身上,车里开了空调。静静地看了下简修纯的睡脸,在那长睫毛投下的阴影处印了一个吻,才重又开车上了路。
  简修纯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开到了镇子上,一看时间,11点不到,只用了两个半小时,自己开车果然快。
  车子在简修纯家门口停了下来,简修纯先下了车把后座上给小旬买的东西拿了下来。
  “我说这是谁呢,修纯呀!”
  “连姨好!”
  “这位是?”肖把车往前牵了点,也下了车。
  “这是我的朋友。”
  “您好!”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连姨上下打量了下肖:“修纯,你有福气呀,交到这么好的朋友!”
  简修纯看看肖,面相好,身形好,气质好,一表人才的人,谁看着都喜欢吧。而且他头脑也好,特别是对自己很好,这样的一个人喜欢着自己……一股甜蜜感窜了上来:“是啊,我有福气!”
  “进去吧进去吧,我走了。”说着连姨向简修纯摆摆手。
  “妈,爸,我们回来了!”简修纯向着门里报信,转头看见肖打开了后备箱正在拿东西。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下班后。”
  “不用花这钱的。”
  “哪有到长辈家蹭饭不带点礼物的?这是礼貌!”
  “修纯!肖啦!回了回了,快进来!”修纯妈听到动静,迎出门来,高兴地拉着两人进了屋,“他爸带着小旬到地里摘菜去了,特意等着中午才去的,新鲜!”
  “哎哟,你怎么又提着这么多东西来呀,上次给寄来的那些都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修纯妈的确是过意不去。
  “就买了点保健品。”
  “肖,毕业了吧?”
  “嗯,拿了毕业证了。”
  “听修纯说你在D市的一家什么事务所工作,工资多不多啊?”
  “妈!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我这不是怕这孩子花钱嘛,赚点工资也不容易。”
  “伯母,我现在的工资是一个月6000,等过两个月注册了执业会计师,每个月就8000了。”不算自己接的其他单子和手上的股票的话。
  当时取得注册会计师全科合格后有与会计师事务所挂靠,现在又继续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马上就满两年了,可以注册执业注册会计师了。
  8000?这么多?母子两人都诧异地看着他。
  他果然很厉害,一个月能赚这么多钱。
  “那也得存着呀,还要取媳妇呢!”修纯妈拿出上辈人的经验教训道。
  “呵呵,是啊,要养家的!”肖颇有意味地看着简修纯,简修纯垂下眼想了想那意思,红云就爬上了他的脸。
  “修纯,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热了?等着,我去拿电扇。”
  “妈,我自己去拿!”
  等修纯把电扇拿出来了,修纯妈已经给两人盛好了绿豆汤。
  “快喝点,凉的。”
  两人正喝着绿豆汤,修纯爸拿着一篮子菜回了,后面跟着小旬。
  “爸!小旬!”
  “伯父!”肖紧站起来打招呼。
  “肖,好久不见,坐,坐!小旬,看,哥哥回了!”
  小旬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厅里的简修纯,眼睛亮了下,但又很快躲在了修纯爸的后面。现在进了屋,看到厅里还有一个陌生人,更不言语了。
  “小旬。”简修纯绕到父亲身后,蹲下身来看着小旬漆的眼睛,“半年没见,你长高了。”用手柔柔小旬乌的头发,牵着他的小手来到了桌前。
  “他妈,做饭吧,11点过了。小旬,你和哥哥们在厅里待着。肖,你别拘束,在这就和在自己家一样!”说着就和修纯妈进了厨房。
  “小旬,9月份你就要上小学了,这是哥哥给你买的书包。”简修纯拿了个漂亮的蓝色书包给小旬看,小旬看着新书包就笑了:“米老鼠,米老鼠!”
  简修纯搬了个小凳子把书包搁在上面:“里面装着一些学习用具,你打开看看?”
  小旬很小心地拉开书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同样绘有米奇图案的笔盒。打开笔盒,两层的,上面一层放着橡皮和直尺,下面一层装了3支削好的铅笔。书包里还备有5块动物橡皮,两卷铅笔和一个削笔器,拼音本、算术本各10本。
  小旬一样一样地看着,爱不释手。
  “喜欢吗?”看到小旬直点头,简修纯笑了,“要好好学习!”
  “小旬,这是肖哥哥,是哥哥的朋友。”小旬抬头看了肖一眼又低下了头,显然他没有手上的礼物吸引人。
  简修纯爱怜地摸了摸小旬的头,对着肖笑了笑。肖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对谁都温柔的爱人。
  “小旬。”是叔婆来了,“修纯。我刚从城里回来,说是你带了客人回家。”
  “叔婆,这位是肖。”
  “叔婆好!”
  “小旬,跟奶奶回家吧。”
  “小姨,吃了再回去吧。这都快做好了。”修纯妈出来了。
  “不了,他爷爷在家也做了饭。这不还有客人在吗?麻烦你们照顾他。”
  “小姨,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呀。”
  小旬奶奶摇了摇头:“小旬,走吧。”
  简修纯帮小旬把书包背在背上,小旬把背挺得笔直,很有个小学生的样子。
  “你慢慢玩!”小旬奶奶对着肖笑着点了点头才拉着小旬走了。
  牵着奶奶的手快跨过门槛的时候,小旬回过头来给了简修纯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旬是我表叔的儿子,我表叔3年多前出车祸走了。小旬的妈妈年初改嫁了,上个月听妈妈说已经怀孕了。”小旬出去好一会儿,简修纯才说话,眼神很是黯然。
  ……
  “你房间在哪?带我去看看?”肖不想简修纯沉浸在伤感里,那样他会心疼。以后买礼物,一定算上那孩子一份。
  “后面那间,把绿豆汤喝完我带你去。”
  房间还算大,和厅里一样铺的水泥地,白灰刷的墙有些微黄了,一桌一椅,两柜一床,都是木质的,从颜色上来看,已有些陈旧。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这床倒是比D市修纯睡的那张大多了,床上的枕头、被巾放得整整齐齐。书桌前有一扇对开的窗户,有斑驳的树影照进来,顶上铺着红瓦,开了两扇天窗,屋子里很明亮。
  “这顶上原本铺的是青瓦,下大雨常漏水呢,今年初才换的红瓦。”
  肖走到书桌前,印入眼帘的是青碧的竹子,翠意葱茏,深吸一口气,好香!回头看简修纯,发现他身后的衣柜上似乎贴着些照片,走过去一看,柜门的玻璃夹层里贴着大大小小许多泛黄的白照片,细细扫过,定格在其中一张上。亮的眼比现在大,脸比现在丰润,一副温和乖巧的可爱模样,肖看着喜欢得紧。
  “还有吗?照片!”
  简修纯从书柜上抽出一本外皮陈旧了的相册递给了肖。
  肖把相册捧在手里,坐在床沿一页一页地翻看。相册很薄,但他看得仔细,这是儿时和少时自己错过了的修纯,看着这些照片似乎就能弥补那不曾遇见的记忆。
  这本相册简修纯自己也很久都么看了,坐在旁边陪肖一起看起来,顺便告诉肖照片里的故事,只是有些照片连自己也记不清具体年龄。
  “修纯,你高中毕业后就没照过相。”
  “嗯,是啊,没时间。”
  “回去后我给你照。”
  “……好吧。”
  “修纯,我想要这张照片。”肖手指着的照片上,一个青涩俊俏的少年正站在树下对着镜头笑得腼腆,阳光从树冠穿透下来,洒在少年的头上、身上,给少年镀上温柔的金光。
  “你要这个干什么呀……”
  “给我吧,我想要!”
  “……好吧。”
  肖乐滋滋地把照片抽了出来,从自己包里拿出记事簿小心地夹了进去。
  第22章
  “能到外面去看看吗?”肖指指窗外的竹子。
  “跟我来。”
  从后门出去,有条青石小路,小路右侧就是肖刚才看到的碧青的竹子。刚才是在屋里看,现在出来才知道,这片竹林一碧十里,一直沿着右侧延伸出去,沿着房舍外围形成了一个半圆,竹子长势极好,高大挺直,枝叶密集,房舍被层层遮掩,难怪房间里这么凉快。
  沿着左边青石小路向前走,视野骤然开阔。坡下,一大片红辣椒在绿叶间映得红光点点。
  “怎么种这么多辣椒?”
  “城里有家酒楼挑中了我们镇上几家的辣椒,要求专供,出价挺高的,我爸妈就主要种这种辣椒了。挺幸运的,起码爸妈不用再起早贪出去贩菜了,酒楼专门有人来收。”
  “那就好!”
  扫过这一片红宝石似的辣椒,一排排青瓦房在绿野郁林间探出头来,只露出个小尖尖。大概都在准备中午的饭食,缕缕炊烟在房顶上飘飞旋转,让眼下的事物都好似笼在薄纱似的云雾里,耳边还杂着小鸟啾啾,家犬汪汪,好一派自然野趣。等老了,和修纯一起住在这里,也种种地,也许还能钓钓鱼,该多么享受啊。
  “回屋吧,饭可能已经做好了。”
  “好!”只要有希望,愿望总能实现的。
  肖一进饭厅就看到了一桌子菜。
  “快好了,还有一个菜。”修纯爸端着盘东坡肉上来了。
  “别做了,这也太多了。”肖很过意不去。
  “来来,好了,肖,快坐。”修纯妈端着最后一道珍珠圆子也上了桌,“修纯说你要来,我和他爸都高兴着呢。你和修纯有缘分,在B市能成为朋友,到D市也碰着了。”
  缘分呀……
  “是啊,这菜不多,快坐快坐!”修纯爸招呼肖坐下,“能喝酒吗?”
  “能喝点。”肖不知道简修纯为什么会讨厌酒,但是伯父已经把酒放到桌子上了,明显是要喝的。
  修纯爸听了很高兴,开了酒瓶就给肖倒了一杯。
  “修纯,你呢?”
  “我也喝点。”修纯爸给他倒了半杯。
  肖留意着简修纯的表情,他似乎又不讨厌酒的样子。
  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男人们抿了一口酒,“别客气啊,吃菜!”
  席间,修纯家一家三口都往肖碗里夹菜,肖快乐地把它们都吃了下去。
  一杯酒下肚,肖面不改色。
  “你小子行啊,有酒量,好男儿!”自己孩子为了嗓子,总不能陪自己喝酒,这回可好了!
  想着,又给肖和自己各满上了一杯,酒瓶空了。
  简修纯看着肖,没想到他不仅很能喝,还很会讲笑话,看把爸妈给逗的。
  一顿饭吃完,下午两点了。
  “修纯,你领肖到你屋里去睡个午觉,看你爸,让他喝了那么多酒。”
  这酒度数58,肖喝了4两多,有点头晕。
  “躺下吧。”
  肖跟着简修纯进了他房间,依言脱了鞋子躺到了床的一侧,简修纯把电扇给他打着了。
  “你不睡?”
  “……睡。”自己不睡倒显得奇怪了,于是也脱了鞋躺了上去。
  两人并肩躺着,谁也没动。起初,简修纯还有些紧张,旁边的肖一直没动静才渐渐平静下来,在刚才半杯酒的作用下,很快就睡着了。
  听到简修纯均的呼吸声,肖知道他睡着了,这才侧过身子看着熟睡中的简修纯。
  “傻瓜,这大白天的,门也没关,家长就在厅里,我能干什么呀。”肖刚才能感受到简修纯的不安,所以才一直没动。
  简修纯的身体放得很平,手交叠搭在肚子上,清俊如画的脸此时正漾着微晕,嘴唇变得红艳。这酒精造成的效果实在是很诱人。
  唉,不行!
  苦笑了一下,紧挨着简修纯躺平,在满屋飘着竹香的安逸中渐渐沉入梦乡。
  修纯妈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头挨着头睡着的男孩子,一股疼爱之情涌上心来,真是舍不得叫醒他们。可是,已经快6点了,晚上这两个孩子还要回D市去。都要工作,也没办法。
  这一觉倒是睡得很好,洗了把脸,两人又坐上了饭桌。肖晚上要开车,修纯爸没拿酒出来。
  吃完饭,修纯硬要帮着清理了桌子洗了碗,肖也想帮,但是另外三人都不让,哪有让客人动手的?
  把妈妈亲手做的腐乳、腌黄瓜、辣椒酱还有自家炼制的小麻油装上了后备箱,两人才坐上银色旅行车依依不舍地返程。
  回到家10点不到。
  “你洗手吧,我来整理。”简修纯把两人提上来的腐乳、腌黄瓜、辣椒酱放到冰箱里,再把小麻油放到小橱柜里,才到水池边去洗手。用毛巾擦干手指,一转身,肖的气息压过来,他被困在了肖撑着水池的双臂里。
  简修纯有被吻的预感,耳后开始发热,微微低下了头。
  预料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抬头探询,望进了一双盈盈浅笑的眼。
  对着简修纯谭似的双瞳,肖这才低下了头,将吻轻轻印在爱人的唇瓣上。
  小口地含住淡红的唇瓣浅浅的吸吮,伸出舌头软软的舔舐,沿着漂亮的唇形细细地描摹,这极有耐心的浅吻,简修纯第一次体验到,可是这种亲密的感觉却好像更加的让他羞涩难耐,吻得他的一个劲的往后仰。肖用右手扶住简修纯的后背,阻止他的后退,继续在唇上勾勒了一番,才抬起了头。
  “喜欢吗?”对于肖问出的话,简修纯当然是不会回答的,只是越发地红了脸,留个侧影给他。在温暖的黄色光晕下,那稍稍侧过头的脸泛着蜜桃的光泽,长而直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睫毛下白分明的眸子里散射出潋滟的波光。优雅的颈部线条从松开了顶部扣子的白条纹T恤领口露了出来,从肖的角度,可以看见里面清削的锁骨。
  “再吻一次吧。”在简修纯耳边轻轻呢喃了一句,擦过他的脸,再度覆上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肖挑开了爱人的唇瓣,沿着微阖的贝齿一颗颗滑过。顶开牙齿钻进内里,探到深处再次勾画每颗牙齿的轮廓,仿佛数清了爱人到底有多少颗牙齿才用舌头抵住爱人的舌叶,用舌头一点点搜刮,直叫简修纯颤抖。搜刮到尽性,缠绕住爱人的红舌,一遍遍画着圆圈。舌头钻入的深度让简修纯合不拢嘴,只得任肖勾带出自己的舌轻轻地吸吮,身体开始战栗。这一切都做得细致温柔,却比上两次激烈的吻更加地挑衅简修纯的羞耻心。燥热席卷全身。
  终于等到肖离开了他的嘴唇,简修纯有那么一点松了口气的感觉。可是,脸颊、鼻尖、眉间、额头、眼睑,肖的吻一次次落下来,现在落在了简修纯薄软的耳垂上。
  把耳垂含进嘴里,用牙齿轻轻撕磨,一阵奇异感窜上身体。肖用双臂把他颤动的身体收进怀里,在他耳根处辗转地吮吸、舔弄,直钻进耳朵里。
  “肖……”一股强烈的电流似从脚心窜上头顶,身体的异样感觉让简修纯开始推拒。
  收紧双臂,再度封住简修纯的口,向下一路轻吮来到脖颈,触到构成优雅的那一根线条,把它咬在唇齿间轻轻磨弄,引出微微的刺痛感。
  “啊……”
  男人热烫的大手从衣服下摆里钻了进来,在爱人背部光滑的皮肤上游走,牙齿开始啃噬脆弱的锁骨。
  不是疼,尽管难以呼吸,仿佛被人抽走了全部气力,但也不全是难受,简修纯喉咙里传出难以辨识的含混。
  在男人的手指按揉住自己胸前的乳粒时,简修纯一个激灵,羞得猛地推开了肖,侧过身,用手挡住了跨间发生异样的部位。
  肖看着简修纯装做不经意遮挡的地方,却又异常红艳的脸,笑得很开心。
  听到肖的笑声,简修纯对自己这尴尬的处境很是难受,抬头瞥了始作俑者一眼,那一眼竟含着些薄怒,让眼角眉梢沾染上些许风情。肖呼吸一滞,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拉过简修纯的手按在了自己同样隆起的跨间。
  “你……”简修纯睁大眼惊恐地看着他,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
  “我和你一样。”肖说得异常温柔。
  简修纯皱了下眉,闪开了眼光:“你快放开我的手……”脸要烧起来了。
  松开爱人的手,却重又搂住爱人的腰,把脸挨在爱人头侧轻轻摩挲:“喜欢我的,对吗?”
  简修纯躲在肖的怀里,脸上慢慢泛起笑意,微微前倾,将重量交给了肖。
  感受到爱人默默的回应,巨大的被填满的幸福充盈了肖的全身,沸腾了他的血液。这一刻,他才终于是把简修纯整个人拥在了怀里。
  不再有任何话语,抱着他快活地左右摇晃,紧紧地,紧紧的,想就这样将他刻进自己的身体,融进自己的骨血。
  窗外满是轻柔的月光,穿透玻璃揉合了灯光,沐着光晕的两人像是蒙在暖黄的纱雾里,朦胧了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亲们看到错别字麻烦告诉我一声,谢谢!!
  调整了一下章节,内容不变。
  第23章
  昨晚盘存轧帐弄到很晚才回家,早上为了买到好排骨,又起了个大早。熬好了汤,简修纯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儿睡着了。
  模糊的意识中,有湿湿热热的柔软在自己唇上辗转,间或有冰凉的水珠落在自己的脸上,是肖加班回了。
  感觉睡梦中的人动了一下,肖抬起头给了正在苏醒的睡美人一个迷人的微笑。
  家里的空调开了,周围都是清爽的凉意,肖已经洗了澡换上了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滴水。
  天气热,两人出门回来常要冲个澡,肖回去洗了澡又跑来,身上准又一身汗,索性就放了毛巾和家居服在简修纯这边。
  看看墙上的钟,下午1点了。
  “我熬了排骨汤,盛碗你喝。”简修纯说着就准备下床。
  腿还没移下床,整个身体就被肖压了回去。
  可能因为热,身下的人只穿着背心和四角短裤,露出修长的四肢和脖颈,一切美好的线条都从这本该普通的穿着里显示出无尽的魅惑。由于刚醒,那双墨如点漆的眼睛此时仍不够清明,纯而又朦胧。从自己发上滴落的水珠沿着胸膛,向背心深处滑去,引人窥探,让人嫉妒。粉色的蓓蕾不小心从背心过大的领口里露了出来,在瓷白的胸膛上娇羞地盛开,莹光粉红,直让肖挪不开眼。
  简修纯顺着肖的视线看去,顿时红了脸,忙伸手去拉背心,却被肖交握住遮羞的手压在了枕侧,下一秒,乳 尖就被肖含进了热烫的嘴里。
  “啊——”本是惊呼的一声却因刚刚苏醒而微带沙哑,似娇羞的叹息,又似撒娇的轻喘,起不到警醒的作用,反而诱人发狂。
  像品尝世间独一无二的美味,肖把这颜色漂亮的小小突起含在嘴里舔弄,时而亲吻,时而描画,时而浅吸,时而轻咬,对于这样的撩拨,简修纯觉得备受煎熬,但是,身体却仿佛对这种折磨充满着喜悦,他羞耻于这样的对待,却又对这种羞耻带来的快感无法抵抗,这样折磨他的人是肖,他抵抗不了。
  肖将背心向上撩,露出泛着湿润光泽的艳丽红豆,吸吮着一边的果粒,另一边在肖的手指下被压按揉捏。牙齿和手指间或的微噬和轻扯,让些微的疼痛感和强烈的电流双双袭向简修纯的全身,害怕自己发出刚才那样的声音,简修纯压抑着口中想要呼出的呻吟,扭动着身子表达着自己的不耐。
  他已清晰地感觉到一个硬物紧贴着他的腿,他知道那是什么,对即将发生的事有些不安起来。
  扰人的情绪被一个冗长而又浓烈的吻打断了,那样温柔的纠缠直至简修纯的眼泛起迷离的光。
  “别怕!”耳边低哑的呢喃带着让人安心的热度传入简修纯的大脑。
  他是肖,他不会伤害自己。
  迫着自己安静地躺着,感受着肖游移的手和舌带起的阵阵颤栗和心悸。
  在肖舔弄到简修纯的肚脐和腰侧的时候,敏锐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弹跳起来。
  “不……别碰那……”
  不想自己纯洁的爱人太过于难堪,却又想让情动的他体验到爱抚的美好,不舍地将唇舌自滑嫩的腰间移开,肖将身体紧贴到简修纯的背后,一手穿过他的脖颈搂住他的胸,一手穿过腰侧伸进了简修纯的短裤里。在简修纯下意识地收紧双腿前握住已然伸展的粉红,开始动作起来。
  缠绕住简修纯想要蜷缩的身体,搂紧爱人让他更贴近自己,将唇凑到他耳边不停唤着爱人的名。
  吻着爱人的后颈,捏弄着爱人胸前已然绯红的果实,放缓手下的撩拨,肖感到怀里的身体渐渐不再僵硬,前端密 口有液体渗出,噙着笑意,肖逐渐加快了手下的动作,简修纯在按耐不住要呻吟出声时,强自咬住了嘴唇,将呻吟关了进去,只留下“嗯”的尾响。
  肖的手指上下滑动着简修纯腿间的果实,所有血液都集中到一点,压抑不住的快感犹如火焰窜上简修纯的腰肢,焚烧了简修纯的意识,瓷白的皮肤变得泛起酒红,从肖发上滑落的水滴似乎能被皮肤蒸干。
  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开始紧绷后仰,手和脚都猛然僵直,“啊——”一串白浊划了道弧线,接着又是几道,洒落到地上、床上,沾染到简修纯的身上,弄湿了肖握着根部的手指。
  尽管肖早已呼吸沉重,他仍然耐心地等着简修纯的那阵紧绷感过去,才将他摊平在自己身下。身下的人儿被罩上一层薄汗,嫩滑的皮肤闪出晶莹的光泽,迷蒙的眼里水雾弥漫,流动着盈盈波光,撩开贴在额上的发,一个一个吻落在了简修纯的眼睛上。伸出舌头,将那双眸子细细舔舐至清明,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爱人羞赧地躲闪。肖略微弯起嘴角,把自己的身体向下埋了埋,简修纯从两人紧密贴合的下肢清楚感受到肖火热的昂扬。
  看着简修纯羞红的脸,肖无比怜爱地吐舌轻舔爱人耳廓:“像刚才那样帮帮我……”沙哑的吐息让简修纯的背脊窜过一阵哆嗦。
  自己第一次遗 精是在高中的时候,大都在睡梦中,一个月一两次,梦遗时有没有勃 起,在睡眠状态下也是不知道的。这是意识清晰时自己第一次经历从勃 起到射 精,第一次体验到高 潮时的愉悦。带给自己这样感觉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想起自己勃 起时的躁动不安,发 泄后的愉悦舒爽,简修纯觉得自己应该帮肖这个忙。
  红着脸点了点头,得到了肖一个火热的吻。
  离开简修纯被吸吮至嫣红的唇瓣,肖侧过身体,褪下运动裤,将硬挺的昂扬从内裤里解放了出来。那腿间红紫的硕大让简修纯有些惊讶,和自己一样的器官却有不一样的外表。想伸出手去却又伸不出去,犹豫间,索性将双手蒙住了自己的脸。
  “呵呵……”肖磁厚的笑声响在耳畔,“我来帮你……”
  拉着爱人的手行至自己的跨间,触到热烫硬物的手有一瞬间的退缩。合着爱人的手一同包住自己的昂扬,那瞬间又涨大的触感让简修纯的手颤抖起来。这一系列的被动,简修纯都没敢看。
  吻住爱人的唇,肖合着简修纯的手上下滑动起来。虽然是自己在操纵,但是紧握着自己的毕竟是心上人的手,光这一点就让肖兴奋到顶点,随着手指的动作,眼神深沉,喘息愈加粗重。
  爱人的脸紧挨着他的,那泛起湿意的眼散射出羞涩的光芒,不敢迎视自己的眼,被自己吻得润泽嫣红的唇微张着,可以看见藏在里面的绯红的舌,媚惑之极。吻上爱人美好的唇,钻进齿列把柔软的红舌吸吮到自己嘴里。激烈的纠缠,快速的滑动,快感疯狂地攀升。
  手下的昂扬越来越大,热得烫手,掌心能清楚的感觉到硬挺上的筋络,愈见肿胀的器官传达着男人的巨大快感。抹了简修纯的白浊,粘腻的滑动带来异样的触感,手仿佛已不是自己的,唇上的亲吻细细密密,舌头钻进嘴里的每一次舔弄都带起一阵颤栗。两人亲密的姿态让燥热再度流窜于简修纯周身,快感重新被点燃,腿间的粉红再度苏醒,成长的姿态无处遁形。
  肖放开简修纯的手,侧躺在他身边,搂过他的身体让他侧伏在自己身上,贴近下半身,将两人的硬挺一起握到了手里。简修纯的脸埋在肖的颈窝,在初尝欲望的羞赧和逐渐攀升的快意里他有些无法自拔,喘息从齿列缝隙泄出。
  腰胯酥麻得厉害,下腹流窜过一阵阵痉挛,手下的物件开始抽搐,思想被隔断,清雅的男声伴随着低哑的嘶吼,白浊畅快地喷射而出,洒得两人的胸膛上满是乳白色的液体,有的很浓稠,有点淡薄些。有团调皮的乳白跑得太远,划过简修纯的脸落到了枕头上。屋子里弥漫起浓浓的麝香味。
  尽管开着空调,两人还是大汗淋漓。不顾身体的粘腻,抱紧还在微颤的爱人躺倒在床上,沉浸在高 潮后的余韵里。
  呼吸稍缓,肖翻身撑在简修纯身上,捧着爱人的脸仔细地亲,细细地舔,凝注那双清的眸子,如此低语:
  “修纯,我爱你!”
  没有躲闪,用眼神细细描摹肖深邃的眼,温柔的爱意绵绵,激荡着简修纯的心。伸出手把肖触感很好的头发往上梳,略微抬起头来给了肖一个吻。这蜻蜓点水的吻融化了肖的笑容,换来一记让人窒息的深吻。一吻过后,简修纯气都有些喘不上来了。知道让爱人受累了,却又舍不得放开他,只是一个劲地把吻落到眼角眉梢,脸颊耳后。把爱人挪到自己的手臂上枕好,吻又从头顶上落下来。
  “肖,”躺了一会儿,简修纯轻轻地说道,“我熬了汤。”
  一看钟,2点多了,自己说了中午回来,修纯等着他吃饭,一定还没吃。
  “修纯,你先去冲个澡,我来换床单。”
  等肖起身,简修纯忙拉上裤子,穿好背心,这满身的白液真叫人脸红。看着快速拿着衣服钻进浴室的爱人,肖宠溺地笑了。
  拖了地,两人都洗了澡吃了中饭,洗衣机里的床单也洗好了,晒了床单,两人躺在干净的床上休息。床不大,两人只能相拥而眠。仿佛想起了什么,肖忙拿出手机举在空中,把两张紧挨在一起的笑脸定格成幸福的记忆。
  简修纯毕竟是初尝情 欲,还一连射了两次,身体自是乏力,在肖的怀里没一会就睡着了,肖倒是不累,把简修纯抱在怀里的感觉让他特别安心,这是真实的温暖。轻轻地抚着他的背,吻着他的发,没一会竟也沉入睡眠,即使在睡梦里,他的嘴角都是一直向上扬的。
  第24章
  烈日骄阳下,已发动的车子让周围的空气翻腾缠绕,它们团在一起碰撞摩擦几近燃烧。车主人放下车窗,露出上半身趴俯在副驾驶座的肖英俊的脸,本就带着笑意的神情在看到侧倚着窗棱的爱人时怒放得灿烂,伸出手挥了挥,得到被玻璃上反射的金光衬得耀眼的笑颜,才满意地升起车窗呼啸而去,任火烧的灼热空气在身后激烈地舞蹈。
  目送这道银色转角,简修纯收回了远目的眼,窗下,刚洗的亮白床单在强烈的日光下温柔的轻摆,那上面白亮亮的,昨晚喷洒上去的浊白再不见痕迹,可是那印迹却是一道道滑过简修纯的心里,痒痒的,悸动的,羞涩的,耳热的。持续着脸上的红润,简修纯将洗好的底裤挂了出去。
  自那个午后,肖就不太愿意回去睡觉了。自己的床一个人睡还可以,两个人睡,手脚都伸展不开。这样的夏夜里,也紧紧抱在一起入睡。空调的凉风徐徐萦绕在小小的卧室里,薄薄的被单下紧贴着两颗柔软的心。
  喜欢肖的拥抱,那样紧密,那样有力,喜欢肖的亲吻,那样热烈,却又那样绵绵。
  每当肖把自己缠绕进他宽阔的臂膀里,身体里就涌出一股被裹进了爱里的甜蜜。
  枕着他的肩膀,搭手环住他的腰背,在两人亲密的心跳声里慢慢入睡,安宁而满足。
  于那个午后同样的情事,一周会有两三次,羞愧于在肖面前释放欲望的自己,却又对这种身体的亲密日渐欢喜。肖从没有进入过自己,对于身体曾经遭遇的可怕经历在肖触碰自己时产生的预警的疼痛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火烧的快感。简修纯知道,这是肖的温柔。
  可是,自己并没有他想的那样纯洁,这副身体早已被男人狠狠地贯穿过。
  自己那段可怕的过去,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呢?
  他觉得自己应该对肖坦诚。可是,这件事毕竟难以启齿,尽管自己是个男人,被一个男人强 奸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坦然能说得出口的,说的对象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如果说了……肖会在意吗……还会像现在这样时刻都想亲吻自己吗……
  于简修纯自己来说,贞操是很重要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但是也不至过度纠结于它。可是,肖是那样完美,残破的自己开始自惭形秽。
  自己是一个男人,却产生类似于小女子一样害怕自己的男人知道自己不是处子之身之后的惶恐,也许是这个世界的歪曲道观加注到被害者身上的沉重的负担给了他强大的压力,也许是任何一个恋爱着的人,都希望在爱人的眼里保持着一个完美的形象的理想心态作祟。
  预知不了肖的反应,简修纯低落了心情。
  8月就要过去,一线月色在深蓝的天空尽力地铺出一泓清辉,透进窗来,铺了坐在床上的简修纯一身,给他印上白格子的花纹。
  今夜有风,小片小片的云彩慢慢地走过,遮不住那一线月色。可是,天空忽然暗了,月亮的周围是一片灰色,大片的云层挡住了月亮,让它透不出光来。简修纯被隐在了暗里。
  肖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在暗房间里的简修纯正坐在床上的那片亮光中。他一直仰头望着窗外,整个剪影因为月亮的出没而忽明忽暗,间或能看到映射的云彩从他身上走过。他就这样呆在这安静的暗房间里的那柱亮光里,那双眼睛里流淌着的隐愁最终被暗遮住。
  “怎么不开灯?”肖开了灯,满室光明。
  “哦……我忘了……”望着肖的,是一张微笑的脸,刚才的忧郁已然不见。
  你这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呢?你知不知道我会心疼?上床抱住自己的宝贝,吻上他的眼睛。
  “肖……”简修纯轻轻推了推他,“关灯……”
  关了灯,简修纯也拉上了窗帘,房间里暗了下来。
  肖再次抱住洗完澡香香的爱人躺倒在床上,暗里,谁也没有说话。
  有好些天了,简修纯望着肖的那双幽的眼睛,总有一种欲言的期望在眼波里荡漾,却又从没把想说的话说出来,默默而过。肖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不少话,可是他一句话也不说。他不想说,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猜测,不想惊扰了他。不明的未知压抑着简修纯也束缚着肖。
  不想他独自烦恼,干脆给了简修纯一个火辣辣的吻。持续的亲吻,终于让想着心事的爱人的身体开始高热,尽管在暗中,肖也能想象得出动情了的爱人会有怎样水波潋滟的眼神。身体燃烧起来,翻过身让爱人趴到自己身上,扶住爱人的头贪婪地索吻,丝毫不给这小脑袋瓜去胡思乱想的分秒。
  只是肖的一个亲吻,就能让自己激动起来,肖抚摸着自己皮肤的手游走到哪里,都能带起一阵痉挛。他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可正是这样的亲密,让简修纯越来越忍受不了自己向肖隐藏着一个秘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打定主意一辈子隐瞒父母的事情却对肖隐瞒不下去?
  “肖……肖……”呼唤的声音伴随着舔吻的轻响,好一会才停止。
  捧住简修纯的头,肖喘着气问:“怎么了?”
  “……我有话跟你说。”
  开了灯,两人对坐在床上,有些严肃。
  肖觉得不是自己非要往坏的方面想,可自己在乎的就只眼前的这一个,不管他要说什么,该来的总是要来,反正抱在怀里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对面坐着的人,俊逸非凡,才华横溢,自己像宝贝似的被他珍爱着,他,称自己为爱人。
  现在,那双深邃的眸子又是这样专注地凝视着自己,它总是这样默默,在无数个回眸的瞬间,在多少个自己不知道的角落。怎么能不爱这双眸子呢?那耀目的盈盈波光就像大海上的点点星光,又似静夜里皎洁的月之风华,浸满了温柔。又怎么能不爱这双眸子的主人?他是用世间千万种幸福酩酊我所有日子的那个人,点点滴滴,用爱把自己包裹在怀里。是的,爱人,他是我的爱人。
  所以,那样一个可能会对他造成天大影响的秘密,我怎么能隐瞒他呢?他是最应该得到真诚,得到幸福的人。
  “肖……”简修纯唤了他一声却又低下了头,抿了下嘴,“我……”
  尽管打定主意告诉他实情,却又不知怎么措词。
  “我身上曾经发生过一些事,很不好的事。我因为这件事很讨厌喜欢男人的人……”
  “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特别是我的父母……但是……我觉得不应该隐瞒你,我想对你坦诚……”
  简修纯此时已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肖。
  原来,修纯想跟自己说的是他曾经受过的伤害……他在挖自己的伤疤却只因想对自己坦诚……你怎么能让我这样心疼呢!
  俯过身偏过头在爱人唇上亲吻了一下,把他抱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可以不说的,那是你的过去,你不告诉我我也一点不会在意。”
  简修纯摇了摇头:“我不能瞒着你……”
  “我以前很无知,在县里歌唱比赛得了奖就以为自己还行,买了吉他在家天天唱,盼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歌星。高中毕业后家里供不起大学的学费,我表叔说他知道城里有个娱乐城正在招歌手,他认识娱乐城的老板,以我的条件,再走走关系当歌手不难。我知道许多歌星都是从酒吧或者娱乐场走出来的,当时觉得离自己的梦想很近……”
  肖默默地听着,伸出右手到怀里找到简修纯的手轻轻的抚摸。
  “老板说让我试试,给我包装,带我长见识。那时觉得等得焦急,其实没过多久,老板就让我到台上唱歌了……那天演出结束后,这个一直对我很好的让我叫他哥哥的老板开了瓶好酒为我庆祝,我喝醉了……”
  简修纯察觉到肖抚摸自己的手停住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有反抗过,但是我打不过他……”
  ……
  这就是过往的真相。
  肖的身体在颤抖。
  “那个男人是谁?”
  简修纯第一次听到肖透着寒气的声音,心下一凉。想从他怀里出来却被他一下子搂得紧贴上他的胸膛。
  他生气了!
  “那个男人叫什么?”
  他果然还是在意的。
  蹙了眉,伤了心。
  “皇朝娱乐城,李贡延。”
  本就是要告诉他的。
  李贡延?他一定会叫他为此付出代价。
  简修纯的头一直埋在肖的怀里,所以看不到肖冰冷的神情。
  肖不说话,简修纯也不敢动,就这样抱了很久。
  等肖放松了锁着自己的胳膊,用双手握住自己的肩膀把自己拉离他的怀里,简修纯感到了一股巨大的惊慌,伴随着刺心的疼痛笼罩了他的全身。他终是无法接受么……
  热烫的手掌捧住了自己的脸,轻轻的抬起来面向手的主人。
  不敢看,不想看,那凝视着自己的将会是怎样一双眼。
  ……
  “难过了?别难过……别难过……”肖的喃喃低语是这样轻柔。
  几时听过肖这样悲哀的声音?抬眼看过去……紧蹙的眉下是一双哀伤的眼,心疼写了一脸。
  一阵酸楚,热了眼眶,竟要落下泪来。
  眼里泛起的湿意都被肖温柔的舔掉,一点一点,细致而温柔。
  “怎么眼睛还是红的?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在意了好吗?”看着爱人的眼,肖一脸心疼。不知道他曾受过这样的伤害,还硬要逼着他喜欢身为男人的自己。
  简修纯摇了摇头,肖马上补充:“以后我会对你好,比现在更好。快别难过了。”
  ……不想流眼泪的,可是眼眶怎么这么热呢?
  他现在不是难过,他只感到无限的爱。
  从肖身上直起身,望进那泓深邃的温柔,忍不住仰头吻了上去。
  “谢谢你……谢谢你……”肖,如果你不再爱我了,我才会难过。
  谢谢?……你这个小傻瓜!
  肖低下头感受着爱人轻触自己面颊的柔软,那是宝贝脉脉的情意。
  挪移地吻上肖的额头,再来到脸颊,最后落到了唇上。
  青涩的触碰,一下下的浅吻,犹豫了一下,伸出小舌颤抖着舔了一下肖性感的唇瓣。
  肖抑住心中的激动,微张开嘴鼓励着爱人更大胆地尝试。感觉到修纯小口轻吮了下自己的唇,舌尖试探着沿着内唇轻轻滑动,然后就准备撤退了。
  低笑出声,勾卷住快要回家的小舌,扶住宝贝的后脑来了一个法式舌吻,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离开诱人的红唇,双手从腋下穿过,收紧,将宝贝紧紧地贴到自己的胸膛上。
  简修纯搂住肖的脖子,把头放在肖颈窝,感受着被这强壮双臂拥挤着的幸福感。
  “睡吧。”这些天宝贝的思想负担这样重,一定累坏了。
  躺在肖的怀里,听着他均的呼吸,简修纯觉得很安心。心上的大石拿掉了,轻松过后,负重时的疲倦感席卷而来,可是,却又睡不着,心里莫名的兴奋着。
  适应了关灯后的暗,房间里有一窗浅明,浅色的窗帘那透出朦胧的光来。不用看,简修纯也知道,那一线月光一定冲出了厚重的云层,在浩大的深蓝里映射着清辉。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错别字告诉偶哦(*^_^*)
  第25章
  “睡不着?”
  “嗯……有一点。”
  “那我们来做点帮助睡眠的运动吧!”
  不等简修纯理解过来,肖的手就顺着简修纯的脊背滑进了他的睡裤,摩挲着柔软的双丘,带下松松的裤腰,将让人脸红的美好暴露在凉爽的空气中。
  将睡裤剥至膝盖处,俯身在简修纯并拢的双腿上,双手沿着爱人细瘦的腰线轻轻地抚摸,引得爱人微微的扭动,伸出舌尖沿着形状美好的肚脐一下下的舔 弄,带出阵阵难抑的喘息。脖颈处已感觉到硬硬的挺 翘,腾出一只手握住轻微跳动的它,坏心地在爱人腰侧咬了一口。
  “啊——”
  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简修纯挺起了腰身,腿间的俊俏完全硬了起来。
  嘴唇离开简修纯的腰侧,渐渐向下,舔吻沿着胯骨慢慢下滑,肖用唇舌梳理着爱人细软的体毛,轻柔地包裹住双腿间的果实开始上下滑动。
  简修纯开始紧张起来,这和平时不太一样,肖的手指开始轻轻地搓 揉根部的双 珠,硬挺上却传来和手指的摩擦不同的细腻而濡湿的感觉。
  借着微弱的朦胧,简修纯隐约可见肖正埋首在他双腿之间。他正在用舌头舔自己。
  这知觉让他全身一阵火烧。
  想缩回腿躲藏却被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一下下的舔弄带来的颤栗,只能让简修纯难耐地扬起脖子,挺起肩背,腰胯不自觉地向下沉。
  将身干细细地舔遍,沿着前端勾卷着转圈,肖伸出舌尖探进已涌出粘稠透明液体的小口。
  “啊——嗯——”快感猛窜上来,将简修纯笼罩,他忍不住呻吟。
  将整个前 端含进嘴里,轻轻地吸了一吸。
  “啊——肖……”
  身体差点弹跳起来,却又绵软的倒下去,心脏跳得飞快,整个腰胯酥麻得厉害,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只这一下,简修纯就要射了出来,只是肖并没多做停留,俯身向上噙住爱人的嘴唇,将淡咸的粘稠涂到爱人的唇舌上。
  “你的。”
  幸好这些都是关了灯做的事情,真是太让人害羞了。
  尽管肖因为情 欲的炽热而隐隐感到疼痛,但他并没有着急,现在的他,更想让简修纯得到快乐。
  再次俯身下去,在简修纯的惊呼声里打开了他的腿,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将头部埋进简修纯的腿间。稍稍托高了点他的臀,唇舌开始在简修纯大腿内侧热情地亲吻着细致的肌理。这个过程中简修纯一直试图坐起来,可是当肖的唇舌来到自己腿根的时候却又支不住身体仰倒下去。
  坦露的羞耻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接受着肖的爱抚,濡湿的感觉遍布了整个股间。
  “嗯……啊……唔……”实在耐不住,简修纯伸手捂住了自己发出呻吟的嘴。
  扶住膨胀的漂亮粉红,吸弄着两个圆润,伴随着微小的粘腻的声音,每一次吮吸都让手指下的圆柱更加硬挺。
  吐出饱满的双珠,舌尖探到更为诱人的隐秘,感觉到身下的人一阵收缩。牵住爱人的手给予安抚,继续用舌尖一点点扫过细细的褶皱,慢慢地打圈,浅浅地顶进紧闭的羞涩里。
  “啊……”
  这样的刺激太强烈了,简修纯松开捂住自己嘴唇的手握紧了拳头,脚趾也蜷缩了起来,全身都禁不住颤抖,大口地喘着气。
  在他极度紧张而又忍耐的时候,肖并没有继续前进,沿着原路返回,将那渗出更多透明液体的诱人含进了嘴里,那热烫的口腔让简修纯把持不住地想要挣脱。
  双手握住爱人的腰制止他的扭动,持续着嘴唇上下滑动起来,继续着内里舌尖的撩拨,吸吮时响起的水渍声让暗夜显得淫靡。
  青涩的简修纯哪里经得起这样被撩起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一阵从内部开始燃起的灼热飞窜至腿间,通电的感觉流窜过他的脊背,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一点,饱胀的器官再也容不下更多的积蓄,冲破束缚解放到了火热的包裹里。
  用手指从嘴里沾了一点白浊放到了简修纯的嘴里,慢慢的在舌尖上撩动。
  咸腥的味道让简修纯开始躲避。
  “你的。”肖在简修纯耳边喃喃低语,低笑出声,不容逃避地和爱人交换了一个吻。
  这的确是帮助睡眠的运动,释放过后意识开始涣散,疲惫感涌上来,整个人睡意朦胧。
  看着爱人困顿的眼,肖只有苦笑,谁要自己让爱人太过于刺激呢?爱怜地把爱人搂进怀里,右手抚上了自己的昂扬。
  清晨,简修纯在肖的怀抱里醒来。肖的胡渣长出来了,为他英俊的脸平添了一股性感的男人味。忍不住凑上脸去蹭了蹭,轻微地刺痛与酥麻。被单下两人的下肢亲密的交缠着,似乎都是赤 裸的。想起昨晚的情事,一阵情动。
  侧头看看墙上的钟,肖快醒了,他的生物钟很准。简修纯就这样偎进爱人的怀里,等待爱人的苏醒。
  感觉到爱人轻微地动了一下,简修纯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引来一个让人窒息的早安吻。
  掀起被单准备穿衣服,发现上身的背心和袒 露的皮肤上有许多干涸的白浊,看着它们简修纯有些出神。
  “哦,那个,我……你想睡了……所以我自己……抱歉,没帮你清理就睡了。”肖倒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你可以……”“进来”两个字简修纯说不出来,只有脸红了。
  肖看着简修纯俏丽的红脸,心里大胆地猜测着,笑得快活。
  肖试过一个男人,高中的时候。
  逃了晚上的补习,一个人在街上晃,较同龄人更为英俊成熟的外表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大胆的颇有姿色的男人上前来搭讪,他无所谓。开了房间,男人对这样一个极品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和他接吻却被他推开,对着那双意味不明的冷漠的眼,男人只好脱了衣服蹲下身子,主动服侍起这个让他心仪的青年。解开裤子,露出的是惊人的硕大,男人吞了吞口水,把这傲人的昂扬含进了嘴里。意识到青年不会有给自己扩充的打算,也只好自己动手了,尽管他已有些迫不及待。肖站在床边看着男人趴跪在床上,用自己的的手沾了润滑剂在后面的窄小里进进出出,原来男人用这种地方接受男人。肖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等那个男人摆弄好自己,带着保险套进入了他。只是纯粹的发泄,没有接吻,没有激情。男人在他身下夸张的媚叫,肖偶尔能看见他向着自己靠近却扭曲得厉害的表情。
  空虚,一样的空虚,它不断膨胀,把自己丢在没有边际的白色空间里,即使生理的需求得到纾解,也不能从巨大的白色里走出来。
  草草结束,从此不再做这样无意义的事。
  这样的白色一直持续着,只到那个午后,一个有着幽潭眸的清浅少年闯了进来,这白色的空间顿时被他换上了金阳柔风,碧波翠湖,绿荫粉红,仿佛藤萝的枝叶一层层的铺展延伸开来,合着难以言喻的芳香,越过自己的头顶将自己包裹进脉脉的暮春。
  第一次对一个人怦然心动,第一次觉得生活里还有色彩。
  一天天的相处让这个男孩将自己的心填得满满,只要看着他,就觉得满足。
  “爱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为他的幸福而高兴,为使他能够更幸福而去做需要做的一切,并从这当中得到快乐。”
  他爱上了他,这绝不是一时冲动。
  3年了,他珍爱的男孩终于能夜夜都躺在自己的怀里,能像恋人那样,甜腻而醇厚的接吻,温柔而紧贴的拥抱,爱怜而又激情的触抚。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
  是的,他真是得寸进尺了,他想进入他,想把自己深深地埋到爱人的身体里。他从不知道自己竟像个色情狂一样热烈地期待着那一刻。
  所以,在得到爱人含蓄的邀请后,他简直要心喜若狂。
  知道男人接受男人并不容易,不想自己的鲁莽弄伤了他,特意到网络上进行了学习。
  明天是休息日,今晚,KY、Durex,都已经放到了床头。
  第26章
  KY和Durex,简修纯都看到了,它们是那样悠然地靠在枕头上,迎着自己不自然地窥视。
  Durex是店里在卖的商品,他自然知道。托Andy的福,KY是干什么用的他也早有耳闻。虽然没见过Andy说的KY的包装盒,但是看到这蓝盒子上写的大大的KY的字样,又和Durex放在一起,也就知道此KY就是彼KY了。
  想也知道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
  简修纯迟迟没有坐上床去,在离床几步远的位置站着。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简修纯转过头,看见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只裹了条浴巾围在腰上,露出了漂亮紧实的肌肉线条和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微湿的身体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古铜般惑人的光泽,伟岸而性感。看着从发上滑落的水珠顺着脖颈划过胸膛蜿蜒过腹肌最后失落在浴巾里,简修纯有些口渴,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有些失神地流连在这具健硕的身体上,却触到肖略带促狭的眼神,心头一跳不坦率地别过了头。
  醇厚的笑声让简修纯本就染上嫣红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男人拉灭了灯,沿着爱人站定的方向走过去,寻到比自己纤细上一圈的温热身体,从后面抱进了怀里。
  嗅着爱人馨香的发,落下亲吻,双手游走于爱人的身体轻柔地抚摸。用指腹揉按隐藏在薄薄衣料下的小小突起,另一只手就钻进了睡裤抚过腰胯,向大腿根部滑去。
  从喉咙里吐出一口热气,简修纯靠上了身后坚实的胸膛,肖的吻也顺势来到了耳根。
  暗中酝酿着暧昧。
  解开胸前的纽扣探进衣服里,光滑的皮肤吸附着自己的手掌,没有章法的游移不想离去。拨弄着乳 尖,捏在指尖轻轻柔柔地回转。舌头钻进耳朵里火热的撩拨。
  “嗯……”潮热向着四肢百骸开始蔓延。
  沿着衣服的开口往下剥,露出简修纯瘦削却弧度美好的肩膀,沿着颈侧的优雅一点点啃噬,在肩膀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牙印。衣衫半褪,露出半段脊柱,用舌头在上面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将怀里向前挣的身体搂得更紧。
  转过轻颤的身体,嘴唇相叠,温柔的吮吸,贴面的磨蹭。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之后又再次覆上柔软的唇。在这柔软的舒服的亲吻里,简修纯试着婉转相就,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整个身子依偎到了肖的身上。
  肖的唇边浮起一个浅笑,用额头顶了顶简修纯的,又让两人的唇交叠在了一起。维持着深吻的姿态将简修纯抱起,借着从白纱透进的月光向前几步来到床边,托着爱人的头一同躺倒到床上。
  今天的月色真好,透过白纱都能清楚地看到窗外有那么一个大大圆圆。
  刚才被剥落到手肘处的衬衣,束缚了简修纯的手臂,袒露出美好的肩颈和胸膛,瓷白的皮肤在月色下泛着莹洁的光,仿似无助的他正幽幽地看着自己,那双潭的眸子由于身体的热度已经泛起一层水汽。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性感得不行,情不自禁又吻了上去。
  激烈地口舌交缠,贪婪得索求着修纯嘴里的甜蜜,久久地纠缠着他口中的香软,想把舌头钻到他的喉咙深处。
  全身的热潮让简修纯的喉咙轻微地抽搐起来,却没办法发出声音。
  轻咬着简修纯的耳朵,执着地舔弄着耳根敏感的地带,愉悦地感受着爱人阵阵的颤栗,沉醉地聆听着爱人终于释放出的诱人的轻吟。
  手指继续游走在胸前挺立的小小蓓蕾上,唇舌在脖颈这片拥有太多优雅线条的光裸处流连,吸吮到哪就让哪里绽放出深红的花朵。
  将被爱抚到硬 挺的乳 头夹在双唇之间,用舌尖缠绕着挑拨挑逗,吮吸时发出啾啾作响的声音。
  异样的臊人。
  情 欲渐渐攀上了那双美丽的瞳,变得湿亮起来。他爱极了这双美丽的眼睛,不停地舔吻着想让它变得更亮。
  “宝贝,我想把你脱光……”嘶哑地呢喃,撩人的情 色。
  颤抖着半支起身,配合着自己把所有的衣物都剥落后,重又平躺到床上,眼睛躲避了自己。浴着月光的身体氤氲着清润的光,如夜里浸了水的夜明珠。目光缠绕上去,任意一处都是雅致的迷人。腿间的粉色果实伸直了腰,与主人一样的清秀的俊俏。
  太过于灼热的注视让简修纯觉得些微的难堪,尽量不弄出动静地轻轻交叠了双腿,尽管这起不到任何遮羞的作用。
  爱人无意间娇羞的风情看在肖眼里却是万千地诱惑,情 欲已渗透到了每一次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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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抚上爱人的脚踝,一左一右将双腿分开,腿间的俊俏被深含进火热的口腔。
  “嗯……”喉间颤抖的呻吟。
  唇舌的抚弄从根部开始,逐渐向上,一边用舌尖舔舐流淌出汁液的中心,一边用嘴唇吞吐着膨大的前端。挺直的性 器因沾了唾液湿润润的,在月光下闪着淫 靡的光泽。
  手掌滑进腿弯,抬高简修纯的双腿将它们固定在身体上方,湿热的感觉来到了紧闭的小 穴。
  柔软的舌舔弄着敏感的花朵,耐心地舒展开每一片花瓣。
  “嗯……”那样的地方,他竟然用嘴……这种违和感他总不能适应,不得已扭动起腰舒缓着自己的颤栗。
  松开支撑着腿的手,转而托起简修纯圆润的臀部,轻掰开臀瓣,舌尖流连在秘密的花间,细心润湿每一片花瓣,直到它完全濡湿,绽放开来。
  抬起头来,看到爱人用手遮住了眼,会心一笑,倾身覆盖上去拉下爱人的手,给了爱人一个柔情地抚慰的吻。
  取了KY,挤了一大坨在手指上,将爱人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把透明的润滑液涂抹在了花朵的周围,挤出些许濡湿了手指,伸出中指轻轻撬开了瑟缩的门扉。
  浅浅地在入口处摩挲转动,拿着KY顺着手指撬开的入口挤了好些到爱人体内。
  “啊……”冰凉的粘液引得简修纯后 穴一阵收缩,这未知却又是已知的情事,让简修纯很是紧张。
  “别怕……我会轻轻的……”
  肖的另一只手温柔地包围了他的欲 望,轻轻地揉 搓套 弄起来。
  探入花茎的手指慢慢潜进了爱人的体内,将润滑剂一点点推进,涂抹到花茎的内壁上。
  前端的欲 望在肖持续地套 弄下渐渐升起快感,重又直起腰来,后 穴也渐渐适应了手指小心翼翼的探入,不再那样紧缩。
  中指开始缓慢地在花茎进出,制造的摩擦加剧了从体内升起的欲 望。
  手指进入的体内是高热的丝滑,内壁吸附着自己的手指让自己的欲 望愈是勃发起来,咽了下口水,强抑着想要立刻进去的冲动继续耐心地扩充着爱人脆弱却迷人的秘密花园。
  由一根手指加到两根手指,挤了一大堆润滑剂继续向里推进。
  前端的快感越来越强,后面的刺激仍在继续,简修纯整个人好像被丢在了火中,焦灼得无能为力。
  一直到爱人的后 穴足够松软,可以容纳三根手指进出,肖才颤抖着给自己带上了保险套,涂抹上润滑剂,让自己如火般炙热的坚 挺,激情却又温柔地进入了爱人的幽境之地。
  “啊……”肖的硕大毕竟比三根手指粗许多,尽管只有前端进入了简修纯的身体,可这种强烈被撑开的感觉还是让他感到疼痛。
  看着爱人蹙起的眉,肖知道还是弄疼他了。
  一滴一滴落在身上滚烫的,是强忍着欲望的肖的汗水。他全身的血液已然沸腾,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进来吧……”
  坚定地,肖一点点推进,终于穿透了爱人的花茎,把自己深埋到向往已久的爱人的身体里。
  “唔……”这是肖发出的低沉的呻吟,紧致的细腻包裹着自己的,是爱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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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修纯伸展着脖子大口呼着气,手指抠着两边的床沿,尽量放松紧绷的肌肉,想缓和后 穴难以消受的鼓涨感。
  肖放开爱人的腿,沉下身去,贴上胸膛舔到爱人的唇,温柔地含进口中,钻进唇里。双手穿过爱人的肩胛扣进怀里,下 身开始缓缓律 动。
  数度往返的抽 插,简修纯渐渐感到体内深处产生酥麻的痉挛,汗水从额头上渗出来,打湿了发。
  “嗯……唔……”
  律 动加快了速度,渴望更深的进入。柔软丝滑的内壁吸附着肖的硕大,每一次摩擦带来的快感都令身体战栗不已。
  “宝贝,好舒服……”叹息的呢喃濡湿了爱人的耳朵,抽 插开始掌握不住节奏。
  将身体抽离一些,手指来到两人紧密相连的跨间,轻柔地包裹住爱人俊俏挺立的欲 望前端,摩挲着欲 望的入口。密 口分泌出来的爱 液,浓度愈变愈稠,将不断涌出的蜜汁扩散地涂抹,开始温柔地上下摩擦。
  与此同时,后 穴地抽 插越顶越深,几乎每一次都是全根没入。
  “……嗯……啊……”
  全身的酥麻感越来越强,在肖的身下,简修纯逸出了嘶哑的吐息。
  律动加大了力度,仿佛每一下都顶到身体最深处。
  不仅腰胯,整个人都被快感灼烧得疼痛起来,细腰开始无意识地扭动。
  来不及预想自己几时才能从这样的煎熬中解脱出来,大脑就因体内的庞然大物触到的某个场所而终止了一切思考。
  “……嗯嗯……啊…啊啊啊………”
  热流在排山倒海的快感来临之际崩泄出来。
  后 穴急剧地收缩让肖体验到了噬骨的紧致,毫无准备地将快感提升至顶点,紧跟着射了出来。
  紧贴在爱人洒满牛奶色液体的胸膛上,感受着剧烈的胸部起伏,任心跳舞着激烈地舞蹈。
  互相渴求的性 爱,不光是身体,连心都联系在一起的感觉真是无比美妙。
  抬起头,看着爱人的眼,水漾的湿亮因为欲 望迷乱了神智,已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失神地妩媚。
  “宝贝,我爱你……”
  吻得缠绵。
  身体相连的地方重又涨得满满,抽出欲 望,带出一声水渍滑动的轻响。
  “宝贝……这次我想在你体内解放……”
  拿下保险套,让爱人的身体趴俯在床上,贴身上去,从后面进入了他。
  销魂的一夜。
  第27章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一缕接着一缕阳光争抢着穿透窗帘,将金黄的色泽铺洒进房间,美丽的爱人依然沉睡在自己怀里。
  墙上受到阳光照射的时钟,绽放出目的金光。9点了。
  安静的睡颜,深沉的呼吸,他是累了。
  从床边追逐而去的光线晕染了两人交缠的身体,薄薄的一层明媚。
  爱怜地轻抚搂在怀里的滑嫩皮肤,思绪就回到了昨晚。
  明亮的灯光下,爱人的腿向两边打开着,腿间的俊俏已经和主人一起沉睡了,而略微红肿的花蕊却有丝丝的白浊溢出。
  伸出手指探进去,立马被内壁吸附,再抽出时带出一串乳白色浆液。一点一点将白浊导出,拧了毛巾擦拭干净,直到再不见白色的痕迹。虽然这是怕爱人会闹肚子而做的清理工作,但是却异样的色 情。跪坐在爱人打开的腿间,看着微微绽开的花蕊里隐藏着的艳丽的内壁,呆了好久。
  想着想着,肖的喉咙开始焦灼,腿间又站了起来。
  肚子上,一直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好不舒服。简修纯动了动身体,微微侧开了身。恍惚中察觉满室阳光,微皱了眉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就是肖放大的笑得灿烂的脸,然后被吻了。
  “啊……”腰部的酸痛和后面穴口的不适让简修纯忍不住呻吟出声。
  腿被分开,高高抬了起来。
  难道他又想……
  别过脸,在这满屋子的明亮里闭上了眼。
  感觉到肖的手指在下面揉按,些微的疼痛感让他瑟缩了下,回忆起昨晚的片段,静静地却又流窜起热力。
  床上一轻,睁开眼,看到肖下床到电视柜上拿了什么。
  手指又钻了进来,伴随着清凉的粘腻,刺激着内壁。
  轻柔地进出着,来回的涂抹,疼痛感减轻了些,酥麻缠上腰身。
  抽出手指的时候,简修纯闭着眼睛呼了口气,想让自己更放松些。
  下 身被涨满的感觉没有出现,床上一沉,自己被肖抱进怀里。他的下巴搁在自己头顶,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自己的背。
  ……
  “你不进来吗?”
  ……
  轻笑响起:“宝贝,我刚才是在帮你涂药,下面有点肿了。”
  他是想进去呀,可是,他不想宝贝疼。
  ……
  简修纯的脸有多红可想而知了,抬不起脸,直接埋肖怀里了。
  笑声还在继续,搂紧爱人快活得不行。
  Andy觉得简修纯变漂亮了。很自然地总是微笑,笑起来眼角眉梢多了些风情,一贯清俊的气质竟散发出一股子甜香。那是春天刚刚开苞的花。
  “你们……那个了?”
  “……哪个?”
  “……”Andy没有回答,左手握了个空拳,右手比了个1,很形象地模拟了某项运动,然后咬着简修纯的耳朵吐出两个字,“做 爱……”
  “……”
  Andy看着简修纯嫣红一片的不自然的脸,哈哈大笑。
  “诶……”Andy好不容易收住笑容,复又贴近简修纯红透的耳根悄悄出声,“那小子技术怎么样?弄得你舒不舒服?”
  “……”
  “交流一下,怕什么呀,说啊!”
  “……”说不出口啊!
  “难道是不舒服?……暴力男那么强壮,那玩意也不小吧……要是太大了做起来倒是会很疼。”
  “……”
  看他依然紧蹙眉头不说话,Andy 的笑容开始不怀好意:“修纯,该不会是暴力男空有一个强悍的外表,其实那玩意完全不行不能满足你吧。”
  “Andy!”
  “不是?难道是你是攻,他才是受?哎呀,看不出来呀……”
  “你!”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这人的脸皮太厚了!
  “哈哈哈哈……”你难堪得不行,他倒笑得前俯后仰。
  简修纯现在真有打人的冲动……算了,工作去,不理这个人。
  “诶诶,别走啊,我还没说完!”
  “你买了东西快回家去吧,小心你家君主来捉你。”
  “嘿嘿,他那不是来捉我,是来接我,我又没做什么让他捉的事,我乖着呢。”
  “……你上次给到店里来买东西的帅哥抛媚眼了……”
  “……”终于收住了这小子的嚣张笑容。
  “我没有!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你冤枉我!”说得是理直气壮。
  “是那帅哥跟我说的,他认定你对他有意思,还向我打听你住在哪来着……”
  “……修纯,你变厉害了啊……”Andy挑眉,眼神明显不满,“……算了,回家去了。”
  刚走了几步,又转回来:“不准告诉那花痴我住哪,更不准告诉君卓有这么一花痴!”
  秀发一甩,推门回家去也,留下简修纯笑得无奈。
  “修纯,附近有块地在建小区,由一级资质工程队承建。桩打好了,正在连桩建承台,浇灌的混凝土里用的水泥是525#的,用的钢筋粗,密度也大。这房子质量很好。”洗完澡,肖在床上抱着简修纯说着自己的打算。
  “嗯。”
  “差不多半年后就开盘了,我想买一套。……等房子装好了,我们就搬过去住。”
  “……这附近的房子很贵吧……我存的钱不够……”
  “放心,你老公我会赚钱!”
  “你是谁老公啊……”
  “哈哈,你的,当然是你的!”说完就把怀里的爱人压倒在床上,用行动说明谁是谁老公。
  一阵激情后,肖端出水为爱人擦拭身体。看着爱人因受累而困顿的眼,爱怜得不行。
  “宝贝,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工地现场看看吧。”
  ……
  所以说,有什么话要说的时候,一定要在那什么运动之前说,运动之后就只能自言自语了。
  头天晚上吃的鱼香茄子剩了点汤汁,火腿豌豆是特意留了些下来,一大早,简修纯就用它们做了个茄汁火腿豌豆炒饭,肖到外面买了豆浆。
  “修纯,昨天说的想买的房子,想到工地现场去看看吗?”吃完饭,肖旧事重提。
  “好。”简修纯看了看钟,还早。
  肖把车牵出来,简修纯上了副驾驶座。
  “修纯,你想不想学开车?”肖爱车,特别爱赛车,他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孩子对车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兴趣,只是每次自己开车的时候简修纯都会比较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嗯,想。”简修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但,的确是想的,“开车容易学吗?”
  “容易,报个驾校学,你这样认真的,两个月准可以拿到驾照。”肖转过头对简修纯笑了笑,“而且,咱家有车给你练习,我也可以教你。”
  “嗯。”的确很想学会开车呀,现在便利店经营得很顺了,要是可以早上学车倒是可以的,而且学会了,开车回清流镇也可以和肖换换手,他一个人开那么长时间也是很累的。
  “到了。”肖把车停在了路边。
  工地是不让外人进的,但开发商非常自信,在做得可谓华丽的围墙外建了观景台。
  即使现在还早,观景台上也聚集了一些观看工地现场建设情况的人。
  “这个小区很大。”围墙围了好大一块地,远远延伸出去。
  “开发商很有实力。”肖回答道。
  “我以前干活的工地,钢筋没铺这么密,毕竟这样成本太高。”简修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围墙里承台的建设情况,“比我以前待的工地规矩很多,很专业,你看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
  “这就是卖点,卖的就是品质,观景台就敢建在周围,随时接受审阅,做得很透明。”
  “房子的质量真的是买房者最关注的问题了,这样看了叫人放心,大家自然很想买。”
  “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只是,这样做出来的房子,价钱会很贵。
  “那我们回去吧,等它建设到下一个阶段的时候,我们再来看看。”
  “好。”
  上了凯越,肖捡起了刚才中断了的学车的话题。
  “修纯,你想学车,就报个驾校开始学吧。”
  “以后再说吧,我怕没时间。”学车肯定要花钱,现在也不是非急着拿驾照,用钱的时候,还是能省则省吧。
  肖看了看简修纯,没说什么。
  第28章
  “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星期天,肖把简修纯带到了医院里。
  “体检。我到驾校给你报了名,C1,金杯之类 9座以下的车都可以开,《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也填写了,今天是驾校组织学员集体体检,采集指纹。”说完肖又补充道,“钱已经交了,不退的。”
  “……”简修纯看着肖,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跟着肖进去体验了。
  身高160以上,视力、辨色力、听力正常,上下肢、躯干和颈部无动功能障碍,指纹也采集了,简单的驾校体验通过。
  既然到医院体检了,肖就拉着简修纯做了个全身体检。
  下午去领取了《机动车驾驶员申请表副表》,又到驾校拿了《机动车驾驶员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与相关知识必读》。这个驾校规模颇大,有自己的网站,所以还给学员提供了网站的链接地址,里面有模拟测试系统。
  “驾校会向车管所申请一个学车名额,获得批准后就会通知你参加交通法规考试。”回程的途中,肖告诉简修纯。
  “大概什么时候考试?”简修纯翻阅着手中的交规必读。
  “大概3、4天就考,多的也就一星期。别担心,很容易过的。试题内容就是法律法规、交通标志标线含义、文明安全驾驶常识和急救知识。所有试题都在发的书本里,机考,都是以选择题和判断题的形式体现。当场随机100道题,一题1分,90分为及格就为通过,低于90分还有一次补考机会。只要把书看一遍再做几套考卷,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吃完饭后,简修纯看书,肖就把电脑打开,把驾校的网站看了看,里面的“错题周报”倒是很好,都是每周交规考试错误率最高的。
  不打扰简修纯看书,肖先做自己接的案子,等他过几天书看完了,再跟他说。
  简修纯用了两天早晨的时间通读了书本,将容易混淆的细节归类记忆,第三天就开始上机做模拟题了。
  题目有一千多,简修纯把所有题目全部做了一遍,好在家里和店里都可以上网,而且题目也都是选择和判断,软件也很好,会自动挑选出他做错的题目。会了的他就不再看,他把自己出错的题集中起来强化,肖跟他说的“错题周报”他也都看了。
  “考题有个比例,常用的如标示牌安全驾驶等题较多,汽车原理修理题较少,记分题可能是十分,要多看看。”明天就考试了,肖出门不忘叮嘱一番。
  “知道了。”学了几天的交规,简修纯也知道了试题中涵盖相当一部分常识之外的专业知识,如交警在各种情况下罚你多少钱,扣你多少分,各种路况下具体怎么操作离合、加速器、制动、方向最标准,而且这些题也是最容易出错的。
  考试在早上,简修纯很高兴不用请假。用指纹登陆了微机,在监考员指导下输入了姓名、身份证号码等相关信息后,就开始答题了。10分钟以后,简修纯就答完了,检查了一遍,交了卷。
  “过了吧!”肖看见简修纯表情轻松地从机房里走了出来,“多少分?”
  “100分。”简修纯也很高兴,“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学开车了?”
  “嗯,交规考试通过后10个工作日取得车管所发的‘驾驶技能证’,取得‘驾驶技能证’后两周安排桩考,这是基本活。桩考合格后两周参加场内小路考,一般考你百米加减挡还有你的自选科目,场地内道路合格后两周参加实际道路驾驶考试,也就是大路考,驾校有规定的考试路段,你要完全按照交通法规自主驾驶,路考通过一周后领取驾驶证。”肖把各个考试的时间都已经问清楚了,由于和驾校的老板认识,师傅选的也是最好的,给师傅送了点礼,简修纯的学车时间就定在了周一至周六每天早上7点半至9点半,不影响他上班。简修纯休息的那天,就由肖带着简修纯出去学车。
  “正规驾校培训的每一项都是刚刚学习开车的人应该学会的,认真学,常思索,常问一问,你就不是刚刚学习开车的人了,你的思考会让你不断进步的。”老师傅训完话,简修纯就开始了驾校第一天的实践学习。
  “注意啊,上车先看车。上车前绕车转一圈,看车的外况、轮胎、车底下有没有漏油漏水。一个星期还得揭开盖子检查一次机油、冷却水、刹车油。”
  “嗯。”简修纯认真听着师傅的指导,跟着师傅把车先看了一遍,又把车里的各个部件跟简修纯复习了一遍。
  “好,现在我们上车。”
  “你先坐副驾驶席。”
  等两人坐进了车里,师傅先说了坐姿的问题。
  “在坐进驾驶席之后,首先应该深深地坐在座椅后部,使腰部和肩部靠在椅背上。先感受一下座椅的前后距离和靠背角度是否合适,然后把手臂伸向前方,自然握住转向盘的两侧。这时,必须使手腕能自由地弯曲,活动自由。腿部要有一定的活动空间,用脚踩离合器踏板、制动踏板或油门时不费力,而且身体不必前倾,此时的位置就基本合适了。如果不合适,可以前后滑动一下座椅的位置,或调整一下椅背倾斜的角度。”
  “好,过来试试。”师傅下了车,要简修纯坐在了驾驶座上。
  说实在的,简修纯现在心里是颇为兴奋的,能学会开车,他的确很高兴。
  仔细想着刚才师傅讲的姿势,简修纯调整着自己的坐姿。
  “试着握握转向盘,两只手握住转向盘水平两侧时手肘微弯为最佳,手握转向盘时不要紧握,而是轻轻握住外缘。对对,就是这样。
  师傅很有经验,教得也很耐心,简修纯丝毫不敢怠慢,全身心投入其中。
  “开锁落座,系安全带,把钥匙插入点火开关,起步阶段将挡位置于空挡,点火着车后踩下离合器踏板,将换挡杆挂入一挡,缓慢松离合,当车辆有轻微抖动并出现移动的趋势后缓慢加油,放手刹,继续缓慢松离合,直至彻底松开,使车辆平稳起动。看明白了吗?”师傅便示范边讲解。
  看到简修纯点头,师傅就和简修纯换了位置。
  开锁落座,系安全带,简修纯把钥匙插入点火开关,挂空挡,着车后踩下离合器踏板。
  “对,下一个步骤是什么?”
  “挂一档,缓慢松离合,当车辆有轻微抖动并出现移动的趋势后缓慢加油,”
  “很好,你做给我看。”
  简修纯按着老师教的步骤开始松离合同时给油门。
  “放快了!注意,轻抬离合,慢给油门,松离合的时候不能全松,否则会熄火。再试试。”
  也许是男人对机械也有着天生的亲近,反复试了几遍,简修纯也能平稳起步了,高兴得大吐了口气。
  “不错!很聪明嘛!”师傅观察着简修纯的动作,及时地给予表扬。
  “师傅,为什么启动时要先挂一档松离合然后再松手刹呢?”
  “这样操作你会感觉到车头跷起,这样车子先有一个动力,防止你的车子倒溜,特别是在坡道起步的时候,你想如果你不先给动力直接松手刹,那车不就往后面溜了,当然在平地上,保证车子不会溜的情况下,先松手刹也可以,但最好不要那样,要养成好习惯!”
  “好。”
  “现在车速达到了所换档位的车速范围就要换档了,注意,抬离合器时,抬到‘联动点’处暂停,不是慢,而是停,同时稍加油,感到车有向前的力量了,再轻抬离合器。这样操作,车辆运行平稳,速度平缓提高,感觉不出明显的瞬时减速和加速。来,我们多练几遍。”
  两个小时扎扎实实学下来,看车、热车、起步、换档,简修纯觉得腰背和手都有点酸。
  “学车时不付出点力气是不行的。不论是旋转方向盘,还是挂挡或者控制离合器,都是需要上下肢力量甚至腰部力量的。特别是旋转方向盘,我们现在开得很慢,开得越慢,方向盘越重。你回去举举哑铃,做做仰卧起坐。”
  “好。谢谢师傅,明天见。”
  两个星期里,简修纯学习了启动、行驶、刹车、停车以及移库,贴库和倒库,肖又指导简修纯着重练习了两种新手认为比较难的停车位,一种是前后有车,中间留有停车位,另一种是左右有车中间留有停车位。于是,桩考顺利过关。
  路考的话做准备的时间是相当充裕的,因为肖在简修纯学会起步换档行驶后,就已经陪他在空旷人少一点的地方练车了。
  万事开头难,简修纯初次上路的时候,尽管车流很少,也还是忐忑不安,方向盘握得很紧,一有车经过就身体僵直,遇到坡路还会熄火。
  不过,简修纯每次遇到问题,都会认真思考或者询问肖,然后一次次实践,慢慢地也能在复杂多变的道路上行驶了。
  第29章
  虽然白天仍有些燥热,但是一早一晚却已变得凉爽,秋意渐浓。休息日,肖提议到动物园去玩,路上让简修纯来当司机,既练了车也能去休闲一下。于是一大早,带上家里的新成员尼康,简修纯就载着肖上了路,一路上因为驾驶得当,得了肖不少夸赞。
  把车停好,两个人就到窗口去买了门票。
  动物园的大门口,各种各样的菊花堆得层层叠叠,由于花养得极好,倒很是好看,照相的人络绎不绝。好不容易瞅了个空,才把简修纯塞进了空地“喀嚓喀嚓”照了好几张相。
  动物园的主干道两旁栽满了各种观赏植物,秋色拂上了树梢,小鸟在树丛间穿行鸣叫,好不快活。走在大道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真香。仔细一看,原来旁边有棵月桂。动物园里每隔一段就有一颗月桂,走到哪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一股甜甜的桂花香。
  还没走到动物场馆聚集区,简修纯就被肖拉着四处取景,照了不少相。一开始倒还随意,照着照着肖就开始要简修纯摆姿势了,这样那样的,俨然一个摄影师。偶尔走过的人群会投来关注的目光,叫简修纯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肖情绪这样高涨,也就随他高兴了。
  “肖快看,是天鹅!”
  洁白无瑕的天鹅在水里神态庄重的滑行着,身后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微微颔首的姿态让它天生优美的纤长颈项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显出更为幽雅而又尊贵的样子。
  “给,你来拍。”
  肖把相机递给了简修纯。在家里,两个人已经研究并实践过如果用这架尼康了。
  “肖,天鹅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是吗?”
  “嗯,它们是比人类还忠诚的动物。迁徙季节来临的时候,本来结合的它们便跟着各自的队伍飞走,来年的春天,如果其中一只没有发生意外,它们会继续在一起。如此三年后,如果它们依然选择在一起,那么其中一只会飞离自己的队伍嫁到另一只的队伍里去,一生相伴。如果期间一只死亡,另一只会孤独终身。”
  天鹅的高贵哪里只是因为它的外表?这灵魂深处的东西才是人们对这种鸟格外倾慕的原因吧。深呼一口气,简修纯拿起照相机把两只引颈相交的恩爱情侣记录了下来。
  “修纯,这张豹子照得真好!”
  “嗯。你看,这只熊猫坐在那吃竹子的样子憨态可掬,和你一样可爱!”
  “……”
  参观了一上午,场馆去了大半,选了一处阴凉的台阶坐了下来,两个青年靠在一起开始欣赏刚才拍的照片。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的豹子。小时候老师告诉过我,从沙漠到雨林,从平原到高原,豹子不论走到哪里都能生存。”
  “嗯,我也很喜欢豹子,几乎完美的食肉动物!而且它是唯一把树作为家的大型猫科动物,大树是它的食品贮藏室,挺有意思的。”
  “你小时候看过《布雷斯塔警长》吗?”
  “豹的速度那个?”
  “嗯!很久很久以前,在新克萨斯星球上,有一位机智聪明勇敢的警长,他叫布瑞斯塔。他具有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熊的力量,使他非凡超人,为了维护和平与安宁,他同邪恶进行着不懈的斗争。”
  “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是啊,我小时候超爱看这个,这几句话是经常挂在嘴边的,没事就念叨。”
  “豹子有很多种,其中猎豹最快。猎豹的时速可达100公里以上,但是不能持久,800后就慢下来了,所以猎豹都是尽可能接近猎物时才袭击。”
  “这样啊。……你看这张,哈哈哈!”
  “好啊,你老公被猴子欺负了,你还笑!”
  这张照片里,猴子从笼子里扔出一只香蕉皮,正好落在肖的头上。
  好像是不应该嘲笑他,但是,顶着香蕉皮的肖瞪着猴子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简修纯咬住嘴唇,努力控制自己收住脸上的笑容。
  “傻瓜,跟你开玩笑呢,你喜欢看我滑稽的样子?我多做几个给你看!你记得拍照啊!”
  然后,酷酷的肖公子竟然对着自己的爱人扮起了小丑,旁边的游人看着这么个大帅哥做出这样有损形象的动作和表情,简直匪夷所思,大叹可惜啊,就脸长得好,脑子不太好。
  “好了好了,肖,可以了!”简修纯笑得肚子都痛了。
  “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照!”肖接过相机,一张一张地检查,“嗯,还行,只有两张照模糊了。”
  “太好笑了,我手拿不稳了。”
  “到时候洗出来,让你天天看,这样你每天都会开心了。”
  怎么一下子说出这么让人感动的话来,简修纯看着肖,有点移不开眼。
  “诶,您好,麻烦您给我们照张合照好吗?……谢谢了!”
  肖坐到简修纯身边,把他的头扶过来靠着自己的,搂过他的肩膀。
  “看镜头,笑!”
  “喀嚓”,相机里映出了月桂前两个紧挨在一起的英俊青年充满了幸福表情的脸。
  “师傅,谢谢你了!”
  “修纯,走,我们再去逛逛,南边还有些场馆还没去呢。”
  “嗯,好!”
  “肖,这个动物园里没有狼呢。”
  “是啊,下回我们到野生动物园去看,那里有。”
  “我们上个星期看的《后天》,里面那群逃生的狼让我印象深刻。”
  “只要不是单枪匹马,能组成群的话,狼会显示出巨大的生存能力。”
  “嗯,他们聪明又善于合作,彼此之间配合默契。”
  “有耐心,有责任心,执著,他们还很忠诚,对于对自己有过恩惠的动物很有感情,可以以命来报答。”
  “有个老猎人说狼是仅次于人的动物。”
  “毕淑敏的《母狼的智慧》?”
  “啊,是的,就是这文里说的,我都不记得是哪篇文章里写的了。……我一直记得那只母狼,为了保护它的幼崽,先是用爬坡延迟了猎人的速度,赢得了掩藏儿女的时间。又从容地用自己的尾巴抹平痕迹,并用全力向相反的方向奔跑,以一死换回孩子的生存。智慧又伟大的母亲。”
  “你想看狼,我们下个星期就去野生动物园。”
  “不……在人为圈起的草地或树林里生活的狼,还是狼吗?它们应该生活在草原或森林里。”
  “嗯,像姜戎先生的《狼图腾》里,生活在内蒙古边境的额仑草原上。
  最早人们圈禁动物,是国王、皇帝和王公贵族们有一种嗜好,从各地收集来的珍禽异兽圈在皇宫里供其玩赏,把这些当成财富和地位的象征,和普通百姓一点关系都没有。后来渐渐地对动物有了一些了解,才开始有一些计划性和组织性地抓捕动物回来,供大家观看和了解。但都是关在笼子里,只考虑如何让参观者看得更清楚一些。现在城市里的动物园甚至是野生动物园其实也没有给动物多少释放野性的空间。
  有机会,我们到外国的自然保护区里去看动物!那里才能见识到真实的野性。”
  “去国外看?”
  “嗯!”
  “……”
  “怎么了?”
  “没什么。”从没想过能出国呢。
  “肖,我总觉得,人处在原始社会,也不见得不幸福。自给自足的物质生活,单纯的精神世界,原生态的自然,倒是很多人追求的世外桃源。”简修纯选了棵大树靠在上面。
  “是啊,可惜那样的地方很难寻找了,《海滩》里人人向往的所谓世外桃源也是个种满大麻的罪恶发源地而已。……我们生活在欲望的都市,保持住人性的质朴自然,也就是世外桃源了。”
  跟你在一起,我就能感觉到自然的清新,平静而安定,这是我心中的世外桃源。
  “嗯!”
  “修纯,还有两个表演没看。一个是海豚表演,一个是马戏表演。先看哪个?”
  “看海豚表演吧……我不看马戏表演的……小时候看了一次,狮子不听话了,驯兽师拿铁棍子狠狠打它的背,狮子反抗,驯兽师就把铁棍伸到狮子嘴里挫,狮子流了好多血……最后妥协了……”
  这虽然是发生在以前的事,可是到现在,肖也不能保证这些所谓的驯兽师不虐待动物。
  “好!看海豚表演!”
  海豚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温顺可亲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简修纯今天竟有幸被驯养员点中,近距离的和海豚接了一个吻,回座位时还在看着手回味刚才摸在海豚身上时凉凉滑滑的触感。坐在旁边的肖可不乐意了,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半天。
  “怎么了?”难道嘴上有东西?伸手摸了一下,没有啊……
  “我想吻你……”把手拢上嘴角,附在爱人的耳边,吐出呢喃的轻语,趁着有手遮挡,在爱人耳廓轻舔了一记。
  “……”这个肖,这么多人,他竟然……
  简修纯红了脸,不满地瞪了肖一眼,惹得肖呵呵直笑。
  等简修纯载着两人回了家,肖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愿望变成了现实,变本加厉。
  第30章
  黄昏的面纱笼罩了整个清流镇,半天红霞映在溪里,给她染上了红艳的胭脂。
  众人期待的夜晚就快来了。
  几乎在太阳西沉的同时,月亮就从东边升起来了,圆圆的,在泛着微红的浅蓝里并不能显示出银亮的光芒。
  等那最后一丝金边也隐到山下,如绸缎般的夜空才将大地拢进盛大的深蓝。
  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今年的中秋,有一个晴朗的夜晚。
  简修纯将两人单位分的月饼摆在盘子里,端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
  肖则负责泡茶。下午,他和简修纯到山里取了些泉水,用它泡出的龙井,香气回旋,苦涩里带着一股清冽的甘甜。
  坐在院子里的简爸简妈,看着忙出忙进的两个孩子,心底泛起浓浓的爱怜之情。这真是两个好孩子呀。等这两个孩子也终于坐到两位家长身边时,头顶那璀璨的银盘才终于成为了今晚的主角。
  院子里挂着两盏火红的花灯,这是南方过中秋的习俗。灯是简爸自己做的,透过红绸可以看见里面跳跃着的金红的火焰。只这两盏灯的晕染,喜庆一院。
  院子里种着香叶天竺葵,散发出浓郁的柠檬香气,驱了扰人的蚊子。
  在氤氲着柠檬香和桂花香的月夜下,一家人吃着团圆饼,喝着龙井茶,赏着中秋月,和乐融融。
  “修纯啦,你拿驾照,多亏了肖帮你呀。”今天看见是儿子开车回来的,做母亲的高兴坏了。
  “是啊。”简修纯说得真心。
  “肖,这中秋节放的假也短,你又回不了家,你父亲一定很想你的。”简妈想着前几年自己的孩子在外地,每次过节都想得紧。
  “他很忙,也许现在还在办公室工作呢。”
  “是吧,也是,你父亲那么大的生意,很辛苦呀,钱不是好赚的。”简爸说话了,“你父亲和我们的岁数差不多吧?”
  “今年50了。”
  “比我大6岁呀!那你得叫你爸注意身体,人年纪大了,这样操劳可不行。”
  “……嗯。今天的月亮还真是又大又圆!”肖不想谈起父亲,转换了话题。
  “嗯,感觉离我们很近,天上又一点云都没有,星星也看得很清楚,真的很漂亮!”简修纯看着天上那个莹润的白玉盘也不禁感叹道。
  “如果明天也是个好天气,月亮会比今天更圆!”简爸喝了口茶,“肖,你买的这茶真好!”
  “好喝?那下回多买点!”
  “不不,这挺贵的呢!”
  “没事,我赚钱了。”
  “这孩子,上回就给你说了,你赚钱了那是留着取媳妇的!”简妈真喜欢这个孩子,“你们两个都有个好工作了,什么时候带着喜欢的姑娘回来给我们看一看啊?”
  “有了一定带回来给伯母看!”肖说这话的时候瞅了瞅简修纯。
  “妈,这月饼真好吃呢,是吗?”这回轮到简修纯转换话题了。
  “嗯,是啊,淡淡的甜味,香,还不腻,这是你们店里发的?”
  “不是,这是肖单位发的。这个是我店里发的,你尝尝。”说完递了一个给自己母亲。
  “修纯,李如珍你还记得吗?就是上次来我们家的,镇长的侄女?她……”
  “妈,茶水没了,我去加!”
  不等母亲说完,简修纯就端着茶壶到厨房加水去了。
  “肖,我们家修纯在城里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姑娘?没有。他不喜欢姑娘的!”
  “哦,这样啊……”简母没听出肖的弦外之音,继续去思考孩子的婚姻大事去了。
  在院子里又坐了会儿,简爸简妈就催着两孩子去睡觉了,第二天还要回去上班。
  “我一直希望一家人像这样赏赏月……”进房的时候,肖感叹到。
  简修纯在他背后关上了门,听到他话语里的落寞心里微微一疼。
  躺到床上后,肖把简修纯抱进怀里,简修纯以为肖在难过,静静地没吱声。
  “修纯,那个镇长的侄女李如珍是谁?”
  “……就是镇长的侄女李如珍啊。”
  “你和她很熟?”
  “没有……我就和她见了一次面,话都没说。”
  “她喜欢你吗?”
  “……不知道……”
  “……她喜欢你也没用!”说完就吻上了爱人的唇。
  肖亲了又亲,将简修纯的T恤掀了起来,手指不停揉弄着爱人胸前的蓓蕾。
  简修纯被肖这样抚弄,全身的热度都已经燃上来了,可是,想着父母就在屋子的另一边睡着,简修纯紧拉了床头的灯绳。
  “肖!……肖!……爸妈他们在!”简修纯用双手推着肖的肩膀,低低地声音里透着急促。
  可是肖并没有因为简修纯的推拒而停止亲吻和抚摸,反而将吻移到了爱人的胸前,双手更是牢牢地固着简修纯的腰,一点一点地顺着皮肤吻下去。
  抗拒不了身体里涌出来的颤栗感,简修纯忍不住想要呻吟,但是,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一边忍耐的将快感往下压,一边去拉肖握着自己腰胯的大手。
  肖的吻来到简修纯腿间,隔着棉质的薄薄布料,将下面微微隆起的果实包裹进火热的口腔。
  他真的要……不行!简修纯不禁皱紧了眉。
  刚想大力推开他,却突然被拉起两条腿,上身失去重心仰倒在床上。
  “肖,肖……”微弱的声音已有哀求的意味。
  湿热的吻来到大腿内侧,一直蜿蜒缠绕,顺着纤长的腿部曲线一直吻下去。
  怎么办?
  还没等简修纯想明白,肖终于放下了简修纯颤抖的腿,俯身过来,帮简修纯把上衣拉好,将他搂进怀里,躺好了。
  躺在肖的怀里,简修纯感受着肖剧烈的胸膛起伏,直到他渐渐平静。
  “修纯……”
  “嗯?”
  “你喜欢的人是谁?”
  “……”
  肖环在简修纯后背的手顺着脊柱开始往下滑,简修纯紧抓住他下滑的手臂。
  “回答我,你喜欢的人是谁?”
  “……你。”
  虽然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但肖可不会错过。
  震动的胸膛抚触着简修纯的脸庞,笑声在头顶上响起。
  收紧搂着爱人的双手,肖睡得心满意足。
  “离大路考还有1个星期,你现在的水平,绝对没有问题了。”早上6点,两人就起来了,7点出发,两个半小时后到D市的家。
  “嗯。”简修纯的小路考已经通过了,这次回清流镇又在高速上练了一个来回,大路考也就不紧张了。
  路考过了一周后,简修纯拿到了C照。拿了驾照后,如果两人在市内玩,肖就让简修纯开车,毕竟平时上班车都是肖开,而开车又是熟练工种,要多上路。回清流镇一般就是简修纯开了,因为上高速公路,跑得出速度,那种新鲜的刺激感,对新手来说很有吸引力,肖只会在爱人觉得疲惫的时候换个手。
  第31章
  “皮蛋瘦肉粥,你喜欢喝的。”清晨,肖为两人准备了早餐。
  “嗯。”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冷热适中,粥香滑爽,咸鲜味美,不禁赞道,“好喝!这包子早上出去买的?”
  桌子上还放着一盘小笼包。
  “嗯,巷子口那家天津小笼包店里买的。张嘴。”说着夹了一个小包子送到简修纯面前。
  “你也吃啊!”嘴里裹了包子,说得有些含糊。
  “嗯!”
  将最后一口粥喝进嘴里咽下,简修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肖侧过身子把这红艳的泛着光泽的唇舌含进自己嘴里仔细地吮吸了一番,仿佛这才是他早餐的最后一口。
  柔柔地吻,很舒服,即使仍然羞涩,简修纯觉得自己也越来越容易沉浸其中。
  “修纯,我去洗碗,你去把我那套银色西装拿出来。”离开爱人的嘴唇,肖温柔地说道。
  “嗯!”
  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三套西装,色、蓝色、银色各一套。将银色的那套拿出来,简修纯把它平放在了整理好的床上,又拿了件白衬衣放在旁边。
  “打哪条领带好呢?”肖将白色衬衣和银色西裤已经穿好,简修纯拿着几条领带问他。
  肖从里面抽了一条缜密白细纹的递给了简修纯。
  简修纯上班不用打领带,肖工作的地方也没硬性规定非要每天打领带穿西装,但他见大客户的时候还是会打上领带,穿得正式些的。对于领带的打法,简修纯自己学习、琢磨了一阵子,自从在肖身上实践开始,给肖打领带的工作就全权由简修纯承担了。
  “好了!”
  “啧啧,打得越来越好了!”
  肖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对简修纯打领带的手法赞不绝口。
  这次肖接的是个大型企业的单子,但总经理是个年轻人,穿着很时尚。所以肖选了银色的西装。
  白色宽领衬衣,英式全毛织华达呢银色西装,打了双交叉结的桑蚕丝缜密白细密格纹领带,使准备前去与年轻总经理会面的肖整个人看上去,时尚优雅而又不失隆重。
  哪里是领带打得好啊……自己的爱人真的是太英俊了……
  简修纯觉得穿着正装的肖比电影里的所谓的那些英俊的男主角还要有魅力。身材高大健壮,这样的衣服穿着才好看吧,自己也是男人,个子也不矮,但整个人就纤细一圈,穿不出这种绅士的味道来。
  “怎么了?”看着爱人打量着自己的漂亮瞳孔,肖笑起来。
  “没什么……”
  “是觉得你男人很帅吧!”肖凑过去在简修纯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嗯。”停顿了下,简修纯还是羞红着脸承认了。
  对于“老公”“男人”这些个词,简修纯已经不再纠结了,他想说就让他说吧。反正它们和“爱人”是一个意思。
  听着爱人对自己自夸的纵容,肖看着简修纯的眼神更加温柔起来。要是别人,怕要戏谑自己两句了。可是,修纯不会。这就是自己的爱人,老实得可爱。
  把可爱的人儿拉过来,捧住爱人的脸细细地亲吻了一番,不想放手。
  “肖,要迟到了……”
  是啊……
  *** ***
  鼎盛大厦,大块的玻璃帷幕墙面设计,中间凹陷下去的暗影处应该是所谓的“空中花园”吧。开着车的肖远远就看到了这座高大的建筑。这建筑借鉴了英籍建筑大师Norman Foster的 “Climatroffice”理论,力求结合自然环境与办公空间。Norman Foster作为潮流先锋的建筑大师,他的作品倒真是有全球性的示范作用。2002年诞生的“伦敦市政大楼”也是他的作品,英国媒体喜爱调侃,把这圆蛋形的建筑戏称为“伦敦的睾 丸”。这建筑师有意思,媒体也挺有意思。
  肖仰头看上去,楼很高,由于是玻璃幕墙,整栋楼在太阳下看上去亮闪闪的。除了个人喜好之外,就不知这栋建筑的设计师,是否也像Norman Foster那样注重设计的科学与合理,是否也做过实体实验,能把大厦容易形成的“楼宇风”降到最低。
  这高楼建成没多长时间,是D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只是,国内的建筑怎么都显得风格有些杂乱,各色各样的,不知这是不是也叫一种风格。
  Donato Bramante、Gianlorenzo Bernini展示了罗马,Otto Wagner谱出了维也纳,A.Gaudi描画了巴塞罗那,C.R.Mackintosh挥洒出格拉斯哥。一位建筑宗师能领导一个城市所有建筑的风格,于是城市整体的协调诞生出一种气质。
  然而,北京的故宫,苏州的园林,江南的水乡,这些在世界建筑史上都能称之为瑰宝的建筑群却离我们越来越远。她们也是有气质的,不是诞生于一位建筑宗师之手,是众人智慧的结晶。
  不知现在的中国,想要怎样的气质。
  将车驶进停车场,肖搭乘电梯上了楼。
  这次的客户,美国曲氏制药有限公司大陆地区分公司,就位于这栋大楼的第78至80层。
  曲氏药业是在10年前进入中国市场的,主要从事处方药、非处方药和营养品的生产。发展至今,在D市已经拥有自己的工业园,在华注册的企业也已有三家:曲氏制药有限公司、曲氏营养品有限公司和曲氏贸易有限公司。曲氏药业在全国25个城市设立了办事机构,员工近2000名,业务遍布全国。
  曲氏总裁曲尧,拥有四国血统,妻子墨如,华侨,收藏世家的千金。膝下有两男一女,老大曲墨,40岁,把曲氏在中国发展壮大起来的人,现任曲氏药业美国总部CEO;老二曲萱,37岁,美国曲氏制药研究室的主管,小儿子曲宸,27岁,就是今天要见的曲氏制药有限公司大陆地区分公司执行总裁,美国斯坦福大学工商管理硕士。
  近段时间的报纸上有报道曲氏制药的异动,主要是部门负责人人事变动的情况。看来这位新上任的CEO是在大力整顿内务,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
  步出电梯,肖一路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曲宸站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广阔的大地。
  虽然近冬了,可蓝天白云依然明媚,脚下长青的观赏性植物一路铺开去,一座座林立起来的高楼却也像扎根在绿色的土堆里,D市的绿化倒是做得很好。只是,土堆里偶尔就冒出个灰色的空地,洒灰扬尘,很是煞风景。城东和城西似两重天,城东的边缘蜿蜒着一条纤细的河流,袅袅娜娜地隔开了两种文明。河流的另一边是南方独特的园林水乡风光,这是父亲和大哥喜欢的东西,自己倒没太多感觉,只是控制不住地盯着那条闪着氤氲波光的河水移不开眼。
  这河流像极了一个人的眼睛……
  “诚彦……”曲宸面无表情的脸变得凉薄,眼睛眯了起来,闪射出危险的光,握紧的拳头显示着他内心激烈的情绪。
  “嘟嘟——”内线电话响了,打断了他的回忆。
  收起心情,曲宸坐回色的大皮椅里,接起了电话。
  “BOSS,LK会计师事务所肖先生来了。”柔和的女声。
  抬头穿过玻璃墙,看向秘书桌前的来人——一个仪表不凡的高大男人。
  肖,肖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却在D市一家中型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在D市LK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不到1年,做了好几个漂亮的案子,业内已小有名气。不靠父辈的荫护,不管是什么原因,倒的确是有勇气也有骨气。
  “请他进来。”
  秘书小姐曾是曲墨的得力助手,适应力极强,对帅气BOSS的冷淡语调完全没有任何心理活动,只是迈着优雅的步子,客气地帮英俊的客人打开了BOSS办公室的大门:“肖先生,请进!”
  “曲先生,你好!我是LK会计师事务所的肖。”
  毕竟是混血,曲宸的相貌把东方人的俊秀和西方人的深邃融合在一起,不知穿着谁设计的西装,剪裁精致,坐在对面像杂志上的男模。
  “请坐!”
  曲宸并没有站起来,打了个手势示意肖坐下。
  曲宸的中文说得字正腔圆,这一点肖并不惊讶,父亲有二分之一华人血统,本就是华侨的母亲家里是古玩收藏世家,对中国传统文化应是极为精通的。
  “肖氏的公子,B大商学院的高材生,秋教授的得意门生。”
  肖笑了笑,不置可否。
  秋教授是肖在B大的博士生导师,经济学家,在国际上享有极高的声望。
  这次的合作就是秋教授促成的。
  眼神平静,不骄不躁,对诺大的办公室和自己这么个人都没有丝毫打量的眼神。也许不是没打量,也不是没有心理活动,只是,没让自己察觉到。自己23岁的时候怕是没他沉稳的。
  曲宸对这个比自己小4岁的年轻人的第一印象很好。
  “秋教授到斯坦福大学做过演讲,很精彩,让我敬佩。”
  “教授博学有礼,待人谦和,受许多人敬重。”
  “我父亲和秋教授是好朋友,所以这次我到D市来工作,父亲特意联络了秋教授,希望他在某些问题上可以给我些提点,也让他推荐一些信得过的人帮我开展工作。可能是他知道你在D市,所以,他向我推荐了你。”
  “教授给我打过电话。”
  敲门声响起,高挑的秘书把泡好的咖啡放到两个人面前。
  “教授给你打过电话,那么基本情况你应该已经了解,这是去年分部贸易有限公司的预算执行和财政收支审计工作报告,我需要你验证他的真实性。这个U盘里有你需要的资料。”
  空降的新总裁,对公司的真实营运和财政状况需要有准确和全面的把握,而内部审计提供的东西,可信度有多少,需要验证后才知道。人啦,毕竟是容易产生惰性和欲望的生物。来之前,曲宸找自己的目的,肖就想到了。
  只是,无需我到公司各部门调用资料,是怕打草惊蛇,还是拿这份报告书仅仅作为对自己能力是否合格的一次测试?
  管他是什么,按照这U盘里的资料审计出来的东西,一定就是他要的结果,而且,能赚钱。
  接过资料,肖把它们放进了公事包里。
  “三天时间,还有,你一个人完成,有问题吗?”
  “……这是三个人完成的工作,虽然是我一个人做,也要收三个人的费用。”
  “就这?”
  “是的。”
  “没问题!”
  “那好,曲先生,下星期见。”
  曲宸向着肖点了点头。
  肖转过身,看见和曲宸后面一整面高大落地窗相映衬的是又一整面玻璃幕墙,它们有个共同的特点,都是里面看得到外面,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玻璃。想来自己刚才站在外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审视过自己了吧。
  “您慢走!”秘书小姐站起来行了个礼,肖点头回了个礼,向电梯走去。
  曲宸,人如其名,有着帝王的强势气场,漂亮华丽的外表下是一颗冷硬的心。不过,肯出钱,干脆,最主要的是他是美国斯坦福大学货真价实的工商管理硕士,跟这样的人合作也许会意外地有意思。
  开上自己的小车,肖愉快地回事务所赚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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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楼风”是指:在高楼林立的大都市中,在街头或高层建筑附近,常会出现奇怪的风,随着楼群的布局不同,风忽强忽弱,忽上忽下,令人难以捉摸。人们步行或骑自行车穿过高楼之间时,常会受到一股强烈阵风的袭击,猝然间被吹得东倒西歪。根据楼群的布局不同,高楼风大体可分为以下几种类型:分流风、下冲风、逆风、峡谷风、开口部风、穿堂风。
  而“楼宇风”是文杜里效应造成的(“文杜里效应”指的是当管道中流动的气体或液体途中遇到突然收径的狭窄处时,流速会急剧加快,内部压力减小)。当阵风从开阔地带穿进大楼间的小夹道时,风力会强。如果一座大厦底层没有风道,那么它的出口处的风速可以比背景风速大3倍。
  这篇文里,肖只是针对一栋大楼来说的,毕竟“高楼风”不是一栋大楼的建筑师可以改变的。
  自我解惑完毕!
  第32章
  吃完晚饭,简修纯上班去了,肖洗完澡后打开电脑,开始继续白天的工作。
  曲宸给的U盘里除了去年分部贸易公司的合同、章程,各部分项目、预算、进程、收支、税务等一系列经济文件和盖章文件扫描图片,还有两份去年度的财务总结报告书,同样的报告内容,不一样的报告结果。哪份才是准确真实的,或者两份都不是。看来,不管曲宸是不是真的需要内部审计的真伪,这个案子里面都的确隐含着一份考验。
  白天查阅了曲氏分部贸易公司去年的审计工作底稿和行业业务经营资料,看了公司章程协议和董事会会议记录,将大小合同都审阅了一遍,对曲氏分部贸易公司的业务性质、经营规模和所属行业的基本情况、经营情况和经营风险、组织结构和内部控制情况、关联方及交易情况,纳税支出,以及以前年度接受审计的情况都进行了了解。晚上,肖将两份财务报告仔细阅览了一遍,合理的不合理的勾画出来,并把它们做了个对比,把有出入的地方挑了出来。根据U盘里的信息和财务报告的项目,肖开始重新做一份财务报告书。
  手机的闹铃提醒了沉浸在工作中的男人,10点了。
  想到修纯,肖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关上电脑,肖披上风衣去浅草接爱人回家。
  “肖,你最近工作很忙吧。”洗完澡,两个人躺在床上说会话,一天难得的时间。
  “接了几个案子在做,也不是很忙。”
  “我想你晚上就别回来做饭了,我早上就把饭做好放在桌子上罩好,晚上回来热着吃,好吗?”看着肖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简修纯又补了一句,“这都快到冬天了,菜不用放到冰箱里。”
  “不用的,我回来做饭。”修纯工作的时间本来就长,就早上这么点休息时间,得做多少事啊。
  “我会做得很好吃的,即使再热一道也好吃的菜。”
  “……傻瓜。”肖轻声叹息。
  “就按我刚才说的那样,好吗?”肖最近工作特别忙,他为了能赚足买房子的钱,接了好多案子在做,中午不能回家吃饭,但晚上会回来给自己做饭,只是晚饭后也都在工作。到10点了再去接自己。相比较来说,自己的工作和他相比倒是轻松多了,虽然也是要花心思,但是不像肖那样费脑筋。不能让他这么累,所以简修纯执意希望肖同意他的意见。
  “……好吧。那你少做点菜。”
  “嗯!熬汤很方便,熬一次汤可以吃几天。然后其他配菜炒新鲜的。营养又简单!”简修纯很高兴肖答应了他的要求。
  “别让自己太累了。”
  “不会的!”
  “不过,你累不累,我可是能知道的。”
  “嗯?”
  “晚上关了灯我就能知道……”肖咬了一下简修纯的耳朵。
  “……”简修纯红着耳朵皱眉望了肖一眼,对他有些不满。这家伙说话越来越不正经了……
  这是什么眼神?嗔怪?
  肖对于简修纯自认为是不满的嗔怪眼神极为欢喜,刚想报以一记密实的吻,却被爱人轻轻推开了。
  “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我的工资不高,想出去找份兼职做。”
  这个月老板加了自己的工资,2500一个月了,和以前一样寄回去1000,还剩1500,自从和肖生活以来,虽然自己也经常买菜,但大部分的开销都是肖出的,想买什么的时候他都买在了前头。所以,自己手上存了点钱,但对于买房子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肖在思索简修纯这个想法的来源,“你是想补贴家用,还是想攒钱买房子?”
  “房子还没开盘,不知卖多少钱一个平方。旁边的房子都要1万呢,这个只怕更贵。”
  肖没有回答他,下床到钱包里拿了张卡出来:
  “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明天拿到取款机上去查一查,看里面有多少钱。”
  “啊?好。”
  “你帮我查了帐,我们再商量做兼职的事情,好吗?”
  “好!”
  第二天,简修纯看到了取款机上显示的账户余额,97万,买个两居室的房子足够了。
  对于肖有这么多的积蓄简修纯是惊讶又不惊讶的。他从学生时代就能自己赚钱买BMW K1200R,银色凯越也是用自己的钱买的。虽然现在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但是一直在炒股,凭着自己B大商学院的文凭和以前工作累计的经验和门路,似乎也在接其他金融方面的单子在做。能赚这么多钱,也不是不可想象的。肖,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啊。自己和他之间,真不是一点的差距。可是,作为一个男人,真不能心安理得的被人养着。
  他要自己查这张卡的余额,是不想自己去做兼职。既然他不想自己做兼职,那自己就学习吧,自己这个学历,找兼职也找不到好的。参加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最快两年能拿到大专学历,自己的会计工作做了两年了,有了大专文凭,再做三年就可以考中级会计师了,然后是本科和高级会计师,一点点的攀爬,不说能追上他的步伐,也起码能离他更近一些。
  “肖,你的卡。”晚上,简修纯把这张引起自己心潮起伏的卡还给它的主人。
  “放你那吧,你可以随时检查你老公赚了多少钱。”肖靠在床上笑。
  “……那我还是放小柜子里,钥匙你有,你需要的时候自己拿。”
  “好!”
  等简修纯也上了床,肖就把他搂到怀里。
  “……肖。”
  “什么事?”
  “我想参加全国自考。”
  “……可以啊!”那张卡,是不是让爱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一定影响……但是,这个文凭很重要,对修纯将来的发展会很有用处。
  “1月份的自学考试是11月10日至20日报名,1月9号10号考试,我刚好可以上这期的报名。”
  “想好选什么专业了吗?”
  “我比较了财税、金融和会计三个专业,还是选了会计专业,这对我以后考中级会计师也有帮助。”
  “好,明天我陪你去报名,办准考证。”
  “你明天还要上班,我自己去,自考办很近,我知道在哪。”
  “那案子我做完了,明天早上我带你去。”
  “……那好吧。”有肖陪着自己也好,他比自己懂得多。
  “修纯,以后我们买了房子,家里怎么装修呢?你喜欢什么风格?”
  “……我也不知道什么风格,房子不需要很大,看起来暖洋洋的,明亮干净就好。”
  “暖洋洋啊,那客厅的墙刷成灯光那样的黄色,或者铺黄色的墙纸,墙纸有纹路,会更有质感。”
  “嗯。”
  “买白色的沙发!”
  “挂白色的窗帘。”
  “地板用浅黄色,和墙面的颜色协调起来。然后家具用地板和墙面的中间色。”
  “还有,大窗户。”
  “对,做落地窗。”
  “阳台上养一些花草。”
  “好啊。然后每间房都要挂上我们的照片。”
  “好。”
  “房间呢?想要什么样的?”
  “银灰和色,很适合你。”
  “银灰色的墙,烟灰色的地毯,浅灰色的床套。对了,床!要买一张又大又舒服的床,让我抱着你滚过来滚过去都不会掉下来。”
  “有那么大的床吗?”
  “有,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买!”
  “色呢?”
  “床头用色主题的背景墙。但是如果颜色都这么深,会不会太压抑了?”
  “好像是有点。”
  “买个有奶白靠背的大床,然后白色的床头柜,白色的台灯。”
  “嗯,听起来感觉很好呢!”
  “到时候选房型,一定要注意床的摆放位置,能摆在南北向的房间才好。”
  “因为地球磁场吗?”
  “嗯,地磁场的方向是南北向,磁场具有吸引铁、钴、镍的性质,人体内都含有这三种元素,尤其是血液中含有大量的铁,睡眠东西向会改变血液在体内的分布,尤其是大脑的血液分布,会引起失眠或做梦。有的房间朝向好,但是格局设计却不合理,门窗的位置占了南北向,房间大一点不成问题,房间小的话,床就不好摆在南北向了。”
  “嗯。”
  “还有一个房间呢?”
  “……不知道,想不出来了。”
  “那我们先留着,装修还要请设计师的,到时候再说。”
  “嗯,不早了,睡吧。”
  小小的房间,暖暖的被子。
  第33章
  “坐!”
  3天的期限已过,肖再次踏入了曲宸的办公室。
  “这份是关于贵公司内部审计报告的分析结果。”
  “我看看。”曲宸结过肖递过来的文件夹开始翻阅。
  手里的报告书没有丝毫的旁枝末节,清晰明了,一针见血。
  当看到肖做的那份财务报告的时候,曲宸脸上露出了赞赏,分析技术高超,使用的方法相当高明,
  那两份财务报告有一份是财务部总经理交给他的,还有一份是自己做的,但是,他在里面设了陷阱。
  这样隐秘和刁钻的漏洞只花三天时间就找到了,的确有真本事。带着这份赏识,曲宸继续检视着手里的文件。
  对于自己两天就完成报告审计的事情,肖当然不会特意去告诉曲宸。
  “做得不错!”曲宸把看完的文件放在了桌上。
  “谢谢!”
  “曲先生,我们还没有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所以这份报告不能生效。”
  “我知道,我需要它生效的时候,会通知你。”
  肖知道,曲宸在一开始就没有签约订书的意思,如果说这份报告他真的需要,那么就是部门里有侵犯公司利益中饱私囊的人,但是,这个人现在不能动,要么就是牵扯出的人员太多,一旦牵扯出来会很麻烦,而自己的力量可能还不够,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要么就是这个人很有用,出于惜才的心理,从那份财务报告看来,这个人在做帐方面就是个高手。所以,曲宸只想抓到这个人的把柄却并不想至他于死地。处理得好,倒能让他变成助力。这是管理手段。
  肖问他签约的事情,只是履行自己会计师的职责而已。
  喝了口秘书泡的咖啡,曲宸靠到椅子上。
  这个小子不多话,自己不说话的时候,他总是礼貌地等着自己。
  “肖,你觉得做一个成功的投资者需要具备什么?”这是曲宸的大学老师曾经问过他的话,自己回答的是远见卓识、坚持资产配置、善于止损、帷幄定投、知人善用等等一个成功投资者具备的所有才能,只是自己当时把前提搞错了,老师问的是一个投资者如何能够成功,而不是一个已经成功的投资者具备哪些品质。所以老师的表情是不满意的,他很想听听23岁的肖会怎么回答。
  “……不需要什么都懂,只做自己搞得懂的事情。”肖思索了几秒,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需要什么都懂,只做自己搞得懂的事情……
  咀嚼着肖简单的一句话,曲宸禁不住微笑着叹息。
  这小子真是有慧根呀……的确,这样的投资者才更接近成功。
  “肖,你是商学院毕业的,真的打算只做一个注册会计师?”
  “其实除了会计师的业务,我有空的时候也给上市公司做做财务分析、金融策划或者营销方案。”
  原来是早就深入到财经界的方方面面了,这样的人以后进入到家族的企业当中,前途不可估量。
  真要感谢秋教授给我推荐了这样的人才。
  “肖,谈谈我们合作的事情吧。”
  “好。”
  尽管曲宸想聘请肖到自己的公司来工作,但是肖只接受了担任其公司的会计顾问,办理一切会计师相关业务。关于管理和营销方面的策划肖以私人身份参与设计。
  “为什么不想到公司上班呢?”
  “我不想加班。”
  是啊,自己刚上任,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晚上还要出去应酬,肖来了,怕也得跟着自己加班了。
  不过,注会接到外市外省的单子得出差,据说这小子出差的工作都不接……
  “不会是有人在家等着你吧?”
  “是的。”修纯报了自考,不能让他承担太多家务,得腾出时间让他学习。
  答得真干脆。
  “是个美人吧?”
  “是啊。”提到爱人,对面的男人冷峻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柔情。
  肖这样的男人竟会陷在爱情里?曲宸笑了笑,不再勉强。
  “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见这位美人?”
  “他有些害羞。”肖说的的确是他,只是中文不像外文,中文里的他和她是同一个读音,听的人分辨不出来。
  “不会是想金屋藏娇吧!”
  是啊,藏娇的屋子都选好了。
  把手头的工作重新协调了一下,肖晚上不再把工作带回家,他决定吃完饭和简修纯一起到浅草去。
  “为什么?”
  “还有一个半月你就要考试了,报了4门,就早上那点时间也不够你学习呀,晚上我帮你看店,你好好看书,不懂的地方还可以问我,好吗?”
  “……”
  “我晚上都是一个人在家,让我去陪你吧!”肖望着简修纯,满眼的期待。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哀怨呢?
  “呵呵……好吧!”都学会耍赖了……拿他没办法。
  于是,浅草里来了个新店员,特别帅气,他只在晚上工作。
  识记理论的内容,只要有好的记忆力和记忆方法就好,但是,涉及到实际运用的就得花时间去领悟了。这也是简修纯自学过程中犯难的地方。肖翻看了简修纯考试的书籍,从手上接的企业单子里挑了各种典型的财会报表拿给简修纯看,帮助他对照讲解。简修纯得花一整天理解的章节,肖可能几句话就帮他解决了。
  忙碌而又充实的一个半月,很快就过去了。
  南方的冬天总是这样湿冷,窗外的风使劲地咆哮着,窗户上时时蹦跳着小小的雪籽,打得玻璃噼噼啪啪地响。南方虽然鲜少下雪,但是小雨夹着雪籽的天气是常有的。
  仿佛玩耍般的,从天而降的雪籽乘着狂风,一路翻卷着,然后猛烈地撞击在玻璃上,想要进到这间透着暖黄灯光的屋子里,可是又被叩击的反作用力弹回空中,只是乐此不疲,前赴后继。
  温暖的房间里,灯下看书的人正聚精会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顽皮的小精灵。
  肖看了看钟,11点了。
  “修纯,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考试了,不然会没精神。”肖从背后抱住了简修纯,把脸贴在他耳边磨蹭。
  “11点了呀,好。”简修纯把书放好,检查了明天考试要带的证件和文具。
  站起身来,简修纯伸了个懒腰。
  “好长时间都没考过试了。”
  “紧张了?”
  “也不是,记的东西多了,怕忘记了。”
  “不会的,我昨天抽题问你的时候,你都答对了,明天也一定没问题。”
  “嗯!肖,谢谢你!”
  窗外的风仍然呼呼吹得厉害,“呜呜”不知何语,雪粒也不曾停下撞击,一阵比一阵急。
  傻傻的雪粒,暖黄的世界不属于你,那只会加快结束你的寿命,让你重新幻化成最终的形体……还是说,你是等了多少年的时间,才又能和你想念的那一个重聚,像屋子里的两个人那样紧紧拥抱在一起?于是,迫不及待。
  “终于考完了!”
  肖侧坐在驾驶座上,握着刚钻进车来的简修纯冰冷的手来回的摩擦着。
  “是啊!”考了两天,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手暖和些了吗?”
  “嗯!”坐在冰窖似的考场里足足两个小时不能动,真的很冷,特别是手,写到后来都不太听使唤了。
  “累不累?”
  “……还好,中午还觉得有些累,现在考完了倒不觉得累了。”
  “那好,走,先吃饭,晚上带你看电影去!”
  “好!我来开车,好长时间没开了。”
  从意大利风格餐厅吃了东西出来,简修纯又按肖说的地点开车来到了市内豪华的电影院。
  此时正在举办最佳爱情电影回顾作品展,选了1995年的《云中漫步》,两人坐进了放映厅。
  影片中那片薄雾笼罩的葡萄庄园唯美宛如仙境,使人迷醉,爱情就在这样梦一般的景色和诗一般的浪漫里发生了。看见保罗抱起了维多利亚,两人拥吻在一起的画面,简修纯被打动了,深深沉浸在他们的炙热爱情中。当他察觉到自己的嘴唇正被抚摸而转过头时,立刻被吻住了。
  濡湿的舔舐,温柔的吸吮。
  虽然在家里看电影的时候,肖也会这样吻住自己,但是这是在电影院,有好多人和他们一起看电影!
  想抽离开来却被肖按进了怀里:
  “别动。”
  膝盖被什么擦过,好像有人走过去。等那人走远了,肖才放开他。紧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自己,不等他观察周围形势,就被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抱歉,借过!”一路被拉出了电影院。
  “肖?”电影还没看完呢。
  寻到路边自己的车,“哔”的一声开了锁,肖拉开后门,将简修纯推了进去,然后自己钻了进来,随即锁了车门。
  亲吻来得火热而又急切,暖暖的大手从被裤子里拉出的衣摆下钻了进来,抚摸得毫无章法,寻到简修纯胸前的突起时按得有些用力。
  “啊——”
  大概是太久没有这样亲密,简修纯的心跳无意识地蹿高,身体很快起了反应。
  第34章
  简修纯对于肖的欲 望已经日渐熟悉,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很清楚。而且,自从自己学习以来,肖只在圣诞节那天进入了自己,的确把他憋坏了……可是,这是在大街上……
  “肖,我们回家吧……”简修纯搂着肖的肩,轻轻劝阻他。
  “宝贝,我现在就想要你……”肖的声音是低沉的嘶哑,呼吸很急促,车子里弥漫起浓浓的情 欲。
  吻咬着简修纯的脖颈,肖的手已经开始解他的皮带。
  “快停下,有人!”远远地,一个行人向这边走过来。
  “他看不见的!……宝贝,别出声就好。”肖专注地亲吻着简修纯,简修纯却惊恐地盯着那个行将过来的路人,精神高度紧张,直到路人从车旁走了过去,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分 身已经被肖从内裤里拿了出来,刚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就被包裹进了热烫的口腔里。
  “啊……”声音被自己的手捂住,简修纯把呻吟强咽了下去。
  绷紧着神经,简修纯在肖口舌的挑逗下向后仰起了脖子。
  持续的刺激,高明地逗弄,简修纯很快就在肖口中射了出来,整个身子绵软无力。
  将简修纯的裤子整个脱下来,让他趴跪在后座上,肖将嘴里属于简修纯的白液吐到手上,小心地扩展爱人漂亮的后 穴。等后 穴能容纳进三根手指的时候,肖扶着同样沾了简修纯精 液的分 身顶了进去。
  “啊嗯——”许久未曾品尝的火热紧缩和几近消融的快感席卷了肖的全身,让他不可抑制地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双手揽上简修纯的腰,肖将分 身缓缓抽出再慢慢顶入,这样往返了一阵,持续着下 身轻慢的动作重又吻上爱人润泽的唇,手指轻轻抚弄爱人胸前的红樱,直到爱人的身体渐渐适应并放松下来,肖才加快了抽 插的速度。男人的爱意深浓,激烈的律动持续而有力,直到炙热的液体迸射进爱人紧热的甬 道里。
  多日来积攒的欲 望终于得到了释放,肖长长舒了口气。
  没有从爱人身体里退出来,只是将爱人的脸侧向自己,不停地亲吻。
  局促的空间阻挡不了高涨的欲 望,肖埋在简修纯身体里的分 身很快又硬了起来,直直地顶得简修纯大口地喘息。
  抱住爱人的腿,让他维持着身体相连的姿势翻了个身。肖坐在了后座上,而仅有下身赤 裸的简修纯,被肖从后面抱住,双腿大开地跨坐在肖的腿间,坦 露的股 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尽管车子停靠的地方有一大片色的阴影笼罩,但是,适应了暗的眼睛能很清楚地从前座的挡风玻璃看到外面的明亮,霓虹的灯,霓彩下不断路过的人。
  两人连接在一起的姿势,自己笼罩在快 感中的分 身,还有肖游走套 弄的手指,这一切似乎都暴 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羞耻、紧张,甚至禁忌,让简修纯觉得违和难堪,可是与此同时,快感却控制不住的流窜全身,这样双重的刺激让简修纯颤栗不已,还要强行忍耐住不断想要冲出喉咙的呻吟,一时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
  “啊……嗯——”
  终究还是甜蜜的让人麻痹的快感将理智一网打尽,简修纯再次迷失在欲 望的深渊,随着肖的抽 插和在自己分 身上上下滑动的手指,再次射 出白浊。哪怕压抑再压抑,呻吟还是从齿列缝隙溢了出来。
  身下的抽 插还在继续,积压已久的男人似乎有无穷的精力。
  等肖也终于射了出来,简修纯早已失了所有力气。激情过后的特有气味在车厢里弥漫,简修纯靠在强壮的爱人身上,深深地喘息着,随着贴靠在一起的胸膛上下地起伏。
  充分的满足带给肖极大的愉悦,搂着爱人靠着自己右肩,低下头膜拜似的一一的亲吻爱人的额头、眼睑、脸颊、鼻尖,然后是耳垂和脖颈,最后将吻落在爱人的红唇上。
  毕竟是冬天,即使刚刚出了一身汗,也不能让皮肤就这样长久暴露在空气中。
  “我出来了……”
  “嗯。”
  抽出的分 身带出一串白浊,紧接着浓稠的浊液从来不及闭合的后 穴里汩汩地流出,后座上一片让人脸红心跳的狼藉。
  “……”简修纯羞赧着脸不能言语。
  “明天换。”
  抽出纸巾,肖尽快地帮爱人擦拭干净,把裤子递给他穿上,以免受凉。
  等车子开回家的时候,简修纯在副驾驶座上已经睡着了。把车子在楼下停好,肖将爱人抱上了楼。
  简修纯睡得迷迷糊糊地,感觉身体上一阵阵温湿,闭着眼思索了下,是肖打了水给自己擦身体呢……嘴角漾起了笑意,但是困,不想睁眼,继续睡。
  “笑什么呢!”肖捕捉到了爱人上扬的嘴角,轻轻地低语。
  是做梦了还是怎么的?
  清俊的脸上浅淡的幸福笑容,诱惑着肖低下头把这抹笑容噙到嘴里。
  “嗯……”他在吻自己,不管,让他吻吧……
  这家伙有反应,但是太累了又不想睁眼,真有意思。肖忍不住在爱人的唇上亲了又亲,总是意犹未尽。
  生物钟有提示时间的作用,而简修纯的生物钟会在6点叫他起床。而坚持了1个半月早上6点起床看书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所以,6点一到,简修纯就醒了,脑袋里跳出的第一件事就是:我要看书了。
  感觉床边一轻,肖紧睁开了眼睛,把想要下床的爱人揽回了怀里:“考试昨天已经结束了,记起来了吗?”
  “啊?哦,对!”显然,前段时间过度地紧张让简修纯还没能从这个事实里适应过来。
  “你10点才上班,继续睡吧!”
  是啊,真的是考完了,下次考试是3个月以后……
  学习的时候并不是不累,只是坚持着,告诉自己不能觉得累,考试结束的时候是突然一下子卸下了担子,那种大松口气的感觉让自己感觉不到累,只觉得人特别兴奋,等真的平静接受了事实,确定事情真的完成了,可以放松下来了,才真正感觉到疲惫。而且,这疲惫一来就无比盛大,仿佛要把这一个半月受的累都一次性还给你似的,当然,还有昨天那场让他受惊的情事耗掉的精力。所以,没一会儿,简修纯的呼吸又变得平稳起来。
  肖等会要上班,怕简修纯错过上班的时间,拿过他的手机把闹钟设在了9点。
  4月份的考试在12月中旬就报了名,那时就拟定了学习表,把整个报考过程和学习内容都列了一个计划。因为拿了全国计算机一级证书,所以计算机应用基础(实践)可以免考,已经考了4门,要考的内容还剩13门,而且以后的考试每次都有3个月的学习时间,再不用像这次这样紧张,每天按计划学习,不会影响到工作,特别是不会影响到肖的工作。
  生活仿佛又格外地顺利起来,简修纯很是高兴,手下上货的动作也轻快了些。
  “店长……”诚彦看着自己的神情是忧虑的。
  “诚哥,什么事?”简修纯注意到诚彦的表情,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幼儿园的阿姨打电话我,说我儿子发烧了……我想到幼儿园去看看他。”
  “那快去吧!烧得厉害了得带到医院去!”听到诚彦儿子病了,简修纯皱了下眉头。
  “可是,你一个人……”
  “没事!快回去吧,明天要是孩子需要照顾你明天就别来了,打个电话我就行了。”简修纯边说边把诚彦推出了门。
  外面的风刮得很紧,焦枯的树叶被风吹着一会儿在地上打着旋,一会儿又被甩出去,合着小石子擦过行人的脸。肖看着迎着风的文弱男人在风里奔跑,心里很是担忧,希望孩子没事!
  “修纯!”9点半,肖到店里接简修纯。
  冬天里天气冷,晚上出门买东西的客人少,所以9点半过了就可以关门了,可以节省电费。
  “我还有些货没清完,你得等我一下了。邓如,收拾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来锁门。”
  “那我走了,店长,明天见。”
  “嗯。”
  帮简修纯拉上卷闸门,肖牵过简修纯的手放到自己口袋里。
  “冷吗?”
  “有点。”
  “那我们走快点!”
  “跑步吧!比赛看谁先到家!”
  冬夜的小路上,两个男人在呼啸的寒风中奔跑着回了家。
  “你放水!”简修纯对于和他同时到达的运动健将肖很不满。
  肖看着喘着白气的简修纯只乐呵呵地笑。
  “下次再比,你不能放水了。”肖不放水的话,肯定赢,但是比输了简修纯也高兴,他喜欢这个温柔地呵护着他的肖,也喜欢那个优秀的发着光的肖。
  “好!一定!”拉着爱人的手,“上楼吧!”
  “跑了500米,身上都出汗了。”
  “出出汗才好!我都很长时间没运动了。”
  “运动少了吗?”肖促狭地看着简修纯,“那我们以后多运动运动!”
  “……我不是指那个运动。”简修纯拿了衣服进浴室,不理这个不正经的。
  洗了个热水澡,两人都钻进了被窝。
  “今天还运不运动啊?”
  “……不运动!”
  “呵呵……”真是可爱的人。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相拥的两人却温暖又安宁。
  第35章
  “诚哥?孩子怎么样了?”第二天一大早简修纯就给诚彦打了电话。
  “到医院打了针,烧退了,在睡觉。”那就好。
  “你今天别来上班了,就在家照顾孩子吧。”
  “……谢谢店长。”
  “嗯,那就这样。”
  关于诚彦,简修纯只知道他和妻子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诚彦不爱说话,人很温和,每天只是安安静静做好自己的工作,是个优秀员工。但是,尽管一起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了,对这样一个人,大家也没有更多的了解。诚彦上班的5个小时,孩子谁照顾简修纯不知道,诚彦也并没有提出自己有什么难处,简修纯只是尽量安排他在白天工作,好让他晚上回去陪孩子,他能帮的也仅此而已。
  等诚彦再上班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男孩,手上拎着饭盒。
  “这孩子,是你儿子?”简修纯看着诚彦怀里的孩子有些不确定,这孩子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
  “嗯。店长……我有点事和你商量。”
  “你说。”真是漂亮的小孩呀,极为白皙的皮肤,眉目看起来……就像个洋娃娃!微微卷曲的头发也不是色,这个,是叫巧克力色么?这颜色肯定不是染的。这孩子怎么看都像个外国宝贝。简修纯看着很喜欢。
  “幼儿园有许多孩子都感冒了,流感,所以为了避免孩子们互相感染病毒,放假一个星期。……孩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你就带着来上班吧!”
  听到简修纯的话,诚彦才打起了精神,脸上露出了笑容:
  “店长,谢谢你!”
  诚彦把孩子放到地上,简修纯也蹲了下来。
  “宝宝,你叫什么呀?”简修纯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
  “SHAUN。”清脆的童音,软软糯糯。
  “SHAUN是小名,大名叫诚烨。”诚彦补充道。
  “肖恩?这孩子长得也像外国人。”
  “……他妈妈是美国人。”诚彦还是告诉了简修纯。
  原来诚彦的妻子是个外国人,这倒让简修纯有些惊讶了。不过,那些过去的事他不会问,诚彦能告诉自己这件事也不容易。
  “SHAUN,你几岁了?”
  “四岁。”SHAUN说完,用手搂住了简修纯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滑软的绒发瘙着简修纯的颈侧,痒痒的舒服。
  “他喜欢你。”
  这是小宝宝表达亲昵的动作呀,简修纯很高兴,小心翼翼地把软软嘟嘟的宝宝抱进了怀里。
  “小隔间里有桌子,我带了画册,让他在里面看就行了。”
  “嗯,躺椅也有,累了可以在里面睡一下。”
  中午吃完饭,诚彦帮孩子铺了被子,把已经睡眼惺忪的孩子抱到被子上,然后再把被子给孩子盖上,掖好被角,动作轻柔细致,虽然侧着身子,简修纯也能仿佛能看到诚彦脸上的脉脉温情。
  “爸爸,我想听故事……”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病了的原因,小家伙有些爱撒娇。看了看时间,还有10分钟上班,好吧。
  诚彦拿了小凳子坐在孩子旁边,伸手在被子上轻拍着,挨着孩子的头轻声地讲起了故事。
  简修纯把房间留给他们,轻轻地退了出来。
  “睡着了?”简修纯看见诚彦从小隔间里走了出来。
  “嗯!”
  坐上收银台,诚彦打了个呵欠,拿下眼睛,他揉了揉眼睛,然后摆了摆头,得让自己清醒点。
  “很辛苦吧……”
  “嗯?”
  “一个人带着孩子……”
  诚彦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会,我一个粗手笨脚的男人只怕照顾不好他。……店长,诚烨就像是我的阳光。我光听到他叫我爸爸,我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虽然只两句话,但这是简修纯第一次听到诚彦对自己说出这么多心里话,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诚彦的脸上露出这样自然而又放松的笑容。因为,他的儿子。
  简修纯看着这个沉浸在幸福中的清瘦男人,默默无语。
  尽管生命在这个33岁的男人身上似乎停止了生长,但是,他毕竟是一个父亲了,这个温柔的父亲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我会成为一个父亲吗?
  肖会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可是,我和肖……
  简修纯觉得自己心里有一片巨大的云团,模模糊糊混沌不清,他抛开了这个问题,不想往深里去想。
  今天倒是难得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颜色这样清淡,天气这样冷,你挂在夜里也很冷吧。
  心里始终有一种拥堵的感觉,绒绒地毛躁。
  肖搂着自己的手臂很有力,简修纯侧过身,看着爱人英俊的脸。
  这样英俊的人,孩子会长什么样子呢?一定会是个特别好看的孩子呢。可是……
  简修纯的手指无意识的顺着肖的胸膛缓缓的触抚,摸到肌肉突起的地方,用指尖轻轻往下按。
  这家伙在点火呢?可当肖笑着看向爱人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明显浩浩茫茫,流动的是不知名的烟云,哪是点火,是有心事了。
  “怎么了?”
  抚着爱人光洁的脸颊,肖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肖……你喜欢孩子吗?”不想往深里去想,但这个问题始终就搁在了自己的心坎上。
  “孩子?”
  “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我看到诚彦的孩子很可爱,所以问问……”
  “要是我们修纯的孩子,我一定喜欢得不得了!”这脑袋瓜啊,“你帮我生一个……”
  呢喃完毕,含住爱人软软的耳垂吸吮,把湿热的舌头钻进小小的耳洞里。
  “肖……啊……”
  捧住爱人的脸,落下一个挑逗的蚀骨的吻。
  身体的灼热,意识的模糊,这碍事的问题被肖的热情逐渐挤出简修纯的大脑,然后简修纯的衣服就一件件飞到床下,双腿被拉开,粉红的欲 望被肖含进了嘴里。
  一番缠绵过后,滚烫的热 液喷 洒到简修纯的身体里。
  抽出分 身,从甬 道里沾了一指的乳白送到爱人眼前:
  “你看,这些都是我们的孩子……要是你能生孩子,都生了多少个了……”
  “肖!……你……我怎么可能生孩子……”
  “所以啊,不是你的孩子,我都不要,既然你不能生孩子,我就不要孩子了。”
  “不要孩子?”怎么可能?简修纯生活的地方民风朴实,思想传统,传宗接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要孩子……
  “别想太多,我有你就足够了!”爱怜地看着爱人,亲吻又落在了眼前泛着桃花般水泽的嘴唇上。
  “修纯,你也不能跟别的女人生孩子……”磁性地雄厚声音鼓动着简修纯的耳膜,肖拉开简修纯的腿,身体一沉,再度把自己埋了进去。
  “啊——”体内极度敏感的一点被顶到,简修纯控制不住叫出声。
  保持着进出的节奏,肖摆动着自己精壮的腰身,“如果你喜欢孩子……嗯……我们就去领养一个,领养几个都行……”
  “……”
  房间里只剩下爱的喘息。
  今天诚彦没有来上班,打他电话也没有人接,简修纯有些担心。是不是孩子又发烧了……
  第二天诚彦仍然没有来上班,电话依然打不通。
  “还是打不通……”早上起来简修纯就给诚彦打了电话。
  “诚彦的电话?”肖问道。
  “嗯,不知诚彦发生什么事了,他从来不旷工的。如果是孩子病了,他也会打个电话来……今天都第三天了,我想到他家去看看。”
  “你知道他家?”
  “嗯,我有诚彦的家庭住址,离我们这里一站路的距离。”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好像就是这家。”
  “敲门看看。”
  “诚彦!诚彦!”没有人应声。
  “诚彦!……”简修纯加大了手下的敲击声,持续地喊着诚彦的名字。
  店长的声音!诚彦想大喊,嗓子却是哑的,身体已经像被撕碎的破布,“救我”两个字在虚空里没出一丝声响。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丝毫没有受外面敲门声的影响,只是把身下人翻了个身,让他面向自己,拉着他合不拢的双腿推压到他胸前,将自己的巨大冲进身下人一览无余的窄小后 穴里。而相较于曲宸来说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瘦小男人连痛苦的呻吟都不能发出。
  “想呼救?”曲宸看见诚彦蠕动的唇形,猛力的撞击是他给予的反应。
  紧皱的眉头诉说着身下人的痛苦,颤抖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激情。泪水从烟雨朦胧的大眼睛里滚落了出来,顺着脸颊,“嗒嗒”地滴在床榻上。
  门外的敲门声执着地响着,曲宸有些厌烦。
  抽出分 身赤身走到门口对着猫眼向外看了看,一个清秀的男孩,后面的是……肖?
  第36章
  曲宸走回床榻,抓住诚彦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嗯……”这个动作带动了诚彦全身的伤处,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嘶哑着喉咙哼出了声。
  抓着诚彦胳膊的手并没有因为男人的痛苦而有丝毫的放松,曲宸只是冷眼看着这个在疼痛中挣扎的男人:
  “你认识肖?”
  肖和店长一起来的吧,曲宸竟也认识肖。诚彦深吸口气缓了缓身上的疼痛,点了下头。
  看到诚彦点头,曲宸皱了皱眉:
  “另一个是谁?”
  “……店长……”只有气息而没有声音。
  “他们什么关系?”
  “……朋友。”
  “把你们店长的电话找出来。”
  诚彦惊恐地看着曲宸,气息很急促:“你要干什么!”
  “反正你以后是跑不了的,在我身边的话还需要什么工作?把工作辞了。”
  “不要……”诚彦摇头。
  “……不要?或者,我现在开门把他们放进来?让他们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不是要求救吗,正好。”
  自己的身上到处是青青紫紫的印子和污秽难闻的白浊……诚彦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流着眼泪接过了曲宸递过来的手机。
  “……”
  “你磨蹭什么?”曲宸看见诚彦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敲门声又一阵接一阵,极度不耐烦。
  “我看不清……”
  白了诚彦一眼,曲宸没好气地开始四处找被他甩不见的框眼睛,好不容易才在床底下找到了扔到诚彦身上,脸色阴郁得厉害。
  诚彦颤抖着手把眼睛带上,眼前的人才清晰起来——披着华丽外表的恶魔!懒得看他,低头找到了简修纯的号码,把手机递给了他。
  “诚彦的电话!”简修纯惊喜地看向肖,紧按下了接听键。
  “诚哥!”
  “……我是曲氏药业的曲宸,诚彦的朋友。”
  “……你好……请问,诚彦呢?”
  “诚彦生病了,在我家休息,还有,他以后不去你店里工作了,我给他安排了新的工作。”
  “……是吗……能让他跟我说句话吗?”
  “他病了,嗓子正哑着,说不出话,等他休息好了会联络你。……我和肖认识。”
  肖认识这个人?
  “……曲先生,诚烨有人照顾吗?”
  “请了专人照顾。”
  “那就好。”
  “没别的事我挂了。”
  “再见。”
  “怎么样?”
  “曲氏药业的曲宸你认识吗?”
  “认识,有工作往来。”
  真是认识的人啊,那应该没问题吧……
  “不是诚彦打来的,是这个曲宸,他说诚彦病了在他家休息,而且替诚彦辞了浅草的工作。”
  “……既然诚彦没事,你就放心吧。”
  肖扫了眼防盗门的猫眼,搂过简修纯的肩膀离开了。
  曲宸从猫眼里看到了肖搭在简修纯肩膀上的手,嘴角浮出一个笑容,肖,原来你的她,是他啊……金屋藏娇么?曲宸看着房里那个正在努力爬下床的男人,眼神变得深邃。
  重新走回床榻,把那个好不容易站起来的男人轻松地扔回床上,长腿一跨,就把紧皱着眉颤抖不已的男人压到身下。
  “诚彦,肖和那男孩只是朋友关系?”
  他是什么意思?
  “……是。”
  “哼……”曲宸把诚彦侧向自己的脸扳正,“到现在,你还想着要骗我?为什么你总不能乖乖听话呢……”
  在曲宸抬高他的双腿的时候,诚彦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简修纯接到了诚彦的电话。
  “诚哥,你的病好些了吗?”
  “嗯,好了。”
  听起来诚彦的嗓子还有些嘶哑,病还没完全好吧……
  “诚哥,你以后是在曲氏工作吗?”
  “……嗯。”
  “那我就放心了。”
  “店长,我没请假,又突然辞职,对不起。”
  “诚哥,没事的。虽然不在这里工作了,以后有空要记得来玩!以后来了可别叫我店长了,叫修纯。”
  “嗯!那,再见!”
  “再见!”
  一起工作了这么长时间的伙伴,真是有些舍不得。曲氏是大公司,希望他有更好的发展才是。
  “老板。”需要招新店员了,简修纯拨通了老板的电话,“诚彦不在这里工作了,我们要招新店员。”
  “先招临时的吧,开年我安排个人过来工作。”
  “好的。”
  寒冷是深冬的特质,飘雪是深冬的神韵。霭霰好不容易洋洋洒洒地落在清流镇的大地上,却在人们迎春的热情里消融了身影。仿佛是特意送上的一场洗涤,只为让深幽的清流镇以更加明净的姿态迎接春的投生。
  把这边的工作安排好,简修纯和肖大年三十的下午回到了清流镇的家。
  “肖,这都几年了,总算是在我们家过了一回年!”简母对肖第一次来家里找修纯的事情还记得很清楚。
  “是啊!”真是让人感叹,幸福地感叹。
  给二老拜了年说了会儿话,肖就被满屋子的窗花剪纸给吸引了。
  “喜鹊登梅”、“孔雀开屏”,还有“鲤跃龙门”、“二龙戏珠”,剪得太精致了,这样精湛的手工艺品在城市的年节里很难见到,有也是超市里买的,机器做出来的,哪有这样的巧意?
  “伯母,这些都是您剪的?”
  “有一部分是我剪的,肖我跟你说啊,还有一部分是如珍剪的。”提到如珍,简母似乎极为开心,“修纯,如珍来的时候我正在打扫屋子,她硬是帮我打扫呢。这些还不算什么,你房间里的窗花才更好看呢!你去看看!”
  如珍……
  这个名字让两个人的心里都起了些波澜。简修纯看到肖笑容里隐着的不愉也有些忐忑。唉……心里准又不舒服了……
  “妈,时间不早了,等会再看吧!你刚才不是在做汤圆吗?我洗了手来帮你!肖,你也去洗个手,帮我爸捣年糕。”简修纯紧分配好任务,给那个心里正不舒服的人找点事做。
  “对对,这都4点了,做晚饭要紧!”
  南方过年的习俗和北方很不一样。北方过年要吃饺子,南方过年要吃年糕和汤圆。
  这两样吃食的主要材料都是糯米,做汤圆外皮的糯米需要磨成细粉装入布袋沥干水分,要泡两天,做年糕的糯米不用磨成粉,泡一天就可以了,泡好后蒸烂,然后用木棒捣成1厘米厚,摊凉。
  “这捣年糕还真需要力气和技巧啊!”肖一开始使力不均,力道拿不准火候,简爸在旁边又是示范又是指导。好在肖聪明,没一会就入门了。
  “嗯,捣得不错,有模有样了!”简修纯听到父亲夸奖肖,面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边的肖和父亲在捣年糕,这边的简修纯就随母亲把适当的汤圆馅包进适量的糯米粉里,搓成圆形放在盘子里摆上。
  “修纯妈,糯米饭捣好了。”
  “好,就来!”简妈在方盘内刷上一层猪油,铺上一层糯米饭,然后把馅子铺了一层上去,每铺一层糯米饭就放一层馅子,如此三层,做了好几大盘。
  肖第一次看见年糕的现场制作过程,觉得很有意思。
  简妈注意到肖看得专注,边做边解释:“这年糕馅子里有麻仁、青梅、葡萄干、桃脯、冬瓜条、白莲,拿白糖搅伴的,等会放在蒸笼里一蒸就可以吃了!”
  “修纯,那这汤圆里的馅子是怎么做的?”
  “把芝麻用文火炒熟研成细粉,与炒成金黄色的白面粉混合,再将猪板油撕去油皮切成细丁,冰糖碾碎,加上白糖拌就做好了。”
  “这么复杂?”
  “还好,材料齐全的话一会儿就做好了。”
  夕阳飞遁,薄暮。
  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简爸到外面放了一挂鞭,简家的年夜饭就开始吃了。
  本来汤圆和年糕是零点的时候再吃的,修纯妈想让肖先尝尝鲜,于是煮熟的汤圆和再次蒸好切块的年糕同年节前准备的鸡鸭鱼肉一块摆上了桌。
  简爸夹了个汤圆:“来,希望我们每天都能这么团圆美满!”
  简妈拿起一个年糕:“修纯,肖,希望你们两个能年年高升!”
  “爸妈,你们一定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伯父伯母,我和修纯的希望一样,望二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还有,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
  这些话大家都是喊出来的,因为外面早已碎红满地,爆竹声震耳欲聋,家家户户都在吃年夜饭前放鞭炮。
  今年的年夜饭吃了很久,肖这回陪简爸喝酒喝了个痛快。
  “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不等春晚主持人提醒大家零点的到来,大街小巷早已再次响起了轰鸣的鞭炮声。
  新年的第一天开始了。
  “修纯,洗漱一下和肖去休息吧。”
  “妈,不是要守岁吗?”
  “不用了,守过零点就行了。你爸今天也喝多了些,明天你大姑父一家要来,不能起晚了,去睡吧。我和你爸也去睡了。你们房里的灯也可以关了,留客厅的灯就可以了。”
  进了房间,窗户上用红纸剪的窗花格外的耀眼。
  那是在月下、花丛、田间、厅堂里的四个俊秀的男孩,或者说,是一个男孩在四个地方的不同样子。
  “你们只见过一次面……”像提问又像叹息。
  “只见了一面……”
  见了一面就能把你描绘得这样传神,竟然还是用的剪纸……真是用了心啊……
  “干什么?”肖看见简修纯走到窗户边开始用手揭剪纸,紧拉住他。
  “你不喜欢……拿下来好了……”
  “这些剪纸都代表着祝福,大过年的,哪能把祝福随便拿掉?”肖对着简修纯笑笑,“傻瓜,我哪有那么小气?”
  简修纯睁着水亮亮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肖,然后主动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除了上次过生日,简修纯从没主动吻过自己,于是,肖立即快活了起来。
  第37章
  “叔!婶子!拜年来啦!”堂哥的大嗓门,总是人未见,声先到。
  “来了!”一家人迎了出去,另一大家子跨进门来。
  “新年好!”
  “新年好!”
  一时间,整个小院热闹又拥挤。
  “修纯,倒茶!”
  凳子、桌子、干货水果点心,还有茶杯,都是一大早就摆好了的,只等客人一到,满上热茶。
  “不急,来,先见见你嫂子,你哥结婚的时候你在外地没回来呢!”说话的是简修纯的堂哥简平川,“秀秀,来见见我兄弟!”
  肖从厨房拿出茶壶:“我来倒。”
  “这位是?”年轻人生得是高大英俊的、一表人才,举手投足都不似镇上的人啊。
  “大哥,这是我们修纯的朋友,叫肖,来我们家过年的!”修纯爸向大哥做着介绍,“这铁观音就是他送来的,上品,你喝喝看。”
  另一边的小妇人被丈夫推到人前,有些不好意思,俊俏的脸笑得腼腆。
  “嫂子!”简修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诶!”简平川看见自己抱着孩子的媳妇搭个话不抬个头,对简修纯抱歉的笑笑,“我这媳妇,就是不出众!”虽然这么说,但是看向媳妇的眼神却是极尽温柔。
  很恩爱呢。简修纯笑着看向妇人手里抱的孩子。
  “川子哥,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妈好像说的是男孩,可是这孩子穿着女孩子的衣服,所以简修纯有些不确定了。
  “男孩儿!你看!”简平川在媳妇的惊呼声中掀开孩子的包被,把尿片也给拉了开来。
  “你个傻小子,这大冬天的不怕孩子着凉!”大伯母紧把尿片整好,把包被重新包上。
  “非说当女儿养好养一些,害我人前人后老得解释。”无视母亲和媳妇的白眼,简平川低声向简修纯抱怨。
  “来,儿子,让你叔抱抱!”简平川看见孩子的包被整好了,大手一伸,从媳妇怀里抱过儿子塞到简修纯怀里。
  “你小心着点,个鲁汉子!”大伯母在旁边提醒着自己儿子,却让修纯的心里特别紧张,这孩子可比诚烨小多了,他怕自己抱不稳把孩子摔了又怕自己不知轻重把孩子弄疼了。
  “来,这样抱,对,托好。”大伯母的指导让他更为紧张。
  刚才还在母亲怀里熟睡的宝宝,被他爸爸那几首折腾给惊了觉,紧接着又离开了母亲柔软的怀抱,小小的眉头一皱,嘴瘪了起来,这样子像是……
  “呜哇……”孩子哭了,伴随着不乐意的挣扎。
  “给我吧!”幸好嫂子把孩子接过去了,简修纯松了一口气。
  “看你这样子,以后怎么当爹哦!”修纯妈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儿子抱小孩,对儿子的反应觉得无比怜爱,“噢哟哟哟,狗狗,你怎么不高兴了呢!哦哟,看把这漂亮小脸哭得……”
  “纯儿也不小了,我们川儿只大他半岁,这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大伯母拿着手帕给孩子擦眼泪,“修纯,处了对象了吗?”
  “……还没呢。”
  “你也给他张罗张罗啊,好早点抱孙子不是!”大伯母对修纯妈说。
  “是啊,我也想早点抱孙子啊,唉,我们这孩子,叫他处对象,他老给我打马虎,看把我急的!”
  “呵呵,你也别担心,修纯长得好,现在工作也好,处个对象,容易的,容易的!”大伯母笑着安慰修纯妈,“咦,你这衣服挺好看的!”
  修纯妈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金线镂空绣花的唐装,修纯和肖一起到商场选的。
  “是吧!孩子送给我的新年礼物……会不会颜色太亮了?”说在嘴上,喜在心里。
  “不会不会,好看!”
  修纯妈欢喜大嫂的夸赞,但是不知回什么话好,只是笑。
  对于大伯母转移了话题,简修纯很庆幸。他看了看和大伯谈话的肖,真希望刚才的话他没听到。
  哄了好一会儿,孩子不哭了,但也不愿意睡觉了,睁着大眼睛滴溜溜到处看。
  “秀秀,给我抱抱吧!”修纯妈对这孩子喜欢得不得了,“这孩子真漂亮,你看看,眼睛的轮廓长,长大了眼睛也不会小!皮肤又白,像她妈,瞧这小鼻子,挺翘挺翘的,像他这么大的孩子,哪有他这样又多又的头发。”
  哪个家长不喜欢自家的孩子被夸赞?大伯母真是乐呵呵。
  “他婶子,我家平川这虎头虎脑的都生出这样的娃,你家修纯的娃得多好看啦!”
  说得修纯妈也是眉开眼笑。
  尽管简修纯不想肖听到关于自己娶媳妇生孩子的话语,但是他也无法忽视母亲此刻脸上那样期待而又怜爱的表情。自己现在,是在剥夺母亲的这份幸福吗……
  “对了,修纯,这位是?”大伯母现在才注意到肖。
  “这孩子是B大毕业的,商学院,那都是天之骄子!”大伯在修纯爸的介绍里已经对这个孩子是敬佩有加了。不仅是农村人,就是城里人对会读书的,读书读得好的人也是有一种崇拜的心理的。所以一听到是一流大学的毕业生,大伯母的眼睛也明显一亮。
  “修纯,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平川到是很好奇这样的两个人怎么成为朋友的。
  于是简修纯就把他和肖认识到现在,能讲的事挑出来讲了讲。
  “你是商学院毕业的呀?……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好,你说。”
  简修纯看着向肖咨询的堂哥,有些惊讶于他开发自家鱼塘的计划和他认真的态度,那个整个镇子上都出了名的捣蛋鬼消失了。
  “你们平川长大了。”修纯妈笑着对嫂子说。
  “多亏了秀秀,把这个野小子拉回了正途,现在当爹了,也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了。”
  “一个男人,成了家有了孩子,才能真正长大呀。”
  简修纯两边都没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们秀秀真是个好孩子,心眼好,手巧不说还孝顺,主要是能吃苦。找媳妇真得找这样的,这也是我们川儿的福气!”
  “是啊,有福气,这第一胎就生了个儿子。好像前不久才打电话听你说秀秀生了,然后我们去看的时候眼睛都难睁开,你看,现在孩子都半岁了。”
  “嗯,生了就好了,有我们帮忙照顾着。秀秀生孩子的时候倒是吃了苦,这孩子生了一天一夜都没生下来,医生说剖腹产,她不肯,坚持自己生,川儿在外面都哭了……”
  “生个孩子不容易……”
  “你家修纯是来得真不容易,前面几个都没保住,好不容易怀了修纯你又反应大得很,总是头晕,吃了就吐,难为你忍着反胃也要把饭吃进去,生怕保不住他。到要生了吧,你又难产,那时候哪讲什么剖腹产啦,生了三天,又大出血,当时可把我们吓坏了,还好你挺过来了……这孩子是你的宝啊……”大伯母回想起往事很是感慨,“坐月子不能下冷水,你没有老人照顾,他爸又要忙着生计,你自己下水洗衣服,可哪来那么多热水呢……手脚一到冬天还裂吧……”
  “修纯给我买了护手霜,现在好些了……”
  “好在是得了这么个孝顺的孩子……”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简修纯的心上,一种强烈的内疚和疼惜抓住了他。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大伯见两个女人竟然在抹泪,“大过年的啊!”
  “哎哟,看我……”大伯母紧擦掉了,笑着扯别的话题去了。
  简修纯深吸了口气,将眼眶里的潮红强行褪了去。
  晚饭过后,大伯一家人告辞回家了。
  过年期间,家里不管是爱酒还是不爱酒的男主人,都常常处于喝醉的状态,好在修纯爸喝醉了不闹,只坐在凳子上发愣。
  “看你爸,又喝醉了!”
  “妈,你和爸休息吧,这些我来收拾。”说着简修纯就开始收桌子上的碗筷。
  “用得着你收拾呀,你陪肖玩去。”
  “妈,我难得回来帮你一回。”
  “伯母,我也想帮忙。”
  “那好,你们收拾,我扶你爸去休息了。你们别玩太晚,明天还有客人要来!”
  “知道了。”提到客人,母亲总是很喜悦。
  收拾客厅的时候,简修纯一直都很沉默。
  “修纯,你听外面放炮放得厉害,我们等会儿也去买点放放吧。”
  “嗯?”
  “B市禁止燃放烟花炮竹,我好多年都没放了。”
  “哦,好。”
  清流镇过年的时候,不像城里得挂个条幅,写着“烟花爆竹专门销售点”,这里每个小卖部几乎在过年都会做爆竹生意,城里都会有很多人专门开车来买,有些小店进爆竹质量上乘且品种丰富,倒可以赚不少钱。
  “修纯,你朋友来过年啦!”
  “是啊,连姨,新年好。”连姨家的爆竹摊前已经聚集了好多买爆竹的人群。
  “好!看看,要些什么。花炮、摔炮、擦炮都有,还有春雷。”连姨介绍的都是男孩爱玩的品种。
  肖看了一会儿,说道:“修纯,你看这花炮的名字都取得够文雅的。”
  简修纯顺着肖的手一个个看去,什么“金菊吐艳”、“飞雪迎春”、“ 富士之樱”、“春雨潇潇”,不仅文雅,还挺诗意,笑着点了点头。
  “爸爸,我要这个!还要这个!”一个小孩子拉着爸爸的手挤到了摊前。
  “……肖,把小旬也叫上吧。”小旬家过年也不太走亲戚了,两个老人也不可能带着他去放爆竹。刚才出门的时候自己怎么给忘了呢?
  “好!走,去把他接出来。”
  “连姨,我们等会再来。”
  “叔婆,放完爆竹我就把小旬送回来。”
  “去吧去吧,这孩子一听你回来就想跑你家去,这家家过年都有客要招待,我没放他去,这两天都不高兴呢!”
  简修纯笑了笑,牵着小旬的手和肖一起又来到了连姨家的爆竹摊。
  “小旬,想玩什么样的?自己选。”
  小旬看着各种爆竹的眼睛透着兴奋的光,轻轻地拿着这个看看,又拿着那个瞧瞧,但最后又都什么也没选。
  小旬,是个懂事的孩子。
  简修纯爱怜地摸了摸小旬的头:
  “哥哥们帮你选吧?”
  “嗯!”
  肖把小孩子喜欢的各种小烟花都选了一个,又把摔炮、擦炮还有春雷买了些,最后抱了个天地红(一种大型烟花),两人牵着孩子就找空旷的地方放去了。
  “先来个春雷好了,修纯,你来点。”肖把点燃的香递给简修纯。
  “好,我拿远一点再点,这个威力可大了,小时候我放窗台上点,结果窗户给震破了。”
  “着了!”简修纯拿着春雷走了10米左右,点找了又跑回来。
  红色的火心一点点吞噬着白色的引线,在暗夜里显示出它的形迹,伴随它消失的是巨大的轰鸣,震耳欲聋,炸得两个男人都缩了脖子,小旬更是捂紧了耳朵。
  “哈,太响了!小旬,没吓着吧?”
  小旬看着哥哥猛摇了摇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再点一个?”简修纯挑眉建议道。
  看着简修纯脸上现出的男孩子的顽皮神气和脸颊上俏皮的笑窝,肖松了口气,能暂时地抛了心事,也是好的。
  “这个我去点!”肖拿了个春雷跑了过去。
  “小旬,这些小烟花都是你的,香给你,点吧!”
  陪着小旬把小烟花都点了,几个人又开始比赛扔擦炮,旁边的小孩子们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笑闹着好不快活。
  “最后一个花炮了!”
  让大家退开一些,肖点燃了天地红的引线。
  “嘭——”第一发烟火在无尽的苍穹中绽放出她的美丽,那是层层叠叠的金菊,在她变成金色的雨丝飘洒在空中时,第二发烟火升到了空中,这次是浪漫的流星雨,接着小蝴蝶、萤火虫也飞上了天空。
  伴随着一次次漫天花朵绽放的,是一声声的欢呼和一阵阵的掌声。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那是兴奋、喜悦,而又幸福的表情。
  第38章
  “修纯,起床啦!修纯?”这两个孩子,昨天玩到很晚才回来,想让他们多睡会儿,可是,这都8点了,客人要来了!
  “妈……”
  “快起来吧,来来来,把我给你织的新毛衣穿上!外套就穿昨天那件。”
  肖非常庆幸昨晚两个人睡觉的时候秋衣秋裤都穿得整整齐齐的。
  “妈,你先出去吧,我们穿了衣服就出来。”
  “这孩子,我是妈妈怕什么呀!”虽然这么说,还是呵呵笑着出去了。
  “快吃快吃。”洗漱完出来,厅堂的饭桌上就摆好了母亲下好的正宗的臊子面。
  只是,母亲似乎显得特别心急。
  一边招呼着他们吃早饭,一边自己就跑到外面去观望一下。
  “妈,今天是小姨要来?”
  “不是。”
  “谁呀?”
  “贵客!来了你就知道了。”
  肖看着这情景,没做声。
  9点,修纯妈迎着一个秀丽的姑娘进了门。
  “修纯,如珍来了!”
  简修纯一听,皱了眉头,看向肖,他也正看着自己,只是面上看不出表情。
  修纯妈心心念念的如珍,在看到简修纯的那一刻,眼里闪出一瞬克制不住的喜悦,只一眼,就转开了眸子,重又恢复了矜持的姿态,只是双颊染了桃红。
  “如珍,说了是请你来玩的,怎么又带水果来了?”修纯妈接过姑娘递过来的果盒。
  “自家果园里的,温室里刚成熟的草莓、樱桃和提子,新鲜,又都是没有使用化肥和农药的生态水果。阿婶,还有这个。”
  修纯妈往袋子里看了一眼,怔了一下,看着李如珍温柔地笑了:
  “等会你自己给他吧。”
  简修纯见母亲和如珍进来了,站起来退到一边有些愣神,他不知怎么应对现在的状况,肖倒是仍坐着,显得很自然。
  “修纯,年前就和如珍说好了,初二到我们家来玩,可把她盼来了。如珍,你坐。修纯,你过来坐着呀,傻站在那干什么!”
  如珍听到母亲对儿子的爱责,撇过脸微微笑了笑,坐在了桌子的右手边。
  “伯伯好!”如珍看见简爸从里间走出来,连忙又站起来打招呼。
  “来了?好好!你们坐。”
  修纯爸对于儿女相亲的事不在行,并没什么言语,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点头接个招呼又晃到里间去了。
  “肖,你帮着招呼下,我去倒茶。”
  姑娘虽然羞涩,但是还算大方,看到自己旁边坐着的陌生男士,礼貌地点了点头。
  “坐吧。”肖对着站在旁边的简修纯招呼了声。
  简修纯无奈,在桌子的左手边坐了下来。
  “茶好了。”修纯妈把茶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我来倒吧。”肖接过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如珍啦,你今天能来,我真是特别高兴。”修纯妈拉着李如珍的手感慨地说,“应该是我们修纯到你家去才是。”
  “他忙……难得回来……”和相貌一样清柔的嗓音。
  姑娘如水的眸子里泛着柔柔的光,轻轻扫过简修纯的面颊,嘴角有恬淡的笑意。
  简修纯的视线和李如珍有一瞬间的交接,只得礼貌地回了个微笑,将视线转向了肖。可是,肖只是自顾自地喝着茶,没有看他,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修纯,说话呀!”
  “……吃糖。”修纯也知道这样不言不语不礼貌,他也很想满足母亲的要求和李如珍说说话,可是,这样的气氛,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于是从果盘里拿了颗糖放到了姑娘面前。
  尽管只是这样,也让姑娘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她轻轻剥开了糖纸,把糖含进了嘴里,品在舌尖的是心底的甜蜜。
  肖扫过姑娘的脸,然后看了一眼简修纯,垂下眼,继续喝茶。
  肖看自己的那一眼,简修纯看到了,可是,也只能低下了头。
  修纯妈看了看这左右两边面色含羞的两个孩子,笑得了然。
  “修纯,你们出去走走吧。”
  “啊?”
  “今天天气好,暖和,你带着如珍到后院竹林走走去。”
  “……”
  看着母亲拉着李如珍已经去了后院,两个人也只能跟上了。
  “去吧!”修纯妈把两个人向前轻推了推,看见肖也跟着,又紧把他拉进了回来,小声对他说,“让他们两个单独呆呆。”
  “肖,你回房去坐坐吧,我一会儿就回。”他跟着我会更难受吧。
  “我和肖还有话说呢,你们多聊会儿,离中饭时间还早呢!”修纯妈向着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快点遛弯去。
  “我等你回来。”看见简修纯为难地皱眉,肖还是说了话。
  “嗯。”简修纯答应了肖一声,领着姑娘慢慢向竹林走去。
  “肖啦,你觉得如珍怎么样啊?”肖被修纯妈拉进屋子前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爱人渐行渐远的身影。
  手也巧,心也巧,人也俏,有什么不好呢?所以对于修纯妈征求的意见,他的回答是:“挺好的。”
  “你也觉得好吧?太好了,肖啊,希望他俩能成!”期盼儿子美好姻缘的母亲,脸上散发着慈爱的光芒,“肖,你也要快点处个对象,要是修纯处了你没处,到时候看着他们亲亲我我那得泛多少酸气啊,呵呵,你要是也处好了,就带回来一起吃饭,那家里才热闹了。最好是能一起结婚,哦,那倒不能的,我们家不能和你家比,你父亲肯定会给你办个讲排场的婚礼,不过,有了孩子还得叫我奶奶不是?啊呀,我就有两个孙子了。他爸,你说是不是!”
  “是,是!”修纯爸正在客厅的摘菜,听到这样的未来,怎么会不高兴呢?
  “俩娃娃叫你爷爷,可不把你高兴坏了,再说了,我们这俩孩子生的娃娃,那小模样一定好看的,我一左一右牵出去……”修纯妈笑出了声,似乎现在手里就已经牵着两个孙子的手了。
  自从来了简家,自己的母亲都没有给过的亲近的温柔和照拂,他在修纯的母亲这里体会到了。即使心里极不平静,肖面上也仍然维持着笑容。
  “肖,你是想到院子里晒太阳,还是在厅里看电视?”儿子在陪如珍,肖一个人,可不能让他无聊了。
  “伯母,我回房去玩电脑好了。”
  “也好,我和他爸做饭。”
  打开笔记本,肖拉开书桌前的凳子坐了下来。窗外是依旧苍翠挺拔的绿竹,经过一冬的严寒,仍然碧叶婀娜,风吹细香。
  他们,已经走到竹林深处了吧。
  “沙沙”、“沙沙” ,狭长的细叶喜悦地迎着阳光,在和风中轻轻地摆动着身体,阳光透过叶间窄窄的缝隙投射到林间,斜斜地一道道透明的金色光柱,斑驳了一地。
  “这里的竹子真好看。”走在林间的姑娘打破了沉默。
  “嗯?是啊。”春寒料峭,竹子却依然刚劲清新。
  “下个月春雨一下,就有竹笋吃了。”姑娘用手摸了摸穿梭而过的竹杆,“清明一尺,谷雨一丈,右边的这片新竹很快就能长得很高。”
  “嗯。”这片竹林一直从小就是简修纯特别喜欢的地方,对竹子的生长他是很了解的。
  “修纯哥……”姑娘犹豫了下,“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李如珍今年不到20岁。
  听到简修纯的应允,姑娘甜甜地笑了。
  “城里的工作辛苦吗?”
  “不辛苦。”
  “听阿婶说,整间店子都是你一个人管呢。”
  “店子不大,员工也不多的。”
  对于简修纯的谦辞,姑娘弯了弯嘴角。
  “修纯哥,阿婶说你现在又读书了,边上班边读。不容易吧?”
  “……嗯。”要不是肖在身边,自己想过关怕是很难。想到肖,简修纯不自觉地笑了笑。
  再看向李如珍时,发现她正看着自己出神,简修纯有些不自然,笑意又跑没了边。他现在在干什么?在相亲,和同一个女孩的第二次相亲。他没有经验,他不适应,有些仓惶,更揣着担心,担心那个在家里等他的人会有怎样的情绪。
  “修纯哥,你想听听关于我的事吗?”
  姑娘看着简修纯像问又像陈述,没等简修纯回答,就自己说了起来。
  “我有一个姐姐,还有两个弟弟。姐姐嫁到市里去了,一个弟弟在上高中,还有一个弟弟上大学了。我初中毕业就在家务农了,不过我挺爱看书的。”
  “李如珍……”弟弟在上大学,而她只读到初中。
  “叫我如珍吧。”姑娘打断了简修纯,望着简修纯的眼里是满满的期待。
  “如珍,其实你想读书,现在也可以的。”
  这是对自己的关心吗?姑娘笑了。
  “我们家前几年承包了一个果园,我现在在果园工作,闲下来的时间我也看书的,都是些关于种植方面的书。”
  “对了!”姑娘站住了脚步,从一直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双鞋子,“过年了,我也没什么送给你的,给你做了双布鞋。你在店里老是站着吧,穿着会很舒服。”
  拿在姑娘手上的,和老样式的布鞋不一样,竟是一双仿了板鞋样式的布鞋。
  “给。”姑娘把布鞋塞到了简修纯手里,又从袋子里拿了两双鞋垫,“都是自己纳的。”
  “修纯哥,你坐这穿着试试吧,看合不合脚。”竹林里有几处石凳子,“来,坐下,我帮你把垫子垫好。”
  姑娘拉着简修纯坐在了石凳上,又把他手里的鞋子拿过去,垫好了垫子再递给简修纯。
  第39章
  “试试吧!”
  简修纯从李如珍手上接过布鞋,并没有试穿,只是拿在手上端详起来。
  半寸的白色鞋底,色布面,脚背上打了两排鞋带孔,白色的鞋带整齐的交错于上,这……是如珍亲手做的。
  自己上学的时候,皮鞋穿不起,除了白球鞋,穿得最多的就是母亲给他做的布鞋。手工做布鞋的时候,最主要的一道工序就是纳鞋底,得要先用浆糊把破衣服拆掉的碎布片糊在一起,在阳光下晒干,再找来鞋底的样子照着剪下来,大约有三十层,然后便开始穿针走线,很是劳神。母亲白天要干活,总是夜里闲下来了再在昏黄的灯下一针一针纳。就因为耗时又辛苦,所以自己赚钱后就不要母亲再给自己做布鞋了。
  以为这样的活计现在的女孩子不爱学更不大乐意做,没想到如珍竟是这样用心。
  “如珍……你是个好姑娘!”简修纯摸着鞋底上那细细密密的针脚,“只是……”
  “修纯哥!”李如珍再次打断了简修纯,“……你别想太多,我只是给你做了双鞋。”
  “……如珍,我必须告诉你。”简修纯定定地看着姑娘的眼睛,“我,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
  姑娘藏在眼底的失落再也掩不住,蹙了眉头。
  “对不起。”
  姑娘听着这几句算是拒绝自己的话,眼里有明显的忧伤,但她什么也没说,侧身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自己伤害她了,但是,他不想让这个姑娘蒙在鼓里,必须得告诉他。简修纯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姑娘沉默。
  “你,没告诉阿婶。”过了好一会儿,李如珍才开口说话,尽管声音不大,但在这幽静的竹林里也显得特别清晰。
  简修纯看着姑娘,心里是内疚的。要是告诉了母亲自己有喜欢的人,也不至于让如珍存着幻想了。
  只是……
  “因为一些原因,我还不能告诉妈。但是,我必须告诉你。”简修纯再次说了一句对不起。
  姑娘听完竟笑了笑,不知是无奈还是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修纯哥,这鞋子就是给你做的,送给了你我是不会拿回来的,你一定要穿。”姑娘的笑脸明媚起来,她是释然了么?
  “……好。”
  “能现在穿给我看看吗?我就是想看看我做得合不合脚,以后再给别人做的时候,会更加得心应手啊!”姑娘睁大了眼睛,表情俏皮起来。
  真是个爽朗的女孩子。简修纯也笑了笑,把鞋换上了,并站起来走了几步。
  “很舒服!”
  姑娘帮简修纯把换下的鞋子装到袋子里。
  “就穿这双鞋回去吧。”
  “好。我来拎。”简修纯接过了袋子。
  回程的路行了一半,姑娘又转过了头。
  “修纯哥,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是城里的吗?”
  “……嗯。”
  “一定很漂亮吧!”
  很漂亮?相貌的确是顶尖的。
  简修纯点了点头。
  姑娘看着简修纯脸上浮现的温柔表情,眼里闪过一丝暗淡,但很快被笑容遮掩。
  “修纯哥,刚才你说因为一些原因,还不能告诉阿婶,不会是你单恋人家吧?”
  “……”
  “别担心,她会喜欢上你的!”
  “……嗯。”
  “我不会跟阿婶说的,不过,你还是快点告诉她,她知道你有了喜欢的人,一定很开心的。”
  “如珍……谢谢你。”
  “肖,我回了。”走到竹林的尽头,简修纯从自己房间的窗户里看到了面窗而坐的肖,笑着打了个招呼,带着李如珍进了屋。
  刚才出去的紧张和局促感没有了。肖对于爱人的情绪总是能轻易的觉察到。
  听到他们去了客厅,肖坐在椅子上没动,接着浏览刚才没看完的财经资讯。
  “怎么这么快就回了?也不多走走。”修纯妈有些责备儿子不把握机会。
  简修纯笑笑并没说什么。
  “阿婶,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李如珍看见修纯妈在往桌子上端菜,想给她帮帮忙。
  “不用,你坐着吧,修纯,削个苹果给如珍吃。”
  再没先前的不自然,简修纯拿了个苹果削了起来。
  “修纯,你这脚上穿得舒服吧?”
  “妈,这鞋做得真的很好。”
  修纯妈对这两个人关系的改进既惊讶又欢喜。
  “想当年,我也给你爸纳鞋底。”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当时美好的情景,修纯妈的脸微微有些红,笑了笑又接着说道,“修纯,如珍这双手啊,窗花剪得好,布鞋纳得好,她种出来的水果那才是卖得好呢。如珍现在是她们果园的经理了,有技术还能管理!”
  原来,竟是这样有本事的姑娘,刚才却只说自己在果园工作。简修纯对李如珍有些敬佩。
  “妈,那我就放心了。”
  “怎么了?”
  “如珍这么能干,追她的人肯定很多。”
  “你这是什么话呀?”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
  “……”修纯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突然的告知让她一下子失去了言语。
  “阿婶,修纯哥都跟我说了。我们这样做朋友也很好啊。”李如珍没想到简修纯会这么快就把没准备好的事情告诉了母亲,婶子怕一下子接受不了,还是帮简修纯解了围,想着这也是因为自己,简修纯顾及着自己的感情。唉,要是这人不这么温柔就好了。
  修纯妈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姑娘,半天也拿不出反应来。儿子的眼里是平静的肯定,而姑娘的脸上却一直保持着微笑。
  “……好。”心里除了失落,还有些莫名其妙,一时间说不出别的。
  这个孩子,有了喜欢的人却不跟自己说,害她卯足了劲地撮合他们俩,这是干的什么事啊!她看着李如珍很是心疼,这让别人来了,结果却是这样让人难堪,她想责备自己的儿子,可现在这场合也不适合,只得叹了口气。
  “妈,我去叫肖出来吃饭。”他知道母亲会失望,但,不管未来他是不是能和肖在一起,对如珍,他不能误了她。
  “肖。”简修纯进了房间,带上了房门,“怎么半天都不出来。”
  “……在看新闻。”声音很平静,“李如珍呢?”
  “在客厅。”走近肖,简修纯轻轻搂住肖的脖子,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去吃饭吧。”
  肖侧过头在简修纯脸上印了一个吻,合上了笔记本。
  “怎么换了鞋?”走了几步,肖看到了简修纯脚上的那双手工布鞋。
  “……李如珍做的。”
  肖没吱声,径自走到饭桌前坐下了。
  大概是修纯妈觉得特别对不起李如珍,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地给她夹菜,但是,除了“吃菜吃菜”,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听地才好,只觉得这顿饭吃得分外难受,好在如珍并没有不开心的情绪表露出来,有说有笑的。唉,这孩子自己是多么中意呀,可惜了。对于自己儿子是否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她实在是太怀疑了,要是他是因为对如珍不满意而故意找的借口,她可要生气的!
  吃完了饭,李如珍硬帮着把桌子给收拾了,肖看没有插手的地方,也就坐在旁边没做声。
  “阿伯,阿婶,我先回去了。”一家人送她到门口,“修纯哥,再见。”
  “再见。”
  李如珍笑了笑,转身走在了午后的阳光里。
  李如珍走了,修纯妈可要把心口的一股子闷气给顺明白了。
  “修纯,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是的。”
  “肖,修纯说他有喜欢的姑娘了,是不是真的?”
  “……是的。”肖虽然心中诧异,但面上没太起波澜,只是眼底明显出现了笑意。他没想到简修纯刚才竟说了这样的话。怪不得刚才两个人都挺自然了,原来是说开了。虽然把自己说成了姑娘,他也高兴坏了。
  “是的?那姑娘你见过没有?”他高兴了,修纯妈可不乐意了。
  “见过。”
  “真没骗我?”
  “伯母,没骗你,修纯的确有喜欢的人了。”我,那个人就是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修纯,你有喜欢的人也不告诉妈,我问你,你说没有,肖,中秋的时候我问你,你也说没有!你们两个!”修纯妈真不高兴了。
  “妈,是我不让他说的。”
  “怎么不能说呢?”
  “……我们还没成呢。”这是怎样才挤出来的一句谎话呀,简修纯顿时红了脸。
  “伯母,修纯是想等他能带他来见你了,他才告诉你,免得您空欢喜。”肖帮简修纯补充。
  “你这孩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修纯,那姑娘是哪儿的呀?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既然是真的,修纯妈也就不生气了,对那个让儿子动心的姑娘关心了起来,“快给我说说!”
  “……让肖说吧,他知道的。”
  肖笑了笑,清了清喉咙,接过了自家爱人丢过来的难题。
  “伯母,修纯喜欢的这个人和我做一样的工作,有才干,外型好,对人和善有礼。”
  简修纯听着肖的介绍忍不住失笑。
  “是你同事?她也一个月赚8000块?”
  “是啊。”
  “……修纯,那她瞧不瞧得起咱们家呀?”修纯妈蹙了眉头。
  “瞧得起!对他来说,有没有钱一点也不重要,人好就行。”
  “有这么好的姑娘呀……”有才又有,真能找到这样的媳妇,那可是修纯的福气,“修纯,你们什么时候成啊?”
  “……我也不知道。”他看了看肖,叹气只能放在心里,他爱着的是肖,这怎么跟母亲说呢?
  “伯母,时机到了修纯就会告诉你的。”
  “唉,你说你看上个条件这么好的,这要想成不容易啊!”修纯妈又开始为儿子担忧了,“算了,你这也算是在谈恋爱了,修纯,既然你喜欢人家,那你就好好把握,对别人可得好点,要会关心人!”
  “妈,知道了。”
  “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呀!”
  “没有。”
  “那下回带给我看,你们偷偷照一张也行啊!”
  “伯母,有机会就照。”
  “对了,我们明天不是要到城里去的吗,能不能见一见?”
  “伯母,他过年回B市去了,不在D市。”
  “这孩子也是B市的呀,那只能以后看了。”不知想到了什么,修纯妈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妈?”
  “如珍这孩子多好啊,总觉得对不住她……我这心里啊……你不早告诉我,这下这孩子得多伤心啊……如珍一定得有个好归宿才好啊……”
  “……嗯。”
  第40章
  “修纯,今天我们早点休息吧。”晚饭吃了没一会儿,肖就开始催了。
  “嗯。”简修纯看了看肖,脸有些红。
  “妈,你们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清好,我给拎车上去。”
  “肖,这是给你家带的辣椒油、辣椒酱,还有些别的酱菜,用玻璃瓶密封的,瓶子都不大,好拿。这干辣椒就多带了些,这个轻。”
  “谢谢伯母,我父亲也很喜欢吃辣椒的。”
  “妈,被子放回去,我们家都有。毛巾牙刷也有新的,都不用拿,就准备简单的换洗衣物就可以了。”简修纯把酱菜放好,把母亲拿的这些东西又拎进了屋里。
  肖明天回B市看父亲,简修纯就接父母到D市去住两天,初四晚上再送他们回来,周五他就上班了。这是两人回来之前就商量好了的,所以毛巾牙刷被子早准备好了。
  等东西放好了,洗漱完毕,一家子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等简修纯穿着秋衣秋裤钻进了被窝,肖就拉了灯。
  “门锁好了吗?”低哑的耳语。
  “嗯。”小声地回应。
  亲吻来得有些急,乱乱铺了满脸,简修纯闭着眼睛,颤抖着睫毛,承接着爱人的亲近。
  衣服被拉起,湿热的感觉从脖颈来到胸前,一点点向下延伸到腰侧。
  “嗯……”这是肖在简修纯腰侧轻咬了一口带起的颤栗。
  从除夕回来他们就没有亲近过,明天又要分开,肖的心情简修纯也是能体会的。
  肖从被子里钻出来,身体压在简修纯上方,然后拉高被子,把上身重叠的两个人裹紧。
  “有几天不能见面了,会不会想我?”真想把你也带去,可是现在还不行。
  “嗯。”相贴的胸膛是火热的,男人下 身的苏醒感觉很清晰,“肖,我应该去给你父亲拜个年的。”
  “……”
  “但是问起我的身份,会不好说吧。”没等肖回答,简修纯继续说了下去,“其实,我连当你的朋友都显得很突兀。”
  “那是因为你注定是我的爱人。”这次是轻柔的吻,交缠着舌尖相濡以沫的吻。
  “怎么办?我想进去……”肖把简修纯的耳朵咬在齿间轻磨。
  简修纯还是有些为难,他可以忍着不出声,但是,自己刚才已经洗了澡了,等会又跑出去洗澡,妈妈会觉得奇怪的,而且,床单要是弄脏了……
  “我带了杜蕾斯,还有KY。你摸摸。”肖从枕头下拿出这两样用具放到简修纯手里。
  “……”他是什么时候带的……
  “宝贝……”
  暗夜里再没有清晰的话语。
  毕竟是冬天,家里也没装空调,肖怕简修纯着凉,上身一直紧紧贴着简修纯的,被子也始终搭在两人身上。还好被子够大,不至于在中断凸起的地方会由于遮不住而漏风进来。
  没有太大的动作,持久地温柔律 动,缠绵深邃。
  在简修纯释 放的时候,肖用手挡住了他射出来的粘腻,维持着插 入的状态,他伸手抽出床头放的湿纸巾把沾了白浊的地方擦拭了干净,冰凉的刺激让刚刚发 泄过的敏感震颤,异样地酥麻感觉。重新掖好被子,吻上爱人柔软的唇瓣,等刚才散失的热量重又聚集了后,才又开始深深浅浅的抽 插,紧贴着的皮肤烧着彼此,良久以后,热液终于喷薄而出。
  有保险套隔着,不忙着抽出来清理,只是舔吻着爱人的唇舌。
  “就这样睡吧……”肖喜欢两人连接在一起的状态。
  “……”
  “骗你的!”
  呵呵笑了几声,肖用湿纸巾将两人都擦拭干净,和保险套一起扔到垃圾袋里收着明早好扔,又把窗户开了半扇,通风散散暧昧。晚上有风,好在窗户离床远,两个人抱在一起睡不会觉得冷。
  一大早,简家的门上就上了锁,简修纯载着一家人出了清流镇上了高速公路,向着机场进发。
  “妈,有晕车的感觉吗?”母亲坐长途汽车时总是很难受,每次都恨不得把胆汁吐出来。
  早上有风,车速又过了80M,为了保持车内空气流通,简修纯还是摇了一点车窗下来。
  “修纯,我今天怎么好像没什么晕车的感觉。”
  “那就好。”简修纯注意着手上和脚下的动作,尽量把车开得平稳。
  “伯父伯母,你们可以看看外面的风景。”
  “好,好。”两位家长没做过小轿车,这还是头一回,从坐进后座开始,手啊脚啊都规规矩矩的,心里又着实欢喜,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又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一模。
  “伯父伯母,进市区了。”肖开始跟两位家长介绍路过的各个地点,“刚才经过的是野生动物园,我和修纯来玩过一回,什么时候也带你们去看看。”
  “这越开就越繁华了呀。”外面的房子从几层楼的到了十几层楼了,修纯妈看着新奇。
  “这还没到市中心吧。”修纯爸喜欢看新闻,对市中心的样子还是知道点的。
  “嗯,市中心有上百层的大楼。”
  “这么高?”修纯妈连十几层的楼都没亲眼见过。
  “嗯,那儿楼也高人也多。等会修纯会带你们去逛逛的。”
  开了3个半小时的车,机场到了。
  修纯挽着妈妈的手,肖推着行李架和父亲站在另一边,一行4个人走在机场大厅里。
  这样高大宏伟的建筑,这样精致华丽的布局,这么多飞机的人群,让两个老人看得目不暇接。
  简修纯知道,父母很高兴。看向肖,他也正看着自己,两人脸上皆是愉悦的表情。真希望一直这样。
  “我要上飞机了。”
  “嗯,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那,我走了。”
  “嗯。”
  “你看这两孩子,多好啊!”修纯妈的感叹让道别的两人克制了些。
  “伯父伯母,我上飞机了,你们好好玩两天。”
  “好,你一路平安。”
  肖很想亲亲简修纯再走,那当然不可能,说了句“等我回来”,转身过了安检。
  简修纯修纯一家三口并没有离开机场,看飞机起飞是他们的第一个游览项目。
  自己有过一次坐飞机的经验,但这次看飞机起飞也还是第一次,和他的父母一样。显然父母也很感兴趣,在家里也看见过天上的飞机飞过,但太远太高,只一个移动的小点加一条白色的痕迹,夜里看到的就是闪耀的几点灯光。
  简修纯往旁边看了看,面向草坪的这扇窗户内侧,站了好些人,原来大家对看飞机起飞都有兴趣的。
  机舱门关上了。
  “妈,要起飞了。”
  不一会儿,轰鸣声变大,飞机开始向前滑动,原来越快,滑出去好大一段距离离开了地面,腾到了空中。
  这面玻璃是转角的,所以整个起飞过程能够很清楚的看到。
  “修纯,要我啊,都不敢坐飞机呢,飞那么高,感觉怪害怕的,脚不沾地,不踏实。”
  “妈,其实在天上看云彩,挺有意思的。还有,还能看见圆形的彩虹。”
  “圆形的彩虹?”
  “嗯,在天上看是圆的。我陪肖回B市去祭拜他母亲的时候,在飞机上看见过。”
  “……这孩子,妈走得早……要是看着他成了家也成啊……她怎么放心哦……”修纯妈一脸心疼。
  “……”
  “人得坏了病,这也没办法……走吧。”修纯爸叹了口气。
  “好,我带你们逛D市去。”
  “但是问起我的身份,会不好说吧……其实,我连当你的朋友都显得很突兀。”肖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的云,想着昨晚修纯说的话。
  朴实地劳动人民,对于儿子交到有身份的朋友,会有些受宠若惊,而家财万贯或者身居高位的人,对于儿子交到的朋友是个平凡人就感到不可理解。朋友,也是用金钱衡量的。
  朋友尚且如此,要相守一生的人呢?
  家世,地位,这都是父亲会挑剔的,而最关键的,是我爱的人,是个男人。
  不知父亲听到了会有怎样的反应。
  我这辈子就只爱修纯一个,我也不可能和女人结婚,这样的心情本就没打算瞒着任何人,但还是有不得不瞒的人,现在,还不是向修纯父母出柜的时候。修纯的年纪,足够结婚了,农村地方结婚都比城里早,好在修纯为我们争取了一些时间。但这些时间不会太久,而我要的,是一辈子。所以,瞒着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也许说了会破环现在的美好,但是不说,修纯的压力也不会消失。
  B市锦辉水阁环湖别墅区,坐落着中式、欧式、乡村式三类别墅群,在坐东南朝西北的最好风水位置上,有一栋最特别的别墅,这里单独成院,承袭了中国古典园林的雅致和秀丽,假山亭榭、垂柳寒梅,引了湖水进园,养着锦鲤,两层的小楼掩映期间。这就是肖的家。此时,他已经站到了自家的青瓦雁翅的轻巧小门楼前,用了青瓦,不似故宫的琉璃金瓦,整间屋子只雕不画,因为母亲不爱奢华,就爱朴雅。父亲是拿捏准了母亲的喜好建了这栋别墅,在这里向母亲求了婚。
  那时的母亲的确是爱上了父亲的……
  母亲最爱兰草,这门上的图案就是按照母亲亲手绘制的一幅兰草图雕刻而成的,兰草的大半都雕在了右边的门上,柔韧细长的叶子像飘起的丝带那样扬洒到左边的门上,短短长长,随风的优雅,仔细看,才能发现叶丛中隐着的一朵小花。左边的门上刻着一首诗,清代诗人郑燮的《题画兰》,母亲爱极了这首诗。
  “身在千山顶上头,突岩深缝妙香稠。非无脚下浮云闹,来不相知去不留。”
  一直是想做这样淡泊幽洁的人……
  “我终不如兰……”母亲弥留之际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木门没有装锁,母亲不喜欢。没伸手推门,肖拿出手机给简修纯打了个电话。
  “修纯,我到了。”下午1点了,“中饭吃了吗?”
  “嗯,正在吃饭,就是平时我们常去的那家。”
  “好,开车注意安全。晚上我再打电话你。”
  “知道了。”
  挂了电话,拎起行李,肖推开了门。
  第41章
  “青姨?”青姨是家里的保姆,以前是肖外公家请的,肖母嫁过来后就跟了过来,一直到现在。她有个儿子,大肖10多岁,在肖父的公司里工作。
  “肖!”大概是听到肖喊她,青姨从书房里小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清洁布,“我是说这个时间,你也该回了呀。”看见来人,她显然很高兴,这是抚养肖长大的另一个母亲似的人。
  “是啊,我回来了。”
  “嗯,没瘦,就是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炉子上的汤还跟你热着呢,我去给你盛一碗来。”
  “好,我先去把行李放房里去。”
  房子很大,但整个家里都飘散着绿檀木家具散发出的清香,这是肖母亲喜欢的味道。虽然大部分还保持着肖母生前的样子,但是,又有些不一样了,家里的古玩多了起来。
  肖的房间在二楼,等他整理好行李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汤已经被盛到了青花图案的瓷碗里,正在绿檀木雕花餐桌上散着热气。
  “青姨,我爸呢?”
  “他到市长家去了,让你等他回来。”
  “知道了。”
  看看时间,晚上9点了,父亲还没回。
  这个时间,修纯他们准备睡觉了吧,要是自己那边的房子不退就好了。想着肖就拿出了电话。
  “我。”
  “嗯。”
  “今天都到哪玩去了?”
  “你上了飞机以后,我和爸妈把机场逛了逛,然后载着他们把D市各个区都溜了一圈,D市所有的桥都过了一次。以前都是练车才这么跑,现在是纯粹的观光,感觉很不一样。”
  “好玩吗?”
  “嗯,觉得D市真的很漂亮。而且,现在变化也快,才一个月而已,有些地方就和先看到的不一样了。”
  “还去了哪?”
  “下午到商业街转了转,给爸妈买了点东西,然后就在商业街找了家餐馆吃的饭。人真的太多了,吃饭都排好长时间队。”
  “那爸妈都累了吧?”
  “嗯,但是他们还是很高兴,精神也好。明天再带爸妈到D市的几处古迹去看看。”
  “那你们早点睡吧。”
  “他们已经进房间休息了。我刚洗完澡,坐地铺上呢。你呢?”
  “我也在床上躺着呢,你快进被子吧,别着凉了。”
  “嗯,那我挂了。”
  “好。”
  简修纯挂了电话,躺进了被子里。
  虽然开了一天的车,又走了好些路,体验了什么叫摩肩接踵,人的确是累了,可是,没有睡意,有的是一种被打湿的毛团堵住胸口的窒闷感。
  他在焦虑。
  虽然明确告诉了如珍和爸妈,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却不能告诉他们这个喜欢的人就是肖。
  说了实话,也撒了谎……而且,极有可能向着谎言和欺骗的巷子越走越深。
  谎言和欺骗?对着全世界最爱自己的两个人?
  怎么能……
  真的爱肖,一辈子都想和他在一起……
  现在这样也算是在一起的,23岁的年纪,隐秘的,谁也不说的在一起。
  可是,可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像现在这样瞒着哄着爸妈,偷偷摸摸的,还能在一起几年?而在这几年里,是不是还有可能会伤害其他不知情的人呢……
  没有想到如珍会等我一年的……
  说我有喜欢的对象了,暂时让为我的姻缘操心的母亲安了心,打消了给自己介绍女朋友的念头,可是,却也给了她虚假的希望。这不能长久的……我始终不可能带一个女孩子回家……
  她知道其实我并没有交女朋友终是要失望的……爸,怕是要拿棍子抽打我的……
  如果再告诉他们,我爱的是一个男人,就太伤他们的心了,哪里是一顿打骂就能解决的事情……
  18岁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男人也会喜欢男人的身体,遇到肖之后,才知道男人也可以爱上男人。
  而爸妈,他们知不知道同性恋这回事,我不清楚,但能很确定的是,他们一定不会接受,这是违反常理的伤风败俗的,是不应该存在的,就像我刚开始的反应一样……
  想到这里,简修纯叹了口气,侧过头,看看窗户外的月亮,银白的清冷。肖不在旁边,被子里都没那么暖和了。把被子裹紧点,他的视线又不知落在了虚空里的哪一点上……
  “不是你的孩子,我都不要……你不能生孩子,我就不要孩子了……”
  想想肖说的这些傻话……我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但是,这又是怎样动人的情话?为了和我在一起,连拥有孩子的权利也坚决地放弃了。
  他爱我,对于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
  “你也不能跟别的女人生孩子”,这是相识以来,他第一次对我提要求。
  明知男人不能爱,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爱上了他,虽然只对肖说过一次喜欢,还是被他逼问出来的,但是,心里就这么一个人,满满地装着的都是他,其他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再容不下。
  无忧的幸福很短暂,第一次和肖谈到孩子的问题时,就开始惴惴不安,这次回家过年,母亲抱着侄儿时脸上幸福又期许的表情,就像印在我脑袋里一样。对于自己是不是应该和肖在一起这件事,不再坚定。
  不知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所以他早早地就告诉我,不能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他这是让我坚定和他在一起的决心。
  可是,这就是说,我不可能拥有继承了自己血脉的孩子,爸妈不可能抱上孙子。
  要真能和肖一辈子在一起,有没有孩子,我倒没什么,只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这样做的话,就是对爸妈补偿再多,也还是不孝的。
  家里要是像如珍家那样,有几个孩子就好了……
  不!怎么能这么想!我的母亲,受了那么多的罪,流了那么多的血,差点丢掉了性命,才保住了我这么一个孩子……我就这样随便臆想?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应该用一切去报答母亲的,可我,却是要断了家里的血脉。
  父母含辛茹苦地拉拔着我长大,家里贫穷,也没让我受过一点委屈,对于常人来说最最简单自然的结婚生子,我也无法做到。
  然后,他们的儿子还喜欢上一个男人,也许他们会觉得还是没有生我的好……
  “唉……”
  朦胧的月光下,一声轻轻地叹息。然后简修纯翻了个身,看着卧室的房门,爸妈就在里面睡着。
  做父母的觉得最幸福的事是什么?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如果他们知道我爱上一个男人,还谈什么承欢膝下……
  我给不了他们儿孙满堂的幸福,我在剥夺他们的欢乐,毁灭他们的人生。
  如果仅仅为了自己的感情而这么做,那我和罪犯又有什么区别呢……
  肖的家人,一样会受到伤害。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他的父亲接不接受儿子爱上的人是男人,只是,就算我是女人,也不会觉得我们相配吧。就像昨晚和肖说的,我连做他的朋友都显得突兀了。家世、身份、学历……差距太远……
  不想和肖分开,不想放弃我们的感情,也知道肖对我们的差距毫不在意,可是,思来想去,找不到父母会认同我们的任何理由。
  这段时间总是在想这些问题,郁结着想找到出路,然而没想明白前,也不好跟肖说,会加他的困扰。但是,这么多天了,没有答案,只是一天比一天更焦虑而已,做任何事,它们都总是在脑子里晃。肖不会没注意到我的情绪,除了大而化之,转移我的注意力,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能这样一直懵懂下去,我需要知道他的想法,等他回了,必须和他谈一谈。不能逃避,也没有逃避的权利,父母在给予我生命的同时也给予了我责任。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简修纯在暗里再度翻了一个身。
  第42章
  B市锦辉水阁,兰园。
  “肖,先生回了。”青姨敲了敲我的房门。晚上11点了。
  肖下楼的时候,看见父亲靠在沙发上,由于是背面,肖看不到父亲的表情。
  “爸,我回了。”
  “嗯。”父亲没有动。
  “我带了些D市的特产。”
  “看到了。”简修纯特地买的D市的名茶就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先生,肖还带了些干辣椒和酱菜,味道好着呢,我收起来了。”青姨端了碗参汤放到茶几上。
  “青嫂,你去睡吧。”
  “……好。”自家先生要她去睡,她也只能去睡了。今天大年初三,父子两人这么长时间没见面,让他们单独聊聊也好。这父子俩,总感觉不大亲近。
  等青姨退出了客厅,肖坐到了父亲对面的沙发上。
  “出去快一年了,过得怎么样?”闭目养神的肖父睁开了毫无波澜的眼睛,一袭阿玛尼GIORGIO ARMANI 系列的深蓝西装,给他的深沉添了份优雅。
  “嗯,我很好。”肖看了看父亲的面貌,没什么改变,看不出是50岁的人,身材仍保持得很好,“您看起来也不错。”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肖父对儿子一贯没有多余的话。
  “我想就留在那边工作。”这是肖想告诉父亲的第一个打算。
  “乐不思蜀?”肖父挑了挑眉。
  乐不思蜀?的确是。
  “那边的工作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也过得很好。”
  肖的乐不思蜀显然不能感染肖父。
  “你去年到D市去的时候,我没强行拦你,你想玩,我给你一年时间玩,这一年,我也没打扰你,现在,你玩了11个月了,该准备回来了。”肖父淡淡地说。
  “我没有在玩,目前也没打算回来。”对于父亲的自说自话,肖回复得很平静,
  肖父看着对面的儿子,嘴角似有一丝嘲弄。
  “你母亲喜欢花草,你喜欢田园,有相似的地方,不过,格调差了很多。”
  “……”
  “清流镇的简修纯吗……一个男人……你挺新潮。”
  “……”
  “一年了,你还没腻,你想玩多久?”
  “……”
  对于父亲知道自己去D市的原因,也知道修纯的一些事情,肖并不太惊讶,怎么知道的他不想去研究,凭他的人脉和地位,想知道一件事,有很多人会帮他弄清楚,所以他的情况和修纯不一样,父亲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本就没想瞒任何人。他既然知道了也没来阻止,这一年算是默许了。但是,父亲说的话明显的表达着他的不满,句句不屑,字字讥讽。尽管这样,肖也只静静听着,没有反驳,他回来就是想试着和父亲商量自己和修纯的事,虽然不容易,但也不是回来吵架的。
  想说就说吧,你一次性全说完。
  “回答我的话,你还想玩多久才回来帮我做事?”
  肖抬起头,专注地看着父亲:
  “爸,我没有玩。您既然知道简修纯是清流镇的人,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和他住在一起,我很爱他。”
  “玩玩就算了,你说‘爱’?你是在告诉你的老父亲,他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我不爱别的男人,我只爱他。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我是同性恋,那就是吧。”
  肖父在沙发椅上靠了一会儿,直起身端起参汤喝了一口又放下:“他有一张好看的脸吧……一个男人,能美貌几年?如果你现在还没厌倦他,就把他带回来养着,当然,你和他的关系,不能被媒体发现。丑闻会是公司和你的致命伤。所以,你想要个情人,还是换个女人更好。”
  他的父亲是怎么看世人的?玩物?肖不得不再次郑重而诚恳地告诉他的父亲:
  “爸,我绝不是一时的冲动,也不是短暂的新鲜,我说的爱他,是指我今后的日子都会和他一起渡过。如果他愿意,我会带他到国外结婚。”
  “两个男人,结婚?把你们的肮脏和丑陋昭告天下?”肖父嘴边的嘲弄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硬的脸庞,“我看你完全没有把肖家,把整个肖氏的名誉放在眼里!……这个简修纯,还真有点勾引人的本事。”
  “请不要这么说他,他很单纯,不懂得怎么勾引人,是我看上了他,抓着他不放。”肖虽然决定今天尽量不反驳父亲的话,但是他实在不喜欢父亲这样看待简修纯,“还有,不管是同性的爱,还是异性的爱,只要是真挚的,它们都不肮脏。”
  “闭嘴!不准你和他在一起,马上和他分开!”肖父的语气严厉起来,他动怒了。
  “爸,我不能答应你。对他,我是不可能放手的。”肖迎视着父亲的怒目。
  “我提醒你,你是肖氏唯一的继承人,你要和一个真正的千金小姐结婚,把肖氏发展得更为壮大,然后生养下一代继承人,这是你的责任。别说简修纯是个男人,他就是个女人,一个贫穷的女人,也不可能进我肖家的大门。”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君主。
  “爸,我是你的儿子,不是棋子,也不是种马。”肖低下头把心里的叹息说了出来,重又抬头看向父亲,“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今后的日子都会和他一起渡过,除了他,我不会娶任何人。”既然父亲的计划如此周密,说得如此坚决,把自己的人生蓝本都已经规划好了,肖也就干脆把自己的打算全说出来,“肖氏要发展壮大,用不着我,才能卓越的MBA甚至是EMBA,您都可以把他们请到公司来给您打点业务,完全可以比我做得更好。而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想按自己的想法生活。至于继承人,很抱歉,我怕是给不了你了。”
  “锵”一声后是脆物在地面上弹跳的声音。
  肖的身上,除了参片、汤汁,还有从额上滑落的血滴。
  肖父把盛着参汤的陶瓷碗向着肖扔了过来,砸在了他的额头上,陶瓷碗掉在地上摔碎了,瓷片散了一地。
  凭他的身手,完全可以闪开的,但他没动,默默承受了父亲的怒气。
  抽出纸巾,肖把伤口按住了,瞬间就染红了一张纸,多抽了几张,紧紧按压上去。
  此时的肖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儿子看了很久,那双和肖极为相似,只是因为年龄关系轮廓更深的眼睛散着寒光,起伏的胸膛,深长的呼吸,显然,这一砸也消不了他的气,他还在气头上。
  “爸,一直以来,您的要求我都尽量做到,不管我愿意还是不愿意,我也从没向您要求过什么。但这一次,我不能听您的,您让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她会像妈那样在婚姻里受一辈子苦,而我,无法和真正爱的人在一起,这一生,也不会快乐。”
  “你妈?在婚姻里受一辈子苦?真是笑话!你看看这个家,古朴吧?但是,在这繁华的都市里,想要这样原滋原味的古朴,你知道要花费多少代价吗?苦!当真是不食人间烟火!”
  ……
  父亲始终不懂母亲……
  “爸,我这次回来,本想和您好好商量我和修纯的事,要是您能认同我们,我真的会感激不尽,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不行。”
  “认同?商量?我以为你至少比那些玩弄少女的纨绔子弟聪明点,原来,你更愚蠢。一个男人,抱着爱情过日子?”肖父看着儿子的眼神充满了鄙视,“你是当真恨我吧,你这是让肖家绝后,大逆不道!你还有脸提你的母亲?你这样做她能瞑目?”
  “……”爱情和事业并不冲突,肖可以反驳父亲说的前一句指责,可是,父亲提到了母亲,他答不出……
  过了半晌,肖父整理了下心情,轻描淡写地下达了这么一个指令,“一年,还剩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在家等着你。”
  已经没有再谈的必要,肖父说完以后,就站起来向着自己南边的卧室走去,把肖独自留在了客厅里。
  还是,不欢而散。
  从储物柜里拿出药箱,肖给自己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虽然流了些血,肿得有些厉害,但眉毛尾部的创口并不大。上了些药贴了块创可贴,怕青姨早上起来看见担心,把客厅的碎玻璃和血迹也清理了以后,肖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的墙上,挂着母亲的照片。
  站在照片前,肖看着笑得淡然的母亲出神,良久。
  第43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弄了好多遍~
  PS:79年以后改革开放,个体户出现,短短几年就有了百万富翁,接着兴起的地产、股票大潮袭来,一个个千万富翁诞生,从一个个体户到千万富翁,仅仅只8到10年的时间。那真是一个很神奇的年代。
  肖的父亲肖锦辉是个商业奇才,倒卖小商品发家后,转行经销电缆,不出三年,锦辉电缆有限公司成为B市数一数二的电缆经销商,资产数百万,而这个时候,肖锦辉才22岁。这一年,肖锦辉与几个商界的朋友合伙开发了一个楼盘,虽然只是小型居民社区,但地产是个暴利的行业,轻松进账几百万。这不仅让他看到了丰厚的利润,更膨胀了他的欲望。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地产和新兴的股票市场上,立志让自己变得更大更强,他要站在商场的最高点。可是,肖锦辉父母早逝,即使商界已有些朋友,但家里没有任何背景,想参与到更大的房市中去,或者是要求银行保证贷款,都是极不容易的事情。于是,他开始创造背景,寻找权利。
  25岁这年,他刻意认识了文政,B市市委秘书长,文将军的儿子,文歆的哥哥。
  从政的人需要“提箱”,就是财力的支持,文政的后台硬,年轻有为又已经有一定商业实力,而且迫切需要寻找后台的肖锦辉会是“提箱”之一的很好选择。如果能和自己家联姻,也许以妹妹的名义,自己也能参与到商业的操作之中。男人的野心总是这样无穷尽。再说了,肖锦辉这人一表人才,也配得上妹妹。于是,文政把小自己8岁的妹妹文歆介绍给了肖锦辉。
  文歆是个极具古典传统美的女孩,也不是说她是有多漂亮,但感觉就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瓷白的皮肤,丹凤的眼。由于饱读诗书,极富才情。文将军早年戎马半生,45岁时才得了这么个玉珠似的女儿,喜欢得紧,可怜孩子10岁不到母亲就走了,对这个女儿更是娇宠。女儿尽爱些古雅的东西,文将军这样的老革命也随她去。这孩子,是整个军区大院的兰花,光想到这孩子的安静乖巧,文将军就欢喜。
  文歆一过20岁,说亲的人就上了门。文将军想把女儿嫁给老战友的儿子,但是,女儿说想自由恋爱,老将军也就同意了。自己这孩子有灵性,一般的也看不上,让她自己挑吧。
  肖锦辉在来见文歆的时候,做足了功课。文政对文歆的性子是极为了解的,把自己的妹妹详细地向肖锦辉介绍了一番,又把能引起妹妹关注的所有话题都告诉了肖锦辉,凭着肖锦辉自己的领悟能力和学习能力,一个月后,肖锦辉见到了文歆。
  这天,文政带他到家做客,只说是自己的好朋友。文歆见了个礼就打算回房间的,肖锦辉对着客厅书画发出的一声感叹让她停驻了脚步。肖锦辉看见文歆看着自己,就接下去把自己对这幅画的解读说完整。投其所好接近自己的人不是没有,但没碰到品评得这么合她心意的。默默听了一会儿,问了几个平时常常思考的问题,肖锦辉的回答,成功地让文歆的眼里有了他的身影。
  一个外表英俊,头脑睿智,谈吐非凡,对自己又关怀备至的男人,谁会拒绝他的求爱呢?最主要的,是他完全地理解你的兴趣,赞赏你的才情。于是,一年后,文歆在肖锦辉为她建的兰园里,答应了他的求婚。
  带上戒指的那一刻,凝视着男人深情的眼神,少女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婚后不久,文歆就怀孕了,这让肖锦辉高兴了好一阵子。由于得到将军势力的全力帮扶,锦辉水阁一期工程竣工,又一期的工程开工,文政在政界的地位也逐步提升,并以妹妹的名义在锦辉参股。
  相较于男人们的意气风发,文歆却开始忧郁。
  肖锦辉工作很忙,两个人的交流开始变少,文歆和他讨论书画他也显得心不在焉,看到文歆不高兴了,又还是会安慰她或者买礼物向她道歉。也许是工作累了,文歆也能体谅他。可是,人的个性是很难掩藏的,特别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文歆觉得自己看到了肖锦辉的另一面,商场上追求绝对的利益,为了目的不折手段,对弱者也没有丝毫的同情心,痴迷于金钱与权势。但以前,他是温柔的耐心的慈善的怜悯的……但个性可以掩藏却难以改变,难道,这个才是真实的他?
  肖3岁的时候,文将军脑溢血去世了。而在这之后不久,文歆知道了婚姻的真相。
  文政和肖氏的利益早就捆绑在一起,权利和金钱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虽然对于岳父的去世打心底感到惋惜,但是,少了岳父这层顾忌,肖锦辉对待文歆也少了些小心翼翼,至于殷勤,那更是无须再刻意,工作太忙,也没那个时间。出外的应酬多了起来,以前绝没有的风月之事开始传到文歆的耳朵里。
  试探,质问,到最后的争吵,文歆觉得难过,肖锦辉感到厌烦。
  “如果,我不是将军的女儿,你会喜欢我吗?”
  “不会。”
  原来,幸福只是幻影,自己只是工具……理解你的兴趣,赞赏你的才情,也只是精湛的演技。
  爱情的对象,是权力!
  这是文歆一辈子刻进骨髓的伤。
  文歆毕竟是个传统的女子,即使对自己的丈夫和哥哥都怀着恨意,心中有千种万种的委屈,却还是没有提出离婚,在这个家里留了下来,但她再忍受不了肖锦辉睡在自己身边,她直接提出了分房睡的要求,和肖锦辉做着有名无实的夫妻。
  肖一直有着母亲温柔地怀抱着自己的模糊的印象,家里的相册也可以证明肖的记忆绝对是真实的,可是为什么从有清晰的记忆开始,母亲就一直和自己显得不亲呢?母亲会照顾他,可是,母亲不爱和他说话。相较于自己,母亲更爱她的兰草和她的绘画。
  而自己的父母,难得会见一次面,见面也是碰巧,母亲似乎很讨厌看到父亲,父亲也似乎很讨厌回这个家。
  肖从小,就在这样一个淡漠的家庭里,感受着这种压抑的气氛,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虽然常常见不到父亲,但是,从小学开始,父亲就让秘书给他安排了很多家庭教师,连考试的分数都规定了范围。
  “青姨,爸爸和妈妈为什么老不说话?”
  “……唉——”青姨算是这个家里最关心肖的人了,可是,面对肖的问话她也只能叹气,怎么跟这个孩子说呢?
  肖初二的时候开始长个子,一下子冲到1米75,身型修长,轮廓变深,迷倒许多女生的同时,却伤了自己的母亲。
  “为什么你长得不像我呢?”
  文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怔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把心里一直以来的叹息说了出来。看着儿子探寻的目光,掉头走掉了。
  文歆没有注意自己说这话时的眼神,但是,被注视着的肖却是看得清楚的,他不想把它们看成罪责和厌恶,只知道那里面很复杂。
  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肖还是准备弄清楚。
  他去问了自己的舅舅,他和舅舅说了他看到的父母的生活,问舅舅知不知道,知道的话一定要给自己一个解释。
  “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介意……我以为给她找了个好对象……唉……当年……”
  文政把以前的事情告诉了肖。
  原来,自己的家庭,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的悲剧,舅舅和爸爸用妈妈的幸福换来了事业的辉煌。而他,是以爱情为名行上位之实的骗局的产物之一。
  肖开始同情自己的母亲,也开始渐渐明白,为什么母亲对兰花那么痴迷。
  兰草,淡泊自足,不受世俗纷扰,这是母亲追求的境界……想用淡泊来消弭心里的爱恨。
  虽然不知道母亲在想些什么,但是,只有绘着兰草的时候,她的表情才最平静,也许这个时候,心也是安宁的。
  淡泊,是她对疼痛的包装,是她对这个家庭的隐忍。
  自水阁成功后,锦辉地产又开发了兰歆雅苑,锦辉国际,从家居小区到商住两用楼,再到写字楼,锦辉地产成为B市地产界的龙头。事业越做越大,工作越来越忙,自然回家就更少了,但是,对肖的要求却也越来越高。
  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肖锦辉都替肖指定好了,父亲所关注的,永远只是儿子的成绩,那是将来要接掌肖氏的孩子。
  以前,肖对父亲的过多地安排和要求虽然也不喜欢但也无所谓,自从知道母亲的遭遇后,肖的内心开始对父亲产生排斥,他不耻父亲的这种行为,对于父亲对他的各种安排,开始感到厌恶,这些都是父亲的欲望,但他不是没有意识的,他是个自由的人,他不要被控制,他想搬出这个家。搬出去的话,母亲也不用因为看见他而想起一些伤人的往事了,而自己,虽然理解母亲的眼光,却也还是会难过。
  本就和家人没什么交流,闲暇时间除了运动就是炒股了,现在有了目标,自然更用心了些。当肖高考毕业后搬出兰园时,他的父亲倒很是赞赏。那房子是他儿子自己赚钱买的!
  肖站在照片前有好一段时间了,整点的摆钟敲响,让他从往事里回过神来,母亲的照片重又清晰起来。
  妈,一直这样忍着,很辛苦吧……
  “终不如兰”……您是把兰草当成了自己的信仰。
  爸不明白,如果他没有欺骗过您,兰草或者说这一室的古朴,在您眼里就只是一些加生活情趣的物件而已。
  “非无脚下浮云闹,来不相知去不留”,兰草淡泊,但是,它也是清高自由的,而您从决定在这个家里留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把自由丢掉了。没有自由的心,即使每天用淡泊来鞭策,也始终没能放下过往的一切……
  爸也为我安排了一个金钱与利益的婚姻,我当然不会就范,不管我爱的是不是男人,我都不会做一个傀儡。
  妈,如果您不能接受儿子爱的是一个男人,那也只能请您原谅我了,我从没打算放弃。
  如果可能的话,还是祝福我们吧。
  第44章
  “这是什么?”简修纯用手摸了摸肖的眉骨,那里有条深褐色的短痂。
  “磕门上了。”初七的晚上,肖回到了D市,“拜年嘛,要喝酒,喝多了点,不小心就这样了。”
  “你不会骑摩托车去拜的年吧……”过年的时候,好多人不遵守交通规则……磕门上是小事,要是酒后驾车就麻烦了……
  “放心,酒后绝不开车!”
  “嗯。虽然伤口不大,但是当时准磕得不轻。”这得是流了血的伤口,“以后小心点。”
  “修纯……”肖拉住了简修纯的手,把他带进了怀里,“好想你。”
  “……才几天没见而已……”
  肖的手已经伸进了简修纯的上衣,寻着敏感的地方摸索着。
  “你不想我?”肖咬了一下爱人的耳垂。
  “啊——”
  “嗯?”轻轻的噬咬继续着。
  爱啊,想啊,这些词简修纯一贯说不出口的。
  肖的手已经滑进了简修纯的底裤。
  “瞧,你的身体可比你坦率多了……”嘶哑地诱惑,“行李明天再清,到床上去等我……”
  放开面红耳赤的爱人,肖低笑着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潮热着身子,简修纯看着浴室门……明天再谈吧。
  “唉——”夜里,一声极轻的喟叹落在枕边,肖睁开了眼睛。伸过手臂把背靠着他的爱人转过来,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吵醒你了?对不起。”
  肖在爱人说着抱歉的唇上亲吻了一下:
  “修纯,有很多同性恋由于对父母的负罪感或是抵抗不住社会的压力,而选择了和异性结婚。但是,受煎熬的不仅仅是那个本就无法喜欢异性的同性恋者,还有他的妻子,那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却成全了众人,受到最大欺骗的,却一辈子得不到丈夫的爱的受害者。”
  “……嗯。”自己在烦恼什么,肖怎么会不知道?
  “我没想要和一个女孩结婚,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告诉爸妈,我……爱上一个男人……”
  “修纯,你觉得爱上一个男人可耻吗?”
  “……”简修纯沉默了好一会儿,“如果不是你,我是不会接受同性的……即使接受了你,即使我知道同性恋不是病态的,我还是会觉得自己不正常……其实,我们都算不上是绝对的同性恋者,但是,你喜欢男人了,对于异性恋者来说,你就是同性恋了。如果有人讨厌喜欢上男人的我,我也是理解的……的确,在爸妈面前,我觉得自己是可耻的……”
  “你觉得这违反了社会的道,对吗?”
  “……嗯。”
  “的确,同性恋曾经在神学中被谴责为罪恶,是性 变态,要加以刑罚,在社会中被判为违法,要被逮捕、监禁,在医学上,被称为一种病态心理,需要治疗。同性恋者一直被唾骂、迫害,甚至是屠杀,没有人格,没有权利。但是,同性恋却是客观存在的,从古至今都有这样一群人,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可是,自以为正常的那部分人却从来没有对他们表示过善心,没有停止过对他们的诋毁和中伤,他们忍耐着,煎熬着,沉默地忍受着无尽的痛苦,直到1969年6月27日星期五。这一天,‘石墙骚乱’爆发,经历了多年警察迫害的纽约同性恋者第一次开始了反抗,那是世界同性恋者权利运动的起点。一年后,纽约同性恋解放阵线成立,加拿大、法国、英国、国、比利时、荷兰、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也相继建立同性恋维权组织。纽约市同性恋在每年6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举行的‘骄傲游行’就是为了纪念石墙事件,现在连很多异性恋也参与到这个游行中来了,他们觉得所有的爱都是值得尊敬的,都应该被歌颂。”
  肖在被子里寻到简修纯的手,十指紧紧交握。
  “现在,很多西方文明国家现在已经对同性恋或同性恋行为进行了合法化,20个以上的国家允许同性婚姻或者在法律上认可长期的同性恋关系,部分国家允许同性恋伴侣收养子女。
  修纯,我们是可以结婚的,合法的,被承认的有结婚证的婚姻。”
  “……”结婚,没想过……是可以那么幸福的吗……本来是那样美好的画面,现在却觉得离自己很遥远……
  “等咱爸咱妈接受我们了,我们就出国结婚,好吗?”肖抵住了简修纯的额头轻轻蹭着,这句话终究放在了心里,现在不是求婚的时候。这是承诺也是要求,会让焦灼的爱人觉得压力更大。
  “修纯,同性恋的社会环境已经越来越宽松了,社会的接受度也在提高。公开承认是同性恋、双性恋或过去曾经进行过同性性行为的政界名人的人数都在上升。
  而且有调查显示,同性恋的才智平均值在普通人之上,特别是对音乐、美术、文学有很深的素养。举些例子你听,达芬奇、米开朗基罗,王尔、培根、惠特曼、狄金森,柴科夫斯基、舒伯特,都是同性恋,日本的川端康成大学时曾有一段同性恋情,三岛由纪夫也是同性恋。还有你最熟悉的一个歌手。”
  “张国荣。”
  “嗯,娱乐界的你熟悉的还有罗文,关锦鹏和蔡康永。这些都是公开承认了的,没出柜的还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
  “同性恋是人性的一种自然流露,是个性化情感的发展。你觉得违反社会的道,是因为在人们传统思维中有着‘男人应该爱女人,男人爱男人是不正常的’这种约定俗成的观念,而正确的观念应该是,大部分人是异性恋,少数人是同性恋,这也是世界的正常的现象。
  所以,修纯,你爱上了一个男人,没有什么可耻,也并没有违反社会的道,你很正常,我们首先不管父母或是旁人怎么想,你自己,首先不能歧视自己。”
  “……嗯。”
  肖把简修纯抱进怀里,又仔细地亲了亲。
  “肖,连我都会这么想,何况是父母那辈人呢……你和我说了我能接受,可是爸妈就不一定了……”
  “修纯,我们国家即使在高速发展,老一辈的思想还是很传统。其实正是因为发展得太快,老一辈们根本就来不及适应,更是难得接受,于是两代人之间出现了交流的鸿沟。外国50年办的事,我们10年办了,但是,这中间缺失的40年的思想上沟通和过渡产生出的问题,却不知要花费多少年的代价才能解决。”
  “……”
  “咱爸妈自然是不了解同性恋,因为不了解,所以对同性恋抱持偏见、歧视,或者是憎恶,这都很正常。修纯,我们的确碰到了最大的难题……怎么感化他们才好呢……虽然能想象得出来咱爸妈会有的反应,但是,还是得先试探一下,得看了他们的态度后再采取相应的措施,尽量减小伤害。”
  “……”伤害是一定的……简修纯皱了皱眉换了话题,“肖,你父亲那边呢?”
  “不用担心他,他接受度很广,接受能力也强,我喜欢女人或者男人他都不会惊讶。主要是你的父母。”
  “哦……”肖伯伯毕竟是做大生意的,可能见得多了也能接受……能不伤害到肖伯伯,最好不过了。
  “肖,我爸妈也只是想看到我有个家庭,然后生个孩子,这也不是什么高要求,我却做不到……”
  “你做得到,你和我组成一个家庭,然后找一个自愿做代孕母亲的女人,用试管婴儿技术给我们也给咱爸妈一个孩子。”
  “……代孕母亲?试管婴儿?”如果能给爸妈一个有着自己血缘的孩子,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真的可以?”简修纯想确认一下。
  “嗯,可以的。”毕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让父母成为牺牲品,而且这样一来,接受也会变得容易一些,只是,“唉——想着你的孩子还是别的女人生的,我就不舒服!”
  “……你又不能生。”真能有个孩子,这让简修纯心里轻松了许多。
  “……”肖盯着暗中爱人亮亮的眼眸笑了,“你想不想试一下?”
  “试什么?”
  “看你能不能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呀。”肖从床头柜里拿出了KY塞到简修纯的手上。
  “……我……这……”简修纯拿着润滑剂开始不知所措,红着脸不说话了。
  “每次都是我做,你不介意?”
  “……”暗中简修纯摇了摇头。
  “真不想试?”肖的手已经开始抚摸简修纯的腰胯了。
  “我……不会……”在房 事上,一直都是肖主导的。
  “不会我可以教你。”即使同居半年了,他的爱人还是这么青涩,忍不住就想逗他……
  “你……”简修纯也感觉到了肖的恶劣,把KY塞回到他的手里,钻被子里睡觉去了。
  “呵呵……”肖也滑进被子里,手脚并用缠住爱人的身体,“你不试,我试了啊。”
  “……你怎么老说傻话……试多少遍也不会有孩子啊。”
  “那是试少了,我们得多试试,说不定哪天就有了!”
  “肖!”
  爱人的羞恼被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封进了嘴里。
  肖的试验结束后,简修纯毕竟是疲惫了,谈了话心情也轻松了些,睡着了。
  看着身边睡熟的爱人,肖的眼神里有着歉意。
  “对不起,给你这么大压力。”
  第45章
  初八的午后,老板领着个男孩子进了浅草。
  “修纯,这是我给你带的新店员,江润,我儿子。”
  老板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表情愉快地向简修纯做着介绍。
  “你好!”简修纯微笑着向男孩伸出了手。
  江润从父亲叫修纯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在打量简修纯,看他伸出了手,就把右手上的外套移到左手,也回握了下。
  “小润,他就是浅草的店长,简修纯。其实也比你大不了一点,但是都做了两年多的店长了,很能干又有经验,你以后在旁边多学着点。”
  “知道了。”江润对于父亲的教训不爱听,特别是在外人面前,又是平辈,“那你和他说说我工作的事,我先进去看看。”
  “好,去吧!”
  “修纯,这孩子今年大四了,我想让他到店子里来适应适应,明年毕业了就该帮着我管店子了。我这几间店子虽然也不算太大,倒也不用他在外面为了找工作四处奔波,衣食无忧是没问题,他努力点的话倒也能有些发展。你说是不是?”
  “嗯。”做父母的总是为孩子想得很远,“江润还在上大学,每天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呢?”
  “他学校离这里不远,但是晚上10点关门,给他安排下午4点到晚上8点的班就可以了。这个时间他也不会掉课。”
  “好。”得重新排班。
  “工资待遇和奖惩制度按规定来,不用顾忌他是我儿子,本来就是来锻炼的。”
  “嗯,好。”
  “修纯,江润虽然快22了,其实也还是个孩子,家里惯大的,肯定有些不懂事的地方,该说的地方要说,该教的地方就教,你多照应!”
  “我会的。”
  “那就这样吧。”
  “好。”
  “爸!”江润已经把店子转了一圈回来了。
  “江润,那明天你就来上班吧,我和简店长说好了。”
  “简店长,暂时安排下午班吧,下午1点到5点。”晚上要聚会,早上起不来,现在还是难得的寒假时间啊,江润自然是不想晚上上班的,“我想开学以后再换到4点到8点的班。”
  “嗯,行。”毕竟这孩子也不是因为缺钱才来打工的,只是一种体验。
  “江润,别以为这是你老爸的店你就随随便便了啊,你做得不好,违反了员工规定,简店长一样炒你鱿鱼。”
  “知道了!”江润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爸,走吧。”
  “那我们走了。”老板对跟简修纯道别。
  “您慢走。”
  刚把老板父子送出门,店员们就向着简修纯围过来了。
  “店长,那是我们太子爷?”朱梦第一个开口。
  “嗯,老板的儿子江润。明天将和大家一起开始工作。”
  “啊?”
  “怎么了?”简修纯听到几个人都发出惊讶声有些不解。
  “空降部队啊……啧啧,以后工作得小心着点了。”朱梦看着自家的店长,又补充了一句,“怕他回去给他老爸打小报告!”
  “哦,大家工作都很认真,没什么小报告打吧。别想多了。”简修纯安抚大家,“江润是来实习的,毕业后就帮老板管理这几间店子了,大家多帮帮他。”
  “唉,小老板啊……不知是啥脾气的人……长得一般,倒是个爱俏的人。”
  “爱俏?”
  “你看他穿的,跟个韩国男人似的,白色T恤穿在白格子衬衣里面,领口敞着,外面是大V领修身枣红色的针织衫,只腰上两颗扣子,腰上的白线皮带看见了么?下面是色牛仔铅笔裤,白色板鞋,带着链子围着围巾,这都是刻意搭配了的,看着是很清爽的样子,其实麻烦着呢,这要不爱俏,哪有时间这么穿啊。还有,他的头发也烫染了的。全身上下花的银子我几个月的工资怕都不止。”
  “哦,我没注意。”就是看着挺整洁的。
  “这人啦,就得包装,就他那长相,收拾收拾也能唬住人。不过,他就是刻意打扮了,站在你旁边也照样被比下去。”朱梦又开始对着店长做星星眼状,“店长你呀,纯天然的!”
  “好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店来新店员了,他叫江润,是老板的儿子。”男人能欣赏女人,女人又如何不能欣赏男人呢,简修纯对朱梦的夸赞虽仍然不自在,倒也习惯了,“等会我会把新的排班表贴出来,现在都回岗位做事吧。”
  “一来就搞特殊,一下1点到5点,一下4点到8点的。”简修纯听着朱梦小声地嘀咕,微微笑了笑,这丫头刚才在旁边的柜台肯定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不过,总是更改排班时间和人员,的确会对大家带来不方便,希望只这两次的变动就好。
  江润到浅草工作已经3天了,大家似乎都和江润保持着一定距离,除了工作需要的时候,从不主动找他说话,江润对店员也不热情,连客套也没有,所以这几天浅草的氛围并不太好。从店员的工作来说,江润自己的那份事情做得也挺认真,也没出过错,毕竟是大学生,这样的工作对于他应该是很简单的。如果能和员工间亲近些,工作起来也能愉快些。
  下午两点,店里没什么客人,简修纯把江润领到小隔间,想和他谈谈同事之间的相处。
  “江润,来了几天了,感觉怎么样?”
  “一般吧。”
  “嗯,我也觉得你做的挺好的。”
  简修纯说这话的时候江润瞥了他一眼。
  “我看大家和你之间似乎不太说话……其实,店里的员工挺好相处的,他们可能是在意你的身份,所以不太跟你说话,你可以主动找他们说说话,这样彼此之间也能亲近些。”简修纯试着给他一些建议。
  “还以为是要说什么。”江润有些不屑地笑了笑,“领导和职员之间,本来就应该保持一定距离,你说的亲近,没有必要。你看他们战战兢兢的,因为他们也知道,聘不聘用他们是由老板决定的。做得好就能留下来,做不好就走人。这个社会需要这份工作的人多的是,不差他们其中一个。简店长,如果我没来,他们大概忘了自己有被解雇的危机吧?没有危机感,就会怠惰。”
  “……”是这样吗?对于这个极有主见的江润,简修纯刚才想和他交流的一些经验一下子跑得没踪影。
  “你倒是很勤快,什么活都愿意做,或者,我们应该把那些不能独立完成工作任务的员工辞掉?”江润挑着眉,嘴角有着轻蔑的笑容,“不过,你只有高中文凭吧,会用平民政策已经很不错了,我看你休息的时候都在看自考的书,加油,早点拿到大专文凭。至于怎样才能管理好店子,倒不劳烦你教我。”
  “……”原来江润很瞧不起自己,而自己却妄图给他一些指导……
  江润瞥了一眼沉默的简修纯,走出了小隔间。
  这以后,江润对浅草倒是花起了心思,店铺的铺位摆设,员工的考勤和奖罚制度,江润都做了一定的改动。其实大家都是很自觉的人,制度也只是为不遵守制度的人定的,所以,他这么改,对大家也没什么影响,也随他去了。
  江润俨然成了一个领导者,由于他本身的高层身份,大家也把他看成了一个领导,江润想要的距离和威慑效果,看来是实现得很成功。
  简修纯很清楚目前浅草的工作环境很压抑,员工们对江润厌恶的情绪日渐加深,有时甚至会听到他们的抱怨。简修纯也很不喜欢现在的工作氛围,但是,对于江润,简修纯也没生过他的气,虽然那天他说的一番话的确有些伤人,但江润毕竟是个比他小的还没有走上社会的孩子,他的作为其实也是一种认真的态度,他想把店子管好,按他自己的方式,这也没什么让人生气的。自己既不是江润的长辈,也不是这一行的资深,学历也的确让人瞧不起,给他建议他会反感,这反应也算正常。倒没受江润太多影响,一如既往地和店员们相处,尽力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以自己的如常工作态度,来安抚大家躁动的情绪。
  门铃叮当响起,推门进来的人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手上拎着一个色头盔,上身是一件色短夹克皮衣,下面穿了一条色的紧身皮裤,一双色长筒皮靴,长发束在身后,发尾随着他有些快速的行走而轻轻的飘扬出美好的弧度。
  “修纯!”Andy走到收银台旁边的简修纯面前,拉住他的手臂,声音显得很兴奋,“我刚买了辆车,走,跟我出来看看。”
  看来他是很喜欢那辆车,简修纯笑了笑,现在店里没什么客人,想跟他出去看看,但是江润一直在看着他们俩,简修纯又有些犹豫。
  “走啊!” Andy扫了一眼简修纯旁边,看到收银台那坐了个新面孔,“哟,新来的,好好看店啊,借你们店长用用!”
  说完就拉着简修纯到了门口。
  “我马上进来。”Andy的兴致一贯是拗不过的,推脱的结果是可能纠缠更长时间,简修纯扭头和江润打了个招呼,决定等会再跟他解释。
  “哈雷?”怪不得车子前已经站了一排人。
  “认识啊?”
  “嗯。”对摩托车的了解还是因为肖,因为自己也感兴趣,所以肖曾经详细地介绍过他的那辆BMWK1200R的性能和特色,连带着把世界顶级机车品牌都给介绍了一遍,图片看了不少。
  《壮志凌云》里,阿汤哥戴着双梁蛤蟆镜骑着哈雷摩托,《007》里,邦用BMWR1200C载着杨紫琼,这样的两个帅气的男人和经典的摩托车,想不让人热血都不行。
  “哈雷戴维森105周年DYNA款限量纪念版,FXDL Dyna Low Rider。”Andy把纪念徽章指给简修纯看。
  BMW的街车自己是见过了,没想到连哈雷摩托也能亲眼看见,简修纯也兴奋起来。
  这款哈雷以珍珠铜色和亮色双色漆打底,辅以橙色及浅金色细条纹。座椅及后座将饰以特别的铜色乙烯基面料镶件,燃油箱上带哈雷戴维森Bar&Shield标志的铜制景泰蓝徽标,空气滤清器盖和正时齿轮盖镶件上有105周年纪念徽章。金属的质感、优美的线条和令人迷惑的颜色搭配以及电镀和漆的对比,真是华丽的摩托车。肖的K1200R前叉设计没有套筒,造型硬朗,又是赛车引,整个都渗透着强烈的猛兽气质,和这辆完全不一样。而且BMW的把手位置设计很低,这辆却比较高。
  “座椅很低呢。”肖骑车时,是略为前倾的俯伏姿势,这辆倒是微扬的。
  “对,FXDL Dyna Low Rider的座椅高度为25.8英寸,是哈雷戴维森座椅最低的摩托车。后减震器,后拉式转向把,中置式脚踏,还有大前倾角的前叉及标准的高速公路用踏脚板,都设计得更低了。”Andy一一指给简修纯看,“这样设计是为了长途旅行的时候更舒适,就像坐在车里一样。瞧,刹车软管是不锈钢丝编织的,精致,有型。”
  戴上头盔,Andy跨坐在了摩托车上:“走,我带你出去遛一圈!”
  “不了,我现在是上班时间。下次吧。”江润一直透过玻璃窗看着他们,表情明显不太高兴,再说现在也的确是上班时间,“肖有辆BMW K1200R。”
  “看不出来呀,这小子也好这口!BMW K1200R……倒是很适合他。”Andy把风镜也拿了下来,“那我自己遛去了!”
  “嗯,别骑太快了,注意安全了。”宝马,稳健硬朗,哈雷,激情狂野,的确是这两人的风格。
  瞬间,排气管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周围的人自动地就让开了。
  闪电般地远去证实了哈雷强劲的动力,围观的人群面上欣的眼神却依然追随着已经消失了的身影。
  倒是有些怀念起肖的那辆车了……推开店门,简修纯走了进去。
  “Andy是我们店的老主顾,也经常到店里来帮忙,和店里的人都认识。”
  “Andy?中文名秦铮?”江润手里的杂志打开着,页面上,Andy倚在白色沙发上,白皙细长的手指端着昂贵的骨瓷咖啡杯。那是一篇Andy的专访。
  “……嗯。”
  “想不到,你竟然能认识这种人……”
  江润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简修纯。
  “……我到仓库点货去了。”不明白江润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想被江润一直这么看着,本来也还有事要做,简修纯说完就向里间走去。
  “店长,刚才Andy先生那车太帅了!”林杰一脸兴奋。
  今天江润倒走得早,他一走,大家就欢快了。
  “哈雷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车呢!要是今天江润不在就好了,哎,都没能出去看一看。”想着自己只能装着在靠街的玻璃柜台那里摆货才瞅了那么两眼,林杰心里满是遗憾。
  “是啊,我想到窗户那看看的时候,你没看到江润盯着我的眼神。”朱梦很不满的嘟囔。
  “能看见的,Andy既然买了,还会骑出来的。”简修纯安慰大家。
  “希望如此!店长,有好多车迷买了这种高级摩托,他不骑,舍不得,他就放在家里摆着,隔三差五跑去欣赏,自己乐得不行。”
  “哎,有钱人才能拥有的高级玩具呀!”
  “……”
  “收银台那个新来的,什么人啊?”在兴头上没注意,后来想想就觉得不对劲,朱梦这丫头看见他都没拢过来。晚上8点,Andy给简修纯打了个电话。
  “老板的儿子。”
  “……原来如此。”电话那边的Andy似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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