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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攻略2 by 风夜

  第二十三章

  完成了一个选择,新的选择又来了。
  到底是去找韩敛还是方义信?这点陈空迟迟不能下定决心。按理说,肯定应该去找韩敛的,毕竟两人还算有点------关系。而他们就是在发生关系之后就“决裂”了,他要是现在回去找韩敛,拿什么当条件求他?
  方义信?这杀千刀的人渣寄生虫!陈空已经懒得找词去形容他了。可是既然他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韩敛,那放他一条“生路”的话也并不是不可能的吧?
  从亮哥那里出来之后,陈空就一直在大街上晃,因为不知道要选哪一个而迷茫。最后,天都擦了,才在一家酒店外边绿化带边上坐了下来。
  他也就是想歇一会儿,但有些事情除了巧合之外也只能用天意来形容,陈空屁股还没坐热,不远处路边一辆跑车上下来一个人,一身米色西装、无边框的眼镜,跟电视剧里的奶油小生似得,仔细一看,不是姓方义信那王八蛋是谁?
  方义信倒也眼尖,没过几秒就发现窝在花丛中的陈空,顿时一张脸笑得比见了情人还开心。
  “是你啊?”说着就过来了。
  陈空瞪着他,心想没错就是你爷爷我!
  “怎么?是专程来找我的?”方义信站到陈空面前问。
  “我来干什么,你心里比我清楚吧?”陈空低下头看着方义信脚上的皮鞋,不是他不敢看方义信,他怕再多看一会儿那张虚伪的脸他会忍不住用暴力解决问题。
  第一次见到方义信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有点邪,可当时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韩敛身上,现在陈空恨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跟这个“邪魔歪道”合作了?简直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看着陈空板着的脸上越来越咬牙切齿的表情,方义信微微一笑,问:“觉得被我利用了很不甘心?”
  鬼才甘心吧!
  “我说过,这世界没什么谁利用谁这一说,都是各取所需,就算是我利用你整了一下韩敛,你也同样可以利用韩敛报复我。或者------”语气微微一变,方义信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抬起了陈空的下巴。
  “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联手让韩敛尝到失败的滋味!”
  陈空一挑眉,怎么?这算是要跟他联合抗敌么?
  方义信视线仔细地打量着陈空,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一般。
  “你长得也不算太好,而且年纪又大,就算现在能呆在韩敛身边,你还能满足他多久?他有权有势,你人老珠黄的时候他正是壮年,与其等着他抛弃你,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如何?”
  方义信笑得不像是找“同盟”,反而像找“同床”。
  大道理说得头头是道,陈空眯起眼看着他,几乎是肯定一般问:“上次给韩敛下药的是你?”
  果然,方义信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当时算他逃得快,然后被你撞上了吧?我想他怎么会跟你------”
  嘴角一歪,陈空挤出个“原来如此”的笑容,“本来这活儿是你想干的吧?”
  方义信笑容僵了一下,陈空又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什么?”
  “发现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娘呢!”
  此话一出,陈空再也不想看那一脸恶心的假笑,头一别甩开方义信的手,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
  “你他妈的离我远点!那么想上韩敛的床就自己脱光了衣服跳上去,春药伟哥的当饭吃也没人管你!别再让我看到你那张让人倒胃口的嘴脸!败兴!”
  离去时的背影大义凛然。
  虽然这次骂得很爽,但陈空知道自己断了两条路中的一条,所以,接下来他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只剩最后一条路能走了。
  说来惭愧,可现在陈空想见韩敛倒是比以前容易多了,他很清楚韩敛平时喜欢在哪处公寓里过夜。
  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对着街边橱窗把脸都笑僵了之后,陈空才按下了韩敛家的门铃,比小青年第一次去女朋友家做客还紧张。不过门一开,陈空就再也笑不出来了,连嘴角都忘了要怎么扬起。
  来开门的不是韩敛,而是一个长得清秀漂亮的男生,看骨架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浑身上下的皮肤白里透红,一看就是刚刚洗过澡。为什么陈空能看到人家浑身上下的皮肤,因为他什么都没穿,就在腰上围了条小毛巾,遮得住前面遮不住后面、一扯就掉的那种!
  “大叔,你找谁啊?”一开口就叫他叔,不知道应不应该夸这孩子有礼貌。
  “你------韩-----”
  “是谁?”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陈空下意识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韩敛,他跟小男生的造型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腰上那块毛巾大了点。
  看到陈空,韩敛脸上没什么表情,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没说让他进来也没说不让他进来。
  陈空被晾在门口半天,一时进退两难,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我找你有事。”
  “哦~”韩敛无所谓地应了一声,然后说了句:“过来。”
  陈空心里顿时一放松,正想过去,旁边的小男生先他一步,韩敛朝小男生伸出手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上,两人滚到一起,嘴对嘴旁若无人地亲了起来。
  心口像是被狠狠敲了一闷棍!陈空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整个人僵在门口,不知道是应该转身离开还是进去。
  沙发上的两人嘴亲完了,开始摸索对方的身体,韩敛更是一把扯掉了小男生腰上的毛巾,在他白嫩的屁股上有力地揉搓着,色 情的呻 吟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急促。
  陈空真的决定转身就走的,只是脚刚迈出一步,韩敛突然说了一句:“怎么了?不是找我有事么?”
  想起今天来这里的目的,陈空硬生生刹住车,暗自己深吸了一口气进了屋里。
  尽量去忽略身体纠缠的两人,清了清嗓了,说:“韩敛,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时韩敛正在享受小男生的服务,像是随意应付他一般说了句:“可以。你说。”然后他拍了拍小男生的屁股,后者乖巧地从他身上下来,赤身裸 体地跪在韩敛面前掀开了他的浴巾,露出还没有什么反应的性 器,舔了两下之后便整根吞进嘴里。
  这种近距离的色 情表演,陈空咬紧牙关才没把满肚子的脏话骂出来。
  “你,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说?”
  韩敛抬起头看着他讽刺一笑,“怎么不能说?还是说你也有反应了,想一起来?”
  “你!”陈空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浮起。
  “嗯~”发出一声舒服的声音,韩敛伸手揉了揉小男生的头,算是给他的鼓励,于是后者更是卖力地服侍着他的欲望,一会吞进一会吐出用舌头从头舔到尾,再吞进------同时嘴里还发出享受的吸吮声,好像他含得是多么美味的东西。
  就在这时,陈空听到了自己脑子里某根神经崩断的声音。下一秒便几个大步冲了上去,伸手一把抱住了小男生的腰把他从韩敛腿间拉开,后者粗大的性 器也相对的一下子被抽了出去。
  成功分开了一对“狗男男”,然后陈空又像抱萝卜一样把小男生抱到门口,打开门连人带毛巾一起扔了出去。
  “小鬼就滚回家去睡觉!少在外面放骚舔男人的东西!”还给他留了条毛巾,他已经够仁慈的了!
  “闲杂人等”清理完毕,房间里只剩主要人物了。
  陈空皱着眉转过身看着韩敛,后者脸上倒是并没有露出被打断的不悦,只是漠然地看着他。
  “韩敛------”陈空向前一步,“跟方义信合作出了事是我自作自受,我认栽。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但我求你放了我的弟兄,他们都是听我的话办事的,该去坐牢的是我,跟他们没关系。”
  韩敛冷笑一声,“该去坐牢的是你?你知道定了罪的话会判什么刑吗?”
  “知道。”吃枪子。
  “哼!还挺勇敢-----”只是韩敛语气里听不出表扬。
  “你凭什么让我帮你?”
  也是。连唯一的床上关系也断了,陈空还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本钱能让韩敛出手帮这个忙。又想起方人渣的话,他陈空没钱没势,长得不好年纪也大,除非是一时贪图新鲜或者有恋父情节,实在不会有人对他这样的男人感兴趣。
  “随便你开什么条件,只要把我的人弄出来就行。”这已经是他的全部了。
  韩敛没说话,静静地看着陈空,良久,说了句:“脱衣服。”
  陈空看着他。
  “你把本来让我发泄欲望的人扔出去了,难道你不应该代替他?”裸 露在外的下半身,欲望呼之欲出,“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这回陈空没有犹豫,不紧不慢地脱光了衣服,说的没错,也不是第一次了!最后脱掉内裤,还没来得及脱袜子,韩敛说了一句:“够了。过来。”这次倒是能肯定是在叫他了。
  陈空走了过去,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站在韩敛面前,后者用眼神示意他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单膝跪在韩敛面前,稍稍拉开他的腿,陈空先用手撸了两下他那根,像是擦拭一般,这动作惹来韩敛的轻笑,他当作没听见,低头把顶端先含进嘴里。
  “嗯……!”韩敛呻 吟一声,说明他很享受。
  陈空卖力地吞吐着嘴里的肉 棒,韩敛一只手在他背上抚摸着。
  “你好像瘦了点------”
  没说话,或者说他根本就说不了话。韩敛是故意的,只想让他听不想让他说。
  “肌肉好像都有点松弛了,也难怪------毕竟这个年纪了。”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就是要让陈空听到,韩敛一个个地挑着他的毛病。
  这让陈空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他自己都知道。
  “为什么你都这么老了,却总是学不乖呢?凡事还像年轻人一样冲动------”
  说得自己好像比他年纪更大似得!陈空停下动作休息了一下,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韩敛某些方面的确比他成熟悉,但有时候,又会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小孩子,对什么都感兴趣,却对什么都会腻。
  韩敛喜欢的时候,能把天上的星星摘给你,当他不喜欢的时候,连人和星星一起扔掉也全不在乎。
  陈空把韩敛的东西吸得油光发亮,硬得都吓人了。韩敛把性 器从他嘴里抽出来,抚着陈空的腰把他拉起来,让自己那里对准男人腿 间的缝隙,缓慢而有力的插 入,整个动作还称得上温柔。
  “嗯~唔!”陈空咬着嘴唇,努力放松身体。
  “我可以帮你------”听到韩敛这句话,陈空想接下来他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等你的人出来之后,你要离开------”
  “嗯~”
  “在我身边老实呆着,我需要在平时老实,床上够劲的男人------”
  “嗯。”
  一个个条件,全部被答应。陈空抱着韩敛的脖子,后 穴吞进了他的全部。
  “我会宠你的------”搬过陈空的头,韩敛吻上他的唇。
  “嗯……”
  可惜,他已经没精力和心思再跟这可怕的“双重人格”玩游戏了!
  这样,就够了吧!

  第二十四章

  三天之后,大明和其他所有的陈空的手下都被放出来了。
  看守所不是你家大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要是让你走你不走那才是脑袋被驴踢了的二百五。
  一伙人终于“刑满释放”,不用挨枪子了,一个个欢天喜地,兴奋得比小时候过年都高兴。开玩笑,生死线上游走一回,差点以后都过不上年了,换谁谁不兴奋?只是这股兴奋劲还没持续多久,就像潮水一样缓缓退去了。
  等一伙人到陈空家去找他的时候,房子里已经人去楼空了,不见陈空的影子。桌子上有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张银行卡和一封信。信上只有两句话:大家解散。卡里的钱颁给大家,密码是我的生日。署名陈空。
  多年以后,所有人提起当时的情况没有一个不记忆犹新的。
  “不厚道!太不厚道了!”大明摇摇头,“他一声不响的一走了之不厚道!扔下弟兄们不管不厚道!明明仍然在这个城市里也不来看大家不厚道!最不厚道的是他妈的根本就没人知道他生日是几月几号!”
  陈空拎着包,里面装着他剩下的全部财产,边走边规划着自己的未来。他人生前二十年没干什么好事,活得也浑浑噩噩的,不过也够了,这十几年他也算走过南,闯过北,还和男人亲过嘴,不管是好是坏以后睡不着觉的时候也算有东西能让他回忆一下了。接下来他也不准备计划着什么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了,考虑着准备去当个游戏机厅管理员,实现一下小时候的梦想:免费玩尽所有游戏,老虎机玩到爽。
  那他答应韩敛的事呢?
  答应韩敛的事?陈空冷冷一笑,答应------我答应你个鬼!
  他上幼儿园的时候还答应他爹妈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去你妈的韩敛!真当他是条土狗,说养就养,给个狗窝给块骨头他就屁颠屁颠地跟他走了?你大爷爱找谁找谁去吧!
  把包往肩上一甩,陈空从动作到表情都潇洒的像是小说中流浪的男人,有种颓废的忧郁。其实他只是在想附近哪里有游戏厅。
  正想着要不要先找个人问问,最好能找个包住的,省得他再去租房子了,突然看见前不远处有个男人正费力地搬着一个快有一人高的大花瓶,正要往路边的卡车上搬。
  这时突然对方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连人带花瓶一起倒下去了,陈空下意识地冲了过去,眼急手快地保护了比较重要的------花瓶!
  那人摔了个四仰八叉,陈空抱着花瓶也是一阵惊魂未定。
  男人从地上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冲陈空直竖大拇指。
  “兄弟!真是好身手、好眼力,知道哪个更值钱!”
  “好说!”陈空笑笑,废话!人摔倒了能爬起来,花瓶摔了怎么起来?
  把花瓶还给对方,陈空看了看男人身上的衣服,灰色的粗布制服,又土又傻,还有一顶印着一排小字的鸭舌帽,看不清写了什么,应该是搬家公司的人。
  “啧啧!这玩意儿值好几万呢!摔碎了我------”男人摸着花瓶检查有没有刮伤,边说边一抬头,视线和陈空撞个正着。
  一瞬间,熟悉的感觉同时在两人心头涌起。要说熟两人都觉得不算太熟,但能有这么深的记忆,一定是共同经历过了一端“刻骨铭心”的经历。
  “我靠!”陈空一惊。
  “哇操!”男人一咋。
  “是你!”两人同时喊了出来。
  原来,眼前这位就是三年多前跟陈空在街上打架,然后被陈空像沙包一样往韩敛车上扔的那位倒霉的仁兄。
  事过境迁,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面。
  陈空帮男人把花瓶搬上车,过了一会儿又下来一个人,男人跟后者交待了几句就让他开车先走了,然后和陈空两个人找了个普通的冷饮店坐下聊了起来。
  回忆当年,男人指着陈空说你小子下手真他妈的狠,那次之后他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月,光牙就掉了四颗。
  “那你现在怎么在这里搬家?你不是老大么?”陈空问。
  “咳……什么老大啊!不过是个二把手,而且当时帮里有十几个二把手,少我一个算得了什么。住院的时候也没什么人来看我,我也知道出去之后就是回去帮里也不会再要我了------”男人掏出烟递给陈空一根,帮他点着后自己也点了一根。
  大概这几年事情经历得多了,看遍了世间人情冷暖,陈空突然觉得有点罪恶感。
  男人抽了几口烟,继续说:“有些人天生是混道的命,这样的人到最后总能出头的。而有些人也是天生只能当小混混了,平时跟在老大身后狐假虎威,关键时间冲出来帮老大挡挡枪挨挨刀,命贱!”
  陈空没发表意见,伸手弹了一下烟灰,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就直接走了,出来找了份工作,虽然是卖力气,赚得也不多,不过心情比以前好多了。呵呵~后来攒了点钱,自己开了间小搬家公司,怎么说也算是个老板了!”
  “哎?老板还要自己亲自上阵搬东西?”
  “妈的!这不是人手不够嘛!再说老板也不能就坐在办室里等着钱自己送上门啊!”
  男人之间的友谊往往都是靠打出来的,陈空没想到会遇到“故人”,而且比起三年多前两人五分钟话都没说上就翻脸,这次的相遇可谓“一见如故”,两人足足聊天四个多小时,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当得知陈空也“金盘洗手”之后,男人恭喜他终于“超脱”了。然后一句:“在我这里干吧!咱换个地方再次创业!”
  陈空比较了一下,游戏机厅管理员和搬家公司的苦力哪个更有前途?
  男人又加了一句:“包吃住”。
  于是陈空跟着男人走了。从此正式宣布加入出卖“劳动力”的队伍。
  搬家工人是个好差事,既能锻炼身体又能赚钱,以前陈空是靠打架锻炼,然后又在牢里锻炼了三年,现在他发现搬家才是最锻炼人的。住的楼层低的就算了,有些住十九、二十层的,大型家具进不了电梯,只能几个人扛着从楼梯下去。
  陈空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刚开始几天下来,晚上骨头疼得睡不着觉,早上骨头酸得起不来床,连屁股上都快锻炼出肌肉了,几个星期之后才算是习惯了一些。现在他一天上上下下扛家具几个来回也没什么感觉了,晚上睡觉还特别的香,连梦也不带做的。
  以前的“战友”现在的老板捏着陈空身上的肌肉笑着说他是天生当搬家工人的料!
  几个月下来,陈空身上的肌肉都变得更加紧实了,穿着T恤都能隐约可见下面肌肉线条。头发也长了不少,把脖子后面挡了个严严实实,他也懒得去剪,就拿根皮筋扎一簇小辫子,再加上早出晚归的工作时间,有时候早上陈空没来不及刮胡子,就这样顶着一头乱发出门了。
  “战友”兼老板指着他说:“你现在这个造型,比你以前还像老大!”
  陈空想他现在这副样子有没有人能认得出来他还是个问题吧!
  不过,倒还真有人能认出来。
  星期六一早,陈空和三个同事就开着车来到了附近的一幢办公大楼,今天有一家公司要搬办公室,新地方和旧地方离得不远,就是从一幢楼的A座搬到B座。
  四个人上了楼,对方已经有在那里等他们了。那家公司在七楼,虽然不算大,但设备一应俱全,对方负责人拿了份清单给陈空他们,上面写着全部家具和电器的数量,不过里面不包括老板办公室时的东西,那里要单独搬才行。
  陈空他们是没意见,顾客是上帝,怎么说怎么算。四人个搬这么多东西,工作量还是挺大的,速度快点的话晚上应该能结束。
  几个人先从大件开始搬,两人一组,特别重的四个人一起搬,一上午总算先把员工的办公家具用什么的搬得差不多了,就剩下老板办公室还没动过了。陈空跟负责人要开始搬你们老板的东西了。
  “你去吧!老板在办公室里,你跟他说一声就行了!哎哎哎~那个罐子别掉了,里面是进口的咖啡~!”负责人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拿罐子了。
  老板在?还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
  陈空拿起挂在脖子上毛巾擦了擦满头的汗,走到老板办公室门前伸手敲了敲门。结果门是虚掩着的,陈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推开门进去了。
  “你好!我们是搬家公司的------”
  宽敞整洁的房间里,巨大办公桌的后面坐着一个人,陈空进去之后没多久,视线跟他对着正着。然后,陈空知道为什么这位老板躲在办公室里不出来了。不过,那跟他无关。
  “你好,我们是搬家公司的。”话还是刚才的话,只是这次少了客气的感觉,像是机器人一样,程序就是这么安装的。说完陈空也不等对方回应,低着头开始埋头干活儿,两个椅子,一手拎一个,扭头正要往外走,身后的“老板”开口了,嗯------韩老板。
  “你还没玩够?”几个月没听见这声了,倒是温柔了不少。
  陈空脚步是停下来了,不过没回过头,两手拿着椅子跟“天平座”似得。
  韩敛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的姿势,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泄露了他内心一丝异样情绪。
  陈空不是没想到还能遇到韩敛,毕竟还在同一个城市里,说不定某天就在街上擦肩而过,到时他要是心情好就跟他打个招呼,只是那时候韩敛能不能认出他来还是个问题。可没想到见面这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还这么诡异!
  要是说韩敛是专门来找他的,还真有点不敢相信,万一要不是,那就是他“自作多情”了。
  “没想你逃跑的本事倒是挺大------”韩敛说话声音明明不大,却给人一种异常的压迫感。
  默默接受了他的“赞美”,陈空转过头冲韩敛微微一笑。
  “是啊!这招是压箱底的绝活了!有些东西眼不见为净。”专门用来对付你这样的“人面禽兽”的。
  韩敛倒也没生气,扬着嘴角直直地盯着他,漂亮的眼睛里眼波流转,看得陈空心里一阵心慌。
  他怎么觉得韩敛是在向他放电?
  电力太强,陈空趁自己还没麻痹之前紧扛着椅子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陈空是只顾埋头干活,绝不抬头看韩敛。韩敛倒也没为难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陈空和另几个人一趟一趟把家具往处搬,眼睛一直盯着陈空,看着他背心下面的肌肉,侧面看平坦的腹部,弯腰时崩紧的臀部线条,绝对不无聊。
  而陈空被他从头“视 奸”到尾,表面毫不在意,心里却一直发毛,韩敛的视线黏糊糊的像要粘在他身上一样,特别是一直盯着自己屁股,热情得他再迟钝也感觉到了。

  第二十五章

  房子再大也有搬空的时候,终于等整个办公室搬得都差不多了,陈空再回来的时候,他两个同事正抬着韩敛的办公桌往外走,对他说基本都搬完了,让他去看看还剩下什么没有。陈空有点不情愿地回到韩敛的办公室,里面的确是搬差不多了,空荡荡的,只剩最后两样东西没搬了。
  一把椅子,和椅子上的韩敛。
  韩少似乎对这椅子情有独钟,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而且看样子是准备赖在上面不走了。
  陈空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心里恨不得能连人带椅子一起从窗口扔出去。不情愿地把目光移向韩敛,问:“这椅子要不要搬?”
  韩敛点头。
  “当然。虽然看着不起眼,坐习惯了要扔还是舍不得的。”
  陈空动了动嘴角,没说话。走到他旁边说:“要搬的话请你起来。”
  韩敛没动,两人你盯着我我瞪着你看了一会儿,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不过最后韩敛还是站起来了,往旁边靠了靠。陈空如释重负,微微弯下腰准备把椅子扛起来,结果手刚碰到椅子,突然感觉什么东西贴在自己屁股了,热呼呼的,感觉挺熟悉,愣了一下,他反映过来了,那是韩敛的手!
  韩敛在摸他屁股!
  不只是摸,外带揉捏挤按的,手法那叫一个纯熟,可比专业按摩师,只是按得地方好像不太对劲。然后摸着摸着整个身体也贴上来了,陈空觉得耳边一痒,然后就听到韩敛的声音------
  “你瘦了------”
  听韩敛说过那么多肉麻兼下流的话,就这句最顺耳了。
  “我想你了。”韩敛又开始“加料”了。声音压得比声优还煽情。
  好歹两人也算有过一段“奸情”,也能算个“旧情人”什么的,只是陈空还没来得及感动一把,就感觉屁股上抵了个硬硬的东西,还像生物一样在微微弹动着------
  “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硬了。”韩敛猥 亵一般用下身和陈空摩 擦,让后者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欲望。
  原来,是他的“小弟 弟”想他的屁股了!
  果然,禽兽终究是个禽兽,韩敛在陈空心里也终于从“半兽”进化为“人兽”了。
  咬牙切齿冷冷一笑,陈空“唰~”地抄起手边的椅子就往后砸,直接用动作来告诉韩敛自己也是多么的“想念”他!
  那天,椅子和韩敛最后还是一样也没搬出去。
  陈空回到家之后,本以为韩敛会继续找自己麻烦,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实在不行他就收拾包袱走人,他现在是“光棍”一根,无牵无挂,想走就走。别怪他没骨气,以前他是流氓老大的时候跟韩敛硬碰硬都没什么好结果,而现在他是普通工人一名,更加没资格了。
  晚上,陈空穿着白色的工字背心和大花短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今天明明没搬多少东西,可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一个人心里有事的时候,浑身上下是没有一个地方能舒服的。
  睡不着,自然就开始胡思乱想,以前他做梦都能梦到韩敛,现在没睡着自然就更加容易想到韩敛了。
  像是电影倒带一样,陈空脑子里开始回忆着跟韩敛从见面到现在的点点滴滴,这不想不要紧,一想就发现简直是“作孽”。他们两个竟然能搞到今天这局面,真是上天开得一个不小的玩笑!
  认识韩敛的时间全部加起来总共也没多久,前半段是血淋淋的,到后半段就变成赤 裸裸的。现在看来,陈空也不得不承认这跨度实在是大了点,而且惊悚了点。那自己又是为什么会跟韩敛------
  “嘶……”皱了皱眉,陈空挠着头终于忍不住一个用力坐了起来,在床上像坐禅似得坐了一分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下了床,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想借着“运动”找找感觉。
  这问题他其实早就应该想了,只是那时候没顾得上,到今天才去追究,也是到了非要知道不可的地步了。
  被恋爱冲昏了头?
  三十五岁的男人谈恋爱,黄昏恋还差不多吧!陈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摇着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像陀螺一样转了半天,又否定掉了数个“雷人”的想法,最后他突然“恍然大悟”。
  难道是因为韩敛在床上够猛?
  的确,说到韩敛,就不得不提他在床上的功夫。这也可以说是除了让人坐牢之外,陈空见识过的韩敛的另一个本事了。
  伸手摸着长出胡茬的下巴,陈空开始回想以前韩敛在床上的种种表现,本来他的目的是单纯的,只是这玩意儿可不是能随便想的。当脑中浮现出一幕幕火辣的男男亲热场面时,韩敛那性感到让女人尖叫的身材仿佛就在眼前。
  陈空身体一僵,下意识地飞快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是说不尽的尴尬。然后,让他更尴尬的事发生了。
  低下头,陈空看着自己的大花短裤,他按了后面没按前面,经过刚才的一系列“回放”,短裤里已经支起了“小帐篷”。
  这也不能怪陈空。从进搬家公司到现在,别说性 生活了,连自己动手解决都没有过。刚开始是累得连动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每次回家都是倒头就睡,连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现在好歹算是习惯了,可还没来得及“重振雄风”,韩禽兽就找上门了。
  禁欲好几个月的身体今晚终于在陈空的“意 淫”中重新有了渴望。男人嘛!总是有需要的,何况三十五六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但让陈空郁闷的是他今晚注定要靠自己了。
  有点口干舌燥,陈空舔了舔嘴唇,转身回到床上,背靠在床头,一只手把短裤稍稍往下拉下了一点,另一只手颤悠悠地伸了进去。
  “嗯……”粗 大发烫的东西被有些微凉的掌心包裹住,几乎是被握住的同时,陈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类似呻吟般的叹息。
  感觉不错。闭上眼,陈空开始缓缓地上下套 弄着自己的欲望,自己做也有一个好处,就是知道怎么弄才能让自己舒服。
  自 慰是一项动手和动脑的活动,用手抚 慰着身体,摩 擦之中,手指的缝隙里渐渐有了滑腻的感觉,使得接下来的动作更加顺畅,与此同时陈空也更加兴奋起来,然而却几乎是下意识地,脑中浮现在一具结实性感的男性躯体,健美而又不夸张的肌肉,三十岁男性特有的年青成熟的身体,有力的手臂常常把他按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紧实平坦的腹部,以及下面那又大又粗又------
  越来越浓重地情 欲气息让他仰起头,颈间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已经越发纯熟起来。
  当想到那根东西在他身体里搅动进出的时候,陈空心突然猛抽了一下,下 身一热。
  “唔~!”
  持续几秒的快感让脑中一片空白,身体轻得好像要飘起来一样,浑身上下是一种特殊的疲惫。陈空缓缓松开手,低下头看着腹部一片白浊,喘息着,一时间不知道想什么好------
  他竟然幻想着被韩敛插 入而达到了高 潮!
  意识到这一点,陈空有抽自己两巴掌的冲动!不是因为他觉得再想起跟韩敛上过床的事很丢脸,而是他怪自己不争气!怎么连做梦的时候都不知道反攻一把!
  等着高 潮的余韵渐渐散去之后,陈空有些懊恼地脱掉了沾上精 液的短裤扔到地上,坐在床上伸手去拿床头的一包纸巾,这时纸巾旁边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机子还是以前的那个,但号码却是陈空新换的,知道的也就公司里的几个人。
  不知道这么晚了找他有什么事,陈空下意识地改变方向去拿了手机,结果手上白乎乎的东西全沾手机上了。
  “操~!”忍不住咬牙骂了一句,陈空硬着头皮拿起手机,连看也不看来电显示,直接翻开手机放到耳边,恶声恶气地喂了一声。
  “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电话放得太近,陈空总觉得好像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在耳边,痒痒的。正想吼一声哪个神经病啊,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呵~”
  仅这一声,陈空浑身一抖,差点第二次“高 潮”。
  吓的!

  第二十六章

  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当场被抓住一样-----或者的确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陈空一张老脸涨得红透。
  三更半夜,一个大男人光着屁股躺在床上,幻想着被别人插 入而自 慰到了高 潮不说,而现在那个被他幻想的人又在这时打电话过来了,换成谁都会不好意思吧!
  “你还没睡?”电话里,韩敛的声音有点虚无缥缈的感觉,突然让陈空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虽然的确是很好奇,但问完之后陈空却马上又觉得没什么意义。因为------
  “只要想知道的话,一个电话号码还是难不住我的------”果然,电话那头传出那种韩敛自信到狂妄的声音。
  陈空轻轻抽了两下鼻子,有点阴阳怪气地说:“那是当然,只要你韩少爷想,还能有什么是您知道不了的?”
  陈空没对韩敛用过多少次敬语,而且用的那几次全是讽刺的。不过韩敛似乎也从未介意过。
  “有啊~”
  陈空一愣,又听见电话里韩敛说:“我想知道你现在在干吗?”
  手上一滑,陈空差点连电话也一起扔出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陈空坐直了身体,恶声恶气地说:“关你什么事?你问这干吗?”
  韩敛一阵轻笑,笑声像是从胸口发出来的,又笑得陈空一阵心虚。
  “问问而已。”
  陈空两条腿相互搓了搓,中间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物体现在已经跟他的主人一样萎靡------也很红。
  “你有什么事?”不是会因为白天砸了他,现在来兴师问罪的吧?
  在电话里能问出什么来啊?
  “呐~在干吗?”比起询问,这声音更像是“诱拐”,寂静的深夜里,几乎是让人难以抗拒的。
  只是陈空看着自己手上的白乎乎的、还散发着微热的东西,心里早已经下定决心:打死也不能说实话。
  “睡觉!”
  “这么早就睡觉了?”
  “你管得着么!”
  其实他睡得还要早,只是在床上躺了好几个小时都没睡着而已。
  陈空一问一答,每句话都“夹枪带棍”,明摆着是不欢迎韩敛。不过韩敛今天晚上似乎就是来“找骂”的,无论陈空说什么,他都是一成不变地温柔笑声,让陈空怀疑他今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现在正处于半醉状态。
  “我睡不着了。”韩敛突然说了一句。
  “嗯?”陈空眉一皱,“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
  “因为白天见到了你所以睡不着了------”
  这完全不是韩敛的风格,陈空现在怀疑他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这么琼瑶的句子也能说得出口。
  “你到底要干吗?没事我要挂了,我还得------”话说到一半,就被韩敛打断了。
  “想不想知道我在干吗?”感觉就像是问小孩子“想不想吃糖呀?”然后又没陈空等反应过来,就听韩敛又说了一句:“我在想着你自 慰------”
  这次陈空是差点站起来把手机摔到地上。
  这世界上还真有皮比他厚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韩敛这家伙倒像是怕他不知道一样。不!说不定他就是专门打电话来告诉他的。不过这么一来,陈空也觉得自己的“罪恶感”好像减轻了不少。不过他没想到,后面还有猛的在等着他呢。
  “想着你的胸、你的腰、你结实的屁股,还有那又热又紧的小洞,每次我一插进去就会紧紧地缠住我,不把我榨干绝对不松口------”
  “停停停停!你他妈的别再说了!”陈空这回真的是羞得耳根都红了。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满屋子乱晃抖鸡皮疙瘩。
  这个变态!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打电话来告诉他这些,听听他想他的那些地方,全是脖子以下!
  “韩敛你到底想干吗?有什么事直接说!大半夜的打电话来恶心人算什么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韩敛轻叹一声,有点无能为力的感觉。陈空停了下来,静静地听着电话里的动静。
  然后,他听见韩敛无奈地叹息一声。
  “你是没心没肺,对你好你不领情,对你不好你又偏偏根本不在乎。”
  陈空一愣,韩敛的话像是对他了解到了一定程度,可是他又怎么了解他?认识三年多,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又有几天?而且每次不过是上床而已------
  “陈空,你并不适合道。你太老实,也太傻,凡事下不了最后的狠手。天真地以为可以很好地在岸上行走,却没有想过,掉到河里都是从岸上经过的。”
  先不论话好听不好听,如此透彻的分析,精密得像是用机器把陈空给解析了一遍。陈空不知道韩敛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但如果是以前,如果韩敛能够早点告诉他这些的话,至少他会对韩敛有另一种印象。
  “你------”陈空不知道要说什么好。韩敛第一次跟他说这样的话,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大多都是上床,说的话自然也都不是什么一本正经的。现在这样,陈空还真找回点“真正的男人之间”的对话的感觉。
  只是他刚想到这里,“男人的感觉”感觉还没体会够,就又听韩敛说:“而且,你根没就没发现你跟做 爱时被我插进去的时候表情有多性感,那种感觉男人是绝对忘不掉的。今天一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有那种感觉了--------”
  他错了。无论时间过了多久,禽兽终究还是个禽兽。反正在韩敛那里,他陈空基本上是做不成“真正的男人”了。
  因为手机上沾了“不明液体”,所以他连手机也一起摔了。绝对不是因为被韩敛气的,他韩敛在陈空心里还比不上一个手机呢!
  拿着毛巾粗暴地擦着手,陈空气喘得像缺氧。回到房间看着一地的手机碎片还有用过的纸巾和脏了的花短裤,陈空站在原地想了想,随后默默地捡起了短裤重新回到厕所里洗了下来。
  洗完衣服收拾完一地的“残骸”,已经几点了陈空也不想去看了,而且手机没了也没办法看了。躺回床上准备接着睡沉,顺便想想接下来怎么对付韩敛,得速战速决,他可没空跟韩敛玩“七年之痒”或者“八年抗战”什么的。
  浑浑噩噩地躺到大半夜,云里雾里的,天亮的时候,陈空自己都分不清他到底睡着过没有。

  第二十七章

  陈空等啊等~每天都提心吊胆地生怕韩敛从哪里冒出来对他下“毒手”。
  结果一连一个星期过去了,韩敛那边什么行动也没有。而陈空这边也没多余的心思再去想韩敛了,最近也不知道刮了什么风,到处都是搬家的。陈空他们一连接了四个客户,忙得晕头转向,气都喘不过来了。好不容易搬完这批了,前脚刚停下后脚新生意又来了!
  有生意是好事,谁都不会把钱往门外推。只是这情况未免有点奇怪,因为陈空他们一连好几天都在同一幢大楼里徘徊,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最后终于发现,这所谓的搬家都是几家公司在同一个地方折腾。
  简单来说就是有ABCD四家公司,A搬到B那里,B搬到C那里,C搬到D那里,然后D又搬到A那里------以下无限循环。
  这完全就是脑子有病吧!
  几个星期下来,陈空累得跟猴子一样,手臂肌肉和大腿肌肉严重酸痛,特别是他的腰,都不敢弯太快。
  今天又接了个单新生意,过去几天实在太忙太累了,老板也看不过去了,答应今天的活儿干完之后就给陈空放假。冲着这一点,他拼了命也得把今天这最后一天坚持下去。
  等到了地方一看,发现这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这家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家具清一色全是红木的,整个房间都塞满了,光太师椅就四张,也不管协调不协调、美观不美观这回事了。怎么看都觉得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好家具就是不一样,分量实足!陈空平时能自己扛的东西,今天比平时吃力了一倍。而等韩敛衣着光鲜地出现在他面前时候,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了。
  韩敛像模特儿似得站在一边的时候,陈空正汗流浃背地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T恤掀到胸口以上,六块腹肌的小腹暴露在外,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即使如此,也没多少美感,但看在在某人眼里就跟“玉体陈横”似得,韩敛一脸想要地来给他做人工呼吸的样子。
  被盯着浑身上下返回起鸡皮疙瘩,陈空怕“半兽”忍不住进化,一咬牙爬起来了。扛起手边一个小矮柜就要走,结果忘了这柜子小是小,分量却一点也不小。
  “咔~”地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异常清晰,陈空嘴角抽搐了两下,脸色一下子白得吓人,整个人定在原地,举着柜子的造型就跟希腊雕塑似得。
  动、动不了了!
  “陈空!”韩敛几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了他,然后先帮他把柜子给放下来了。
  “妈的!我就知道是你!”虽然疼得直抽气,但陈空仍然不忘狠狠地瞪着韩敛,有没有人性啊!他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他!韩敛啊韩敛~你果然是头“白眼儿狼”!
  韩敛把陈空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到自己身上,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久围的拥抱让陈空也忘记了挣扎,不过他想挣扎也要动得了才行。
  “你非要把我当猴儿耍吗?”
  “你最近力气见长,我不想办法消耗你一点,你今天指不定还要拿什么砸我呢!”
  陈空的最初想法是有什么砸什么。
  韩敛一脸微笑,一只手扶着陈空,另一只在陈空腰上轻抚着,美其名为:按摩。陈空没反抗,因为他根本没力气反抗。
  “你、你他妈的到底想怎么样?呃……”自己一手扶着后腰,陈空疼得龇牙咧嘴,咬牙切齿地抬头瞪着韩敛,伸手推了一把韩敛,不过因为使不出什么力气,所以就跟摸一下没什么两样。
  “想让你跟我回去。”韩敛说。
  “回去?你凭什么叫我回去?”你找狗呢!找到了就牵回去!
  韩敛一皱眉,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冻结,“你闹够了没有?我都这样来找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陈空冷冷一笑,就凭这句话,他就知道韩敛不过是觉得少了样“好玩的东西”,还没玩够觉得不过瘾。
  “韩敛,你把我兄弟从牢里弄出来了我很感谢你。”陈空抬起头,咬着牙从韩敛身上起来,稍稍站直了身体,“但我们是公平交易,你帮我救人我跟你上床。现在你人也救出来了,我也让你玩得差不多了,我们各不相欠,接下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韩大少,你是有钱有势,我现在是要干活养活自己的,你想玩就去找别人玩,恕我不奉陪!”
  因为疼痛,陈空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脸沉重,眉头深锁,表情忧郁,看上去就像是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而最终“痛下决心”,天知道他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去看跌打医生。
  韩敛静静看了他几秒,最后叹了口气,伸手把前额流海向后梳了一把,转身走到身后的桌子前半靠在桌沿,说:“看来我们之间有很多事情都没说清楚。或者说是我说了你根本没明白。”
  陈空从韩敛脸上看到了类似“你真是傻~”、“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气得想扭头就走,如果可以的话。但转念一想,他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下次韩敛不知道还会想出什么损招折腾他。所以,今天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行!”陈空像小马驹学走一样,机械地向韩敛走去,“要说一起说,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了!”
  韩敛点头,“可以。”
  于是,“谈判”正式开始。
  两人站到桌前,一人一边面对面。陈空双手拍到桌上,瞪着韩敛,韩敛嘴角微扬,笑而不语。
  严肃紧张的气氛像是要玩“俄罗斯轮盘”一样,就差在两人中间放把枪了。
  “一人问一句,谁也不准抢,别弄乱了!我先来!”陈空先开口,抢得了主动权。不过他没有拿起枪五发子弹先连开四枪的魄力,只好一句一句来,不过首先就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也是一直纠结着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你是不是三年前就盯上我了?
  “是。”韩敛一分一秒都没忧郁,接着不给对方任何思考时间,马上问:“你是不是三年前就喜欢我了?
  如此直接和不修边幅的问题,让陈空瞬间无招架之力,岂是一个囧字了得。
  靠!这问题太毒了!根本没给他还击的余地。
  陈空后悔,他第一句应该直接问:你是不是三年前就爱上我了?
  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着韩敛,“你、你自作多情也不能到自恋的地步吧?”说着说着,陈空都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了。
  “快说。”韩敛不管他哭还笑,一副只想要答案的样子,而且大有“你今天不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感觉。道老大不是白当的,所以虽然只有两个字,却透着一股浓浓的威胁的味道,让陈空根本不敢去想他不说的话今天会有什么后果。
  陈空看出来了,这不是谈判,这是“真心话大冒险”。
  那现在怎么办,韩敛还在等着他的答案,一脸“期待”的表情,到底是期待哪方面就先不考虑了。陈空别过头,不敢正视韩敛。
  “我其实------”
  “说实话。”韩敛双臂交叉胸前一放,又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
  啧!陈空一咬牙,“你觉得呢?”
  就算再喜欢一个人,把你扔到监狱里关三年,还有谁能继续喜欢下去?谁敢继续喜欢下去?一个跟他至少曾经喜欢过的女人也等不了他三年,他又能等几年?
  “韩敛,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说喜欢你?”感情是他自己的,爱与不爱,说与不说,都是他自己说的算。
  韩敛看着陈空略带憎恨地眼神看着自己,想了想,说:“不把你关到牢里去,怎么能让你忘了女人的滋味?”
  什么?陈空呆了一下,他明白韩敛的意思,可是------“这东西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吧?”
  “三年不碰女人,总能让你戒掉点的。”韩敛得笑邪恶,可能也只有他能想出这种让人“戒”掉某种东西的办法。果然是“尽杀绝”,一点后路也不留。
  “你那时候是故意的?害我去坐牢也不是因为我不赔你修车费?”
  “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一点修车费?”看着陈空惊讶的样子,韩敛微笑着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俄罗斯轮盘”也不玩了,下面直接进入正题。
  “陈空,你喜欢我是吧?”
  这犯规了啊!怎么一连两次都是你问?
  事到如今,再骂韩敛厚脸皮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可陈空也不想就这样顺着他的思路走。别过头,突然看到玻璃窗上反射出来的自己。弓着体身、一头乱发,可能还满脸青胡渣,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让这样的男人开口说爱,未免有得太强人所难。
  “你让我坐了三年牢,就是为了这种事------”陈空低下头。
  然后头突然又被抬起来了,韩敛双手捧着他的头,让他直视着自己。
  “这就是我做事的风格。陈空,我说过你是没心没肺,普通的方法对你根本行不通,而且当时的你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放下身段的,与其费尽心机讨好你,不如让你彻底地失去,折断你的翅膀,让你连飞也飞不了,但至少能让你在我怀里呆着。”
  陈空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么“血腥”的告白,虽然语气强硬了一些,但至少也能听出点表白的味道。
  男人之间的表白,没有甜言蜜语却也让人心跳加快。
  “你喜欢我?”最后,陈空还是想自己再确认一下。
  韩敛没回答他,而是直接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结结实实的一吻,虽然短却够劲。
  陈空晕乎乎地还没从余韵中清醒,又听韩敛说:“陈空,我绝对不会多花一秒钟时间在不喜欢的东西身上。”
  这下陈空彻底醒了,随后愤愤地别地头。什么东西?在韩敛眼里他陈空就成了东西了?不过,韩敛这样的人,说出这种话的确是他的作风。
  对他们这种身份和年纪,其实这样也够了。忧郁片刻,陈空有种豁出去的感觉。
  “我,年纪一把,没时间再跟你玩下去了------”
  “没钱没势,只剩一身力气了------”
  “也没什么出人头地的志向了,只要一人吃饱全全家不饿就行。”
  乱七八糟说了一堆,最后陈空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了。
  “我------腰也扭了,没办法满足你在床上的变态嗜好了!”
  他说的这是什么呀?
  不过,尽管如此,韩敛还是听懂了。笑了笑,伸手摸上了陈空僵硬的腰,熟练地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没关系。我帮你治好它。”
  “哈?嘶~!”陈空咬住牙止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韩敛的手冰冰的,摸在腰上倒也算舒服,再加上缓而有力的按摩,疼痛确实缓解了不少。
  “来~趴在我身上~”像催眠似得,韩敛让陈空把头靠在他肩上。
  陈空被按摩得很舒服,也就任由他摆弄自己了。“恩怨情仇”什么的先放一边,反正他现在有得是时间------
  手掌温柔地抚摸着他腰部,韩敛看着趴在他怀里像只大型犬科动物的男人,扬了扬嘴角------
  “乖~忍一下!”
  嗯?什么?
  “啊……!”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好像被人活生生地掐断了腰,陈空疼得浑身直抽搐。两只手死死地抓着韩敛的衣服,差点从衣服上抓掉两块布。
  “好了好了!腰扭了就得这么治,不然有得你疼了。”韩敛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哄小孩。
  先享受再折磨!韩敛,永远是先给他一块糖,然后再给他一鞭子,好人坏人全他一个人占了。
  “不快点治好你在床上也动不了,我可是忍不住会把你弄坏的。”
  操你的韩禽兽!死都不忘这档子事!你等着!老子明天就------不!腰好了就走!疼得说不出话来,陈空在心里骂了韩敛一万遍。
  只是,韩敛有很多种方法让他的腰在短时间内好不了,而且绝对对身体无毒、无害、无副作用。
  当陈空被韩敛压在红木大桌上“治腰疼”的时候,陈空一边扭着腰,一边在心里发誓:韩敛,你等着!这事老子跟你没完~!
  有句话亮哥说得好:真功夫得到了床上才见分晓!
  其实,三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彼此心里都有一种感觉,啊,这个人------



第二十八章

  一个一无是处的中年大叔,一夜之间跟英俊多金的年轻男人成为了一对传统意义上的恋人,共同谱写了一出现代版的“灰姑娘与王子”的戏码。
  三年前陈空被韩敛一脚踹进监狱的事被大家当成一个“笑话”,如今,三年后这个笑话升级为了“童话”,所以说,世事无常,将来发会生什么是很难预料到的。
  陈空对于别人是怎么看待他的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也就是说对流言这种东西他一向是不屑一顾的。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以前走在大马路上被小学生指着说自己是“流氓坏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每次他都会拿掉嘴上的烟冲他们“和蔼”一笑,然后吓得小朋友们哭着回家找妈妈。
  没错!他就是流氓,还怕别人说么!
  但是,陈空以前是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去散布流言的,所以一直没有感受到这玩意儿的杀伤力有多大。可自从跟韩敛扯上关系之后,陈空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人言可畏”,也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古今中外的名人死在这块上了。
  流氓也好!坏蛋也罢!他什么都能忍,就是不忍别人说他是韩敛的“兔爷”!
  我操他大爷的!
  陈空是一路骂着回到自己二室一厅的家的,不仅如此,如果他手上有把刀,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一路砍着回来的。
  他发誓,今后他再也不会跟韩敛一起去吃那该死的早饭了!不!再也不会跟韩敛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他丢不起那个人!
  甩掉鞋进到屋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陈空两个鼻孔像牛一样喷着气,专门为出席高级场所而新定做的西装也因为一路“奔波”而被压出了褶皱。衣服刚做好付钱的时候,陈空心疼得心肝脾胃肾一起抽,可某人在旁边悠闲地说:‘不过是件衣服而已,都说了你舍不得的话我买给你------’
  就为这句话,陈空就是“五脏俱毁”也要自己掏钱把衣服买了! 
  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而是他不想让韩敛自我感觉良好。怎么说他也比他年龄大了半轮,很多方面,他都应该比韩敛成熟一些。不过韩敛这孩子太早熟,这点陈空也不得不承认。
  陈空在口袋里乱摸了一通,掏出烟抽出一支,刚放到嘴里还没来得及点,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他明明把门关上了,而有他家钥匙的,目前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你怎么自己先回来了?”
  一抬头,韩敛正慢悠悠地向他走来,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拿着钥匙,就跟模特儿走台似得。看得陈空胃里一阵泛酸。如果这世上有人喜欢韩敛而丝毫跟他的长相无关的话,那陈空应该可以勉强算其中之一。
  “哼~!”鼻孔一张,陈空别过头拿出打火机点烟,“不回来干什么?在那里继续丢人?”
  韩敛扬起嘴角微微一笑,走到他旁边坐下。
  “离我远点!”陈空眉一皱,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转过头对韩敛说:“咱们两个现在最好保持距离,省得有些人误会我们的关系,传说出影响不好!”
  这些虽然都是气话,不过陈空也有那么几分认真的意思,八分玩笑两分事实,所以他的语气还是有那么点提醒的意味的。
  韩敛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看着陈空别别扭扭的脸,伸手把他嘴里的烟拿了下来,放进自己嘴里。两人一起抽一根烟的习惯已经从以前的办完事之后发展到现在的随时随地了,不知道这可不可以说是他们感情的升华。
  “还在生气?”
  陈空不说话,默默又拿起烟又点了一根,整个人散发出忧郁而颓废的气息。
  事情还得从今天早上说起。
  
  韩敛的生活品质一向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陈空。一个是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一个是后天堕落的“市井混混”,两人的档次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虽然现在陈空的档次也提高了不少,但有些事情一旦形成习惯并且根深地固的时候,要改变的话还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比如吃早饭,陈空喜欢在路边的早点摊上吃二块钱一碗的馄饨或者五块钱一碗的面,再来个鸡蛋煎饼和肉包子什么的。
  而韩敛的习惯一般是在去公司的路上到经常光顾的西餐厅吃营养师专门为他定制的早餐,或者有空的时候在家里吃自己饭店的大厨精心准备的中式风味的早餐。精致的生活,好不惬意。
  陈空说:“那根本就是有几个臭钱烧得!”
  于是,今天早上韩敛拉着陈空去“烧钱”了。有人愿意当“冤大头”,陈空也想见识一下一顿吃掉他好几个星期的生活费的早饭到底是什么样子,反正不是他出钱。
  就在两人刚进餐厅没走几步的时候,不远处几个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男人就开始腆着大肚子朝他们这边看。本来陈空也没在意,以为是认识韩敛的,结果他说对了,人家的确认识韩敛,不仅如此,还认识他。
  就在韩敛和陈空一前一后从那几个人面前经过的时候,其中一个突然低下头伸手对着陈空指指点点。
  “看到没?就那个男人,现在是韩敛的那个!”伸出小手指勾了勾,“听说以前也是个小帮派的老大什么的,现在成了韩敛的兔爷,干起小白脸的勾当来了------”
  本来,他声音也不算大,只要不仔细听是肯定听不见的,就算听见了也绝对听不清楚。可陈空就是仔细听了,而且他听力还特别的好,一字一句都听清楚了。
  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不想吃早饭了。他想吃人!
  “就他那样的?也太老了点吧?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嘿嘿!老的才耐操,说不定人家在床上够厉害呢!”一阵猥 琐笑声。
  “看不出他还有这本事啊~~”
  “我操你们大爷的!”几个人陈空有什么本事的问题还没讨论完,当事人已经像炮弹一样朝他们冲了过来,举起拳头照着几个一看就运动量明显不足的男人一顿痛揍。
  “谁是兔爷?啊~你他妈的说谁是兔爷?”几拳下来对方几个人全趴地上了,陈空揍完了改用脚踹,边踹边骂:“你他妈的才是兔爷!你们全家都他妈的是兔爷!”
  在场的其他人除了韩敛,包括餐厅服务生都吓傻了,等到几个服务生急急忙忙过来阻止的时候,陈空已经发泄完毕,一扭头走了,早饭也不吃了。
  吃早饭?吃粪去吧!
  
  “早饭门”事件,对陈空的打击真的很大,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一定的创伤。虽然以前也听人说过关于兔爷的问题,但这次是亲耳听见,感觉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他不介意当同性恋,反正自己没爹没娘,也没有传宗接代这一说,女人嘛~他也懒得再去找,除了上面少两点下面多一点,韩敛从长相到身材各方面都不比女人差,虽然有时候有点“心狠手辣”,但陈空还是能理解,而且女人狠起来绝对不比男人差。
  他也不介意当0号,1号0号,总有一个得当吧!两个都是1号在一起能干什么?在床上比谁那个大啊?
  但是陈空不能忍受自己好像被韩敛包养了一样,从头到尾他可没拿过韩敛一分钱,再说谁给钱就是谁包养,那他现在给韩敛一百块钱他是不是就算包养韩敛了?
  说到底,他还是得自立!
  先不说跟韩敛平起平坐,他至少也得混得有头有脸,不然他很难摆脱“傍大款”这个帽子。陈空一直明白的一点,所以,这次他回来,就是要东山再起的。
  要么不干,要干就得干得比以前还要火!
  以前他跟韩敛较劲为得是男人之间的恩怨,现在,他要争取的是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关上门,他陈空仍然是条热血的汉子!
  只是在想这些的时候,陈空已经被韩敛压在沙发上亲了个天翻地覆。
  “唔!唔唔!”喘不过气了!陈空死命拍着韩敛的背,示意他差不多可以停了。
  韩敛稍稍抬起一点头,给了双方一点说话的空隙,陈空拼命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你闹别扭的时候真可爱!”韩敛边说边用自己的鼻尖蹭陈空的。抱在怀里的人好像一只大型犬。
  陈空已经被“夸”习惯了。他觉得现在他就是发羊癫疯,韩敛也会拍着手说他跳舞跳得真好!
  他一直不明白,韩敛到底喜欢他哪里?或者说,他怎么会喜欢他的?
  不声不响地把他踢进牢房,难道这也是一种爱的表现?
  上次没好好问明白,这次,陈空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有机会一定要找韩敛问清楚!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某日深夜,某跟陈大叔在房间里像两个陀螺一样转了半天,研究着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到底是继续还是OVER!
最后,某停了下来转过身一脸上战场前的表情对大叔说:继续吧!
大叔:啥?真的继续?我还得被那头白眼儿狼折腾?
某:放心!他折腾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人气很高,折腾死你其他人不会答应的。
大叔满脸犹豫:可是------可是我------(大叔好像回忆起了什么)
某:上次说要OVER,鸡蛋番茄都够我吃一年的了,还是臭的。这次说什么也得把你跟韩敛的奸情~不!爱情交待清楚!
大叔脸红:什、什么爱情!爱情个毛!
某:毛也是爱情!总之,接下去还要辛苦你了!(拍肩)
大叔咬牙,纠结良久:能让他稍微温柔点么?我这年纪有些东西实在是------
某:知道知道!力不从心!我会跟韩敛说的,让他少玩点高难度!
大叔:你、你、你!
某安慰着送走大叔!转过身对着镜头,脸上是不明意义的影。
不玩高难度怎么能满足观众的需要~ =_,=



第二十九章

  陈空回归了。
  陈空的兄弟们沸腾了!
  一干人等三天两头往陈空家跑不说,每次来都不会空着手,水果、啤酒是绝对少不了的,还有一些陈空平时经常抽的烟,虽然不是什么贵的东西,但陈空还是第一次收这么多礼,兄弟们对他的热情让他仿佛重新感觉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只是------
  “大哥!你生日到底是几号啊?”
  这个问题已被问了不下十次,陈空也终于知道“世太炎凉”,兄弟有时候也是现实的。
  “滚滚滚!”一脚踹在大明的屁股上,陈空伸出手指恶声恶气地指着一群人,“那张卡里的钱是我走之后给你们的遣散费,现在我回来了遣散费也就取消了!你们他妈的少给我打主意!那可是老子的私房钱啊!”
  妈的!本来是他攒着娶老婆用的!如今这个用途基本上是没戏了,留着给自己当养老金吧!现在这年头,还是钱最实在。
  回来之后,陈空想了很多,想就地解散似乎是不可能的了,以前也是情势所逼,现在他准备重新开始,好好地干出点名堂来!到时再跟韩敛并肩走在外面,不论谁见了,叫韩敛一声“韩少”就得叫他陈空一声“空少”!
  只不过是继续干以前的买卖还是另谋出路,是陈空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他也征求过其他人的意见,只不过那一群都是比他还没主见的,完全指望不上,不然当老大的也不可能是他了。
  “要不,我们搞搬运吧!”几天下来,陈空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主意。
  众人一片茫然。然后大明第一个反应过来。
  “大哥!运白粉还是运枪支?”
  我操!陈空恨不得暴了他的头,“你他妈的就不能不想违法犯罪的勾当?”
  大明摸摸鼻子缩回去了,嘴里嘀咕着“违法犯罪”的勾当又不是没干过------
  陈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坐回沙发上,拉起白色背心的下角擦了擦下巴。大概是搬家工当得太久了,现在的陈空还保留着当时的一些习惯,并且总会无意识地做出来,比如经常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每天不搬点什么东西就浑身不舒服,简直就跟“后遗症”似得。
  一身的力气憋着无处无泄,有好几次陈空冲动得差点在床上把韩敛扑倒!不过韩敛每次都用“四两拨千斤”的手段,只要下面动得快一点,上面亲得慢一点,十指修长的手指在陈空结实得丝毫没有中年人的坠肉的身体上来回抚摸着,手法比弹钢琴还灵活。这时的陈空马上浑身酥软的不知身在何处,最后多余的“激情”和欲望一起爆发了!
  发泄完毕,陈空也基本上“气若游丝”了。
  毕竟年龄的差距在那里摆着,就算再当十年搬家工,陈空也没有把握能跟小他六岁的韩敛PK,而且韩敛有得不仅仅是体力,人家还有技术,这点身为男人的陈空也承认望尘莫及。谁让他有切身体会呢!
  
  “搬运!就是开搬家公司!”陈空把手指在背心上蹭了蹭,很平静地宣布了他的决定。只是话刚落音,其他人沉默了三秒之后全反应过来了,马上像冷水里扔进一块烧红的铁块,那叫一个“沸腾”!只不过不是兴奋的就是了。
  “哇靠~有没有搞错啊大哥?让我们去当搬家工?”
  “是啊!搬家工跟苦力有什么分别?”
  “不行不行!我这么瘦,没力气的------”
  你一句我一句,到最后陈空也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不过无非就是些自己年纪一把,体力不如当年那一套。
  堕落!简直就是堕落!陈空抬起手一掌拍在桌面上!
  “够了!”
  “铁沙掌”名不虚传,下一秒所有人马上闭上嘴,顿时房间里鸦雀无声。
  陈空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大明等一群手下。
  “搬家工怎么了?苦力怎么了?搬家工和苦力也是靠自己吃饭!”指尖来回指了一通,“你看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这一个个的!啊~!成天就知道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比他妈的猪圈里的猪都懒!”
  指大明,“你看看你自己的肚子!二十几岁的人腰围比我还大二寸!再过两年可以直接穿背带裤了!”
  指旁边一个,“老李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那一脸的肥肉!垂下来都快上沙皮了!难怪你老婆老是要跟你闹离婚,想当年你也是个美男子,怎么一下子就堕落成这样了呢?”
  指后面一个,“还有你!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脸色跟几千年前的僵尸都没什么区别了,人家几千年没动弹过了,你看看你都虚成什么样了!再虚下去你也能直接进棺材了!”
  陈空的“毒舌”一下子让一屋子人都老的老、残的残,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大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上面的肉直晃荡,啤酒喝多了。
  一圈看下来,好像也只有陈空一人算是“健康活泼”了。
  陈空穿了条宽松的旧牛仔裤,紧身的工字背心,以前搬家的时候就这么打扮,为了的行动方便,洗衣服也方便。现在咋一看,还真有几分健美先生的味道,只不过没那么夸张就是了,但确实显年轻。
  “看看!这一身力气都是靠搬家练出来的!”拍着自己的胸口,陈空展示着自己的锻炼成果。只不过韩敛说他练的最好的是屁股上的肉。
  这些暂且不提,陈空像模特儿似得站在中间让众人“瞻仰”了一番,为了达到好的效果,突出重点,就差摆个大猩猩的pose了。
  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最后大家都对开搬家公司的决定没那么抵触了。
  陈空坐回原位,看着大家叹了口气。
  “我知道大伙儿心里想得是什么。以前我们都是干那些不正经的勾当的,现在突然要洗白了做正经生意了,难免会有人不习惯,传出去也可能被道上的人笑,但是既然决定走这一步了,也就不能顾忌太多。至少我们干的事是合法能见光的,到时候说什么干什么也比那些人低气足!”
  没有人作声了。
  上次因为毒品进了一次监狱,大家是真的怕了。几乎是每个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了,那么一大包的“白色胶囊”,当感冒药吃一天三次每次两粒都能吃好久。再这么下去,搞不好真的哪天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常年在河边上走,总有失足的那一天。
  “其实------”大明揉了揉鼻子,开口说:“搬家工也没什么不好!看着挺酷的!”
  “呵呵~也是啊!”其他人纷纷开始附和。
  “能练出一身力气也不错------”
  “你那点力气也就在床上哄哄女人了!”
  所有人一阵哄堂大笑,陈空扬起嘴角,看着一群人打闹成一片。最后留下的,也是唯一的了------
  于是,陈空宣布从这一刻起他们正式“从良”了!
  
  就在大家畅想未来的时候,突然有人按门铃,陈空正疑惑谁会来时,大明先一步起身去开门。
  “噢~你来啦?”大明认识门外的人,声音里有点兴奋的感觉。
  陈空转过头想绕过大明看看门外的是谁,而后者这时刚好移开身体把门外的人拉了进来,对陈空说:“大哥,这是新加入的小仁!今天特意过来见你的!”
  谁现在会加入这个落魄的帮派?
  更加疑惑的同时,陈空一抬头跟进来的人四目相对,呃------挺标致的一个男人,叫什么来着?
  小人?


第三十章

  好久没有见到新人了。陈空看了看这位新来的“小人”,如果他早点来,那自己刚才那一通话可能就没那么有说服力了。
  “小人”的出现,感觉就像是给这个“老弱病残”的团体注入一股新生的力量,不过陈空感叹他来的不是时间,刚加入就要转行做搬家工,可能注定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大哥!你一直盯着小仁干什么啊?”大明突如其来的一声唤醒了陈空,同时也让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直从刚才开始就没离开过门口那个新人。
  瞬间,一张老脸有点挂不住了。
  不过,要这样说的话,大明未免太不公平,因为那个“小人”也一直盯着陈空,他们两个完全是彼此彼此。
  “咳!”清了清嗓子,陈空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从沙发上站起来,问大明:“他是你带来的?”
  大明连连点头,像个发掘到新星的经济人,伸手为两人作介绍,“小仁,这就是我们大哥!还不快叫人!”
  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有这种情况了,陈空觉得有点别扭。而和他相比,“小人”就坦诚豪放的多了,自始至终视线都没离开过陈空,就是被发现了也不躲闪,弄得陈空以为是自己想太多。
  人家是多纯洁正直的一个小伙子啊!
  “空哥。”声音不卑不亢,不过一丝恭敬意味还是听得出来的。
  陈空点了点头,“嗯!”想了想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袁义仁。”
  问什么答什么,也不知道说他是乖巧还是不懂变通。不过陈空分析了一下他这个名字,肯定了不是“小人”的“人”,应该是仁义的“仁”。
  怎么这么乱啊! 
  陈空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年纪看上去好像不太大,至少应该不会比韩敛大,衣服穿得挺正常,甚至跟旁边一群人比起来还算是有点朴素,但受到韩敛的高品味的熏陶一阵子,陈空还是看出来那一身衣服虽然看着没什么特别,但价钱绝对不便宜。
  这年头,越是贵的东西,越是深藏不露。那些花里胡哨的档次绝对高不到哪里去!
  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这人的来历了。陈空看着袁义仁,随意地点了点头。
  “过去坐吧!”
  这次,袁义仁微微一笑,像个大孩子,“嗯”了一声,有种高中男生般的清纯。陈空不禁感叹,好好一个孩子竟然来混“社会”。
  
  和其他人一样,袁义仁也不是空着手来的,他进门之后先把手里两个大袋子放到桌上,说这是给前辈们的的见面礼。
  “小仁你真是的!和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客气什么啊?”说是这么说,一群人还是第一时间扑了上去,打开袋子一看,上等啤酒、进口零食和好多真空包装的熟食,都是附近出了名的好东西,不过价格当然也对得起这名声。
  “靠!这下兄弟们可有口福了!小仁你这次是大出血啊!”
  袁义仁扬起嘴角,转过头看着陈空。
  “第一次见空哥,也不知道空哥喜欢什么,所以就随便买了点。不知道空哥喜不喜欢?”
  陈空刚坐到沙发上,正准备点烟,被他这么一说,连烟都忘了要点了。所有人都看着他,好像从来没这么团结过。
  “呃------”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陈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连一口都没吃,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情急之下,只好吼了一声。
  “看什么看!看我能看饱啊!吃你们的!”
  其他人也算听话,转过头不再看他,又继续像野兽一样“分食”。
  靠!在心里骂了一句,陈空转过头继续点烟,只是自己手里的打火机还没打开,另一手就拿着打火机递到了他面前。
  一抬头,袁义仁正看着他微笑。
  陈空也说什么,就着他的火把烟点着了。一口还没吸完,袁义仁又递给他一瓶啤酒。
  “空哥也喝一点吧!”
  刚才好像听说这些都是为自己买的,那他不喝的话也有点不给面子了。陈空伸手接了过来,而袁义仁也没走,就在他旁边坐下了。看样子,是要跟他谈心了。
  陈空一手烟一手酒,总觉得这样子有点“腐败”,也不知道是先抽烟好还是先喝酒好。这时袁义仁来了个更绝的,伸手过来帮他把啤酒打开了。
  “啪~”地一声拉开了易拉罐上的拉环,袁义仁朝陈空点了一下头,微笑。
  这还真是服务到家了!
  陈空简直有种无语的感觉。不过还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啤酒冰冰爽爽的,感觉倒还不错。
  袁义仁看着他舒了一口气的样子,笑了一声,说:“空哥果然跟明哥他们说的一样------”
  “嗯?”陈空转过头看他,又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开始喝酒划拳的一群。
  “他们说我什么?”
  “呵呵~”笑而不语,袁义仁盯着陈空,后者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啤酒喝多了?
  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陈空给自己争取了一点思考的时间,他总感觉眼前这小子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有点“深藏不露”的意思。
  “你是大明带进来的?”
  “嗯!”
  “怎么会想加入我们的?”
  袁义仁沉默几秒,然后似笑非笑地说:“如果我说是为空哥,你信吗?”
  啊?陈空愣住了,怎么还有这种理由?他记得这里是“社会”不是“影迷会”吧?为他而来?他陈空还出名到有人会慕名追随而来吧?
  见他不语,袁义仁没再说下去,只是笑了笑,叫了一声:“空哥!”
  “啊?”
  “这里沾到了------”
  陈空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见袁义仁稍稍向自己靠了过来,然后对方的手指从自己唇边擦过,很柔软的感觉。只是陈空浑身都僵了。除了韩敛,他还没被哪个男人这样弄过。
  袁义仁又好像没刺激够他似得,把手指放到嘴里舔了一下。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陈空,好像自己刚才做的是最普通的事不过。
  那种眼神和表情,陈空真的以为是自己想歪了。
  没错!是他小题大作,两个男的这样很正常!跟韩敛在一起久了,他连神经都变得脆弱起来了。
  陈空在心里给自己“催眠”,在袁义仁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地呷着啤酒,直到整罐啤酒见了底,他才发现自己连这小子几岁都没问出来。
  失算。
  
  第二天,陈空跟韩敛一起吃饭。两人虽然已经不是普通关系了,但也还没到同吃同住的地步,这一点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提过。所以,有时候在床上缠绵之后其中一个独自离开也是常有的事。
  陈空一直没问韩敛心里是怎么想的,而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有时候甚至会感觉一起吃饭和上床好像也只是例行公事一般。但除了这些,陈空还真想不出他和韩敛在一起还能干什么。
  有些东西,在他们之间,并不现实。
  这次吃饭是在韩敛的别墅里,特级大厨准备的料理味道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好。只是虽然美味,陈空仍然还是吃得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了他有一会儿了,韩敛终于放下筷子,双手优雅地十指对拢,问:“你想什么呢?”
  被他这么一问,陈空才把嚼了快一分钟的鸡肉吞了下去,再嚼就成肉酱了。
  把视线从一桌子食物上移开,抬起头看着韩敛,后者也看着,在等他的答案。陈空想了想,站起来绕过比一般家庭用的要大一些的餐桌,走到韩敛面前,伸手在他嘴唇上抹了一下。
  韩敛眉头一挑,看着陈空又把手指放进嘴里。
  “沾到了。”陈空很“无辜”地说。事实上什么都没沾到,但他就是要试试看这样做韩敛会有什么反应。
  一开始,韩敛是真没什么反应的。
  陈空正要松一口气,突然听到韩敛问:“你是故意的?”
  的确是故意的,不过不能明说。
  “你觉得我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比较想知道这个。
  韩敛邪气一笑,一伸手把陈空拉到自己怀里,陈空措手不及,连挣扎也没有。
  “你这是勾引我!”
  这回,陈空是真的忘了要挣扎了。勾引?不是吧------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饥渴,等不及吃完饭就想要了!”韩敛用力捏了一下陈空的屁股,仍然是弹性十足,手感一流。
  “不过也对,我们还没在餐桌上做过吧?”
  还没等陈空品味出“勾引”两字所包括的含义的时候,韩敛提出了这个邪恶的问题。


第三十一章

  古人云:饱食思淫 欲。这话一点也没错,陈空赞成,可是让他不解的是,自己好像还没吃饱怎么就被淫上了呢?
  陈空曾经说过自己无法满足韩敛的变态嗜好,而韩敛倒也确实没让他失望,真的有很多变态嗜好。比如说现在。
  饭才吃到一半,陈空就被韩敛压在桌沿上,满桌子的佳肴有一大半都被推到了一边,但地方还是不够。
  陈空身体折成了九十度,上半身能趴在桌上,然而已是极限,下巴还得抬起来,不然就得往酱油碗里蘸了,两只手也没地方摆没地方放的,整个身体就靠着胸口到腰部那块地方支撑着,陈空喘着粗气,身体直发颤。
  这哪里是吃饭,这他妈的根本就是受刑!
  韩敛站在陈空身后,已经毫不客气和犹豫地把他的裤子解下来了,圆润挺翘的臀部包裹在紧身的色内裤里,诱惑力实足,再加上陈空现在姿势,整个屁股翘得更高,臀部线条更加清晰可见。  
  宽大的餐桌,躺一个人绰绰有余,但躺两个男人的话------就有点上手术台的感觉,那不如像现在这样,这也是韩敛选择这个姿势的原因。
  伸手在陈空屁股上捏了一把,韩敛笑了一声,问:“怎么样?这个姿势很刺激吧?”
  “刺激个屁!”陈空臀部的肌肉下意识收缩了一下,低吼了一声:“你就不能正常点么?吃完饭再做会死啊?”话音刚落就感觉下 身一凉,原来说话的时候韩敛已经把他的内裤扯下来了。
  小内裤弹性良好,所以布料又小又少,是韩敛送给陈空的第一份礼物,价格不绯,并且韩敛还服务到家,亲自帮他把“礼物”穿上,虽然没几分钟又脱下来了。陈空不知道那一小块布价格都快能抵他一身衣服了,只觉得这玩意穿了跟没穿一样,就一个感觉:透气。
  不过再透气,也比不上不穿啊!
  虽然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当那根又粗又硬的东西像根棒子一样缓缓顶在自己下 体的时候,陈空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灼热的顶端一下接一下地在后 穴摩擦着,感觉像就是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闯进去一般。
  陈空害怕了,肉体还没被蹂躏精神先被折磨了。
  “我、我说你等会儿------”他转过头瞪着韩敛。
  “嗯?”韩敛弯下腰捏着他的下巴吻住了他。这种时候,亲吻的气氛异常美好,连陈空也拒绝不了。
  两人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性 欲被慢慢撩了起来,陈空感觉也来了,只是直到他突然感觉到自己那里在慢慢被撑开,满脑子的粉红色的泡泡一下子全碎了。
  “停停停!你给我停下!”别过头,陈空急忙推开韩敛。“靠!你好歹润滑一下啊!”要是这么直接进去,非得要他半条老命!
  韩敛轻声一笑,一只手伸到他屁股后面,缓缓揉搓着两瓣臀瓣,问:“要我帮你舔么?”
  靠!又一个变态嗜好露出来了!陈空咬牙,他实在不觉得舔那里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样都没办法接受。
  “不用!”不过看韩敛的表情又没什么开玩笑的意思,陈空急忙转过身,七手八脚地在一堆调料里找能利用的东西。
  酱油太咸,醋太酸,油里混着味精和盐,最后陈空一狠心,把一个大玻璃碗里递到韩敛面前。
  “用这个!”
  韩敛低头一看,蔬菜水果色拉!红红绿绿的果实和叶子拌一起,颜色很可爱,再加上里面奶黄色的色拉酱,很能挑起人的食欲。
  不过,某些时候,食欲是没有性 欲重要的。而且,一个中年男人捧着一个大碗,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你的时候,和食物比起来,你想吃掉的绝对是他。
  手指伸进色拉里刮了一小坨奶黄色糊,然后,韩敛把手指伸进了陈空嘴里,轻轻搅拌着,一边面带笑意地盯着他。
  陈空不明白他这什么意思,不过东西都送到他嘴里了不吃也不行。直到他把韩敛手指上的东西舔光之后,韩敛问了一句:“味道像不像我的东西?”
  陈空牙一咬,差点把韩敛的手指头咬下来。刚才吃进去的东西也变了味,气得陈空拉开了韩敛的手。
  “你他妈的就不能不恶心人么?”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没吃过。”韩敛说得好像他很“小题大做”的感觉。
  “我------啊~!”陈空还没接下去骂,韩敛已经先发制人,手伸到他身后,被他舔过的手指湿润着就进到了他的身体里。
  陈空咬着牙不发出声音,没几下韩敛就抽了出来,抬起他一条腿挂在腰间,换上自己的东西顶了进去。
  这次感觉可不是手指能比的,陈空仰起头,齿缝里发出阵阵抽气声,两只手紧紧抓住韩敛的衣服,油污沾了后者一身。
  接下来,整张桌子都开始微微晃动起来,还夹杂着瓷器碰撞的细碎声响。
  还能思考的时候,陈空突然想起来,他还没告诉韩敛自己要开公司的事。不过,也许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
  说了,也不过是的多此一举而已------
  
  接下去一连几天,陈空都和大明他们在挑公司的地址,位置要好、风水要好,当然,价钱也要好,各种条件加在一起的结果就是的到几天还是没找到。到后面一伙人觉得分头行动,把搜寻范围扩大,然后再挑出其中较为满意的放到一起集中筛选,这也是最有效率的办法了。
  这种事谁都没有经验,一开始总会有点磕磕碰碰的,好在全是豪放的人,也算是出来混过的,也没人抱怨,所以,总体情况陈空还算是满意的。
  
  早上八点不到,陈空就坐在路边露天的早点摊上吃早饭。
  尽显平民本色的馄饨面一碗,外加荷包蛋一只,还有一个白菜猪肉馅的包子,这几天“运动量”挺大,得好好补补。
  吃面的时候,手机放在一边,陈空总是有意无意地去瞄几眼。已经有二、三天没跟韩敛联系了,虽然他不是要天天见面的那种恋爱方法,那对他们来说也不现实,但是,毕竟他们现在------
  说也说不清楚,也找不出什么形容词,陈空皱了皱眉,“咝咝~”地吃着面,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他。一抬头,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个小男孩。大约十几岁的样子,小脸清清秀秀的,一看就知道长大后是个帅哥,就是有点脏,不过衣着还勉强算是整齐。
  男孩一动不动地盯着陈空------手里的面,好像没见过一样。
  被盯得浑身不自在,陈空连面也吃不下去了。叹了口气,他放下碗,拿起旁边盘子里还没动过的包子递给男孩。
  男孩没有伸手接,只是看着他。
  “喏~吃吧!你不吃大叔我也吃不下去了。”说完,陈空故意龇牙咧嘴地笑了笑。
  以前他这么一笑能吓跑一群小孩子,不过现在的小孩明显胆子大了,男孩面无表情看了看他,伸手接过了包子。
  热乎乎的大包子,香气逼人。
  见他接了,陈空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面,面捞光了,最后捧起碗喝汤。这精华可都在汤里了啊------
  “爸爸!”
  “咳~~!”一个不留神差点把碗扣头上,陈空呛得精华一滴没喝着,全跑鼻子里了。
  爸爸?



第三十二章

  大清早的路边摊上,一大一小坐在桌边,儿子津津有味地吃着热腾腾的面条,爸爸在一旁眼也不眨地看着他,怎么看都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陈空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象过这个面画,只是现在梦想成真了,却没有那种享受“天伦之乐”的感觉,只觉得别扭。
  看着那孩子吃得差不多了,陈空尽量心平气和地问:“小朋友,你家在哪里啊?”为了保持风度,他连嘴角都笑僵了。
  男孩头也不抬,更别说回答他了。“刺溜刺溜”吃面的样子倒是跟陈空很像。
  陈空嘴角又抽搐了一下,在心里对自己说虽然老子教训儿子是天经地义,但在没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不能随便动手。
  “我说------小朋友啊!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啊!”更别说是乱叫爸爸了。一个包子就换来一个儿子,这未免太廉价了点。
  “嗝~”男孩抬起头打了个饱嗝,露出一抹满足的表情,看来应该是很久没吃饱了,又把小脸凑到碗边喝了一大口汤,随后抹了一下嘴角,这才抬起头看陈空。
  “你不相信我?”
  废话!“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男孩伸手拿起一个包子放到嘴边“啊唔”一口,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别看他人瘦瘦小小的,胃口倒是不小,也可能是饿久了,吃包子的表情都显得特别幸福。
  “你私生活不是很混乱么?不小心在哪个女人肚子里留了种也很正常啊!”
  “靠!”还是忍不住暴了粗口,陈空无奈地别过头,这小孩子谁教的?怎么说话这么口没遮拦的?
  “小子,谁告诉你我私生活混乱的?”他都好多年没碰女人了,论纯洁谁能比得上他!
  “我妈妈说的。”男孩吃完了包子,刚准备伸手再去拿,放包子的盘子一下子被陈空拿起走了。
  “不许吃了!都吃几个了你想撑死啊!还有,把话说清楚了再吃也不迟!”板起脸,陈空一脸的“恐吓”。
  撇了撇嘴,男孩有点不情愿地收回手。
  陈空继续问:“你妈是谁?”
  “这要问你了吧?”
  “操!我怎么知道?”
  “哼~”男孩冷哼一声,一脸老成,白了陈空一眼说:“还说你私生活不混乱!女人多的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这辈子第一次被个小孩子堵得哑口无言,陈空只觉得又窝囊又冤枉。
  嗯!这“儿子”有前途!
  
  说到孩子,陈空真的没什么概念。也就是刚进监狱那时候,有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出狱之后本想找她来个一家团圆的,结果女人已经打掉了孩子还跟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了。这还不算,她还告诉他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种------人世间有几个男人能一连承受这么多个打击,而且个个都是致命的。
  陈空虽说是挺过来了,但现在再一次想起,无疑等于再受一遍折磨。
  伸手用力抹了把脸,他看着眼前的男孩,从头打量到脚,还是找不出跟自己一点相似的地方。当然,不排除这孩子长得像他妈。这个暂且不论。
  “你叫什么名字?”
  “陈风。”
  “你妈让你姓陈?”陈空惊讶,按理说这样的不都是应该从母姓的么?
  又白了他一眼,陈风悠悠地说:“我妈说跟你性,好让她记住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对我们母子始乱终弃。”
  陈空整脸张都要抽了。看来还是位“烈女”。想了想,又问:“小子,你几岁了?”
  “十岁。”
  妈呀!陈空以为他至少十五了,太老成了!虽然长得瘦小点,但也只以为是发育不良。
  捏着下巴,陈空回忆着自己十年前在干吗?虽然时间太久记不清什么了,但那时候他私生活好像是不怎么检点,可你能指望一个流氓天天在家里吃斋念佛么?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当时有过几个女人了,陈空放弃了。
  “小子,你妈呢?”直接去见人,最快捷有效的办法。
  陈风慢慢低下头,一脸的哀伤。
  陈空吓一跳,“你可别说死了!”
  “走了。”陈风没好气地说:“家里穷,她一个人养不起我了,这时又来了个阔佬要养她,不过不能带我这个‘拖油瓶’,然后她就扔下我跟那个男人走了。”
  小孩说得很豁达,让陈空佩服不已,只不过------
  “什么!那臭女人扔下你自己跟人跑了!”一掌拍在桌面上,陈空吼了一嗓子,吓跑了好几个来买早点的人。这时候他心里冒出来的念头已经是:竟然敢抛弃我陈空的儿子!
  陈风两只手放在一起搓了搓,无所谓地说:“不错了。她到现在只抛弃了我几天,你已经抛弃了我十年了。”
  这句话的效果绝对是“一箭穿心”级别的。陈空捂着胸口,觉得那里被扎出一个洞,血淋淋的。
  怒火暂时得到平息。
  “她------她走了之后,你怎么过的?”陈空问。
  “就这么过喽。找到吃的就吃点,找不到就饿着。”
  “邻居都没有一个管你的?”陈空怒了。
  陈风无所谓地一耸肩,“没邻居了。早没出来了,没钱交房租。今天来外面来找点吃的,正好看到你了。我在我妈的照片里见过你,跟现在差不多------”
  陈空没心思去为自己跟十年前差不多而欣喜。
  “那意思就是你已经流浪好几天了?”他介意的是这个。
  没说话,陈风点点头,用手背揉了揉鼻子。
  听到这里,陈空已经有冲上去狠狠抱住他的冲动了。好好一个孩子,竟然被“迫害”成这样!
  虽然平时陈空看上去很狠的样子,其实他心软,而且不是一般的软。此时的他早就忘了要证实陈风是不是他儿子的事了,站起来掏出十几块钱放到桌上,陈空拉起陈风的手。
  “走!我们先回家。”
  两人正要大手牵小手地离开,陈空手机突然响了。他本以为是大明他们找他了,结果拿起来直接到放耳边“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韩敛帝王般声音。
  “你在哪儿?”
  这一声,把陈空从“父子团圆”的美梦中唤醒,让他突然意识到:难道自己也带了个“拖油瓶”了?
  “喂?”韩敛的声音在催促。
  “啊~”陈空回过神,看了看陈风又急忙移开视线,“我在家。”
  “那我半小时之后过来找你。”说完,电话挂了。
  陈空不知道韩敛今天是抽了什么疯,竟然想到要“临幸”自己。那现在------低头看了看陈风,后者“楚楚可怜”地看着他。陈空郁闷,凭空冒出来个儿子的事实,他自己还没消化呢,就得拉着韩敛一起消化了,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而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在身后叫了他一声。
  “陈空?”声音不是很确定。
  陈空先是一愣,随后转身回头一看,立刻在心里挠头咆哮!
  方义信!他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



第三十三章

  自从上次一别,陈空跟方义信也差不多有大半年没见了。今天这样在街上突然偶遇,陈空冷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从头到脚都整齐得有些一丝不苟,还戴了副细边框的眼镜,咋一看挺斯文,嗯!还和以前一样,人模狗样的。
  说起来实在惭愧,陈空是一点也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的存在。虽然他回来没多久,但最开始的几天除了跟韩敛在一起之外还得应付他那些兄弟,现在不跟韩敛缠得那么紧了,又开始忙着开公司的事,稿得整个人是晕头转向,好不容易今天能放慢点速度,又跳出来个儿子让他辨别真假,还没等他喘口气,这方义信又跟鬼一样冒出来了。
  “果然是你-----”上下打量了陈空一下,方义信扬起嘴角,好像在为自己的眼力而自豪。
  马路对面,方义信的车就停在路边,周围人来车往的,色的高级轿车显得特别突兀,看来是看到了陈空之后特意下车过来确认的。不过陈空可不领情。
  “嗯!就是我。怎么了?”一张口还没说几句话,陈空就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他恨自己沉浸在“温柔乡”里太久了,连这么大个“仇人”都忘记了存在,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他这种表情加语气,明显就是“我烦你,你快给我走人”的意思,不过方义信似乎对这种待遇不以为然,或者说早已习惯。第一次和陈空见面的时候,后者也是根本都没正眼看过他。
  往前走了几步,方义信站到陈空面前,仍然笑容满面,这个笑容外加他平时背地里干得那些事,绝对是“笑面虎”的最佳代言。
  “早就听说你回来了,没想到还会在这里碰到。真是巧------”说完,深深看了陈空一眼。
  陈空心想我回来还得跟你汇报一声是不是?听说?你听谁说的?
  “是啊!”动了动嘴角扯出一抹不算笑的冷笑,“我也没想到,怎么还会见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出门没看黄历。
  不是他陈空绝情绝义,而是方义信干得那些个“好事”,他没当场一耳光子抽上去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不然要是让他那帮兄弟看到了,姓方的小子今天至少得留下一条手臂,谁能像他这么有忍耐力?
  不过上次也是因为最后他兄弟们没事,不然陈空不用等到今天,早就拼了命也要跟跟方义信“同归于尽”了。
  方义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算是心领神会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了。
  只不过他这一笑,在陈空眼里就是两个字:装蒜!
  
  方义信突然视线一扫,看到了躲在陈空身后的陈风,后者整个人藏在陈空身后,就露出小半个脑袋。小孩子倒也听话,从刚才开始就一声不吭,只是一双眼睛在方义信身上不停打转。
  “他是------”方义信挑了一下眉,打量着陈风。
  陈空嘴一撇,“我儿子。”
  方义信一愣,随后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儿子?”语气里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好像陈空是不应该有孩子的怪物。
  妈、的!陈空咬一牙,恶声恶声地问:“怎么?我不能有儿子?”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陈风,方义信又问了一句:“你生的?”
  这话问得有水准,陈空答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
  “你什么意思?”想了半天,只能绷着脸问这句了。
  “呵呵~”方义信抱歉一笑,“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有儿子。”
  陈空嘴一咧,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我又不是不育。”
  方义信还没说话,陈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明白“不育”的意思没有,让陈空好不尴尬。
  看来以后说话得注意点了,现在的小孩子懂得太多了。
  这时方义信又问了一句:“怎么以前没见过他?”
  陈空皱了皱眉,问:“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么?”他的耐心很快就要用尽了。
  “他知道了么?”突如其来的一问,还真让陈空愣住了。方义信口中的那个“他”,相信谁都明白是谁。
  而就是他这么一愣,方义信已经确定了答案。
  像是偷了腥一样,方义信笑眯眯又往前走了一步,和陈空几乎已经可以算是近距离接触了。
  “你没让韩敛知道?”
  “管你什么事?”很快恢复,陈空扬起下巴瞪着他。
  低下头,方义信笑意渐浓,随后上半身稍稍向前倾了一下,凑近陈空说:“别怪我没提醒你,韩敛这个男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他的东西,只要脏了一点点,哪怕再喜欢的,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扔掉------”
  “关你屁事!”
  方义信是还想再继续说下去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先陈空一口打断,而且还是用不太文明的方式。
  直起身体,方义信若有所思地盯着陈空。
  陈空冷冷一笑,讽刺地说:“恐怕你就是被扔掉的那个吧!”
  方义信眉头一皱,第一次从心底失了笑容。
  “方义信,你败类也好,人渣也罢,我都不管!但我最他妈的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副对韩敛什么了解的性!”摆明了想告诉全世界你跟他有一腿,还装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呸!
  第二次痛骂“方败类”,陈空仍然找不到痛快的感觉。也根本懒得再跟他废话,低头扯了扯陈风的手说:“走!跟爸爸回家!”
  然后两人很有默契地转过身,不再理会被抛在身后的人。陈空边走边用教育小孩地口吻说:“记住啊!以后在外面碰到这样的千万别跟他说话,这都是坏人!”
  陈风眨了眨眼,揉了揉有点脏脏的小鼻子,没说什么。
  
  把陈风领回家,进门之后一瞬间,陈空突然有种很奇异的感觉。陈风仿佛是天生的“自来熟”,进了门之后也不用陈空说,自己先把鞋子脱了,也没去拿拖鞋,穿着袜子就满地跑。小孩子的天性,到了新的地方总喜欢到处看看。
  陈空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房间里穿梭,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
  这二室一厅娶老婆生孩子的梦想今天算是实现一半了!
  “喂!臭小子不准上我的床!下来下来!你多长时间没洗脚了!快给我洗澡去!”
  老鹰抓小鸡一样把陈风揪下了床,先扒光了衣服,扯下了小裤裤之后,陈空拎着光溜溜的小孩往浴缸里一扔。
  “给我洗干净了再出来!都不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虱子!”陈空一手叉着腰给他放水。
  陈风嘟哝地一句:“没那么久啦~”
  “啊~?”陈空没接他的话,伸手拿过一瓶沐浴露就往浴缸里挤。
  “你给我多泡一会儿!消消毒!我去把你的衣服洗了!等会儿再来给你洗头!”
  “噢~~”
  弄出一缸子泡泡之后,陈空满意地看着陈风里泡泡里乖乖玩耍,小孩子这时候还是非常可爱的,于是本来怎么看都找不到一点跟自己像的地方,现在看看,好像也有那么点像了------
  出了浴室,陈空走到陈风脱下来的衣服旁边,弯下腰捡起一件脏兮兮的T恤,拿在手里看了看,领口的商标已经被剪掉。轻轻皱了一下眉,里面翻开一看,果然,连水洗标也没有了。
  摸了摸衣服的料子,陈空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
  
  再进浴室的时候,陈风正在浴缸里扑腾,白泡泡溅了一地。陈空笑了笑,弯腰卷起裤腿之后走了过去,拿起洗发水蹲在浴缸旁边一副准备大显伸手的样子。
  “低头!”
  陈风乖乖凑过来低下头,任由陈空往他头上倒了一坨洗发水。
  “这洗发水味道不好闻啊!什么牌子的?”
  陈空眼一瞪,“什么好闻不好闻的!嫌不好闻我给你用洗衣粉洗!”
  陈风呵呵地笑了起来,说:“爸爸你比我想象中幽默多了嘛~”
  给他洗头的手停了一下,陈空手上的力道稍稍放轻了些,问:“那你想象中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嗯------”想了一会儿,陈风笑了笑说:“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了!陈空笑了一声,“闭眼睛,要冲水了!”
  “爸爸你一个人住吗?”陈空站起来去拿淋浴喷头的时候,陈风又问了一句。
  “是啊!”
  “那韩敛是谁?”
  “咣当!”喷头从陈空手里滑了下去,陈空整个人都愣住了。对啊!韩敛,他怎么把这个“祖宗”给忘了!
  陈空觉得他明天应该吃点钙片了,不然不到四十就提前开始出现“老年痴呆症”的预兆了。
  “哎!好了没有?能冲了么?”陈风头上“白帽子”戴了半天了也没等到水下来。
  而陈空则在盘算着,电话里韩敛说三十分钟之后过来------现在过多久了?




第三十四章

  韩敛一进陈空的家门,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压,好像有什么特殊气息在小小的两室一厅上空盘旋着。要找原因的话,很大一部分大概就是因为他鞋还没来得及脱,陈空就不知道突然从哪儿冒出来给他面前放了双拖鞋。
  这待遇以前可从未过有。
  感觉像是新婚妻子到家门口迎接丈夫。看着陈空脸上“贤惠”地笑容,韩敛微微一笑,鞋一脱,头一低搂着他就亲上去了。陈空没反抗,当然也不用反抗,两人几天没见,稍稍亲热一下也无可厚非。
  接吻这种事,别人占你便宜的时候你也同时在占别人的便宜。前提是要双方都是自愿。
  有点那么“小别胜新婚”的意思,两人亲密地抱在一起,只是没亲多久,韩敛就放开他了。
  陈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两片嘴唇还湿漉漉的撅着呢,就听韩敛笑着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啊?”虽然本来就没打算瞒着韩敛,但现在突然一下子被这么问,陈空还是有种被“揭穿”的尴尬。
  一抬头,就见韩敛笑得阳光灿烂还隐约飘着乌云,那表情就是在说:坦白从宽。
  陈空在心里愤愤地咬牙。
  这小子真他妈的精得跟猴子一样!
  
  陈空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十几年前他连韩敛是公的是母的都不知道,那时候犯下的“生活错误”完全不能拿到现在来讲。如今儿子找上门来,那完全应该算是“历史遗留问题”。
  再说,他和韩敛这样的,去争这种事情未免也太不男人了。如果他是女的或者韩敛是女的,那可能还有点吵架的余地,动个手、闹闹离婚什么的。
  但陈空又有点心虚,韩敛以前男人女人一大堆他能肯定,但他自己“莺莺燕燕”的也不少,可起码人家韩敛解决的干净利落,至少跟在他一起的这些时间,还没有出现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或者直接领个“小韩敛”上门来讨债的女人。
  这种事,怎么就先让他碰上了?
  分析过后,陈空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比较强。儿子一转眼就十岁了,连养孩子的精力都给他省了不少。
  不过现在不是为这个骄傲的时候,还是解释眼前问题经较重要。
  想到这里,陈空正准备把刚才脑子里预先想好的一通说辞搬出来,搞点煽情的时候,韩敛已经先不耐烦地上来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他头发轻轻向后一扯,陈空“哎”了一声,下意识地头往后仰。
  韩敛低下头埋在他颈间,舔了一下他的喉结处,“你再不说我就自己动手逼供了哦------”
  韩敛的“逼供”,是人都能想象得出是怎么样的。
  陈空怎么都觉得刚才那一下像是狼吃羊之前先尝尝味道,以他对韩敛的了解,不管他最后说不说,这“逼供”都是难免的。很早之前他就有这个想法了,说韩敛喜欢他,很大程度 上不如说是喜欢欺侮他。
  可能别人觉得中年老男人哭哭泣泣的很恶心,但在韩敛眼里这就是萌点。他韩少品味与众不同可是众所周知的。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陈空头往前低了一下,韩敛抓得不紧,也不疼。
  “嗯?”未“进化”之前,韩敛是标准的绅士,松开了陈空的头发改为手扶着他的头,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我------”刚要开口,陈空脑子里突然响起了方义信的声音------
  ‘韩敛这样的男人------只要脏了一点点就会扔掉------哪怕再喜欢的------’
  “方败类”这辈子有没有做过什么好事陈空是不知道,但在他这里,还真是一件像人干的事都没有。
  “怎么了?”见他好像走神了,韩敛问了一句。
  “我要开公司。”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件事。陈空唾弃自己!不过想想这也是迟早要说的,两件事哪件先说都无所谓。
  韩敛眨了一下眼,笑了笑说:“不错啊!很适合你。”
  陈空不太明白他这个“适合”是什么意思,以前韩敛倒是说过,他不适合在道上混,无论他怎么狠,都不像个这个圈里的人。不过他都没说要开什么公司,难道他要开化妆品公司也适合?
  “公司注册了吗?地址选好了吗?员工是你以前的那些兄弟??”韩敛一边问一边拉着陈空往沙发那边走。一个个问题弄得陈空张口结舌,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个好。
  “你不问我开什么公司?”
  韩敛没回答他,到了沙发边上往沙发中间一坐,占了大半片地方,然后一只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另一只手一伸把陈空往自己身上一拉,后者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坐到他腿上。
  搂着陈空的肩做标准调戏状,韩敛邪气一笑,说:“只要你不开牛 郎店,剩下的随便你开什么公司。”
  陈空心想他现在这个样子跟牛 郎有区别么?
  而且开牛郎店就他那些个兄弟,肯来光顾的肯定是品味比韩敛还特殊的。
  没等他说话,韩敛拉下陈空的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手也开始不老实了,在陈空身上有一下没有一下地摸着。
  可陈空心里是问题还没解决完,干这种事也提不起精神!就在他想推开韩敛埋在他颈间的头的时候,后者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皱着眉问:“你早上是不是忘了刮胡子了?”
  靠!“我是不是还得喷点香水给你闻啊?”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临幸之前得让妃子沐浴更衣的!
  韩敛笑着咬了一下嘴唇,在平时看来这是个有点幼稚的动作,不过此时由韩敛做出来却也别有一番风情。当然,陈空是不会欣赏的,因为他了解这男人的真面目。
  果然,“我比较喜欢你身上的汗味!”韩敛就说了这么一句,马上就突然“变身”,一个翻身陈空压沙发上了。
  “操!你怎么说变就变啊!”陈空骂了一句,头跟着沙发一起弹上弹下的。
  最多只能坐三个人的沙发,要躺两个男人是不可能的,所以,韩敛自然是压在陈空身上的,后者两条腿还搭在沙发外边。
  从现在开始,韩敛正式从“半兽”进化为“禽兽”,压着陈空正要行那“苟且之事”,后者拼命挣扎,却也好像是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添了一丝“情趣”。
  “你先等会儿!等下我话还没说完呢!”陈空大叫,你拉我扯之间,裤子已经被裉到膝盖上。韩敛没脱他内裤,而是直接伸手进去狠狠摸了一把。
  陈空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算不上嫩,可这屁股却是溜光水滑,比擦了保养品效果还好。韩敛像是摸上瘾了,进去了就不出来了。
  “有话等会儿再说,你的嘴现在还有别的任务------”暧昧一笑,韩敛压着陈空的下半身用力蹭了蹭。
  陈空被他裤子的布料弄得一阵心烦意乱!
  两人又是一通磨蹭,而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童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不和谐行为。
  “爸爸!”
  沙发上,陈空呆住了。韩敛愣了一下,随后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到了穿着陈空夏威夷风格的大花短裤的陈风站在不远处,正眨着眼看着他们。
  韩敛眉一皱,和陈风视线在空中交汇,电光火石之间,已杀了几个来回。
  而对另一个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当爸爸的被男人压在沙发上摸屁股让孩子撞见更丢人的事了!十岁还早熟的孩子,跟他说他们在玩相扑会信么?何况那个男人的手还插在他爸爸内裤里------谁来还他做为男人的尊严?
  然而,韩敛的声音突然在头顶上方响起,带着笑意,阴森森的。
  “他,刚才叫你什么?”
  而作为儿子的陈风也够体贴的,直接帮他爸爸回答了这个问题。
  “爸爸,我不要再泡澡了。再泡下去我皮都要掉一层了。”


第三十五章

  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也要去面对的,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与其等会儿自己把陈风领到韩敛面前,他现在自己出来了反而好一点,想通了这点,陈空觉得心里好受多了。只是这时间点没抓准,似乎把他们三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刺激了一把。
  “那个------介绍一下。”陈空提了一下裤子,确定腰带系好了,抬起头看着另外两人。
  沙发上,韩敛和陈风各占一条,坐得是四平八稳。韩敛一条手臂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气势实足。陈风端端正正地坐直身体,双手捧着一包利乐包的牛奶,撅着小嘴“嘶~嘶~”地吸着。
  陈空在两人之间看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位置,只好站在中间充当介绍人。
  “这是我儿子,陈风。”指了指陈风,陈空对韩敛说。
  “你儿子?”韩敛眉一皱,“陈风------”语气很平静,但表情绝对称不上友好。
  “嗯!”陈空呵呵一笑,虽然看到韩敛的脸很臭,但还是忍不住想要“耀”一番,中年男人的心理,皆是如此。
  “儿子!快叫叔叔!”初为人父的感觉找到了,陈空拿出当爹的气势,对陈风扬了扬下巴。
  陈风没吱声,两只大眼睛盯眷韩敛,毫不畏惧于这位“叔叔”怀疑中略带厌恶的目光,“嘶嘶~”地吸着牛奶。只是这牛奶一共才二百多毫升,怎么吸也吸得差不多了,以至于现在他每吸一口整个牛奶包就缩一下,还发出让人心烦意乱的响声,回荡在房间里,效果出奇的好。
  韩敛没得到当“叔叔”的尊重,倒也没怎么在意,表情冷淡。但当爸爸的被儿子无视,感觉就像是被人拆了台,陈空是不能不理的。
  走到陈风旁边,陈空伸出大手在陈风的脑袋上一通乱揉,边揉边抬头对韩敛笑了笑说:“不好意思,管教不严哈!”
  “什么嘛~~”陈风捂住头不满地叫出声。
  不理会他的挣扎,陈空揉完了手还放在陈风头上,看着韩敛说:“哈哈!小孩子不懂事,不过挺像我的,我小时候也这个性!”其实,算一算的话,陈空十几岁的时候已差不多开始“欺侮”小朋友了。
  这回,韩敛的表情倒是有些变化了。看着陈空一脸“慈父”的微笑,幸福的样子比高 潮的时候还满足,韩敛在心里冷冷一笑。
  老男人,说你傻你还真不精------ 
  “进来!”韩敛手一伸,扯着陈空的手臂就把人拽进了房间。
  “哇~你干吗?”陈空刚站稳脚根,身后传来一声“嗙~”地关门声,把他吓了一跳。这劲大的都快把门甩掉了,他不明白韩敛又抽什么疯。就算他突然有了儿子,这也不能算他背着他“偷人”吧?
  “陈空,你还真有本事呢!”韩敛站在门口,双手环胸嘴角含笑地看着陈空,字字带讽刺地说:“几天不见就能弄了儿子出来,你的生命力很旺盛嘛!”
  韩敛平时难得说几个笑话,下流的除外。今天好不容易说了个正常的,还是个冷的,陈空可笑不出来。
  “哎!你这什么意思?”陈空嘴一咧,瞪着韩敛说:“怎么搞得好像是我瞒着你养儿子似得?”
  “难道不是?”
  “靠!那孩子都十岁了!我今天也是刚知道的,要说瞒你顶多被瞒了几小时,我都被瞒十年了!”让他找谁去伸冤去?
  韩敛看了他一会儿,走到他面前问:“你今天才找到他?”
  “嗯!”没好气地地点哼了一声,想了想,陈空还是又补了一句:“准确地说应该是他来找我。”
  他简单地把早上“父子相认”的过程给韩敛说了一遍,虽然不指望韩敛能感动什么的,但韩敛也还没辜负他的期望。等陈空说完,直接给了他两个字的评价。
  “白、痴。”
  语言简练、干净利落,是韩敛一向的做事风格。
  陈空气结。还没等缓过神来,韩敛又说:“大街上随便一个小乞丐叫你爸爸你都认他做儿子,那我也叫你一声,你是不是也得跟我父子相称?”
  这句话听上去像个笑话,却完完全全地诋毁了陈空的智商,而且从韩敛的表情来看,他绝对没把这句话当笑话说。
  陈空知道自己跟韩敛比起来是一无事处,但自己的智商都被质疑成这样了,已经不单单是两人地位的差距问题了。
  这是人格的歧视!
  “怎么?我有儿子碍着你了?你不平衡还是怎么了?不平衡你自己也生一个去啊!”陈空忍住心里的一股冲动之后,有点讽刺地笑着看着韩敛说。
  韩敛眉头一皱,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你什么意思?”
  “应该是我问你什么意思才对吧!”陈空接上去吼了一句。
  吵架的原因还没彻底弄清楚,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已经先跌到了谷底。陈空和韩敛不是没吵过架,以前陈空几乎天天要骂韩敛十八代祖宗,但那时的情况与现在不同,比起那时单纯的吵闹,现在已经掺杂某些感情在其中。
  感情可以从正面加深两人的羁绊,却也可以从反面变成争吵的催化剂。
  如果是以前,陈空绝对不会这样跟韩敛说,他会直接拳头上去或者开口“问候”他一家门。但他知道,不论是以前或者现在,韩敛对他似乎不会有什么改变。  
  对峙不到一分钟,陈空冷静下来,先开了口。
  “韩敛,我知道我又老又丑,跟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韩少不能比,但你能不能也别用父子这个称呼来恶心我?”
  韩敛看着他,眼神里突然好像有一丝不忍。陈空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为什么会让韩敛露出那种眼神,但至少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
  “我没有那个意思。”说话的同时,韩敛伸出双臂把他圈进怀里,低头在陈空耳边轻语:“你瞎想什么?”
  一瞬间,韩敛的气味扑面而来,再加上这温馨的动作,陈空心里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谁说只有女人喜欢别人哄她?陈空自小就缺爹少娘的,父爱母爱一点没有,家庭温暖从来没享受过,三十多岁的人刚有人来疼,总是容易心软的。
  两个人抱在一起,你侬我侬,画面那叫一个唯美,气氛那叫一个好。刚享受到一些爱情的滋润,陈空突然又起了那个他一直纠结的问题,就是韩敛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趁着气氛好,快问,说不定还得听到点感人肺腑的话,下半辈子也够回味的了。
  嗯!就这么办!得含蓄点,不能弄得像肥剧里的脑残男女主角------打定主义,陈空抬起头,刚要开口------
  “那个小孩今天就送走他,我会安排,你不用再管了。”韩敛一句话,让暧昧的温馨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
  韩敛松开陈空,“他不是你的儿子,没必要留着他。”
  “他是不是我儿子自己清楚!”他还没傻到连这点判断能力都没有。
  “他一看就是混血儿,你能有混血的儿子?别告诉我你上过洋妞!”韩敛拧着眉说。
  这回已经不是仅仅是智商的问题了。
  “我怎么就不能上洋妞了!老子上过的洋妞比你见过的都多!”
  两人第一次正面较量这方面的能力,虽然这对连句英文都不会说的陈空来说,实在是没有胜算。
  英挺的眉皱了又松,韩敛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最后他伸出手握住陈空的肩膀,这似乎是他最后的维持理智的方法。
  “陈空,你要我放你的兄弟,我帮你。你不要在我身边工作,我随你。你要开公司,我可以找人帮你打点好一切。你以前做过什么我也可以不追究,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呆着就好,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听话呢?”
  陈空愣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拉掉了自己肩膀上的手。他看着韩敛,很平静地说了一句:“你去死吧。”
  我操你的韩敛!他这不是谈恋爱,这是包二奶呢!
  韩敛神色有点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开门,他这样的人,是不屑于争吵的。只是临走前,给陈空留下一句:“你会后悔。”
  陈空知道他会后悔,但却不会是为这个。  
  韩敛走后,陈空坐在床边,习惯地从床头摸出一包烟,放到嘴里点了一根,几口之后,心里平静了不少。他在自我谴责,这把年纪的人了,他觉得自己不成熟。
  生活的阅历他可以自己磨练,但感情上的,他玩了太久,该认真的时候不认真,不该认真的时候------我靠!你跟个男人认真个什么?不是自己找抽么!
  狠狠吸了口烟,再次烦躁起来。
  他理解韩敛的意思,但他没想到韩敛会这样表达出来。在他心里,自己可能就跟个“老白脸”没什么两样,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也对,陈空自嘲一笑,跟韩敛一比,他的确是什么都没有。
  两个男人在一起,弱的那方可能注定都摆脱不了女人的角色。
  就在他弄灭第一根烟准备点第二根的时候,门突然开了,进来的是陈风。还好,陈空心想要是韩敛去而复返他才真的要吓一跳。
  站在门口,陈风也不进来,眨着眼睛看他。陈空看着眼前的小孩,有点微卷的头发,漂亮的脸蛋,在心里真心地夸赞------他上辈子不知道是积了什么------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嗜好。”陈风突然说了一句。
  呃------陈空面露尴尬,刚才他跟韩敛被撞个正着,现在再解释什么也没有意义了吧?
  “现在有这种嗜好的人也不少吧------”陈空故做镇定地说。不是说现在社会对同性恋已经开放很多了么?
  陈风没说话,看了他几秒之后转身要走,临走时给陈空留下一句话:“我不是说同性恋,而是说你喜欢做下面的那个。”
  陈空心想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啊------碰到这两个------


第三十六章


  门一关,房间里又静悄悄的,陈空有点茫然地看了门口一会儿,最后低下头把还是把第二根烟点上了。好像总觉得烟进了肺里,绕一圈再出来就能带出点什么,烦恼啊~忧愁啊~都能跟着一起烟消云散------
  啧!狗屁!
  人再多,出了这扇门,到最后还是只有他自己。
  其实,陈空是懒得跟韩敛吵。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吵来吵去那不是像他们这种年纪的男人应该干的事,再说好歹他也比韩敛大了好几岁,按理说应该是他让着韩敛的。这就是男人的气量。
  哼!韩敛,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在我这儿你就是个“小弟”的档次!
  嘴角一咧,陈空扯出一个难看到家的“狞笑”。叼着烟,他靠在床头有点“悲情”地吞云吐雾。
  穷极无聊的时候,他会想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没遇到韩敛,这日子会不会好过点?
  答案是肯定的。
  结婚生子一直是陈空的愿望,可能是从小一个人,孤独的都怕了,所以想热热闹闹地一家人在一起的念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在他脑子里生根发芽。小时候陈空一直妒嫉跟爸爸妈妈手拉手在街上走的小孩,等到他走上“犯罪”道路的时候,那些小孩全成了他的头号“敲诈”对象。
  碰到韩敛之后,结婚生子的梦想是基本只能在梦里实现了,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冤孽,在韩敛面前,他是一点招也没有了,就像欠了他似得。可是韩敛,连让他做个梦享受一下这种感觉的机会都不给。
  不过还好,遇到韩敛之后虽然有好有坏,但这么多年了,他总算体会到了一把不是一个人折腾的“人情冷暖”。很过瘾,自己演的,比看电影过瘾。
  小白脸也好,兔爷也好,他陈空这辈子是什么都勇于尝试了。走到今天这一步,总结出的结论只有两个。
  一,他的确是上辈子欠韩敛的。
  二,他可能天生就是受虐的命。 
  “悲情”也要有个尽头,总不能一辈子闷在房间里不出来。
  陈空看了一下钟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二点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有个儿子在外面没吃中饭呢!早上看孩子那胃口就知道肯定已经饿得不行了,等陈空急急忙忙推开门一看,孩子正自己坐在茶几旁边吃面条呢!
  足有他半个头那么大的面碗,盛了满满一碗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味,感觉半生不熟的。再仔细一看,碗里面也没剩多少了,清汤挂水的几乎就剩汤了,陈风低头整个脑袋都快要埋进碗里了,正用筷子一根根地往外面捞面。
  陈空鼻子一酸,心疼得直一阵阵地抽。难民营里出来的也不过如此了吧!有他当年的“风范”!
  叹了口气,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陈风的头。
  “看不出来你还会自己泡面吃------”
  陈风刚干没多久的软软的头发又被揉得乱成一团,也没抬头,好像他吃东西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分神的。“刺溜~”一根面吸进嘴里之后,边嚼边说:“我看你在房间里悼念失恋,不好意思打扰你就自己找东西吃了。”
  什、什么叫悼念失恋啊!
  失恋很正常,可从一个十岁的小鬼嘴里说出来就别扭了!穷人家的孩子早熟,这话没错。不过他这压根就不能算是失恋吧!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都敢说啊!跟谁学的啊?”陈空没教育孩子的经验,说不出什么狠话。
  “那你跟他算什么关系?朋友?兄弟?”
  不好!同性恋就算了,再弄就成乱伦了!
  “我们没你想象中那么------”那么什么?他突然也找不到形容词了。
  陈风从鼻子里哼了两声,低头专注地拿筷子在碗里搅动着,低声嘀咕了一句:“一个薄情男人,有什么好------”
  陈空没听清楚,不过实在看不下去他继续“大海捞针”看了,咂了咂嘴问:“你就这么饿啊?”怎么说早饭也吃了好几个包子了和面了,才几个小时也不至于饿成这样吧!
  把最后一根面吸进嘴里,陈风舔了舔嘴唇说:“这玩意挺好吃的,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广告,可我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后面的话被他急刹车咽了回去,然后若无其事地捧起碗,喝了口汤。
  “你妈搞不好就是被你这么大的胃口给吓跑的!”陈空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陈风的头说:“走吧!别吃这个了,小孩子不能多吃这个。我们出去吃!”
  陈风其实都差不多饱了,不过看陈空一脸兴奋的样子,还是没开口。趁陈空转身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吃泡面,不过是想尝尝味道而已啊!  
  说是带陈风去吃东西,可两人一下午是嘴也没停过脚也没停过。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无非是那些个垃圾食品,陈空虽然知道那些东西多吃不好,但陈风那“难民营”里出来的样子,肯定没多吃过这玩意。果然,坐在快餐店里,陈风面对着汉堡炸鸡翅之类的东西,小嘴张得大大的。
  “我第一次吃这些!”嘴里塞得满满的,陈风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
  陈空绝对相信。
  似乎是要弥补十年的空白,陈空等陈风吃饱喝足之后,父子俩去游乐场结结实实地玩了一通。别说这地方选得俗,父子感情都是在这里得到加深的。虽然进去的时候四周谈情说爱的情侣明显多过其他人。
  陈空买了最贵的套票,每个项目都能玩,虽然儿童半价,但还是价格不绯。付钱的时候,大概是平时都是情侣买这种票的,所以售票员看到陈空领着孩子来玩,便在心中给他戴上了“好父亲”的胸章一枚。
  “父子两个一起来玩真是难得啊!太太怎么没一起来啊?”给陈空票的时候,这样问。
  “呵呵!”陈空傻笑了两声。跟男人跑了这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以前的女人跟男人跑了,很久以前的女人也跟男人跑了,难道他天生就是戴绿帽子的命?
  进了游乐园,陈风好像进了童话里孩子的天堂,跟放回山里的猴子一样,对每样东西都充满好奇,拉着陈空一个个玩过来。尽管有些项目儿童不宜,但对陈空来说,更多的项目则是中年不宜。
  当从两个在空中三百六十度高速度旋转的“大锤子”上下来之后,陈空的老心脏已经跳得没有规律了。
  这简直是花钱找罪受!
  等陈风拉着他的手把他领到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下的时候,陈空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发虚。
  老了------体能和心理承受能力比不得从前了。以后干什么都得“量力而行”了。
  站在一旁的陈风嘟了嘟嘴,小声说:“你要不能玩我们就不玩了-----”
  陈空一愣,刷白的脸刚恢复一点血色,正要夸儿子善解人意,陈风又来了一句:“这样很丢人哪!”
  我操!老子这还不是为了你!
  “没事!我挺得住!”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个。陈空笑了笑,看着陈风欲言又止的表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走吧!再去玩会儿,然后我们去吃晚饭。”
  不过还好,接下来他们玩的都是比较适合儿童和中老年玩的项目,比如碰碰车、旋转木马什么的。一直到下午五点多,父子俩才从游乐场里出来。陈风一手抱着个快跟他一样高的大灰熊,另一只手和陈空拉着,再去吃个饭,今天就算是“战果”丰富了。不过这熊重了点,小孩抱了几分钟就抱不住了,于是换成陈空一手牵一个孩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只是没想到这马上就要完美“落幕”了,半路竟然杀出个人物。
  陈空正跟陈风商量晚饭去哪里吃,就听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空哥~!”
  声音有点耳熟,陈空却想不起来是谁,一回头,就见一朝气蓬勃的小帅哥正朝他奔来。
  “小人?”
  “空哥!”袁义仁笑着站到陈空面前,好像很开心------不!应该就是很开心。
  “空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
  “小人”是陈空给袁义仁起的外号,可在袁义仁这里听起来就像是“昵称”一样。
  陈空无语。抱着个大熊跟对方讲话,怎么都觉得好像是三个人一样别扭。
  “好巧啊!想不到在街上能碰到空哥。”袁义仁帅气一笑,突然到到了陈风,随后弯下腰摸了摸后者的头,很亲切地说:“小朋友你好啊!你是------”
  “小仁!”陈空叫了一声,袁义仁抬头看他。
  “你一个人?”
  袁义仁微微一愣,摇了摇头说:“不,跟朋友一起来的。”
  “噢~让朋友等不太好吧!”陈空皱了皱,好像在替他担心似得。
  袁义仁看着他,想了想之后说:“也是。那,我先走了,等空哥回公司的时候再说吧!”
  陈空不知道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不过现在他能快走是最好不过。
  “嗯!再见!”
  袁义仁转身走了,陈空不知为什么松了一口气,可没走几步前者又转过身冲他一眨眼。
  “空哥你抱熊的样子好可爱!”
  这是陈空第二次被“调戏”,杀伤力比上次还大。他敢肯定,不是这小子是白痴,就是这小子把他当白痴。
  “爸爸你很受欢迎嘛~”一直默不作声的陈风突然酸酸的来了一句。
  陈空低下头一本正经地说:“相信我这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唐僧虽然受欢迎,但招来的基本全是一群“妖魔鬼怪”也不是一件什么光荣的事。  
  晚饭陈空没再带陈风去快餐店,而是找了间气氛不错的店,倒也不是什么高级的地方,只不过里面的东西都很有特色,纯中国的料理。
  玩了一下午,肚子里的东西也差不多消化光了,陈风先是埋头猛吃,偶尔抬头偷偷瞄陈空一眼,后者正一手支着太阳穴抽烟。见看他自己,笑了笑,又是揉了揉陈风的头。
  “看什么?快吃!”
  好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陈风又低头吃了两口,最后还是把筷子放下了。
  陈空问:“不吃了?饱了?”
  点头。“嗯!”
  陈空了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掐灭,坐正了身体。
  “好!吃饱了,玩够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小小的身体缩了一下,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惊的。陈风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有点不情愿地问:“你知道了?”
  “屁话!”陈空一咬牙,终于还是忍不住暴粗口了,他忍一天了,就等着现在摊牌了。
  “你们一个个的都当我是白痴是不是?”


第三十七章

  傻和白痴,其实是两种概念。一个人要装傻并不难,但如果他是个白痴,那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陈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比较与众不同,不用装一个个的就都把他当白痴看。
  儿子------还是十年前的,你怎么不说十年前他跟豪门千金来了场“罗密欧与茱利叶”式的狗血生死恋,这小孩是那时他们“珠胎暗结”的产物!
  他怎么就不相信有女人能“含辛茹苦”地白白养他儿子养十年,还不来找他问他要“赡养费”。
  这种女人倒也不是没有,但他陈空是碰不到了。这些年陈空身边的女人除了“小姐”还是“小姐”,要指望她们能有种高尚情操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对于陈------啊!到底姓什么现在还是未知的数,但陈空第一眼就知道这孩子来头不简单,一个十岁的小孩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演上这么一出高难度的“认亲”戏码,就算是有大人在背地里教过他,也未必能这么逼真,从表情到声音都只能用“楚楚可怜”来形容。但是,比起别有目的,陈空宁愿相信,这孩子只是想单纯地接近他,就像他一样。
  虽然不是他的儿子,但陈空是真的挺喜欢这个小孩的。如果他真能有这么一个儿子,也挺好,虽然嘴巴毒了点,脑袋精了点。但被人叫爸爸的时候,还真有那么点“成就”感。
  不过现在爸爸也当过了,瘾也过够了,接下来就该办正经事了。
  陈空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分开放在桌面上,有点“坐堂审案”的意思。
  “说吧!还是得我一个个问?”
  “犯人”低着头,盯着面前桌上的小笼包,突然伸手想去拿,被陈空一声“不许吃”给吓得缩回了手。
  “先把话清楚了再吃!”成天就知道吃!
  陈风动了动嘴唇,不情愿地说:“我一紧张就想吃东西-----”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陈空眼一瞪,他这个“爸爸”已经够慈祥了。
  “你会不会揍我?”
  “我------”咬了一下牙,陈空把声音放低了点,“你说实话我就不揍你!”虽然小孩子有时候也要吓唬一下,不过太过火也不行。
  陈风撇了一下小嘴,“说什么呀?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我知道个屁!陈空没好气地想,问:“姓什么叫什么?父母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找上我的?”
  陈风看着他,大眼睛眨啊眨的。陈空厉声一喝:“不许再编故事骗人!”
  “切~!”不爽地别过头,陈风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片刻又转过来看着陈空,咧开嘴露齿一笑。陈空正纳闷他怎么笑得这么阴森森的,就听陈风说了一句:“我是谁,我觉得你不会愿意知道的------”
  对他话里有话的态度表示怀疑,陈空却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直直地盯着陈风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陈风疑惑地问。
  “别动!”陈空出声阻止了他要摸自己脸的动作,上半身往前靠了靠,伸出双手捧信了陈风的脸。从刚见面时小乞丐的时候开始,陈风的头发基本就没顺过,总是乱七八糟地垂在额头前,有时还遮住在大半边脸,等洗完澡之后虽然情况有所改善,不过陈空也没心思特意仔细地去看,现在这么近距离的仔细观察下来------似乎越看越觉得眼熟,尤其是刚才那个七分侧脸,那个轮廓------
  陈空越靠越近,眯起眼像看艺术品一样在陈风脸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被他看得都有点发毛了,陈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恋童吧?”
  恋童什么的陈空是不知道,反正他身上的特殊癖好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条。
  “你长得好像有点像------”拧起眉,陈空把眼前的脸在脑海里跟认识的人一个个重叠,可眼看着就要对上号了,陈风突然变了脸色。倒不是被陈空的“恋童”吓得,而是他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玻璃外面,好几个一看就是非善类的男人正在往他们这边张望。
  “快走!”一下子窜起来的陈风差点把陈空的下巴撞掉。
  “我操!怎么了?”陈空捂着下巴,眼角渗出泪水,这孩子的头真硬啊!
  陈风也没空回答他,拉着陈空的手就往门口跑,另一只手还不忘拖着大熊。陈空只回头看了一眼就知道出事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抄起陈风------手里的熊,变被动为主动,拉着陈风一起奔出了餐厅大门。
  几个男人很快发现了他们。
  “In quel lato!”
  靠!这什么鸟语啊?陈空听着身后人的叫嚣一边在心里骂,一边拉着陈风往人多的地方跑。
  “你个到底小鬼惹了什么麻烦啊?”怎么连老外都能招来?
  陈风跑得气喘吁吁,没力气多说话,只说了一句:“你要是跑不动的话,就把我扔下吧!”
  他这么一说,别说陈空没那个意思,就是真有,现在也做不出来了。
  这场面对陈空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不就是“追杀”么,年轻的时候他也常干,不过那时基本都是他这样追别人。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陈空懊恼地重重叹息一声,在人群里四下张望了一下,终于发现一辆停在路边的计程车。于是拦腰抱起陈风往那边跑,晚上光线暗,从背后一看就像他抱两个孩子似得。
  到了车旁边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先拉开车门把陈风扔了进去。但他自己却没有上车。
  “你干吗啊?”陈风爬起来瞪大眼睛问。
  陈空没理他,想也没想地对已经有点吓傻的司机报出了韩敛的地址。
  “快点把他送过去!车钱问那边的人要十倍,敢中途停车就废了你!”说完陈空还特意去看了一眼车里的工号牌。赤 裸裸的威胁还是有效果的,司机不敢怠慢,踩下油门就跑了。
  “爸爸~~~”车里传来陈风的叫声,听着有点“撕心裂肺”。陈空感动的直咬牙。
  臭小鬼不叫还好,一叫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要“牺牲”了。
  不过这时候也没空悼念了,陈空剩下一个“孩子”抱在怀里,像“过街老鼠”似得往人群中钻去。  
  一个大男人抱着只大玩具熊“鬼鬼祟祟”地在人群中穿梭,想要不引起人注意都很难。所以不到五分钟,陈空就“暴露”了。不过发现他的不是那些追他的人,而是另一个对他来说仍然有点难以招架的人。
  “空哥!”兴奋的呼喊声把正低着头做鸵鸟状的陈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袁义仁正冲他直招手。
  “好巧啊!空哥你还没回家?”来到他面前,袁义仁这样问。
  你不也没回么?陈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情况允许,他很想跟“小人”聊聊后者是不是跟踪他或者暗恋他什么的。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呃?我正要回家------”
  陈空眉一挑,快速思考三秒之后,瞅准时机把大熊往旁边一扔,挺起腰板拍了拍袁义仁的肩,来了个英俊度提高百分之三十的微笑。
  “走!我请你去喝一杯。”


第三十八章

  “空哥,能喝酒的地方很多,为什么一定要去我家里?”带陈空回家的路上,袁义仁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陈空正探头探脑的四处看,听到他问这个,回头冲袁义仁笑了笑。
  “外面虽然地方多,但人也多啊!想安静的好好聊聊天也不行。家里好,想说什么说什么!”
  其实,陈空只是想找个地方暂时躲一下。被人追杀的禁忌,第一条就是不能马上回自己家。如果在半路上没有被抓到,反而把对方引到自己家里了,未免太得不偿失。所以,绝对不能马上回家,哪天在大街上溜到半夜。不过那始终不是个办法,最好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躲一会儿,当陈空考虑到这点的时候,袁义仁就出现了。
  这就是命运啊!天下掉下来个“替死鬼”。
  别怪他玩阴的,在陈空看来,这个袁义仁已经够阴的了。莫名其妙的出现,身家底细不清不楚的,态度又让人摸不着头脑,这次也正好趁此机会打探一下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粗略计划了一下,陈空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的袋子,里面满满两打啤酒,都喝下去的话不醉也朦胧了。不过他倒不是想灌醉袁义仁,只是多喝点酒有利于“交流”。
  “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到袁义仁家门口的时候,陈空四周看了看。虽然袁义仁住的地方不是什么高档的楼盘,但地理位置还算不错,据说附近一片的地价正在上涨,“钱”途无量啊。
  袁义仁正在掏钥匙开门,点了一下头,“嗯!呵呵~二年前买下的,几乎用了我的全部积蓄了。里面很小,还有点乱------空哥当心门口的鞋子啊!”
  推开门之后,袁义仁先进去了。陈空站在门口,看着门里洞洞的一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入虎穴”的感觉。
  这时屋里的灯一下子亮了,袁义仁站在门里看着他奇怪地问:“空哥怎么不进来?”
  “哦!”陈空点点头,进了门。
  如袁义仁所说,屋里的确有点乱,但还不至于让人受不了,应该说单身男人的房间都这个样子。陈空以前的情况绝对不会比他好。
  四周围打量了一圈,陈空不得不佩服这位“小人”,这么年轻生活就奔小康了,这房子比他的至少大一半。陈空像袁义仁这么大的年纪的时候,还在外面租房子住呢!还是像猫洞一样的房子。
  “空哥你随便坐。我稍微收拾一下。”袁义仁对陈空抱歉一笑,把丢在沙发上的几件衣服捡了起来了,又把茶几上几罐空的饮料瓶一起带走了。
  陈空放下手里的袋子,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袁义仁在屋里忙进忙出的,说了句:“你不用收拾了,又不是什么外人。”说完自己先感觉这话不动劲了。
  果然,袁义仁稍稍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有点暧昧地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那个------我是说都是自己兄弟,你不用太客气。”陈空有点尴尬地笑笑。
  “嗯~”袁义仁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表情,让陈空怀疑他到底明白什么了?
  两人坐定之后,陈空把袋子里的酒拿了出来,递给袁义仁一罐自己也开了一罐,先喝点解解渴,刚才跑得及,弄得口干舌燥的。
  只是两个男人喝酒,光喝不说的话就要变成喝闷酒了,陈空几口酒下肚,舒服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始跟袁义仁聊聊的时候,一转头,后者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呢!
  “你,怎么了?”陈空问。这小子眼神有点“露骨”,按理说就是真暗恋他也不应该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袁义仁晃了晃手里的酒,“没什么!只是想到这几次跟你见面都是在喝酒呢!”
  陈空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又问:“你怎么想到要来加入我们的?你这样的,应该找个更有前途的地方。”
  其实陈空是想说你不应该来混道,不过想想自己已经“从良”了,袁义仁现在来只能是当“苦力”了。
  “空哥,我这样的算什么样的啊!”袁义仁有点好笑的说:“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去当白领或者牛郎什么的?”
  陈空心想你这一身“邪气”当牛郎倒是挺适合。
  “你年纪轻轻,而且人又机灵,干什么都可以,外面机会多,只要肯吃点苦,以后不怕没有出头的时候。”听上去像是说教,但却都是陈空的肺腑之言,以前要是有人跟他说这些,就算他今天没能成什么大气候,也至少能少走点弯路。
  只是袁义仁似乎没领会到这话里的精髓,听完“噗嗤”一笑,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哈哈哈~啊!抱歉空哥,我不是笑你------”
  陈空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这时袁义仁也笑完了,他放下了手里的酒,上身稍稍向陈空那边凑了凑,看着他说了一句:“空哥你真的是太可爱了!”有点那么“含情脉脉”的意思。
  受到他的语言“骚扰”数次,陈空再也没办法忍下去,眉微微一皱,说:“这话你应该对女人说吧?”
  “我不喜欢女人。”
  哈?第一次碰到这么坦白的,袁义仁真是带给陈空太多“惊喜”。
  “我喜欢男人。”更坦白的还在后面,袁义仁看着陈空有点发愣的表情,扬起嘴角,语言和动作开始更加放肆起来。说话的同时,屁股已经移到陈空旁边坐了下来,两具身体靠得十分紧凑,而且看样子还有点要动手的意思。
  “空哥,你喜不喜欢男人?”
  陈空被问得哑口无言。
  男人,说不喜欢的话,他跟韩敛又算是怎么回事?说喜欢吧------低头看了一眼正眨着眼望着他的袁义仁,这“喜欢”两字还真是不那么容易说出口的。
  见他不说话,袁义仁也没继续问,只是接着说了一句:“我喜欢男人。而且,喜欢空哥。”
  如果是“喜欢空哥这样的男人”,倒也说得过去,那范围够大,想象空间也丰富。只是袁义仁没给陈空留一点空间,直接表明了心意。
  陈空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这辈子没被谁表过白,除了韩敛之外,第二个也就是袁义仁了,两个还都是男的。
  “你开玩笑的吧?”正是因为袁义仁脸上没一点玩笑的意思,他才越是觉得奇怪。从袁义仁的出现开始,到他现在的“表白”,一切都似乎都透着一股“蹊跷”的感觉。
  被怀疑了。袁义仁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放到陈空胸口,“玩笑也分真假,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跟空哥说过了,我是为你而来------”
  这动作------陈空以前在夜总会没少被小姐摸过胸口,只是现在换成袁义仁,让他觉得浑身别扭。
  “我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地方吸引你?”一个大叔,难道还会有人对他一见钟情?除非袁义仁有恋父情节。
  “我好像怎么说你都不会信呐?”袁义仁有点为难的样子。
  是根本不会相信吧!陈空皱了皱眉,刚抬起手要拉开袁义仁的手,后者突然一用力,陈空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推倒在沙发上。
  看起来不怎么样,袁义仁力气倒是挺大。
  “干什么?”陈空喝了一声。
  微微一笑,袁义仁低头看着他说:“我说的你不信,那我只有用做的才能让你相信我说的是实话啊!”说着还摸了摸陈空的脸,挺“怜香惜玉”的动作。
  “靠!”陈空骂了一句,他倒是不信袁义仁能强 暴他,只是这人做出来的事也太不地道了。
  “我警告你,再不从我身上下去我就------”这警告还没说完,凭空突然响起一声巨响,陈空吓了一跳,和袁义仁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门口的人此时才慢慢放下腿,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沙发上姿势暧昧的两人,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还多了一竖。
  “韩、韩敛?”开口问一下,免得是错觉或者幻觉。
  韩敛没说话,只是冷冷看了陈空一眼。被那野兽般的眼神一瞪,陈空顿时胸口像被敲了一棰,呼吸困难。
  这时从韩敛身后又钻出个小脑袋,“那个------我们来救你了。”
  我操!你搬救兵也搬得太不是时候了吧?这哪里是救他啊!陈空敢肯定,被“救”之后,他会更惨!



第三十九章


  陈空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纯洁的人,当然这个“纯洁”是有范围的,虽然他以前也曾流连于“声色场所”,但至少他没拐过纯情少女的真心,也没骗过良家妇女的真情,男女关系上绝对是你情我愿级别的。所以什么出轨啊~劈腿啊~偷吃~第三者啊~这些是一概跟他无缘的。
  可现在这种情况,竟然让他有种自己被“捉奸在床”的错觉。
  也对,时代不同了,男女关系纯洁,并不代表男男关系也纯洁,就比如现在。压在他身上的人是“罪证”,沙发是犯罪现场,而门口韩敛的眼神仿佛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老男人你死定了!
  看光这阵势,暂时是基本没有辩解的余地了。陈空觉得自己好冤。真他妈的冤!这辈子他除了被人甩被人骗,再就是被人冤枉。就算他胸怀再宽广,忍耐力再强,他也不是“圣人”啊!这整个就是一“霉人”。
  二对二的诡异现场持续了数十秒,等所有人都消化了现在的情况,回过神来之后,袁义仁倒也够意思,还没等陈空把他踹下来就先起来了。站起来之后还伸手拉了陈空一把,动作自然得好像顺理成章一般,全然没有“奸夫”的自觉。
  韩敛看了一眼陈空胸前被扯得皱巴巴的衬衫,眉头一皱,眼神冰冷的连怒火都没有了。
  “你是谁?”
  袁义仁伸手梳了一把头发,笑了一下问:“是你闯进我家,这个应该我问你吧?”
  “我没有精力跟你玩文字游戏,”韩敛的不悦已经渐渐明显,“敢动我的人,你知道代价是什么么?”
  “你的人?”袁义仁这次完全笑了出来,笑声中全是不屑,随后别有意味地从眼角看了一旁的陈空一眼,说:“他的你的人,但我是他的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空正在低头理衣服,听到他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严格来说,袁义仁的话其实没错,陈空现在是他大哥,这个做小弟的自然是大哥的人。但有些话说的人故意要让它产生歧义是很容易的。陈空不知道袁义仁这么说具体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现在已经受够了像猴子一样被人耍的感觉了。
  把被拉出来的衬衫塞回裤子里,陈空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看在场任何一个人。
  “空哥?”袁义仁叫了他一声。
  陈空鸟他才怪。
  韩敛看着他有点奇怪的态度,叫了一声:“陈空,过来。”语气很平淡,但因为是韩敛,却透出一丝命令的味道。
  这次陈空倒是听话,往韩敛那边过去了,他身后,袁义仁拧着眉,一脸的“怨妇”表情。不过韩敛并没有为此而得意,因为只有他才能看到,陈空虽然往他这边走,视线却从头到尾都没落在他身上过。
  等到了韩敛面前时候,陈空肩膀一侧,一言不发地从他旁边闪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时一直埋伏在门外的陈风叫了一声:“爸爸你去哪啊?”他可能也觉得自己“好心做错事”了,刚才一直不敢面对陈空。
  陈空停了一下,缓缓侧过头做了个四十五度的忧郁侧脸,幽幽地说了一句:“别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
  凡事听到他这话的人都愣了。这戏好像有点过了,还有点狗血了。但却的确是真实的。
  韩敛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转身几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陈空的手臂。
  “你去哪?”
  陈空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回家。”
  “跟我一起回去,我有话对你说。”
  说什么?陈空的眼神里全是讽刺地疑问。
  韩敛看不惯他这副“目空一切”的样子,仿佛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陈空想甩开他的手,韩敛却手上一用力,拉着他就走,同时回头对陈风说了句:“跟上。”
  虽然陈风看韩敛很不爽,但目前这种情况还是乖乖听话的好,因为搞不好等会因为他可能还会有一场“恶战”。 
  似乎已经是被遗忘的袁义仁缓缓走到门口,看着那像“一家三口”一样的三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一种从心底发出的厌恶,让他眯起眼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
  “切!”  
  陈空被韩敛直接带回了家,当然还有陈风。一路上陈空和韩敛谁也没说话,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进屋。可以说,他们之间从来没这么安静过,以前闹得最凶的时候两个人甚至动过手,像今天这样文明的状况,还是第一次。
  虽然不吵不闹,但气氛却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这可苦了陈风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夹在两人中间,看看陈空脸板得像“僵尸”,韩敛脸色臭得像“丧尸”,让他越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起来。
  “你跟那个小子是什么关系?”韩敛先开口。
  陈空撇他一眼,“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自暴自弃的语气让韩敛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陈空觉得自己这样说没什么不对,难道要让他抱着韩敛的大腿哭着喊着:我没有偷人啊~你要相信我啊~滚!
  “那个------你们大人先聊,我回去睡觉了。”陈风忍不住插了一句,刚准备脚底抹油地开溜,被陈空一声站住让他硬生生把脚收回来了。
  “趁现在都在,把话说说清楚。你到底是谁?”陈空打定主义要让一切真相大白,转身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然后就一副“我等着”的架式。
  韩敛和陈风表情都有点难以言喻,陈空看在眼里,心里越来越明朗了。
  爷爷的!他以前就是瞎了狗眼!
  “我------”陈风低下头撅着小嘴,虽然跟陈空才做了一天“父子”,但他对陈空是绝对有感情的。
  “他是我儿子。”韩敛此时突然干净利落的来了一句,再次充分展现了他的做事风格。
  陈空沉默不语,脸上冷静,就是牙磨得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陈风------现在或许叫韩风更好一点,挠了挠头,有点不敢看陈空的脸色,虽然比起韩敛,他还是喜欢陈空这个“爸爸”。
  “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也是才知道他的存在,我也没想到他会去找你------”韩敛解释着,不过却也没太多抱歉的意思。
  “嗯!”韩风也跟着点头。
  好啊!好一出“父慈子孝”的画面,真是美不胜收,让人感动啊!陈空瞪着眼前这一大一小,先前他真是瞎了眼,还觉得这小子跟自己像。
  现在韩风站在韩敛身边,活脱脱一个“小韩敛”。
  发挥出“劳改三年”的忍耐力,陈空龇牙咧嘴地一笑,回想着韩敛对他说过的话,怎么说来着------
  “看不出来啊韩敛,小小年纪也会上洋妞了啊!够猛的啊!”
  他算过了,韩敛今年29,三十岁还差几个月,而韩风已经十岁,就算这头种马十八岁有的韩风,这“播种”年龄也已经够前卫的了。
  本来陈空被“抓奸在床”是无理的,现在情况突然来了个大扭转,对韩敛不利起来。
  韩风趁此机会落井下石,火上浇油地说:“那当然!他上过的洋妞多着呢!我妈------哇!”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韩敛拎着领子扔到了门外。
  “睡觉去!”  
  送走了多余的人,韩敛心里舒坦了许多,因为接下来是他跟陈空两个人的事了,少儿不宜。
  他知道现在跟陈空说什么都没有用,而且与其来误会、解释,解释再误会的那一套,不如用他自己的方法比较直接。
  他的方法就是把陈空就地按住,从里到外“蹂躏”一遍。
  “操你的韩敛!你干什么?”陈空不明白,这事情还没解决完,怎么一下子就换了个“主题”,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吧?犹豫之间,裤子也已经被拽下来了。就韩敛这手脱别人衣服的本事,上洋妞绰绰有余。
  “干什么?干你啊!”韩敛理所当然地一笑,把陈空的裤子甩得远远的。
  “你他妈的脑子里全是精 液是不是?一天到晚就想着干这种事!”
  韩敛扳着他的两条腿,把自己身体卡了进去。
  “我就想着干你!”说完腰上一挺。
  陈空只觉得从屁股那里传来一阵针扎的感觉,密密麻麻地传遍他身上每一处神经,瞬间满腔怒火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全泄了出去。
  好疼。
  而韩敛进了还不到一半。
  “血肉模糊”之间,觉得韩敛在亲他的脸,然后就听韩敛说:“不这样你根本不会好好听我说------”
  那你他妈的也不能这样啊!陈空感觉着湿热的舌尖在自己脸上舔弄着,下身的钝痛还没散去,韩敛又来了一句:“我知道你也想要,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这回陈空就是尸体也能诈尸,“滚你的!”睁开眼怒气冲冲地瞪着韩敛,他最恨韩敛这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性!
  扬起嘴角恶劣一笑,韩敛缓缓动了一下腰。感觉到那东西在自己身体里前进,陈空呻吟一声,脚指头都蜷起来了。
  “哼哼~都这样了,还说不想要?”
  陈空不太明白韩敛在说什么,低头一看,在发现自己的“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翘得老高,正抵在韩敛的肚子上。
  啊~~!他什么时候也变成变态了!被强上也能有感觉!
  “你、你他妈的------”颤抖地伸出手,陈空指着笑得一脸邪恶的男人,这个男人把自己改造成了跟他一样的“变态”------
  韩敛张开嘴,含住了他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这是个性感的动作,而更性感的则是韩敛的表情。陈空觉得,他真的有点变态了------就在他被韩敛逗弄得浑身发热的时候,后者吐出他的手指,眼神挑逗且性感地看着他。
  “你听我说------”
  陈空恨不得抽他一个巴掌。
  他都成这样了还说个毛!还不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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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天刚蒙蒙亮,房间里的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像是个灰色的牢笼。
  今天是他离开的日子,或者说是被“放逐”的日子,没有任何人为他送行,他也不需要拿任何行李,一个人,被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活下去,也不管你是否能活下去------’
  ‘你只要时刻记住你姓韩,是我的儿子------’
  ‘这些历练对你将来的每一步都很重要,因为将来的你,会经历比这些更艰难的事。’
  他一字一句地听着,安静得似乎乖巧,却没有看到他脸上冷漠的表情。今天是他满十八岁的日子,而对他来说,这天的意义却远不止如此。
  十八岁刚开始,他却好像把人生的三分之一都赌在今天了。他不知道,从今以后等着他的会是什么,他所做的一切,又都是为了谁------  
  刚醒的时候,韩敛有种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的错觉,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然后是肩膀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感唤醒了他记忆。啊-------他已经不是十八岁了,那天已经过去了很久,而肩膀上的伤,是陈空咬得。
  身边并没有陈空的影子,韩敛缓缓起身,身边已经凉透的被窝说明那个男人早已离去。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但是昨天他们疯成那样,连整张床都弄得一片狼藉差点散了架,陈空还能下床离开,这点倒让韩敛越来越佩服他的体力了。
  低下头,单手扶住前额,韩敛回忆起昨天晚上的种种,除了向陈空解释自己十岁儿子的事情之外,大部分都是陈空在他身下呻吟喘息的模样,尤其是陈空趴在床上上半身只有头和肩膀支持的样子,结实挺翘的臀部肌肉和曲线-------韩敛停止回忆,一大早想这些实在太刺激了点,况且,“远水解不了近渴”。 
  说起来,韩敛不知道昨天他的话陈空听进去多少。不过,他能做的只是如此而已,剩下的,应该说是他们两个人各自的问题了。
  走到饭厅冷备拿瓶水喝的时候,韩敛被坐在里面人吓了一小跳,他并不习惯这个时间有人出现在他家里,而那个坐在饭桌前的小小身影,韩敛有点想要反省自己竟然差点忘了他的存在。他的儿子------知道他存在的,加上孩子的妈妈,也就三个人。
  风是他的真名,韩风这个名字,是几年前那个女人打电话告诉他的,虽然一直不愿意跟他联络,但写信和电邮什么的,比起来还是电话安全方便一些。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一切。
  韩风的妈妈是个拥有一半中国血统的混血儿,美貌的女人,而且身家显赫,比韩敛大三岁。有一点陈空猜得没错,韩敛的确是十八岁的时候有了韩风,那时候韩敛刚到意大利没多久,情况虽然算不上糟,但也并不能说好。在他混迹于各种地下场所的时候,碰到了韩风的妈妈,一个像女王般的女人。然后,大概是意大利猛男看多了,女王想感受一下英俊中带着一丝神秘的东方青年,于是就看中了韩敛,主动搭讪。
  那时十八岁韩敛已经比同龄的人要成熟许多,不仅是心理还是外貌。当时韩敛并不知道女人的来历,只是单纯的生理欲望,几度春宵之后,两人便各不相干,谁知道,却还是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韩敛一直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出于什么原因把孩子生下来的,虽然她家境富裕不用担心孩子的抚养问题,外国人也够开放,未婚先孕的事也算不上大逆不道。
  韩风正在吃面,香喷喷的味道很让人“垂涎”。韩敛看着他熟悉地用筷子夹着面,不禁轻声一笑,走到去坐到他对面。
  “你妈妈有教你用筷子?”言语之间,生疏是难免。
  “咝~咝~咝~~~~”回答他的是三声吸面的声音,连头都没抬。
  韩敛微微皱了一下眉,“小子,不知道什么叫礼貌么?”他实在不擅长扮演“慈父”的角色。
  这回韩风终于抬起头看他了,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的微笑,“我妈也这么说,不过她把原因归结为我的‘遗传基因’不好。”
  再纠结于“遗传”这个问题上,吃亏的总是韩敛。
  “少爷你起来了?”佣人从外面进来,问韩敛:“小少爷起来的很早,我就给他做面,您今天早饭要吃什么?”
  小少爷?韩敛听着这个别扭的词,看了韩风一眼,后面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仿佛在告诉他他并不稀罕这个称呼。
  就是太子他也不稀罕!
  “我等一会再吃,你先下去吧。”
  “啊~好的。”
  支走了佣人,韩敛重新转过头问韩风:“你为什么要瞒着你妈妈到这里来?”
  韩风却反问:“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见到韩风的当天,韩敛就打电话向韩风的妈妈求证,得到的答案是的确是他的儿子,一个逃家的小鬼,躲保镖躲了快一个星期,都身无分文了就是不肯乖乖回家。
  “你让一帮人跟在你屁股后面弄得人仰马翻,到底要干什么?”此时韩敛倒有几分做父亲的威严。
  韩风拨弄着碗里的面条,低着头说:“只是想来看看你,还有你的情人是什么样子的?”
  陈空?韩敛一皱眉,“你怎么知道他的?”
  抬头看了他一眼,韩风耸耸肩说:“从妈妈那里知道的。你这么多年一直对她不闻不问,但她却一直想着你,一直找专人在收集你的情况定期向她汇报,别说你找了个男人当情人,就是你养只狗她都知道。”
  韩敛有几分吃惊。他完全没想到那个女人会这样。
  “哼!”韩风突然放下筷子,撅了撅嘴,“你这个没节操的男人,根本不配让她这么想着他。虽然她也没什么节操------”意大利女王也是“女中豪杰”,丝毫不逊色于韩敛。
  “你找多少女人她都无所谓,只是没想到你这次会找个男人。”
  韩风表情里有几分不解,韩敛说了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不过------大叔也不错。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挺有意思的。”一想到陈空,韩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仿佛陈空才是他亲爹,眼前这个是“后爸”。
  韩敛还没来得及警告他不准动什么歪脑筋,韩风已经从椅子上跳下来,眼看着就要往门外走。
  “你去哪里?”
  韩风回过头理所当然地说:“当然去找大叔啦!他那里比你这里有意思多了!”只是说完刚转身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人抓住领子拎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像是毛毛虫一样在半空中扭动着,韩风两条小腿胡乱踢着。
  “你哪里也不准去!给我好好呆在这里等人来接你回去!”韩敛冷冷瞪了他一眼,现在有必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爸爸,还有陈空到底是谁的人。
  “呸!你干吗不让我去找大叔!”韩风挣扎着,“你这个坏人!恶棍!就知道欺侮人!难怪大叔说你是个‘禽兽’!”
  今天早上韩风睡得迷迷糊糊地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陈空猫着腰像刚出生的小马驹一样扶着墙往门口走,问了一句大叔你去哪?然后听到陈风好像说了一句上哪也不能跟“禽兽”共处一室了。
  韩敛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我‘禽兽’的时候多了。”
  这是史上第一个以当“禽兽”为荣的人。  
  当这里一大一小在折腾的时候,陈空在那边却有些辛苦。因为全身及某个特殊部位的不适,他连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都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今天,是他公司开张的日子。大喜啊!



第四十一章

  筹备了数日,陈空他们的搬家公司总算是开张了。尽管到最后陈空基本没参与多少筹备工作,但最终结果还是让他挺满意的。
  新公司开在一幢高层大厦里,虽然大楼本身年代有点久远,但基本情况还是不错的,而且地理位置也算不错,最重要的是租金很合适,一百五十坪不到一点的总面积,性价比算是很高的了。
  “你小子哪里找来的这房子啊?不错啊~”陈空看着兄弟们一个接一下的把家具往屋里搬,笑着拍了拍大明的肩膀问。看样子他是真的很满意的,心情一好,屁股和腰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大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哥,你要夸的话还是夸小仁吧!这房子是他找的。”
  陈空吓得一下子把手缩回去了。
  “空哥。”说曹操,曹操到。
  一转头,袁义仁正站在身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对陈空他们微笑。
  才不久才刚刚不欢而散,现在他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出现在陈空面前,实在让陈空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想衣冠楚楚地把那天的事像看书一样,揭过这一页就当没发生一样。是这样其实最好,但就怕这里面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明哥。”袁义仁走过来,向两人打了招呼。
  大明拍了拍他的肩,对陈空说:“这房子是小仁的亲戚的,前不久刚挂牌要租,好多人抢着要呢!是小仁跟他亲戚说过之后才租给我们的,连租金都是‘人情价’哦!”
  “没什么!反正都要租,租给自己人不是更好么?”袁义仁很谦虚地一笑,然后又问陈空:“空哥觉得可以吗?”表情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学生一样。
  陈空从来不在乎占别人便宜,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宗旨,他向来是有便宜就占的。但是如果占了袁义仁的便宜,他觉得袁义仁迟早得从自己身上讨回来。
  虽然袁义仁才跟他表过白,但陈空一时间还没摸清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目的。原谅陈空一辈子没被人暗恋过,他根本不相认会有人喜欢他种人,韩敛那个怪胎暂时不予评论。
  “啊~不错!麻烦你了啊!”陈空刚想随便说两句敷衍了事,大明就在一旁叫了起来。
  “空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斯文啊?平时你早就冲上来揉兄弟的头了,小仁虽然才来没多久你可不能见外不把他当自家兄弟啊!”说归说,手还不老实,直把陈空往袁义仁那身上推,看样子是非要他们来个“亲密接触”才肯罢休。
  臭小子!这不是把他往“虎口”里推么?
  陈空想往边上躲,却又不想弄得太明显惹人怀疑,不然大明这张嘴里指不定还要扯出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袁义仁倒也“善解人意”,一伸手整条手臂都搭到陈空肩上,来了个“哥俩好”。
  “空哥才没把我当外人呢!”对大明说了一句,袁义仁低头冲陈空一笑,信念是为了得到他的证实一般问了一句:“是吧?”
  “哈~当然~哈哈哈~”陈空脸都有点笑僵了。这小子很会抢先机。
  等袁义仁去帮其他人搬东西的时候,陈空把大明拉到一边,两人各自点了根烟,陈空问:“这小子是你从来哪里找来的?什么来路你知道么?”
  大明有点奇怪地问:“小仁?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
  虽然这答应不在能让人信服,不过大明还是如实告之,“他是什么来路我倒是不清楚,只是看他很诚心地想加入,就留下他先看看再说了。虽然他的样子总感觉有那么点像富家子弟似得,不过挺懂事的。”
  袁义仁很“懂事”这点陈空倒是承认,不过几天,把他手下一帮子人几乎全“收买”了。
  “啊~对了!”大明突然想起了什么,拿掉嘴里的烟说:“他是空哥你朋友介绍过来的啊!所以才马上收下他了。”
  “朋友?”陈空一皱眉,他的朋友?“谁?”
  “那个光头啊!”
  陈空一愣,“亮哥!”
  他算是明这问题出在哪里了,那只顾自己大头和小头的光头亮哥介绍过来的人,能有几个好东西?方义信那个王八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光头亮哥跟方义信有牵扯的事,陈空没让其他人知道,不然以他那群兄弟的脾气,亮哥肯定早已“小头”不保了。那家伙,没了那玩意比要了他的命还痛苦。
  不过事到如今,知道了这里面有光头亮哥的事,那事情就好办一些了。
  等大明出去忙的时候,陈空掏出手机,拨了光头亮哥的号码。通了,可响了没到三下就被挂断了,电话里传来温柔地女声告诉他“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陈空眉一拧。敢挂他电话?看来这死光头是不想要他的“小头”了------
  不过这事件目前急不得,眼前还是得把开张的事放在首位。收起手机,陈空在心里把这笔帐记下了。
  一群人忙了一下午,整个公司算是初步成形了。桌椅都放整齐了,家电都安置妥当,墙上神龛里供着“关二爷”,做生意还得有个做生意的样子,大家还特地给陈空弄了个“总裁室”。
  陈空看着门上挂着的金光闪闪的牌子笑着骂:“你们他妈的知道总裁是干什么的么?”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管他干什么的,反正是最大的就行。于是,陈空从一名流氓头头转眼成为总裁一枚。
  为了庆祝开张,一伙人还特地放了好几串一万响的鞭炮,把整个大厦楼下方圆几里弄得一片“乌烟瘴气”,管理员要来阻止,被几个人恶狠狠地一瞪,吓得连忙躲回门卫室去了。
  鞭炮放完了,香也上好了,接下来就该是喝酒庆祝了。
  这时袁义仁又再次展现了他“懂事”的一面,“我已经帮大家在酒店订好位置了。”
  众人又惊又喜。
  “那里死贵死贵的啊~”
  “那个酒店位子很难订啊!”
  “小仁你小子够可以的啊!还没开张就开始撒钱了!”
  “没问题。我有朋友在那里工作,有员工优惠,还能再打折!”
  这简直就是万能的神。陈空心想如果放任不管,再过一阵子搞不好自己的位置就被这“小人”给挤下去了。
  视线毫无预兆地跟袁义仁突然相撞,后者冲他一眨眼。
  啊~不会!这小子喜欢自己嘛!陈空自嘲地一笑。对他说喜欢的人,又有几个是真正喜欢他的。
  到了酒店之后,果然是名不虚传。远远从门外看就是高档场所,进去之后更是只能用“富丽堂皇”来形容,玻璃光的都得当镜子,地面滑得都能溜冰。
  当男男女女几个服务生恭敬地冲一伙人鞠躬喊欢迎光临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有种“土包子进城”的感觉,一时间马上收起身上“从良”不久,还没来得及消失的流氓气息,变得斯文起来,就恨自己没穿西装再打根领带了。
  “请问几位订位子了吗?”美丽的服务生小姐笑眯眯地问,不愧是大酒店训练出来的,面对什么样的客人都面不改色,始终保持微笑。
  数十只眼睛齐唰唰地看向袁义仁,包括陈空。
  袁义仁从口袋里掏出张卡递了过去,说:“用陈空先生的名字订的桌。”说完看了一眼一旁的陈空。小姐也跟着看了一眼。
  陈空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
  “请稍等,马上有人过来替您服务。”
  虽然得到了很好的招待,但陈空总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感觉怎么有点像------“嗟来之食”似得?
  正调整心态呢,门口突然又进来了一批人,其实人也不多,就是排场够大,清一色的衣墨镜,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哪位老大来了。
  陈空转头一看------妈的!来的竟然是方义信!
  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这真是触霉头!
  可除了这个,还有个更严肃的问题摆在他面前。身后不知谁叫了一声,“大哥,那不是方义信那王蛋么!”
  陈空不准兄弟们去找方义信,大家知道凭他们是对付不了姓方的,也就暂时把这口气忍了。可今天两队人马撞个正着,这就好比一个饥饿的人正好面前掉了个包子,这都送到嘴边了,岂有不吃的道理?
  “是那个人渣!操他大爷的!化成灰我都认得!”已经有些个脾气暴的开始摩拳擦掌了,准备今天给方义信放点血。
  “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不准冲动!”陈空低喝了一声,确保旁边每个人都能听到。
  开玩笑!现在可不是打架的时候。
  方义信也早就看到陈空了,不过他的心态明显比这边的人好多了,朝陈空点头一笑。每次见到陈空,别管陈空脸多臭,方义信总是笑脸相迎的。
  陈空心想你笑完了就紧滚!
  可方义信非旦没滚,而且还向他这边走过来,看他脸上的表情绝对是想过来打招呼好好聊聊的。
  陈空心想这位真是脸皮厚到家了!明知道自己烦他还硬要往上贴!
  “包子”自己都往嘴里跳了,再不吃就不厚道了。身后的杀气陈空自己都快受不了了,他这些兄弟虽然平时看上去“傻了吧唧”的,但关键时候绝对是能拼命的汉子!
  “陈空------”方义信马上就要进“暴风圈”了,陈空正快速思考着接下来是来文的还是武的,另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把方义信的“自杀”行为及时地扼制住了。
  “陈空!”
  陈空一听就知道是韩敛,虽然韩禽兽折腾了他一晚上,但此时绝对是个“救星”。陈空不怕他兄弟们给方义信放血,问题是他怕方义信给他兄弟们放血。韩敛来了,他相信方义信绝对会有所收敛的。
  想到这里,一颗心基本放下,陈空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果真是韩敛------手臂上还挂着个金发洋妞,身材高挑美艳非凡,绝对是尤物级别的。
  韩敛看陈空和他旁边的方义信,冷冷地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从语气到表情,完全没有自己“开洋荤”被抓住的感觉。
  看来,今天这顿饭还没吃就要吃恶心了!


四十二章

  “大哥!大哥?”
  被人在耳边叫了好几声,陈空才猛然反应过来,抬起头,眼前的桌子上菜已经上得七七八八了,只是他没说话,也没人开始动筷子。
  “大哥你怎么了?想什么呢?”坐在他旁边的大明甚至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盯着那盘烤鸡都好久了,想吃的话就吃吧!”
  陈空一把打掉了那只手,瞪眼了大明一眼。
  “谁看烤鸡了?”
  他是在想刚才那只外国“火鸡”!
  先是跟方义信好死不死地撞个正着,然后又是韩敛莫名其妙地出现,陈空心想今天这“大喜”的日子,人倒是到的够全的。
  前不久在大厅里,韩敛像天神一般从天而降,顺带阻止了陈空和方义信两伙人的火拼。 也不知道怎么地了,韩敛一来,在场所有人都跟被点了穴一样,全站着不动了。
  陈空是一个字也没说,盯着韩敛旁边的那个女人看了又看,怎么看都是种“急色鬼”的行为。
  情况变得紧张且复杂起来。
  “陈空,你在这里干什么?”韩敛看着陈空问,又看了看旁边的方义信,当然,也包括站在陈空身后的袁义仁。
  陈空没有马上回答他,因为他正忙着跟大波洋妞“眉目传情”。
  外国女人就是开放,眼神一点也不比陈空含蓄,只不过陈空是怀疑和愤怒为主,而对方则全是打量和玩味。这边手上搂着韩敛,那边在跟陈空放电,金发美女就差抬起手给他个飞吻了。
  轻佻的举止和放荡的行为,让陈空更加认定这女人是酒店里的小姐。在他心里,已然认定韩敛是出来偷吃的。
  妈的你个韩敛!果然是够重口味的!
  视线一移,转到韩敛身上,厌恶地狠狠瞪了韩敛一眼,陈空一转身,冲身后的兄弟们喊了一声:“走!吃饭去!”
  声音和气势,简直就像是土匪头带着一群匪众下山打劫。身后的韩敛理都不理,更别提方义信了,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陈空走得潇洒,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问题是他人是走了,却好像把魂忘在了原地。从进了包厢坐到椅子上之后,陈空就一直盯着桌子上,从空空如野一直盯到菜都差不多上齐了,别说眼前的烤鸡了,就是放个人头他都不会注意到。用众人的话说就是目光呆滞,表情麻木,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吃饭!都看着我干什么?我看能饱么?”一声令下,众人这才纷纷举起筷子开吃。
  陈空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头轻轻皱在一起。
  “空哥,你不舒服?”
  突然有人问了一句,陈空侧过头一看,坐在他旁边的是袁义仁。刚才自己心不在焉,都没注意到。
  “没有。只是------”陈空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迎着袁义仁“关切”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其实更想对袁义仁说你的眼神能不能不要这么露骨。
  转过头,陈空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支放到嘴里,刚要点上,就听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大哥,姓韩的还是姓方的,你选一个吧!”
  “咳~~!”陈空一口烟差点呛死。这什么情况?
  “你说什么?咳!咳咳!”
  “选一个,我们去做了他啊!”大伙以为他是被韩敛和方义信两个“仇敌”给刺激到了。
  “我操!”陈空抹了把眼泪骂了一句:“你不被他们做了就不错了!吃你的饭吧!”
  “是啊!今天是好日子,大家别坏了兴致啊!”袁义仁也安抚众人,举起酒杯站起来说:“大家先干一杯吧!”说完看着陈空,“空哥?”
  这次陈空很爽快地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对所有人说:“今天是兄弟们重新开始的一天,别让那些个王八蛋坏了兴致!咱们干一杯!”
  “好~!”在坐的都是豪爽之人,一起把酒杯举了,不管里面是什么酒,全都一口干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好起来,大家开始吃吃喝喝,又是几杯下肚,有人开始划拳,还有人轮流讲几个荤笑话,男人么,酒桌上也就那么点助兴节目了。
  陈空没什么胃口,就吃了两口烤鸡,又喝了两杯,这期间袁义仁倒是挺安静,事实上从刚才开始,他的话就没平时那么多了。只是陈空现在没心思去管他了而已。
  拿着杯子晃了一会儿,陈空眉一皱,仰头把里面的酒喝光之后放下杯子,站起来说了句:“你们喝,我去趟厕所。”
  “我也去。”还没等他脚迈出去,袁义仁就跟着站起来了。
  陈空回过头,飞快伸手按住了袁义仁的肩膀,硬生生把后者给按回座位上了,然后咧嘴冲袁义仁一笑。
  “小仁!你先喝着,等我回来了你再去!嗯?”
  赤 裸裸地威胁,连人家上厕所的权利都剥夺了。
  袁义仁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陈空,虽然仍然嬉皮笑脸的,却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势。还没来得及回答,陈空已经转身出了门口了。  
  来到外面,随口问了一声路过的服务生厕所在哪,顺着对方指着的方向,陈空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悠闲得完全不像是要上厕所的人。至少他肯定不尿急。
  来到目的地门口,考虑几秒之后,陈空推门而入。里面灯光比外面幽暗不少,一股兰花的味道弥漫四周,虽然是厕所气氛倒也弄得挺好,也没多少人,就一个,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正靠在洗手台边上,姿势帅气得像是在拍杂志硬照。
  都他妈进厕所了还摆造型,给谁看啊!
  鄙视一记,陈空走了进去。
  自己陈空出来之后跟韩敛第一次见面是在厕所里,之后好像两人就有了这种默契。公共场合有事,进厕所谈。好在这里的厕所档次够高,也倒算是个安全的谈话地点。
  只不过,陈空今天明显是不想搭理韩敛,走到后者面前,第一句话就是:“让开,我要洗手。”
  厕所都没上,先洗手?
  韩敛没动,只是看着他。被他直勾勾地眼神盯得不自在,陈空正要开口,韩敛却突然一把抱住他,一条手臂勒着他的脖子把他往厕所的隔间里拖。
  “唔~放、放开!”陈空气都快喘不过来了。这不是要拖他去“就地正法”吧?
  进去之后韩敛马上锁了门,松开了手却没放开陈空。陈空得到氧气,狠吸了一口之后恶狠狠瞪着韩敛开口就要骂------
  “嘘~~”韩敛伸手食指放在他唇上,陈空把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这时厕所的门又响了。


  四十三章

  厕所里又有人进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正常不过了,陈空看韩敛一脸“神经兮兮”,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外面的人喊了一声:“该死的韩敛你上个厕所掉进马桶里了啦?”
  这一声把陈空吓得差点掉马桶里。倒不是因为对方语出惊人,而是因为这位的声音------怎么听都是个女的!
  女人的声音本身还算不错,柔中带强的那种,就是还带着一股外国腔,说中文就像吃汉堡包夹大葱一样,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就是别扭。
  “她------”陈空转过头看身后的韩敛,后者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别出声。
  陈空抿了抿嘴唇,回过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喂~韩敛!你在不在啊?别逼我一间间踢门啊!”女人似乎不见人不死心。
  躲在隔间里的陈空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人声音的方向,听到对方这么说,忍不住又回头瞪了身后的人一眼。
  躲“风流债”呢吧!
  跟韩敛扯上关系的女人似乎个个都是“女中豪杰”,进男厕所比进女厕所还勤快。
  明白他的意思,韩敛微微一笑,伸出双臂把陈空圈进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一样。为一人“方便”设计的单间,两个大男人怎么站都挤了点,两人前胸后背贴得紧紧得。陈空咬了一下牙,扭动了一下被勒得无法动弹的身体。
  你他妈的想勒死我啊!
  却又不敢出声,生怕外面的人发现。
  而似乎也料定他不敢反抗,韩敛用下巴在他颈窝里一阵磨蹭,然后轻轻咬了一口,一只手顺着陈空衣服下摆就伸进去了,吃豆腐吃得不亦乐乎。
  “唔~”声音还没全出来就被陈空吞回去了,忍是忍得住,只是他越忍,韩敛那只手就越放肆。先是摸肚子,然后摸够了,就改路线往下摸了。
  虽然仍然四肢酸痛,腰膝酸软,但男人这方面的欲望,稍稍一挑马上就起来了,不“精尽人亡”之前是绝对停不下来的。韩敛的手先拉开了他的裤链,陈空咬住嘴唇,感觉到那只手隔着他的内裤抚 摸着,很快,该起来的都起来了。
  韩敛嘴唇在陈空脸颊上来回摩挲轻吻着,另一只手的手指伸进他嘴里,在湿热的口腔里轻轻搅动着。就在陈空感觉他下面那只手马上要伸到自己裤子里的时候,外面突然“咣~!”地一声,一声巨大的踢门声吓得牙关一紧,一下子把韩敛的手指咬得直泛血腥气。
  “嗯!”韩敛轻轻闷哼一声,看来是疼得不轻。不过仍然要庆幸还好踢得不是他们这扇门,不然陈空搞不好会把他的手指咬下来。
  “靠!死韩敛!有本事你别被我找到!”似乎是要走了,门外的人愤愤地喊了一句,然后是句陈空听不懂的外国话,从语气和语速上分析,应该不会是什么好话。
  陈空心跳还没正常,上半身撑在门板上轻喘。这哪里是亲热,根本就是“厕所惊魂”吧!
  “哇~小姐,这里是男厕所啊!”
  一声惊叫把陈空刚分散的注意力又给集中到一起了。陈空一皱眉,这声音-----亮哥!
  “小姐你走错了啊!小、小姐?”
  “小你妈个头啦!我哪里小了!”一声怒吼,亮哥明显是吃憋了。
  “噼噼啪啪”一阵高根鞋踏过声音之后,陈空猜应该是女的出去了。
  在这里碰到亮哥,绝对是出乎意料的。陈空精神一振,正准备出去找亮哥这个大头算账,身后的韩敛突然拉了他一把。
  姓韩的你今天是不是就不想出去了?
  还没问出口,突然听到外面亮哥说:“方老大,请进!”
  方义信!?
  都不用外面的人出声,在这里,被叫做“方老大”的人除了方义信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
  “哎~当心!地上滑!”听着亮哥狗腿声音,陈空差点气炸了肺。不久前他还拼命打亮哥电话,这老小子理都没理他,敢情这龟儿子是攀上姓方的这棵大树了!
  陈空知道亮哥不可靠,但他不知道亮哥这么不可靠!
  “事情办好了?”方义信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水声传了过来,应该是在洗手。
  “嗯!你放心,有我光头亮出马,这笔生意肯定没问题!”
  “嗯~上次的事,你办得也不错。我会记着的。”
  “呵呵呵~小事小事~方老大你不用太客气~呵呵~”
  两人进来似乎只是洗个手,很快就出去了,后现还说了什么已经无从知晓。而陈空则是费了九牛二虎力才把冲出去揍亮哥这个“叛徒”的冲动压下去。
  一方面是他知道现在不能意气用事,另一方面,是韩敛从头到尾都从后面把他紧紧地抱住,别说出去了,连动一动都困难。
  “行了!他们走了,放开我!”陈空用肘部撞了撞韩敛。
  这种时候,韩敛基本就没听过他的。
  “你要去哪里?”丝毫没有要放人的意思,韩敛下巴抵在他肩上问。
  “屁话!去哪里也不能呆在这里不出去啊!”
  “我们的事还没说完,等下再出去。”
  陈空皱眉,“什么事?”
  韩敛轻声一笑,“你说呢?不然我们来这里干吗?”
  陈空冷笑两声,“我来上厕所,你么------来泡洋妞啊!你不是就好这口么?”
  两句话,把韩敛那点旧“嗜好”损得一点不剩。
  忍不住笑出声,韩敛单手扳过陈空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她是韩风的妈妈。”
  陈空,倒是没有很惊讶的样子。
  没说话,其实他在刚才她踢门的时候,就想到了可能会是这样。试问有哪个酒店里的小姐敢骂韩敛该死的,还诅咒他掉马桶里,打情骂俏这水准也太高了。这位韩风口中“扔下他跟大款跑了”的妈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扬起嘴角,陈空点了一下头,“嗯~那我就更应该走了!打扰你们‘夫妻’团聚,真是过意不去啊!”
  这句话让韩敛皱起眉,“她只是来接韩风回去的。我们并没有夫妻关系。”
  “别!别!别!再说下去你就成负心汉了!没夫妻关系儿子都这么大了,缺不缺啊你!”陈空说得一脸不屑,挣扎着要从韩敛怀里出来。
  韩敛知道,跟陈空交流,永远不能用正常的方法。
  手一伸,把不老实的人又给捞了回来,“不缺也不行了,我现在只能对着硬得起来!你得负责!”
  不是第一次听韩敛说不要脸的话,但这次却是陈空觉得他最不要脸的一次。不过更不要脸的还在后面,韩敛低下头,直接把他的嘴唇咬住了,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挣扎一秒,陈空放弃挣扎,伸手抱住了韩敛的肩,两人算是“爱火重燃”,亲得难舍难分。很快,亲吻已经不能满足渴望,韩敛手伸进陈空还未来得及穿好的裤子,先在前面摸了几下,然后就滑到了他后面,轻揉慢捏,时不时隔着布料刺激一下缝隙中间的一点,陈空喘息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透人。
  而就在韩敛马上要伸进禁地的时候,陈空突然一个用力,把他推开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陈空下一个动作让韩敛愣住了。
  陈空扑过来在他脸上又是亲又是啃,热情得比吃了春药好不了多少。
  然后没过多久,陈空又蹲下身体,解开了韩敛的腰带,三下五除二把包裹在色面料里的东西放了出来,已经起了反映的器 官,虽然还不是最佳状态,却已经够让人吞口水的了。
  陈空吞了吞口水,在韩敛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张开嘴把顶端含了进去。
  “唔------”韩敛呻吟出声,虽然陈空不是第一次为他做这种事,但这么主动却还是头一回。他甚至感觉到陈空还在努力把自己的性 器往口腔尽头吞咽,每前进一点,就抽 插几下,快感一点点泻了出来。
  “很好------乖~再吞进去一点。”抚摸着陈空的脸颊,他鼓励着。陈空轻轻晃动着头颅,讨好着嘴里的东西。
  视觉和触觉双重刺激,让韩敛简直快要把持不住,逐渐涨大的“凶器”撑得陈空嘴里满满的。
  “你的技术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猛地,陈空抽出了嘴里的东西,伸出舌头在上面来回舔拭着,弄得整根东西都湿漉漉的,已经是完全勃 起的状态。最后甚至在那个顶部轻啃了一下,淫 荡的动作让韩敛差点泄出来。正要拉起陈空狠狠地“教育”他不能随便玩这种危险游戏,陈空却先一步站了起来,像没事一样把自己的裤子拉链拉上。
  “陈空?”韩敛不明白他怎么了。
  陈空冲他咧嘴一笑,“今天我没心情做,你呢------先把那位洋妞小姐和小鬼儿子的问题解决了再‘纵情声色’也不迟。”说完看了一眼韩敛直挺的东西,啧!每次看每次都要咬牙。
  “你在闹什么别扭?”韩敛就是脾气再好也不会任由他。何况他的脾气好,也只是对陈空而言。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觉得他在闹别扭。陈空嘴角的微笑渐渐消失,伸手一掌拍在韩敛身后的门板上。
  “韩敛,你想让我像只宠物一样对你逆来顺受,容忍你的一切,那你恐怕还得把我送到牢里去改造个几年,或者几十年------或者你干脆给我弄个无期------”
  他三十五岁,该忍该让的他都做了,女人也好,男人也罢,他只想要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
  韩敛,老子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吃素”的中年大叔了!
  “我问你!你说三年前就喜欢我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陈空盯着韩敛,后者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咬了一下牙,陈空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韩敛的那里。
  热乎乎的肉 柱握在手里,感觉------不是一般的诡异。
  “你今天要是敢说一句谎话我就扯掉你这根玩意儿!”这是陈空这辈子最最恶毒的威胁。
  韩敛看着他恶狠狠的表情,若有所思了片刻,伸出手刚要碰到他,门板外面突然被敲了两下。
  “空哥,你在里面吗?”
  陈空吓得一把甩掉了韩敛的东西。今天是搞什么鬼?一群人男男女女全他妈的往厕所跑!
  “我在。”陈空冷冷说了一句。
  “你还没好吗?大伙儿都等急了。”袁义仁有点奇怪地问。
  “啊~这就出来了。”看了韩敛一眼,后者的面无表情让陈空皱了皱眉,随后打开门出去了。韩敛在门后,开门之后从外面是看不到他的。
  “空哥,你没事吧?”袁义仁看着脸色不太好的陈空问。
  “没什么,有点拉肚子而已。”陈空边说边要往外走,就听身后的人突然问了一句,“你不洗手吗?”
  一咬牙,“洗!”陈空改变方向向洗手台过去了。
  “空哥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啊?”
  袁义仁这么一问,陈空心里一惊,他不知道袁义仁到底来多久了?自己刚才跟韩敛说的话,他听到了没有?如果听到了,那他现在这算是什么意思?
  “没,我在打电话。”
  “噢~”袁义仁看了看他,点点头,没有再问。
  陈空心想这小子要是再问自己就要忍不住抽他了,可等他们回去之后,陈空都完全没有抽袁义仁的意思了,甚至还想谢谢他的“嘴下留情”。
  他的手机,正安安静静地和他的烟一起躺在桌上。


  第四十四章

  陈空和袁义仁回到酒桌上,惊魂未定地坐下之后,发现一桌人也喝得七七八八了。陈空不明白了,自己走了不过十几分钟,这一个个的怎么跟喝了三天三夜一样。
  “大哥,你也来喝呀!来嘛~!嗝~”大明舌头直打卷,说出来的话比夜总会的小姐还肉麻,拿着酒瓶子冲陈空直挥手。
  陈空定睛一看,操!路易啊!还是十三的!
  再低头往桌上一看,还不止一瓶!估计下来,就算没有人手一瓶,也差不多平均三人一瓶了!
  “这是,谁点的酒?”想让公司直接破产么?陈空觉得自己的声音很空洞。
  “不要钱不要钱!别、别人送的!”某个醉鬼喝着酒,表情陶醉的像喝着的“琼浆玉液”。
  “是啊!那个姓方的------死王八蛋送的!”
  陈空一惊!方义信送的?第一个闪进他脑中的念头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这酒里该不会“加料”了吧?
  “这怎么回事?”陈空转过头问旁边的袁义仁。
  “空哥你走没多久,就有人送来了这几瓶酒,说是对方给你的贺礼。”袁义仁也有点茫然地说,“刚开始大家不知道是谁,以为是空哥你的朋友,后来才知道是那个叫方义信的送的。大家说不喝白不喝,就打开喝了。”
  陈空眉一皱,问大明他们:“你们知道是方义信送来的还喝?”
  “就是那王八蛋拿来的才喝的!那王八蛋把我们害得差点被枪毙,现在喝他个十瓶八瓶酒,怎、怎么了?”喝得神智都不清了,陈空不知道再骂他们有没有意义。
  不过,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你们就不怕喝了吐出来……!”
  “呕……!”不用怕,他们已经吐出来了。
  有一个酒量不是太好的人已经先忍不住吐了出来,好在一旁的人反应快,拿了装汤大碗给接住了,不然这一吐,今天这饭,是谁也别想再吃了。
  眼前这状况,再说什么也是无义。陈空重重叹息了一声,觉得反正都成这样了,就让他们放开了去喝吧!方义信钱多,愿意当冤大头他也不难拦着,只是无缘无故地给他送东西,就不知道他心里打得什么鬼主义了。
  方义信,还是少惹为妙。怕不怕什么的先不说,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跟他们一条道上的了。
  洋酒果然厉害,平时光听价格已经能让人眩晕了,现在喝了就更别提了。满室飘香,闻了也让人晕乎乎的了。
  陈空本不想喝的,只吃了几口菜填填肚子,准备等会儿好把这群醉鬼送回家,可筷子没动了几下,旁边的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
  “空哥,你也喝点吧!”袁义仁体贴地拿过酒瓶帮他倒了一杯,倒完还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说了一句:“我特意帮你留的。”
  陈空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满满的一杯,再多一滴就能溢出来的那种。
  眉一挑,抬起头问:“你不会是想把我灌醉吧?”
  袁义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特别纯真的那种。
  “空哥你真会开玩笑!你的酒量明哥他们早跟我说过了,这一桌的人没一个是你的对手!我只是觉得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不喝点酒庆祝一下实在说不过去啊!”说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我陪空哥一起喝,这样总行了吧?”
  的确,酒这东西,一群人在一起别人都喝了唯独你不喝,就像个一群人里跳进个异类一样。一群男人里其他人都喝酒就你一个喝饮料,那你肯定会被叫做“娘们”。
  陈空看了袁义仁一眼,伸手拿起自己的酒杯,“我们两个少喝点,等下还得把这群醉鬼送回家。”
  袁义仁点头,“行!我们是‘点到为止’。空哥,我敬你!”
  “嗯!”陈空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有点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相反,袁义仁就比较豪爽了,一杯橙黄的液体,一口全干。
  “好好!”其他人突然开始叫好,“感情深,一口干!”
  “大哥你也干啊!”
  “对对!大哥也干!来个交杯酒!”
  说得陈空有抽他们的冲动。
  “干!干!你们怎么不跟他干?”
  “大哥你放心!今天我们这里一人跟小仁来个交杯酒,他绝对逃不掉的!哈哈哈~”
  那边,袁义仁笑眯眯的,好像别说是跟他喝交杯酒了,就是直接再跟他一起啃个苹果都无所谓。
  气氛正好,大家兴致正浓,陈空苦笑一下,一仰头,把酒喝得一滴不剩。当然,杯子刚放下马上又有新的倒进来。总之,一时半会儿这酒杯是空不了。
  推杯换盏之间,陈空觉得肚子里越来越涨,脸上越来越热了。他一个劲地吩咐旁边的袁义仁:“少喝点,等会儿要回家~”
  也听到袁义仁在他耳边说:“嗯!知道了,放心吧------”
  陈空转念一想:你小子才是最不能让人放心的吧!
  平时,陈空的酒量还算可以。多喝一点的话,也就多上几次厕所的事,今天他没怎么多喝,所以也没去上厕所,只是,为什么------
  “呕……!”捂着嘴,陈空在路边蹲下,肚子里已经“翻江倒海”,他马上要忍不住了。
  物似主人型,方义信个王八蛋送来的酒果然是“穿肠毒药”!
  “空哥!忍着点,马上就要到了!”袁义仁扶着他,不停地拍着他的背。
  “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陈空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因为没吃多少东西,他吐出来的基本就是些酸水,不过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更难受。
  “其他人,送回去了么?”被扶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陈空不忘问一句自己兄弟们。
  “放心吧!明哥他们有几个没全喝醉,都叫计程车回去了。”
  “那、那就好!”
  “我送你回去吧!”
  陈空觉得自己脚下生风,想自己回去也太可能了,只有点点头。袁义仁站在路边一招手,拦下一辆车,架着陈空一起坐了进去。
  在车上,陈空小睡了片刻。也不能算睡,因为头有点疼,他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送来的酒也这么“上头”。
  有点难受地拍了拍额头,陈空忽然听到头顶上方有人在自己耳边说:“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陈空没说话,半天之后,“嗯”了一声。
  袁义仁果然没骗他,不到一刻钟他们就到了。只不过到的不是陈空的家,而是袁义仁的家。
  把陈空扶进卧室,然后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袁义仁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人,男人刚才满脸通红,现在似乎好一点了,他的头发好像长得特别快,不过几天,刘海都出来了。线条分明的脸充满男性气息,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着,微微张开的嘴唇里,吐出来的空气都带着一股酒味。
  袁义仁看了陈空一会儿,弯下腰,解开了陈空原本就有两颗纽扣没扣的衬衫------
  “空哥,你怎么能这么没有防备------”口中喃喃自语着,看着陈空结实的胸肌,袁义仁的手覆了上去,感受到皮肤下心脏有力跳动。
  三十多岁的男人,拥有的身体丝毫不比年幼人逊色。
  袁义仁扬了扬嘴角,手顺着陈空肌肉的纹理缓缓向下游走着。
  “亏你以前也是出来混过的,怎么能单纯到这个地步呢?”似乎很想不通这一点,袁义仁的语气让人有种不舒服的轻蔑感,一只手也滑到了陈空的腰上,正要拉开他的拉链的时候,就听原本应该睡着的人冷冷地说了一句------
  “不单纯点,怎么能让你相信呢?”
  袁义仁一愣,手也马上缩回来了。
  床上,陈空睁开眼,瞪了一眼袁义仁,缓缓坐了起来,要不是气氛不对,还真有点“还魂”的感觉。
  袁义仁向后退了退。
  “你到底是谁?”陈空盯着他问,“别再跟我编故事说‘喜欢我’、‘为我而来’那一套。你刚才的语气和说的话可完全不是喜欢我的人会说的。”
  韩敛曾经说过:陈空,你晕乎乎躺在床上的样子让人想吃了你!
  当然,这跟现在的袁义仁没关系。陈空不是自恋,认为袁义仁应该把他趁醉吃抹干净,但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感觉到这个袁义仁对他的所谓的“喜欢”。退一万步讲,充其量也就是个“逗弄”的感觉。
  袁义仁和陈空对视几秒,问:“你没醉?”
  “醉了。七分。”
  笑了笑,袁义仁说:“也是。我也在想,你怎么会这么没防备地喝醉然后让我带你回家。”
  陈空也笑了笑。笑完之后突然一跃而起,袁义仁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却没来得及,被他一把抓住肩膀反身按在床上。随后陈空跨在他身体两侧,把袁义仁的双手一起按在背后。
  “小朋友,大叔很久没练过了,下手没轻没重的你要多担待啊!”恶劣地笑了笑,陈空故意用力按了一下,满意地听到袁义仁地闷哼声。
  小子,跟大人玩这套,你还嫩了点!
  “说吧!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目的?”
  袁义仁脸贴在床上,从眼角看着他,笑了笑问:“我要是不说呢?”
  不说?陈空一挑眉,举起手“啪”地一个大掌拍在袁义仁屁股上。
  “不说今天就打烂你的屁股!”
  这一掌是用足了力气的,袁义仁疼得皱紧了眉,却没有表现叫出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向身后的陈空。
  “你干脆插烂我的屁股,这样我们都能爽了!不是一举二得?”
  陈空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这小子该不会有被虐倾向吧?想再打,可这手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了,而且,好像也使不出来什么力气了------嗯?陈空觉得不对了,自己明明没喝太多,而且洋酒虽然后反劲,可也不至于------正想到这里,突然浑身一软,陈空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先一步倒了下去。
  这回亏大了!朦胧之间,陈空只看到袁义仁的微笑的脸------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那酒,不对劲啊!


第四十五章

  才说方义信在酒里“加料”了,没想到这料加得这么足。
  刚醒得时候,陈空觉得自己头晕得像刚喝了工业酒精,不过头疼归头疼,他比较佩服自己的是他仍然记得他倒下去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跟兄弟们在酒店里喝酒,先遇到方义信然后又遇到韩敛。在厕所里跟韩敛“交流”失败之后,然后回去喝了方义信送来的酒。
  该死的方义信!不过如果还能找出个比方义信更该死的,那就非袁义仁莫属了!事以至此,说这两个人没有关系都没有说服力了。
  真不愧是“小人”,做出来的事跟他的名字真配。  
  “我操------”陈空咬咬牙,眉毛拧得跟打了几个结的绳子,慢慢从床上起来。眯起眼四周看了看,仍然在袁义仁的家。门开着,而且从屋里静悄悄的情况来看,袁义仁应该不在家。
  嗯!算这小子识相,知道不逃的话自己非得打烂他的屁股。
  不过陈空也没精力计较这个了,现在他比较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按理说,昨天晚上他都不醒人事了,按照“正常”的发展顺序,接下来的戏码无非是两种:灭口或者强 奸。
  其实从有意识的第一秒开始,陈空就开始感觉着自己身上的“异样”了。只不过结果似乎跟他的推断不太一样。
  坐在床上动了动屁股,后面------没感觉啊!陈空还伸手摸了摸,除了紧实有弹性的肌肉,一点被侵犯过的感觉也没有。
  陈空现在全身上下哪除了头疼,就是右手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除了指关节上有点发紫之外也没什么。
  怀疑之余,他又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间,前面------也没感觉啊!
  没办法,想起昨天晚上袁义仁那副样子,陈空真的怀疑他是个有被虐倾向的零号。不管用前面还是用后面,只要有一方愿意那就是强 奸没什么区别。
  再有就是他身上衣服裤子都穿得好好的,跟昏过去之前一模一样,如果真出事,一般来说不早晨起来不应该是□的吗?不过既然现在他前面后面都没事,那应该就能证明他仍是“清白之身”。
  陈空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袁义仁没有趁人之危跟自己上演一出“迷 奸大戏”,不过,冷汗的确是捏了一把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还被人占了便宜,自己想想都能恶心死!
  当务之急,还是快离开这里,再在这里呆下去,陈空不敢保证等袁义仁回来了会发生什么“不太文明”的事。
  从床上下来,陈空摸了摸身上东西,钱包钥匙什么的都在,手机-----啊!在这儿!把旁边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放到口袋里,陈空伸手抹了把脸,又活动了几下脖子,骨头发酸,姓方的王八蛋不会加了什么有副作用的东西吧?
  昨天那酒,陈空是看到袁义仁从同一个瓶子里倒得,他才敢喝的。但没想到还是被算计了。
  陈空觉得自己脑子和思想都退化了。想当年他们那混帮派的时候,干什么都是正大光明的,抢地盘都是靠实力,出来混靠得是义气。现在却完全不同了,什么下三滥的招式都能用,怎么无耻怎么来。
  果然,这个圈子里,好人和傻人没什么区别。
  他庆幸自己已经退出“江湖”,但是有些事总是不能如人愿,他不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也不来招惹他。这年头,想过点正常人的“世外桃源”生活怎么就这么不容易啊!
  在大街上走的时候,陈空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上午八点多钟,太阳已经刺得人睁不开眼。叹息一声,陈空在街边买了个鸡蛋饼啃了起来,边吃边走,鸡蛋饼吃了还没到一半,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大明。
  “喂?”
  “大哥!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大明声音有点模糊。
  “路上。怎么了?”
  “快来吧!有活儿了!”
  “活儿?”陈空皱眉,“什么活?”他已经不收保护费了啊。
  “啧!”大明急得起叹气,“搬家啊!”
  陈空这才想起来,昨天,他们的搬家公司开张了!
  不错!开张第二天就生意了,他本来还考虑砸点钱在报纸上做个小广告呢!不用大,豆腐干大的地方就够了。
  “知道了!我马上来!十分钟!”刚想挂电话,陈空突然想起来了,问:“等下!那个------袁义仁今天来了没有?”
  “没有啊!到现在也没见到他人,我打他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沉默几秒,陈空说了句:“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不过等合上手机之后,他才发现还有三个未接电话,一看,全是韩敛的。
  看着韩敛的名字一会儿,陈空按下了回拨键。可结果电话那头却是忙音------  
  匆匆忙忙到公司,几个兄弟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陈空说你们可够快的啊,昨天晚上喝了那多也能起这么早。
  “什么呀!我们昨晚在这里睡的。”
  “那,生意在哪儿呢?谁要搬家?”陈空问。
  大明拿出一本本子,上面写着一间公司的名字和一串地址。
  “这儿呢!这家公司要搬场,让我们十二点之前过去。”
  陈空拿过来一看,还是繁华商区,看来生意不小,这次算是个开门红。
  “行!弟兄们!把工作服穿上,都给我精神着点!”陈空他们现在的工作服其实就是一件背心,打篮球的那种,还是紧身的,为的是能把他们精壮的肌肉露出来。曾经是流氓的优点此时就体现出来了,谁敢耍赖不给钱或者讨价还价,一看他们这气势就绝对顾忌三分!等以后天冷了,搬东西的时候也得把外套脱了!
  挑了四个人,加外陈空和雇来的司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开着刚买的厢车就去了。
  年轻的小司机是新手上路,对路线不太熟,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开到地方,陈空问他以前在哪里开的车,结果人家说上星期才刚拿到A照,这是他第一份工作。吓得所有人出了一身冷汗。
  总算到了本子上写的地址,一幢商业楼,对方公司在六楼。到了六楼一看,公司的确不小,就是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的,门口前台后面的墙上写得一片英文。
  难道是外企?
  陈空上前说明来意,前台小姐让他稍等,打了个电话之后,让他们直接去经总理室。
  “麻烦!不是直接打包搬走的吗?”大明揉着头发不爽地说。
  “说不定人家只搬一点儿呢!”旁边的人回应。
  陈空是没什么意见,只要给钱,让他搬个杯子他都无所谓。
  到了总经理室门口,陈空敲了敲门,房间里有人说了声进来。也没多想,陈空推开门进去了。
  一进门,正对门的方向,陈空就看见两尊“大神”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坐着的是方义信,站着的是袁义仁。
  袁义仁本来是侧脸对着陈空,等他进来之后,又把脸转过来了,另一边脸上,赫然可见青紫一片,不是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就是被人揍得不轻。
  方义信看到陈空,微微一笑。
  “来了?”还挺客气,真把自己当客户了。
  陈空眯了眯笑,冷笑一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方义信也不再隐瞒,“他是我弟弟。”
  这回陈空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这两兄弟的姓真好,一个方一个‘圆’。”就是不成人形。
  袁义仁看着他,小声叫了一声:“空哥------”


第四十六章

  机场VIP候机室里,韩敛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虽然那是个美丽的女人,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但即使如此,他也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因这个漂亮的女人,已经像个“三姑六婆”一样唠叨了将近半个小时了。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不过你那时候就已经早熟了。”女人姿势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用指甲锉磨着指甲。
  “唉~难得的假期,本来想去夏威夷度假看帅哥,结果非得到这里来抓那个臭小鬼!”
  “喂~韩敛,你摆着那一张臭脸算什么意思?见到我不高兴么?”
  “几年不见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好歹我也给你生了个儿子啊!”
  “那臭小鬼跟你一个鬼样子,一点也没继承我的优点,真是基因突变!”
  韩敛暗自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Ivan------”
  眼前叫Ivan的女人便是韩风的妈妈,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点痕迹,精心保养的脸和身材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生过孩子。
  尽管与她多年未见,但韩敛发现她仍然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只是,虽然说她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但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感觉,更像是朋友。
  这么说也许会有点自私,但是韩敛也没办法改变或者弥补什么。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他所能给予的,她都不需要。而她真正需要的,他现在已经不能给她了。 
  “你的中文进步了不少啊------”
  “那当然!”Ivan撇他一眼,有点骄傲地说:“我请了好几个中文老师来教我了!”
  韩敛笑了一下,对她为什么住在意大利却要学中文的原因没有多问。
  “为什么不多呆几天,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Ivan收起指甲挫,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看着韩敛,“你真想让我多住几天?”
  “当然。我可以带你四处参观一下------”
  “哼!”Ivan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算了吧!你跟你的小情人亲热都来不及,怎么还有时间管我?啊!不对!应该是‘老情人’才对吧!”
  对她的形容,韩敛不置可否。他不敢说Ivan也不过比陈空小几岁而已。
  “你说话还是跟以前一样直接。”
  Ivan沉默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我当年直接一点的话,现在你可能就是我的了。”
  一场成人游戏,没有人当真。韩敛才十八岁,他都明白这个道理,那她二十三岁,就更加不会不明白了。
  看到韩敛的沉默和一丝不忍的表情,Ivan笑了笑。
  “你倒是比以前懂人情味了。要是当初你像现在这样心软一点,我肯定有机会的。”她现在已经是个成熟女人,很清楚哪些东西她可以得到,哪些东西她得到了也没有意义。
  “话说你怎么找了个年纪这么大的?你不是喜欢嫩嫩的那种吗?”
  “我------”韩敛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候机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开之后,是一个Ivan的手下,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韩敛心想看来Ivan是这为这次中国之行做足了准备,连手下都有一半是中国人。
  “小姐,不好了!”对方慌慌张张地说。
  “怎么了?”Ivan皱皱眉问。
  “小少爷他跑了!”
  Ivan和韩敛两人同时一愣。
  那个手下又说:“我陪小少爷去上厕所,结果我在门口等了半天他也没出来,我进去找他可厕所里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会?”Ivan站起来问:“他偷跑出来的时候你没发现?”
  “没有啊!我一直站在厕所门口,根本没看到小少爷出来!”
  Ivan想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咬牙切齿地说:“臭小鬼!他该不会进的是女厕所吧!”
  进的是女厕所,等别人去男厕所找他发现他不在里面,然后出去找他的时候再从女厕所里出来,这是一步“险棋”啊!
  Ivan正在歇斯底里地叫嚣着要亲自去抓人,在一旁半天没说话的韩敛突然叫住了她。
  “我知道他会在哪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让他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然后我再把他送回去。”
  “嗯?”Ivan转过身看着他,似乎是在考虑或者说根本想不通韩敛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想法。
  韩敛起身,走到Ivan身边,“抱歉Ivan,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但是我希望你能幸福。以后等你碰到了真正爱你的,我不介意韩风跟着你改姓。但至少现在,我希望可以多照顾他几天------虽然,他不太喜欢我。”
  “韩------”Ivan看着他一会儿,最后低下头笑了笑,“你真的是变了呢。”
  韩敛笑而不语。
  “不过------”Ivan突然又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盯着他,下定决心般说:“我不走了!难得有这个机会,我倒要看看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竟然能把你迷住!”
  有什么好?韩敛想了想,还真没想到陈空有什么具体的优点,如果说屁股比较好摸也算的话------ 
  陈空有什么优点,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他现在也没空管那些,面前“一方一圆”两个兄弟已经够让他伤脑筋的了。
  袁义仁轻轻叫了一声:“空哥------”
  “别别!别叫我‘空哥’,我受不起。”折寿哦!
  而陈空身后的兄弟也像炸开了锅似得,指着袁义仁和方义仁的鼻子大骂:“操你妈的!你们竟然是一伙儿的!”
  大明整张脸都扭曲了,“我当初怎么没看出你这个‘白眼狼’来!”
  “你他妈的人渣!今天弟兄们不废了你就他妈的------”
  “停!”陈空一挥手,阻止了他们继续问候眼前两兄弟十八代祖宗。
  方义信最近大概“吃斋念佛”了,定性好得不得了,尽管已经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仍然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等一群人不骂了,才看着陈空说:“我跟小仁是亲兄弟,我随父姓,他则随母姓。”
  陈空不耐烦地说:“我没时间管你们谁跟谁姓,这地方是搬还是不搬?搬的话我们现在就动手,不搬的话我们一群人也不是让你耍玩儿的,你说怎么解决吧!”
  “陈空,你真的要洗手不干了?”方义信看着他,眼神不能说怀疑却也有着几分难以置信。
  陈空笑了一声说:“怎么?不行?我老了,耍手段这方面比不得你们这些人了。与其让你们一个个的耍着玩,不如早点退出回家干苦力的好!”
  他刚说完,袁义仁突然对他说:“空哥,昨天晚上------”
  “别说了!”陈空马上打断他,“昨天晚上我做恶梦了,现在想起来都浑身起鸡皮疙瘩,谁也别跟我提昨天晚上什么的。”说完又瞪着方义信,“看来你们是不想搬了。行!这次就当我们几个装回猴儿让你耍了,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要搬家请您自己动手!”说完转身就走。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陈空好像特别好说话。倒是其他人不乐意。
  “大哥,就这样走了啊!兄弟早饭可都没吃就来干活了!”
  “这俩王八蛋当我们是驴啊!让他们呼来喝去的!”
  陈空呸了一句,“不走还等着跟他们理论啊!你是想在这儿打他啊还是杀他啊?这楼里的保安够我们每人三对一的了!”一边骂,几个人也出去了。  
  从方义信的公司里出来之后,陈空和其他几个人的表情马上就松了下来,已经完全不见了刚才的凶神恶煞,就好像刚才是对着镜头拍戏,现在戏停了,人也恢复了。
  再演下去,真成“窝囊废”了!
  几个人飞快地进了电梯。
  “大哥,那批货上印得就是这家公司的名字。没错!”大明放低声音在陈空旁边说。
  陈空皱了皱眉,问:“那些人确定已经可靠了?”
  “没问题。钱是小事,那几个全是看仓库的小角色,都没见过一次超过六位数的钱。”
  点点头,想了杨陈空又说:“就是蚂蚁,也终归会有他的用处的------”说完转头看着另一个人问:“老六,你那里怎么样了?”
  “基本都没问题了,就是-----”电梯门突然开了,陈空他们先走了出去,然后老六跟在陈空身旁边走边说:“那光头亮,总感觉好像还有点------动摇。”
  眉一挑,陈空想起了光头亮一张猥琐的脸,咧嘴笑了出来。说起来,他还有点“想”亮哥了!
  “去找找亮哥现在在哪儿,我亲自去帮他稳定稳定思想!”
  上了他陈空的船,想中途下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算一算,这船也开得够久的,最终能不能靠岸卸货,就也是这最后一段路开得是否顺利了。
  陈空是洗手不干,但是不干之前,这手得先洗干净。
  他讲究义气,他也讲究“一报还一报”。
  只是昨天袁义仁脸上那一拳,陈空依稀有点记忆,好像是自己打得。他酒喝多了,容易发生暴力事件,何况那酒里还加了东西,看袁义仁那脸,自己肯定力气没小了。


第四十七章

  说是酒店,可能一间小旅馆更适合形容这里,狭小的房间,污浊的空气,还有布满不知所谓的涂鸦的墙壁,让人想不明白这里以前会是什么地方。当然,房间里最大的那张床上面的床单为什么会皱巴巴的,这点倒是很容易明白。
  床边,光头亮哥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旁边站了二个高大的男人,这一看就知道是办事刚办到一半就被打断了,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浑身赤 裸地跪在地上。
  陈空坐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接过站在他身后的大明递过来的烟,悠闲地点上一支。
  人生真是美好。
  一屋子的人,就光头亮一个跪着的,已经充分说明了此时的情况了。
  “空、空哥啊~”光头亮有点哆嗦地叫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几个男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暴打一通。
  陈空的手下“疯”,这点是众所周知的。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真干起活来个个是不要命的。
  “难得------”陈空仰起头优雅地吐了口烟圈,“亮哥你还知道叫我一声‘空哥’。我以为我洗手不干了,亮哥你就马上去别的大树下‘乘凉’了呢!”说完看了一眼光头亮还没完全缩回去的“小头”。
  真是色心不改,都这个时候了,那玩意还精神着呢!
  “哪能啊!嘿嘿~”傻笑几声,光头亮不自然地扭了扭身体,想挡住腿 间那东西,肥肚子上的肉也跟着抖了两下。
  “怎么不能?”陈空笑着问,然后不等光头亮回答,转过头四周打量了一下,“亮哥真是好兴致,品味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同,专门挑这种地方来找乐子,让我的兄弟们可好一通找啊!”
  有一个人说话了,“那是,这地方比耗子洞更难找,不知道的还以为亮哥你故意躲着我们呢~”
  陈空笑了出来,光头亮脸色都变了。
  “空哥,我实话实说,我可一个字都没多说啊!”事到如今,装傻充愣什么的已经不行了。
  “现在没说,不等于你以后不会说------”陈空拿着烟的手放在膝盖上,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姿势,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亮哥,你知道我陈空不爱拐着弯说话。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今天能躲着我,就是在为自己明天找后路。怎么?怕我陈空出事了连累你?怕我死了拉你当垫背的?”
  “没没没~”光头亮直摇头,“绝、对没有!我知道你是最讲义气的,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这老小子没什么好心眼,反正也没多大作用,最多是个‘倒勾’!直接把他做了得了!”大明突然来了一句,然后冲光头亮旁边的两个人使眼色。
  两个人点点头,正要去抓光头亮,后者已经叫了起来。
  “别别别!空哥!空哥我错了还不行么?我错了啊!”光头亮边嚷着边往陈空面前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我真没说什么,就是提醒了一下方义信说最近国外那边的生意不好做!而且袁义仁是他弟弟那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说起来这事我比你知道的还晚呢!”
  陈空眉头轻轻挑了挑,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慢慢抽了口烟,像是在考虑要怎么处置眼前的人。
  光头亮知道他的心思,又接着说:“空哥你可得相信我啊!咱们在牢里一起呆了那么久,凭这点情份你也得信我一把啊!”
  这倒是个好借口。陈空点点头,“好啊!那我也不难为你了。这事今天就这么算了,只要你记住你现在是跟我一条船上的就行------”
  光头亮刚要松一口气,却听到陈空又说:“但是上次你跟方义信一起害我兄弟的事被他们知道了,今天你必须得留点东西做补偿才行!”
  “什、什么?”简直是当头一棒,光头亮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大明和另两个人靠了过来,特别是大明还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虽然小,却亮得连整个房间都要照亮了。
  两个人从后面按住了光头亮,大明蹲下来把小刀在他面前晃,笑眯眯地说:“亮哥,兄弟们给你面子,大头还是小头,你选一个留下吧!”
  “啊~~别!不行啊~明哥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大头是要他的命,小头是他的命 根子啊!
  “啊~?不选?那兄弟我就帮你选了哦?”大明恶劣地笑着,把刀顺着光头亮的鼻梁慢慢往下移。
  “刚才看亮哥你还没办完事就被我们打断了,那这次就选大头好了,小头留着等会儿你好接着办事!”
  这根本就是不给人活路啊!
  “不要啊!别!别------大哥们手下留情啊!饶我一命啊!空哥救命啊!啊~~~~~~~!”眼前一闪,刺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光头亮吓得大叫了一声,下意识闭上眼。
  只不过,几秒钟过去了,意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感觉到。
  “嘁~”大明吐了一声,松开扎到地板里的刀,站了起来。另两个人也松开了光头亮。
  像是肥蛤蟆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头还在脖子上,光头亮睁开眼。
  这时陈空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说:“亮哥,这笔帐就先记着。接下来你只要帮我跟方义信说这笔生意如何如何好做,说到他深信不已恨不得马上发货,你的事就算完了。不然,我兄弟们下次会分两次取你的两个头。”
  等陈空他们走到门口,后者又转过头对还趴着的光头亮说:“对了!我现在去把刚才那个妞给你叫上来,亮哥你接着发泄快活啊!”
  门关上之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人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东西,懊恼地呸了一声,光头亮伸手使劲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
  泄个屁!这他妈得肯定要阳 萎一阵子了!  
  陈空晚上十点多才到家,带着一身疲惫。脱了外套扔到沙发上,解开腰带正要脱裤子的时候,突然发现暗中墙角那里好像有一双大眼睛正在盯着他。
  “靠~~”吓了一大跳,陈空马上把脱到一半的裤子给提了回去,急急忙忙伸手去开灯。
  他从来不知道这房子里不干净!难怪买的时候便宜了他五千!
  灯一开,房间里瞬间通明,这时陈空也终于看清,那双大眼睛的主人原来是韩风!
  小孩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站在墙角,灯亮之后看着陈空,问了一句:“你回来了?”
  不好意思说,陈空心跳都被吓得失去规律了。
  “你个死小孩站在这里干什么?也不出个声!”
  韩风嘴一撇,“我不知道应该叫你什么------”
  陈空愣了一下,然后在心里叹了口气,被吓的气也消了,走过去说:“叫什么都行。大叔也行。”
  韩风抬头看了他一眼,“大叔我饿了。要吃泡面。”
  “就知道吃!”陈空瞪了他一眼,可也不能不给他吃,“不准吃泡面,我去给你下新鲜的面------”边说边往厨房走,走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回头,陈空盯着韩风又露出“见鬼”的表情问:“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跟那个外国大波妈回去了么?
  “我从机场逃出来了。”韩风说得理所当然,“我不要回去!”
  “你------”陈空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这孩子不是第一次逃了,都能从外国逃到这里,从机场逃算什么。
  “那你怎么进来的?”他没给过他家的钥匙啊!
  韩风举起手,手上赫然是陈空家的钥匙,“从我亲爸那里拿来的。”
  点点头,陈空说:“你真应该是我儿子。”小小年纪,坑蒙拐骗偷基本都要占齐了。
  “我跟居委会的人说我是你儿子。”
  “啥?”
  “出去买泡面的时候碰到的,她们问我是谁家小孩,我就说是你的。”
  “------这他们也信?”
  “嗯!我说是你的私生子,你最近才把我领回来的。”韩风骄傲地笑笑,“那群大婶大妈在知道你抛弃我们母子之后都很同情我。”
  陈空悼念自己的名誉,他在众人心中已经成了“负心汉”,以后那些大妈更加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了。
  这孩子真是他的“克星”------不!他们父子都是! 
  晚上,好不容易把韩风伺候睡了,并且在睡之前让他自己打了个电话给韩敛。陈空躺在床上,虽然很累,却有些难以成眠。
  刚才他没有自己打电话给韩敛,因为他突然有些怕听到韩敛的声音。那是个好听的声音,说甜言蜜语或者下流低俗的话的时候都会让人心跳,有时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那个声音客人多了,才会产生幻觉的------一种,自己都不是自己的幻觉。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终于有些要睡着的感觉,半梦半醒之间,陈空换了个姿势翻了个身,结果突然发现一个影站在他床边,看大小绝对不会是韩风。
  第二次惊吓,陈空无声尖叫,还没等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那影已经压了下来。
  “鬼压床”难道睡觉之前也会出现?
  可等这“鬼”压上来了,陈空也看清楚了,是韩敛。甚至不用看,当闻到韩敛身上的味道的时候,他就知道是他了。
  “呵呵呵~”韩敛标志般的轻笑,在夜中格外性感。
  “吓到你了?”问的时候,已经把陈空紧紧抱住了,头还枕在后者胸口。
  陈空心想,就算他不说,自己那“活蹦乱跳”的心脏已经出卖了他。
  真的吓到了。


  第四十八章

  大半夜,突然发现一个“东西”站床边,是人都得吓到!
  陈空被韩敛抱在怀里,被压得一动也不能动,浑身僵得跟条冻过的鱼似得。
  隔着被子都感觉到了他的僵硬,韩敛低声笑着,凑到陈空耳边小声问:“怎么突然胆子这么小了?”声音很配合现在的气氛,幽幽的。
  其实,如果是平实也不至于会吓成这样,只是今天陈空心里可能多了一种被称之为“心虚”的东西,所以,人心里有鬼的话,胆子自然小了。
  没接话,陈空把头稍稍别过去了点。他和韩敛也有几天没见了,这一见就来这样的亲密接触,还真让有人点不习惯。
  “你怎么进来的?”
  “用钥匙开门进来的啊!”说话的时候,韩敛又把陈空抱紧了点,仿佛在汲取他身上的温热一样。
  “你不是------没钥匙了么?”陈空想起死小孩刚才拿着钥匙像献宝一样在他面前晃。
  韩敛稍稍抬起上半身,几下把外套脱了下来扔到床下。
  “我还有备用的。一般每把钥匙我都有三把,以备不时之需。”
  这种细密的心细,陈空也不禁佩服起来,“狡兔三窟”,韩敛这样的人,是狡猾之中的狡猾。
  “这两天你干什么呢?”脱掉外套,韩敛拉开被子钻了进来。
  韩敛的身体有些凉,可能是外面的温度太低,陈空都感觉到从他身上发出的一股寒气,很想问你怎么过来的,不是开车的么?却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空出了点地方,陈空无所谓地说:“没干什么。”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昨天给方义信搬家呢!”
  韩敛一愣,却也没说什么,动了动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伸手把陈空揽在怀里让后者靠在他胸口。这姿势是够缠绵的,就是两个大男人抱成这样,陈空觉得别扭。
  他这位置,怎么看也是女的那一方吧?
  头顶传来韩敛浅浅的呼吸,韩敛好像很累,今晚话也不多,陈空感觉他像是专门来自己这里睡觉的,就像在老婆那里受了气之后到情人这里找安慰一样。
  想到老婆,陈空突然问:“你这两天又什么了?累成这样?”
  “陪韩风的妈妈四处逛了逛。”韩敛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很坦荡。
  陈空哼哼笑了两声,“这玩得挺疯的啊?”
  “嗯?”
  “你都虚成这样了------啧!”陈空咋了咋舌头,翻身想换个姿势,这时又听到韩敛在笑,然后眼前一,又动不了了。
  韩敛按住陈空的肩膀,俯在他上方看着他。就算四周漆漆的,陈空也看清韩敛脸上的邪笑了。
  “累是有点累,但是这里的东西却积了不少,一滴都没发出去,都是给你留着的------”伸手把陈空的手往自己下身带去。
  “靠!”陈空咬牙,一把抽回手。几天不见,韩敛的下流程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不过韩敛似乎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先是低头给了他一个深吻,然后开始对陈空上下其手起来。
  也是,两个人都躺一个被窝里了,再当“正人君子”也未免太不现实。
  韩敛格外热情,灵活的舌头在陈空嘴里不断进出着,温柔而又不失霸道的吻。而陈空虽然知道现在反抗有点矫情,只是等两人亲完了,韩敛扯他裤子的时候,又忍不住想喊停。
  他身上现在穿的是背心和短裤,这种情况下几乎就等于“半裸”了。
  “等会儿!你先等等!”拉住正要去扯他内裤的手,陈空说:“你好歹给我点时间准备------”
  “怎么?”韩敛玩味地看着他问:“几天不做你又变回处男了?让我摸摸后面紧了没有?”
  这人今天是吃了春药还是吞了伟哥了?满嘴的“黄色幽默”!
  “滚!”骂了一声,陈空抬起腿踹韩敛。韩敛笑着向后倒去,不忘顺势把陈空的内裤一起带走。
  趴在床上,陈空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两条腿绷得直直的。
  “放松点!又不是第一次------”
  操!放松?怎么个放松?撅起屁股嚷着你快进来就是放松了?
  陈空咬牙切齿地回头瞪了身后的一眼,“你他妈的快点!”
  韩敛笑笑,伸手在陈空圆润的臀部上缓而用力地抚摸着,享受着美好的触感。相对于陈空的一丝不挂,韩敛身上就穿了件衬衫,扣子全开,下身的硬挺已经有一半在陈空身体里了。按着陈空腰的手用了用力,韩敛由上至下地把自己的东西缓缓全部插到后者体内。
  这姿势虽然有些吃力,但是却有着意外的新鲜感。陈空在他进去的时候身体兴奋地颤抖,韩敛清楚地感觉到了。
  “嗯------”被进入的感觉,不管多少次都让人觉得不可思义,陈空觉得自己心脏都跟着抽搐起来了,虽然有些难受,但自己前面高高翘起的东西还是证明他对这种进入还是有感觉的。
  身后韩敛开始动的时候,陈空的身体也跟着轻轻前后晃动了起来,从而使自己的性器有一下没一下地跟床单摩擦了起来,隔靴搔痒的快感,让人更加难以忍受,陈空忍不住自己动了动身体,加了跟床单的摩擦。
  “唔!”韩敛皱了一下眉,伸手用力拍了一下陈空的屁股,“咬得这么紧,还自己扭,真淫荡!”
  陈空懒得理他。
  这种时候,只要能享受谁他妈的还在乎淫荡不淫荡!又不是大姑娘洞房!
  陈空跟韩敛在一起之后,做的时候韩敛就没戴过套子。两人身体上意外的契合,又都是“豪放”之人,每次做完都跟打过仗似得。
  结束之后,打开墙上的壁灯,两个灯泡就亮了一个,灯光实在暗得可以。不过也够用了。陈空四肢大张躺在床上,还有点微喘,一旁韩敛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烟抽了起来。
  烟味一来,陈空瘾也上来了。抬起腿轻轻踢了一脚韩敛。
  “给我一根。”
  看他一眼,韩敛很大方的把自己嘴上的烟拿下来递到陈空嘴边,然后躺到他身边,一只手又伸到陈空腿间,股间那里黏腻一片,手指又不老实地要往里伸。
  “你好像了点?”
  “行了!妈的有完没完!”陈空叫了一声,拍开他的手。
  他的腰都疼了,体力不行了。
  韩敛笑了几声,也不再继续了。收回手靠到床头,又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时间是凌晨二点四十分,一般来说,这个时候睡不着的话,那接下来也基本上是不用睡了。陈空仰起头眯起眼看着头顶上的灯,然后突然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问韩敛:“你说,我们这算怎么回事?”
  不管是放纵还是游戏人间,他们都已经不是那个年纪了。成年人要给自己找借口,要难得多。
  韩敛闭了闭眼,问:“你觉得呢?”
  想了一下,陈空说:“三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心想这个‘小白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我其实是有些嫉妒你的。”
  韩敛睁开眼侧过头看他。
  “韩敛,虽然这么说有点恶心,但你简直就是‘完美’的代名词。”陈空无不感叹地说:“有财、有势、有貌、有能力,你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明白像我这种从阴沟里摸爬滚打过日子的人的。”
  说得难听点,这就像皇帝跟太监似得,后者一直在旁边看着前者有多威风,而前者永远无法深切体会后者有多可怜。
  韩敛不语,片刻之后,说了一句:“其实我很早之前就见过你。”
  “嗯?”陈空没太明白。
  韩敛和陈空的第一次见面,的确很早。至少比陈空记忆中的要早得多。后者一直以前他们三年多前是第一次见面,实际上,韩敛第一次见到陈空的时候,是十四岁。算下来,陈空正好十九不到一点,正是大好的青少年时期。
  只是初次相遇,绝对称不上浪漫。
  韩敛小时候其实不像现在这样,比起道家的少爷,那时的他更像单亲家庭的孩子,仿佛对世界充满绝望,每天上学放学,回家写作业然后睡觉,第二次再接着重复同样的事,以此无限巡回下去。以至于当时韩老爹恨不得能让儿子出去“为非作歹”一把!抢个劫敲个诈什么的!
  然后上天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韩敛真的敲诈了。不过不是他敲诈别人,是别人敲诈他。
  那天学校突然停电了,于是提前放学。韩敛家的司机没到时间就没来接他,所以他就自己走回家了,路边游戏厅门口的时候,里面出来三个小混混,看韩敛一身名校制服,一脸的小少爷样,就问他收“过路费”了。
  当时的韩敛可没现在的狠劲,完全一幅好捏的馒头样,虽然钱被抢走的时候心中有一丝不甘心,却也没反抗什么。然后就在三个小混混拿着钱要走的时候,陈空像“天神”一样降临,把三个比他大好几岁的家伙全揍趴下了。
  ‘敢在你爷爷的地盘上敲诈?胆子倒他妈的不小!’
  韩敛抽了口烟,照着陈空当年的口气把他的话学了一遍。一旁的人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何止不浪漫,这简直是狗血。
  “我救了你?”陈空脱口而出,并且油然而生出一股对自己的“敬佩感”。想不到自己小小年纪竟然也干了回“锄强扶弱”的好事,原来自己也是有正义感的。
  “不!”可韩敛一个字就打断了他刚刚萌芽的“异想天开”。
  “你把那三个小流氓那走之后,把钱放到自己口袋里了。”想起当时陈空很猥琐地数了两遍手里的钱,那时他真的只能找到“猥琐”这个形容词,然后放到发黄的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
  闹了半天,原来是“吃”。
  陈空一张老脸都要红了,谁能想到自己当年竟然还抢过韩敛的钱。但谁能记得那么久之前的事啊!他敲诈过的人不计其数------
  “然后呢?你就为了这么点事所以要报复我?”这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我不是报复你。相反,我应该感谢你------”韩敛笑了笑,伸出手指戳了戳陈空的脸颊,“你那时拿了我的钱之后,对我说:小鬼,不像个男人一样好好的反抗的话,下次可能被打劫的就是你的屁股!”
  “哎?”
  韩敛十三岁的时候就长得水灵灵了,陈空那时也只是坏心眼地想吓吓小孩子,他其实还在韩敛的小嫩脸上摸了一把,干尽了猥琐之事,只是他都不记了而已。现在想想,他会跟男人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要是漂亮的,他都喜欢。
  “后来我就觉得你说得很对。不过当时我还不知道打劫屁股是什么意思,回去查了电脑才明白的。”韩敛把烟头在空掉的烟盒里掐灭,躺了下来,亲亲密密把已经石化的人搂到怀里。
  “然后我就为了不让别人打劫我的屁股,开始努力学习了。”学习什么,只有韩敛自己才知道。
  陈空很过意不去,因为他在无意中“教唆”了一个未成年人走上犯罪道路。
  “现在我学有所成,于是就打劫了你的屁股!怎么样?这是缘分吧?”韩敛被子底下的手又在陈空屁股上捏了几把。
  缘分个屁!这根本就是记仇!还一记就是十几年!
  陈空一翻身用力坐了起来,回过头看着韩敛问:“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把我送到牢里呆了三年吧?”
  韩敛没说是,却也没说不是。
  “我说过,让你在牢里呆三年,是想让你忘了女人的滋味。”
  转过头,陈空低头看着被子。良久------他说:“韩敛,你这不是喜欢,是觉得好玩。”
  像是总结一样,他帮他下了最后的结论。这似乎也是两人的关系的总结,总算,是有了结果。
  韩敛看着他的背,最后说了一句:“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因为我说什么,你根本不信。”
  “我不能信------”陈空摇摇头,“韩敛,你太狠了。”就像你永远不会相信狮子会吃素一样。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信?”
  陈空笑了一声,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也去监狱里呆几年?”
  韩敛没说话,陈空也不再追问,正准备下床去洗个澡,身后的人突然说:“如果你想,我就去。”


第四十九章

  如果你想,我就去------------
  去个屁!陈空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床上的韩敛。
  他韩敛要是主动进监狱,那所有人都得以为这位少爷是外面呆腻了,想换换环境,进里面体验一下生活,顺便将势力范围扩展到监狱内部。
  “不过------”韩敛这时又来了句转折,笑着说:“我怕我进去了之后就没人能满足你了!”
  本来,气氛还有几分煽情的,此刻却瞬间一扫而空。陈空恨不得冲到韩敛面前“呸”他一脸,不过这也只是想想,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是要比他还不要脸。
  嘴一咧,陈空阴阳怪气地说:“放心!老子也不是非你不可!”
  话一出口,韩敛表情似乎变了变。陈空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好像说得有点“没良心”,但是又不愿意改口,说都说出去了,于是就装作没在意,捡起地上自己的短裤转身往外走。
  只是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猛兽进攻前的助跑似得,听着就让人有想逃跑的冲动。
  陈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刚转身就被韩敛一把推到墙上,整个人几乎是被甩出去的。看过警察抓小偷么?就那种感觉。而韩敛伸出双手撑在墙上,把陈空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俨然一副要逼供的样子。
  “你他妈的要干什么?”陈空后背贴在墙上,捂着后脑勺骂。其实他的屁股撞得也很疼。
  韩敛眯起眼,浑身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正视的气息,低下头缓缓向陈空靠了过去。
  他该不是要咬断他的脖子吧?
  陈空下意识地要往墙上贴,直到两人快鼻尖对鼻尖了,韩敛终于停下来了,与陈空近距离四目相对,低声说:“我说过------你这个人,对你好你永远不知道。对你不好,你偏偏又不在乎。”
  这样的形容陈空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过,但是韩敛说出来,却让他更加不明白他要表达的是什么。
  伸出手,韩敛用食指中间的指节在陈空脸颊上缓缓摩挲着,面带微笑地说:“观察你其实很有意思。就像一根刚从土里发出来的芽,在污泥中慢慢挣扎求生,缓慢的生长,抢夺着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养分。比起我,你的经历才其实更值得敬佩。”
  在十三岁那年见过陈空之后,韩敛陆陆续续的又见过陈空很多次,大概是有了印象,路边那间游戏厅的时候,韩敛总会往那个方向望上一眼。
  那个人,不是在敲诈年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就是在跟别人打架。打别人,或者被别人打。但是不管输赢,他总是会鼻青脸肿,有时候头上还会淌着血。
  算下来,韩敛见到陈空的几率还是挺大的。陈空那个那个充满暴力的血腥世界,对他来说并不算新鲜,但陈空用拳头跟别人抢夺地盘的时候,像是在泥潭里挣扎求生,那种世界,韩敛可能是无法体会到的。韩敛知道,他的世界,将会是更血腥的。
  对陈空来说,韩敛的话听起来像是表扬他,却又让人觉得一阵阵发寒,难得被人夸奖,却是这种让他模棱两可的。
  “我怎么听着觉得你观察我很久了?”
  韩敛笑了一声,放下手。
  “的确,不短了。”
  陈空还没体会出他这句话是真是假,韩敛又说了一句:“你相不相信?你在牢里的时候,一天上几次厕所我都一清二楚。”
  陈空怔住了。
  三年前他以为韩敛是报复自己,三年之后他知道他是另有目的,只是如今回头再看自己那场牢狱之灾,好像只是韩敛的一个玩笑。就像是圈养,安置到身边之前,得先调教一下宠物的脾气。
  “每一次看着你,我仿佛总能看到很多自己没有的东西。”韩敛凑近陈空,用自己的脸颊轻轻磨蹭了一下他的,充满疼爱感觉的动作,却让陈空皱起了眉,“也许一开始只是感兴趣,但是时间久了,却发现根本不离不开了。”
  要说这是爱的话,未免太畸形另类了一点。但他和韩敛,感觉就是一个“疯”,一个“癫”,畸形到一块儿去了。
  “韩敛,我是不是不止抢过你一次啊?”陈空伸手扳过韩敛的下巴。
  他是认真的问的。但韩敛好像并没有认真的回答,只是笑而不语,直起身体转身之前顺便拍了两下他的屁股,最后还摸了一把说:“洗澡去吧!”
  他的避而不答,更让陈空有所怀疑,但是又找不到一点头绪。
  这时韩敛突然又暧昧地说了一句:“都流出来了。”
  “操!”陈空甩了一下手里的短裤抽在韩敛身上,转身扶着腰出去了。 
  浴室里,陈空站在水龙头底下,拧着眉回忆着自己过去的“光荣岁月”,别说一点韩敛的影子都没有,那时他根本是只认钱不认人的啊!
  三年前进监狱的时候,陈空就有种感觉,他跟韩敛,这下算是没完了。到底怎么个没完法,他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出去之后他不可能再把韩敛当陌生人。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似乎又变成了他们的另一个开始。这是陈空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的,他不是这种类型的人,明天发生什么他根本不会费脑筋去想,在他看来把今天过完就算不错的了。
  但韩敛不同,韩敛是那种会把事情考虑到最周全,把计划做到最缜密的人。
  陈空想,他是被韩敛算计了。而且这一算,可能就是十几年,自己在牢里的那三年不过是短短一瞬而已。
  闭上眼,陈空仰起头,让水流从额上缓缓流过。
  等他洗完了半湿着回到卧室之后,韩敛上半身斜靠在床头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了。床边柜子上的烟灰缸里,半截烟头还缓缓冒着烟,韩敛微微低着头,半张脸埋在阴影里,陈空站在原地看过去,效果跟杂志上的另类性感广告硬照似得。
  走过去,陈空站在床边,曾几何时这个本应该是睡着他老婆的床上变成了现在的韩敛------真他妈的造化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一直被愚弄。
  韩敛,你要是真想让我像个宠物一样乖乖听话,随传随到的话------三年还是不够的。
  我说过,我跟你的事------没完。 
  第二天早上,陈空醒的时候韩敛还没醒,这种情况倒是少见,看着身边睡得很沉的人,陈空感觉到他是真的很累。
  累了你就乖乖歇着,还纵欲,迟早肾亏!
  陈空心里恼火,从床下来,却也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换了衣服之后,走到门口一开门,吓一跳!韩风就直挺挺地站在门外,身上还穿着他的旧T恤,长度正好到膝盖,正满脸不爽地仰头看着他。
  陈空歪了歪嘴,先出来然后把门关上了。
  “你站这里干什么呢?”
  韩风嘟起嘴冷冷地说:“睡不着。”
  “昨晚没睡好?”陈空下意识地问。
  “嗯!”点点头,韩风幽怨地看着他说:“你昨天晚上叫得太响了。”
  陈空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你、你------你怎么那么晚还没睡?”他突然觉得好像自己对孩子的教育很失败。
  “睡着了也被你们吵醒了。”韩风咕哝了一声,然后揉了揉眼睛,说:“我饿了。”
  陈空心想原来他站在门口就是在等他做饭。
  “我去洗脸刮胡子,然后给你煮面。你洗脸了没有?”
  “没------”
  等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桌的时候,陈空和韩风一大一小坐在桌前吃了起来。这场面似曾相识,陈空觉得大概是人老了,竟然有点怀念的感觉。吃了两口面,抬头看到韩风津津有味地吃着,突然心里有些难受,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想了想,说:“吃完了,等你爸爸醒了之后就跟他一起回去吧。”
  一口面正吃到一半,听到他这么说,韩风抬起头加快速度把嘴外面的半截面给吸了进去,问:“你不喜欢我住这里?”
  陈空摇摇头,笑着说:“这里再好,也不是你家。”
  “那为什么他能住?”韩风撇了一眼卧室门口。里面睡着他那个懒鬼爸爸。
  “呃------”陈空斟酌了一下用词,“他也不是一直住这里,只是偶尔------”
  “偶尔来过夜?”韩风的眼神中好像充满“鄙视”,“大叔,你怎么能让他把你这里当旅馆啊?白住还陪睡!”
  知道在小孩子面前不能爆粗口,陈空硬生生把“我操”两个字给憋回去了。小孩子懂得太多也不是好事,这小子肯定遗传他爹的早熟。
  “死小鬼,别满口大人腔!”用力握了握筷子,陈空喝了句:“快吃!”
  韩风低头拨弄了一下碗里的面,过了几秒,突然抬头问了一句:“你喜欢------我爸爸么?”
  陈空正要往嘴里送的面停在中途,面条很快从筷子中间滑了下去。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重新开始吃面,大口大口的。
  喜欢或者不喜欢,有时候是并不能代表一切的。  
  吃完饭之后,韩敛还是没起来。陈空也没去叫他,反正他是老板,上班迟到还是早退都没人管。
  “我有事出去了,等你爸醒了你们父子两个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钥匙什么的我就不留了,反正你们俩比我多。”吩咐完,陈空拍了拍韩风的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扬起嘴角说了句:“我走啦!”
  韩风心里一抖,这怎么感觉跟“一去不复返”似得?
  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转身却发现卧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韩敛身上披了件衬衫,穿得是陈空的运动裤,赤着脚站在门口,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应该醒了有一段时间了。
  门口已经不见了陈空的影子,韩敛看了一会儿半掩的门,然后转过头,跟韩风大眼瞪小眼------ 
  陈空出门口后,似乎也不急。在马路上边走边看风景,只不过一脸的惹有所思,晃了没几步,旁边突然有辆车“吱”地一声停在了他身边。本来他还没发觉,直到车窗放下来之后有人叫了他一声------
  “Hey~那边穿衣服的猛男!”
  陈空这辈子被人叫什么的都有,叫他“猛男”还是第一次。一回头,车上一位性感艳丽的金发美女正在向他抛媚眼。
  “Hi~”
  陈空嘴角抽搐了两下,说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句英文:“Hi~”
  “上车!”美女冲他一甩头,语气不容拒绝。
  陈空考虑了一下,对方又说:“还怕我□了你吗?”
  被说成这样,再不上车他也就不是个男人了。
  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关上车门,陈空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女人:韩风的妈妈,韩敛的------
  “我叫Ivan!”
  “啊~”陈空点头,气氛有点微妙,“我是陈空------”
  Ivan一边开车一边笑,虽然陈空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但美女就是美女,“傻笑”起来也十分漂亮。曾经,他的梦想也是娶这样一个女人的。
  “那个-------请问------”陈空话还没问完就被打断了。
  “要去哪里?我送你!”Ivan抢先一步开口。
  陈空不明白她这算是什么意思,不过人家问了,他也不好意思不答,便随说了个地址。
  然后Ivan又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他现在的爱人是什么样的,虽然是个男人,还老了点------”侧过头看了一眼陈空,然后重新注视着路前方,“不过傻乎乎的,挺可爱的~嘻嘻~”
  又被夸奖了,但是陈空高兴不起来。
  “那个,I------”什么来着?陈空有点不爽,但还是保持风度地问:“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Ivan没马上回答,等车转过了好大一个弯之后,她轻笑两声说:“我刚才说的都是事实。我的确只是想来看看你的。”
  陈空静静地看着她。
  “你放心!我不是‘恶婆婆’一类的,不是来威胁你离开韩敛的。对韩敛,我是早就死心,只是还抱着他还不属于任何人的想法,静观其变而已。”
  陈空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来了一句:“你的成语说得不错。”
  Ivan自嘲一笑,“是为了韩敛学的。不过现在也觉得不错,蛮有用的。但有时候想想,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学这些还真他妈的不值!”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看到女人的表情,陈空突然有点怀疑今天她是不是要拉着自己一起同归于尽的。那他岂不是上了“贼船”了?真正不值的是他吧?
  “你,要是还喜欢韩敛,难道没想过让他再回到你身边?”
  “你觉得可能吗?”趁红灯的时候,Ivan停下车转过头看着陈空,“韩敛不想要的,就是让他死他也不会要。我为他生了个儿子还是没能套住他,你觉得还有什么能让他就范的?而他想要的,就绝对不会放手。一年二年,或者三年五年,相信我,他有那个耐心,明明是折磨人的事,他能像玩游戏一样。”
  陈空皱了皱眉,这女人把韩敛说得像变态,但事实上韩敛还真就像个变态,这点,他同意。
  Ivan又叹了口气,然后目光在陈空脸上打量了几个来回,说:“你其实长得也不错,年纪也够成熟,虽然没什么地位但是也够用。而且那小鬼好像又挺喜欢你的,我也觉得不讨厌你,你说要是我们三个变成一家人会不会很好呀?”
  陈空说:“相信我,韩敛不会让我们家庭美满的。”真要是凑成一家门,韩敛肯定能搞得他“妻离子散”。
  转过头,Ivan笑了笑,踩下了油门。
  “也是。看来,你也很了解他了。”
  十分钟后,陈空在路边下了车。这段时间他跟Ivan聊了一些没有主题的东西,虽然时间很短。这是个不错的女人,陈空想,如果几年前,他说不定会拼一回看看能不能把她追到手。不过现在,只能说他们没缘分。自己的缘分都变成跟韩敛的“孽缘”了。
  “Byebye~”Ivan冲陈空挥挥手,送了个飞吻。
  陈空很绅士地点头目送她离开,几年前他可能还会为这个飞吻而心神荡漾一阵,现在,该死的韩敛已经把他的“色心”都给折腾光了。作为一个男人,他剩下的可能只是靠屁股来达到高 潮了!
  在心里骂了一句,陈空掏出手机,电话接通之后不到五秒对方就接听了。
  “空哥!找我什么事?”光头亮谄媚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把你手上的那批货全都给我!”
  陈空刚说完的时候,光头亮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又说了一遍是哪批货之后,光头亮这才像是吓到了,急忙说:“空哥,那些货,万一被抓到了可是重罪啊!”
  “我知道。”陈空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别管那么多,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挂了电话,陈空脸色有点阴沉地把手机塞回口袋。正准备要走,结果抬头一看------这是哪儿啊?
  他现在才知道,那女人根本不认得路。
  那女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第五十章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陈空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最毒妇人心”了。想打电话让手下的人来接他,却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女人扔在这里的,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跟他们说他所在的位置旁边有一排树,树下有个老头在散步?
  周围好像也没车站之类的,陈空站在路边控出头两边望,想看看能不能拦到出租车,不过几分钟过去了,好像还是没有车会来的样子。捏着电话,低头一看信号还不太好,正忧郁着到底要怎么办,从远处终于来了一辆车,不过看颜色好像不是出租色。
  眯起眼,陈空看着车离自己越来越近,而且速度也渐渐放慢了,等到他面前的时候,车也停了。
  怎么今天这些车都喜欢停自己面前?
  陈空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后车门突然开了,低头一看,方义信正在朝他微笑,再往驾驶座一看,袁义仁正冲他招手。
  怎么着?想绑架是不是?
  “空哥!”车窗被放了下来,袁义仁从车里微微低头看着陈空,“去哪里?送你一程吧!这里不太好拦车。”
  陈空心里想我知道这里不好拦车,但问题是你们这车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的。
  “你不会不敢上我们的车吧?”方义信突然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陈空听见。看了一眼后座里的人,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不知道要去哪,陈空垂下眼想了想,抬起腿进了后座。
  他倒想看看,事到如今这兄弟俩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车里挺宽敞的,陈空跟方义信一人一边,中间还隔着几厘米里的“安全距离”,袁义仁在前面开车,不时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后面的人。
  “空哥去哪里?”
  “公司。你找的地方,地址你熟。”陈空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稍带点讽刺。袁义仁苦笑了一下。
  按理说他们这情况,或多或少都应该有些尴尬,不过袁义仁先不说,陈空和方义信都不是脸皮薄的人。陈空坐得笔挺,目不斜视,一点视线也不分给旁边的人。而方义信似乎轻松多了,坐得姿势很惬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从陈空上车之后就一直看着他。
  “你不用这么紧张,陈空------”
  紧张?陈空缓缓撇过头看了一眼方义信,“你哪只眼看到我紧张了?”
  方义信笑了出来。凭心而论,方义信长得不差,平时一本正经的时候甚至还有点亲和力,不搞“歪门邪道”的时候,还是挺良好的中青年一个。只是陈空领教过他的手段,所以无论怎么看,方义信------都是那么“歪门邪道”。
  笑过之后,方义信又说:“陈空,你其实挺不错的,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陈空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前面的袁义仁侧过头望了后面两人一眼。
  “不过你放心,我说的喜欢并不是那个意思。”方义信扬起嘴角,“你一直怀疑我跟韩敛有关系,其实我跟他只是从小到大的对手而已。我已经结婚了,妻子目前在国外。”
  这下,陈空真是没想到。虽然不知道方义信“残害”了哪家姑娘,但他跟韩敛,陈空不觉得会是这么简单。只不过,他现在没那个兴趣知道而已。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方义信回答:“我一直觉得对你很抱歉。有些事情,不应该把你牵扯进去,但既然你进了这个圈子,被连累是迟早的事,只是看你能不能躲过去了而已。”
  车突然停下了,袁义仁转过头说:“哥,到了。”
  点点头,方义信看着陈空,有点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不过最后还是说:“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如果可以,我想跟你做朋友,韩敛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陈空觉得他这些话听着别扭,问:“你跟人做朋友的方式就是在别人酒里下药?”
  抱歉地笑了笑,方义信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袁义仁,“下药是情非得已,小仁喜欢你,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要帮弟弟创造机会。”
  嗯!无耻跟亲情碰到一起就不是无耻了。陈空冷冷地别过头,方义信从另一边车门下了车,回头绅士地跟他说了声:“再见。”
  鬼跟你再见!
  不是小气的人,出来混的,左右逢源很重要,但陈空对某种人就是喜欢不起来,就像方义信这样的,装喜欢都装不出来!这小子就算现在跪在他面前给他磕头道歉,他还是没办法喜欢他。这就是所谓的“犯冲”吧!
  打一鞭子给块糖,他陈空不是那么容易说话的人。
  车门一关,车里就剩下陈空和袁义仁了。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现在袁义仁好像也没有要多说什么的样子,只是油门一踩,又继续开车。陈空本来想说要在这里下车的,不过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车前进了不到一分钟,袁义仁终于开口了。
  “空哥,那天晚上的事------”
  陈空眉一皱,他以为袁义仁能说点什么对不起之类的屁话,可结果却是------
  “你打得我好疼!”袁义仁有点可怜兮兮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仍然是那种高中生一般的清纯笑容。说实话,陈空一直会对袁义仁这么客气,可能跟他这个“涉世不深”的笑容也有点关系。
  不过,假相就是假相,能看在眼里,却不能放在心里。
  “你做的事,难道我打你一拳还委屈你了?”陈空忍住再一拳打上去的念头反问,不过现在他对袁义仁也发不出火来了。
  袁义仁看了他几秒,有点无奈地说了一句似乎是不着边的话,“你总是这样,不在乎别人对你的好坏。”
  陈空一愣,这话他熟,韩敛昨天晚上刚说过。只是话到说这个份上,他也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看看外面,已经是他熟悉的街道了,陈空缓缓开口:“小子,不是我不在乎,是有些人,不值得我在乎。”
  车停在路边,袁义仁转过头看着他。
  “空哥,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他说刚说完这句陈空还很唾弃,不过袁义仁马上又补了一句:“后来才喜欢的。”
  陈空眨了两下眼,没说什么。
  “一开始我的确是有去你那里卧底的意思,不过我最初的目的还是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空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支,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被小青年表白,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过------”袁义仁苦笑一下,“还是有人比我更喜欢你的。而且,你也不喜欢我。”
  真喜欢一个人,他掉根头发都会在乎。不喜欢的人,他就是把天都弄翻了也不会去理会。
  “知道就好。”陈空说了一句,伸手开门要下车,这时袁义仁又突然问:“空哥,那天晚上,你要是真上了我,你会负责么?”
  陈空差点把嘴里的烟喷掉。
  他一直以为就算袁义仁来真的,也只是想上他。可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牺牲精神”!抽掉嘴里烟,转过头看着前面的人几秒,然后陈空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处男,我就负责。”
  咱们也不能太没良心,是不是?
  袁义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了出来,陈空也没等他再说什么,径自下了车。只是正要走的时候,身后袁义仁突然又说:“空哥,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陈空回头。
  “那天晚上,我拍了你的裸 照,然后发给韩敛了!不过你放心,是用你的手机拍的,我可没留!”说完油门一踩,一阵风呼啸而去。
  陈空像木桩子一样站在原地,不过几秒之后开始从头抖到脚,牙齿咬得“吱吱”响,额头上青筋“霹雳啪啦”往外冒。他现在要是有机动车的速度,绝对冲上去把那该死的“小人”从车里拖出来先 奸后杀!就算他今天破戒了!
  可恶!难怪韩敛昨天晚上阴阳怪气的,弄得他浑身的印子不说,连------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的印子,陈空狠狠咬了咬牙。
  他招惹上这么一群人,是不是把他这辈子的“好运”都用光了!
  转过身,陈空掏出手机,按下了拨号键,等到对方接了电话,他有一瞬间的犹豫,却也只是短短一瞬。
  “大明,可以开始了。你们,按照事先定好的去吧!小心点!这是最后一次,大家都别出什么事。还有光头亮,看住了点,别让他再来点‘临阵倒戈’的把戏。”
  挂了电话,陈空的手机屏幕“啪”地一声暗了下来,低头一看,彻底没电了。
  天意!这下子,他算是真正的从头再来了么?
  也好,人生能有几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十八岁前一次,三十岁前一次。十八岁,他在街上敲诈打架,三十岁他进了监狱,现在,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大叔不玩了。大叔要好好回家过日子了。
  这一年,城里出了两件大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却都不是普通人。一件事是方义信的一笔大生意出了问题,据说是满满一仓库的货全不见了,一夜之间消息的无影无踪,像是随着空气蒸发了一样。因为没了货,交易对方大为恼火,觉得方义信耍他们,外国佬脾气暴躁,结果差点就是一场火拼,最近方义信准备动身亲自去国外摆平这件事,因为损失巨大,可能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至于那些货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有人传言,那些东西要是落到警方手里,方义信那是绝对得枪毙。来回毙十次都够了。
  另一件事跟上一件差不多,只是当事人换成了韩敛,而且更加“惊悚”。
  据说韩敛亲自给一个很有来头的人送礼物时候,本来应该是古董的几个大箱子里满满的全是A 片。当时把对方都震住了,六十多岁的老头,很久没见过这么大场面了。当时韩敛是什么表情没人知道,最后那些A 片怎么样了,也没有人知道。
  两件事情虽然轻重不同,但似乎基本都是同一种类型。而且像流言一样,很快成为白两道上议论的话题。看热闹也好,幸灾乐祸也罢,事不关已的人,是不会去关心这些的。
  这一年,陈空过得挺滋润。

  第五十一章

  搬家公司换了地方,算是重新开张了。名字没变,员工也没变,连瘦弱的小司机也没变。几个壮男辛苦工作,偶尔还帮附近邻居搬点东西赚点口碑,搬场的收费也是明码标价,赚得全是辛苦钱,市场渐渐打开了,生意也渐渐来了。搬家公司就是个卖力气的活儿,吃得了苦,总能养活自己。
  陈空虽然是老板,平时却也跟他们一起去干活。而且说起来也算是“重操旧业”,体力什么的也不输其他人,何况他还不是一群人里年纪最大的。
  这几年,陈空觉得自己的时间仿佛是手里的沙子,他握得越紧就流得越快,等到最后剩下的一点在掌心里,不知道还能让他“挥霍”多久。
  不过,总得来说这起步的一年算是过去了,没人来烦他、看不到讨厌的人,干什么都特别有劲。
  上午刚帮一所音乐培训班搬了场,陈空一群人顶着大太阳回到公司,最近人手不够,也没来得及招人,所以最没有力气的小司机便常常留守,事实上,陈空他们几个有驾照的不在少数。
  “小六~我们回来了!上茶!”一进门,大明先吆喝了一嗓子,紧接着一群衣衫不整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地进来了。
  陈空最后一个进来,穿着件脏了的白色背心,看上去很粗糙的牛仔裤,脖子上挂着毛巾正在擦汗,露在外面的皮肤被晒了不少,原本乱糟糟的半长发剪成了短寸,倒是显得更精神了。
  小六,就是小司机,因为不太出门反而比一年前更加白净了,像只被养在笼子里的小鸟,正在饮水机前面给大伙儿泡茶。
  大明等不及了,直接打开冰箱拿出大桶的冰水就开始喝,小六厌恶地撇了他一眼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干完活直接喝冰水!”然后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肚子不好------”
  “哈哈哈~”大明放下水桶大笑了起来,走到小六身后从背后抱住他,耍无赖一般挂在比自己矮小半个头的人身上,“我就知道小六你对我好!知道关心我!”
  “滚!谁关心你啊!”小六扭动着身体,像想甩掉身上的毛毛虫一样。
  其实人也跟着开始起哄,一个个嚷着小六你就从了大明吧!明显是大明欺侮小六欺侮很长时间了。
  陈空也跟着笑了起来,就在他拿着毛巾在水龙头低下冲的时候,小六过来端了一杯茶给他。
  “大哥,喝茶。”
  “哦!”接过茶,烫手。
  “对了大哥!你办公室里有客人在等你。”
  陈空一愣,“在我办公室里?”
  小六点头,“他说跟你认识,而且------”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了。
  陈空点点头,放下茶擦了擦身上的汗,急急忙忙往自己办公室走了过去。先是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门走进去一看------不算大的办公室里,也没什么像样的家具摆设,走朴实路线的房间里,那位“客人”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这客人的确是挺眼熟的。
  西装白衬衫,浑身散发出成熟优雅气息的男人简直让小小的办公室蓬荜辉。男人缓缓抬起头,看着陈空,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显得有点色情。
  陈空被他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板起脸瞪了回去。
  几乎一年不见,似乎两人之间的气氛仍然没怎么变。
  从椅子上站起来,韩敛缓缓向陈空走了过去,一步一步,有条不紊的。陈空一伸手,轻轻把门关上了。
  走到他面前,两人靠得比一般人谈话时的距离近得多,韩敛扬起嘴角,问:“想我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陈空皱了一下眉,“谁想谁?”
  “你那么急匆匆地跑过来,不是知道是我特意想来快点见到我么?”
  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表情,陈空讽刺地反问:“那你直接找上门来算是怎么回事?”韩敛先上门,那他就算是小胜一把了。
  韩敛一声叹息,“一年了,你也差不多够了吧?”
  陈空不说话。这一年,他的确过得不错。
  “你想做的都做了,接下来,能让我做些我做的了么?”
  “你想做什么没人拦着你!跑来问我干什么?”嘴上这么说,陈空却咧开了嘴角,笑得得意。
  韩敛一只手撑到陈空身后的门上,低下头轻声问:“我现在想上你,你不拦着我?”
  陈空浑身一抖。要说他这一年过得顺风顺水,唯一缺乏的可能就是性生活了。因为忙,偶尔也靠手解决,但是毕竟是二个档次的。
  看着他脸有点红,韩敛笑着低下头抱陈空揽到怀里,男人的身体依旧结实,肌肉紧实,手臂上被太阳晒成两种颜色,另类的性感,因为刚出过汗,皮肤的温度异常火热。
  “这一年是不是都是晚在想着我解决的?”这种问题,只有韩敛才能带着得意的口气问出来。
  陈空双手搭在他肩上,可能是一年没做了,总觉得有点放不开。
  “别弄,我身上都是汗------”
  韩敛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回答我!”
  “嘶~”抽了口气,陈空任由身后那只手伸到自己裤子里,嘴里嘲讽地说:“你肯定都每天晚上床上都有人陪吧?”
  “有没有人陪你很快就知道了!”韩敛狠狠捏了一下他的屁股,然后把陈空的下 身按向自己的。
  我靠!陈空头皮发麻了。这怎么说也太------自己后面很久没用过了,不知道能不能-----
  “屁股痒了没有?”韩敛的色情话似乎又上了一个档次,一边问一边把陈空按在门板上,伸手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
  陈空比刚才搬完场喘得还厉害,一年了,他其实------还有点想韩敛的。
  “这一年,你干什么呢?唔!”
  韩敛解开自己的腰带,靠近陈空让两人的性 器隔着布料摩擦,仿佛是激情前的酝酿。低头深深吻了陈空好一会儿,韩敛抬起头,咬着陈空的嘴唇。
  “看片子啊!”他说得理所当然,见陈空不解,又说:“你给了我那么多好片子,我不看完怎么敢来见你?”
  “靠!”陈空别过头骂了一句,那些片子全是从光头亮那里拿来的。那王八蛋不知道从哪里捣鼓来的一堆极品,全让他“孝敬”韩敛了。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多特殊嗜好------”韩敛一只手缓缓伸进陈空的内裤,一把包裹住灼热的根源。
  陈空红了红老脸。那些片子一开始他只以为是普通的黄片,后来一问光头亮才知道,那里面几乎囊括了所有变态片的种类,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有些玩意他听都没听过,可见“杀伤力”有多猛!
  “我还不知道你喜欢那些类型的------”韩敛不紧不慢地说,手上也跟着缓缓套 弄起来,“要不今天我们也试试?你喜欢哪一个?办公室淫 魔?处 男职员的第一次?激烈的肛------”
  “操!你他妈的别说了!”陈空再也听不下去了,这些个下流名字到底谁想出来的,光听着他就要------
  “你个变态!”
  “嗯!”韩敛点头,“我就是变态,今天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变态!”
  “别------”陈空靠在门上,一条腿站在地上,另一条高高举起搭在韩敛肩上,这种有难度的动作,对身体的柔韧性要求不是一般的高。咬着牙,感觉着后 穴被缓缓顶开,陈空伸手扯了扯身上的人的头发。
  “外面有人,别让他们------听见!啊~”一个挺入让他急忙咬紧牙关。
  好疼!操!不是一般的疼!
  “操你的韩敛!疼死了!”
  不行!不能哭!可这眼泪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止住的。
  韩敛抬起头,看着湿了眼眶的男人,老男人眼圈通红微微颤抖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可爱。低头舔了舔他的眼角,韩敛一只手在两人的结 合处抚摸着。
  “一年没进来,你还是这么紧------乖!”说完在陈空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这他妈的跟他乖不乖有关系吗?陈空心里骂了韩敛成千上万遍,可是嘴上说出来的全是:“操!轻点!别用力------靠我叫你轻点啊啊……!”
  两人正缠得如胶似漆,一阵此时显得很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韩敛和陈空同时低头一看,从陈空裤子里掉出来的手机屏幕正在闪,上面出现的来电人,赫然是袁义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空觉得韩敛那个在他身体里的东西都僵了一下。
  “你跟他,还有来往?”别过头,韩敛眯起眼盯着他问。
  陈空无言以对。那号码是以前袁义仁还是“小仁”的时候存的,之后就一直忘了删,虽然袁义仁的确有时候会打电话给他,说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好像是朋友一样。虽然他爱理不理,但袁义仁却是乐此不疲,只要他一接电话,就兴奋得像是中了奖。
  见他不说话,韩敛皱起眉愤愤地说了一句:“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在外面招人!”
  像是爸爸教育儿子,陈空愤怒了。
  “放屁!是他找我的又不是我找他的!我他妈的哪里招人了?”他最不应该招的就是你这个混蛋了!
  想挣扎,却忘了他跟韩敛现在的姿势是“少儿不宜”,刚动了一下,还插在身体的东西就狠狠顶了一下,差点要了他的命。
  “啊……!”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门外有人开始敲门。
  陈空捂着嘴,死死地瞪着韩敛。韩敛很惬意地抱着他,享受着陈空后 穴紧缩带来的快感,腰开始不紧不慢地动了起来。
  “不想让我打开门让你的兄弟进来看你现在的样了,就给我好好做!然后以后不许再跟那小子来往!”
  按这两件事的先后顺序来看,韩敛还真是个色欲醺心的家伙。不过陈空不敢不从,只能点了点头,然后不甘心地在韩敛肩上咬了一口。
  “啊~!”韩敛一使劲,差点把他的腰折断。禽兽!
  “大哥?”
  “我没事!你、你们都去吃饭吧!”陈空哑着嗓子说。
  “哦------要不要帮你带饭回来?”
  他现在最好带个炸弹回来好让他炸死姓韩的!
  “不用!吃你的吧!”好不容易走了门外的人,陈空重重松了口气,不过一口气还没喘上来,接下来韩敛又是一阵猛烈地“进攻”。
  陈空相信:他是真的憋很久了。
  头晕目眩地感觉到高 潮的到来的时候,陈空觉得自己已经快失去知觉了,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了下来,双 腿卡在韩敛腰间,他整个下半身都是悬空的。
  当韩敛全部释放到他体内之后,低头趴在他颈间,陈空听到韩敛说:“陈空------”
  半晌,陈空动了动麻木的腿。
  “王八蛋------”
  一年时间,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也可以不相往来。韩敛可以忘了陈空,陈空也可以忘了韩敛,他们之间很公平。陈空需要的只是这个,就算这是任性也好,至少这一回,他知道了,某些时候,该认命就得认命。
  跟韩敛在一起,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年纪了十岁。折腾!
  “对了!我的那些裸照呢?”
  “在我手机里,我设置成背景图片了。很诱人!”
  “一个大男人光屁股的照片,诱人个鬼!”
  “我看你越来诱人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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