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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攻略1 by 风夜

  第一章

  一头被困在牢笼里三年之久的野兽,在重获自由的那天,再次呼吸到了久违了的空气,阳光下,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叫嚣着。
  想狠狠地咬着那个人的血管,吸干他卑鄙下流的血,哪怕那血管里流的是毒药,也在所不惜!
  “该死的韩敛!”
  这是陈空踏出监狱大门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这句话,足足憋了三年!这口气,足足忍了三年!
  走出铁栏的时候,陈空身上穿的三年前的白T恤和旧牛仔裤有股发霉的味道,腋下夹着档案袋,梳着板寸、满脸胡渣。
  “出去之后好好做人!别再回来了啊!”门口的警察给他开门的时候说。
  回来?陈空扬起嘴角冷冷一笑。放心,就是回来,死也得拉着那王八蛋一起来!
  提了一下比从前松了点的裤子,激动归激动,陈空跨出监狱大门的瞬间心里却异常的平静。和里面一比,外面的世界简直就像天堂,空气新鲜不说甚至还能闻到青草的味道,抬头看了一眼多云的天空,阳光很不错,墙外面的太阳果然都比里面亮!
  “大哥~~!”
  站在路边还没呼吸够新鲜空气的陈空一愣,觉得这一声“大哥”无论是声音还是感觉都很熟悉,转头一看,只见马路对面花花绿绿一片,几个穿得只能用低俗来形容的男人正边向他招手边直接从马路中间穿了过来。
  “嗞~~”过往车辆猛地刹车,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司机从车里探出大叫:“找死啊你们!没看到红灯啊!”
  “找你老母!再敢放屁老子砸了你的车!”冲在最前面的男人朝司机竖起中指,一脸的杀气,然后看着司机悻悻地把头缩回车里,才又换上欣喜若狂的表情直奔陈空。
  如果是别人,可能早就被吓跑了,但是陈空不是别人,正是这群人口中的“大哥”,虽然此时造型落魄了点。因此,他没有被吓跑反而咧开嘴笑了。
  入狱之前,陈空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一个小帮派的大哥,说直接点,他就是个流氓!
  出狱之后,如无意外,他仍然会是个流氓。
  “大哥!”几个男人扑到陈空身上,几个人抱成一团,相互拍着对方的背和肩,激动得手舞足蹈。
  “你们怎么来了?”惊喜过后,陈空一左一右搭着两个人的肩问。
  “大哥看你说的,兄弟们一直都记着今天是你出来的日子啊!”
  “大伙儿一早就在酒店订了位置,今天晚上为大哥接风洗尘!咱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哈哈!好!陈空我没白交你们这帮兄弟!”陈空笑得很开心,不住地点头,颇有点“放虎归山”的感觉,在兄弟们簇拥下又上演了一出“乱穿马路”的不文明行为。
  陈空在牢里的时候,其他人碍于身份也不太敢经常去探监,如今人终于出来了,众人便论番打听着他在牢里的情况,有没有被人欺侮等等。
  “谁敢欺侮我们大哥,老子非砍了他不可!”
  “屁话!凭大哥的身手谁能动得了他?”
  他们说的没错,流氓进了监狱还是流氓,以陈空的年纪和资质要被改造成“知识分子”是不可能的了。
  陈空笑着和兄弟们聊着,直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们大嫂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笑容都僵在脸上,热闹的气氛瞬间冷场。
  陈空说的“大嫂”就是他的女人,是个酒家女。虽然出身不怎么好,但陈空也知道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所以也没嫌弃别人。酒家女和小流氓,倒是古往今来的“最佳搭配”。以前陈空和兄弟们常去那家店喝酒,几次都点那个女人坐陪,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熟了之后也就固定了。虽然那女人仍然有时候会接别的客人,但已经收敛了许多,在外面,认识的人都知道这是陈空的女人。
  陈空曾经想过要和女人定下来,进监狱的前几天,他还想着要买个戒指玩把浪漫跟女人求婚,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为了他的钱。
  女人曾经不止一次开玩笑一样跟他说:‘陈空,你要是在街上被人砍死了,死之前如果有力气就打个电话给我吧!我去给你收尸。’
  陈空知道她不是开玩笑。被抓进去的时候,女人怀着陈空的孩子。
  坐牢的时候女人没来看过他一次,每次都是让其他人带东西给他。当时陈空也没多想,觉得一个女人又怀着孩子,老往大牢里跑不好,反正很快就出去了。
  现在他真的出来了,也很快想到了女人------和孩子。算算,应该快3岁了。
  “怎么了?说话啊!”见没人回答他,陈空干脆指名,“大明,你说!”
  被点名的叫大明的男人表情有些为难,眼神也有些不敢正视陈空,结结巴巴地说:“大哥,你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她------大嫂搬了家,她不知道你今天出来。”
  明显感觉到他们有事瞒着自己,可又都不愿多说的样子,陈空怀疑地看了看在场人,最后还是妥协了。
  满心疑惑的陈空被众人拉去了酒店。在酒店房间里,陈空先洗了澡,然后对着镜子刮胡子,刚洗完的头发还沾着水,像钢针一样竖着。
  看着镜子里,陈空抬起下巴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虽然比前比白了点但至少还算健康,脸颊似乎瘦了一些,但至少还没有松弛。
  三年时间也许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而对一个年过三十的男人来说,可能意味着他已迈入中年。进监狱的时候陈空刚过完三十二岁生日没多久,现在,他前不久刚在牢里过完三十五岁生日。
  不过,如果说除了年纪之外,身材也能看出一个男人是不是老了的话,那陈空绝对是占便宜的。服刑期间,每天都要“劳动改造”,也多亏了这些体力活和定量供应的热量有限的食物,已是中年的陈空身材保持得仍然跟三年前一样,甚至更加精壮了,身上的肌肉又紧又结实,肚子没有发福不说,还锻炼出六块腹肌,他进监狱前,这些腹肌也才初露端倪。
  现在的他看上去似乎和三年前并没有太大改变,但陈空知道,他很快就要老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大明开着车把陈空带到一个幢普通公寓门前。一路上气氛压抑得让陈空有种要去参加“葬礼”的感觉。
  下了车,陈空看了看眼前的建筑,有点老旧,但基本上还算干净。几个小学生模样的孩子从他身边经过,一边嬉闹着一边进了楼。
  “大哥,在三楼。”大明站在后面提醒了一句。
  陈空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在大明的指引下,两人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没有马上敲门,陈空对着门板若有所思,一旁的大明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脸“长痛不如短痛”的表情按了门铃。
  不到一分钟,开门了。出来的是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一头和短发和素面朝天的脸,穿着居家服还围着围裙,虽然算不上有多漂亮,但浑身透着一股家庭主妇的朴实感。
  女人和陈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第二章

  女人和陈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虽然见过她卸妆的样子,但陈空仍然不敢肯定眼前的良家妇女,是以前那个涂着大红唇膏喷着浓烈香水在男人和酒杯之间打转的“浪女”吗?
  女人变了,但陈空仍然没变。三十五岁的男人更透着一股成熟的性感,看着三年未见的人,女人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你出来了?”
  陈空这才从感叹时光流逝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嗯------”接着,便相视无语了。
  按理说,旧情人见面,总该有一方激动的扑上来抱住对方然后干柴烈火才对。可现在给陈空的感觉就是,完全像是两个普通朋友再见面,还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种。
  “你,过得好吗?”想不出别的话,他随意问了一句。
  女人微微一笑,伸手把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就这一个动作,陈空知道,她真的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很好。”点了一下头,又说:“我结婚了。”
  啊?结婚?和谁?他才刚出来啊------陈空大脑停止运作一秒,然后他明白了,自己在牢里的三年,人家已经在别处“生根发芽”了。
  “你进去的第二年我就结婚了。他是后来遇到的客人,一起喝了没几次酒就向我求婚了------”说到这里,女人脸上浮现出只有幸福女人才会有的带着一点羞涩的笑容,“后来我才知道,他喜欢我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敢跟我说。”
  那时陈空还没进去,谁敢从狼嘴里抢食?
  认识女人这么久,陈空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笑。原来,自己就是阻碍他人幸福的“罪魁祸首”。
  看着几乎已经“呆滞”的昔日旧情人,女人有些抱歉地低下头。
  “对不起。陈空,你是个不错的人,我曾经也真的喜欢你的,但是你并不是我想要的男人,我也留不住你。我现在过得很好,你现在出来了,也快点找个人定下来吧!”
  ‘打电话给我,我给你收尸------’
  原来,她在等的一直只是他的尸体。
  嘴唇有点发干,陈空想说点什么,比如“恭喜”什么的,可张开嘴,声音就是在嗓子里发不出来------
  “叭~叭~”
  一声稚嫩的童声打断了他的纠结,低头一看,一个坐在婴儿走路车里的小婴儿正晃晃悠悠地挪动着肉嘟嘟的身体,怀里抱着个成年人巴掌大的小熊。
  瞬间惊喜交加,陈空脱口而出:“这是我儿子?”
  “不是。”女人平静而干脆地回答,让陈空弯下腰准备去抱小宝宝的动作也在中途“僵硬”了。
  “是我跟我老公的小孩。而且,是女儿。”
  手指在空中不自然地动了动,陈空似乎费了不少力气才缓缓直起腰,手插进裤袋里看着女人问:“那我的孩子呢?”
  “打掉了。”语气像是从身上减掉了三斤肉而不是拿掉了一个“人命”。
  陈空整个人都懵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悼念他未出世的苦命的孩子,女人又一脸“事到如今也不瞒你”的表情,说:“而且,那个也不是你的种。”
  如果说前两件事都不算是打击的话,那这最后“被戴了绿帽子还被蒙在鼓里三年多”的事实,陈空已经不知道去如何形容了。除了眉拧得死死的,他脸上再没有其他表情,只是放在口袋里的拳头已经捏得能听见骨头的响声了。
  毕竟是受过“改造”的人,忍耐力比三年前好了不少。
  “老婆,你跟谁说了这么久啊?订报纸的么?”屋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啊~不是!”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看着陈空,再三考虑之后,抱歉一笑,关门之前说了句:“你保重。”
  最后,还是没有说“再见”。
  “大哥,你别伤心啊!女人嘛!多得是,你想要只要开个口,大把大把的漂亮妞还不直往你怀里扑?这个都成中年妇女了,你就别再想了------”回去的路上,大明边开车边安慰一边的陈空。
  陈空侧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出狱的兴奋和欣喜此刻已经被打击得支离破碎。
  他点了支烟,从刚才开始,这已经是第六支了。三年没抽过烟,味道都变得有些涩了。
  “你说------女人是不是都这么绝情?”
  “大哥,虽然她这么一声不响地就跟人跑了是有些不地道,但是------”大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陈空明白。他走之前没给女人任何承诺,连句“等我”也没有,他自然不会要求她在外面给他“守寡”,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喝酒和上 床,连街都没一起逛过,谁都没有提,因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关系也就是如此。但他没想到女人这次会做得这么绝。
  陈空知道,那女人是喜欢他的。只是这点“喜欢”终究还是被时间和现实磨光了。
  “是啊!喜欢也不能当饭吃。”抽了口烟,陈空眯起眼看着窗外亮起的灯光。
  大明点点头,“女人要的是能给他安全感的男人啊!”
  夹着烟正往嘴里送的手突然停了一下,陈空咬了咬牙。
  “操!老子活这么久只有安全套还没有过安全感呢!”
  晚上,几个兄弟们在家酒店里订了位子给陈空摆酒。来的人不多,基本也就去接他出狱的那几个生死之交。跟三年前相比,无论排场还是档次都低了不少。出了什么事,陈空心里有数。
  出来混的,世道每天都在变,今天还是这个老大明天可能就换别人了。而陈空这里,三年“群龙无首”,已经不比从前。当年陈空进去之后,很多人也退出了,理由种种,无非是“金盆洗手”或者另起炉灶。人少了,地盘也就看不住了,剩下这几个人能撑到现在等他回来,陈空已经很欣慰了。
  “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我陈空今天在这里谢谢各位兄弟了!”陈空举起酒杯,站起来对着在座所有人,“现在我回来了,大伙儿放心!有我陈空在,绝对不会让各位兄弟再受苦!不出三个月,肯定把以前的地盘从那群龟孙子手里抢回来!”
  众人拍案叫好,士气大振,杯子撞得“咔咔”直响,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在陈空的带领下,大伙儿一起一干而尽,红酒、黄酒、啤酒很快喝个底朝天,空瓶子堆了个小山。
  开心归开心,可好事坏事全在今天了,陈空虽然嘴里没说出来,但心里一时间还是放不下来。其他人也都知道,所以轮流过来向他敬酒,黄色笑话讲得自己听了都快不好意思了,就是想把气氛弄好点,好让大哥早点忘了“妻离子散”之痛。
  为了不辜负大伙儿的好意,陈空是来者不拒,什么颜色的酒都照单全收,三年滴酒不沾的“清苦”生活今天晚上算是彻底开了荤。
  二个小时过去了,包厢里一片狼藉,东倒西歪趴成一片。陈空当然也喝了不少,不过还没全醉,似醉非醉的,觉得生理问题得去解决一下了。
  站起来理了理只剩一颗纽扣还扣着的衬衫,陈空在酒瓶和烟头中开出了一条前进的路。
  “你们继续,我去上个厕所------”
  外面空气比里面新鲜多了,捂住嘴打了个酒嗝,陈空扶着墙沿着走廊找厕所,走了一会儿,觉得脑子清醒不少。
  进厕所之后陈空先在白得耀眼的洗手池前洗了两把脸,发烫的皮肤被凉水一浇,顿时舒服了不少,舒了口气,刚要拿纸擦脸却发现旁边只有烘干机。
  操!不见得叫他把头伸到下面去烘吧?
  陈空咧了咧嘴,转身进了一间格间,反手一关门,懒得再出去,索性在这里一次性解决。
  扯了一截纸巾擦了擦脸,陈空解开裤子把东西掏了出来开始“放水”,脑子里又开始乱想------
  人家出来都能一家团圆,怎么他出来了女人没了不说,连孩子也------
  正想到这儿,突然听到外面的门响了一下,应该是有人进来了。本来陈空也没理会,可又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而鞋根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那声音怎么听也像是女人的高根鞋。
  一阵女人的轻笑声让陈空皱了皱眉,然后就感觉他隔壁间的门开了。
  妈的!偷情偷到厕所里来了!
  刚被女人甩,陈空现在对这种事特别敏感。
  “来嘛来嘛~快点啦~~”女人细软的声音传了过来。
  骚娘们!饥渴成这样!
  然后就是衣服摩擦时响声,特别是一声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异常清晰。就在陈空咬牙切齿地诅咒隔壁一对“狗男女”的时候,一声浑厚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声音绝对不大,却显得异常清晰。
  “会有人吧------”一种完全无所谓的提醒,半冷不热的语调甚至能让人想象得出声音主人此刻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
  陈空突然愣了一下,倒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没有人!嗯~~”
  妈的!老子不是人啊!
  女人哼哼叽叽的声音渐渐响了起来,还有那种像在吸棒棒糖一样的声音,陈空要是听不出来那是什么声音三十五年算是白活了。
  听着耳边色 情的声音,陈空低头盯着自己已经解决完却没有要休息意思的兄弟,三年“清心寡欲”的生活,怎能受得了这等刺激。趁情况变得不可收拾之前快收了东西走人。
  “啊~~敛~你好棒!哦~!”女人一声媚叫。
  正要拉上拉链的手一抖,差点夹到皮,吓得心惊肉跳的陈空正想破口大骂,隔壁的人又说话了。
  “我说过,不要单独叫我的名字。”男人声音冷冷的,完全没有激情中的慌乱。
  “好嘛好嘛!你快点给人家就是了!韩敛------”

  第三章

  陈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身开门出去的,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一脚踹开了隔壁厕所间的门。他发誓,现在就是他老婆站在那扇门前,他也会连人带门一起踹飞。
  “咣~~”地一声巨响,里面的人尖叫起来。被弹了几个回来的门最后缓缓靠到一边,让里面和外面的人能看清对方。
  宽畅的格间里,男人坐在马桶上,衣着整齐,只有裤子稍稍被解开一些,男性象征露在外面,已经有了一些反映。而一个穿着吊带礼服的女人正跪男人面前,埋头于他腿间,一看就知道他们刚才在做什么“好事”。门被踢开的时候,是男人在第一时间推开了她的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里面地方够大,不然陈空这一脚,肯定连带着门把女人扫到墙上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女人仍然跪在地上没缓过神,瘫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而男人则要镇定自若的多,看着门外“杀气腾腾”的人,平静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韩敛你他妈的少跟我装蒜!”陈空一掌拍在门板上,问我是谁?“我是你大爷!”
  韩敛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微微挑了一下眉,倒不是因为对方的“粗口”,而是他想起来了。拥有值得骄傲的记忆力,虽然三年不见,之前也不过见了几次,他还是在短时间内想起了陈空,于是,微微一笑。
  “你出来了?恭喜。”
  他这一句“恭喜”让陈空比女人跑了更难受。本来就积了一肚子的怨气,再加上对韩敛三年的怨恨,现在突然见到了还被他这么一挖苦,陈空是怒气怨气酒气一起往外涌,最后终于爆发了。
  报仇的日子提前到来了!
  “我操你妈的韩敛~~!”
  陈空大骂一句就冲了进来。里面是宽畅,可一男一女两个人已经差不到是极限了,何况韩敛身材又比较高大。陈空这一进来,马上让空间显得狭小拥挤起来,而他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又把地上的女人吓得直叫。
  高分贝的尖叫,能把狼招来。
  “你他妈叫个毛!”吼了一声,陈空抓着女人的肩膀像扔垃圾一样把女人扔了出去,末了还不小心扯断了女人裙子的吊带。像遇到了流氓劫色,女人哭叫着扯着胸口跑出去了。
  闲杂人员被清理出场,现在只剩下陈空和韩敛两个人,地方是够了,却总让人觉得有点诡异。
  三年未见,韩敛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要说有不同,那就是更成熟更冷静了。但陈空虽然承认韩敛长得的确不错,但“嘴角轻佻眼带桃花”,从头到脚一股花花公子的样子,人更是坏得直掉渣,脸长得人模人样的,其实就是个禽兽,整个一“狮身人面像”!
  陈空是绝对、绝对想找韩敛报仇的。按理说应该是先痛揍一顿,可韩敛现在的表情和动作像尊雕塑似得,把打架的气氛给搞得“不伦不类”。
  “韩敛,你------”陈空本来想骂在厕所里你他妈的摆造型给谁看,可一开口突然看见韩敛裤子还没拉上,吼了一声:“把你那东西给我放回去!”
  真的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禽兽!
  韩敛笑了两声,没有一点害羞的样子,用下巴指了陈空下面,“你不也一样么?”
  什么?陈空低头一看,本来就红的老脸更是又红了几分,刚才走的太急,用完忘了放回去了!低咒一声,飞快转过身刚把手放到裤子上,突然就觉得身后有东西靠近了,刚一回过头手臂就被抓住,头皮一疼,他整个人就被狠狠按到门板上了。
  “啊~~操!”陈空觉得他的肩膀都在发颤了,门板上的花纹硌得他半边脸生疼。
  “韩敛你干吗~~?”
  “干吗?”一手扣着陈空的手,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看着他挣扎扭动的样子,韩敛手上力气又重了几分,冷笑了一声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你他妈的背后偷袭!是不是男人?”陈空头不能动,只能从眼角恶狠狠地瞪着身后的人。
  韩敛身体缓缓向前倾,顺带着把陈空也往前靠,直到整个胸口都紧紧地贴在门上。
  “怎么火气这么大?是不是刚出来还没来得及找女人,所以想过来捡个现成的?还是说------”膝盖暧昧地撞了一下陈空的臀部,韩敛笑着问:“在牢里换口味了,不能用前面只能用后面了?”
  牙齿咬得“吱吱”响,额头上青筋突起,陈空眼睛都红了。
  “姓韩的你有本事就把我放开!是男人就单挑!”每说一个字都恨不得是咬在韩敛身上。
  陈空像头被兽夹夹住了腿的野兽,磨着牙红着眼,想要咬死伤害他的人。
  韩敛看着他,然后讽刺一笑,低下头在陈空耳边不紧不缓地说------
  “陈空,吃三年牢饭还没让你学老实么?”
  在韩敛看来,陈空是完全不值得他理会的人。一个年过三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小混混胡作非为混吃混喝,这样的人,跟他韩敛“单挑”的资格都没有,三年前他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能明白这一点而已。
  “人要有自知之明。想找我报仇?可以,我随时恭候。不过你这样的年纪,要打架的话,恐怕会有点勉强吧?在牢里有锻炼过吗?”
  绝对称得上性感好听的声音听在陈空耳朵里,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毒。牙也磨不响了,腿也不抖了,手臂也麻了,陈空只觉得他的心跳很慢,每跳一下都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一样。
  “韩敛,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被人送进牢房的滋味!”
  声音平静地说出这句话,陈空闭上眼不再看身后的人。韩敛微微皱了一下眉,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慢慢放开了手。
  陈空在韩敛放开手的下一秒就顺着门板滑了下去,低头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干咳着。
  韩敛看了一眼门上,原来陈空刚才肚子正好撞在门把手上。
  是“凑巧”还是陈空“倒霉”先不说,一个大男人坐在厕所的地上,衣衫不整满身酒气,捂着肚子怎么看怎么狼狈。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情,韩敛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陈空没理他,嘴里嘀嘀咕咕的,好像挺痛苦的样子。
  韩敛有些不耐烦,“喂!你------”
  “操!死不了!你他妈的快滚!”陈空抬头大骂,脸色由红变青,“再不滚老子吐你唔呕~~”
  可惜,警告来得太晚。
  一声干呕之后,颜色诡异的液体和残渣瞬间铺天盖地,第一个波及的对象就是韩敛的torigiani意大利手工定制鞋和Valentino的裤子。
  浓烈刺鼻的气味在厕所间里缓缓漫延着------

  第四章

  三年以前,陈空和韩敛是怎么都扯不上关系的,因为两人地位的悬殊。
  韩敛是谁?认识他的,不论老少都得叫他一声“韩少”。父亲是道家族的当家大哥,特殊的出身让韩敛从小就接受着与众不同的教育,比如当同龄的孩子还在拿着塑料枪玩打仗游戏的时候,韩敛已经用真枪练习射击了。十八岁时为了考验他,韩老爹把他独自扔到意大利,没让他身上带一分钱,只放下话:能活到回去的那天才有资格当他韩老大的儿子!
  道大哥的儿子自然不会只是个小混混,韩敛也没让他失望,继承了父亲做事的稳准狠,独自一人身无分文在意大利生活了一年多,还没等家人来接他就自己乘飞机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帮外国手下,五年之后众望所归成为下任当家。
  如果说韩敛因为继承了半壁江山为他能坐在今天这个位置省了不少时间的话,那陈空的“创业”就艰苦的多了。
  陈空真是从小混混开始起家的。九岁父母双亡,跟着叔叔过了五年,叔叔是游戏厅给人看场子的,挣得钱还不够他买酒喝。陈空上到初中没毕业就退学了,平时也就在游戏厅里向比他矮的小孩“借”点零用钱花,然后慢慢的“借”就变成让别人主动“孝敬”了。
  所以要问他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只能说一是穷,二是“天赋”,还有环境对少年儿童的影响真的很大。
  多年后,当韩敛坐在私人游艇上一边度假一边用手提电脑操纵着道白道的生意的时候,陈空正拿着棍子在巷子里和另一伙人抢着一条街的保护费。
  这就是命运,在你改变他之前,只能先接受。
  虽然陈空现在已经不再只是个和人抢保护费的小混混,但走在路上韩敛的车从身边经过溅他一身水的时候,他也只能瞪着车屁股骂几句发泄一下而已。
  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下爬,生活空间完全不同的两人,却在三年前的某一天相遇了。
  那天,陈空正带着一帮兄弟跟另一伙人在路边露天凉茶铺里“谈判”,天一热人火气也大,五分钟之后谈判宣告失败,双方决定用武力解决。西瓜刀、铁棍、钢管“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骂声吼声喊声混成一团,所有桌子椅子基本都被扔到马路中间了。就在陈空解决完数十人之后举着铁棍追着对方老大满街跑的时候,阴错阳差,一铁棍下去,对方人躲开了,后面停的一辆车上却被陈空砸出个坑。
  扔了铁棍,陈空抓住了那老大按到地上就是一顿痛揍,打完了把人拎起来就往车上撞,撞得车上弄得血淋淋的不说,最后还摔得人跟壁虎似得趴在车上,完全把车当“凶器”用了。当时陈空没注意车里有人,而车里的人则把他的一举一动全看到眼里。
  车里不是别人,就是韩敛。
  严格来说,这算不得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因为陈空根本就看见韩敛。而两人真正见面是他在收到韩敛寄来的帐单之后,那张被陈空定为是“敲诈”的修车帐单是他和韩敛之间的真正“导火索”。
  事情谁对谁错现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总之,当时双方几次沟通未达成共识。最后陈空忍无可忍,指着韩敛的鼻子拿出了流氓本色。
  “小子,我就是坐牢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然后,陈空如愿了,他一分钱也没赔。他坐牢了。
  罪名是打架斗殴和伤害,“证人”就是韩敛。
  陈空是流氓,本来坐牢其实也没什么,何况才三年。但世人都明白,陈空是因为韩敛才进去的,可谁叫他惹了韩敛,后悔也来不及了。
  陈空的确后悔了,后悔那天砸车的时候为什么没把车里的韩敛也一起砸了!
  陈空又做了那个梦,梦里他扯着韩敛的领子举起巴掌左右开工,大耳光扇得韩敛哭爹喊娘,边打边骂:‘死小子!王八蛋!小混蛋!你这头白眼儿狼!敢害你爷爷坐牢!抽死你------’最后韩敛像小媳妇一样哭着跪地求饶,每到这里陈空都会乐醒,这次也不例外。
  咧着嘴角,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活动着,陈空缓缓睁开眼,还没有“复仇”的余韵中恢复,突然发现这里好像不是牢房------
  他越狱了?
  不!是他出狱了!意识短暂的清醒了一下,又因为宿醉头疼得厉害,陈空又闭上眼想继续睡看看还能不能再抽韩敛一遍。
  对了,这是谁的家?这墙的颜色太难看了------
  等陈空彻底睡醒之后,已经是傍晚了,而他也才发现这是他自己家。
  七十坪左右的二室一厅,陈空五年前买下的。很久之前,他的梦想就是想拥有这样一套房子,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他可以永远住在这里,再不用害怕被出去。拿到钥匙的那天,陈空心想自己好说歹说下半辈子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了,能不能在这里养老先不管,二室一厅娶老婆生孩子的地方是有了!
  一想起老婆孩子陈空胸口又是一阵发闷,就好像头上一直顶着片乌云似得。
  “靠!”陈空举起双掌在自己脸颊上用力拍了两下,“行了!不就是个女人么!我陈空还怕找不着女人?孩子也可以再生,我又不是生不出来!”最后一句话有语病,他没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生”不出来。
  起来之后先四下看了一眼,屋里好像跟他走的时候一样,甚至还比以前干净了不少,也没积灰尘,陈空用手指在桌子上抹了一下,然后看到了桌上一串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是大明写得。
  上面说他昨天喝醉了倒在厕所里,一直嚷着要回家,大家就把他送回来了。房子每个月都有人来打扫,水电煤都通着!然后让陈空醒了之后打电话给他们。
  “好兄弟就是好兄弟!”陈空笑了笑把纸条放回去,抹了把脸进了厕所,准备先洗个澡去去一身的酒味。脱光了往淋浴龙头下面一站,一放水,冰冷的水花浇在身上的一瞬间,陈空打了个寒战,算是彻底清醒了。
  不对啊!他怎么会倒在厕所里啊?
  昨晚的记忆缓缓涌入脑海,陈空想起了他在厕所里碰到了韩敛,两人差点大大出手,然后------他好像吐了!吐过之后呢?
  记忆又变得模糊,陈空下意识地伸手摸后脑勺,只是力道稍稍大了点,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嘶~~”
  这------他不会是吐过之后整个人笔挺地往后倒的吧?
  指尖在头上轻抚着,陈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吐完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第五章

  出来了,陈空首先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收复“失地”。
  久未露面,重新整理人际关系是重要的一步,就算被孤立也比成为“众矢之的”的好。所以整整一个月,陈空马不停蹄地游走于其他帮派的据点和场子之间。关系还算不错的,就去叙个旧当交流感情。有过节的,也就当通知人家一声我陈空回来了,亲自上门也算给了几分面子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无怨无仇也没交集的,那大家以后继续“井水不犯河水”,拉拢一下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合作一把,有钱大家赚。
  陈空其实并不算精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带一帮兄弟走到今天,就算坐牢也在外边帮他顶着,除了他做事的魄力,另外就是义气。而他们这样的人,最讲究的就是个义气。
  所谓,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自己还不还先不说,谁都愿意跟讲义气有信用的人打交道,就这点而言陈空比韩敛强。你要是问问那些堂口的大哥们愿意跟陈空还是韩敛吃饭?十个里有九个都宁可跟陈空在路边吃大排挡,档次低了点可至少安全。韩敛的饭桌那不是一般人能上的,到最后搞不好得拿命付账。
  喧嚣杂乱的夜总会里,舞池里男男女女跟着音乐扭动着身体,穿着清凉的辣妹随处可见,服务生来来回回穿梭于人群之中。
  “亮哥!小弟我敬你一杯,算是给亮哥接风了!”陈空举起酒杯向对面的人示意。
  “哈哈哈哈~~陈老弟你太客气了!”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左右两边一手搂着一个小姐,陈空敬酒他才松开一只手笑逐颜开地拿起自己的酒杯。
  两人碰了下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两个小姐直夸亮哥好酒量!逗得亮哥一人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陈空。
  “难为老弟你还记得我!知道我今天出来还特意请我吃饭。”
  陈空笑笑,“亮哥太客气了。我陈空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好小子!我早就看出来你够义气!不是那帮狗蛋不如见利忘义的孬种!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给我说,亮哥能帮却不帮你我就是孙子!”
  “好!有你亮哥这句话我陈空跟你是做定兄弟了!咱们这才叫‘患难之交’!再干一杯!”眼色一递,两个小姐马上又帮亮哥把酒满上了。
  “对对对!患难之交,咱们是患难见真情!哈哈哈!喝!”
  这个亮哥和陈空算是“狱友”,两人在监狱里住同一间牢房,他比陈空晚进去几个月。虽然相貌不济给人的感觉还有些猥琐,但这位亮哥也是有点来头的,道上人都知道,想买“特殊”的东西找“光头亮哥”就行了。亮哥自己不做生意,只管在中间当个牵线搭桥的人,而且涉及广泛,成百上千万的生意也干,几百上千的帮人找小姐拉皮条的活也接。而且他嘴巴牢,告诉你他家祖坟在哪也不会告诉你买卖双方是谁,绝对有职业道。
  比较让人汗颜的是这位亮哥进监狱是因为强 奸未遂,用他自己的话说是那天晚上也是多喝了点,那小妞又只穿个小吊带背心,在他前面屁股一扭一扭的,他就把人拖草丛里了,结果------就尽在不言中了。至于他的话可不可信,也没人在意了。
  说来也巧,亮哥刚进去时正好被安排在陈空上铺,他腿短那时又胖,每天上下床跟“翻山越岭”的似得,陈空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主动跟他换了一下床,就这样算认识了。从一起蹲监狱这一点来讲,倒也勉强算得上“患难之交”了。
  几番痛饮下来,到后来亮哥已经腾不出来手跟陈空干杯了,两个小姐是你一片水果我一口酒,直接往他嘴里送,亮哥左一口右一口吃得不亦乐乎,两只手始也终在小姐的胸、腰、腿三处游走,而且渐渐开始往裙子底下发展。
  男人嘛!哪个不好色?而且亮哥比一般男人更好色是出了名的。
  陈空扬起嘴角,放下酒杯故意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很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亮哥!我今天实在是喝多了,不能陪你继续喝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张房卡放到桌上。
  “这是我帮亮哥你在酒店订的房间,让她们两陪你继续喝,喝完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好吧?”
  这辈子可能都没听过这么好的“提议”,亮哥整张脸笑得都快挤在一起了,飞快搂着两个小姐站起来冲陈空直点头。
  “好好好!陈老弟你真够意思!还是你了解我!”
  陈空笑了笑,对两个小姐一扬下巴,“好好招呼亮哥!”
  两个小姐点了点头,其中一个拿过房卡放进口袋里,然后两人娇笑着一边戳着亮哥的肥肚皮一边骂他死相,三人搂成一团走了。最后亮哥还不忘回过头对陈空喊了一句:“老弟你好好休息啊!”
  微微一点头,陈空摆了摆手,嘴角带着笑意目送他们离开,不管亮哥看不看得到,那笑容都是发自真心的。
  有了亮哥帮忙,找几个好赚的买卖就容易多了。
  没钱寸步难行,现在干什么也离不开钱,十年前的陈空还能靠收保护费赚钱,但十年后他已经不是靠打架赚钱的年纪了。而且现在收保护费的似乎越来越向乞丐靠拢了,两者的不同也就是一个是客气的要一个是明摆着抢。赚钱目的之一就是要摆脱这种日子,他陈空当混混当得够久了,如果说三年前他还满足于自己的生活,那在监狱的三年让陈空有了一次漫长的反省时间。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不得不提,就是韩敛。
  凭心而论陈空自己也知道现在的他想动韩敛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他要报仇,却绝对不是趁天砸了韩敛的车或者在韩敛家门口用油漆画骷髅那种低级的报复。
  每当韩敛用那种轻蔑的好像看只老鼠的眼神看他的时候,陈空都会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一路烧到头顶。
  一个连三十都不到的小鬼,不就是社会家的二世祖么!拽个毛!他怎么能理解像他们这种从最低层爬上来的人的辛酸!
  所以,陈空发誓一定要给韩敛点颜色看看,他进监狱的第一天就决定了。三年牢,他不能白做!

  第六章

  拿起桌上的烟,陈空抽出来一支放到嘴边,然后马上就有一只手拿着打火机从旁边伸过来帮他把烟点上了。
  “大哥,那光头走了?”
  吸了口烟,陈空点点头。
  大明坐到陈空对面,看了看一桌子的酒和菜,伸手拿了颗花生向上一抛,然后张开嘴接住。
  “想不到那胖子门路那么多!等我们把手上这批货弄出去之后就能赚一大笔了!”
  “人不可貌相。”陈空食指弹了下烟灰,扬起嘴角说了句。
  笑了几声,大明拿起一瓶酒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然后擦了擦嘴,突然又问:“大哥,既然要干,为什么不干几票大的?”
  陈空一愣,正往嘴边送烟的手也停在半空。
  “弟兄们都在说,反正都是犯法的事,走私的话,不如去------”
  “够了!”明白了大明要说什么,陈空喝了一声,皱起眉瞪着大明,后者摸了摸鼻子,不出声了。
  “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去搞那种害人的东西!”
  大明抿了抿嘴唇,讨好地笑了笑,“大家也只是这么一说,没真的想去卖那个------”
  “告诉他们想也不准再想,再不准再说这件事,要是让我知道了------”陈空不再说下去,把烟头抛到酒杯里,“兹~”地一声。
  “知道了。”郑重地点了头。
  叹了口气,陈空抬头看着大明,说:“赚钱固然重要,但也不是为了赚钱连损阴的事都干了。你小子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以后的孩子着想着想吧!”
  大明一下子笑了出来,“大哥,你这想得也太远了吧!我现在连老婆都没有呢!”相好倒是有几个。
  “趁现在年纪还不算大快找一个定下来吧!”陈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咱们等得起可那些女人等不起!”
  “呵呵!”大明有点尴尬地傻笑了几声,气氛好像比刚才还要郁闷,现在每当谈起这种话题,陈空整个人都阴郁了。其实被甩没什么大不了,但可能是年纪不小了,在感情这方面------神经比较纤细。
  想到这里,大明趁抬头喝酒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陈空,后者正左手拿烟右手拿酒,交替着抽闷烟喝闷酒,四周烟雾弥漫,能隐约看到陈空微微皱着眉,表情是一抹淡淡的凄凉,和周围嘈杂热闹的环境完全成反比。
  这一幕大明怎么看都觉得眼熟,电影里有人要自杀前基本都要来这么一段。虽然知道他大哥再“纤细”也不至于去自杀,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尽快让大哥振作起来。
  “大哥!”抬起屁股移到了陈空旁边,大明挑了挑眉笑得有点猥琐,问:“你最近都没怎么那个吧?”
  陈空有些莫名地瞅他一眼,“哪个?”
  “啧!就那个嘛!”一番挤眉弄眼之后,陈空终于明白了,不能说“恍然大悟”,也至少有点“茅塞顿开”。
  自从出来之后,还没找过女人呢!这阵子一直在忙,回家之后倒头就睡根本也没想到那方面,在牢里就更别提了,解决全是靠手,虽然这是项男人的健康“运动”,但再好的东西一连三年也要“食之无味”了。
  被大明这么一说,陈空突然觉得身体里好像还真有那么一把火在憋着,三十五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这里的妈妈桑我熟,今晚就让她给你找个正点的好好伺候大哥!”大明一拍胸脯,仿佛立下了“军令状”。
  陈空有点哭笑不得,心里虽然同意但也不能表现得太猴急了,揶揄地问:“你跟妈妈桑也有一腿?你小子倒不挑食!”
  “哈哈!个有所好么!”大明笑了笑,又问:“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当然指的是女人。
  嗯------陈空皱了皱眉,这问题他十几年前也想过,现在仔细回忆一下,符合他当时喜好的女人放到现在差不多可以称为“圣女”了。
  一个男人可能需要好几种女人,用来恋爱的,用来结婚的,用来当知己的,还有就是只用来发泄欲望的,前几种或多或少的都会有点要求,这最后一种,除非有钱有时间,不然一般情况下是“绝不挑食”的。
  就现在来说,陈空有点钱,也有点时间,但是他没那个精力。在牢里有段时间陈空想就是做梦梦到女人意 淫一下也好,结果梦是基本每晚都做,梦里几乎都是韩敛。
  现在如果非要问的话,那他只有一个条件,只要这女人长得不像韩敛就行。
  大明在旁边等了半天也没等得陈空的话,又见后者一脸的“难言之隐”,灵光一闪,先惊讶后领悟,最后完全理解。
  陈空这时刚想好,想说找个乖巧点的就好,结果一抬头还没开口就见大明神秘兮兮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要不给大哥你找两个熟练懂事的------鸭子?”
  “什么?”陈空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熟的鸭子他吃过,熟练懂事的鸭子------
  “没事的大哥!兄弟我理解。”大明点点头,拍了拍陈空的肩膀表示安慰。“其实前面后面差不了多少,翻过去从背后来也一样。牢里条件坚苦,我理解!理解!”
  “你理解个屁!”
  总算明白他什么意思了,陈空咬紧牙关,嘴角直抽,狠狠敲了一下大明的头。
  “什么生鸭子熟鸭子的!老子又不是变态!”
  他就是再饥渴也不至于打男人的主意!牢里条件那么艰苦他都挺过来了,现在好不容易“解放”了日子反而不如牢里了!
  不过三年没出来,这社会都变成什么样了!

  第七章

  被大哥又打又骂的教训了一顿,大明不敢怠慢,紧打电话叫人。等妈妈桑带着好几个小姐过来的时候,陈空算是知道为什么这小子连老黄瓜都要了,这老黄瓜比旁边刷了绿漆的小黄瓜都嫩!
  这妈妈桑年纪似乎是不算小了,差不多三十,但绝对算是徐娘半老、风韵尤存!(后来陈空才从大明那里得知人家已经三十有七了!)
  大明和妈妈桑勾肩搭背地聊了几句,亲热得像是热恋中的男女,可碍于那两人的身份,陈空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大明也没忘了正经事,几句话把话交待清楚了,然后妈妈桑和几个小姐一起冲着陈空甜甜地叫了声:“空哥!”
  陈空很久没见这阵式了,三年前的感觉又回来了。而那边几个小姐从刚才就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打量起陈空了,妈妈桑不愧为妈妈桑,带来的这几个小姐各有千秋,性感的、妩媚的、风骚的、放荡的,还有个幼齿的陈空都不敢肯定满十八岁了没有!
  才刚出来没多久,他可不想马上又“二进宫”啊!
  可其他的几个也------陈空又在其他几个小姐脸上扫了一圈,发觉只有脖子以下他还能接受。论综合素质还是那妈妈桑好些,可总不能跟自己兄弟抢女人吧!
  “空哥,怎么样?中意哪一个?”众人期待地等着答案。
  别过头躲开数道充满勾引味道的视线,陈空跟坐到他旁边的大明低声说:“没有其他的了么?”
  “哈?这些都不满意啊大哥?”大明低声叫了一声。
  啧!陈空一皱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看看那几个女人的眼神。大明收到“信号”转头一看,靠!果然几个小姐跟看到肥羊的狼一样,还是饿了好久的母狼。
  陈空虽然三十有五了,乍看之下也不是英俊到让人一眼记住的类型,但端正的五官中透着粗犷,很有男人味,而且,中年男人的成熟是绝对经得起细细品味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陈空的身材好。
  身高略高于普通成年男子,年轻时靠打架锻炼出来的肌肉在中年时靠体力劳动而得以保持,就算称不上标准的倒三角身材,也至少算是宽肩窄臀。此时包裹在色半旧的牛仔裤中的修长双腿也性感之极。
  这样的男人,就算是“嫖客”也绝对是受欢迎的!
  陈空郁闷,这到底是我上她们啊还是她们上我啊?
  大明挠了挠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问妈妈桑:“牡丹呢?今天来了没?”
  牡丹?虽然不知道是哪位,但陈空心想这名字取得真是惹人遐想。
  妈妈桑点点头,又有些不太肯定的说:“来是来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客人了。”
  “你去看看,不管她有没有客人,都得让她过来!”大明一派流氓架势,虽然他们的确是流氓。
  “今天可是我大哥的大日子!”
  大日子?出狱一个月的“纪念日”还是三年之后的“开荤日”?
  陈空正觉得别扭的时候,妈妈桑又带着几个小姐浩浩荡荡地离开,然后大明告诉他,牡丹是这里最红的小姐,追她的人能从门口一直排到市政广场,有时候就是有钱也见不着,真正是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陈空文化水平不高,自然无法体会诗中的意境,但听到一个小姐还这么大排场,不禁对那些有几个钱就烧得慌的傻鸟嗤之以鼻!
  这边大明还在口沫横飞地介绍着“牡丹花”多么美多么艳,然后又说陈空今时不同往日,要抓紧时间好好享受人生------
  没怎么太在意牡丹花,但听到“今时不同往日”的时候,陈空倒是有些在意。从最初的小混混到今天,这其间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现在的他的确是比以前好一些了,但他知道还不够,远远不够。想到这里又突然有点迷茫,他突然执着到这个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
  一时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而妈妈桑这时又去而复返,不过并没有把“牡丹花”带来。
  “抱歉空哥!实在不好意思,牡丹她已经有客人了!”大概是因为大明的关系,妈妈桑很客气并且是真的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要不我再叫几个漂亮的姑娘来------”
  陈空倒是没什么,不过大明好像不太乐意,正要为陈空争取的时候,只听陈空说了句:“算了!”
  “哎?大哥------”
  “回去了!今天多喝了点,也没那个兴致了。”被这么一折腾,火再大也早灭了。陈空站起来拎了外套,转身对大明说:“你有事就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正要跟他一起走的大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了一眼一旁的妈妈桑,两个人一来二去的眉目传情,看得陈空直起鸡皮疙瘩,觉得自己真的喝多了。
  “那大哥我们送你出去。”
  点点头,陈空没反对,反正就几步路。
  一路上大明还想再帮陈空物色一下,和妈妈桑在陈空身后嘀嘀咕咕的,陈空是只想快回家睡觉,为了自己的那个问题这么麻烦人家,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有时候有些事情是巧不早,陈空他们马上就要到门口了,突然听到妈妈桑叫了一声:“牡丹!”
  见不到也就算了,既然现在碰到了那他得看看这牡丹花到底什么颜色!陈空抬起头搜寻了一下,三秒钟不到就找到目标。
  身穿桃红色改良旗袍的女人年轻美貌、身材妖娆,一双白嫩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确是朵美艳的“牡丹花”,不过牡丹花美不美陈空是一点也没注意,因为从最开始他的一双眼睛就只看到牡丹花旁边那个人,一秒也没离开过,好像要看到“海枯石烂”才肯罢休------

  第八章

  韩敛也没想到能碰到陈空。一个月多前他们在酒店的厕所里见过之后便再无交集。
  陈空忙着东山再起,韩敛是压根就没把陈空放在心上,除了刚开始几天换衣服的时候会想起他被陈空吐得一塌糊涂的裤子和鞋。
  现在又突然遇到了,只能说是场意外,谁都没准备好。
  陈空死死地瞪着韩敛,再瞪下去至少也差不多要“滴水穿石”了。韩敛是一如既往地冷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厌恶,现在陈空不仅是让他不屑一顾还会让他想起一堆呕吐物,一阵反胃。
  “那个是韩少的朋友?”牡丹看了看陈空,转过头问韩敛,声音又甜又嗲带着浓浓的撒娇味道。
  韩敛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给人感觉怪怪的,听在陈空耳朵里更是刺耳。
  “大哥,你朋友啊?”大明不像陈空“惦记”韩敛三年多了韩敛烧成灰他也能认出来,冲韩敛友好一笑,他拿手肘捅了捅陈空,“帅哥啊!介绍一下嘛!”
  这玩笑够乌龙的!说他和韩敛是朋友在陈空听来比说他们是父子还恶心!他要是有这么个儿子早就像梦里那样大耳光子抽上去了。
  没搭理大明,陈空握了握拳头,眯起眼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韩敛面前,但第一句话却不是对韩敛说的。
  “你就是牡丹?”
  别过头,陈空面无表情地问韩敛旁边的牡丹。韩敛没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嘴角,弧度小得称不上是笑。
  牡丹先是一愣,但随后马上笑眯眯地一点头,每天慕名为她而来的男人多得是,眼前的肯定就是其中之一。
  “我是。您是------”
  得到肯定回答,陈空扔出一句:“今晚我包你了。”这句话,他是看着韩敛说的。
  除了韩敛,其他人全愣了。要不是陈空表情不对,别人还以为他要包的是韩敛呢。
  说实话,陈空没觉得牡丹有多漂亮,除了一点艳俗,跟韩敛倒是挺配,一朵牡丹花,一个风流鬼。不过今天情况特殊,牡丹哪怕长得像母猪陈空也不会在乎了。
  没错!他今天就是来找茬的!一只手插进裤袋里,陈空下巴微微扬起,怎么看都是一副挑衅的样子。
  “哦~”韩敛微微一扬眉,也不生气,只是有点好笑地看了陈空一会儿,问:“你拿什么包?”
  屁话!当然是拿钱包!陈空还没来得及说,牡丹倒先开口了。
  “这位先生,对不起!今晚我跟韩先生有约了。”声音不甜也不嗲了,说完还伸手勾住了韩敛的手臂。识时务者为俊杰,比起名不见经传的陈空,韩敛这个钻石级的优质金主自然更受欢迎。两男一女位置这么一站,倒还真有几分“三角恋”的味道,不过陈空明显是被甩的那个。
  陈空冷冷一笑,还挺忠贞的,不就是一对“奸夫淫妇”么!
  “怎么?他韩敛的钱就是钱,我的就不是钱了?”双手一环胸,肩一垮,他今天这流氓是当定了。
  事已至此,谁都看出来陈空就是针对韩敛来的。大明后来一听眼前这人就是韩敛也吓了一跳,本想上来给他大哥助威,不过看那两人的架势,一般人是插不上手了。
  “我并不是问你这个------”今天一直有点“惜字如金”的韩少再次开口,“我是问你拿什么满足她?”说完垂下眼皮看了一眼陈空的裆部。
  要说陈空跟韩敛也算认识这么长时间了,除了让他进了回牢房,韩敛其他本事陈空没见识过,挑起“新仇旧恨”的本事绝对是一绝!陈空这时也猛然想起上次在酒店厕所里韩敛讽刺他前面不能用,气得手背上青筋都暴出来了。
  不过今天陈空没喝多,所以比上次冷静不少,忍耐力也发挥出色,还有他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毕竟比韩敛大好几岁,知道“以大欺小”的事不能干,至少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但是,他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暂时压下怒火,陈空微微一笑,满脸猥琐。
  “你想知道的话,要不要亲自来确认一下?”
  恶心死人不偿命,能把姓韩的恶心死最好!
  不过他低估了韩敛的承受能力,后者没有恶心的表情,只是眯了眯眼,甩开了牡丹勾着他手臂的手,伸手用食指松了松领口。今天韩敛穿得是西装衬衫,而且都是中规中矩的款式,原本还有领带不过被他拿掉了,衬衫扣子再解开两颗,露出一小片胸膛,让他休闲中透着一股性感。
  见他不说话,陈空又是讽刺一笑,“怎么了?是不是上次在厕所吓得阳萎了?”
  阳萎这词可不敢乱说,尤其是在人多的时候。
  这次,韩敛终于有反应了,潇洒地向前迈了一小步,离陈空近了一些又不是太近。
  正面交锋,陈空当然不会退缩,在心里打定主意就是韩敛贴到他鼻尖他也不会后退。
  谁怕谁?
  韩敛当然是不会贴到他鼻尖的,韩敛只是站在他面前笑得春光灿烂。
  “可以。然后你也来确认一下我是不是阳萎,亲自。”特别加重了“亲自”两个字,还放到最后说,语法上这就是重点突出。于是韩敛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惹人遐想。
  再配上韩敛的动作和表情,简直就是赤 裸裸的调戏!
  陈空没想到韩敛年纪轻轻的比他这个大叔还不要脸。不是陈空纯情,他有过不少女人,而且也玩过男人,那是很久以前有次跟人喝酒的时候听那人说男人玩起来感觉也别有一番滋味,说完还真叫来了几个清秀的男孩子进来坐陪,绝对不是“良家妇男”的陈空自然不会拒绝,其中一个男孩坐到陈空旁边,男孩看骨架也就二十多,长得有点阴柔的漂亮,不过最后陈空只是让那男孩用嘴帮他做了一次,没什么特别感觉。
  从那以后,陈空没再跟男人做过,更别说现在被男人调戏了。
  陈空脸先是青再是白,脸皮绷得紧紧的连皱纹都少了几根,正把脑子里所有的黄色笑话挨个回忆准备反击,突然有个个从韩敛身后冒出来了。
  “怎么了?都站在这里------”
  过来的是个衣着整齐的男人,长得斯文中又透着一股干练,从头到脚都散发出类似社会精英的气息。
  男人问了一句之后,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视线跟陈空相遇的时候,他冲后者一笑。就这一笑,陈空微微皱了一下眉,觉得这男人有点邪。也难怪,跟韩敛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韩少,这位是你朋友?”
  陈空觉得现在他和韩敛应该在这里打得两败俱伤才能证明他们的“朋友”关系。
  韩敛却没看男人,也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了陈空一眼,然后对牡丹说:“既然人家这么想包你,那今晚你就好好招待一下他吧!”说完没等人反应过来,转身朝刚才的男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先走一步了。”没有寒暄也没有客套,看得出韩敛跟男人的关系似乎也不怎么样。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韩敛头也不回地离去,平静地脸上一抹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又收回视线看着剩下的人、视线还没从韩敛身上收回来的陈空。
  “你好!我是方义信。”做了个自我介绍,男人微笑着友好地朝陈空伸出手,“你是韩少的朋友?”
  只不过,友好有时候不仅要分场合还要分对谁。陈空今天晚上已经被“韩敛的朋友”这五个字刺激得想揍人,而且姓韩的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还把那个女人扔给他算什么?什么意思?可怜他?
  “小白眼儿狼!你给我等着!”眼皮也没抬一下,陈空从牙缝里阴森森地挤出一句,随后步了韩敛的“后尘”,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了嘴巴一直都没合拢和大明、妈妈桑和失去两位“客户”的牡丹。
  当然,还有方义信。比起韩敛离开时的面无表情,方义信看着陈空迈着大步飞奔而去的表情多了一丝玩味,甚至嘴角还有点扬起,对于自己一开口就换来“白眼儿狼”的“昵称”没有丝毫介意。

  第九章

  败兴!真他妈的败兴!
  回到家,陈空气乎乎地脱了外套甩到一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好好一个晚上本该享受一把的,结果全叫姓韩的给败兴了!一想起韩敛对他的冷嘲热讽,还有看着自己时眼底那股不屑------陈空有些粗鲁地揉了几下头发,心里一阵烦躁。
  不过想也这样不想也这样,反正今天晚上算是没戏了。陈空洗了个澡,赤裸着上身穿了条半旧的运动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单身男人的生活不过如此,没人说话,自己也不可能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房子里如果不开电视的话就出奇的安静。以前陈空还没怎么觉得,也是从他出狱之后这种感觉才慢慢出现的,而且好像一天比一天更明显。
  电视里播着深夜剧场,两个豪门富家少爷像警犬似得追着一个穷得丁当响在街上摆地摊的小丫头,穷追猛打挥金如土不说,就差拉着女主角同归于尽了!可那女的鸟都不鸟他们,还口口声声说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她宁可摆地摊!颇有贞洁烈女的风范。
  操!有病!陈空被雷得嘴角抽搐,恨不得一口口水呸到几个人脸上,一个个的脑子都被门夹了!有钱人不是好东西,可钱是好东西啊!现在哪个女人放着有钱大款不要?编故事也不能编得这么离谱啊!
  又换了几个频道,不是大同小异的肥剧就是铺天盖地的电视直销广告,再就是健康知识讲座,这个倒还好,怎么说看看对自己也有点好处,可今天讲得是女性子宫保养,陈空觉得他就跟太监看A片一样,看再明白也没那个需要。
  一顿时折腾下来,陈空最终做了决定,遥控器一扔,睡觉!
  刚躺床上的时候,想得是过几天跟那光头亮哥商量一下,把手里这批东西解决掉之后再问问最近还有什么买卖比较吃香,虽然手里没那么多钱周转,“空手套白狼”这一招也是屡试不爽的。
  钱这东西,一辈子也是赚不完的。陈空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钱和命是连在一起的,只要你豁得出命。可是,毕竟还是干不出那断子绝孙的事啊!迈出那一步,就永远收不回来了------
  “嗯……”叹了口气,陈空翻了个身,裹了裹身上的被子。
  莫名奇妙又有点顺理成章地想到了晚上碰到韩敛的事,有些东西,一旦开了个头就再也停不下来了。陈空除了以前为没钱吃饭头疼过之外,韩敛可以说是让他头疼的第一人了。结仇其实并不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问题是这仇结得有点诡异。两个人我没杀你爹你没杀我娘的,可仇恨的“种子”就这么埋下去了,三年时间已经生根发芽壮成长了。
  陈空不是钻牛角尖,而是觉得韩敛这小子做事太他妈的不仁义了!
  就这样在心里幻想着将来怎么某人杀个片甲不留,陈空渐渐进入梦乡,以至于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在睡觉前想韩敛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
  那天晚上,照例他又梦到韩敛了,只不过这次巴掌没抽上去,而是他和韩敛都改了职业成了医生。在陈空梦里两人玩起了“医生病人”游戏,相互帮对方“检查身体”。
  次日陈空醒来之后过了五分钟才想起来梦到了什么,嘴角抽了半天,一张脸不知道应该是红好还是好。
  接下去一连三天,陈空哪也没去,安静呆在家里调养身体。倒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前一阵子累了点,抵抗力下降,感冒就突然来了,身体再好的人一年也得感冒一、二次才正常。有点发低烧,陈空去药房买了药,然后把日常事物交给了大明和其他几个兄弟,他就整天在家里吃饭、睡觉,电视是不看了,买了台电脑,不作他用只为上网看片。
  网真是个好东西啊!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
  电脑桌放在床边,陈空窝在床上盯着十七寸的液晶屏幕,键盘旁边放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大明给陈空介绍的片子,虽然字难看了点,但内容绝对精彩。从枪战片到搞笑片,从恐怖片到爱情片,从一级片到三级片,从欧美到日本------到最后陈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片了,只看到屏幕里两具赤条条的身体抱在一起滚来滚去。
  欲望如涛涛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正常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陈空把手里进裤子里熟练地套弄起来,专心之至地看着屏幕上金发美女和多毛大汉玩着高难度动作,感觉一股热气从四肢慢慢汇集到一起,最后集中在他现在右手握着的东西上,马上就要一触即发------片子突然卡住了不动了,播放器窗口抖了几下之后就死了!
  “靠!”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程序错误提醒,陈空骂了一句,下意识从下载的文件里点了另一部片子,也没看是不是刚才那部,不过很快陈空就知道这不是刚才他看的东西了。
  其实这种片子内容都是差不多的,千篇一律的剧情或者根本就没剧情,也就演员长相有好有坏,不过也没人在意那个,看得又不是脸。可这次的演员变化也太大点,刚才还是一男一女,现在一下子变成一男和另一男了!
  如此巨大的转换,刺激着一个三十五岁男人的神经,让人措手不及,只能瞪大眼盯着屏幕,不知怎么的就像青春期萌动的少年一样,有点偷尝禁果的感觉。等陈空反应过来的时候,半个小时不到一点的片子已经放完了。被子上也湿了一小片。
  陈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种感觉了,那种类似“罪恶感”的感觉,生理欲望得到解决之后反而变得越来越明显起来。
  也没心情再看什么了,关了电脑,陈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睡意,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不到一点。想了想,陈空下了床。
  穿了件洗得发黄的白色旧T恤和又肥又宽的五分沙滩裤,陈空嘴上叼着根烟,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拎着便利店的口袋往回走。
  “妈的!一个破袋子也要收我二毛钱!”陈空不爽地抽着烟,再加四有点咬牙切齿的表情,形像怎么看都有点猥琐。
  今晚没有月亮,连星星也找不到一颗,气温也比白天低了不少,陈空微微弓着背,凉风阵阵,他缩了缩脖子,塑料袋因为摩擦发出“飒飒”的响声。街让没什么人,陈空住的地方也算不得什么闹市区,小区和周围的建筑都有点年头了,街边的路灯也是那种老旧的,灯光是那种不太亮的黄。不过就算如此,陈空还是第一时间看到了昏黄灯光下的人。
  身材高大的男人瘫坐在墙边,肩膀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着,头低垂在胸前像是睡着了。陈空还没怎么在意,以为只是个喝多了的醉汉,本不想多管闲事,走了几步却又觉得不妥,这片不太平,万一明天出个抢劫杀人分尸案什么的他这也算“见死不救”吧?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退了回去站到男人面前,微微弯下腰。
  “喂!兄弟,还醒着不?”
  对方没反映,仍然一动不动,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有些嘶哑的呻吟。
  陈空吓了一跳,这哥们不是要吐吧?这声音怎么好像有点熟?而且------这时男人身体突然缓缓往旁边倾斜下去,没来得及多想,陈空紧伸手去扶他。
  “喂~你------”
  这次似乎是听到他的呼唤了,男人有点迟钝地抬起头,和陈空四目相对。虽然光线不足,但这种距离也足够看清对方的脸了。
  “嘶……”陈空倒抽一口冷气,嘴上的烟也掉了,飞快松开手像拿了颗炸弹一样甩开了男人。
  见鬼了!不!比他妈的见鬼还恐怖。

  第十章

  几乎像是本能一样后退了一大步,陈空有点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醉汉”,不是韩敛那头“白眼儿狼”又是谁?
  “怎么是你?”
  也难怪他一开始没认出来,现在的韩敛跟平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同,一头乱发、满脸绯红,身上价值不菲的高级西装也皱得有些不成形,再往墙角这么一坐,韩少现在的造型的确有些“潦倒”。
  陈空没想到自己刚清净了几天就又遇到这个“瘟神”,而且还是在他家门口,着实被吓了一跳。
  “韩敛你大半夜的坐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韩敛眯起眼好像是在看他,却皱着眉没说话。
  见他没搭理自己,陈空也懒得在这灯瞎火的跟他浪费时间,他大少爷喜欢睡马路也是他的事。本来想扭头就走,却突然听到韩敛有些痛苦地拍了自己的脸几下,也些说抽可能更贴切一些,“啪啪”直响,跟陈空梦里的感觉挺像的。
  陈空这才发现他有点不对劲,脸红得有些不自然,喘得好像跑了一千米似得,还一直不停地喘着粗气,好像呼吸不太顺畅一样,脸上还沾着点点汗水------看着看着,陈空又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想看清楚一些。
  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韩敛又闭上眼低下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凑近了,陈空闻到一股酒气,弯下腰歪着头看韩敛,“喂~?”
  要不是韩敛偶尔发出几声隐忍的呻吟和上下起伏的胸口,陈空都想伸手探探他是不是还喘气了。
  这时韩敛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一下子和陈空来了个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你------”陈空刚开口,却在看到韩敛的样子之后,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了。
  眼神迷离,几缕发丝被汗水浸透贴在了脸颊上,微微张开的嘴唇泛着桃红色,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咬的,此时的韩敛跟陈空记忆中的拽得跟“二五八万”得样子完全不同,不屑的眼神变成了迷朦,潦倒的样子也是颓废的性感。
  不得不承认,“衣冠禽兽”是绝对比单纯的“禽兽”高级的。 靠这么近,韩敛这才好像发现陈空的存在,拧起眉看着眼前的人,最后还是别过头有些痛苦地甩了甩头。
  “唔……”
  “你------”愣了一会下,陈空脱口而出:“你受什么刺激了?喝成这个熊样!”
  因为韩敛现在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陈空顺手就用食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嗯?这小子还有点胸肌!
  韩敛也没反抗,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他的反应让陈空有点出乎意料,想了想,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一样,陈空又举手敲了一下韩敛的头,力道不算重,但也不轻,睡着了也绝对会醒的那种。
  这回韩敛总算有反应了,抬起头瞪着他,咬了咬嘴唇,表情有些狰狞地吐出一个字:“滚!”
  不愧是韩敛,做事干净利落、言简意赅,任何时候都不失老大的风范。但陈空要是真的走了,那他也就不是陈空了。所以他非但没走,反而咧开嘴笑了,一口白牙此时此刻格外耀眼。
  “滚?”挑了一下眉,陈空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我就是不滚,你能拿我怎么地?嗯?”说着手也不老实,流里流气地拍了拍韩敛的脸,脸蛋还挺嫩的!
  看着韩敛满脸的怒气却又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陈空算是明白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了。不过好像又不对,那不是说韩敛是虎他是犬了么?妈的!不管了!
  韩敛啊韩敛!你小子也有今天!
  梦中出现无数次的情景今天可能终于要成真了,陈空觉得眼前的人现在就是个面团,要揉要捏全是自己说了算了。
  “怎么?不爽啊?不爽你打我啊~”
  “风水轮流转,小子!你往哪躺不好非要往我家门口躺?”这不是送上门来给他出气么?
  陈空手口并用,一边讽刺韩敛一边像老大教训小弟一样在韩敛脸上又捏又揉,玩得不亦乐乎。如果是平时,他毫不怀疑这样做韩敛会把他大卸八块。
  但韩敛好像是真的喝多了,坐着整个人身形都有点不稳,怎么骂都反应,也不知道听清楚陈空的话没有,也不出声,只是呼吸越来越急促了,狠狠闭了一下眼之后再看着眼前的人,眼里的焦距好像不怎么清晰。
  “瞪什么瞪?不认识你叔叔啊?”陈空用力揉乱了韩敛的一头秀发,突然有种恶劣的快感,好像又找回了小时候欺侮小孩子时的感觉,却又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因为对象是韩敛!
  韩敛老半天都没出声,对于他的恶行也没反抗,直到陈空停手之后,他突然撑着墙壁站起来了,刚才像是在积攒力量一样,不过从他的动作就知道就这已经废了他不少力气了。
  以为他被惹急了要反击,陈空连忙摆出防御姿势,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谁知韩敛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只是脚步有点不太稳。陈空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靠!他过意不去个毛!又不是他把他弄成那样的!
  陈空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站起来拎着买的东西拍拍屁股准备要走,结果刚转身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回头一看,走了没多远的韩敛已经倒在马路中间了。
  这是喝酒了还是喝农药了啊?
  陈空皱了皱眉,看着像尸体一样躺在地上的人,挣扎数秒后,终于还是认命地走了过去。
  “啧!”不是他好心,是他怕明天早上韩敛可能就真变成尸体了。
  “要睡觉回家睡去!在大马路中间睡你是不想醒了是不是?”把袋子挂在手腕上,陈空粗暴地拉起韩敛,在心里告诉自己:好歹也是个条人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就当积了!他以报怨,也算对得起良心了!
  “出门也不带个保镖什么的!一个人折腾什么?就不怕被人砍了!”嘴里抱怨着,陈空抬起韩敛一条手臂放到自己肩上,刚把人架起来就发现这是个“体力活”。
  韩敛看上去不胖不瘦,实际上挺结实的,而且还比陈空高出好几公分。
  本来是一个人摇摇晃晃,现在变成了两个人跌跌撞撞,一个醉汉变成了一对,从后面看就跟“哥俩好”似得。等陈空到好不容易把人弄回家的时候,他已经累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
  毕竟三十好几的人了,体力什么的已经不比从前了。
  “妈的!这算抽得什么疯?”
  把韩敛扔到沙发上,陈空坐到一边从袋子里拿出饮料大口喝了起来,“呼……”缓过劲之后,把视线移到沙发上,陈空眼也不眨地看着四肢修长的男人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伸手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他怎么觉得怪怪的?

  第十一章

  韩敛从感觉到有人捏他的脸的时候就一直想知道对方是谁,谁这么大胆,找死是吧?
  可视线一片模糊,无论他怎么努力都调整不好焦距,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却没有熟悉的感觉。他听到那个人在他耳边叫韩敛------韩敛------
  不记得那个声音是谁,也听不太清楚,但直觉告诉他要离开,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使不出力气,身体好像着了火一样,烧得他连呼吸都觉得疼了。当他用积攒了好久的力气站起来之后,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然后记忆就到这里,除了这些,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韩敛躺在沙发上的时候,陈空又去洗了个澡,把韩敛搬回来废了不少力气,还让他出了一身汗。冲完之后也没再穿满是汗味的T恤和裤子,直接光穿着内裤就出来了,反正又没外人------结果一出浴室,陈空吓了一跳,唯一的“外人”韩敛已经醒了,正背对着他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看样子应该是起来之后就没动过。
  “你醒了不会吱一声啊?”算算今天晚上受得惊吓实在是已经够多了,陈空有些埋怨地说,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到脖子上走到韩敛旁边,都是男人,也没什么避讳。
  “喂?你到底醒酒了没有?”见韩敛一动不动,看都不看他一眼,像是根本没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陈空皱着眉问,心想这小子是不是有梦游的毛病。
  正想伸出手想推一下韩敛,结果手在半空还没碰到人,韩敛倒是先一步抓住他的手了,动作又快又狠,抓得陈空手都疼了。不过更让陈空惊讶的是韩敛手上的温度,发烧也没这么烫的吧?
  没来由的一阵心慌,陈空吼了一声:“干什么?放开!”同时把自己的手往回抽,可韩敛那只大手跟钳子一样,死死地抓着他,同时也终于抬起了头让陈空看到了他此刻的表情------
  嗯!英俊潇洒,眼带桃花,有点湿润的眼角和微启的嘴唇性感中透着一股禁欲气息,是韩敛没错。这些陈空可以肯定,但让他不能肯定的和理解的是:现在韩敛的表情和眼神和平时不同,以往的嘲讽和不屑现在已经被另一种情绪代替,如果他看得没错,那种情绪被人们称为“欲望”!
  有欲望也很正常,人类的三大欲望:食欲、睡欲和性 欲都是最基本的需求。只是,当身为男人的你被一个男人用充满欲望地眼神死死盯着的时候,再怎么说也不算正常了吧?况且那个男人还是韩敛!
  觉得自己好像一块被盯上肉,陈空后脊梁一阵发凉。
  “我、我说你------啊!”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觉得手臂一疼,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再睁眼的时候他跟韩敛两人的位置已经换过来了。再准确一点说是他躺沙发上,韩敛------压在他身上。
  如果说这时陈空还没完全明白出了什么事的话,接着一个又热又硬的东西抵在他下 体的时候,三十五岁的他一张老脸“唰~”一下涨得通红。
  他明白了,韩敛没喝酒,也没喝农药,他是喝春药了。
  前所未有的炽热眼神得像要把他烧出一个洞来,两人身体紧贴,其中一个还只穿了条内裤。韩敛看着陈空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不屑和嘲讽,不过此时陈空是绝对高兴不起来的。他感觉到韩敛身上热得超出人类正常范围的体温,连呼在他脸上的空气也散发着浓浓的欲望气息,止不住鸡皮疙瘩一个劲的往外冒,而当韩敛低下头啃他的脖子的时候,陈空连头皮都发麻了。
  “喂喂喂……韩敛你给我看清楚点!我可不是女人更不是卖屁股的!”七手八脚地推着身上的人,慌乱之间,他还是知道要反抗的。
  不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更强势的镇压。
  韩敛一把扯开陈空推着他下巴的手按到旁边,整个人贴到后者身上一阵磨蹭,让陈空更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个已经蠢蠢欲动的部位。
  操!又大了!
  陈空脸憋得通红,咬牙切齿挣扎扭动着身体,“操你的韩敛!看清楚老子是谁!发情也要看清楚对象啊~!”
  韩敛给他的回答是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陈空疼得大叫了一声,王八蛋要咬断他的血管啊!咬完之后韩敛还在他被咬的地方舔了几下,陈空怀疑真的已经被他咬出血了。下意识地一伸手抓住了韩敛的头发把他拉开,两人当下来了个近距离四目相对------此时的韩敛只能用“兽性”来形容。
  陈空发誓,他第一次见韩敛的时候韩敛如果是现在这个表情,打死他也不会去招惹这小子!
  趁他发愣的空档,韩敛狠狠地扯下了陈空的手,力气大得让陈空觉得他的骨头好像都挫伤了,他好像扯掉了好几根韩敛的头发。
  胸前突然一片濡湿,韩敛喘着粗气在他身上啃咬着,尤其对胸口的肌肉特别“情有独钟”,还不时地用牙齿拉扯着他的乳 头,让陈空有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把自己那粒东西咬下来的感觉。
  就算他不用喂奶那里也不能没有啊!
  陈空后悔。后悔只穿一件三角裤就出来了,更后悔自己同情心泛滥,捡了头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回来。这叫什么?这叫引狼入室!
  “姓韩敛的!你给我清醒一点啊!”拍了一下韩敛的头,陈空又抬起膝盖顶了一下他的肚子,韩敛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从他身上离开,然后动作愈加粗暴起来。
  “妈的!”占便宜占到老子头上了!陈空满腔的怒火已经到了快要爆裂的程度了。
  于是一个攻一个守,两人开始肉搏,当然,目前只是单纯打架,而且等级不是很高,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巴掌的那种,场面着实诡异。
  当陈空被勒住脖子嗓子里一阵干呕的时候,他想他就是跟韩敛有一天拿刀互砍也没想过像现在这样互压!虽然最终的结果不过是一个压一个被压。
  “呕……”他想吐。一个分神,韩敛得了空当,一只手扣住了陈空的,另一只手在后者身上胡乱摸着。本以为韩敛是富家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没想到那人手掌上有好几个茧,所到之处挑起一阵粗糙的快感。
  陈空浑身一僵,用头去撞韩敛的下巴,后者躲过之后,接着两人又是一通挣扎扭打,从沙发上一路打到了沙发下,具体“战况”有多惨烈就先不说了,总之当陈空力气用得都快虚脱的时候,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还没开始“蹂躏”已经成这样了,要真被上了,还不得要他这条老命!
  “嗯……”呻吟一声,陈空趴在地上“嘶嘶~”地抽着气,刚才从沙发上掉下来的时候,是他垫底的。
  有时候人霉起来的时候真是一路霉到底。
  “啊!疼疼疼……”忍不住叫了出来,不是他没骨气,手臂被以不自然的弧度按到
  背上,韩敛下手还真不客气,陈空听到了一声明显的“咔啦”声,那是他骨头发出的。而当他突然觉得下身阵清凉时,陈空知道,韩敛是来真的了。
  本来是半个禽兽,现在已经完全进化成“野兽”了!
  三两下,韩敛几乎是把陈空的内裤撕掉的。身上唯一的遮羞物也没了,陈空还来不及害臊,屁股就被抬起来了。韩敛抚着他的腰把他拉向自己,现在陈空全身只有头和肩膀着地,私 处暴露的羞辱姿势让他红了眼,一个灼热的物体又靠了上来,在那个地方摩擦着想要挤入------
  “操你的韩敛你敢------”陈空咬牙切地吼着,后面的话基本全是少儿不宜了,总之是从韩敛家祖先还是个单细胞生物的时候一直骂到韩敛下辈子下下辈子不得善终,陈空毕生所学差不多全用上了,然而他还是没能改变后 庭失守的命运。
  当韩敛那个东西气势汹汹地插进去的时候,陈空有想流泪的冲动,他也的确流了。
  上面流泪,下面流血。
  “啊……呃啊~!”
  好像一根火烫的柱子钉到身体里一样,身上的力气好像在一瞬间被抽空,陈空整个人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没有给他太多时间适应,韩敛开始抽动埋在陈空身体里的性 器,最开始几下是慢慢来,然后就是急不可耐地用力快速律动起来。
  陈空不再吭声,身体随着身后的人的动作而前后晃动着,只有偶尔会有“嘶~嘶~”的抽气声从他紧咬和牙缝里漏出来,很快,陈空感觉到了自己口腔里的血腥气味,从嘴唇上一点点渗进到舌尖------
  也许是欲望终于找到了发泄口,韩敛就着插入的姿势俯下身在陈空背上亲了几下,说是亲倒不如说是野兽般的撕咬,好像要活生生把他撕碎一般,很快陈空肩背处就血迹斑斑。
  感觉好像正在被吃掉一样。

  第十二章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陈空长这么大小难得做几回“以报怨”这种高尚好事,却是把一头饿了好久的野兽给捡回来了。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无数次扪心自问。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空只觉得身上所有的肌肉都麻了,半边脸贴在地上磨得都快蜕一层皮了。那个------被进入的地方也已经基本麻木了,除了能感觉到一阵阵黏膜扩张时的刺痛,而造成这个疼痛的“罪魁祸首”仍然在他身上活动着,依旧粗大的器 官像是发了狂一样,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
  事实上,韩敛已经在陈空体内发泄了两回了。
  “啊~啊~!”几声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轻叫,陈空的声音都有些不对了。他仰躺在地上,双腿被最大限度地拉开,韩敛俯在他身上从正面插 入,随后就是一阵激烈的抽 插。现在的姿势是男女交 欢时最普通的体 位,而对于男人和男人来说,这个姿势并不适合,因为其中承受的一方会比较困难。
  陈空觉得自己的腿快被折断了,身体被弯曲,大腿都快碰到肩膀了,以他这个年纪玩这个姿势是太劲暴了些。
  一开始陈空还拼了命地问候了韩敛的所有亲戚,不过显然韩敛没心思理他,到后来能骂的都骂了,陈空词穷了,不骂了,也没力气骂了。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浓重的喘息和肉 体相撞的色 情声响,偶尔几声痛苦的呻吟也仿佛成了性 事中的情趣。
  当韩敛再次射出欲望的种子的时候,陈空的后 穴已经装不下他的东西了,点点白浊顺着大 腿根缓缓淌了下来,当韩敛每顶进一次的时候他们结 合的部位都会发出粘腻的声响。陈空浑身都在轻颤着,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吱吱”的响声,像猫在磨爪子一样。
  突然,身上的人停了下来。感觉到之后,陈空睁开眼,看到韩敛正低头看着他,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看自己。脸上带着明显的情 欲,因为性 爱而变得更加性感的男人伸出手摸了摸陈空结实的胸口,比起开始像要扒了他的皮一样的“摸抚”,这次倒能让人感觉许些温柔。
  从开始“发疯”到现在,韩敛终于开口了,低沉的美声伴着迷人的微笑,让陈空瞬间失神------
  “屁股再夹紧一点!”
  操你大爷的韩敛!陈空恨不得夹断他那根“孽根”!
  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陈空的表现似乎让韩敛很满意,于是,又是一场赤 裸裸的“肉博战”,有人流汗,有人流泪,还有人流血。
  陈空又做梦了。梦中还是他和韩敛,只不过这次不是抽耳光也不是玩游戏,而是一场火辣的男男小电影,高清无码。在梦里他被韩敛压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抽 插着,粗大的性 器顶得他肠子都要出来了,有几个姿势甚至可以说是在挑战人体柔韧度极限。
  身体被填 满的感觉是那么真实,还有那种几乎无法忍受的痛楚,越来越清晰------
  多么诡异的梦啊!
  而当陈空慢慢睁开眼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这一切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梦!
  发现他躺在自己床上,天虽然已经亮了,但有点阴,难以判断到底几点了。陈空愣了一下,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腰部以下几乎已经完全使不上力。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搭在自己大腿上,察觉到是条手臂,陈空惊了一下,别过头一看,躺在他身边的人不是韩敛还能是谁。
  韩敛睡得很熟,也难怪,损耗那么多精力,形象一直近乎完美的韩少眼睛下面眼圈都出来了,露在外面的上半身有好几个齿痕,是陈空咬得。
  男人在性方面更容易进入状况,先不管是不是心意相通、水乳交融,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要想再改变什么也不可能了。到后来两个人可能都豁出去了,一切都交给本能欲望,怎么舒服怎么来。韩敛按着陈空的腰不停地进入,陈空搂着韩敛的肩又啃又咬,只要嘴边有肉不过是哪都先咬上去再说。
  韩敛嘴唇上也被他咬了好几口,陈空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的愿望似乎也算实现了一点,只是这代价未免有些大了。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搬到床上的,不过干这种事的除了韩敛不会有其他人。陈空有些纠结地看了睡梦中的韩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移开腰上那只手,缓缓坐起来,被使用过度的身体有一种被钝器敲打过的疼痛,后 穴传来滑腻的感觉,陈空身体一僵,知道那是韩敛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
  陈空的情况并不比韩敛好到哪里去。精壮的身体上瘀痕、咬痕、吻痕,青红一片,都快上调色盘了,腰两侧有多个清晰的指痕,全是被韩敛掐得。不用具体回忆,光看他这一身的痕迹也能想象得出昨天晚上的“战况”有多激烈了。更加惊悚的是他腿 间甚至还沾着几点血迹,跟处女落红似得!
  不过从某种方面来说,陈空昨晚之前的确算是“处 女”了。
  坐在床上,陈空低头盯着被子上凌乱的皱褶发呆,空气里还能嗅到一股精 液的气味。动了动腰,咬紧牙关忍受着酸涩的抽痛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他记得这里放了------啊!在这儿!
  拿出一包还没拆过的烟和打火机,陈空抽出一支烟放到嘴里,点烟的时候他的手有点抖,吸进第一口烟之后,似乎好了许多。
  烟,果然是男人最好的麻药。

  第十三章

  用了二分之一根烟的时间清醒冷静下来之后,陈空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算是怎么回事,从头到尾好好分析了一遍。
  他砸了韩敛的车。
  韩敛害他去坐牢。
  他把韩敛从街上捡回来。
  韩敛在他非自愿的情况下把他给上了。
  问题就出在最后一条上,不过和前面的放在一起也算是有“前因后果”了。
  虽然不太愿意用这个词,但陈空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他被强 暴了!没错!他一个男人,在他三十五岁的时候,被另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男人强 暴了!像烙饼一样把他按在地上翻来覆去地做了好几回。
  动了动嘴唇,开裂还渗着血丝的嘴唇有点惨不忍睹。陈空又抽了口烟,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认真专注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拷贝到视网膜上一样。几秒钟后,陈空伸手掀开了韩敛身上的被子。
  修长结实的男性身躯呈现在他的目光之下,几近完美,腿 间之物就连处于沉睡状态的时候也有着惊人的尺寸,绝对是能让女人尖叫男人自卑的东西。
  就是这个东西------昨天晚上在他身体里------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陈空缓缓向韩敛伸出手------
  但是如果你以为他是要秉承“一报还一报”的公平原则,准备让韩敛也尝尝被人插屁股的痛苦而向韩敛伸出罪恶之手的话就错了。陈空没想那么多,至少现在没想。
  捏着烟头,陈空把韩敛的胸口当成烟灰缸,用力往那诱人的胸肌上狠狠一戳!
  “啊!”几乎是一瞬间韩敛就被烫醒了。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身上突然一重,陈空像骑马一样跨到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就是一通乱摇。
  被他掐得窒息了好几秒,韩敛开始反击,扯开了陈空的手吼着:“你发什么疯?”
  他发疯?陈空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了。
  没错!他就是发疯!把姓韩的王八蛋捡回来不说,还让人家捅了屁股!这他妈的不是发疯是什么?他就是发疯!犯贱!脑子被枪打了!整个一脑残!
  就算他是男人,再怎么皮糙肉厚也不能让他这么玩啊!
  “韩敛操你妈的~我今天不弄死你我他妈的就跟你姓!”
  陈空真的开始发疯了,龇牙咧嘴地在韩敛身上扑腾,手被扣住了就用脚踹,脚踹不到就用嘴咬,嘴咬不着就身体撞,这种“自杀式”的报复已经让他忘记了身体本身的不适,在愤怒面前疼痛都变得不值一提。
  一张床被弄得“吱吱”直响,两个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叫骂声混成一片。
  打架其实没什么,但两个男人光溜溜地在床上打架就有点那什么了------别管是好是坏,两人昨晚也算有了“夫妻之实”,就算再看不惯对方,欲望这东西也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住的,特别是在男人刚起床的时候。
  扭打中肌肤的摩擦和四肢的纠缠让欲望又渐渐升起,男性荷尔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蠢蠢欲动。直到陈空抓住空当一个翻身又重新骑在韩敛身上的时候,两人赤 裸的下身紧贴在一起,陈空的屁股正对着韩敛的要害,前者用力往下坐了几下,本来算是种攻击行为,却在韩敛一声性感暧昧的闷声中变了质。
  陈空愣住了,他感觉到一根热热的东西正卡在他------屁股的缝隙间,而且还在慢慢变大。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陈空终于发现自己这个举动的不明智,却又不好意思承认。
  “哼!”板着脸冷冷一笑,他讽刺地瞪着韩敛,“你这根玩意也太没节操了吧?说硬就硬------”陈空不说话了,因为自己那根玩意也被握住了。
  韩敛扬起嘴角一笑,手上用了点力,问:“那你呢?节操哪去了?”
  陈空脸色红了又,这时突然又察觉到他体内东西因为刚才一剧烈动作而被挤了出来,弄得自己和韩敛那里粘乎乎的,再加上两人的汗水,湿了一片。
  简直就是变相的润滑!
  感觉到某人那里又变得蠢蠢欲动起来,陈空打了个冷战,一抬头视线和韩敛撞个正着。四目相对,后者眼中的欲望清晰可见。陈空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但昨晚身体里残留的感觉又被唤醒,一开始绝对算不上什么美好回忆。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
  已经胡来一晚上了,他也没把人家怎么样。
  韩敛则是又恢复了昨晚的本色,惜字如金,直接用行动表示。掀起被子往陈空头上一盖,趁后者尖叫的时候连人带被子一起压回床上了。
  “都已经这样了,不做太可惜了。”自己也钻进被子的时候,韩敛这么说的。
  “可惜个屁!”
  被子底下一阵混乱,不和谐的凸起部分剧烈地动了几下之后便安静了下去,接着便是长时间地有规律地起伏着,夹杂着一声声颤抖的呻吟,声音不是能让人酥软的柔媚,却意外地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男人的下半身,果然都是没节操的。

  第十四章

  晚上六点十分,正是吃晚饭的时间,而且又是周末,正是情侣们约会的时间,路边的各色餐厅一时间变得比平时都要热闹几分。
  位于闹市区的一间意式餐厅,秉承了意大利享受美食的一贯浪漫和温馨,餐厅布置的很优雅,从玻璃窗上的雕刻花纹到带着蕾丝花边的纸巾都显得精致无比,乳白色的灯光和轻柔高雅的音乐让整个用餐环境透着淡淡的暧昧气息,所以这里的客人大多是情侣。以至于,占据着餐厅里较为显眼位置的三个大男人有意无意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也难怪,三个男人一起到这种餐厅吃饭实在是有点另类。
  陈空和大明还有另一个兄弟老李坐在软棉棉的沙发椅上,桌上除了空荡荡的盘子和餐巾之外,还有一人一杯的纯净水,上面漂浮着一片薄得很均的柠檬。
  看了一眼桌上泛着光的餐刀,大明和老李相互对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咽了口口水,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他们老大:正在抽烟第四根烟的陈空。
  傍晚的时候陈空急吼吼得一个电话把他们俩叫来了,只说了一句“跟我出来吃饭”,两人就兴冲冲地空着肚子就来了,老李更是直接扔了筷子就奔出家门了。那也是理所当然,谁会去餐厅之前先自己把饭吃了啊?
  但有时现实总是比期望中残酷,在餐厅里坐了半个多小时了,陈空还是没有要点菜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抽着烟,看表情就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难道是看了这里这么多情侣受刺激了?那为什么还要选在这种地方吃饭啊?
  大明和老李摸了摸不停抽搐的肚子,里面全是水。老李四十出头,平时饭量就大,拿起自己的水喝了个顶朝天,最后把柠檬也给吞了。
  “那个------”大明终于忍不住了,笑了笑,问陈空:“大哥,我们在这儿干吗啊?”
  陈空抬头白他一眼,“等人。”
  “那咋还不来?”老李接了一句。早知道还不如在家吃他老婆蒸的馒头呢!出来之前先啃一个也好啊!
  “快了。”
  “那要不我们先点个菜吃点儿?”见缝插针,大明紧说出目的。
  陈空看着两人问:“你们饿了?”
  “嗯嗯!”点头。饿得都快吃人了。
  陈空也算够意思,亲自帮两人一人点了一盘餐前“开胃菜”。
  大明用叉子搅拌着玻璃碗里的蔬菜色拉,看着一坨红红绿绿的“菜叶子”和乳白色的色拉酱混合在一起。
  这颜色太恶心了!
  嚼着变了味儿的“叶子”,他们一直在等的人终于出现了,那人推门刚进来的时候,位置正对着门口的陈空就看见了,那油光水亮的脑袋,像个灯泡似得,一进来整个餐厅都亮了几分。
  “哎呀呀~对不起对不起!有点事情耽误了让老弟你久等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光头亮哥。
  亮哥一上来就双手合十冲陈空他们直点头,笑得一脸的歉意地说:“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对不住了啊!”
  除了陈空,另两人笑得都有点勉强。
  “没什么!我们也刚来没多久!亮哥坐!”陈空微微一笑,伸手往自己旁边的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说起来,今天是亮哥主动约的陈空,上次两人见过面之后,陈空有意无意地提起想让亮哥帮忙“牵线搭桥”联系生意的事,而后者也没含糊,虽然刚出狱,也没歇一歇,马上就开始重操旧业,几天时间帮陈空联系到了不少赚钱的买卖,于是马上约他出来,只是选得这地方着实有点让人不敢恭维。
  亮哥坐到了陈空旁边,几天未见,两人相互寒暄一番之后,先点了菜,那边两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男人紧先一人一块牛排。
  “老弟,别说哥哥我不提醒你,这肉是好肉,只是未必人人都能消化得了。”把大致情况说了一番之后,亮哥嚼着带着血丝的牛肉对陈空说:“但这年头想赚钱就得胆子大心思细,凡事往开了想!就好比你我,也都是进去过的人,现在出来了还不是照样洋牛肉吃着,漂亮妞泡着?”
  陈空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算是默认。
  亮哥突然压低声音,有点神秘兮兮地凑到陈空耳边说:“最近有个人想找个合伙人,一起干几笔大买卖,托我给推荐一下,我第一个就想到老弟你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嗯?陈空问:“什么买卖?”
  “这个要等跟他见了面之后才知道。对方可是个能干的主,这几年搞得挺大,什么赚钱弄什么!”
  “什么赚钱弄什么?”陈空皱了皱眉,心里已经知道了七八分。
  亮哥“切”了一声,喝了口红酒,“你当人家是开杂货店的,只卖汽水儿和冰棍儿?现在道上混的哪有干净的?”眼见陈空脸上些许犹豫,亮哥又摆了摆手说:“哎~服了你了老弟!反正你再考虑一下吧!那位生意做得挺大,的白的都有,你要真的兴趣我再帮你问问看,看他是哪方面需要人!说白了人家也就是需要找个负责销货的,也不用你出多少钱,到时候按卖掉多少给你分成------”
  亮哥接着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又跟大明和老李聊了起来。陈空倒是在一旁认真考虑起来了,盯着桌面一脸的若有所思,直到听到有人叫他才回过神。
  “老弟,你这脸色不太好啊!最近身体不好?”
  “呃?啊~没什么!这几天睡得不太好就是了。”陈空笑了笑,从位子上站起来说:“你们慢慢吃,我去上个厕所。”
  等陈空走了,亮哥扬了扬下巴,冲大明和老李挤挤眼问:“你们大哥怎么了?让女人给甩了?”
  “大哥好像没女人吧?”老李不太确定地摸了摸下巴。
  “没事。痔疮而已。”大明淡定地说了一句,前几天他看大哥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了。

  第十五章

  陈空上完厕所,站在洗手池前洗手,厕所里点了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有些浓郁的衣草的味道。
  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说实话,陈空自己都觉得这张脸看上去实在不怎么好。面带倦容,双眼无神,眼圈明显不说,再过两天就跟熊猫有得一拼了!三十五岁毕竟不怎么年轻了。抬起湿漉漉的手摸了摸脸颊,陈空闭上眼,心里又是一阵烦躁。但是像他这种情况换成谁都会觉得郁闷吧!
  一觉醒来,天翻地覆。
  只能这样形容,甚至不能算是一次出轨,而是好像连人生的轨道都改变了。
  妈的!短短几天工夫他就瘦了一圈,这效果比减肥药还好!不过也对------陈空咬牙,那个人绝对不是减肥药级别的,而就是一剂毒药!
  想到这里,陈空睁开眼,却在镜子里看到了不止他一个人,有一瞬间都怀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韩敛静悄悄地站在陈空身后,衣着光鲜,pose摆得跟模特似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真是巧遇。
  从陈空出来之后,满打满算加上现在一共和韩敛见过四次面,其中两次都是在厕所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臭味相投”?
  自从上次一别,算算两人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了。本来这没什么,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他们要是天天见面那才叫不正常。
  可是,在他们发生了“不正常”关系之后,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也难分楚了。
  一见到韩敛,陈空第一反映是心跳加快两拍,这其中当然不排除是被吓的,至于剩下的,他自己都不愿意去细想。
  如果是以前,陈空肯定甩都不会甩韩敛,最多甩他一脸洗手水。而现在,陈空连洗手水都懒得甩了。
  像是看到一个同样来上厕所的陌生人,或者就是根本当没看见,陈空低下头继续洗手,十根手指头在水笼头下面翻来覆去地冲了又冲,生怕冲不干净,又挤了点洗手液,搓出一手的泡泡。
  但身后那位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非但没走,反而靠上来了。
  背后突然感觉热乎乎的,陈空身体一僵,虽然韩敛没完全贴上来,两人中间还有点距离,但是他呼吸时呵出的热气好像有意无意地吹在陈空后颈,就算皮再厚也顶不住了。
  “你干什么?”陈空咬牙切齿地转过身瞪着韩敛。
  韩敛微微一笑,似乎是目的达到的那种“胜利”的微笑。
  “我以为你没看到我,所以想确认一下。”韩敛今天说话挺幽默的。
  我操!确认你不用嘴问用气吹啊?
  陈空真想一巴掌抽上去,可自己一手的肥泡,韩少爷今天又是西装革履,胸前一个品牌loge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买得起得,想想还是算了,万一这次再被送进监狱是因为弄脏了韩敛的衣服,已经不是丢人可以形容的了。
  于是,干脆来个视而不见,转过身,陈空继续低头搓泡泡,准备要洗掉的时候,又听见身后的人问:“怎么了?今天跟我这么客气?”
  “离我远点,不然你这身高级西装弄脏了我可陪不起。”
  事实上他已经毁了他一条裤子和一双鞋了。韩敛一阵轻笑,只是笑过这后又马上冷下脸,声音也硬了几分。
  “你来这里干什么?”语气里颇有点“逼供”的味道。
  “吃饭。”陈空头也不抬起说,来餐厅不吃饭难道看电影?可说完想想又不对,自己干吗这么老实他问什么就答什么?
  “那光头是谁?”
  陈空一皱眉,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镜子里的韩敛,字正腔圆地说:“管你什么事?”
  扬起嘴角,带着一丝轻蔑,韩敛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一第手臂撑在镜面上,把陈空困在自己和洗手台中间,这种姿势------陈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韩敛说:“这么快就勾搭上新男人了?”
  亮哥?陈空嘴一歪,脑中闪过某人的五短身材和锃亮的头袋,表情是难以形容的怪异。他不知道应该是先骂韩敛放屁还是应该先骂韩敛侮辱他的品位。
  纠结了三秒钟,陈空露出微笑,和韩敛在镜中对视,说:“是啊!怎么样?有个性吧?比某人强多了------啊……!”话还没结束,身体一下子被转了过去,陈空觉得自己差点闪了腰,气得瞪着韩敛。
  “你他妈的要干吗?”
  不说话,韩敛盯着他看。
  “你、你有话就用嘴说,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这回,韩敛倒是听了他的建议,的确是用嘴了,不过不是用嘴说,而是直接用嘴“做”了。
  陈空只觉得眼前韩敛的脸突然放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单音节的疑问,嘴唇就被堵住了。 这个动作像是两人之间的“导火索”,一瞬间点燃了所有记忆。
  再装是装不下去了,陈空也没怎么挣扎,都是成年男人了,何况比这更过份的事也做过了,现在要挣扎着说“不要~”装纯洁也没意义了。
  不过和韩敛变成今天这种局面,是陈空做梦也没想到的。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有节操的人,更不会有所谓的“忠贞观念”这一说,跟人上床也是一件类似“吃饭”一样理所当然的事,但以前的陈空,“上床应该和女人”这一观念已经是固定,就算退一万步说,和男人也可以,但那个“男人”也绝对不可能包括韩敛。
  结果,看似万分之一机率的事情竟然也发生了。
  这算什么?
  因爱成恨他知道,可“因恨成爱”没听说过啊!

  第十六章

  虽然知道韩敛是因为药物的关系而------似乎用一句“意外”就可以解释,接下来不过是讨厌的更加讨厌,怨恨的更加怨恨,陈空和韩敛的仇更深一层而已。当然,陈空是绝对饶不了韩敛的。只是,这中间好像又出了什么“差错”一般,跟预想中的不太一样,甚至可以说是有很大偏差。
  简单点来说,就是两人发现,就算现实中他们很不合,但在床上,却出乎意料地非常合得来。
  “嗯------”从鼻子里发出来细细的呻吟,完全是无意识的反应,不知道过了多久,太过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时间变得没有概念。陈空身体微微向后倾斜,韩敛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帮他维持平衡,而他双手搭在韩敛肩上,两个手印清楚地印在后者衣服上。
  唇齿相接,怎么看都是副缠绵的画面。
  陈空过了三年禁欲生活,没想到第一个开荤的对象竟然是韩敛,而且自己还是被压的那一个。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男人进入那里,但是------感觉似乎也并不是不好,应该说是第二次,韩敛清醒的时候做的------
  嘴唇被放开的下一秒,陈空深深吸了一口气,论肺活量他比不过韩敛。
  嘴虽然分开了,但两人的身体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气氛暧昧得简直有些色 情,还没来得吸喘口气,韩敛的头又低下来了,在随时会有人来得厕所里吻得天昏地暗,怎么说还是太刺激了点,陈空连忙别过头,韩敛的唇一下子印在了他的脸上。
  “等等~等等~行了!等会儿万一有人进来了------”到时候他们都别做人了!
  正要下移的唇停了一下,韩敛想了想,果然停下来,却拉着陈空的手两人一起进了厕所其中一间格间,不算大的隔间里,马桶占掉三分之一的空间,再加上两个身材都属高大的男人,就像是种“暗示”一般,陈空的心“怦怦”直跳,突然有点口干舌燥。
  直直地盯着陈空,韩敛反手关上门,门锁一落的瞬间,两人又缠在一起了。
  把陈空按在墙上,韩敛啃咬着后者的唇和其他地方,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就像明明是“禁忌”却反而更有吸引力一样,越是堕落越是陷得越深,小小的空间里很快充满淫 糜气息,夹杂着诱人的喘息。
  “你真是勾人------”在陈空下巴上用力一咬,抬起头,韩敛满脸欲望的时候,非常性感。
  三十五岁高龄的男人还能得到这种“夸奖”,陈空不知道应不应该觉得自豪。
  “唔!”疼得皱了一下眉,陈空双手在韩敛胸口推搡着,“够了!”
  “哦~?”发出一声疑问,韩敛邪气一笑,伸手在他腿间一摸,“这里都这样了还说够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够了!
  没给他抗议的机会,韩敛一只手顺着陈空的背慢慢向下滑,虽然有系腰带,但裤子和腰之间还是有一些缝隙,让韩敛修长的手指顺利地伸了进去。
  陈空闷哼一声,紧身体向后一靠阻止那只要继续往下摸的手,结果正好把韩敛的手卡在自己的屁股和墙面之间,中间隔着一层裤子的布料。
  耳边传来韩敛愉悦的笑声。
  “你别给我太过分!”低喝一声,陈空红着脸瞪着韩敛。让一个三十五岁的大叔在厕所里做这种事,实在太过惊悚了,简直就跟有些人在马路边上玩“车震”一样!
  本以为还要跟韩敛对峙好一阵子,谁知这次他竟然意外地好说话。
  “可以------”
  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还没吃惊完,韩敛果然又加了一句:“今天晚上到我那里去。”不是询问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有百分之百把握的陈述,仿佛已经肯定对方一定会答应。
  陈空面露尴尬,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他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得出。
  到现在他自己都还有些难以置信,他跟韩敛前不久还在厕所里打架,今天却在厕所里亲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
  虽然像心照不宣一般,他们谁都没有把两人关系的“变质”挑开明说,默默地享受着近似偷情一般的快感,陈空不知道韩敛是怎么想,但从他自己的角度出发,考虑再三,他还问了一句:“你到底要干什么?”
  “嗯?”韩敛发出一声疑问,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陈空推了他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些,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一个多月过去了,陈空头发长了不少。
  “我们这样算什么?”
  韩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笑。
  “你不觉得这问题太‘女人’了吗?”
  “你------”拳头紧了又松,他再次肯定,跟这姓韩的就不能太他妈的客气!
  “是男人就干脆点,有没有感觉自己心里清楚就好。难道非要我说一甜言密语哄着你才行?”说着,韩敛伸手抬起陈空的下巴,微微眯起眼,“要不要我现在说‘我爱你’?”
  韩敛一贯的风格,一副风流的样子,看似说着温柔的话语,骨子里却是冷冷的。陈空对这样的韩敛,发现自己竟然意外地理解。
  三年前他被韩敛送进监狱,三天前他又被韩敛上了,从头到尾怎么看都是他陈空吃亏,可三前年是他无权无势,三天前是他“技不如人”,无论哪方面他都不是韩敛的对手,承认这些并不会让他觉得不光彩,只维护给自己看的面子他不需要。
  比起那些不切实际的自我安慰,真正的留住自尊才是他应该做的。
  陈空内心隐约有种感觉,似乎这样就可以靠接一点,那个高高在上的韩敛。也许从一开始,驱使他的就是这个念头,只要靠近一点,两人之间的差距可能就会缩小一点------在床上处于下方的人并不一定就是弱者,做 爱本就是享受到就好,又不是相扑!
  微微一笑,陈空和韩敛注视着对方,像是达成某种共识,笑容下掩藏的另一层含义只有各自最清楚。

  第十七章

  有些东西,在某些地方传得特别快。
  明星名流的绯闻传到老百姓耳朵里被称为“八卦”、“小道消息”。非公众人物的绯闻的话,用“流言”形容就比较贴切一些。最近,道上最大的“流言”就是那个韩少跟一个叫陈空的男人关系密切。
  韩少指的是韩敛,自然是没有几个不知道的。但陈空是谁知道的还真没有几个,虽然三年前和韩敛发生过冲突,但外面的大部分人也只是知道“有个傻小子得罪了韩敛被送进牢里”去了,全当个笑话听笑笑就得了。
  谁都没想到,三年之后这笑话还有后半部分。
  有人说陈空是被韩敛收了做小弟,也有人说三年前的事还没完,甚至还有人直接说韩敛包养了陈空。按理说这些说法中最合理却也是最不合理的就是最后一条了。韩敛这样地位的人,养多少男男女女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只是现在养得是陈空,就不得不让人觉得奇怪了。
  见过陈空的人只能用MAN来形容他,三十多岁,从长相倒身材没一点和漂亮沾得上边的,虽然不难看,但那看着就硬邦邦的身体也绝对不是让人能轻易产生欲望的类型。
  感叹之余,不得不佩服韩敛口味的与众不同。
  现在,托韩敛的福,陈空的知名度算是大大提高了一把,算是沾了韩少的光,现在出门在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会对陈空客气几分,有些人甚至还拍起了陈空的马屁。后来,新的版本又出来了,据说陈空其实是韩敛同父异母的哥哥,传着传着,这个版本被添油加醋一番之后也变了味------
  如果全世界只有一个被蒙在鼓里的,那只有“流言”当事人。
  陈空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论话题,更不会知道他和韩敛的故事版本已经从身负“血海深仇”的伦理剧演变成了“十八禁”的乱 伦剧。
  事实上,他跟韩敛的关系除了多了会偶尔上 床这一项,并没有多大改变。陈空仍然在忙着处理帮里的事务,跟光头亮哥联系密切,有时候一天得去三个不同的城市谈判,现在的陈空,比起以前更像是个商人。只不过的终究是的,陈空知道,生意做得再大,钱赚得再多,他仍然是那个在街上摸爬滚打的陈空,唯一的不同也就是从混混变成了流氓,不用再到处收保护费。
  有时候,觉得这日子还不如收保护费的时候痛快呢!
  陈空的确很难痛快得起来,当你被另一个男人按在床上,对方那根又粗又硬的东西在你身体里又撞又顶的,除了痛得快叫出来也不会有其他感觉了吧!
  “啊!啊~啊啊……!等、等!啊~”双腿被扯开压在身体两侧,膝盖都快碰到自己肩膀了,陈空哑着嗓子叫着,“操!操你的……停下!快他妈的停下……!”
  一个深深的顶进,韩敛暂时停了下来,把性 器留在陈空身体里,精壮的身体上布满汗水,有几缕头发被打湿贴在额前,一滴汗珠从胸口缓缓滑下,滴到陈空腹部。
  “怎么了?”带着浓浓的鼻音,是韩敛欲望中特有的。
  “我腿抽筋了!”陈空痛得咬牙切齿,眼角都湿了,他一把老骨头玩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实在困难了些,韩敛最近又特别爱折腾他,每次上 床都能想出新花样。
  “你快出、出去~”声音都软了。
  虽然陈空在床上经常会发出这种声音,韩敛每次听到都会更加卖力地“蹂躏”他一番,但今天陈空痛得直抽气,搞不好再做下去就要出人命了。韩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身体的欲望,从陈空体内抽了出来。
  “呃~!”火热的巨 物从身体里退了出去,陈空呻吟一声,感觉空气都钻到后面那里了。
  韩敛放下了他的腿,伸手缓缓在他腿上按摩着,“你该去锻炼一下了,太不经操了。”在床上,韩敛的言语比平时豪放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陈空面前他觉得没必要收敛。
  我去你妈的!实在没力气了,陈空在心里骂了一句,身上还在直冒冷汗,不过韩敛手上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倒是让他舒服了不少。疼痛感渐渐减轻了一些,陈空睁开眼,看到韩敛坐在床上,把自己一条腿搭在他腿上,十指缓缓揉捏着。
  “好点了?”韩敛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陈空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感觉挺舒服的,气氛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好像不光只有性的感觉。跟韩敛保持这种关系已经一个多月了,每个星期他们都会上床,先是一星期一、两次,后来更多,这星期他们更是一连四天天天在床上报到了。陈空怀疑自己再不吃点中药补一补的话搞不好会肾虚。
  好几天没吃东西,一有吃的就一连吃个几天,不吃出毛病才怪!
  “听说你把西郊的那块地买下来了?”韩敛放下陈空的腿换上另一条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韩敛的消息倒是挺灵通。也没问他是不是故意打听的,陈空嗯了一声。
  “不是什么好地。对方急着脱手,价钱就压下来了。据说原来是准备要造度假村的,可找了好几个风水先生都说那里阴气太重,住不得人。”
  “那你买来干什么?”
  “盖墓地啊!活的不能住我给死的住总行了吧!你要不要?我给韩少留一个最好的位置,坐北朝南!”说完陈空笑了出来,把腿从韩敛手里抽了回来,想坐起来抽烟。谁知刚抬起上半身,韩敛就一下子按住他了。

  第十八章

  双 腿分开半跪在陈空面前,韩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嘴角微扬,问:“你好像完全恢复了嘛~想去哪?”
  呃?陈空盯着看了一会儿眼前韩敛的东西,浓密的毛发中,无论大小和挺起的角度都说明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了。
  他是想抽烟,可没想抽这么大的“雪茄”啊!
  “已经够了啊!今天已经玩好几次了------”种马!陈空板着脸,表达着不悦。
  “那我怎么办?”示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欲望,“刚才为了照顾你我还没射出来就抽出来了。”说完也不等陈空回答,腰一挺,直接把东西往陈空嘴边送。
  湿漉漉、热乎乎的一条,在嘴唇来回滑动着,鼻间全是混合了体 液和精 液的男性气息,淫 乱的画面刺激着人的视觉和神经。陈空不敢张嘴,怕一张嘴地东西就这么捅进来。
  两人做了这么多次,韩敛还是第一次让他用嘴------陈空伸手把住韩敛比他细上两寸的腰把他向后推了推。
  “你别太过分啊!”再说那东西都进过他那里了,还让他用嘴吸------
  “嗯?”韩敛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说实话,他的确是有过分的本钱,陈空也绝对相信只要韩敛开口,别说舔他那里了,一堆人愿意跪下来把他从头到脚舔个遍。突然,他想问自己跟那些人有什么不同?
  “陈空~”突然听到韩敛叫了他一声,正在分神的陈空下意识地抬起头。
  “啊?唔……!”就这一瞬间,韩敛的性 器一下子从他微微张开的唇缝插了进去。
  陈空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巴里已经全是浓浓的腥味了,粗大的东西塞得他满满得,喘不过气来。
  “唔嗯嗯啊呐~唔唔!(操你的韩敛~出去!)”
  结果那东西不仅没出去,反而又慢慢往里挺进,直到整根没入,陈空觉得自己的嗓子快被捅破了,喉咙里一阵阵干呕的感觉,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一声舒服地轻叹,韩敛按着陈空的头不让他乱动,性 器根部的毛发扎在他脸颊上,陈空整张脸都红透了。
  这辈子第一次玩“深喉”,各种感觉夹杂在一起,难以言喻。
  陈空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觉得耻辱、害怕还是夹杂着一点别的什么了。
  有性洁癖的人认为性是一种难以忍受的行为,在人体内部进行的一种不洁行为,男人和男人的交 合本来就已经放弃了伦理道的约束,套上了肮脏、淫 乱、疯狂和堕落的标签,让人在战栗中体验到另类的极致快感。
  来不及吞下的透明液体被挤了出来,顺着嘴角缓缓滑下,陈空努力让自己尽快适应这种感觉。似乎很理解他,韩敛伸手摸了摸陈空的下巴,像是安抚一般,表情是一抹鼓励般的赞许。
  “乖……放松~别咬到我,嘴再张大一点------”
  “唔嗯~”妈的他也想放松啊!这么容易的话你干吗不自己来试试!
  看着陈空愤愤地瞪着他的眼睛,韩敛无声地微笑,果然,这老男人只有这个时候最可爱了!
  韩敛真的很喜欢欺侮陈空。
  这一点在三年前他自己就发现了,只是那时仅是一种余兴的玩弄而已。第一次见陈空的时候韩敛正坐在车里等着司机,结果司机还没回来,倒是正在跟别人打架的陈空过来了,街头混混一样的打法,像是在泥里打滚一样,怎么看都给人狼狈不堪的感觉。本来对这种事毫无兴趣,正准备闭上眼假寐,谁知突然一声闷响,整个车身都抖动了一下。
  韩敛睁开眼,特殊的车窗让人能从里面看到外面而外面看不到里面,很明显,手持凶器的男人就是凶手。然后,那个男人把另一个人像沙包一样往他车上摔,直到车窗上一条条血痕缓缓淌下,韩敛虽然什么血腥的场面都见识过了,但这种坐在车里就莫名奇妙见了血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怎么看都觉得好像是恐怖电影里才有的事。
  他不想理论什么,因为很多事情在他看来并没有让他花心思理论的价值。所以,一张账单或者一封律师信是最好、最方便的解决办法。
  如今,是法制的社会。
  虽然这句话由韩敛嘴里说出来有些讽刺。
  接下来的事就再简单不过了,陈空显然是不愿意赔偿,还说他这是“敲诈”。
  他,韩敛,敲诈别人六位数的修车费?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笑话,这个叫陈空的男人也很可笑。三十二岁?看上去不像啊------还没来得及多笑几声,陈空指着他的鼻子,扬着下巴说:‘小子,我就是坐牢也不会给你一分钱------’嗯~好像是这么说的。
  于是,他就不要赔偿了。然后,还满足了陈空的“愿望”,让他坐牢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韩敛其实并没有再想起过陈空几次,后者不过是类似他一时无聊时的消遣。但还是有几次,一想到这件事,韩敛都会扬起嘴角,有时候甚至会轻笑一声,他甚至可以想象那个男人在宣判那一刻的表情。
  三年,能让他学到多少东西呢?
  三年之后,陈空的确学到不少东西。
  韩敛低下头,看着陈空已经适应了他的大小,努力吞吐着自己性 器,脸颊两旁随着了的动作时不时地被顶到,可笑而又可爱的样子,很诱人。
  至少,就在床上这一项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一次错误的发生韩敛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错误之后能换回什么,因为有时候,有些事情不能单单看表面,能笑到最后一刻的笑容才是最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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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躺在床上,连动都懒得动一下,陈空用舌头在口腔里扫了几个来回,皱了皱眉。
  “怎么了?”身旁的韩敛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性 事后特有的慵懒。
  “没什么。”陈空舔了舔嘴角,他总感觉嘴里好像被磨破了。还有那股精 液的味道,总觉得一直在嘴里面,喝多少水也冲不下去。
  韩敛射出来之后,也帮他用嘴做了一次,这方面他到是挺公平的。好像摆脱了什么一样,他和韩敛在床上有时候都大胆的吓人。韩敛他是不知道,但他很少在床上玩这么疯的,或者说他从来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能这么玩,甚至以前跟女人也没做到这种程度。
  旁边传来韩敛翻身的声音,不一会儿,“咔”一声打火机点火的声音,陈空转过头,韩敛正靠在床头抽烟。男人总爱在这种时候抽一支,几乎谁都不例外。
  陈空撑起身体,跟韩敛同样的姿势坐到床头,还没等他开口,韩敛先把自己的烟递了过来。
  疑惑了一秒,陈空接了过来,抽着韩敛抽过两口的烟,然后看韩敛似乎没有再点一支的意思,心想他该不会要跟我一起抽这一根吧?
  想到这里,突然发现了韩敛胸口有块疤,很小一块,看上去应该是烧伤或者烫伤------噢~对了!是上次他用烟头烫的。那时没注意,现在一看,竟然是烫在心脏的位置。不知道会不会比其他地方疼呢?
  “看什么?”韩敛突然问,面带笑意地问:“还想要?”
  陈空垂下眼看了一眼他腿 间正在休息的东西,使劲吸了口烟,告诉自己不要跟“半兽人”一般计较。
  “胸口------去不掉么?”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韩敛不在乎的笑笑。
  “无所谓。男人有几个疤很正常。”
  但是数次“坦诚相见”下来,陈空没从韩敛身上发现一道疤,倒是他自己身上有几道大大小小的伤疤,跟韩敛一比,后者绝对是属于细皮嫩肉一类的,不看那身肌肉的话。
  看着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口看,韩敛问:“怎么了?现在开始为自己下手太狠感到后悔了?”
  要后悔的话,这件事应该排在最后。
  “疼么?”
  轻笑一声,韩敛伸出手指在胸口的疤上轻轻摩挲着,然后又用力按了一下,像是“自残”般的动作,陈空皱起眉看着他。
  “在外面的伤口,就算会有疤也很快就不疼了。要是伤到里面的心,看不到伤口也会疼很久。”
  哲理讲得还带文学色彩的!陈空嗤笑一声,他是没上过多少天学,也没那么丰富的文字来讲大道理,但有一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放心吧!韩敛,你的心藏在‘铜墙铁壁’里面,没人能伤得到的。”
  这天,亮哥跟陈空约好了见面,说是有个朋友要介绍给他认识。
  陈空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约定的地方,一个露天的咖啡馆,倒是比上次的餐厅好多了。在一棵树下面的位置坐了下来,陈空点了杯饮料,问服务生要了本杂志看了起来。
  没到五分钟,人来了,不过并不是亮哥。
  “你好!”
  正低头看“本日星座运势”的陈空一开始不太肯定是有人跟他打招呼,不过这声音听起来倒是有一点耳熟。抬头一看,穿着风衣的男人正站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朝他微笑。
  “好巧啊!还记得我吗?”男人笑得很斯文。
  “啊~”记得倒是记得,上次在酒店里和韩敛争“牡丹花”的时候男人出现过,只不过那天他打扮得像社会精英,今天打扮得像客帝国。名字叫------什么来着?陈空根本想不起来,因为他压根就没听进去。
  似乎知道他不会记得自己,男人友好地“提醒”了他一下,事实上也是重新再自我介绍了一次。
  “方义信。”随后不等陈空说什么,又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既然他给了自己台阶下,陈空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点了一下头,“请。”反正他应该也不会呆太久吧。
  方义信在陈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抬起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很休闲的姿势。
  陈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自己跟这男人根本算不上认识吧?而且记忆中,这个方义信虽然跟韩敛好像认识,但交情似乎并不算好。
  没什么好说的人,陈空先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是陈空------”
  方义信笑了出来,说:“我知道。”
  陈空倒是不想问他怎么知道的,反正,现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秘密可言的。不过他到是有点好奇这个男人要跟他说什么?
  “上次见面太匆忙,没机会多聊几句,想不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方义信十指相抵放在胸前,笑得和善,给人的感觉像是心理医生一样。
  陈空看着他含笑的双眸,目光在方义信脸上打量着,不过并不过火,而后者也很坦然地接受,像是从心底透出来的笑意,倒也让人讨厌不起来。只是这话题找起来有些困难,不禁让人有点尴尬。
  “方------先生是做哪一行的?”考虑了一下,陈空挑了个最没创意的,“职业”关系,陈空不太习惯叫人先生。流氓帮派的成员谁也不会开口闭口叫对方“X先生”吧?
  ‘张先生,好久不见!今天砍了几个人啊?’
  ‘哈哈~不多不多,才三个!李先生你才是,最近在哪发财啊?卖了几斤白粉啊?’
  方义信看着陈空,又呵呵笑了两声。
  “不用叫方先生这么生疏。”
  可他们的确算生疏吧!
  “如果你不想直接叫我的名字的话,叫‘喂~’或者直接叫‘你~’就行了。”这点方义信倒是挺善解人意的。
  “我们虽然不算熟,但好歹也算见过,随便聊两句并不过分吧?”
  陈空本来就不喜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客套话,听他这么说,觉得的确是没有拒绝的理由。把手里的杂志合起来放到膝盖上,陈空十指交叉放到杂志上,笑了笑。
  “你想聊什么?我还是韩敛?”
  方义信笑容不变,“聊聊我们吧!毕竟现在是我们有必要加深一下彼此的了解。”
  陈空还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亮哥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抱歉抱歉~实在是抱歉啊~”最近貌似听他说得最多的就是“抱歉”这两个字了。亮哥今天穿了件大红的T恤衫,正面印了个ET一样的图案,还是招牌的光头,永远都是“寸草不生”,陈空突然记起好像在牢里的时候也没见他的头发长出来过,是不是连毛囊也坏死了?
  “让两位等我真是不好惭愧啊!”亮哥摸着自己的光头,笑得有些谄媚。
  “哎?话说回来你们怎么能接上头的?”突然反应过来了,他有些奇怪地看着陈空和方义信。
  陈空同样也先是一愣,然后他明白了,亮哥要介绍给他的合伙人,就是这个方义信!
  应该说三个人里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方义信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一直没说清楚,不过我可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不能百分之百肯定的事情还是先不要结论的好啊!”方义信微笑着解释,然后看着陈空,笑容里玩笑的味道渐渐隐去。
  “刚才一直没正式自我介绍,我是方义信,职业嘛~跟你差不多,专做白两色生意的。”
  比起陈空的稍显茫然,亮哥则是大喜,站在陈空和方义信中间轮流吹捧两个人,而且什么成语都敢用,把方义信说得像是社会里的精英,陈空则是近来崛起的新秀,他们两人合作的话一定所向披靡,绝对是“天作之合”。
  陈空越听越觉得他们这是在相亲。
  本来他对这次亮哥口中的“稳赚不陪”的卖买还有些犹豫,虽然亮哥一再强调他们出的是力气,然而现在知道对方就是方义信,他更犹豫了。说不上来,有些感觉就是自己的直觉,根本找不到原由。
  接下去的时间,陈空、方义信还有亮哥又聊了一些关于合作方面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是亮哥在说,陈空在听,方义信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也多是附和一般。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有关合作方面的问题很快就结束了。
  “说起来~两位是以前就见过面吗?”亮哥突然问这个问题。
  方义信点头一笑,“呵呵!的确是有过一面之缘,就在前不久。”
  陈空倒没说什么。而方义信这时又说了一句:“跟那时比起来,陈空这个名字现在可是火得很啊~”
  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话里有话,陈空微微一皱眉。
  “什么意思?”
  方义信笑而不语。
  这时脸色稍有尴尬的亮哥马上出来打圆场,生拉硬拽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了,但陈空心里仍然像有块疙瘩一样,特别是连亮哥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而没过多久,亮哥的手机响了,他离开去旁边接电话,留下陈空和方义信,两个人自然不可能只是大眼瞪小眼。
  “你刚才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这次陈空先开口,很直接,他没闲工夫玩猜迷游戏。
  方义信倒也不回避,“听说你现在是韩敛的人了------”不卑不亢的语气拿捏得很到位,用语也有很大的回旋余地。
  陈空表面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神经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点。
  “你们两个的友情加深的这么快,实在是让人慕。”
  方义信的一句“友情”,在陈空耳朵里听起来完全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比直接说他跟韩敛有奸 情还要刺耳。

  第二十章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耸耸肩,方义信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跟韩敛是什么关系与我并无关系,我只是小小地八卦了一下而已!”说完冲陈空一眨眼,“不过,有时候有韩敛在,很多事情是会方便许多。”
  “你意思是我在利用韩敛?”陈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是!”方义信摇头,“现在这个世界,不存在谁利用谁这种说法。你要是真能利用韩敛我还要佩服你呢!只能说是彼此‘各取所需’。”
  明明是在解释的话,可陈空怎么越听越觉得别扭。
  这时方义信突然站起来了,“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改天我们继续。”
  这家伙还挺“一厢情愿”的,陈空在心里冷笑,他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跟他再见?
  刚走出几步远的方义信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又回来了,陈空还没弄懂他这一招“回马枪”算是怎么回事,只见方义信笑眯眯地伸出手搭在他肩上。
  弯下腰,方义信靠近陈空耳边,轻声说:“韩敛这个人,永远不会低头去看在他下面的东西,而只会把他们踩在脚地下。要是勉强抓着他的小腿,迟早有一天他会把你甩下去。”然后,他像是安慰一般拍了两个陈空的肩膀,这一次真的走了。
  陈空瞪着他的背影,拧起眉。
  妈的!这么了解韩敛?这姓方得跟韩敛才是真正的有“奸情”吧!
  但是不得不承认,方义信最后说的那番话没错。陈空也都明白,只是他现在不明白的是自己。先前他也说过,性关系并不会改变他跟韩敛之间实质关系,真正的夫妻都可能有劳燕分飞的一天,何况他们两个男人。那么,他到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得到跟韩敛平等的地位,还是------
  “咦?他走了?”终于接完电话的亮哥回来了,一前一后,时间点抓得挺准。
  “亮哥,你认识方义信?”陈空突然问。
  亮哥摸了一把自己光光的头顶,“也不算认识,应该说是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
  亮哥说方义信也是这几年才窜上来的,然后报了个大概时间,陈空一算,正好是自己进去的那段日子。
  看来他坐牢的三年时间里是“人才辈出”啊!还好他只蹲了三年,要是再多三年,出来以后他只能跟他叔叔一样给人看场子了。
  “道上的人都叫他‘无底洞’,什么都吞得下,只要赚钱什么都干。”亮哥继续说着他所知道的关于方义信的消息,“听说他是留洋回来的,在美国啥MB大学里修了好几个啥工商学位的,反正是跟钱打交道的。”
  “这么有能耐,怎么好像没多大势力?”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圈地盖房,占山为王这种事也不是谁都能干的,有钱的确是好事,但有些时候,还得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啊!”亮哥摇头晃脑地说:“其实他也不错了,虽然比几个大人物------像韩敛那样的差点,但有了钱还怕有朝一日搞不到权吗?”
  陈空盯着桌上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若有所思片刻。
  “不过老弟你也是前途无量,这年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傻子才有便宜不占呢!”
  亮哥突然感叹一把,陈空愣了一下,刚才心里的疑惑又浮了上来。
  “亮哥,你是不是听到了关于我的什么传言?”
  亮哥啊了一声,一脸“你不知道吗”的表情?
  “是说我跟韩敛?”
  亮哥起先吱吱唔唔的,最后索性也豁出去了。
  “老弟,其实我也早就想问你了------”
  “什么?”
  “他们说你现在是韩敛的“兔爷”,是不是------”
  “咣当!”一声,陈空一个“铁沙掌”拍在桌面上,差点把桌子拍出个窟窿来,连咖啡带杯子洒了一桌,亮哥和周围人全都被吓了一跳。
  操他大爷的!陈空一脸地咬牙切齿。
  “那个------其实这也没什么啊~”亮哥还想着安慰一下他,“兔爷就兔爷,让他们说去好了,真功夫得到了床上才见分晓!”一听就不是会安慰人的,越说让人越气。
  陈空也不跟他计较,只是威逼利诱让亮哥把外面流传的有关他和韩敛的传言再说一遍,大概是他开出来的“诱饵”太诱人,亮哥连回忆带自编,把听到过的所有和陈空、韩敛有关的传闻都描述了一遍。
  期间陈空倒是很老实地听着,也不骂人也不拍桌子,只是一张脸像调色盘一样,脸色从“赤橙黄绿青蓝紫”轮流来了一次,最后混在一起,全了。
  当天晚上,陈空呆在自己家,又开始“重操旧业”,坐在床上看片子。
  仍然是火辣劲暴的猛片,只是屏幕里两具赤 条条的身体抱在一起滚来滚去的时候,陈空的表情就好像在看动物世界里两只动物在交 配。
  前一根烟刚熄灭不到十分钟,他又有想抽烟的欲望了。拿起一边的烟盒,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野了。皱起眉,正在考虑要不要出去买烟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很久没听这声音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到了门口,也懒得从猫眼里看外面是谁,反正不会是来打劫的,陈空直接开了门。
  结果门外的人果然不是来打劫的,却是比打劫的还要恐怖的人。
  “韩敛?”陈空叫了一声,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不认识我了?”韩敛微笑着说。
  “你不是去参加商业宴会去了么?”没心情跟他斗嘴,陈空问。
  “宴会结束了啊!”
  陈空这才发现韩敛身上穿得是正式的礼服,头发也用发胶打理过了,身上还有一股酒味,光闻这味道就知道他应该喝了不少。
  韩敛进了屋之后,就坐到沙发上脱了外套,一边脱一边扯掉了领带,问陈空:“有水吗?”
  愣了一下,陈空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手一挥扔给沙发上的韩敛。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韩敛动作却干净利落,举起手准确无误地接住了水。大概是真的渴了,韩敛拧开盖子仰头喝了起来。陈空站在一边,视线停留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喝完水,韩敛发现陈空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问:“怎么了?”
  迟疑了一下,陈空问:“你怎么来了?”
  有些无聊而且对两人来说又有些奇怪的对话,韩敛笑了笑。
  “想来就来了而已。”
  当然,陈空是不期待他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的,韩敛的回答虽然算不上什么答案,他也不想再追问下去。
  “我要洗澡,借我件衣服吧!”韩敛站起来,轻车熟路地往陈空家的浴室走。
  “你要住这里?”
  “是啊!有问题?”韩敛的表情和语气,让陈空有种他才是这里的主人的错觉。韩敛洗澡的时候,陈空帮他找衣服,也就一件T恤就行了,他自己都不穿睡衣,问题是要不要给他拿内裤,想了想,似乎也没必要。于是,当陈空拿了件花里胡哨的T恤准备给韩敛送去的时候,后者已经光着身子从浴室里出来了。
  也不能完全说光着,人家脖子上还挂着条毛巾呢!
  身材是好身材,无论看过几次都不得不承认,不过陈空早就已经免疫了。
  “呐!”把手里的衣服扔给韩敛,“将就一下吧!我这里能穿着睡觉的衣服只有这种了。”
  韩敛低头看了看手里T恤,笑了笑说:“我不介意不穿衣服或者是不睡觉的。”暗示性实足的话,惹来陈空的一记白眼。最后韩敛还是把衣服穿上了,第一次看到韩敛穿二十块一件的T恤,再加上刚洗完澡还湿着的头发,给人的感觉好像年轻了不少。
  想到这里,陈空突然问了一句:“你几岁?”他知道韩敛比自己小,但具体小多少就不知道了。
  “二十九。”韩敛如实回答。
  “------周岁?”
  “虚岁。”
  靠!虽然也不算小了,但跟他三十五比起来,陈空还真有种“叔叔”的感觉。
  “韩敛------”不知不觉地叫了出来。
  “嗯?”
  在看到韩敛淡然的表情之后,陈空原来想问的话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然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问那种问题的想法。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我是说现在时间还早,宴会才开始没多久吧?”
  “太无聊了而已。”韩敛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群像小丑一样的人,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光看着就已经够倒胃口了------”
  陈空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搭话。
  发现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韩敛问:“你怎么了?有什么要问的?”
  “啊?”愣了一下,陈空胡乱问了一句:“你和方义信是朋友么?”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韩敛皱了皱眉。
  “你怎么知道他的?”
  “上次在酒店里碰到的啊!你走了他还在------”不知道这个解释是不是够完美,陈空不想让韩敛知道他今天跟方义信见过面的事情。
  韩敛想了想,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了句:“他不是什么好人,不要跟他接触过深。”
  要说“不是好人”的话,陈空觉得韩敛和他自己都跟方义信是半斤八两,差不了多少。
  陈空一个晚上都心事重重,韩敛自从听到方义信之后也沉默了不少。上床之后两人似乎谁都没有要做的意思,各占了半边床就睡了。
  有史以来两人在一起的最安静的夜晚,感觉像是结婚十几年的夫妻,新婚时的感觉完全不在了。
  韩敛什么时候睡着的陈空不知道,但他前半夜基本上是没合眼,一直到后半夜才有了倦意,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第二天早上陈空醒过来的时候,韩敛已经离开了。除了放在床边的那件衣服之外,好像根本没留下任何痕迹。不过当陈空洗脸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他胸口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数个可疑的红点。
  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经过一晚上的考虑,陈空最终下定了决心。
  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是昨天亮哥给他的。接听等待音刚响了三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好像对方是特意在等他的电话一样。
  “喂~”也不多啰嗦,陈空言简意赅地说:“我愿意跟你合作。约个时间出来详谈吧------今天中午------可以。”
  挂掉电话之后,又给大明打了电话,把事情安排好之后,陈空躺到沙发上,突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好像一下子重了好多。今时不同往日,走错一步满盘皆输,以前跌倒了还有机会爬起来,现在,他输不起了。
  经过慎重考虑,陈空终于还是同意跟方义信合作了。其实他一直不太明白,凭方义信的财力,要自己全挑或者找个更有实力的合作人根本不是问题,这一点他也问过方义信,后者给他的答案是,“找了这么久,就你看着还比较顺眼点!”
  不过陈空是没觉得方义信有多顺眼,但是几次合作下来之后,一笔笔数目不菲的进账让陈空顿时觉得方义信看上去顺眼多了。陈空已是如此,他手下的兄弟们就更别说了,方义信已经成了“钱”的代名词,而陈空这次的决定也被他们誉为有史以来最英明的一次。
  有钱有权,果然是会让人自身的优越感膨胀的。
  虽然不是容易骄傲自满的人,但陈空最近心情确实不错,心情好连带着皮肤也水了好多,做起事来更有干劲,三十五岁的大叔一下子变成了二十五岁的小伙,当然也包括在床上。
  这几天韩敛无论提什么要求陈空都配合,让他摆什么姿势他也都答应,两人在性 事方面几乎已经能用“水乳交融”来形容了。
  今晚,陈空跨坐在韩敛腰上主动摆动腰身,上下套 弄着韩敛深埋在他身体里的性 器。双手撑在韩敛胸口,臀部一次次向那一点撞击着,残留的润滑剂和刚射进去没多久的精 液随着陈空的动作慢慢从他后 庭被挤压出来,弄得他股 间和韩敛的腹部湿滑一片,更使得肉与肉之间摩擦和撞击的声音更加清晰。偶尔当陈空抬起腰的时候,韩敛会固定住他,然后自下而上地抽 插着。几个回合之后,两人再次几乎同时达到高 潮。
  陈空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射 精之后的下一秒他就倒到韩敛身上了,今天玩得是有点过火了!再下去都要有精尽人亡的感觉了!
  趴在韩敛胸口喘着粗气,后者的分 身仍然留在他身体里,两人相拥休息了片刻,韩敛才慢慢从他身体里抽了出来。滑腻的分离声,还带出一片两人混合在一起的体 液,淫 乱得陈空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你最近还真是热情啊!”韩敛一只手搂着陈空的腰,另一只手在他还算挺翘的屁股上轻轻揉捏着,“简直要把我榨干了!”
  对于他的评价,陈空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等力气缓过来一些之后,他从韩敛身上翻下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没多久,韩敛递给他一根烟,陈空抽了一口之后又还给他,两人事后分享一根烟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韩敛仰起头抽烟的时候,陈空突然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也让我上你一次啊?”他要求也不高,先来一次尝尝鲜也够了。
  吸烟的动作一滞,韩敛从胸口发出两声闷笑,不知为什么,陈空听着有点不舒服。
  “你胆子也变得比以前大了嘛~”讽刺和轻蔑的语气,跟刚才的气氛完全不同。
  陈空皱了皱眉,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韩敛。
  “跟方义信做了几笔小打小闹的生意,赚了一点零钱就让你加了这么多的自信吗?”
  “你监视我?”陈空不敢相信韩敛竟然连他的一举一动都知道。
  哼笑一声,韩敛闭上眼享受了几秒钟烟草带来的快感。
  “陈空,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是最保密的计划也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更何况------”抬起头,韩敛看着陈空变得僵硬的脸色,扬起嘴角,“外面都说你现在是我包养的床伴,你跟方义信同进同出,让别人以为你给我戴了绿帽子,这种事你觉得会没有人告诉我吗?”
  是啊!恐怕不仅会告诉他,还会在说之前添油加醋一番,说不定还PS了几张他跟方义信的艳 照当“证据”吧!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跟方义信接触吧?”终于,韩敛收起笑容,露出了陈空许久未曾见过的表情,和以前一样。
  没了那种掩盖了冷酷的虚假笑意,陈空一瞬间竟然觉得轻松不少。原来,这个韩敛才是他最熟悉的。
  “不过是稍微宠了你一下,你似乎又把在牢里学到的东西给忘了。”
  陈空觉得他现在浑身一抽一抽的,以前他想抽韩敛,后来他不想抽韩敛了,现在,他只想抽他自己。因为他就是欠抽!快奔四十的人了,还在做梦!让人送到牢里呆了三年了还没让他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么?不想为自己解释一下?”
  说?他当然要说!
  “没错!在你眼里我陈空就是一个乡下土狗,比不过你韩敛这国贝!但你记住,你就是再高级也不过是只狗!”长得人模狗样也不过是畜牲一只!
  没再看韩敛一眼,陈空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离开了韩敛的地方,身体里的东西还没清净,每走一步就从那里流出来,一想到那些东西是韩敛的,陈空就止不住一阵恶心。再加上原本就没清洗过的身体,他觉得自己这辈都没这么狼狈不堪过。
  刚从另一个男人身上下来,然后就被贬得一文不值,整个就是他犯贱!
  回到家,陈空马上脱得一干二净到浴室里把全身洗了个个通透,连后面也没放过。把手指伸进后 穴清理这种事他已经习惯,但他现在恨不得弄根管子伸进去,就算是自虐他都认了!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
  他并不是后悔跟韩敛上床,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是你情我愿,如果只有第一次他可以怨恨韩敛的话,但接下去的第二次、第三次------他已经不需要什么理由给自己推脱。
  让陈空真正难以忍受的,是比肉 体关系更虚幻的东西。那是他要不起的东西,也不是他应该要的东西,现在清醒,不知道还算不算晚。
  三十几岁的男人,遇到伤心和挫折,比起靠哭来发泄,陈空觉得睡觉更实际。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用去想了,说不定在梦里还能出口恶气弥补一下。就算是逃避也好,反正现在陈空什么也不想干,他是真的累了。
  关了手机,挂起电话,陈空钻到被窝里结结实实地睡了个够。
  等到他一觉醒来,太阳月亮已经不知道交替了几个回来了。睁开眼,陈空第一感觉是饿,肚子瘪得已经连叫都没力气叫了。
  先一口气喝光了一瓶纯净水补充了点体力,陈空有气无力地刷了牙洗了脸,准备去外面先填饱肚子,换衣服的间隙,他开了手机,接着手机就狂叫起来,打开一看,大明和其他几个兄弟发来的留方和信息几乎快把手机信箱塞爆了!
  瞬间,陈空有种不好的预感,打开其中一条大明的留言,第一话就是:大哥,出事了------

  第二十二章

  出事了!
  以前大明也经常跟陈空这么说,但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哪个兄弟的妞红杏出墙了,或者XX帮的小子来闹场子!最严重的时候也就是某条街的地盘被抢了。不过陈空知道这次可能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但让他他没想到的是竟然会这么严重。严重到不过一天一夜,他所有的兄弟就都没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原来,陈空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方义信又送来了一批新货来给大明他们,并且说好了这次已经联系好了一家买家,他们只要去跟人接个头交了货,顺便打个照面下次好继续往来就行了。本来这事要陈空同意了才行,只是陈空不在,打电话也找不到人。又因为是方义信,大明就先答应下来了。
  结果,一行人这一去就再也没人回来。就在大明他们在指定的地方等着对方来交货的时候,大批警察冲了进来,那些本来明明应该是药品的货,结果打开箱子,拿出里面一袋袋看似普通胶囊拧开一看------传说中的白色粉末,不是毒品是什么?
  不是什么新鲜的栽赃手法,布局也绝对算不上高明甚至可以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然后而是这种简单得伎俩加上一点信任,成了最容易让人失去防备,措手不及的阴谋。
  贩毒,不是杀人却绝对不会比杀人罪轻,何况是那么大的量。要是最后大明他们被认定是主谋,枪毙他个四、五次都够了!
  问题就出在那些货上,而那些货的来源------陈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义信!他相信方义信不可能不知道那批货有问题!
  该死的方义信!真他妈的对不起他那个名字!又没义气又没信誉!
  事情来得突然,陈空真的是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家一动不动坐了半天脑子里才算平静下来,接下来就要想办法怎么把大明他们弄出来然后再摆平这件事。但想是这么想,做起来谈何容易!
  贩毒啊!不是贩黄也不是贩卖人口,差一个字却也是天差地别!
  陈空先去看守所想见大明他们,结果一开始不让见。陈空是好说歹说,费了老大的劲,两天之后才见到大明一个人。
  一见陈空,大明马上嚎得跟个泪人似得。边哭边喊大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陈空心里直泛酸,但嘴上还是安慰大明,让他别担心。
  “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来的。”
  “大哥你不用安慰我了!”大明苦笑了笑,“我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还知道贩毒应该判什么刑。事到如今我不爽的是我还没拿到一毛‘贩毒’的钱就判我个‘贩毒罪’,这太他妈的冤了!”
  陈空想说你要早拿到这个钱就不会现在才被抓进来了。
  “老李让你帮他跟他老婆说一声,行的话就把离婚协议带过来给他签了。不能耽误她------强仔让你帮他把银行卡的密码回去告诉他爸妈。还有------”大明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细数着其他人的“遗愿”,到最后声音有点不对了。
  “大哥,我想请你帮什么忙你应该知道吧?”
  陈空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站起来转身离开,走之前,他对大明说等着我。
  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去送死!
  现在这种局面,陈空知道光靠他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就算他能拿出个几十甚至上百万,可这种钱也得找得到人花啊!
  这明显就是被人阴了一道,虽然他陈空不是八面玲珑、人见人爱,可他也不记得得罪过谁要下手这么狠,连他的窝都端了的家伙。想来想去,想知道答案也只有去问方义信了!
  所以,首先他得去找人,不过不是找方义信。
  这人比方义信好找,哪里女人多就去哪里找。当陈空找到亮哥的时候,后者正窝在夜总会的包厢里跟三个年轻妹妹玩“脱衣麻将”,三个女的多多少少还穿着点,至少三点未露,倒是亮哥已经脱得跟他的头一样光了。陈空想不通他继续玩的话输了脱什么。
  “哟~陈、陈老弟!”一看到陈空,亮哥脸色明显变了,尴尬中夹杂着些许同情。
  看来消息传来挺快,他陈空手下的弟兄一夜之间几乎全进了局子,就等着被枪毙了。
  “亮哥好兴致啊~如此懂得及时享乐,真让小弟我佩服!”陈空笑眯眯地看着亮哥。后者正要站起来,却才想起来自己身上一丝 不挂,连忙先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腿 间的“小光头”已经站得压都压不回去了。
  陈空笑了笑,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那光头,“不用忙!好不容易脱下来的怎么能就这么穿回去了?我来找亮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了你们继续玩!”
  陈空从脸上的表情到说出来的话都挺客气的,就是那只手,像切西瓜前,摸摸西瓜跟它做最后告别一般。
  亮哥的脑袋瓜上冒出一层薄汗。
  “老弟你想问什么?”
  “亮哥你都叫我老弟了,做哥哥的会不知道弟弟想干什么?”
  想切西瓜是肯定的。
  亮哥有点欲言又止,仿佛在心里挣扎着,最后撸了一把头顶,索性豁出去了。
  “那件事我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你们也都知道我光头亮只干‘牵线搭桥’的活儿,事成之后你们两边的事我绝对不参合。我死都没想到姓方的能来这么一出‘借刀杀人’,我要是知道了还跟着他一起害你,我他妈的“大头小头”一起烂!”
  这种誓都发出来了,别人也许还会是随口说说,但亮哥发这誓可信度绝对比一般人高。
  陈空看了看他,想到刚才他说的话里有句------“借刀杀人?”
  “唉……!”叹了口气,亮哥好像提醒他说:“你们去交货的那个地方,那家PUB,是韩敛的。”
  真是一语道破天机!陈空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闹了半天,原来他就是个“中转站”,姓方的人渣和姓韩的“白眼儿狼”明争暗斗,他夹在中间成了给其中一个伤害的“暗箭”。
  妈的!就算他陈空的命不值钱,就算他的尊严是个毛,也不能这么糟蹋人啊!
  “兄弟,凭良心说这里面其实真没你什么事,可你跟韩敛------还就是能沾到点边。方义信想整韩敛,你不过是被他利用了一下给韩敛一个‘下马威’------”
  他都“家破人亡”了,结果却连点实质作用也起不了。
  “你要是能听亮哥我一句话,先把面子什么的放下,韩敛或者是方义信,他们俩谁都行,只要有一个肯帮你说句话,你那些兄弟就能出来了。”
  明明是他被当猴子一样耍着玩,到头来却还要他去低三下四地求他们------陈空没说话,放开亮哥转身离开了。
  身后,亮哥又说:“听我的话,不就是装回‘孙子’么!能把人弄出来了才是正事,以后这件事过去就算了!他们那样的人,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有句话,亮哥说的还是对的,能把人弄出来了才是正事。如果只有他自己,陈空就是咬着牙也不会跟那两个王八蛋低头,可现在,如果只要他低头就能让弟兄们不用挨枪子儿,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他合算。
  其实,他早就做好决定了,只是一直没承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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