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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狮子与别扭论3 by 核子喵

  69.善意

  卢平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灰姑娘的童话中,穿着梦幻般的女士低胸露背礼服,被斯莱特林铂金王子抱在怀里。
  他快晕倒了……
  格兰芬多的‘蛇灾’计划完全失败了,卢平连通知姆和西弗勒斯食物有问题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马尔福识破,现在他只能希望西里斯早点找到他们。
  他明明记得复方汤剂的效用有一小时的,为什么一半的时间还没到他的胸 罩就变松了?对格兰芬多忠贞不二的小狼人有那么一秒在怨恨狮子们于魔药方面有限的造诣。
  “是你?”放大的灰眼突然出现在眼前,卢平向后退去,却被对方按住了后脑勺。
  “你、你好,我……呃……我是来找人的。”两人的距离连彼此的呼吸都能相触,卢平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哦?”卢修斯笑了,比起嘲讽,他的表情里更多的是愉悦,制住卢平的手加大了力道,使两人贴得更近,“那么,来这里做客的小狮子,你想找谁呢?”
  “……啊?”卢平的舌头已经绕在了一起,除了单个音节,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胸前一凉,那件梦幻般的礼服终于支撑不住往下掉了。
  在春光 乍 泄的前一秒,卢修斯迅速脱下外套,盖在卢平的身体上,然后把他打横抱起,卢平几乎不敢看那双冰冷眼睛里的笑意。
  “不想被咒语打成筛子的话,就安静一点。”
  卢平立刻闭紧了嘴巴,把震惊和疑惑压回肚子,他安静地躺在马尔福强健温暖的怀抱里,尴尬公主式的抱法以外,更为其他斯莱特林们意味深长的调笑懊恼。
  “嘿!卢修斯,今天拜倒在你西装裤下的女孩又是谁?”
  “梅林啊!怎么你当初待我就没这么温柔过?你知道,我愿意用默默然图书公司四分之一的股权来换。”
  “级长先生,咳、请记得明天早上有麦格教授的课,提神剂我会为放在你房间的门口。”
  深深地把脸埋在铂金的怀里,小狼人不断和自己说一切都是假的,然而贵族们——无论男女——在酒精的刺激下各种有颜色的诙谐幽默还是把他刺激得满脸通红,尽管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愤怒和反感——西里斯曾为他普及过贵族滥 交舞会和性 启蒙课程等相关知识。
  喧闹的声音慢慢轻了下去,卢平挣了挣,然而抱着自己的手没有松动,他扯开盖住自己的衣服,在马尔福戏谑的眼中扯了个勉强的笑容:“已经没人了。”
  “你真以为他们的好奇心到此为止了?我敢打赌只要你离开我的视线,不到三秒就会被人扒 光,没错,就是字面意思,别说布条,一丝线也不会给你留的。”
  说着卢修斯的眼底流露出隐隐的期待,似乎对被扒 光的狼人很感兴趣,
  透过手臂间的缝隙,卢平果然在后面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他苦笑地摇头,任由充满敌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另一边,被兄弟之情点燃的布莱克匆匆回格兰芬多塔楼,破门而入给正在绘声绘色讲述如何制服两条布莱克毒蛇的亚瑟一脚,然后拖着他的领子进入格里芬休息室,其余小狮子在门外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里瑟瑟发抖。
  自知理亏的亚瑟没有计较布莱克对学长的不敬之处,实际上当他知道温和的莱姆斯因为失败的药剂身陷蛇窝的时候就已经在计划向父亲写信请求回陋居避难几天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会被送进医务室,和卢平住同一个重点看护病房。
  于是西里斯得到了堂姐和弟弟的下落。
  困在魁地奇球场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纳西莎已经被臭烘烘的汗味和脚臭熏晕过很多次了,西里斯从鞋柜里把她挖出来时,他几乎没认出那是自己一天要换五次衣服的堂姐。
  凌乱打结的头发,充满褶皱的裙子,沾染了白色泡沫的上衣,以及哭花了的粉妆……
  “不许看!”解开束缚的瞬间,纳西莎尖声哭了出来。
  西里斯没敢问亚瑟对她做了什么,而是去给雷古勒斯解石化咒语。
  “多亏了你,西里斯,否则我们不知道还要被蠢透了的格兰芬多……关多久,”纳西莎好一会才缓过来,她给了自己叛逆的弟弟一个友善的微笑,然而因为化开的粉凝结在脸上而显得有些滑稽。
  “我听韦斯莱说把你们关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你……们没事吧?”西里斯定定地看着始终把地面当作自己的雷古勒斯,垂头丧气地放下了去扶他的手。
  “还好,贫穷的红头发,这笔帐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纳西莎意识到兄弟之间气氛的沉重,这次被救的经历令她对西里斯改观了不少,即使他平时和泥巴种交好,终归还是会站在家人这一边的,她有心缓解他们之间的矛盾:“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谈谈。顺便说一声,我的猫头鹰叫宙斯,见到的话帮我喂几块鲜肉。”
  西里斯诚惶诚恐地接受了纳西莎隐晦的通信邀请,实际上是无法拒绝,等他适应了贵族的说话方式,他的斯莱特林堂姐已经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西里斯懊恼的叹气和雷古勒斯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曾经扬言要把弟弟敲醒的西里斯发现正真面对雷古勒斯那张发出‘快来欺负我吧我很好欺负’邀请的脸时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试图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的雷古勒斯,如果他在下一秒夺路而逃西里斯一店也不会觉得奇怪。
  西里斯窝火极了,如果他的脑子没有记错,自己并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但是,雷古勒斯那副明显的‘我害怕你请不要靠近我’的拒绝姿态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想怎么样?”
  在心里想着,脑袋里的筋小于等于一的格兰芬多直接它说了出来。
  雷古勒斯脸色苍白,他固执地用面‘墙’惩罚自己,其实他刚才差一点就要把‘哥哥’两个字喊出口了,却被西里斯尖锐地责问堵了回来。
  嘴唇痉挛般地颤抖着,仿佛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受到了惩罚,雷古勒斯恍然记起与母亲的约定,心脏抽痛了几下,然后一丝庆幸在苦涩中蔓延开来。
  还好,自己足够清醒……
  “雷古勒斯,难道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西里斯焦急地抓住雷古勒斯的肩膀,猛烈的摇晃还是没能让他的头抬起来,挫败之下,胸口的焦灼感越来越强烈,斯内普的保密叮嘱早就被忘得一干二净,“我早就知道了,是那个布莱克家的人逼你的对不对?”
  在听到话语的那一刹那,雷古勒斯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
  是猜测吗?可为什么哥哥的语气那么肯定?
  难道西弗勒斯背叛了自己?不会……他是哥哥的死对头啊……
  种种猜疑用上心头,雷古勒斯不确定了,慌乱地思索该如何掩饰,而脑子却乱成一团,哥哥对家人的仇视态度让他无措。
  明明他们都很关心你啊……哥哥!
  你知道父亲在得知你进入格兰芬多后整整一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肯出来吗?
  你知道母亲为了维护你不受惩罚受了族人的多少责难和嘲讽?
  你知道……你知道每天同学对你的嘲讽我的心情是怎样的?
  看不到雷古勒斯此时表情的西里斯把他的沉默当作了承认,用有生之年最有耐心的语气开导弟弟。
  “你不要听他们的,我们有自己要走的路,你没必要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家族纯血什么的都和我们没关系,你要小心点儿,免得自己吃亏……”
  雷古勒斯终于有了反应,见他对上了自己的眼睛,西里斯好不容易露出的一丝微笑在对方失望到绝望的目光里消失了。
  “FUCK!你还是不是我弟弟?!”雷古勒斯木然的反应深深刺痛了西里斯的自尊心,他烦躁地口不择言,试图用最残酷最极端方法激怒被洗脑的弟弟。
  快醒来啊!你怎么不说话?!
  说!说你是故意气我的!
  告诉我,我还是你最重要的哥哥……
  然而整个过程中,雷古勒斯都沉默着,他只是用漠然的态度面对西里斯,仿佛面前激烈地质问自己的人无关紧要,连看一眼也是多余。

  70.未央

  肩上的力道消失了,雷古勒斯感到哥哥的身体慢慢离开,松气的同时,心里染上一股悲哀。
  他无法向哥哥解释母亲的良苦用心,如果自己和哥哥的对立能挽回父母在继承人培养上的心血,雷古勒斯会毫不犹豫斩断和哥哥的一切联系。
  就像那天把哥哥的生日蛋糕摔到地上一样。
  雪白的奶油被灰尘染的那一刹那,雷古勒斯按耐住胸口的闷痛庆祝自己的成功。
  在西里斯看不到的地方握紧了拳头,今天哥哥能来救他,他的心脏差点就要高兴得从身体里跳出来,可是雷古勒斯也意识到了,他们两人真的不一样,已经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我走了……”西里斯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生气和轻快,低沉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张张嘴,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雷古勒斯捂住肚子,勉强忍受胃部要燃烧起来的灼痛。
  直到西里斯的背影完全融入暗,雷古勒斯才收回了留恋的目光,夜风带走了仅剩的一点暖意,他不由抱住自己,浑浑噩噩地拖着双腿往前走。
  一路撞到了几件物品之后,雷古勒斯终于回到了熟悉的石墙前。
  “荣耀。”
  石墙一动不动,雷古勒斯才恍然意识到通关密语已经改动,而倒霉的自己因为错过了早餐没有被通知到。
  “火巨蜥?斑斓蜘蛛?阴尸?”
  尝试无果,雷古勒斯靠着墙壁坐下,湿冷的空气仿佛要浸入骨髓,寒意扣入血肉,每动一下都会产生冰冷的刺痛。
  受到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比赛压力的影响,一天下来雷古勒斯都没吃什么东西,身体本来就没有力气,而被格兰芬多袭击接着关进衣柜,他更加不舒服了。
  心绪纷乱之下,全身上下都开始不舒服起来,脑袋昏昏沉沉,胃部绞痛,四肢无力。
  现在其他斯莱特林还在狂欢吧……
  意识模糊中,雷古勒斯本能地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同时尽力放缓自己的呼吸降低能量的消耗。
  “雷古勒斯,你怎么了?FUCK!你给我撑住!”
  唔……是哥哥?
  原来自己走到格兰芬多去了吗……难怪口令都没有用……
  当沉着脸的斯内普把烂醉的波特扛回宿舍,见到的就是布莱克犬来回在斯莱特林宿舍前兜圈子的景象。
  “西弗勒斯!快!西里斯晕倒了!”
  布莱克看救世主一样的眼神让斯内普皱起了眉,然而他知道不该在这时候计较,唇快速开阖突出口令:“打败格兰芬多。”
  如果不是弟弟生命垂危,西里斯真的会去砸墙。= =
  安全地进入房间,斯内普把醉汉波特弄到自己的床上——他可不希望布莱克家的虱子传染了自己的私人领地。
  “该死的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被我接受的理由,为什么应该在蠢格兰芬多床上呼呼大睡的你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一个差点要魔力暴走的病患?”
  斯内普一边用‘招惹上你我是天下第二倒霉蛋’的目光凌迟‘天下第一倒霉蛋’大布莱克,一边从柜子里挑出魔药掰开小布莱克的嘴灌进去。
  “卢平没有回格兰芬多,我本来打算让雷古勒斯帮忙的,结果好像把他气晕过去了,”西里斯不安地在床边来回走动,“他会不会有事?FUCK!早知道我……”
  “闭嘴!不想我石化你的话就给我好好站着,或者蹲着?该死的,你知道斯莱特林没有空余的椅子给出门游荡不携带脑子的狮子坐,”斯内普连连施了几个治愈咒,看到小布莱克的脸上慢慢有了血色才放缓了语速,“差一点雷古勒斯就要去见梅林了,你怎么不把他送到校医室去?”
  “我……不想给他添麻烦……雷古勒斯看上去不想我接近,而且被家里人知道的话一定会给他寄吼叫信的。”
  斯内普诧异地挑眉,粗犷的格兰芬多奇迹转型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大布莱克蹲地上的作犬状姿势噎了回去,小蝙蝠的脸扭曲了一下,然后他的注意力被自己床上发出哼哼唧唧声音的波特吸引了过去,那一刻起,他知道今晚注定不能安眠。
  “糟了!莱姆斯怎么办?”
  听见雷古勒斯平稳的呼吸声后,西里斯放松下来,而下一秒他又受惊一般地跳起。
  “停止你一惊一乍的行为,难道你很期待把雷古勒斯吵醒发现自己被亲爱的哥哥抱到了和格兰芬多勾结的斯莱特林的房间?该死的!”
  斯内普正在给波特灌解酒药,差点失手把整个瓶子都塞到他的嘴巴里,眼看西里斯又要开始绕圈运动,他冷冷哼了一声:“你们那个愚蠢的几乎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在我离开宴会之前,并没有发生任何骚乱,而当时已经过来复方汤剂最长的效用时间。”
  “那么说,莱姆斯已经安全撤离了?呼……还好还好,不过,你准备拿雷古勒斯怎么办?”西里斯全身都放松下来,疲惫的神色让斯内普想起柜子里还有一小瓶快要过期的无梦药剂。
  “雷古勒斯的病情还需要观察,晚上级长点到的时候我会说一声。”
  西里斯用手指指着自己,明显在说,我呢我呢?
  “哼,”斯内普的表情更不屑了,“立刻从我房间滚出去,在被人发现之前。”
  “唔……好痛……西弗……为什么要把我出去?你生气了么?可是,这也是我的房间啊……”
  醉汉·波特捂着头,摇摇晃晃地想从床上坐起来,他内心无比后悔自己居然低估了从出生就混迹宴会的小蛇们的劝酒能力,以致于后来迷迷糊糊地被灌得只剩下叫‘sev’的本能。
  “我猜测你的脑袋需要凿一个孔使酒精流出来!”斯内普恨恨地说道,手上却不空,一下一下地按揉姆的太阳穴,后者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姆,雷古勒斯病了,我想陪陪他。”西里斯不甘寂 寞地凑过来,期待好兄弟和自己两票能压倒斯内普一票。
  “西里斯?!”姆的酒终于醒了,他迟钝地发现自己原来不是身处在浪漫的二人世界。
  压下没有吃小蝙蝠豆腐的庆幸,波特听完了事情的始末,然后在西里斯绝望的目光中无比同情却更加坚定地摇头。
  “事不宜迟,趁着大部分人还没有回来,你快走吧,西里斯,雷古勒斯我们会替你照顾。”
  同样在斯莱特林宿舍内,另一只据说已经安全撤离的狮子也落入了十分绝望的境地。
  在一面唠叨流行趋势越来越难以理解的绝对具有智慧的镜子前换衣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面镜子一边用华丽的咏叹调歌颂自家主人无可挑剔的身材,一边向小狼人推荐各种极富情 趣的床 上用品。
  “请不要告诉我,勇敢的格兰芬多连衣服都不会换。”
  无附加条件免费提供男士长袍的铂金不耐烦地敲门,已经在更衣间里呆了半小时的狼人给了门一个解锁咒。
  “有没有办法让镜子安静一会?”小狼人拉着显得宽松的女士礼服,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马尔福侧耳倾听,那面据说是祖传活了一百三十二年的镜子已经在详细讲解分析性 爱的三十六种姿势了。
  卢平觉得自己宁愿被其他斯莱特林四分五裂也不想再探究贵族有没有贞操观念。
  “粉身碎骨!”卢修斯轻飘飘地结束了镜子的使用寿命向第一百三十三年迈进的可能性,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睁大了眼睛的卢平,“动作快一点,莱姆斯·卢平,你已经占用了我的休息时间。”
  深吸一口气,卢平平复了动荡的思绪,看到落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后,他有些抱歉地蹙眉,犹豫了一下拿出魔杖:“恢复如初。”
  光芒闪过,镜面平整如新,却没有了刚才聒噪的声音。
  注视着镜子里一身新袍的自己,卢平整了整衣领,给自己一个鼓励的笑容,像是上刑场一样走了出去。
  马尔福正靠在椅子上看书,精致的侧脸在灯光中显得朦胧看不真切,卢平失神地望了一会,在对方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高傲和不屑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错开了视线。

  71.谈判

  在铂金递过来隐身斗篷并详细解说使用方法的时候,卢平终于发现是自己小人之心了,虽然斯莱特林的任何精神都不和君子搭边。
  防人之心不可无,敏感谨慎的小狼人在落水的时候对马尔福毒蛇抛出的救生圈还是很忌惮的,生怕那是一块画了颜料的环状石头——要么在淹死前被砸死,要么沉得更快。
  然而似乎马尔福并没有把他困在蛇院当肉票最后把前来救援的小狮子们一网打尽的阴谋,卢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斯莱特林·未来巫师(或者已经是了)·纯血拥护者会多次对自己伸以援手。
  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马尔福第二次帮自己。
  一年级圣诞的时候,卢平发现醒来的时候自己在校医室,据庞弗雷夫人说是马尔福把疲惫晕倒的自己送过去的。但是卢平对自己是怎么晕倒的却毫无印象,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像是一颗颗零落的珠子一般无法连成一串。
  这件事他并没有和任何人说,一来他觉得斯莱特林送格兰芬多进校医室本来就是一个冷笑话,西弗勒斯听到的话会直接丢一瓶退烧魔药过来;二来无论马尔福出于何种目的,他帮了自己是事实,卢平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的。
  为了表示感激,仅仅是出于礼貌的卢平拜托家里的猫头鹰去了一趟马尔福庄园,带去一条自编的发带和一张圣诞贺卡。
  考虑到平民礼物在见到铂金贵族之前就被扔进壁炉的可能性,卢平连包装都省了,直接把穗带塞进了信封,然后他用省下来的钱挑了一些橙色的带子,打算多编几条给西里斯当礼物。
  如果说和马尔福的交集是梅林打瞌睡时遗漏的意外,那么第二天晚上那只头顶长着三根金毛眼神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出品的疑似雪雕的生物啄破自己房间的窗户把一个装帧耀眼的盒子丢下就拍拍翅膀走鸟的灵异事件就能证明梅林其实是个瞎子!
  拆盒子的过程就花费了卢平尽一个小时的时间,那明晃晃的银色让小狼人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看到这种颜色都会感到晕眩。
  解开一层层的包装后,礼物的大小不过是整个盒子的十分之一,卢平很冷静地告诉自己贵族的思维方式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虽然他的确怀疑过这其实是骄傲贵族对自己偷工减料的报复。
  回首过去,小狼人隐隐觉得自己的狼生似乎就在那个时候彻底扭曲了,扭曲到一个他想象不出来的程度。
  比如,第二年开学的时候他发现铂金的发型变了,接着全校掀起了神秘发带的讨论,再接着传出了那条穗带其实是某某国际知名设计师亲手设计并制造的饰品,最后居然爆出有人愿意花一百加隆订购一条的消息……
  卢平发觉自己越来越难以在一本万利的生意面前维持自己温和的笑容,好在卢修斯一夜之间又恢复了本来的发型,同时,刚缓和下来的关系也因为魁地奇比赛而再度紧张起来。
  面对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冷视线,卢平越发肯定了贵族的心思难以捉摸的想法。
  “……虽然这件斗篷不能和三大死亡圣器之一的隐形衣相比,却足够掩藏气息了——莱姆斯·卢平,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卢修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以舒缓因为卢平的走神而焦躁起来的心情。
  “谢谢你,卢修斯·马尔福。”卢平真诚地道谢,不期然看到蓝灰色眼睛里的震惊。
  压下种种不应该出现的情绪,卢修斯用假笑掩饰自己的异常:“十分荣幸,那么,抛弃学院偏见的卢平先生,你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冷漠的蓝色毫无感情,嘲弄的语气竟让卢平产生了扇他两巴 掌的欲 望。
  唔……卢平怀疑体内的狼人血液真的影响到了自己的性格。
  “跟着我,不要出声。”
  看着铂金连背影也极尽优雅地走在前面,卢平把自己仔细藏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嗨,卢修斯,这么晚了要去哪?”
  对卢平来说,这时候无论是谁的声音都是噩梦,分辨出那是姆之后,他稍稍放松了神经,可紧接着又紧绷了回去,下意识地想要掩藏自己和马尔福的关系。
  “在胜利后散步放松心情是个不错的主意,你觉得呢,姆?”卢修斯及其自然地上前打招呼,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拦在门前的波特打发走。
  “的确,刚才的酒会实在是比打十场魁地奇还要累,我正准备回房间休息,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姆有一丝的庆幸,他刚把西里斯丢出去就听见了脚步声,只好装作才回斯莱特林休息室。
  “晚安,姆。”卢修斯暗赞姆的识趣,表面上却仍只是淡淡的,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学长对学弟的关怀。
  假笑着走过铂金的身边,姆迟疑了一下,视线似无意地扫过卢平站着的地方。
  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姆在那短促的瞬间捕捉到了马尔福的变化,虽然假笑依旧,但衣服下肌肉紧绷,随时都能进行攻击。
  藏着的人是谁?
  情人?食死徒?或者……两者都是?
  扶了扶眼镜,姆最终只是对魔王未来得力助手说了一句:“晚安。”
  明显松一口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姆没有停步,有些不屑地想,恐怕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否则不可能连控制呼吸都不会。
  不过,他倒有些好奇。
  啧,值得马尔福维护的秘密情人……
  希望不是男的才好,姆用成人的思想脑内了一下马尔福雌 伏的画面,把上辈子记忆里所有男性食死徒的脸快速翻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不可能’这个结论。
  还没走几步,姆就被身后那声宁可相信世上真的有梅林也不愿接受事实的凄厉尖叫石化住了。
  “莱姆斯——斯斯斯……”
  布莱克身上的灭幻咒消失了,所以姆很清楚地看到了他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同一时间,铂金头发下的脸色不可谓不精彩,这是姆第一次见到马尔福表露出的除了高傲以外的表情,至于当事人卢平——那一脸出 墙被抓包的心虚实在让波特不往歪处想都不行。
  “真巧,原来今天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联谊的日子么?”姆抬头望天花板,无奈其他三人都不懂得欣赏他的急智和幽默,“来个小聚会怎么样?”
  “该死的你……”
  正打算给予波特一番深刻的未成年不许饮酒教育的斯内普生生把毒液咽回自己的肚子,他拧眉盯着送不走还拉了两个赠品回来的大布莱克,高压视线扫过临危不惧笑得高深莫测的铂金色赠品一号,以及带着满怀歉意笑容就差没举块‘我错了’认罪牌子的狼人赠品二号,最后落在了前·醉汉·波特的身上。
  关上门,姆挥舞了几下魔杖,确定谈话的保密性后才走到斯内普身边坐下。
  铂金在看到床上熟睡的雷古勒斯时显示出惊讶的神色,这次他并没有去掩饰,也许是因为今晚值得惊讶的事情太多了。
  斯内普给所有人弄了一杯热可可,接着就抿着唇等卢修斯开口讨债。
  然而,马尔福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他颇有兴致地在两学院著名的决斗四人组之间来回打量,仿佛突然觉醒了什么神奇血统看得出不同种族间建立的沟通桥梁一样。
  谈判的气氛很浓郁,双方都在等对方开口,然后伺机寻找突破口。
  僵局结束在大布莱克的身上。
  “FUCK!你怎么会和莱姆斯在一起?”
  布莱克死死抱住卢平生怕善良的莱姆斯受到毒蛇的迫害,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确认好友的完整性后才把憋红了脸的小狼人放开,他气势汹汹地质问马尔福,殊不知自己按耐不住脾气首先开口使谈判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姆抚额,西里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踩着的是斯莱特林的土地而你面前坐着的正是挥挥手就能把我们全私了(用私刑结束生命的简称)的首席啊?
  斯内普连不屑的表情也不屑于给了,他浅啜了一口饮料,只是用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学院内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注意你的用词,西里斯·布莱克,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是否该解释一下出现在斯莱特林宿舍入口的原因?”卢修斯好像丝毫不担心四人会用武力来对付自己,他把手打在膝盖上,做出一副‘我愿意陪你耗’的姿态。
  “我乐意!”布莱克硬着脖子回答,“夜游是格兰芬多的权利!”
  “那么,我得说,你选择的游荡地点实在是太容易造成你试图潜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未果,或者是潜入成功正要离开的错觉。”
  “你的错觉和我有什么关系?!FUCK!老子乐意在斯莱特林门口晃,你管得着吗?”西里斯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犬牙:有本事你咬我啊!
  “哦?既然这样,请问你怎么解释在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第一眼往左看而不是像格兰芬多的房间一样往右走?并且,在看到一年级的弟弟出现在二年级的宿舍时一点也没有惊讶?”

  72.落幕

  “哦?既然这样,请问你怎么解释在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第一眼往左看而不是像格兰芬多的房间一样往右走?并且,在看到一年级的弟弟出现在二年级的宿舍时一点也没有惊讶?”
  气氛再一次凝滞,姆几乎要承认四人的关系了,然而布莱克在强辩方面的确有某一特殊的天赋。
  “我就是喜欢撞墙!这和你有关系么?!”
  斯内普在瞬间捕捉到卢修斯无奈的神色,那种绝对不该出现在谈判桌上一旦出现就代表失败的无奈。
  “咦?你怎么知道格兰芬多的布置?难道你也私闯过?”
  铂金勾起唇,可怎么看都像是在抽搐:“‘也’?哼哼,既然你这么坦率地承认,我不妨介绍你去看《霍格沃兹——一段校史》的第七百二十三页,第十九行‘左边墙壁上的画像喜欢骗学生去偷妖精们的银器,因而被移走……’那么,西里斯·布莱克,你是不是也能找出书上确切说明的地方?”
  情势急转,连姆都不能确定自己同一战壕的格兰芬多战友是天才还是蠢材了。
  看着被哽住的布莱克,卢修斯似笑非笑地环顾了表情不一的其他人,在经过卢平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满意地看到小狼人受到惊吓一般的颤了一下,他用马尔福长腔慢吞吞地说道:“在顾及斯莱特林根本利益的前提下,作为首席的我无意探究学弟们的交往对象,同样,你们也不该干涉我的。今天,只不过是一场意外的碰面,我想你们知道我的意思,西弗勒斯,姆。”
  “什么……唔!”狼人直接用手捂住了西里斯的嘴巴,既然马尔福提及了自己学生首席的身份,必定是斯莱特林学院内部的事务,由不得外人插嘴。
  “当然,为你的宽容赞美,卢修斯。”姆欢喜地应了,差点受到布莱克处理狗腿子办法的袭击——一边唾弃一边胖揍。
  “但是,以未经许可协助任何外学院学生进入斯莱特林宿舍的罪名来说,没有惩罚实在有失公正,所以,明天晚上9点之前每人交一份没有瑕疵的《斯莱特林守则》手抄本,你们不会有意见吧?”
  那是一副‘有意见可以提但我一定会驳回’的嘴脸。
  不止是姆僵硬起来,连斯内普也把脸一沉到底,布莱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挠挠头不说话了。
  “梅林与你同行,卢修斯。”斯内普终于吐出了从谈判到现在的第一句话,同样也是最后一句,姆觉得以这句话作结尾表达失败者的怨恨之情十分地贴切。
  “晚安,格兰芬多的客人们,”卢修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起身往门口走去,“作为领导者我会得到双倍的惩罚,到时由你们检查。”
  姆最先从铂金无比优雅从容公平正义(……)的背影中回过神来,他首先观测了一下小蝙蝠的表情,恩,很好,自己尚没有被劈 腿的危险;西里斯的神色让人回味,仿佛有人忽然告诉他,他是被布莱克家抱养的;而莱姆斯……
  波特哀叹,那种恍然大悟‘啊,原来他是个好人’俗称为‘好感’的表情他绝对不会认错。
  “咳、现在估计大多数人都已经回来了,西里斯,莱姆斯,你们还是晚点再走吧,”姆把两只小狮子拉回神,“我和西弗明早没课,你们呢?”
  “好像是连堂的魔药课。”卢平想了想说道,已经在奋笔疾书的斯内普抬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难道他还在因为魁地奇比赛造成当天魔药课程改为课后自习而懊恼吗?
  姆挥散不适宜的想法,从角落里翻出那本砖头厚度的《斯莱特林守则》,拉出椅子坐下开始抄写。
  “累的话可以到床……唔,沙发上休息一会。”姆被斯内普深沉的眼眸盯得背脊发凉,他立刻发光发热发挥自己变形学的优势变出一张沙发来。
  也许是晚上刺激的经历榨干了魁地奇比赛下来的最后一点精力,布莱克意外地趴在床边睡着了,而卢平则是靠在沙发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许久,姆看了眼时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腕,准备送狮子们回去。
  “你们不问我为什么会和马尔福在一起吗?”卢平闭着眼睛,姆差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斯莱特林尊重互相的隐私”姆颇有感慨地说道,以前的话自己会把这种态度看作是冷漠吧?他理解卢平的震惊,宽慰地点头继续说,“再说,如果卢修斯要对你不利,他也不必帮你换衣服还亲自送你出去。当然我不能排除他对你另有所图,毕竟贵族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你愿意说的话我们愿意为你分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离他远点比较……安全,”卢平叹气,斟酌着用词,“也许是我多想了,只是心里对贵族还有些抵触。”
  “不用担心,再过半年马尔福就要毕业了,”姆叫醒了布莱克,“我们该走了。”
  一个在抄书中度过的夜晚过去了。
  从第二天起,小狮子们就展开了一波又一波的魁地奇比赛余热,饶是小蛇们早有准备还是有不少中招,轻则变成一只夜莺或是豪猪,重则被课堂上的多个魔咒同时击中送进校医院。
  值得一提的是,布莱克姐弟并没有提及被格兰芬多劫持的事,也许是出于血统的骄傲,他们用斯莱特林的方式回报参与绑架行动的所有格兰芬多。
  纳西莎表现出布莱克家族冷静和疯狂并持的一面,她订购了整整一箱的复方汤剂,然后不知到用什么手段得到了一把红红的头发……于是格兰芬多女生寝室总会丢失一些贴身的衣物,而且每次犯案过程都有人目击证明是亚瑟·韦斯莱那个色 情 狂。
  而雷古勒斯在醒来后,厚礼表示了感激之外,向斯内普请教了整整一下午的魔药,那些魔药的名称连听着就能知道众所周知怯懦的小布莱克真的火了。
  在这一浪接一浪即使圣诞节过后也未停歇的袭击与反击中,斯内普的餐盘在不慎被格兰芬多飞过来的鸡骨头砸到以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阴测测地冷笑一声,把在吃饭的学生和老师都冻到了。
  赛后的小活动在格兰芬多大多数莫名食物中毒邓布利多校长请斯内普吃蟑螂堆中结束了,姆记得那时自己是最严重的几个之一,而这次有了小蝙蝠本人‘如果没有脑袋的你还想留住自己的胃就离土豆远一点’的叮咛,狼人和布莱克犬也侥幸地逃脱了‘零距离接触庞弗雷夫人——校医室激情一日游’的劫难。
  由于斯内普下药手段极其高明,笑脸老狮子没抓住什么把柄,而且小狮子们也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再加上在马尔福发动下小蛇们集体给家长写的信中都默契地提及了同学在霍格沃兹受到了某位校长不公正的怀疑和猜忌唯恐下一个轮到的是自己云云,姆去接小蝙蝠的时候,非常解气地看到了十封以上的吼叫信合奏使近代最伟大的白巫师放下甜点的画面。
  啧,他以前可是被指使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二年级结束的那个暑假,卢修斯不负众望地和纳西莎订婚了,预言家报纸几乎用了整块版面论证了铂金单身汉和布莱克小姐是如何门当户对如何郎才女貌如何能带领巫师世界的经济走上更高的一个台阶。
  卢平的消沉反应让姆担心,好在布莱克把自己弟弟给揍了跑到他家的事情转移了小狼人的注意力,整个假期过得有声有色,完全掌握了面不改色地收拾各种烂摊子的技巧。
  姆和斯内普的恋情依旧在地下进行,青梅竹马的名头摆在那儿,波特夫妇不疑有他,一点也不在意姆三天两头往外跑或者连续半个月不回家。

  73.有责任番外之一

  6:00
  准时清醒,同时发现某实际上也已经醒来的波特依旧维持着手探进睡衣揽住自己的姿势,冷笑一声,把一小滩水凝聚在他的头顶,在哗哗的水幕落在那张虽然英俊却很欠抽的脸上之前,自己就被侧身翻滚躲过偷袭的姆压在了身下。
  磨牙。
  得到“西弗你真可爱”的评语之后,斯内普觉得自己对‘可爱’一词的感观彻底颠覆了。
  “劳驾动动你那坨脖子上的堆积物,我……唔……恩……”
  嘴被封住,认命地放进波特的舌头,与之纠缠。
  吻毕。
  “你真热情~西弗。”
  “……”
  斯内普有预感,整个暑假内,每天都会由这种小游戏展开。
  6:21
  穿衣服,其间石化波特的手七次,唔,无声咒越来越熟练了。
  唯一的遗憾是不能用眼疾咒,该死的梅林,我能不能投诉视线骚 扰?
  6:35
  洗漱完毕走进厨房,按照《如何做好完美的全职太太》中美食篇烹制早餐,克制住把那本书——据姆说是他送出的最满意的礼物之一——烈火熊熊的欲 望,心情欠佳的斯内普不自觉地往锅里加了半框的洋葱。
  “西弗,你确定不是洋葱咖喱牛肉而不是牛肉咖喱洋葱?”
  “哼!”扯了扯嘴角,斯内普的脸色因为背后腾起的乌云而阴森了起来,他漂浮了姆的盘子,准备用自己的方法教会波特小少爷侮辱厨师——即使是临时客串的——也会得到去见梅林的机会。
  “好了好了,我的脑袋不需要硬度的测试,可是,你知道,洋葱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后选择的食物。”
  “我想你会改变这个决定的。”斯内普笃定地拿起叉子。
  7:00
  踏入实验室,顺手打了一道锁门咒,顿了顿,再补上一道。
  斯内普愉悦地打开储物柜,然而他的表情在一瞬间阴沉了,复原剂只剩下一小半。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似乎是蠢狗布莱克例行的家族考核?
  斯内普抿抿唇,在心里殴打帮忙拿药剂的波特。
  不过,从魔药使用的数量上看,测试肯定不会只是跳火圈叼骨头这么简单,
  想到布莱克那张脸曾经被无情地摧残过,小蝙蝠放松了捏瓶子的力道,决定以后在每个瓶子上标明价码。
  7:08
  挑选出需要的药剂,按照昨晚初步制定的配方处理药材。
  将坩埚预热,趁这段时间把石香的粉末加入到不凋木的汁液中,顺时针搅拌均后,静置于桌上。接着把矮脚龙胆的胆汁挤出,用另一试剂瓶盛放。
  这时坩埚预热完毕,斯内普小心地把混合液倒入锅内,耐心等它冒出色的浓烟,然后加入胆汁……
  碰——
  熟练地闪身,斯内普躲过了飞溅的坩埚碎片,眉间出现了轻微的褶皱。
  8:23
  将坩埚预热,趁这段时间把石香的粉末加入到不凋木的汁液中,顺时针搅拌均后,静置于桌上。接着把矮脚龙胆的胆汁挤出,用另一试剂瓶盛放。
  这一次,斯内普改变了时间,在冒出烟之前就加入了胆汁……
  碰——
  “铠甲护身!”斯内普沉下脸,抿起唇。
  9:49
  将坩埚预热,趁这段时间把石香的粉末加入到不凋木的汁液中,顺时针搅拌均后,静置于桌上。接着把矮脚龙胆的胆汁挤出,用另一试剂瓶盛放。(没错就是在凑字数= =)
  斯内普想了想,把两种液体同时倒入坩埚。
  碰——
  用魔杖对准手掌上几条明显的伤痕,吟诵出有着悠扬韵律的咒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几分钟后,斯内普再次研磨石香。
  12:06
  挥舞魔杖将狼藉的实验台清理一新,斯内普发现无论在什么时候,往石香和不凋木混合液中放龙胆胆汁,还是往龙胆胆汁中放石香和不凋木的混合液,爆炸都不可避免。
  这个想法让斯内普感到绝望。
  12:08
  “西弗……我快饿死了……”
  听见波特用爪子挠门的声音,沉默一阵后,门被拉出一小条细缝,不期然和对方浅棕色的眼睛对上。
  很好,波特,开锁咒用得相当熟练呐……
  准备迁怒的斯内普一甩袍子,大步冲向门口,带起惊跑小动物但不包括波特在内的气势。
  姆,想好怎么去死吗?
  12:45
  一盘朴素简单清香美味的洋葱炒鸡蛋被漂浮上餐桌。
  在明白自己视线中‘吃,或者死’的意思后,姆带着三分痛苦七分哀怨的表情往嘴里塞食物,每吃一块洋葱都要用南瓜汁漱两次口,不一会儿,他的胃就撑饱了,并且还在因为对食材的排斥而痉挛。
  斯内普无声地用餐,发现迁怒真的是个转换心情的好方法。
  13:12
  视线在一排排的书架上逡巡,蜘蛛尾巷的藏书毕竟不比普林斯庄园的多,无法找到合适的替换药材,研究陷入了瓶颈,斯内普并没有感到挫败,反而更加狂热地投身于试验之中,整个下午,他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
  19:26
  透过窗户发现天已经阴沉下来的斯内普终于想起家里还有一只嗷嗷待哺的波特,他按揉了一下微微发胀的太阳穴,熄灭了坩埚下的火焰,快步走了出去。
  “姆?该死的你去哪了?”
  在客厅、书房、卧室都找不到人后,斯内普浑身散发着低温的致死气压,在家里横冲直撞。
  他确定波特出门找食去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斯内普说服自己坐到沙发上用悠闲的姿势等波特落网,然而内心却慢慢升起了一股恐慌。
  斯内普没有忘记自己家隔壁有一座食物免费还附送母狮的房子。
  19:50
  万分不情愿但还是走出去找波特的斯内普敲响了伊万斯家的门。
  “你好,请问你找谁?”开门的是伊万斯夫人,这让斯内普松了口气。
  “姆·波特有来这里吗?”斯内普幽幽地开口,阴沉的眸子里具现出小型的风暴,似乎只要对方一说是,他就不介意把风暴释放出来。
  “不,孩子,今天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客人来拜访,哎,我记起来了,你是……”
  在对方把话说完之前,斯内普利落地转身,毫不犹豫地冲进暗。
  19:54
  “嗨,西弗,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房子里的姆诧异地问。
  那是一双多么无辜多么纯净的眼睛,斯内普满腔的愤怒的火苗一下子窜高了。
  “在你的决断力中属于次要地位的神经系统难道没有告诉你离开之前至少应该和房子的主人说一声吗?该死的!我居然以为你那简陋的大脑能对照顾好你自己起到作用!”
  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咆哮的声音把斯内普自己给惊呆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合紧牙关,却在发现心里的担心实际上多过怒气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对不起,西弗,我刚才只是出去拿外卖,快餐店只送到街口,你应该也饿了吧?”
  姆耿直的笑容让斯内普觉得自己发火有点莫名其妙,他故作镇定地走到餐桌前坐下,被食物诱惑的香气吸引住,不去理会姆抖动幅度越来越大的肩膀。
  20:37
  “呵呵……呵呵呵……”
  从浴室走出来的斯内普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从晚餐开始就没停下窃笑的脸,他不由地挺直了背脊,以超然的姿态改变脚步的方向,试图绕过波特。
  20:38
  绕过波特的计划失败,斯内普被压倒在床上。
  “西弗……”
  该死的,又是这种明显在邀欢的声音。
  斯内普默默拿起魔杖,轻轻一动,房间里的光快速暗下来。
  “我好想你……”
  姆一边说着,一边将斯内普外套拉到肩膀以下,性急地去解他袍子上的纽扣。
  “嗯……”
  感到姆的手开始肆意抚摸着自己敞开内 衣后露出的肌肤,斯内普脸一热,却也动手脱去了波特的衣服。
  “西弗,你好漂亮……这里,还有这里,都是白色的……”
  滚烫的声音,落在心上,紧接着心也跟着热起来。
  原本放在波特衣领上的手指,慢慢滑向他裸 露的胸口。
  这是头一次,两人这么近距离地互相欣赏彼此的身体。
  随着食指的滑动,姆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斯内普勾起唇,为自己的学习能力骄傲,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手指顺着姆的锁骨向下,来回抚摸着胸膛,在碰到乳 头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嘶……你再重点儿……”
  姆那副坦率的表情让斯内普皱起了眉头,他不客气地揉捏着粉色的突 起,然后泄愤一样用力向外拉,手指间越来越硬的触感让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嗯……哈……”
  纠缠的双唇间,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舌头交织,吸 吮着对方口中的蜜汁,用力地抱紧。
  21:02
  手臂环上彼此的背部,两人的上身紧紧地贴着。
  从深吻中清醒,呼吸急促的斯内普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你喜欢你,西弗。”
  “嗯……我也是。”

  74.有责任番外之二

  “咳咳……”
  出声打断了趁着布莱克背对着他们而直接无视自己亲热的情侣,狼人努力让自己的五官严肃一点,避免看到斯内普不华丽翻的白眼。
  “你怎么了,莱姆斯?”姆笑着问,表情自然纯良,卢平迅速把自己的目光从他还按着斯内普大腿的爪子上移开。
  “嗯……我有事要说,西里斯,你不忙吧?”
  “忙!我忙得很!没看见我正在……”奋笔疾书的布莱克突然发现自己的头顶笼罩了一片阴影,他抬头,愣了好久,看到卢平温柔地杀死你的笑容后终于把‘莱姆斯你挡到我的光了’给咽了回去,人形犬还是保留着一点野兽对危险的直觉的,西里斯用力点头保证并加强语气,“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其实……我……”将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卢平反而觉得说不出口了,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对上好友们直接或间接透露着关切的目光。
  “我是狼人!”
  “哦。”
  布莱克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他耐心地等了一会,见卢平不再说话了,很愣头青地问:“没了?那我继续写作业去了。”
  不顾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最后五官凑成‘囧’样的狼人,布莱克的确说到做到转身,拿起羽毛笔开始自由的魔法史创作。
  “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我是狼人啊狼人!能把你的脖子一口咬断随手就能撕裂你四肢的恐怖生物啊!!”
  这个仿佛听到‘我买了二斤萝卜’的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那个和变身时智商相差不了多少的大脑依旧在你的脖子上,你就该记得你口中的恐怖生物只不过是在月圆时刻强大一点的野兽而已,变身后两天体力和魔力耗尽,一年级的任何一个新生都能杀死它——当然,这得要求不是你这种笨蛋才行。”
  斯内普的语气并没有因为狼人的自爆身价而好上一点儿,恰到好处地扯动嘴角,把被隐瞒的嘲弄和不屑表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我们早在一年级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总会在月圆的时候生病,我们追问的时候也是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去年预言家报纸报道一起狼人咬伤人案件,你的表情太不安,一连打翻了好几个盘子,不引人注意都不行。”姆解释道。
  “你们难道就不担心?毕竟……我有可能……”
  “把我们变成狼人四人组?嘿,很有创意不是吗?”布莱克刷刷地在羊皮纸上画了两笔,“——你们说,古灵阁的龙饲养员每周只有七加隆的工资,是不是因为当初妖精的首领被有翼蜥蜴打断了鼻子?”
  “赞美你可爱的想象力,”斯内普冷冷哼了一声,不过此时他更愿意把精力投放在具有潜力的可再生资源上。
  被曜石般的瞳孔热切地注视着,狼人吞咽了一下口水,受宠若惊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莱姆斯,你知道,狼人全身都是宝,比如血液、獠牙、毛发之类的,西弗对高级兴奋剂的研究陷入瓶颈,恩,以后就靠你了。”
  姆郑重地拍拍狼人的肩膀,用兄弟你保重刀山火海我就不奉陪了的语气说道。
  “你们开玩笑的吧?只有在变身的时候我才会变得狂暴,平时的血液应该没什么用处!难道你们要在我变狼人的时候去采集?这不应该是斯莱特林来做的事情!”
  卢平义正言辞地告诫着蛇类应该珍爱生命远离狼人,然而被屡试屡败的实验逼到角落就要跳墙的斯内普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快快禁锢!”
  “咒语反弹!”
  狼人勉强跟着斯内普攻击的节奏向门口退去,却感到背后猛地一撞,倒在地上又被斯内普补了个力劲松懈的卢平不可置信地瞪视笑得一点也不格兰芬多的布莱克。
  “别那么看我,莱姆斯,因为每次家族试练都会受伤,我已经欠下很多药剂的钱了……反正麻瓜医学不是说每月放血对人身体有好处嘛!没问题的!你就忍着点……”
  “哇——”卢平大叫,眼睁睁地看着斯内普手起刀落划开皮肤接着自己鲜红的血液流入超大号的试管里,他有理由怀疑随身携带玻璃仪器是不是发斯莱特林最近才养成的习惯。
  “你猜得没错,自从你几天前吞吞吐吐表现出有话说却说不出来的症状开始,西弗随时都备了全套的采集器皿在身上——唉,你不要往心里去。”
  姆善解人意地开导目光涣散的狼人,但卢平浑身颤抖,口中念念有词:“假的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
  当沉痛悲哀的泪水刚流出眼眶就被眼疾手快的斯内普拿出另一个容器接住的时候,狼人坚强地把盐水压回眼睛里,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发出类似于蛇类嘶嘶的诅咒声:“没用的!我的血液不会有任何刺激神经的作用!”
  “哼,你最好从这一刻就祈祷人形状态下的血液会有效,否则我不介意每月都用一个晚上和你欣赏月光。”斯内普志得意满地把器皿收到怀中,甩了袍子向外走去——他刚升入三年级就向魔药教授申请了课后使用教室的权利。
  姆把早已准备好的补血剂递过去,启用良好的、几乎已经被世俗摒弃的优秀信誉保证:“一切补品由西弗免费提供,你就放心吧!”
  ……
  ……真是谢谢你哦!
  潇洒地把药剂灌进嘴巴,预想中的古怪味道并没有如期出现,卢平估计这也是作为移动魔药材料宝库的福利。
  “总之,虽然我不赞同把揭同伴的伤疤,但是西弗准备研究压制狼人嗜血性格的药剂,而在此之前他必须找出导致你变得狂暴的根本原因。为了巫师界未来的幸福和安宁,你就稍微牺牲一下吧!”
  “原来西弗勒斯是这么说的。”卢平总算产生了正常的感动情绪。
  “……不,是我猜的……”充满智慧的姆自觉地把目光调远。
  在平均一星期被发斯莱特林围追堵截‘取’两次血的频率下,面色惨白的狼人以供血器官衰竭为由向姆提交了无期限休假拒绝任何形式慰问的申请,并在得到斯内普的批准以前悄悄地搬到了三把扫帚酒吧充当临时服务员。
  “您的黄油啤酒,5西可,谢谢!”
  “哦,维尔先生,你来啦!照旧加冰威士忌,好的,一共1加隆5纳特。”
  “什么?没有零钱?我和老板说一声让你下次补上吧!”
  勤劳的小蜜蜂·卢平熟练地穿过人群,温柔的笑脸赢得了不少熟客的赞叹。
  啊,自己果然是属于平凡世界的……
  满足地把小费塞进鼓鼓的钱包里,卢平笑容满面地迎接下一位客人。
  “欢迎光临!请问……卢修斯·马尔福?!”
  门叮呤一声打开,进来的铂金脑袋一下子照亮了整个酒吧。
  “莱姆斯·卢平?”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精致的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假笑,由于他正背光站立,夕阳仿佛给贵族修长称的身体镀了层金边。
  “是不是每次出场,华丽都是必须的?”
  狼人被蛊惑般地喃喃出口,披散的铂金头发似乎把他的眼睛晃晕了。
  “什么?”高傲的眉微微向里凑,卢修斯迈动修长的腿走近发呆的卢平,焦糖色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一些,盖住了光洁的额头,还有一些碎发俏皮地搭在卷卷的睫毛上,跟着他眨眼的动作而颤动。
  “呃,我是说,你总是这么华丽,马尔福先生,你需要怎样的饮料?”定定神,卢平露出职业笑容。
  “黄油啤酒,”陌生的称呼让铂金贵族不悦,但他只是挑了挑眉,不带感情的视线扫过酒吧内的八卦人士,脱下齐整的外套递给卢平,“我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位置。”
  “好的。”指尖不小心触到微凉的触感,卢平以为是纽扣之类,不以为意地抓了上去。
  “我理解你见到已经毕业的学长的惊喜,但是,我想你可以换个地点和我握手,而且,门口绝对不是一个适合叙旧的地方。”马尔福拖着长腔,歌唱般地调 戏服务生装狼人,可惜他笑得再优雅也掩盖不了罪恶的本质。
  “对、对不起!”卢平慌乱地松手,在外套因为重力落倒地上之前发挥狼人傲人的速度捡起来挂好再露出笑容深深鞠躬,“实在抱歉!”
  “不必在意,我猜测,作为学长的我请你喝一杯啤酒你不会拒绝?”
  “当然,其实应该我请才对。”
  完全没有意识到严苛地遵守贵族待人接物礼仪的马尔福是如何粗心才会犯下被酒吧服务生碰到手指这样谬误的狼人,乖乖地跟着铂金走到了角落……
  “你缺钱?”卢修斯把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漂亮的手指握住酒杯,拿到嘴边浅抿了一口才悠闲地说道。
  “啊?”没想到铂金会问出这么私人的问题,卢平愣了一下,压住心中涌起的疑问和复杂,笑笑回答,“不,我只是……嗯,体验生活。”
  “是么?”卢修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到狼人僵直了身体才把视线移开,“听说,你的好友——我是指布莱克家的那位——最近过得很不好。”
  “西里斯他又出什么事了?”对好友的关心压过了对毒蛇的警戒,善良的狼人不由前倾身体,试图从铂金的口中套出点有用的信息——他目前还不想自投罗网。
  “呵~再给我添杯啤酒。”
  “……好。”
  “西里斯他……”
  “你忘了放冰块。”
  “……”
  此后的每天,马尔福都会准时在卢平当值的时间出现,带着一些有用没用的消息,而狼人,也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为麻木。
  “十六杯啤酒,其中九杯加冰,一共……反正你没零钱,给七加隆得了!”
  “涨价了么?我没记错的话昨天还是五加隆。”
  “我的小费涨了!”
  唔,其实,我也不是正常人……
  给铂金结账的狼人如是想到。

  75.有责任番外之三

  “喂!你要去哪!FUCK!说你呢!给我停下!!”
  布莱克趴在一楼的窗台上大喊,却得不到那个身影的回应,一怒之下,狮子双手使劲,横跃出窗户,跑几下就拦到了对方的前面。
  “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被无视的西里斯抓住了雷古勒斯的手臂,用力把抗拒的弟弟扯向自己,英俊的脸因为愤怒扭曲了,然而满腔的怒火就和平时一般得不到一点回应,那个由始至终一直保持沉默的男孩好像没有看到自己一样,对他咆哮的也只是呼啸而过的空气。
  “FUCK!”大布莱克焦躁地用脚跺地,握住雷古勒斯手臂的手收紧,“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的?有本事说出来啊!躲躲闪闪的算什么?!”
  西里斯摇晃着弟弟的身体,想要从他漠然的表情上看出点别的什么,可是他失望地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喊叫,雷古勒斯连看一眼都吝啬。
  “切!FUCK!我再也不管了!”
  狠狠地推开了木偶一样的小布莱克,后者踉跄得退了几步,摇晃的身体几乎要跌倒在地上,西里斯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
  以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为名的人从来都是这样,粗鲁而直接,对温柔如水的劝导和交流不屑一顾,只会以火山爆发的气势引燃一切,先点着别人,再燃烧自己,让周围所有人和他一起烧到顶,直至一切都化为灰烬才肯罢休!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雷古勒斯的难处,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和他置气?”
  等布莱克倒完苦水,狼人一边漂浮数个酒杯,一边用清洁咒把它们清理干净。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生气!如果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早就用拳头把他打到连他 妈……我们的妈都认不出来的地步!偏偏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你以为对着一块木头叫弟弟很有趣吗?!”
  布莱克面相凶狠地敲着吧台,木质的材料禁不起狮子的敲打而发出吱吱嘎嘎的呻 吟声,他喝白开水一样往自己嘴里灌威士忌,接着因为酒精的刺激性气味而猛烈地咳嗽起来。
  “所以你就一个人跑到这里喝闷酒?”
  卢平移走了好友面前的酒杯,换了一杯白开水。
  “嘿嘿,不然也不会遇到你,没想到你居然躲在这里,听刚才的调酒师说你已经在这个酒吧干了两年了?”布莱克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给了莱姆斯厚实的一拳,那差点就让骨头散架的力道包含的不仅仅是单纯的见到好友的欣喜。
  “要是你在学校的时候每隔三天就抽一次血,放了假还要接受每周两小时的全面体检,你也不敢回家的……”卢平有些头痛地抚额,斯莱特林的蛇类对实验以及实验对象的热衷实在是让他难以招架。
  眼看客人多了起来,尽职的狼人停下了私人对话,反复叮嘱:“我先去忙,你好好呆着不要生事,这里可不是霍格沃兹。”
  布莱克大手一挥,“去吧去吧!”接着他转头对调酒师喊道,“再来一杯威士忌!”
  当狼人回来,看到的就是布莱克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抱着别人的腿不撒手还一口一个“FUCK”的模样。
  视线由下往上,沿着笔挺的裤腿、镶嵌着不知名宝石的腰带、缀有繁复花边的衬衣,卢平看到了一张扭曲得不复英俊的脸,于是嘴角不由地开始抽搐,特别是耀眼的标志性铂金颜色跳入眼帘的时候。
  “你来啦,马尔福先生。”卢平迅速地抓住西里斯的领子往一边拉,幸运的是布莱克犬仿佛对熟悉的气味放松了警,傻笑一阵任由狼人提着。
  “啊,真是意外,著名的布莱克大少爷也在这里,也许下次出门前我该提前写信询问一下他是否出门,免得再被当作肉骨头惹一身的虱子。”马尔福微微欠身,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抚平了裤脚的褶皱,卢平觉得如果可以的话铂金会当场把裤子脱了然后烧掉。
  “非常抱歉,西里斯好像喝醉了,我得把他送到房间,作为赔礼,今天的黄油啤酒我请怎么样?”
  贵族的刻薄没有让卢平的脸色变一下,狼人微笑着点头致歉,表示该宠物犬的不当行为由自己负责。
  “再好不过了。”马尔福假笑,在不带动多余肌肉的前提下挑起一边的眉,眼里一片晦涩的灰。
  勉强扶住西里斯,想要抬高他的手臂方便自己把他弄上楼梯,然而喝醉了的布莱克依旧能活蹦乱跳祸害众生,在卢平的怀里扭来扭去不说,还变身为一条水蛇用身体缠住狼人。
  “FUCK……莱……莱姆斯……”
  “我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在我的名字前加F开头的单词,还有,你放松点儿,我快被你勒死了……”
  卢平艰难地扭头,躲过了西里斯呼出的难闻酒气,无奈自己的脖子被他的手臂夹得死紧,而自己的双手又要扶住他以免摔倒,根本腾不出空来解救自己被挤压的呼吸道。
  “我想你需要一些帮助,把那玩意儿弄下来。”
  视线扫到蠢布莱克缠绕在卢平身上的四肢,不知何时出现在狼人背后的卢修斯冷笑着抽出魔杖,在狼人拒绝之前就把贵族中正在丢人现眼的败类漂浮到半空中。
  毫无着力点的恐慌刺激了迷糊中的西里斯的本能,他剧烈地挥舞着手臂,蹬着双脚,不需断句连贯无比好似那一弯瀑布倾泻而下字字带脏的问候在酒吧里炸开:“我口口你个口口他口的你有口就单挑啊是不是没有口口的不敢啊我口你给我等着不口死你我他口的就不姓布莱克!”
  “……如果可以的话,再补一个无声咒,谢谢。”
  狼人转身,留给铂金一个萧索的背影。
  躺在床上很快就陷入梦乡的西里斯对狼人的绝望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道难得一次打算助人为乐的马尔福热心地通知小布莱克过来领人。
  布莱克犬只是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故意打扰自己的睡眠,不停地对着自己说话,似乎好久之后,久到他快要再次睡着,嘴唇上突然传来暖暖的触感,轻得和羽毛落下一样,痒痒的,柔柔的。
  “嗯……”西里斯舒服地叹息,下意识地想留住如此美好的感觉,可眼皮厚重得就像被巨怪的木槌吊着,他只能努力抬起双臂,终于成功地抓住了想要逃跑的东西,他满足地笑了,欢快地用脑袋去蹭,然后好奇地用手去抚摸东西的形状。
  唔……怎么硬梆梆的……(喂喂——不要想歪了= =)
  布莱克有些失望,手一边按捏一边下移,最后停留在两块柔软的极富弹性的垫子上,用手指试探地戳了一下,怀里的东西有僵硬了几分,再戳,又变硬了……
  仿佛找到有趣的玩具一样,西里斯在睡梦里戳着粉色的泡泡,就像是麻瓜的通关游戏,每戳一次,泡泡就越来越多,越来越烫手,而乐此不疲的布莱克犬,兴奋地直哼哼,倔强的性格一上来就卯足了劲要把泡泡消灭干净。
  再到后来,布莱克已经改戳为揉,改揉为捏了……
  与占了无数便宜而不自知的大布莱克不同,清醒的小布莱克僵直了身体,并且像筛子一般颤抖着,苍白瘦削的脸上此时布满了醉人的红晕,如芳醇的葡萄酒散发出馥郁清冽的气息。
  布莱克家族的第二号继承人多希望自己能晕倒过去,完全陷入了混乱的脑子发出嗡嗡的申请罢工的声音,雷古勒斯竭力要求自己冷静下来去运转头盖骨下的思维机器,结果轰得一声,臀 部被用力捏得变形的痛感加快了理智崩塌的速度。
  “哥、哥哥……”
  视线开始迷蒙起来,周围的空间像是因为身体腾起的高温而产生了扭曲,但又似十分清晰,面贴着面的距离使雷古勒斯能数得清西里斯睫毛的数量。
  向两边翘起的嘴唇是多么没有防备,只要稍稍抬起下巴,就能尝到梦幻中的味道。
  雷古勒斯愣愣地看着那两片红色向自己靠近,再次吻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对哥哥的渴 望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地步。
  不,这样是不对的……
  如此抗拒着,雷古勒斯摩擦着干涸的唇瓣,分开,接触,再分开……
  “嗯……给我……”
  突然被按住了脑袋,睡梦中的西里斯热情地含住了雷古勒斯的唇瓣,一阵咬啮,最后砸吧着放开。
  “哥哥……”雷古勒斯低下头,虔诚地吻上了西里斯的嘴唇,吮 吸着带着酒精味道的津 液,慢慢地探进自己的舌头在炙热的口腔里搅动……

  76.出卖

  O.W.Ls考试的逼近让五年级的学生都陷入了忙碌之中,斯内普也不例外,呆在实验室里的时间不可避免地减少了一半,大多数时间都和其他三人一起复习功课。
  姆心疼地看着斯内普因为考试综合症而颜色越来越深的眼圈,学生时代永远的主题——考试让小蝙蝠精神紧张得要靠无梦魔药才能睡着。
  不过也不是没有福利的,姆对着密密麻麻的魔法史笔记得意地笑,现在无论他怎么占便宜,斯内普最多冷哼一声就没有了抗拒,毕竟,适当的‘运动’也是疏解压力的一种办法嘛——即使那种‘运动’只是单纯的亲亲抱抱摸摸。
  这并不是对考题一清二楚却缄口不言的理由,呃,好吧,至少不是唯一的理由……
  姆望向图书馆中造成无人地带的进入气势范围立即秒杀的布莱克,最纯血最高贵家族的继承人一号出乎意料地主动提出了魔药学的补习。
  也许是出于对战线一致的格兰芬多的关心,但姆觉得斯内普更多是出于‘越快打发走他越好’的想法才让他去抄写《魔法药剂与药水》一百遍,然而西里斯好像真的被家人压榨得神经系统出现了极端的反向思维。
  那一箱子的羽毛笔和墨水证明了他勇于实践斯内普教学方式是否正确的决心。
  当真正上了考场,面对制作缓和剂的魔药考题,据说布莱克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默诵出了完整的制作过程,每处细节——包括标点都精确无误,没有一点儿瑕疵。
  出了考场,西里斯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着《魔法药剂与药水》原版和他的一百遍手抄版埋头痛哭,哭完了接着阴测测地笑了一阵,成功吓晕恰巧回寝室的小狮子后,把让他的手抽筋到扭曲变形的一百零一份魔药学教材全部烈火熊熊。
  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终于响了,学生们带着或后悔或喜悦或自责或自信的表情默默走出考场。
  姆自觉地跟上斯内普的脚步,没有询问任何关于考试感想或者假期如何安排的问题,而是在小蝙蝠脚步虚浮梦游似的走进宿舍倒在床上呼吸立刻进入平缓状态的时候,给他盖上了毯子。
  一觉无梦直到第二天清晨,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笑脸。
  该死的!这头发情期无限延长的狮子!
  “早安吻,西弗~”
  熟练地躲过蛇王的撩 阴腿,波特淫 笑着用身体压在斯内普的身上,趁着色眼瞳尚未完全清醒流露出迷茫神色的时候大举进攻,搅乱小蝙蝠平静的呼吸。
  狡猾的舌头熟门熟路地钻进了斯内普的口腔,滑过敏感的上颚,一闪而过的酸痒感觉让小蝙蝠的气息一顿,紧接着,两条舌头势均力敌地纠缠在一起,不断地相互摩擦,在对方的湿润中搅动。
  “恩……哈……”伴随着水声的声 音在房间中荡漾开来。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斯内普的精神又回归到了全满的状态,他一改之前被动接受波特服务的态度,用不逊色于姆的技术舔 舐柔软的口腔内 壁,情 动的快感让两人都沉迷在这个绵长的吻中。
  “西弗,我们快十六了吧?”
  恋恋不舍地离开香甜的唇瓣,姆圈住了斯内普比起男孩的体格略显得细的腰,隔着布料用手指一圈一圈地划着。
  这种问题不是斯内普第一次遇到,实际上每次波特的眼神压抑着要把自己吞裹入腹的欲 望时他都会把自己活过的年头数一遍,然后对着那个总数哀叹。
  姆的这种行为,莫名地让斯内普感到愉悦,虽然两人把男孩之间不该做的事情差不多全做过了,而且还不止一遍-w-+,但是最后那一步总让他有些发憷。
  “哼。”借由鼻息遮盖自己的慌乱,斯内普按住了往自己睡衣下伸的手,接触到睡袍丝滑的布料他楞了一下,昨天他根本没有换衣服……
  他完全可以想象波特是怎么把他剥干净摸个痛快最后才把睡衣给他套上的,斯内普的脸色有些发红,抵抗的手顿时没了力气,软绵绵地搭在姆的手臂上。
  “变大了……呵~”
  “蠢货!”
  在摩擦而升高的温度中,斯内普无比清楚自己享受着体内不断腾起的快 感,姆的手就像带着魔力,唤醒了灵魂最深处的欲 望,再加上年轻的身体从来不懂得拒绝,即使理智再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情 欲的陷阱。
  “啊……恩……”
  早晨的清新空气沁人心脾,却遮盖不了室内一片春 光中散发出的淡淡腥 味。
  瞥见波特沾满了自己乳白色液体的手掌,斯内普惊吓一般地跳起来,冲进了浴室,门缝中透出一打锁门咒的白光。
  等红蝙蝠披上色的保护色出来,姆已经整理好行李,并叫家养小精灵送来了早餐。
  “我们先回家把行李放掉,母亲已经念叨你很久了,”姆递给斯内普一块南瓜饼,“晚上西里斯请我们去三把扫帚喝酒,他说考完试要开派对,好好放纵一下。”
  “哼,如果你还记得二年级的时候是谁把你弄回宿舍的,就该离酒精远一点,免得中毒连巨怪的智商都达不到。”
  斯内普接过,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发出低低的咀嚼声。
  “放心,这次我会注意的,想起上次醉酒的经历我就头痛,”姆皱眉抚额的模样娱乐了斯内普,“你知道莱姆斯现在怎么样了?我是指……”姆突出下巴做了个准铂金的挑眉动作。
  “我对研究对象的私人生活没有兴趣,姆,说起来,你真的不知道狼人朋友的第二个洞穴在哪吗?”斯内普危险地眯起眼,身体前倾,散发出逼问者的气势。
  被逼问者很无辜地耸肩:“我整天都和你呆在一起,怎么有时间去调查?何况我一查到肯定在下一秒就告诉你,说不定莱姆斯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不肯跟我说的。”
  其实,并非姆查不到,而是他不想查,一来出于魔药这个和自己争夺小蝙蝠时间的潜在情 敌,二来出于防止卢平的造血器官过早衰竭的考虑。
  对波特的心思一清二楚的斯内普没有点出来,只是用丝绸划过皮肤般润滑低沉的声音讽刺:“既然你对我研制的药剂是否有效没有兴趣,我并不介意让狼人再度过几个疯狂的夜晚。”
  “你做出了狼毒药剂?哦,赞美梅林!你真是天才,西弗!”
  “谢谢你的命名,姆,不过药剂还在试验当中,成品差不多需要半年的时间。现在,我还缺少一个勇于站出来的自愿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对么?”
  “当然!我想莱姆斯一定会很高兴的,”姆快乐地举起杯子,虽然里面装的是果汁而不是香槟,接着他又有些疑虑,“你刚才说是试验品,会有危险吗?”
  “我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姆,实验的精准性不允许我做出任何推测,不过我决定在他变身的时候记录一些数据……”
  “你要和一头变了身的狼人呆在同一间屋子里?我反对!太危险了!”姆激烈的反应引得斯内普讶异得看了他一眼,“狼人在变身的状态下速度、力量、魔力是平时的三倍以上,理智根本为零,需要几个成人巫师才能把它制服,你哪里来的自信能保护好自己?”
  “书上写的并不一定可信,我已经计算过了,当月亮开始向西偏移的时候,狼人的狂暴会慢慢减弱,以我的能力足够应付。”
  和狼人共舞?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面对斯内普已经打定主意的神色,姆不再多言,只是心里希望卢平躲得越远越好。
  不幸的是,当晚走进酒吧第一眼看到的熟悉笑容让双方都僵硬了表情。
  “欢迎光临——姆?”
  “莱姆斯?”
  波特和卢平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的信息。
  “太让我惊讶了,瞧瞧这是谁,”斯内普勾起冷笑的弧度,夸张的语句在蛇信子上转了一圈而讽刺意味十足,他用惊讶的口吻表达了巧遇刻意失踪的小狮子的欣喜,“好久不见了。”
  “呵呵……真巧,”卢平讪讪笑着,眉宇间笼上了一层苦涩,“西里斯在那边喝酒,我带你们过去吧。”
  姆暗自叹气,恐怕莱姆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西里斯出卖,祸水东引这招不会管用了。
  “啊,听他说今天是我们四人的小聚会,怎么你不知道?”
  挑起一边的眉,斯内普假笑,酒吧昏暗灯光产生的阴影给了他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营造了一个完美的环境。
  “既然是他提议的派对,今天的账单当然是他负责,你们尽量喝,不必客气!”
  卢平豪气地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威士忌,看着周围酒客的震惊表情,姆默默地把付账的问题留给布莱克。

  77.隐患

  三把扫帚酒吧。
  “喂,莱姆斯,不要这样笑,怪冷的……”
  在波特和斯内普来之前就灌了几大杯黄油啤酒的布莱克很快就喝醉了,趴在卢平身上不肯起来。
  狼人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他无奈地摇头,放弃和神经不饶弯的布莱克无声交流的想法,伸出手把他扶起靠在沙发上。
  他到底是不是装的?满腹郁结的狼人不由怀疑到。
  “他怎么了?好像一下子成了酒鬼。”姆把又要倒下了的布莱克扶住。
  “从去年假期就这样了,那天他和弟弟吵架跑过来喝酒,结果发酒疯被横着送回了家。”
  “肯定被家里人罚了,倔强的脾气一上来,大概是放出了‘喝死也不关你们的事’这样类似的话吧——卢修斯?”姆颇为神奇地看着出现在一片喧闹之中的铂金。
  马尔福的视线巡视着整个酒吧,扫了一圈后在角落里发现了四人,他略一思索,脚步只停了一秒就按照原来尽显优雅的步调走了过去。
  “晚上好,西弗勒斯,姆,还有格兰芬多的两位学弟们。”铂金优雅地在斯内普的旁边坐下,波特顿生警。
  “谁是你学弟?唔……黄鼠狼……”布莱克适时地清醒了,他狠狠地向马尔福龇牙,白森森的犬牙闪过我咬死你的寒光。
  “咳、西里斯喝醉了,”卢平用职业笑容示意无论这种情况出现多少次贵族都不应该和醉鬼计较,“卢修斯你今天来得有些晚,还是一杯黄油啤酒吗?”说着狼人尽责地向柜台走去。
  狼人对马尔福亲昵的称呼让波特和斯内普惊异地对视一眼,但是出于斯莱特林的风格他们把疑问压在心里,而一旁的酒精上脑且那个脑本身也不冷静的布莱克已经嚷嚷开了。
  “离……莱姆斯……斯、远点!F……FUCK!斯莱特林没一个……好东西……”
  布莱克丝毫没有顾忌在场毒蛇比狮子三比一的局势,他一条一条地数落‘没一个好东西’的斯莱特林的不是,好像陷入了不说够一万遍就不能清醒的魔咒之中。
  “FUCK!说句话……你会死啊……整天闷声不吭只会……只会低头看地……地上有加隆吗?梅林的裤子……就、就算有钱,也是我捡!……”
  “……”
  “FUCK!不……不就是一幢破宅子嘛……你以为我真的稀罕……哪天……哪天……我……”
  “……”三蛇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谁知布莱克好像突然忘了语言一样,卡在‘I’的音节上说不下去。
  是加入凤凰社抓了格里莫广场12号所有登记在案的巫师去领赏?
  还是直接放一把火烧了房子里的魔法物品,或者……把它们兑换成公益无害的金加隆?
  “卢修斯,你的黄油啤酒,”卢平的到来打破了四人的沉默,“刚才我已经写信给雷古勒斯让他过来领人,你们不用担心。”
  看来,雷古勒斯和这间酒吧的交情也不算浅了……
  “很让人意外,不是吗?”斯内普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视线从左手的酒杯上转向马尔福,“能在这里遇到你,卢修斯,我以为你只会在高级西餐厅或者铭咖啡店里出现。”
  “年轻人最热爱的娱乐地点,消息灵通的贵族也应该知道,你觉得呢?再说,这里的黄油啤酒的确很不错。”卢修斯抬手抿了一口啤酒,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虽然冰爽的口感能让人精神一振,但是一天喝个十几杯就不在正常人可以享受的范围内了。
  “看起来你是这里的常客了,既然如此,你应该和莱姆斯一样清楚这里值得推荐的其他饮品吧?”姆侧头,表现出对酒类的浓厚兴趣。
  “各人品味都不一样,我也不想影响你的判断,不过就以威士忌来说,我打赌西弗勒斯不会喜欢,它的味道过于辛辣,口味清淡的人是不会选择它的。”
  姆也注意到斯内普液面只变浅了一点点的高脚杯,冲铂金点头,然后把威士忌清理一新再倒了杯开水给他,小蝙蝠的神色始终是清冷的,除了眉头稍微松了一点之外没有做出多余的表情。
  “至于适合你们这个年龄段的饮料,我认为莱姆斯比我更了解这里,毕竟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三年了。”
  顿时,卢平的身体僵硬起来,他满怀歉意地看着斯内普,接着满怀诚意地看着波特,最后满怀恨意地看着马尔福。
  整个聚会都在貌合神离的气氛中度过,在小布莱克颤颤巍巍地沐浴在学长们别有深意的目光中带走大布莱克之后,马尔福善意地把时间留给了急需处理内部矛盾的三人。
  势单力薄的狼人被占了理气更壮的长篇讽刺折腾得忘了留下西里斯的钱包,在哀叹没有狼权可言的实验契约同时,痛哭自己少了一半的月薪。
  “莱姆斯,我看你还是把工作辞了吧,我总觉得卢修斯接近你还带有别的目的,而且……西里斯也是担心你才这么做的,不要报复得太过分了。”
  姆开导了狼人几句,然而那张听到布莱克犬的名字时连磨牙都忘了掩饰的笑脸实在是不像有把他的劝解听进去的样子。
  波特和斯内普回到波特庄园,都因为喝了酒而有了些睡意,早早地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姆下楼吃早餐,才发现斯内普已经被母亲拉进了草药园,和同样被爱人抛弃的父亲惺惺相惜了一阵,他就在书房里翻了会书。
  然而思绪就是静不下来。
  这一世虽然有很多事情改变了,然而他总对西弗勒斯差点在狼人手下丧命耿耿于怀,他无法想象意外真的发生了自己会不会用魔杖指着好友。
  以前斯内普遇难的时候自己救了他——虽然动机不纯——但是这次他根本无法这么做。潜伏在狼人身边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阿尼玛格斯——曾经在战场上和狼人决斗过的他还没自大到以为未毕业的巫师能一个人应付,偏偏忒亚这只神出鬼没的猫在斯内普面前出现了太多次,如果斯内普不起疑姆才觉得奇怪。
  哪有猫十几年还没长大的?
  恐怕斯内普早就有所怀疑了,只是缺乏证据罢了。
  如果姆眼巴巴地变身了并把自己送到小蝙蝠面前,那不是真的应了斯内普对自己大脑还没有胆子大的诅咒吗?
  明知道这个谎迟早有被识破的一天,姆还是像所有说谎者一样带着侥幸心理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一些,至少要等他准备好怎么开口解释才行。
  但是,如果自己不在身边,斯内普会不会出事?
  ……
  当单独一个人无法解决某件事情的时候,朋友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波特和家养小精灵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家,眨眼间他就敲响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
  “尊敬的先生,请问您找谁?”开门的是克利切,长长的鼻子几乎碰到了地面。
  “我找西里斯,他在家吗?”
  “是找布莱克大少爷的?你等着。”
  啪地一声门就扣上了,姆讪讪地摸摸鼻子,不会是被当成泥巴种拦在外面了吧……
  难道布莱克家对西里斯的朋友都这么不待见?
  由此折射出西里斯在家中的地位,真的不怪他在这里呆不下去。
  “……FUCK……老子的事和你们没有关系!……切!走就走……”
  门里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离家出走故事之布莱克版本了。
  “嗨,西里斯……”
  “姆,我们走,不用理那些老顽固和小·顽固!”
  “小顽固?”
  “还不是那个杀千刀的混蛋!”
  被拖到了一个公园,姆好笑地看着把栏杆当作家人踹的西里斯。
  “难道你就继续和他们吵下去?”
  “废话!他口的我怎么能向邪恶的巫师屈服!”
  布莱克家已经把固执写入基因,姆没有过多纠缠于出生于蛇窝的狮子该如何处理好家庭关系的问题。
  “这次来我是有事情请你帮忙。”
  “没问题!”
  嘿嘿,就是喜欢格兰芬多这种乐于助人的个性。
  姆大致把自己的困境说了一遍,换来西里斯的连连摇头。
  “你要我帮你撒谎?”
  “不不,只是选择性地隐瞒部分并不重要的事情细节。”姆竖起食指在西里斯面前摇了摇。
  “我讨厌这种很斯莱特林的说话方式,总让我有扁人的冲动。”布莱克犬貌似深沉地说道。
  “……”
  “说吧要我做什么。”
  “离下个月圆之夜只有十几天了,你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学会阿尼玛格斯变身,然后暗地里保护西弗勒斯。”
  “开什么玩笑!整个英国登记的阿尼玛格斯也不超过十个,你让我到哪里变去?”布莱克看波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没有脑部的吸血蝇。
  “不是还有我吗?先不说变形之后你随时翘家都没有问题的益处,为了莱姆斯你也该拼命一搏啊!或者,你不趁机会戴罪立功,等开学了莱姆斯还会在课堂上给你打掩护无偿把作业借你抄?哼哼,你也不怕跟人决斗的时候他在背后给你来那么一下?啊——”
  布莱克的拳头亲吻在波特的嘴角上。
  “FUCK!我说了我不喜欢斯莱特林的语气!尤其是威胁的!”

  78.怀疑

  “小西弗,午餐的时间到了,”波特夫人笑吟吟地把坩埚里的药剂导入试管,“反正要等它冷却,我们先吃饭怎么样?”
  嘴角翘起肉眼可辨的弧度,斯内普满意实验的进展,赞同地点头。
  家养小精灵很快就布置好饭菜,斯内普的视线不自觉地往楼梯口移了两寸,并没有见到预料中的那个波特,内心突然有些空落落的,于是他低头很完美地掩饰了自己异样的感情。
  该死的波特去哪了?
  斯内普在心里问自己,却因为得不到回答而慢慢浮起了焦躁。
  或许他该问问?斯内普的餐刀停在半空中,离盘子里的牛排还有一段明显的距离。
  但是,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哦,梅林!不会的,用出于关心朋友的借口很合理……
  可自己是不是犹豫太久了?如果是普通朋友应该的发现人不在的时候就直接问才正常吧?
  那么,不问算了……反正他一点儿,连灰尘渣滓大小都没有,也不在乎把脑袋上的思维器官当装饰品的波特!
  对,没错!那些早安吻晚安吻还有以别的名目设立的吻也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
  ……我到底在想什么?!
  斯内普手上不由用上了过大的力道,金属质地的餐具之间发出了清晰的碰撞声,在桌上传开,小蝙蝠几乎要把自己那不争气的脑袋埋到海鲜汤里面去。
  “怎么了,小西弗?你有心事。”波特夫人关切地看着斯内普挡住半张脸的头发,笃定地说道。
  “今天……似乎有些安静?”
  “安静?没有啊……平时不都这样吗?”秉承家族优良传统的一根筋·老波特没有停下伸向苹果派的手。
  波特夫人瞥见空出来的那个位置,眸光一闪,露出会意的笑容:“哦~原来你在问姆去了哪里。”
  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戏谑,发下的耳朵因为充血涨得通红,斯内普不适应地皱眉,在椅子上动了动身体,尽管难掩不安,然而他的注意力却集中在接下来的谈话上。
  “不过可惜我也不知道他又跑到哪里玩了,亲爱的,姆走之前有和你说吗?”波特夫人转向老波特。
  “那死小子只是说出去逛逛,这几天他都是早上出门,直到晚饭才回来,心都跑野了!谁知道他和那个小混混搞在一起?!”老波特从来没指望过自己的儿子会参与除了打架、夜游、翘家等比较容易收到阿兹卡班住宿邀请以外的假日活动。
  “哎?以前他都是和小西弗玩在一起,没见他和哪个男孩交好啊,亲爱的,你别担心——对了!你说他会不会是有女朋友了?”
  “咳咳……”色的瞳孔骤然紧缩,假装喝果汁的斯内普差点把气管当作食道,他心虚得不敢和语气兴奋的波特夫妇对视,僵直了身体迎接他们逐渐迫切的探索发现不为人知真相的热情,紧张之下咳嗽越发止不住了。
  “小西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来~告诉阿姨~”
  “……我吃饱了。”斯内普刷地站起来,空气和衣袍摩擦甚至发出了轻微的爆破声,他大步走出客厅远离诱拐犯,翻滚的袍角就像一片不详的乌云,承载着焦躁和怒气。
  另一边,给布莱克做暑期变身特训的姆几乎要发狂了。
  “拜托!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在教一个白痴!我是让你冥想!冥想你懂吗?居然敢给我睡觉?还打呼噜!!”
  以刺激为兴奋催化剂的布莱克犬跳起来把波特扑倒,掐住他的脖子猛摇,英俊的脸上满是煞气:“FUCK!我睡觉就是喜欢打呼噜,碍着你什么事啊!不就一个变身术,至于那么折腾老子吗?!FUCK梅林!”
  忍住晕眩感,姆一拳飞向布莱克的眼睛,在对方灵活躲过后改为鹰爪抓向他的左耳,只听西里斯吃痛地叫了一声,定睛一看,指甲竟然带出了几条肉丝儿。
  “FUCK!我咬死你!”
  “哼,白痴……”
  “啊——我的牙……”
  “嘶……断了……鼻梁要断了……”
  “呼呼……”
  两人扭打了一阵,最后精疲力竭地倒在地板上,两个脑袋对靠着,四脚八叉地躺着。
  “嘿,打一架痛快多了!”布莱克抬头数着镶嵌在天花板上的妖精眼珠,“为什么要在这里训练?你明知道我一秒也不想多呆。”
  “保证隐秘性啊,既不会被西弗勒斯发现也不会引起魔法部的注意,没有哪里比你家更适合练习非法魔法了。再说,就算是受人白眼,我不也和你一起担着吗?”姆想起每次看到自己雷古勒斯像是活吞了蟾蜍的脸,不由笑出声来,因为这几天练习毫无进展而产生的焦躁都消散了大部分。
  “算你够兄弟!不过那个阿尼玛格斯我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你说的冥想一点用处都没有。”
  “那分明是你静不下心来……”姆翻了个白眼,其实他从第一天开始就隐晦地引导他变一只大狗出来,但是西里斯的脑中却连模糊的轮廓都想不出来,波特思索了一会,然后坚定地握拳。
  “明天我带你去动物园!”
  “……”
  在布莱克家一口水都混到的波特庄园,正好到了晚餐时间,奇怪的是餐桌是只有西弗勒斯一个人。
  “太好了!我差点渴死!”姆拿起桌上的柠檬汁就往肚子里灌。
  手还维持着去拿杯子的姿势,斯内普顿时沉下脸来,低压的空气像是要把波特的脑髓挤出来看看是红的绿的还是的。
  “要是你不小心把大脑忘在了某条街道某个巷口的垃圾堆里,我不介意告诉你餐前洗手是起码的卫生习惯,而且,抢夺别人的饮水用具是更失礼的行为。”
  “更直接的我们都做过啊……”
  姆警地环顾四周,嘿嘿笑了几声凑进斯内普,故意把气息吐在他的脸上,一副‘就是调戏你有本事调戏回来呀’的痞子相。
  意外地,斯内普只是无声无息地看了波特一眼,别过头盯着盘子发呆。
  楞了楞,姆拉开椅子坐在斯内普的身边,试探地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他们呢?”
  “出去吃了。”斯内普简短地回答,飘忽的视线落不到实处。
  沉闷的气氛有些令人难以忍受,姆食不知味地咀嚼着晚餐,时不时地偷偷瞄上小蝙蝠几眼。他预感是自己这几天的冷淡让斯内普感到不安了,可他却不想再说谎,只能用沉默回应沉默。
  “西弗?”
  看着斯内普无言上楼,走进房间,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上去。
  手抬起的瞬间,斯内普发现那个该死的波特没有像以前一样追着自己,以一副泰然的模样坐在椅子里,他恼怒地摆手,门一下子被关上。
  难道他就不能挪挪那该死的屁 股吗?!
  斯内普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带起一阵回转的旋风,他气愤自己没头没脑的赌气行为,气愤把自己变得不正常的波特,更气愤内心咆哮着想要质问他去了哪里的冲 动……
  焦躁妒忌难过愤怒慌乱……
  该死的给我冷静下来!
  ——那头安分不下来的狮子只是例行出去游荡,没什么好担心的。
  ——哦?连续几个白天?他想要亲自用脚掌丈量英国魔法世界的土地么?是不是该给他发一枚梅林一级勋章?
  ——该死的!你不会真的相信他和雌性到床上互相打滚捉虱子吧?
  ——哼!只要和‘波特’这个姓氏搭上关系,事情就从来没有在你的控制中过。作为他现在的男朋友,你应该阻止他往自由自在的大自然中跑!
  ——绝对不要!你是男孩!不是啰嗦软弱哭哭啼啼的雌性!
  ——你简直无可救药!
  ……
  “停下!”斯内普一声怒吼,陷入自我厌恶的深渊之中,他垂头丧气地坐倒在地上,视线复杂地盯着门把手,好像它是天底下最大的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斯内普都没有和波特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终于在某天晚上炸完了所有备用坩埚之后,斯内普后知后觉地冲出实验室,回到房间烈火熊熊了剩下日子里的所有安排,在第二天的新日程表上写下了‘项圈·波特’暗语般隐晦的字句,然后满足地睡去。
  “早啊,西弗~”
  “嗯,早安。”看到棕色眸子里的惊喜,斯内普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一点,他冲姆点头,忽然觉得自己那天发火发得莫名其妙。
  “来,吃煎蛋!要番茄酱吗?”
  “好。”修长的手指接过。
  “今天的蔬菜沙拉很不错,你尝尝看。”
  “……”
  “饭后不要直接吃水果,橙子半小时以后再吃,不如改成果汁吧?”
  “……”
  ——怎么好像殷勤得有点过分?
  ——该死的!你丫闭嘴!
  被一只蠢狮子左右情绪,自己真的还有什么未来吗?斯内普认真地问自己。
  答案比较绝望。

  79.俗套

  “该死的!”
  隐蔽在大树的树干后面,斯内普烦躁地垂下魔杖,第一百次瞪向前面的那个背影,搞不清自己是想掐死对方还是掐死自己。
  这就是姆·漫游者·波特的目的地?
  如果他的眼睛还能正常工作,那么根据铁门上夸张地放大了数倍的三个字母‘ZOO’来判断,这里的确是麻瓜动物园没错。
  难道魔法世界的神奇生物还不能满足波特的好奇心?
  咬牙切齿地忍住了清水如泉浇醒他的欲望,斯内普等波特通过检票处,他才将使用变形术伪造的英镑递给正在热烈交谈的女售票员。
  “刚才的男生好帅啊……好想上去向他要电话号码……你认识他吗?”
  电话?哼,梅林热线倒是有!斯内普冷笑起来。
  “哦~你说波特先生啊~他可是位十足的绅士呢!上次我不小心被人撞倒,是他扶我起来的呢~”
  跌倒?哼!摔断的是胳膊还是腿?斯内普不耐烦地用脚尖点地。
  “真的真的?好浪漫的邂逅……接下来是不是海边漫步烛光晚餐再加烟花星火?”
  你们想要海葬还是火葬?!斯内普的手已经摸上了的魔杖。
  “唉……你当我不想啊!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波特先生每天都陪她来这里逛呢!好让人慕~”
  很好!波特,不要让我抓住你!!
  “哎——客人!你的票还没拿呢……”
  将郁结发泄到的土地上,每走一步,地面——无论水泥的还是青石板的——都会发出令人发憷的沉闷声响。
  亲眼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孩亲昵地勾肩搭背然后感到理智一点点滑向崩溃边缘,那种感觉,很复杂,很微妙,很哲理……
  特别是自己还身为男生的时候。
  斯内普不会去怀疑自己的眼睛,同样也不会去怀疑波特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心里还是涌上了遭到背叛的愤怒和酸涩。
  这一幕有些相似,小时候摩金夫人长袍店爆发的情感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嫉妒吗?斯内普捂住自己微微发疼的胸口,一男一女相依在一起的画面十分刺眼。
  ——该死的!你该冲上去把那只狮子弄晕,剃毛,解剖,装箱,标明生产日期然后卖到药店出售!
  ——你是肌肉错长在脑子里的格兰芬多吗?暴力不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法!
  ——但却是最快的!蠢货,你还在等什么?!难道非要看到他们拥抱亲吻进酒店开 房间才动手?
  ——闭嘴!我相信波特……
  ——哦?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恰好经过?恩?真是虚伪!
  ——不……我不是……
  ——那么,冲上去给波特怀里的东西一个驱逐咒,再把那只蠢狮子扔到迷情剂里淹死!
  ……
  “嘿!你放出的冷气太重了,还不出来。”
  姆早就发现了自己被人跟踪,故意把人引到僻静的小径,貌似随意插在裤袋里的手已经握住了魔杖,准备稍有异常就在下一秒反应。
  阴影中走出的人,在阳光下竟显得如此冷酷暴虐,狰狞的笑容让姆反应了一会才把他的名字叫出来。
  “西弗?!”
  看到燃烧着色火焰的瞳孔,姆顿时一身冷汗,他绝对不怀疑斯内普内心正在选择自己的死法。
  规避危险的本能让他飞一般地跳起,远离了背后的导火索,表明自己是清白的忠贞的不渝的。
  “他不是女的!”姆摇头摆手,激动地连音调都变了。
  “那么是男的了?我该赞扬正好符合你择偶的性别标准吗?不过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你喜欢女装癖者!”
  发斯莱特林的仇恨几乎要把周围的空气都燃烧起来,他一步一步逼近波特,用视线凌迟他身后的第三者,对方倒吸了一口冷气,惶恐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西弗,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喜欢他?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我的心!我永远只喜欢你!!”
  姆后面传说中的女装癖者摇晃了一下,像是遭雷劈一样瘫倒在地上,颤抖成波浪状的声音也不能表达出‘她’内心的绝望。
  “不可能……FUCK!”
  “……布莱克?”
  斯内普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是的,”姆担忧地看着还没有从打击中振作起来的西里斯,叹气,“第一天来的时候他冲到巴西蟒蛇的水箱里给它们拔牙,骑骆驼的时候在双峰上倒立,还朝猴王扔刺猬……更糟糕的是他打开了美洲豹的笼子声称要研究与藏羚羊比谁跑得快,结果很明显,麻瓜世界甲二级保护动物被活活咬死,我们差点被扭送警局!不换张脸,他进得来么?”
  “但是,我没有看出要变成女性的必要。”
  斯内普质疑顺带鄙视布莱克智商的目光再次让姆叹息。
  “两个男生每天跑动物园太不正常,如果是女性的话会不惹人怀疑一点。再说,穿着裙子和高跟鞋他走不快,我能在发生意外之前制止他的所有动作!”姆语气阴沉,这几天的经历实在不能让他感到愉快。
  “……该死的你什么时候对动物园产生了兴趣?”蛇王吐着蛇信。
  “帮他寻找合适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更方便他翘家,”姆揉揉发胀的太阳穴,隐瞒了部分事实,“那么,你呢?”
  “……哼!”发斯莱特林没什么气势地哼哼。
  “你怀疑我红 杏 出 墙,我很伤心,西弗。”
  波特用我需要补偿的热切目光注视着小蝙蝠。
  “蜘蛛尾巷!”
  没有在意世界观瞬间支离破碎的布莱克犬,波特幸福地拥着门钥匙和斯内普回到没人打扰的二人空间。
  “食物、饮料我们可以叫外卖,我会写信告诉父母今晚不回去。”
  “什么……”斯内普对突然开始考虑今天行程事项的波特眨了眨眼。
  姆迫不及待地含住了斯内普薄薄的浅色唇瓣,破坏他抿紧的嘴角,这次并没有直接深入舌头探索柔软的区域,而是细细地品尝着干燥微凉的味道,慢慢地用自己的嘴唇把对方的染湿染红。
  仿佛预见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样,斯内普的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
  唇上的温暖是那么真切,刚才怀疑妒忌的情绪似乎加深了占有那股温暖的欲 望,他仰起头,加深了彼此的接触。
  “西弗……”姆喘息着分开,梦幻般地喃喃道。
  闭上眼之前,斯内普不忘把房间的所有窗帘放下,手环上了波特的脖子,不自主地摩擦着和自己相触的嘴唇,轻轻地,像搔痒的羽毛,两唇维持着若即若离的暧昧距离。
  这是赤 裸 裸的挑逗!
  听见波特喉咙里沉闷的笑声,斯内普红了脸颊,他微微睁开眼,窥视那双逐渐迷离起来的棕眼,紧接着自己的视野也忽然不清楚起来。
  姆把斯内普放到床上,一下子脱光了两人的所有衣服,两具年轻的身体亲密地贴合在一起,一苍白一健康的肤色即使在光线不足的房间里也很能分辨得很清楚。
  用膝盖顶开斯内普的双腿,感到他肌肉的紧绷,姆来回抚摸小蝙蝠的皮肤,锁骨,胸前,腰侧……每一处敏 感 点他都一清二楚。
  斯内普稍稍蜷起了身体,酥麻的感觉随着波特手的移动而传遍了每一处,他感到抵在下身加了硬度的分 身,不由面红耳赤。
  被打 开的位置,好像马上就要遭受袭击,斯内普无法想象自己后面被侵 犯的情景,紧张地抓住了姆的手臂,似乎在抗拒。
  “相信我好吗?会很舒服的……”
  该死的波特!
  张了张嘴,斯内普最后把‘蠢货你当然会舒服了要不换你在下面’的咒骂咽会了喉咙,当然,这不是因为姆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性 器。
  练习剑道而起了一层薄茧的手指沿着阴 茎由下至上滑动,略硬的指甲力道恰好地挑起了斯内普的欲望;另一只手灵活地抚弄胸前变 硬的小小突 起,轻轻地捏着,不停地搔弄。
  “恩……姆……”
  甜美的声音把斯内普自己吓了一跳,他略微睁大了眼睛,身体诚实地述说着自己确实像姆所说的感到了舒服,邀请一般地挺直了腰部。
  但是斯内普尽忠职守的理智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他慌乱地打算把下腹压回到床上。
  “不能躲呢,西弗~”
  套 弄阴 茎的手强行潜进了斯内普的股 间。
  “住手……波特……该死的啊——”
  自从倒在床上,臀 部的清凉感就让斯内普觉得忐忑,再加上波特越来越坚 硬的分 身,穴 口周围的肌肉更加紧绷了。
  而那头莽撞的狮子,居然直接没入了手指的第一根骨节,干涩火辣的疼痛让斯内普的身体猛烈地跳了一下。
  “停……停下来……姆……我不要……”
  分 身还握在波特的手里,快感一波波地侵袭着理智,却被从后面撕裂的后怕战胜了,斯内普用手臂死死抵住姆的身体。
  “西弗,不可能。”姆坚定地说道。

  80.初夜

  “停……停下来……姆……我不要……”
  分 身还握在波特的手里,快感一波波地侵袭着理智,却被从后面撕裂的后怕战胜了,斯内普用手臂死死抵住姆的身体。
  “现在,你停得下来吗……西弗?”
  用力抹了一下慢慢站立起的分 身,斯内普立即弓起了身体,抵抗着的手臂顿时失去了力气,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无论如何……我要在上面!”
  斯内普快速说着,那语速甚至比喷洒毒液的时候还快上半分,然而里面命令的语气又有多少不安和惶恐,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下次吧……”
  这算是什么答案?!
  就像明天还有明天,明天的明天还有明天一样,‘下次’,明显是推脱之词!
  “我拒绝!……唔……”
  在越来越强烈的快 感中勉力维持思维的清明,斯内普用手撑住身体试图坐起来,但是牵扯到后 庭痛得痉挛的肌肉时却只能徒劳地再次倒回在床上。
  斯内普只能用七分欲 望三分理智的瞳瞪视波特,紧紧抿着唇以示绝不低头死也不妥协。
  “西弗……相信我好不好……”
  叹息般的声音像是撒 娇,又像是哀求,甜腻的气氛瞬间和情 欲一样弥漫在两人之间。
  斯内普绝望地发现自己再一次在弥漫着潋滟水光的棕色眼睛失去了抵抗力,即使那些水分绝大部分是因为该死的·卑劣的·令人恼火的情 欲!
  看着精神出现防御缺口,而身体却丝毫不减紧张的斯内普,姆心间腾起的不止是占 由的欲 望,还有牵动灵魂的怜惜。
  尽管这个属于弱者的词用在这条一滴毒液就能毒死三四头有翼巨蜥的蛇王身上并不恰当,而且被斯内普知道的话,自己会得到满满一盆只考虑100%死亡率而不会吝啬的毒液。
  但是在那一刻,那张染了红晕却别到一边兀自忍受的脸,让心悸动。
  他没有再动被内 壁紧紧吸住的手指,而是用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白皙大腿的根部皮肤,疼痛带起的僵硬使得姆拓 宽的工作更加艰难。
  “唔……”
  斯内普轻微的夹杂着呻 吟的忍耐声,使得下身的性 器胀 痛起来,姆知道自己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内心压抑着刺 破小蝙蝠把他撞碎的欲望,紧绷的神经因为在意而更加敏感,欲望愈加难耐……波特几乎要痛哭了。
  他试图让手指更进一步,而斯内普拔高的呼痛声让他生生停下了动作,最终,姆的手指退了出来。
  “呼……”异 物的离开先是让斯内普送了一口气,可紧接着他迅速用担忧的视线注视着姆脸上的表情,情 事的受挫让他害怕环抱住自己的温暖也随之消失。
  “没事的……不过,我们需要一点润滑……”
  姆的假笑完美地演绎出‘不正经’的精髓,斯内普连讥讽的本能都忘了,跟个新生的雏鸟一样慌乱地不敢和伪蛇对视。在眼底温柔的驱使下,他的手不禁攀上了波特的胸口,感受到里面和自己不相上下地乱蹦达的心脏。
  如果两人中间一定有一个要受伤的话……
  ……
  该死的!我怎么会出现宁愿自己被 插的想法?!
  斯内普暴虐地蹂躏着自己的下唇,脸红得像是发烧的螃蟹。
  “恩……快点……”
  身体放松下来,斯内普慢慢沉浸在快 感之中,实际上,自从臀 部感觉到波特的分 身开始,斯内普的那里就硬得发疼了。
  以前的时候,仅仅是简单地被握住,勃 起的部分就能让斯内普涨得满脸通红。随着隐秘的欲 望被波特用手指细心地挑拨,那摩擦的快 感,喷 薄的渴 求,牢牢地被自己的身体记住。
  现在,斯内普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孩子了,青春期的萌 动,在波特拨弄阴 茎根部的小球时,更容易地加快了分 身前端渗出液体的速度。
  床单上早就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粘稠体 液的痕迹。
  沿着阴 茎滑下来的粘液,被姆用手掌包住,小心翼翼地刮下来。
  濡湿的手指再一次向下滑去,分开紧绷的臀 瓣,按压着穴 口周围的褶皱。
  “你……该死的……不要……”
  凉凉的触感惊吓到了斯内普,脸上的红潮略一失色,平时自傲倔强的目光不由流露出几分乞求,刚才被侵 入的痛感还残留在体内,他几乎是本能地把双腿向里合拢。
  “放松,西弗……我会小心的……”
  姆柔声安慰着,手指试探性地钻入小 穴,然后拔 出,接着再插 入,再拔 出……每次动作下面都会发出啾啾的液 体摩擦声,比起害怕,羞 耻的情感更多地占据了斯内普的内心。
  “恩……混、混……哈……混蛋!”
  经过液体的润滑,已经有一整根手指深入小 穴之中了,姆慢慢弯曲手指,指甲搔弄着紧致的内 壁,并不像刚开始那样剧烈的疼痛使斯内普放松了一些,配合地打开身体抬高腰部。
  “西弗……痛的话说出来……”
  第二根手指慢慢地放了进去。
  “啊……啊、唔……”
  本就狭窄的空间更加拥挤了,快要撕裂的胀痛让斯内普颤抖起来,可他却死死咬住牙关,尽力放松身体让姆更顺利地进入。
  及肩的发因为汗水而紧贴在皮肤上,沿着耳线、脖颈蜿蜒而下,仿佛隐忍的图腾,和苍白肤色形成了白分明的视觉效果。
  情 动地吻上颜色较浅的嘴唇,柔软的舌头舔 舐吮 吸,转移小蝙蝠的注意力,姆用另一只手包住斯内普膨 胀的前端,紧紧握住发烫的部分,有节奏地揉捏着。
  一边爱 抚着斯内普的阴 茎,姆一边把分 身压在接近穴 口的位置。
  果然自己这边也有体 液溢了出来,波特用沾满了液体的和石头一样的硬 物,不断地摩挲着那一圈褶皱。
  来回抚摸斯内普柔软的臀部,双丘的谷间,以及中间缩紧的部分……
  微微出汗的肌肤有些打滑,心情激荡之下,斯内普本就发酸的腿越发无力地滑了下来,姆的分 身没有防备地受到了剧烈的摩擦。
  相触的皮肤上传来的热度,让两人的体温都迅速上升,波特再也忍不住地将斯内普的长腿架在自己腰上,接着用前端抵在斯内普的后 庭,同时窥视着他的表情。
  斯内普迷离地看着即将入 侵自己身体的混蛋,完全没有了摇头,或者发出抗议声音的力气,他只是抿了抿嘴唇,对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暗无天日的未来做好了心理准备。
  灼 热挤进来的瞬间,斯内普的下半身僵直了。
  真的……进来了……
  “啊恩~好舒服……”
  姆高亢的呻 吟在耳边炸开,斯内普没有办法不承认自己后悔了。
  该死的!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该怎么做?
  ……
  第一时间干掉那只叫姆·波特的禽 兽!
  借着斯内普由疼痛引起的腰部弹跳,姆顺势,深深地挺入了小蝙蝠身体的内部。
  “啊……啊哈……唔……”
  第一次接受男人的身体,好像要从后面裂开似的,斯内普发出难以忍受的呻 吟。
  全身的肌肉仿佛都痉挛了,甬 道娇嫩的细肉排斥着坚硬锐利的物体,身体的抽搐反而更紧地吸住了入侵的分 身。
  被强烈的快 感刺激,姆原本就犹豫的抵抗,慢慢瓦解,动作变得激烈起来。
  挤进来的肉 棒,最终全部埋入了斯内普的体内。
  “西弗……”
  在耳边低语的灼热的声音,让斯内普浑身颤抖,就像突然解除了无声咒语一样,不断有带着哭腔和愉悦这两种极端感情混合的声音从小蝙蝠的口中泄露。
  “啊~恩……唔、恩……”
  明明是被无耻地索 求着,但是接受了波特的部分,内壁竟产生了一阵一阵淫 靡的痛楚。
  本就挺 立的阴 茎,非但没有疲 软下来,反而更加显得精神了,这让斯内普倍感羞耻,半睁半闭着眼睛窥视动作越来越大的波特。
  “姆……啊……姆……”
  完全忘了该阻止自己泄露出的喘 息,无论何时都拒绝表示低姿态的小蝙蝠仿佛在请求依附一样,紧紧咬住了波特的性 器,跟着连接的部分摇晃腰肢。
  小心翼翼的律 动,渐渐有了加速度……
  双臂环住斯内普的腰,用力地向上顶起,摩擦着的内 壁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紧缩。
  在瞪大了的墨色瞳孔中,一股热 流,冲击在甬道的深处,紧接着自己的身体猛地抽搐几下,白色的体 液一道接一道地喷洒在两人的小腹。
  “西弗~”
  抽出邪恶的器官,某旧·格兰芬多洋溢着餍足的笑容,亲亲发斯莱特林的嘴角,在对方有气无力的冷哼中抱起了小蝙蝠。
  “该死的……”
  决定坚持把脸埋在阴影里的斯内普只来得及发出沙哑的斥责声,就被放进了温水之中。
  “我们来洗鸳鸯浴怎么样?”
  你会付出代价的,波特!斯内普先是恼羞进而成怒地打掉了波特伸进自己小 穴的爪子。

  81.女装

  第一眼见到斯内普的时候,布莱克就觉得不对劲了,那双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已经不只是把自己统统石化接着倒挂金钟最后漂浮到大本钟上面的级别了。
  而好兄弟波特激动无比的辩驳‘我怎么会喜欢他?’更让布莱克犬勘测危险的神经一跳一跳的。
  终于,即使心里有了面对不幸的准备却仍然被打击得趴到地上,布莱克绝!对!后悔听到了两个发斯莱特林之间的深情表白——
  “我永远只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
  ……脑中的空白的确可以解释为绝望。
  “不可能……FUCK!”
  自己扭曲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习惯地加上脏字,布莱克发现自己的脑袋根本无法正常思考了。
  他们都是男的啊啊——
  ……难道,其实姆是女的?
  哦,梅林性感的吊 带袜!布莱克以头撞地。
  始终相信自己的神经是强韧的意志是不拔的西里斯觉得自己真的太年轻太没有经验,十多年了都看不出摆在面前的奸 情不说,还在发现之后质疑自己的视力。
  被抛弃的布莱克浑浑噩噩地走在麻瓜的街道上,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之后,他踏着高跟鞋挎着女士皮包打算给自己脆弱的神经放个假。
  好吧,用到‘他’字的确别扭,但请原谅二年级时的格兰芬多出品等于假冒伪劣商品的事件给了他太多的刺激,心灵受到重创的布莱克拒绝使用复方汤剂。
  西里斯继承了的基因里面有‘俊美的外貌’这一项,即使对体内流淌的纯粹血液深恶痛绝,他还是要承认自己对这张脸是十分满意的。
  稍加化妆,弄长头发,改变声音,再对着胸部施了个混淆咒,五官端正皮肤白皙的布莱克小姐就出炉了,眉宇间多了女孩不具备的英气,显得干练精神,别具魅力。
  能证明这一点的,是不断上来搭讪的麻瓜——雄性。
  刚开始的新鲜感慢慢变成厌恶,一句‘小姐我请你喝咖啡吧’重复十几遍,布莱克脾气再好也不耐烦了,更何况他的脾气一点也称不上好。
  试了四个塔朗泰拉舞,三个咧嘴呼啦啦,七个果酱脚恶咒,不计其数个一忘皆空以后,布莱克终于觉得回家是一个能让自己更舒适的决定。
  布莱克不会蠢到以女装出现在家人面前,他还没有在圣芒戈医院神经护理病房禁闭的打算。
  有困难找卢平的格兰芬多及其自然地抵达了三把扫帚酒吧。
  环顾一周没看到莱姆斯,询问调酒师之后得知狼人请假出去了,布莱克不顾周围人群别有深意的目光直接上楼用咒语打开了房间的门。
  好兄弟是不会介意他不经同意就借一套衣服的。
  打开衣柜,巡视一眼。
  布莱克大少爷的品味从来都是挑剔的,他几乎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从服务生套装、正统的校袍、款式可以追溯到五年以前的衣服中挑出一套看得顺眼的。
  女式及膝格子裙三下两下就被脱下来了,西里斯盯着蕾丝镂空花纹的色内 裤发呆。
  布莱克犬从内心赞同姆的审美,整套衣服都是波特友情提供的,并且他很严肃得告诉——实际上是警告——自己不必记得这件事情。
  现在西里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这并不是因为波特很有花花大少的品质和资本,而是因为他能比所有男人都客观正直地欣赏女性的一切。
  至于为什么……FUCK!梅林知道为什么男的会喜欢男的!
  一纠结,脱内 裤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布莱克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庆幸那时候的犹豫。
  “莱姆斯,是我!你刚才去哪了?”
  背后突然感到一阵魔力波动,沉思中的西里斯转身,他以为是莱姆斯回来了,善意地提醒他眼前半裸的女人是自己假扮的,免得把纯情的兄弟吓坏了。
  不幸的是,布莱克看到的那颗脑袋,不是温暖的焦糖色,而是刺眼的铂金。
  什么时候马尔福和莱姆斯熟到能直接用幻影移行到房间的地步了?
  FUCK!老子的腿也是你能看的?!
  “十分抱歉,女士,不过,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朋友的卧室里?”
  “尊敬的先生,在质问之前是否应该让我把衣服穿上?”
  铂金在瞬间的诧异之后扭过头避免直视自己,这让布莱克的心里感到一阵快意,当然,他也知道贵族对一身麻瓜衣服的自己是不会假以辞色的,躲开视线大概是怕被泥巴种的身体污染高贵的眼睛。
  跟着姆这种穿越的货色混了五年之久的狮子怎么可能还是简单的愣头青?
  布莱克慢条斯理地扣上了裙子的最后一个扣子,落落大方地坐到马尔福的对面。
  假笑?
  切!他从来没说过不会,只是不屑于用而已。
  家族的高压使传统贵族教育一课不落,布莱克在没有被自己察觉的情况下感激起那个曾经被自己灌了墨水鼻孔被插了羽毛笔的礼仪家教。
  “尊敬的女士,你看起来像极了一个人。”
  灰眼里一片刺人的冰芒,如蛰伏的毒蛇吐着蛇信在下一秒就要咬人。
  布莱克不觉得半是鄙视半是恶意的目光就是他‘尊敬’女士的。
  “哦,上帝啊,这是真的吗?”
  “上帝?”
  马尔福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表情更加不屑,布莱克在心里冷笑。
  FUCK!这个距离我可以把你的下巴卸下来!
  “啊,真是不好意思,你们说的应该是‘梅林’吧?”
  “那么,你是一个麻瓜?”
  布莱克发誓马尔福在吐出‘麻瓜’两个字的时候精致的表情是扭曲的。
  即使想立刻把白孔雀的羽毛拔光让他变成秃子,但保住自己非·女装癖的名誉更为重要,西里斯扮演女生紧张地绞拧着裙角,露出被冒犯的色。
  “是的,莱姆斯和我说过有一些巫师不喜欢麻瓜,对我来说只要他不在意就足够了,”女装布莱克娇羞地低眉,感受到对方射来了冰冻视线,在铂金看不到的心灵剧场满地打滚,为了避免怀疑,他主动提及之前的话题,“对了,刚才先生提到有人和我长得相像,你能再和我说说吗?”
  “说到这个,我不得不很遗憾的告诉你,女士,你和莱姆斯喜欢的人很像。”
  马尔福的恶意几乎要从他的目光中溢出来,布莱克此时没有心思注意,他自然知道和铂金口中和自己像的人是谁,可是……
  太荒谬了!FUCK!莱姆斯怎么可能也喜欢男的?
  “不可能!你给我说清楚……”布莱克尖叫地跳起来否认,用声波攻击铂金的耳膜。
  “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因为移情而产生的无聊感情上,马上滚出这里,莱姆斯不会乐意见到你的。”
  一天内接连遭受两次巨大打击的布莱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酒吧。

  82.兄弟

  房门被敲了很多次,布莱克犬躺在床上挺尸。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和姆一起去动物园不去动物园的话他就不会遇到斯内普没有遇到斯内普的话他就不会去找卢平不去找卢平的话他就不会看见马尔福没有看见马尔福的话他就不会落到这个伤心的地步……
  总结下来,落到布莱克大少爷头顶的不幸的行走路线是:姆——斯内普——卢平——马尔福,其围绕中心是四人——或许还有更多人——之间的男男之爱以及被四分五裂粉身碎骨无数遍的闪亮亮女装。
  FUCK!
  敲门的人有很好的耐性,力道不重却持续地叩门,在房间里异常清晰的声音每响三下就有四到六秒的停顿。
  没有人比西里斯更清楚门外的人是谁,这个没有狮权的房子里只有雷古勒斯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尊重和耐心,会在进自己房间门前懂得敲门,虽然布莱克犬怀疑这更多出于自己早生一年的优势和在门口置放魔法陷阱的习惯,但无论怎样,总比父母直接用魔力或者暴力掀飞门要礼貌得多。
  “进来,有话快说!”
  大布莱克凶巴巴地瞪视小布莱克。
  随着年龄的长,雷古勒斯的胆子看上去也长大了一些,直观表现是在面对凶恶的犬牙时不会颤抖,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父亲收到了魔法部关于未成年巫师使用魔法的罚单,他很生气,让我把你带到禁闭室去。”
  “切!”西里斯有气无力地撇嘴,今天的风波已经耗费掉他的大部分精力,所以他略微抱怨几声‘古板老套’‘没创意’就乖乖地从床上起来。
  本来已经握住魔杖防备哥哥给他一个倒挂金钟的雷古勒斯一下子楞了,他错愕地盯着开始往衣袋里装点心的西里斯。
  “你……”
  “我什么我!想要告状就去啊!”西里斯色厉内荏地威胁道,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害怕雷古勒斯真的去告密。
  最多在禁闭室里多睡几天……可是,饿肚子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你今天没有精神,发生什么事了吗?”
  下意识地询问,在话出口之后雷古勒斯就后悔了,尖锐的指甲在手心印下了月牙的痕迹,他移开视线,不让自己去看西里斯脸上即将浮现出的嘲讽和反感,等待哥哥不耐烦地推开自己然后冷冷地警告邪恶的斯莱特林别耍阴谋诡计。
  “没什么重要的事……”
  “哦……”敷衍的话语没有让本就不期待的心沉寂下来,相反,雷古勒斯有些高兴哥哥没有拒绝自己的善意,尽管这种感情不应该出现在为争夺继承人位置而反目的兄弟之间。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地走着,寂静的走廊回荡着双重脚步声,一个平稳中略带着慌乱,一个矫健有力毫无迟疑。
  “其实,虽然魔法部规定不得在校外滥用魔法,但是那更多的是针对泥……麻瓜出身的巫师,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都不会在意,因为庄园里有反追踪反监控的防御魔法,”雷古勒斯一边说一边窥测西里斯的表情,看到哥哥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不悦才继续说道,“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在家里练习,魔法部不会发现的。”
  “你知道我在练习魔法?”
  西里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雷古勒斯心里一紧,瑟缩地低头,喏喏道:“我有看到你在书房找关于阿尼玛格斯变形的书籍,对、对不起,我并不是要偷看……”
  “切!你没像他们一样以为我要火烧书房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哥哥,你偷拿走的那本《史上致死率最高的魔咒集合与解析》是父亲特地摆在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的……
  压下涌上喉咙的话语,雷古勒斯见禁闭室已经到了,就缄口不言。
  “我明天的这个时候来接你,”雷古勒斯始终无法适应禁闭室里的寒气和暗,在尴尬的沉默再次降临之前,他准备离开,刚转身又轻轻地补上一句,“遇到问题的话,或许我能帮上忙。”
  “不用,我已经学会了。”
  “啊,是吗……我知道了。”
  不愧是哥哥,雷古勒斯恍惚地想着,被远远甩开的苦闷使得心脏一下一下地抽痛起来。
  “等等!”西里斯突然叫住了雷古勒斯,满心的疑惑迫切需要解答,他暂时忘记了两人之间的隔阂。
  “什么事?”雷古勒斯觉得今天的哥哥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你说……男的可以喜欢男的吗?”
  脸上的血色退得一干二净,以为畸 恋被曝光的雷古勒斯僵硬得连颤抖抖忘记了,他用睁大到恐怖地步的双眼注视着西里斯。
  难道那件事被哥哥发现了?
  不!不可能!
  他那时候已经醉了……绝对不会知道自己偷偷吻他的!
  “你怎么突然问我这样的问题。”雷古勒斯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以免泄露出内心的恐慌,仿佛被扒干净把最秘密的隐私赤 裸 裸地展现在哥哥面前,小布莱克几乎要拔腿而逃,但他却尽其所能地忍耐着。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想知道答案,至少,可以让他断绝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听说巫师之间也有同性相爱并结为伴侣的例子,数量虽少却没有受到歧视,”雷古勒斯故作镇静,勉强自己做出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客观的评论,“不过,多少和正常的婚姻会有些区别吧,而且除非男性的魔力足够强大,否则很难产出健全的子嗣,危险性也比女性要高,所以纯血家族出于继承人的考虑都不会轻易尝试。”
  “这样啊……你的意思是可以喜欢喽?”
  “是、是这样没错。”
  西里斯的表情没有厌恶,雷古勒斯稍微松了口气,感觉提到半空的心脏慢慢落回原位,然而在哥哥喃喃自语中一直跌倒谷底。
  “如果是朋友之间呢?”
  朋友?为什么不是……
  不,不能再想下去!你会亵渎了对哥哥的感情!
  深深吸气,胀痛的胸口却压抑不住翻滚的情绪,雷古勒斯憎恨起波特来。
  这些天和哥哥走得最近的,就是那个居心叵测从小就蛊惑哥哥的姆·波特!
  一定是他以练习魔法的名义靠近哥哥,然后把哥哥从自己身边夺走!
  失去至爱之人的后怕和危机感压迫着雷古勒斯的心脏,他的瞳孔紧缩成恐惧的一点,沸腾的情感终于冲口而出。
  “不可以!我不许你喜欢波特!”
  西里斯被突然抓住自己手臂的雷古勒斯吓了一跳,指甲嵌入皮肉的力道让他难受地皱起眉。
  “你胡说什么?你疯啦!FUCK!快放开我!” 西里斯用具有穿透力的响亮声音质问着雷古勒斯。
  “我没有疯!你给我听清楚,我不许你再和那些蠢货来往,谁知道他们无害的外表下有着怎样肮 脏的想法!”
  “FUCK!住口!我警告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被冒犯的愤怒和面对这样情况的无措,使西里斯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暴力地推开弟弟。慌乱中,没有目的挥舞着的拳头落在了雷古勒斯的下巴上。
  骨节上火辣辣地疼,看到雷古勒斯眼中瞬间冷却下来的热度,西里斯宁愿把自己的手臂剁下来。
  被殴打的下颚发着烫,很痛。但是雷古勒斯没有理会。
  慢慢抬起手,他颤抖着手指去碰触西里斯的脸颊,也许是被他激烈的反应吓到,也许是还陷在那一拳的震惊中,西里斯意外地没有躲开。
  “哥哥……”
  奇妙的冰冷与燥热,自雷古勒斯的指尖传来,盘踞在心头蠢动。
  久违的称呼让西里斯的思维顿住了,同时屏住了呼吸。
  “哥哥,你不会喜欢上别人。”
  明明是斩钉截铁的宣告,声音却打着滑,微微颤抖着。
  雷古勒斯如膜拜一般抚摸着西里斯的脸,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不由自主地贴近哥哥。
  拼命压抑住,那个牢固封锁着的,正在胸口来回激荡的东西。
  ……但是,想说出来,把一直积压在感情都说出来。
  “我从来都不出色,每次听别人赞扬有个多么聪明优秀的哥哥,我都会不甘心。还记得么?小时候有一次你把我骗到树上,我很害怕,双腿颤抖得站不起来,只能伏在树枝上,动也不敢动,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是你保证说一定会接住我,我莫名地相信了,闭着眼睛跳下去,结果我还是摔折了右腿……最后母亲来,什么都没有问就直接罚我禁闭。
  “这里又又冷,我在四岁的时候就知道了,也是从那一刻起,我明白你和我的距离不仅仅是实力或者是天赋上的差别……
  “母亲说过,你永远是我的哥哥,这句话就像是诅咒一样,每天都在提醒着我,和我有最直接血缘的你,永远是我逃不掉的梦魇。只要你在一天,我就不能得到父母的关注和承认……有时候,我多么希望你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然而,看到你自甘堕落,把贵族的骄傲忘得一干二净,和泥巴种混在一起,我居然一点也不开心……哥哥,你回来好不好?不要喜欢他们,只喜欢我,好不好?”
  ……
  不知何时,西里斯紧紧握起拳头,骨骼间咯咯作响。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弟弟的恨意,一想到由始至终跟在自己后面的小东西竟然怀有如此复杂的感情,心便无法抑制地凉了下去。
  用前所未有的耐心静静听着雷古勒斯的表白,西里斯发现自己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冷静,甚至在听到弟弟希望自己消失的时候也只是想给他两巴掌而已。
  想要打醒那条滔滔不绝的小蛇,对着他吼一声自己最得意的‘FUCK’。
  “唔恩!”
  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的西里斯仍由雷古勒斯把自己拉向他,当大布莱克反射性地想起挣扎,注意力已经被嘴上的东西全部吸引住了。
  唇被封住了。
  布莱克的唇被封住了。
  布莱克即将要吐露脏字的唇被封住了。
  那股柔软和温暖紧紧地压着自己,呼吸困难,身体也无法动弹。
  湿湿滑滑的东西强行撬开唇齿钻了进来。
  自己的舌头就像被魔鬼藤缠绕,被雷古勒斯用力强烈到产生痛楚地吮 吸着。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如此热烈地亲吻。
  不,也不算第一次了……醉酒时西里斯也曾迷迷糊糊地感到过这样甜蜜与绝望并行的吻。
  不要说理智,连包括震惊的情感在内,所有的一切都停顿了。
  西里斯注视着那双孤注一掷的像是要把所有生命的热情都投入到这个吻中的眼睛。
  他无法不动容。
  渐渐地,西里斯沉浸在缠绵的吻中,他开始搅动舌头,像是之前醉意朦胧的时候一样,主动缠上雷古勒斯的小舌,两处柔软相抵,伴随着液体摩擦,理智一点一点消散在相互的吸 吮、舔舐里。
  身体在颤抖,有什么自喉咙口涌上来,压迫着呼吸。
  “哥哥……恩……哈……”
  喘息一阵,雷古勒斯再次含住了西里斯的唇,浅浅地触碰后离开,他不断亲吻着哥哥的额头和脸颊,用手牢牢抱住哥哥的腰。
  “雷古勒斯……”
  “恩?”
  对着那双饱含憧憬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梅林的腰带!他到底想说什么?!
  西里斯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这种紧张又兴奋的心情让他有变身为鸵鸟掘个洞把头埋进去的冲动!
  “那个……”
  FUCK!
  布莱克犬直接把弟弟的头按到肩膀上,成功地避开了让人的心跳进入夜游时遇到费尔奇的快进模式的目光。

  83.负责

  清晨的阳光透过蜘蛛尾巷的窗户,洒在凌乱的沾染了斑斑点点液体的床单上。
  被照亮的床幔里,两具赤 裸的身体紧紧纠缠着,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暗红痕迹。
  斯内普的眼下带着浓浓的眼圈,看出来晚上做了除了睡觉以外的活动,长长的睫毛努力地颤了颤,终于战胜了沉重的眼皮,露出眼的一条缝隙来。
  好亮……怎么睡了这么久?
  迷茫地眨眼,斯内普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人绑住了——用四肢——还是一 丝 不 挂的……
  “姆?”斯内普犹豫地说道,尝试着挪动身体。
  嘶,好痛……
  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让斯内普顿时清醒过来,昨天一次一次被占有的记忆好像和理智一起苏醒了,由床上转到浴室接着又转回床上的不、间、断的情 事让苍白的额头迸出了铁青的血管。
  该死的波特!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从波特插入自己双腿间的大腿上移开目光,正想用咒语缓和一下自己过于强大的记忆力,那些详细到每滴体 液的形状和手指的走向都一清二楚的画面,足够他对还停留在野兽状态没能进化完全的姆用上百遍不可饶恕咒!
  “你醒啦,西弗~”
  浅棕色的眸子里尚有丝丝睡意,笼罩在死亡视线中的姆无动于衷,他毫不犹豫地仰头吻住斯内普的唇瓣。
  “禁止早上发 情!”
  作为未来的魔药大师,精湛的魔药技艺和绝对算不上宽广的心胸举世闻名,斯内普粗鲁地推开了姆,裸 露在外的皮肤禁不住波特带着恶劣的欣赏的注视而泛起粉色。
  “西弗……”
  眼见锲而不舍的姆又要缠上来,斯内普想要敏捷地给波特一脚后再从床上跳下来,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稍微牵扯肌肉就酸胀不已的身体怎么可能有体力完成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
  错估形势的结果是某发斯莱特重新落回到床单上,被张大了狮口的波特吃了进去。
  比起生命,更重要的是尊严。
  即使被人含住乳 头也高昂着头颅表示不屈的斯内普很快就悲哀地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更方便波特的行动,当姆顺着胸膛向上,吻过锁骨,用舌头卷住脆弱的喉结时,小蝙蝠禁不住吞咽了一下分泌加快的液体。
  “呵~”
  从身体上移开的嘴巴发出一声暧昧不明的喘息,斯内普确定自己不想知道那个声音后的真相。
  早上的血糖指数本就偏低,经过长时间运动的体力更是到了极限,斯内普按住了自己开始抽搐的胃。
  该死的!难道要他在这种时候说肚子饿了吗?
  “西弗?”
  热 吻后的姆品尝着薄唇上了几缕银丝,发现斯内普越来越窘迫挣扎的神色,终于离开了眷恋不已的身体。
  双腿打颤却仍然固执地拒绝自己的搀扶走进浴室,斯内普挺直的雪白背脊给了波特不小的刺激——生理层次的。
  也许,下次可以试试背后进入式……呃,西弗一定不会同意的,不如先多做几次过渡一下……
  舒适地在热水中放松身体的斯内普,完全不知道自己反攻的机会被波特推迟到下次下次再下次……
  走出困了自己一天一夜的卧室,斯内普相信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都会对这个密闭空间产生阴影,不过好在波特还有一点身为肇事者的自觉,清理干净了所有情 事的痕迹。
  “这是什么?”
  餐桌上,斯内普凝视盘子里糊糊因为淋满油而放光的块状物体,墨色的眼睛里露出微微的诧异,他发誓自己的提问很有科学依据。
  “煎蛋啊!怎么你看不出来吗?”围裙厨娘版波特提醒斯内普作为自己的首位食客的无上荣耀,他几乎要用‘吃,或者做’的二选一来威胁了。
  斯内普善解人意地拿起了刀叉,取下一小块,咬住,吃掉。
  “……很难吃。”诚实的斯莱特林抿了一口牛奶,决定一会熬制一大锅胃药作为备用,从小就没有表现出厨房天赋的狮子煮出来的东西不能用食物来描述——那会是对煎蛋的亵渎。
  “我知道啊~你不觉得亲手给恋人做早餐很浪漫吗?”姆没有迟疑地解决了剩下的成果,即使面部因为味蕾的折磨而严重扭曲,他也尽量没有使自己吐出来,然后猛灌了两杯的果汁才让古怪的味道从口腔里淡去。
  “哼!不要告诉我你这种想法是从哪里得来的,我不想再浪费时间调制智慧药剂。”斯内普不以为然地瞪着波特,嘴角却不可抑止地向上扬起。
  “我已经让家养小精灵把我们的行李搬回普林斯庄园,这样……唔,也不会被人发现……”
  说着,波特朝小蝙蝠微肿的嘴唇和衣领下挡不住的吻 痕看了好几眼。
  斯内普转身就走,他再也不想面对一只荷尔蒙过剩的狮子了。
  再不情愿,普林斯庄园的主人还是接受了波特不请自来的入住。
  为即将到来的货真价实的同居而纠结,斯内普漫无目的地在地下实验室转悠,一排排装满瓶子的珍贵材料也不能帮助他理清扭曲的思绪。
  比起和同性发生关系,斯内普更在意自己屈居在波特身下的事实。
  伏在自己上方律 动的身体,皮肤光洁,泛着健康的色泽,下面隐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当时他是怎么做的?恩?
  最大限度地打开双腿让波特可以把欲 望全部埋进身体里,在越来越猛烈的冲 撞中抬高腰肢,无耻地吸住坚硬的凶 器,哭叫着在对方的手中寻求解放……
  该死的!斯内普根本不能想象当时的自己有多淫 乱……
  用手捂住充血的脸,斯内普忿忿地瞪视空无一物的空气。
  更该死的是,自己居然产生了害羞的情绪!
  ……
  ……他可不能像女人一样在波特面前痛哭流涕要求他负责!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斯内普尽量不让自己需要靠砸东西发泄的手碰到满满好几个柜子的试剂瓶。
  整整一天,斯内普都没有碰坩埚。
  直到家养小精灵来催,斯内普才不情愿地走出地下室,虽然此时他已经因为无意识地转悠而双腿麻木,但骄傲使他一如既往地用带起一阵风的气势走向客厅。
  “……FUCK!……”
  隔着门,斯内普的眉就深深皱起,不知为什么他现在非常讨厌访客。
  “西弗,来尝尝海鲜汤好不好喝~”姆欢快地盛汤,布莱克的脸瞬间绿了。
  “啊,我想你那个被大 粪塞满的脑瓜没有忘记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斯内普冷笑着喷洒毒液,看上去他不介意往每盘菜里都多加点料,让在自己房子里肆虐的两只人形动物永远安静下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姆?”比起处之泰然的波特,布莱克犬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样跳起来,“就算他喜欢你你也不该用这种态度吧?”
  斯内普冷哼一声,视线越过布莱克落在一脸笑意的波涛身上,耳边的咆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张游刃有余的笑脸让斯内普心里一阵发麻,理智告诉他要立刻脱身于这场变得愚蠢的争执。
  果然,趁着斯内普的身体还没有康复(XDD),波特蛇灵活地游进小蝙蝠的防御范围,并将之束缚在怀里。
  兀自将正义在情侣之间进行到底的布莱克发现自己的不平毫无根据,他线地看着笑得无比灿烂的姆抱着脸斯内普啃啊啃啊啃,突然开始同情起面恶心善的发斯莱特林。
  不过……
  “喂——我还在这儿呢!”西里斯为自己的存在感抗议。
  看着布莱克风卷残云般地快速消灭了所有食物——包括饮料,斯内普无声地放下餐具,幽深的眸里产生了杀人灭口的波动。
  “刚出来?”
  怎么听上去像是阿兹卡班同牢房的罪犯在刑满释放后相遇时的问候?斯内普不屑地撇嘴。
  波特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只是笑了笑就招来家养小精灵让她再多准备一些食物。
  “恩恩……”塞满了香肠的布莱克点头,接着因为吃得太急而翻了个白眼,接过马上会意的波特递来的南瓜汁——这是上辈子的默契。
  显然斯内普坚决要保有对波特的完全拥有权和制约权,冷冷地哼了一声,成功地让布莱克呛得跌到了桌子底下。
  “你穿女装的样子被家里人看到了?”姆猜测道。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布莱克又摔了下去。
  “没有!FUCK梅林!我是变成阿尼玛格斯回去的,根本没人能发现!”
  “太好了,不过你是怎么成功的?”
  斯内普目光微动,不引人注意地竖起耳朵。
  “切!这有什么难的!怎么能难得住本少爷?”布莱克得瑟起来,瞬间把刚才两次ORZ的经历忘得一干二净。
  “哦?那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无故占有我约会的宝贵时间陪你去麻瓜动物园的原因么?”
  布莱克差点忘了波特来自斯莱特林,接收到斯内普耗尽最后一丝耐性的鄙夷视线,他悲愤地给了两人一个谴责的眼神。
  “只是一场意外!我不小心忘了那所破房子是施了反幻影移行咒语的,在差点被人看到的时候,一着急就变成功了。”
  ……
  “我果然高估了你的智力,说不定布莱克的祖辈的确能追溯到巨怪群落时代。”
  “真的只是意外么?西里斯,明明是你提醒我不能在格里莫广场使用移行咒语的,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只有在吃饭和说谎的时候不加‘FUCK’、‘切’之类的语气词。”

  84.风水

  “不可能——!!”
  普林斯庄园响起了波特的嚎叫,斯内普快要晕倒了。
  “莱姆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清楚上辈子卢平是掠夺者团体中唯而结束单身生活的姆,坚定地摇头表示自己的立场。
  “FUCK!本少爷哪里差了?!配不上他吗?”
  布莱克犬直觉地拍案而起,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该话题有没有争论的必要。
  “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你确定卢修斯不是因为认出你才耍你的?”姆看着笃定的西里斯,尝试着更现实的可能性。
  “向梅林发誓白孔雀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活吞下去!FUCK!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无声地抽出魔杖,石化了正手舞足蹈不断比划铂金有多么凶残多么扭曲多么不和 谐的布莱克犬,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我们该怎么办?”
  ……
  “姑且不论这个猜测是否正确,我都不赞同两人走在一起,卢修斯不适合莱姆斯,”姆严肃地摇头,谨慎地说道,“我宁愿他喜欢的是西里斯。”
  “可喜可贺……”戏谑的视线飘向狼人伴侣候选名单垫底的那位,斯内普的嘴角向上挑,他大概想镇定地嘲弄布莱克的思维发达到编出如此创意故事的程度,可怎么看,那个弧度都更像抽搐。
  接着,小蝙蝠的语调一转,挂上斯莱特林的假笑:“那么,我想我们可以找莱姆斯商讨一下怎么帮他解决狼人变身的事情,现在时间还早,他应该还在酒吧工作。”
  “莱姆斯呢?”
  布莱克几乎是拎着三把扫帚酒吧的老板脸贴着脸问道,急切的态度不知有多少出于对同伴的关心,又有多少出于世界同好的八卦之心。
  酒吧老板颤巍巍地指向一个适合单独谈话的角落,接着就被布莱克无意间使出的大力甩到了墙壁上,从他愤恨的目光上来看,姆估计莱姆斯这个月的工资又要扣掉一半了。
  ……
  谁都没有想到本来应该给客人端酒送酒的莱姆斯此刻会是这般摸样。
  迷离的光彩打在侧对着走道的桌子上,一排排空酒瓶反射出琉璃的光彩,沙发暗红的皮质色调将阴影下的激 情渲染得淋漓尽致,上面有两具紧紧贴着的身体。
  酒吧的喧闹掩盖了剧烈的喘息,但经历过法式舌 吻的三人都能想象得出唇齿之间清晰而粘稠的液体声。
  仔细看的话,还能认出上面那个不断压迫着、侵略着别人的脑袋,是焦糖色的,至于被压迫、被侵略的那个……
  ……姆揉揉眼睛。
  “FFF、FU……”
  在布莱克的尖叫湮灭在斯内普快速反应的消声咒和快快禁锢里,短促尖锐的破音成功地让沉寂在热 吻中的两人回过神来。
  莱姆斯的脸上呈现出色 情的酡红,衣衫凌乱地倒在面色苍白的铂金贵族身上,也许是浑身乏力的缘故,狼人挣扎了两下仍然没能恢复正常的站立姿态。
  补充了反监视咒语,波特以崭新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狼人。
  啊,原来莱姆斯是攻……
  发斯莱特林怨恨自己此刻和混蛋波特的心有灵犀,射向卢平的目光里有那么一点嫉妒,但很好地被擅长自我欺骗的魔药教授刻意忽略了。
  FUCK!你对我兄弟做了什么?
  唯一比较符合常理的布莱克用离我孩子远点的护犊目光瞪视马尔福,要不是仍然被禁锢住,不用怀疑他完全会在咒语解开的下一秒扑上去把贵族的骨头一根一根敲断,咬碎,消化,排泄。
  “……他会宰了你,活生生地……”
  和铂金走得最近的斯内普‘善意’地提醒,但请无视他标准的假笑和祝君好运的眼神。
  “我是无辜的,你们刚才不也看到了吗?”卢修斯挑起半边的眉,遗憾地耸肩表示自己的心思和梅林的眼泪一样清。
  放P!一定是你用了夺魂咒!卑鄙的斯莱特林!
  布莱克用悲愤的眼神控诉。
  “怀疑是斯莱特林的美,敬爱的学长。透过表象,我们才能得知真相,有时候最能欺骗人的就是自己的眼睛,”姆由衷地钦佩眼前明明已经订婚还桃花不断的食死徒首席,不过,如果他真的敢强迫莱姆斯做什么,前傲罗不介意把前世欠他的阿瓦达索命补回去,“我可以说出上百种让你吻我的方法,卢修斯,作为莱姆斯的同伴,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马尔福几乎用赞赏的目光回视令人刮目的波特,灰色的眼中有光芒一闪而过,这让姆的心脏一颤,他不会想给他那伟大的主人写推荐信吧?
  哼!真是个好比喻不是吗?你怎么不说出上百种方法让他洗干净屁 股爬到你的床上去?!
  斯内普拿漆的眼睛瞪波特。
  “那个……其实是我主动……吻他的……”
  沉默已久的狼人宝宝在气场强大的对峙中弱弱地举起手,憨厚的笑容让布莱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的智力没有在变身后变回来吗?还是说,滥 交已经成为你把人类变成同类之外的第二本能了?”醋火烧得正旺的斯内普理所当然地迁怒到了卢平。
  桃 色事件的当事人沮丧地垂下脑袋,不自主地往安全出口的方向挪了挪。
  “冷静一点,西弗勒斯,”卢修斯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回了个无比甜蜜的微笑,“你应该尊重朋友所选择的性 生活。”
  认真自我检讨中的狼人抬起头,动动嘴唇想辩解些什么,却在注意到铂金破了小块皮的嘴唇之后愧疚地强笑,吸吸鼻子等待‘性 生活=滥交’罪名的批判。
  “但是,当那个蠢货只有三岁巨怪小孩的智商,尚需要监护人看管的时候……”
  “或者是在醉酒理智不清的情况下,”姆接口,轻轻捏了一下小蝙蝠的手掌,堵住了毒液的闸口,也救下了即将把脸埋到胸膛上窒息而死的狼人,“我们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发生过程——包括所有细节。”
  斯内普用力地反握回去,波特的假笑出现了细小的裂痕,目睹这有趣一幕的铂金贵族笑得高深莫测。
  “昨天……我向老板请假出去购买下学期的教材,对角巷的二手书店在刚好在那天做促销活动……跟你们说哦,一本半新的《魔法的兴衰》只要五西可……”
  “说重点!”斯内普不耐烦地用漂亮的指节敲打桌面。
  “……好吧,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用二手货……”卢平眨巴眼睛,慢吞吞地继续说道,“回来的时候,天气很热,我就在门口要了一杯冰水,你们可不要告诉老板,否则他一定会扣冰块的钱……”
  “回避是没有用的,莱姆斯,如果你不想说,卢修斯会乐意告诉我们的。”
  姆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好像把一块冰冷的石头塞进可怜狼人的胃里,卢平的脸色一下子青了。
  “好、好吧……”在狼人越来越轻越来越恍惚的叙述中,他们大致了解了情况。
  在卢平的视角看来,由始至终他都是无辜的,无论是回到房间收到马尔福言辞激烈的告白,还是在酒精的刺激下被美 色迷惑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波特和斯内普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疑虑。
  了解莱姆斯的为人,姆自然不会以为他推卸责任,更愿意相信他隐瞒了部分事实,比如为什么突然喝了那么多酒,桌上的分量分明是两个人的;还有脸上残余的泪痕,总让他觉得别有隐情。
  告别了语气欢快的铂金贵族,姆遣送由始至终都在磨牙的布莱克回家,以免他盲目地冲到马尔福庄园免费试验魔法防御是否有效,而斯内普则提溜着莱姆斯回普林斯庄园,心情愉悦地规划着充满魔药和狼人的美好未来。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你会发现女装布莱克继承人出现在预言家早报上,提取记忆的咒语我也会。”
  布莱克犬耷拉着脑袋,三步一回头地走进家门。
  姆对楼上某个角落射出的嫉 恨视线熟视无睹,他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作为回到过去的一只蝴蝶,他没有指望过参与正邪战争,只是希望能改变斯内普的命运。
  想着发斯莱特林可爱的别扭,救世主父亲傻呵呵地笑了一阵。
  不过,总不能不管不得善终的狼朋狗友吧?
  要不……只管死活,不管婚姻?
  ……
  ……请想象一下包裹着白色婚纱的马尔福高高盘起铂金头发挽着狼人的手步入婚姻殿堂的情景吧……
  波特在心里朝天上从来没有工作过的梅林比了个中指。

  85.变身

  莱姆斯不得不承认,作为发斯莱特林的实验材料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
  “建议你管好自己的爪子,不要尝试在实验室里散步,如果让我在药剂里发现跳蚤你就死定了。”
  “……可我想上厕所。”
  ……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狼人而不是猪,这一排书架足够你打发时间,而不是像昨天、前天一样睡觉!”
  “唉,西弗勒斯,你那些书我都看不懂,有没有时尚杂志之类的?……好了,我还是睡觉吧……”
  ……
  “蠢货!今天的药怎么还没有喝?”
  “姆说空腹喝药对胃不好。”
  “波特!姆·波特!”
  “他出去了。”
  “……哼!”
  看着剧烈翻滚的长袍,狼人突然开始为好友今晚的住宿地点担忧起来。
  不过,莱姆斯自己的境况更值得担忧,餐后的药剂几乎每次都能成功地让他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面对家养小精灵水汪汪的大眼睛,卢平发誓再也不编造借口逃避吃药了。
  除了味蕾饱受摧残之外,总的来说在普林斯庄园的生活很悠闲,到了月圆的那一个晚上,莱姆斯服从魔药大师的安排,喝了狼毒试剂12号后呆在特制的铁笼子里。
  一只小蝙蝠,两只小蝙蝠,三只小蝙蝠……二十九只小蝙蝠……
  “西弗勒斯,我想你或许应该改善一下实验品的生活空间,比如加一个坐垫。”
  当莱姆斯蹲坐在地上默数月亮升起的时间时,一个戏谑含量不多不少正好能挑拨卢平额头青筋的声音出现在密室内。
  那个抑扬顿挫的咏叹调,当了马尔福专职送酒侍应长达三年的狼人绝对不会认错。
  “我还以为你要说项圈和狗盆。”斯内普的语气里充满了被围观和被打扰的不悦,狼人默默缩紧了身体,防止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三十只白孔雀,三十一只白孔雀……
  “很好的建议,赞美你的善解人意,不过,恐怕要看药剂的作用能达到怎样的程度了。”
  铂金贵族友好地向了脸色的斯内普致意,在灰蓝色的眼睛看过来之前莱姆斯把头埋进手臂里。
  唔……三十一、三十一只白孔雀,三十一只被自己吻了的白孔雀……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对我熬制魔药技术的怀疑么?卢修斯,我不知道为魔王效力的你已经空到四处溜达了。”
  不用看莱姆斯也知道发斯莱特林必定亮出了寒森森透着绿光的毒牙,那丝滑低沉的声音仿佛被蛇缠住了脖子一样。
  “恰恰相反,”贵族低笑的声音传来,密室里忽然阴风阵阵,“我正是抱着为殿下效忠的目的才来这里的,具体情况你可以问姆。当然,实验完成后,我还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想要和卢平先生谈一谈。”
  ……
  第一次,莱姆斯希望变身永远都不要结束。
  意识逐渐清醒,莱姆斯看到斯内普青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就知道药剂失败了。
  眼角瞥见加固了无数防御咒却还是被毁了大半的牢笼,喉咙突然干涩起来,身体疲惫得只剩下呼吸的力气。
  头上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卢平吃力地撑起眼皮,挣扎着想发出什么声音,却只是迷迷糊糊地感到有股冰凉的液体流入口腔。
  “咳、咳……我……”
  “不用担心,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一个轻柔矜持的声音在说。
  太好了……
  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意识陷入一片暗。
  一夜无梦。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狼人眨眨眼,确认坐在床边的一手撑着额头的人有一头无比醒目的铂金头发。
  卢修斯闭着眼睛,传说中带有媚娃血统极其俊美的脸看上去还是那么优雅高贵,每个器官都精致到完美不可挑剔的程度。
  放轻呼吸,不忍打搅到贵族的休息,卢平放纵自己的目光,细细打量着某个下午把自己压到墙壁上热切献吻的白孔雀。
  他始终不能明白,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招惹上响当当的马尔福家族未来继承人的。
  圣诞节的礼物,还是魁地奇比赛后的酒会?
  ……或者更早,小时候把他当作娘娘腔的那次么?= =
  尴尬的回忆让卢平忍不住往床里面缩,不知是什么毛皮制作的毯子给皮肤产生了不一样的触感……
  “啊!”
  惊叫成功唤醒了铂金贵族,冰冷的灰色眼睛只轻轻一瞥,狼人就安静了下来。
  “那个……对不起,把你吵醒了,”莱姆斯露出心虚的笑容,眼神游移,双手紧紧抓住遮盖身体的毯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会这么紧张,“不过,我怎么会……咳……”
  “药剂没有完全压抑住狼人的狂性,你挣破了笼子冲出来,好在没人受重伤,”马尔福轻描淡写地述说着整个过程,给卢平倒了杯水,“你的衣服在变身的过程中毁掉了,而且,由于某种原因,这里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你穿。”
  狼人不解的表情明显在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勾了勾嘴唇,铂金优雅地用手指捏住毯子的一角,然后用力一掀。
  浅色的皮肤顿时暴 露在空气中。
  如果自己的爪子足够锐利,卢平真的不介意使那张俊美的脸破相,并且施下无论什么魔药还是化妆品都修补不了的诅咒!
  “你干什么……”
  还未从脱力的昏迷中恢复过来,卢平根本站都站不起来,他只能挺起上半身,用手捂住下 身的重点部位。
  “害羞了?哼,我的印象中你可是热情得很,特别是你的舌头。”
  毫不矜持的调 戏的目光让狼人额头跳起了十字,他虽然平时笑脸待人,但好歹也是格兰芬多数一数二的狮子。
  “我已经解释过了,那是因为……”
  “那么我再一次郑重地回复你,我不接受,”马尔福对狼人的否认没有一点不耐,“比起狡辩,我想你现在最需要关心的是这个。”
  他一手搭上莱姆斯的肩,顺势把对方推倒俯卧在床上,一手沿着腰线下滑,握住了一条软软的毛绒的……尾巴。(XDD)
  “不……那、那是什么?!”
  屁 股上没有被阳光照过的皮肤十分白皙……
  好吧,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尾椎连接着的别有一番情 趣的灰色尾巴。
  想用手臂撑起来,但是双手却被惊吓得没了力气,感到覆盖住自己的身体,狼人本能地挣扎起来。
  抬得高高的臀 部,在越来越炙热的视线下紧绷起来,毛茸茸的尾巴紧张地夹在双股间。
  卢修斯哼笑着,双臂绕过狼人的小腹,抱起他的腰。
  “卢修斯,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莱姆斯回头,不期然地对上闪烁着不明光芒的冰蓝眼睛。
  “呵~我说过了,西弗勒斯的药剂,似乎出了一点有趣的小问题,你的耳朵和尾巴不能变回来了。”
  享受着手中柔顺的触感,马尔福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抚摸着尾巴的瘙 痒感觉,使得自臀 瓣到腰部一直到大腿,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随着手指的移动,以臀 部的缝隙为中心,卢平的皮肤和肌肉都紧紧绷起。
  “住、住手!”莱姆斯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近悲鸣,他慌慌张张想合拢双腿,但即便如此,这个姿势还是防御不住。
  被铂金一把抓住了分 身,萎靡的器官在用力的摩擦下有了反应。
  “我们不妨继续昨天被打断的事情。”
  头顶尖尖的耳朵被咬住,卢平猛烈地摇晃头部。
  “不可以……恩~”
  当漂亮的指尖开始描绘性 器的轮廓时,卢平的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
  他能感到那里渐渐地开始充血,发胀。
  用力紧绷着肌肉,卢平只能靠这种方式压抑自己,一旦放松就会万劫不复。
  “我们互相被吸引,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欲 望,连好感都不敢正视,难道这就是格兰芬多的勇气?”卢修斯诱惑一般地述说着,时强时弱地按捏坚硬起来的分 身。
  “恩~卢修斯……我、恩啊~”
  保持着被握住分 身的姿势,狼人扭动着腰,看起来像是要从马尔福的手中逃开。
  臀 部向上弹起,全身弓成一个弧度,但这已经不是拒绝的动作了。
  被修长的手包住的前端,大大地膨胀起来。
  “你是我的,莱姆斯。”
  只要被手指抚摸阴 茎滚烫的表面,狼人的身体就会随之颤动,屏住呼吸,卢平的脸涨得通红,不自主地沉浸在贵族低沉的宣告里。
  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快感仿佛唤醒了身体深处的欲 望,卢平最终释放在马尔福的手里,因情 欲而不复清的眼底倒映出卢修斯满足的笑脸。
  哦,梅林……
  呼吸逐渐平复的狼人蜷缩在铂金贵族的怀抱里,甩甩尾巴躲过了戏弄的手指。
  “呵~”伴随着已毕业·斯莱特林的轻笑,莱姆斯裹紧了毯子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86.交易

  指尖翻转着小小的信笺,姆几分错愕地送走了布莱克家的猫头鹰。
  这是西里斯第一次拒绝四人的聚会,若不是信纸上有互相约定的暗号,姆也不相信野性难驯的布莱克会突然服服帖帖地待在家里。
  难道他沉寂已久的高贵血脉和家人之爱终于觉醒了?
  梅林……
  也许发生了什么意外也说不定。
  不过,既然信上没有提及求救之类的内容,西里斯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才对。
  放下心的姆弹了弹刚刚被斯内普拎着威胁不许OOXX的衣领,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会,晃荡着走下楼。
  “早上好,莱姆斯。”
  狼人正对着一瓶颜色恶心的药剂发呆,表情苦大仇深。
  “早。”莱姆斯气若游丝地回应。
  “呕~怎么有股死老鼠味?”姆怨怼自己的好奇心,急急地把药剂重新放回到桌子上。
  “姆,你能不能……”狼人的眼神就像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不能!”波特反应超前地回绝,默默移开了视线,“先吃早饭吧,这样会好受一点。”
  喝了药之后恐怕就不会有胃口了。
  其实,姆更怀疑那时候狼人的食道还在不在……
  狼人笑得十分和善,姆在看上去不怎么友好的氛围中放下了餐具,对着才切了两道的香肠违心地说道:“我吃饱了,今天要出去一趟。”
  瞒着卢平,姆走进壁炉,一边撒下飞路粉一边清楚地喊道:“马尔福庄园!”
  一抬眼,就看到某铂金贵族一脸陶醉地把玩着一条穗带。
  “姆,我以为你在拜访之前会提前招呼一声。”警觉的马尔福快速而优雅地站了起来,他微微侧着身体,右手轻轻地搭在腰际,在看清来人之后神色也没有放松。
  “好了,我不姓布莱克,不会为了好兄弟的贞 洁把你揍到接近巨怪眼里的美人,现在,可以放下你藏在腰带里的魔杖了,”姆一点也没有废话,“马尔福先生,我来找你谈一笔交易。”
  “哦?我的荣幸,不过,波特先生,我需要没有事先预约直接闯入马尔福庄园的道歉,你的鲁莽行为是对我们合作的不尊重。”
  铂金迅速挂上了商业经济里的职业假笑,以商人的口吻讨论波特不按照规定交易程序来的错误,其潜在含义很明显——我要补偿,物质方面的。
  “那么,我是否也该询问一下,为什么我会直接从西弗勒斯的卧室通到了你的房间?哪个大家族没有三四个壁炉?恩?怎么偏偏这么凑巧第一眼见到的是你?不为人知的相互连接的壁炉,真是方便……”
  姆语气里的酸味是如此明显,以至于铂金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继续原来的话题了,是么?”马尔福表情没有一丝改变,在内心飞快地估算了一下利弊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当然,”姆笑吟吟地坐下,“不介意请我吃顿早餐吧?”
  “狼毒药剂?”马尔福倒吸了一口冷气,天生的战略目光已经让他预见了掌控巫师界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狼人部落的卓著功勋和巨大利益了。只要控制货源,不说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金加隆数字,整个家族的地位和势力都会上升一个台阶。
  顿时,卢修斯觉得眼前这个波特真的很不错。
  面对铂金贵族风情万种的笑容,姆安抚着消化不良的胃部,认命地放下三明治。
  “我这里有两套方案,第一种,我们提供狼毒药剂的配方,价格可以由妖精银行官方评估,交易完成后各不相欠,附加条件是每月免费提供一人的分量;第二种嘛,成立专属魔药公司,股权五五分成,我们——确切点说,由西弗勒斯研制改良各种配方,而你方负责生产销售各项事宜,不过,这个方案的附加条件有些严格……”
  以长期利益来看,铂金更倾向于第二种,一个魔药大师——即使是年轻的——无论在战争还是在和平时期都能带来绝对性的优势,但是出于优秀商人的高贵品质,他没有表露出丝毫情绪,耐心地等待着。
  “那就是——离莱姆斯远一点。”
  挑起眉,马尔福露出个玩味的眼神,轻轻松松地说道:“抱歉,两个方案我都无法接受。”
  “为什么?我以为狼毒药剂带来的利益足够打动一个马尔福。”
  “一切以利益为上,的确是马尔福的家训,但保证利益的前提是铂金的骄傲不受侵犯,铂金标记的物品不受窥探,铂金认可的人不受觊觎!”灰蓝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了然,卢修斯分外优雅地翘起腿,“那么,在我表示了诚意之后,波特先生是否也应该收起无聊的试探,好好地商议交易的真正内容呢?”
  “效率真高。”姆满意地收起签署了花体字的文件。
  “要知道,时间就是金钱,”铂金假笑着把家族印章放回不知道施了多少个保密咒的盒子里,“不需要告诉西弗勒斯吗?”
  “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姆傲然回答,虽然现实要将整句话的顺序倒转一下,“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摆平莱姆斯的?别看他平时对谁都是一脸笑容,实际上心房周围筑起的高墙并不简单。”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防御,只要抓住弱点任何难关都能攻破。”
  铂金的目光,凌厉,自信。
  “你是指乘虚而入?”
  马尔福轻笑着,招来一瓶一看就知道很名贵的香槟:“我只是出现在他最需要肩膀依靠的时候,有些困难,是不能对朋友说的。”
  “难道……他不举了?”
  “……”修长手指间的高脚杯滑了一下。
  “……”姆眨眨眼睛。
  “非常幽默的套话方式,”铂金眼底的钦佩情真意切,“或许你该亲自问莱姆斯。”
  “还有一件事,”姆笑容依旧,眼眸逐渐深沉,“你应该知道莱姆斯有个毛茸茸的小问题吧?”
  “如果连情人的底细都查不清楚,就不配冠上马尔福的姓氏。”
  “太好了!今晚的月圆之夜你来代西里斯的班吧!正好现场观摩一下药剂的功效。”
  铂金忧郁地发现和狮子出身的毒蛇交易不大好做,碍于斯莱特林的骄傲没有直接把手中的酒杯摔到那张十拿九稳的脸上:“为即将成立的魔药公司干杯!”
  “呵呵……合作愉快!”在马尔福虎视眈眈的视线下,姆咬牙把酒灌到了胃里,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因为没吃早餐这个原因把食死徒首席干掉。
  将来的战争势必会发生,为了避免卷入是非,姆必定要努力说服斯内普保持中立,最好的计划无非是进入圣芒戈当医疗师,但是以小蝙蝠孤傲自主的个性势必不会喜欢伺候任何一方的病人,因为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魔药研究。
  利用狼毒药剂这个契机,姆选择了和马尔福交易,既出于拉拢贵族势力的目的,使将来多一份契机;也出于给莱姆斯搭桥牵线,有了一定的物质基础也不怕将来马尔福赖账。
  “怎么,姆你还有事?”
  铂金隐晦地下了逐客令,伪蛇笑得憨厚。
  “其实,除了谈交易以外,我还有一件私事请学长帮忙。”
  学长?哼哼……卢修斯也跟着笑起来,看波特的眼神好比一堆即将易主的金加隆。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佩戴上这枚徽章就可以。”
  “空间魔法?”卢修斯仔细检查着银质游离状双蛇浮雕的圆形徽章,输入魔力探测后上面荡漾出的浑厚魔力令眼高于顶的铂金高兴地勾起了嘴唇。
  “是的,出自布斯巴顿魔法学校马克西姆女士之手,它的容量不但比一般的空间物品大好几倍,更可贵的是它上面刻有创造良好生存环境的魔法阵,也就是说,这枚徽章能装活物。”
  这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用品。
  没有人能比卢修斯更清楚其中的价值,经过探测其中的空间足够装下20头欧洲最大的喷火翼龙,相当于一个便携的小型军队移动仓库,只要在战场上出其不意地放出些有趣的宠物,还愁胜利女神飞奔入别人的怀抱吗?
  “赞美梅林!你的慷慨令我动容。”
  在姆肉痛的视线中,卢修斯堵回了波特‘暂时借你’的真言,假笑着接受了‘啊你喜欢就好’的谎话,虚心地请教使用方法。
  “只要想着把东西装进去就可以了,不过那样东西不能挣扎。”姆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抽搐。
  眼前的贵族一点也没有把东西吐出来的意思。
  “今晚去普林斯庄园之前记得把我弄进去。”
  至少马尔福没有追问这么做的理由,姆松了口气,不过……
  “喂——不是现在!里面没食物你让我怎么过剩下的一天?”
  “只是试验而已,你不会不配合吧?”
  ……波特泪流满面。

  狼人番外

  看着不断开阖制造出连续声音的双唇,莱姆斯走神了。
  他恍恍惚惚地知道马尔福很愤怒地想要向自己表达什么,但是他却不能搞明白近乎尖锐的嗓音所承载的内容。
  到底是什么令优雅的贵族像泼妇一样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马尔福破产了?还是他的情人跟别人跑了?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卢平不由露出更加疑惑的表情,很显然,这个表情激怒了对方,可怜的狼人得到了剧烈的几乎要把内脏吐出来的摇晃。
  在嗡嗡的耳鸣中,莱姆斯努力在‘你是……的’‘我喜欢……’‘不许你……别人’等不连贯的字句之间找寻真相。
  然而,在找到答案之前,他被人狠狠地甩到了墙壁上。
  “呜……”
  还没从后背冲撞的闷痛反应过来,一个热热的东西就堵住了嘴巴。
  他想闷死我?!
  生命遭受威胁的莱姆斯剧烈挣扎起来,紧张之下心脏加速跳动,呼吸变得急促。
  ……咦?鼻子没被堵住……
  用力吸气,然后吐出。
  心弦略微放松,紧接着绷得更紧。
  莱姆斯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东西,软软的,干干的。
  再瞪大眼睛观察一下放大了数倍占据了大部分视野的脸。
  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试探地用手指摸摸那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
  唔,手感真不错……
  莽撞的标注了格兰芬多商标的狼人,色 胆包天地拧了两把。
  刹那间,莱姆斯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那双总是毫无感情偶尔闪过轻蔑不屑的冰冷眼睛里,流露出真真切切的笑意。
  仿佛冬末破冰时的一缕阳光,带着觉察不出的暖意,比不上明媚春日的暖融融,却因为在酷寒之中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不自觉地,想要靠近这股被冰封的温暖。
  卢平生涩地咬住了那片温热的柔软,细心地吻着,尽管一开始会不小心地碰到坚硬的牙齿,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感觉。
  确切点说,更像身体掌控了意志,舌头不顾心底制止的呼喊而窜进了对方的口腔,熟练地挑起柔软的香舌,舔舐舌根的敏感部位。
  这个动作好像练习了千遍的错觉让莱姆斯有了一秒的失神,也就仅仅是一秒而已,接下来理所当然发生的相互纠缠,热烈吮 吸,亲密摩擦,让两人都剧烈喘息。
  双唇终于分开,拉出了淫 靡的银丝,莱姆斯迷离看着蓝眸中的自己。
  “我可以把你的热吻当作答应的回答么?”
  语调依旧是缓慢而优雅,狼人直觉地感到其中的紧张急切。
  隐约地觉得点头的话会陷入流沙之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然而此刻的他却十分清楚只要摇头,环抱自己的温暖就会消失。
  “不要走……”
  莱姆斯用自己尽可能大的力气抱住卢修斯的腰,紧紧贴上自己的身体,热源的温暖令他发出了舒服的叹息,他更是坚定了不放手的决心。
  “你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两人双双倒在床上的时候,铂金贵族眯起眼睛,按住了狼人撕扯衣物的手。
  “不要走……”莱姆斯的眼中燃烧着情 欲,里面同样挣扎着理智,“我……不要让我一个人……求你……不要再丢下我……”
  “再?”逐渐冰冷下来的眼睛让卢平瑟缩了一下,身体被推开。
  “……怎么了?”狼人愣愣地看着铂金贵族,手不舍地抓住了褪下一半的外套。
  “看清楚,你面前的是谁。”
  “……卢修斯?”
  修长的手指攫住因打工生活而变得瘦削的下巴,莱姆斯被迫仰起头,正对着一张隐含怒气的脸。
  “我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你的行为。”
  坚硬的指甲搔弄着脸颊下端的皮肤,怒气散去大半,动作也轻柔起来。
  “我……我被家里人出来了……呵……虽然早就料到,每次回去大家都避之不及的表情……连母亲也……卢修斯,你能不能陪陪我?”
  抓着衣摆的手逐渐收紧,褶皱越来越深,马尔福的沉默让卢平心悸,在他绝望地想要放弃的时候,才听到一声叹息,接着被温暖围住。
  “你可以不选择这种方式,比如一只格兰芬多,他会乐意用火一样的热情安慰你的。”听卢修斯嘴上这么说着,卢平却感到抱住自己是双臂收紧了一些。
  怀抱里有好闻的香水味道,浓郁,精致,而深刻。
  “我怕打扰到他们……”
  “愚蠢的狮子听到这种话,一定会把你撕碎。”
  “……再抱紧一点。”
  莱姆斯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息,安心优雅的味道充满了胸腔,心也跟着充实起来,好像一下子填满了心脏缺失的部分。
  “我没想到你会对我产生那种感情……”狼人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他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算不上惊喜,因为他能从这几年和卢修斯接触中找出蛛丝马迹,马尔福从没掩饰他的兴致目光。本来卢平以为他感兴趣的是自己掩藏的狼人身份,但是……
  “于情于理,你的震惊我能理解,不过,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卢平能感到背部上下游走的手,适中的安抚力道让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你现在犹豫得不像一个斯莱特林,”狼人的笑里包含的不仅仅是邀请,“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并不讨厌你……你非常优秀,又极其俊美,可以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虽然有着贵族的偏执和骄傲,但是很难有人不被你吸引……”
  “很难不被吸引的人里面,有你么?”
  “……这个不是重点……”
  “对我来说是。”
  面对马尔福的固执,莱姆斯抬头给他一记眼刀,悲伤的情绪淡化了许多,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我讨厌贵族的偏执,”狼人的表情明显和他说话的内容相反,双颊的绯红炙烤着卢修斯的理智,“我想抱你,不管后果,不计代价,就像现在一样,只要你陪着我……”
  双唇交叠,喘息间褪去了相互的衣物,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莱姆斯将马尔福压在身下,手沿着小腹往下探,握住了已经有了两分硬度的分 身。
  有节奏地上下套 弄着,莱姆斯着迷地看着铂金混乱起来的表情,忽视了自己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熟练动作,卖力地刺激着卢修斯的敏感点。
  “恩……啊……”
  自己的性 器落入了对方的手中,恰到好处的摩擦揉捏让莱姆斯的体温慢慢升高,他难耐地扭动腰部,抬起修长的双腿,架到自己的肩膀上。
  铂金长发下发白的脸色让卢平犹豫了一下,他俯身亲吻美丽的唇。
  “卢修斯……让我抱你……”
  分开臀 瓣,对着卢修斯的小 穴,卢平缓缓推腰进入其中。
  没有经过准备工作的甬 道紧 致狭窄,根本承受不了莽撞的进入。
  随着一声闷哼,卢平屏住了呼吸,拼命忍住被挤压的疼痛,继续推进只没入前端的性 器。
  “好……好热……哈~”
  雪白的身体毫无瑕疵,卢平的手抚摸着胸前的朱果,坚硬起来的质感是是如此令人沉迷,莱姆斯时重时轻地用指腹按压,用指尖拨弄,夹在两指间把玩。
  抚摸下的身体慢慢有了放松的迹象,卢平加快了套 弄性 器的动作,甚至用指头按入端口的凹陷处。
  刺痛、夹杂着快 感,在俊美的脸上呈现出来,隐忍的汗水濡湿了金色的发根。
  比想象中的还有温暖。
  连接的部分像是被火灼烧着,驱散了心底的寒意,沿着契合部位传来的快 感,远比预料的更舒畅、更甜蜜的酥麻,填满内心的空虚。
  进入之后,卢平轻轻动了一下腰,惹得卢修斯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为了疏解身体的紧张,卢平的手紧贴着光滑如玉的皮肤,轻轻地抚摸着。
  “恩……呜……”
  总是高傲地表示出高人一等姿态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莱姆斯动情地吻着卢修斯,探入舌头与之共舞。
  素白的肌肤冒出了点点汗水,越发透得肤色晶莹,在指尖沿着滑动间,苍白的脸上透出了血色。
  屈居在下,被人掌控着身体,在节奏中一步步达到情 事的高峰……
  狼人不敢相信这是马尔福会做的事情,可他没时间思考了。
  “快……给我……不要停……啊~”
  不下于自己的炙热气息拂过脸颊,狼人遵从着贵族的命令语气,开始猛烈地□,利用体 位的优势,莱姆斯将自身的凶器更深地埋入贵族不住颤抖着的身体。
  先前还是那么僵硬的内 壁肌肉,在摩擦间已经开始因为热度而融化,柔软地紧密地含住卢平的不断肿胀的性 器。
  “卢修斯……啊恩~唔……”
  唇齿相交之间,不断变换着脸的角度,数次交替着热 吻。
  两人相互用舌尖逗弄着,随着唾液发出的啾啾声,卢平感到紧紧地攀着自己肩膀的双腿抽搐了几下,于是摆动腰肢,用力的撞进了甬 道最深处……

  87.露馅

  小蝙蝠生气了,有人要倒霉了
  “西弗勒斯,我想你或许应该改善一下实验品的生活空间,比如加一个坐垫。”
  当拉长了声音的咏叹调出现在密室里,斯内普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惊讶,没记错的话,只有一只蠢狗和某个混蛋知道进入这里的口令。
  “我还以为你要说项圈和狗盆。”
  不悦是显然的,散发出的低温致死气压却被假笑轻而易举地挡了回来。
  斯内普并不觉得一头没有脑袋的格兰芬多·布莱克会和马尔福有什么交情,那么,一定是某个自以为是总会在没有本人的同意下替自己做出‘最正确’‘最有利’选择的混蛋了!
  “很好的建议,赞美你的善解人意,不过,恐怕要看药剂的作用能达到怎样的程度了。”
  把姆·波特这个名字于上下牙齿之间转了两遍,在迁怒方面特别成功的斯内普几乎要把记录用的摄影球砸到铂金的脑袋上去。
  但是……撇开谋杀马尔福家族继承人的罪名不谈,卢修斯那副了然的口吻让斯内普忌惮。
  该死的波特!到底泄露了多少事情?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对我熬制魔药技术的怀疑么?卢修斯,我不知道为魔王效力的你已经空到四处溜达了。”
  冷冷地回击,斯内普觉得波特和眼前的马尔福一样罪无可赦。
  “恰恰相反,”贵族低低笑了起来,“我正是抱着为殿下效忠的目的才来这里的,具体情况你可以问姆。当然,实验完成后,我还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想要和卢平先生谈一谈。”
  好极了!蠢货们!!
  在心里殴打波特,斯内普用你给我去死的目光扫视优雅的贵族,视线在滑到胸前的徽章时停顿了一下,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该死的!
  一个个加固和修复咒语打在铁笼上,斯内普阴沉着脸,药剂和预计出现了些微偏差,而对于任何魔药大师来说,任何偏差都是致命的。
  “看来,最坏的后果出现了,不过,西弗勒斯,你距离魔药大师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卢修斯对着一爪子撕裂铁栏杆,幽幽的绿光扫射过来的狼人说道,声音有着不紧不慢的优雅,他好像一点也不担心马尔福家继承人变成碎片,或者更糟,成为狼人。
  用鼻子哧声,斯内普不太情愿地默认这个评价。
  那一步的距离,骄傲如他也知道不是说跨就跨得过去的。
  “眼疾咒!障碍重重!”
  魔杖的前端冒出尖锐的光芒,一个一个咒语落到在屋子里横冲直撞的狼人身上,但是这些不痛不痒的攻击反而激怒了凶残的野兽。
  “粉身碎骨!”
  咒语在青筋爆出的手臂上留下浅浅的一道伤痕,马尔福制止了狼人扑向斯内普的攻击,成功了吸引了狼人的注意。
  “昏昏倒地!”匆忙的咒语,只延缓了狼人的动作,但却给了卢修斯足够的时间驱动魔法徽章。
  一只猫。
  一只体态和狼人相比有明显差距的猫。
  有违地球引力真理地在空中飞过,正面迎上嗷嗷狼嚎的变身卢平。
  视力绝佳看清楚一切的斯内普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
  “忒亚——!!”
  看着爪对爪互抓,牙对牙互咬的两只动物,在场的两条斯莱特林都有一刹那的失神。
  那是一只多么英勇的猫,它是如何凭借着速度在密室里飞来飞去,如何奋不顾身地保护主人,如何让狼毫和猫毛在空气中交舞齐飞……
  “哦,梅林……”铂金贵族赞叹般地梳理适才躲闪间弄乱的头发,这本来只是掩饰震惊的习惯动作,但他却意外地看到指间的一缕金丝,语调顿时真正颤抖起来,“很难想象,姆即使变成阿尼玛格斯也如此……”
  他说不下去了,不仅仅是因为找不出恰当的形容词,还因为发斯莱特林由白转青的脸。
  “恩?似乎你们隐瞒了很多有趣的小秘密,”漆的眼里凝聚的是足以掀起海啸的风暴,具有威慑效用的毒牙适时地被展露出来,“卢修斯,劳驾你告诉我,你脖子上顶着的堆积物是否因为长时间浸泡在酒精里而产生了蠢货波特更值得你信任的错觉?哼,我第一次这么深刻地认识到原来大名鼎鼎的马尔福家族也会生产一些和保存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鼻涕虫一样智力的白痴!!没听说过福尔马林?啧,前途堪忧,不是么?”
  从六岁起就在贵族暗潮中沉浮辗转的卢修斯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出现了很大的纰漏,然而不知道具体错在哪了。
  于是他避开了锋芒毕露的瞳,转而哀悼在这场交易中壮烈的头发。
  果然,脱发是忧虑过度的标志……
  ……是不是应该再敲一笔头发护理疗程费用和精神损失费?
  当肉饼一样圆的月亮垫着脚尖娇羞地躲进西山,狼人精疲力竭地倒在地,脑袋上挂着一只同样疲惫的猫。
  “……死透没?”用脚尖踢了踢咬住狼耳朵的小东西,斯内普没有对这幅戏剧性的一幕发表过多的讽刺,姆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呜……小蝙蝠好像真的生气了……
  拎起脖子往旁边一扔,斯内普尽职地检查了昏迷中卢平的身体,虽然那恶狠狠的气势看上去更像分尸要找地方下刀。
  “看来梅林拒绝收狼人。”斯内普的语气听上去很遗憾莱姆斯不能去梅林那里登记落户,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飘过作垂死挣扎状的波特,最终,小蝙蝠只给了铂金贵族一个家养小精灵经常收到的眼神——给我收拾干净,就卷着乌云大步离开了密室。
  “……你没事吧?”抱起莱姆斯,马尔福很RP地招呼了一下垂头丧气的姆,“我不希望今天的投入换来一张因契约人死亡而失效的合同,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是教导我不要轻易和格兰芬多做生意了,金加隆随时有可能易主……我们还是找时间谈谈你死后的股权分配问题吧。”
  ……
  姆抽搐着目送思虑缜密的斯莱特林离开。
  在这个魔王势力拔起的时代,他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在食死徒首席背后下死咒。
  刚才的一番缠斗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梅林知道姆在魔法空间里给自己加了多少个敏捷咒语和护甲咒。
  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后肢内侧上的伤口,猫甩甩尾巴,三步两步跑了出去。
  “喵——喵——”
  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一阵阵猫叫
  只见一只猫绕着禁闭的门口打转,大大的棕色瞳孔冒出点点水光,以往光亮平整的毛皮失去了光泽,变得凹凸不平。
  多么可怜的能博取少女同情的流浪猫形象……
  然而门依旧紧紧地锁着,足够无情的主人没有丝毫要打开的倾向。
  吵死了!他要亲手把波特的舌头剜下来!
  斯内普恨不能化身为火山把体内的怒火全部喷发出来,用岩浆把波特淹死,融掉——连着头盖骨!
  居然敢骗他!
  一个谎言,从一开始见面延续到现在!
  哦,阿尼玛格斯,多么完美的伪装!试探,窃听,占便宜……很好用是不是?
  赞美梅林!以及发明这个伟大咒语的白痴!
  从小到大一幕幕画面闪过眼前,或怒,或喜,或气馁,或期待……
  几乎所有记忆里,都有那个可恨的身影,两人间的纠缠,比预料的还有深。
  斯内普强迫自己不去听门外越来越低,越来越轻的声音,用拳头发泄地打在墙上。
  满心的郁结和怒火,不止是被欺骗的愤恨和不平,还有不被信任的失望和难过。
  如果不是卢修斯说漏嘴,他还准备瞒多久?一辈子?
  该死的波特!难道他对自己就没有一点信心吗?
  这些年来点滴积攒下来的感情和默契,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么?
  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斯内普继续砸墙……
  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每次他都强压下疑虑,甚至还为自己的多心自责……
  现在回想起来,斯内普只诅咒自己自欺欺人的愚蠢……
  ……他应该把那只可疑的猫扒皮拆骨碾碎了喂阿兹卡班的老鼠!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声音慢慢淡去,直到走廊重新恢复了宁静。
  斯内普再次握紧了拳头,眼神更加危险了起来。
  他……不会走了吧?
  不、他怎么敢!
  旋风一样,斯内普眨眼就出现在门边。
  手,握上了门把。
  然后像是碰到滚烫的铜柱一样跳开,不经大脑的行为更加坦诚地反应出心底的真实想法,心颤抖着后退了一小步。
  安静,令人窒息的安静。
  感受到胸腔的压迫,斯内普难受地皱起眉,深深的褶皱表达出他此刻的挣扎。

  88.冷战

  波特的磨难
  面对紧闭的房门,姆一点也不着急。
  他安静地蹲坐在旁边,那个只要开门第二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第一眼,必定是饱含死亡诅咒的冰冷视线,姆面对针刺一样的目光还是有种逃跑的冲动……
  别说道歉这个高难度任务,恐怕沐浴在阴冷的非语言攻击里,自己连开口都困难……
  那么,趁着斯内普发现自己不在视野里之后暴 露的慌乱,马上解除阿尼玛格斯像平常一样死缠烂打将他拿下。
  不出所料,隔着房门听见大步过来的脚步声,然后一切又趋于安静。
  过了一会儿,轻微的咔嚓一声,门拉出一条细缝,姆屏住了呼吸。
  姆所处的角度,只要扬起脑袋,就能将斯内普的表情一览无遗。
  仿佛始终处于暗中的眸子,在刹那的震惊之后暗淡下来,如蒙上了灰尘的珍珠。
  西弗……
  姆心乱如麻地运转魔力,而仓促之下咒语变得更加混乱了,等到斯内普察觉到魔法的震荡回过神来,姆还是一副不能说人话的猫样。
  ……
  耷拉着脑袋,姆郁闷地发现所剩无几的魔力一滴也没有了,接着他更郁闷地发现所处气场里的温度已经不适宜猫科动物生存。
  浑身的骨骼冻得僵硬,似乎轻轻一敲就能碎成粉末飘走。
  斯内普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认错摸样的姆终于慌了。
  西弗……
  “喵……”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委屈哀伤的猫叫。
  看着流露出惊痛的眼睛,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抚平他的伤痛。
  可每接近他一步,猫瞳里都映出斯内普双腿越来越剧烈的颤抖。
  不敢在去看那双可能包含了斥责,怀疑,甚至是抗拒的眼睛,姆觉得自己差不多该昏倒了。
  ……反正他本来就是个卑鄙无耻的斯莱特林。
  现在最要紧的是得到斯内普的原谅,姆想通了,放弃继续格兰芬多下去,而是四肢一软,瘫倒在地上。
  尽量放缓呼吸和心跳,姆感到数个检查魔咒打在自己身上,在一片暗之中,一双温暖的手将自己抱起。
  心弦放松了下来,那双手的温度和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感谢梅林,我以后再也不撒谎了。
  斯内普一手托着猫的颈部,一手抱着它的后背,像对待婴儿一样轻轻地放到软垫上。
  腿部的颜色较暗,色的眼睛暗沉下来,小心触碰,上面濡湿粘稠的触感和猫腿部反射性抽搐的肌肉让两边眉毛凑得更近了。
  “该死的你给我醒来!你确定还有继续你无聊的演技么?或者你更想要一条废腿?单腿一蹦一跳行走的继承人,你的英姿会让所有贵族震惊的。”
  恶狠狠的语气不及斯内普面部的扭曲,猫的双眼偷偷拉开一丝缝隙。
  目光犀利得如同开锋的刀刃,一片一片地切割着眼前的猫咪,但斯内普手中的力道却很轻,止血,上药,包扎,熟练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或许,我该给你请个兽医,他会教你怎么在地上打滚讨好主人,而不是和一头狼人去亲热。”
  “喵呜——”半睁着的猫瞳,虚弱而可怜,眼巴巴地看着发斯莱特林。
  斯内普从药剂柜中取出一瓶药剂,掰开猫的嘴灌了进去,表情是那么不怀好意——他从来不会产生欺负弱小动物的负罪感——尤其是会骗人那种!
  “没力气了?哼,刚才不是和我们可爱的小野兽玩得很兴奋么?愿梅林与你同行,猫咪·波特先生,我会向校长推荐你去那种生物的群落住几天的。”
  波特谄媚地用脑袋蹭散发着药香的手心。
  “讨好主人的宠物,啧,这个角色很适合你,说不定就算魔力恢复了你也更喜欢用手掌贴地走路的造型,”斯内普刻薄地说着,在那一刹那他被自己的想法说动了,“我忽然想起来,研究药剂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味传说中特别针对变形的药材……呵,亲爱的姆,你一定愿意为你的狼人兄弟牺牲一下吧?”
  “喵……”
  “闭嘴,现在我要休息了,另外,记得离我的床远一点,否则你会知道驱逐咒会是什么滋味。”
  “……”
  休息了几天,姆的魔力慢慢恢复,却因为被关在笼子里而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家养小精灵对待这只曾经失踪过一次的猫格外小心,上好的猫粮,清洁的用水,熏香的沐浴沙,木质的球形玩具……就差没弄两只活老鼠来充当饭后点心了。
  更让姆难受的是斯内普的不闻不问,除了换药的时间以外,根本连面都见不到。
  他知道斯内普在生气,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消气。
  妻奴·波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了,上辈子莉莉生气的时候往往让她打一顿也就过关了,但是斯内普不是格兰芬多,典型的毒蛇性格歪歪绕绕不知打了多少个结……
  趴在笼子的垫子上,抖了抖耳朵,姆循着脚步声的方向望去。
  “喵~”
  某猫惊叹地看着狼耳狼尾的卢平,棕色的瞳孔因为震惊而缩成了一点。
  他不是应该在实验室么?
  “可怜的小猫,你是西弗勒斯养的宠物吗?”面对单纯的动物,莱姆斯不小心吐出了真言,“我还以为他会养火蝎、毒蛇之类的东西。”
  “……”看来莱姆斯还不知道变身那晚的事情,姆略松了一口气,在兄弟面前他还是很宝贵那张脸的。
  不过,不要揪我耳朵啊……
  “也是真的呢……”
  “喵!”姆线地看莱姆斯摸自己脑袋上的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拔高了声音抗议。
  “乖,我给你鱼干吃,”狼人诱哄着,罪恶的爪子伸向了猫的屁 股,“让我看看尾巴……”
  “你做什么?!”斯内普的怒吼响彻整个庄园,“现在,我已经确定你的智力不适合放养!我会通知卢修斯给你买项圈的,莱姆斯·卢平,劳驾你给我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立刻!马上!!”
  可怜的狼人连上诉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咄咄逼人的魔药大师回了圈(juan第四声)里,姆缩成一团,在心里默念‘我是空气我是空气’的精神咒语,努力淡薄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盛怒中的斯内普是不会放过任何能喘气的生物的。
  “看得出来,你很满意现在吃喝不愁的现状,怎么,想和别的野兽交流一下被虱子咬的心得体会?你的脑壳已经和那个愚蠢的木球没有差异了么?”
  “……”姆屏气,作狗腿子聆听领导训诫状。
  “你这是什么态度?”斯内普当场暴走,拎起猫的脖子在眼前晃动,仿佛能从毛皮里面抖出金加隆,“用沉默抗议?恩?”
  上扬的鼻音,带着无尽的讽刺和愤怒,燃烧着火气的鼻息喷在猫咪的脸上,银色的胡须猛烈地颤抖起来,浅棕色眼底的畏缩更加严重。
  “该死的!你怎么不说话?!”斯内普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但仍然无法抑制从眼中喷出的怒火,事实上,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摊上一只狮子足够他吐血而亡。
  “……喵……”姆就差哭天喊地了,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
  嘶……
  姆倒吸了一口气,伤口上的刺痛感让他回归残酷的现实。
  分开后肢也没什么,被斯内普看到重点部位也没什么,但是……
  为什么上个药还会有一只白孔雀围观?
  “喵!”姆蹬着那只没有受伤的腿,哀戚地叫唤,希望挽回自己在斯莱特林面前的最后一丝尊严。
  “闭嘴!”斯内普不耐烦地按住了不安稳的小动物,转向令人火大的优雅贵族,“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马尔福假笑的精致脸蛋让波特升起了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看着那带着银色铃铛的项圈,姆此刻多想格兰芬多一回。
  冲过去!抓花他的脸!
  “喵——!!”声音已经不能用凄厉来形容了,姆像是被捕鼠夹夹住尾巴一样剧烈挣扎起来。
  “啊,看来波特先生很激动,很喜欢这个礼物呢~”卢修斯愉悦地挑了挑眉,抚上胸口的徽章,假笑着致意。
  ……我抽死你丫的!
  姆看着斯内普冷笑的神情微微发抖,偏偏马尔福还一脸骄傲地咏唱这个项圈有多么神奇,能够随着脖子的粗细自动改变;并且戴着有多么舒适,不会给宠物带来任何困扰。
  “这些年你扮猫扮得多出色!哼,你最好用你那仅有的一点脑浆挤出一个比较有智慧的理由来拒绝。”
  ……姆乖乖地往项圈里套。= =
  “无可救药!”某铂金如此评价道。

  89.反攻

  在铂金的推波助澜下的可能性
  “难道你不希望他能够记住这次教训?”
  马尔福在斯内普不欢迎的视线下漫不经心地说道,此斯莱特林已经完全把普林斯庄园当作第二个食死徒秘密集合基地了,这从他留宿的记录中就可以看出来。
  “比起这个不可能的任务,我觉得我更应该避免使我家族唯一留个我的房子变成房间随便开的酒店的危险。”
  斯内普对某次不小心闯进客房心有余悸,那刺激的儿童不宜的事件不知道在未经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已经发生了多少次,难怪勤劳的家养小精灵从来不敢收拾客房。
  “不,西弗勒斯,我不得不说,你对感情不够斯莱特林,”马尔福用夸张的面部表情表示出自己的痛心疾首,“再这么纵容下去,姆永远也不会长记性,他骨子里流的可是纯正的格兰芬多血液。哦,梅林!那些自以为是,莽撞固执的蠢狮子,即使在床上也从不让步……”
  “卢修斯,这就是你每个晚上到狼人房间报到的结论?我开始怀疑你的荷尔蒙已经泛滥到脑部,对正常的思维工作产生了妨碍。”
  转身,搅拌坩埚里美妙的糊状药剂,透过袅袅白烟,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斯内普的嘴角是抽搐的。
  “我不这样认为,”铂金的视线貌似随意地落在迷情剂上,“有时候计谋是必须的,这是斯莱特林生存的本能,同样在情 事上也是如此。唉,以你的个性,肯定是一直在下面吧?”
  “……”倾倒成品的手哆嗦了一下,斯内普勉强镇定住,加倍集中注意力把药剂转移到试剂瓶里。
  封装完毕后,他开始咆哮。
  “闭嘴!卢修斯,能不能把你的八卦天赋用到别人身上?!比如老蜜蜂的内 裤颜色,或者‘那位’和他宠物蛇的禁忌关系。”
  “啊,没想到你也会关心这些,”铂金绽放出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邪笑,“据国那方面的消息,某位伟大的巫师知道你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总结了一下无非是蓝底月亮花纹或者是红底太阳图案;至于第二个么……”
  “够了!赞美你万能的消息渠道,你的主子会给你一份深·刻的奖励!”
  斯内普警地打住了马尔福越来越下 流的话语,直觉告诉他好奇心不该用在容易招来钻心剜骨的地方。
  在冰冷的视线下,铂金贵族显得十分游刃有余,轻轻松松地夺回了话语主动权:“情 场如战场,感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场战斗,只不过战斗的双方争夺的战利品,是彼此的心。扭转在对方攻势之下节节败退的劣势,做掌控全局的那个人,你就一点也不动心?”
  ……
  斯内普沉默了。
  “呵~”铂金轻笑。
  “那么,这就是你们交往的全过程?”铂金捂住额头,仿佛眼前是一场惨不忍睹的交通事故,“没有美酒,没有月光,你们甚至连正式的约会都没有进行过!哦,梅林,我开始同情姆了。”
  “卢修斯,我不希望在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之后只得到你对那个蠢货神圣却廉价的怜悯,现在‘它’不会需要的。”
  很好,准备好自己的秘密被人高价卖出的最好结局了么?
  ……说不定下学期霍格沃兹就会出现许多足够打发无聊课余时间的内部消息了。
  斯内普懊恼地抿住嘴唇,他不希望自己成为茶余饭后话题里突破世俗为惊天恋情献出身体的男主角。
  “你们从小生活在一起,你的一切姆都一清二楚,这是你的劣势,但反过来看,这也是你的优势,相信你对他也很了解,”卢修斯停顿了一下,得到斯内普的点头承认才继续分析,“问题就简单了,趁着目前他对你的隐瞒而产生的愧疚,利用他内心渴望补偿你的赎罪心理,任何要求姆都不会拒绝的——我是说任·何!”
  铂金加重了语气,斯内普忽然产生了地下室阴风阵阵的错觉。
  “这会不会……”发斯莱特林艰难地开阖嘴唇。
  “好了,西弗勒斯,占有心爱之人的欲 望,一点也不可耻,相反,这种促进感情的小改变,姆一定会很乐意。”
  教育不成器的学弟……我可真慈祥。
  不知道这次药剂对莱姆斯恢复人形有没有作用……
  卢修斯顺走了斯内普一整天的劳动成果。
  “蠢货!不要在我床上乱动!”
  青少年斯内普的性 取向十分正常而且健康,至少他不会对一只猫产生性 趣。
  被锁了一星期,只有大约4π活动面积,无聊得靠在床上打滚打发时间的猫咪·波特,不敢对这种非法监禁生活表露一丝一毫的不满。
  冷哼一声,斯内普把猫的身体翻过来,拆开后肢上的绷带,伤口已经结疤,很快波特又能活蹦乱跳祸害人间了。
  “喵~”
  眼见斯内普的火气一点点散去,姆试探地用脑袋拱拱抚摸着耳后细毛的手掌。
  ……得寸进尺!
  斯内普嘀咕,继续梳理猫脑后的毛发。
  “知错了么?”
  “喵!”诚恳地点头。
  “想变回来?”
  “喵!”无比诚实地点头。
  “以后还敢再犯?”
  “喵!”继续点头……呃,迅速摇头。
  仰着头,努力用猫脸感化疑似性格缺陷的前宿敌,动动耳朵,姆捕捉到了魔药大师轻不可闻的无奈叹息,绷起的脊背放松了下来。
  化兽咒语是神奇的,变会人之后不用担心衣服会突然不见,尽管如此,连续一周不换的衣服还是有一定的空气污染威胁性的。
  在斯内普喷洒毒液之前,姆主动跃下床,奔向浴室的方向。
  “啊——咳、咳!”
  然而,性急的波特完全忘了拴着脖子的绳索,差点成为第一个被项圈套死的巫师。
  斯内普反应极快地用咒语救下波特,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同时附送不华丽的白眼。
  在浴室刷得白白净净的姆连水珠都没擦干就直接抱着斯内普滚到了床上。
  禁欲一个星期,对于一名血气方刚且夜夜和心爱之人同房的男生来说,是十分要命的。
  “该死的!你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从紧紧黏在自己身体的某处,斯内普可以感到某个东西正顶着自己,即使把对方压在身下,他还是觉得自己处于下风。
  大腿摩擦着已经兴奋起来的部分,波特难耐地抱紧斯内普的腰肢。
  “那是因为……我想你……”
  埋首于淡淡的药香之中,姆仰视着浮现出淡淡粉色的斯内普。
  “等等!”带着略微的慌张,斯内普制止了波特脱自己衣服的手。
  “你……还在生气么?”
  “……蠢货!”
  淡色的薄唇压上来,棕色的眼睛讶异地瞪大了,波特只是放进了滑滑的舌头,静静地享受着小蝙蝠难得的主动。
  “恩……西……哈……弗……”
  听到自己的名字和粗重的喘 息混合在一起,斯内普更加卖力地运转舌头,扫过姆的敏感点,吻得更深。
  就像姆以前对自己做的那样,斯内普的手指打着圈儿向下方滑去,紧紧贴着光滑的皮肤,缓慢而色 情。
  深深地注视摸样刻入灵魂的混蛋,斯内普坚定了反攻的决心,在姆反应过来之前,手指越过前端的分 身,缓缓地进入收缩的入 口,不意外地感到波特身体的紧绷,于是他放轻了进入的力量。
  “西弗……你——!!”
  姆的震惊令斯内普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我想,你不会介意?”
  手指停止了进入,斯内普用灼灼的眼凝视波特。
  “……你快点……”
  姆尽力放松身体,穴 口一张一合,吞吐着斯内普的手指……
  英俊的眉宇间透出欲 望的急切,斯内普深刻地意识到原来马尔福所谓的把握节奏的确能带来比情 欲更舒畅、更愉悦的快 感。
  这不是虚荣心或者掌控欲的浅薄优越感,而是在融化的热度中彼此包容的满足。

  反攻细节版

  那啥……管他去死!掀桌更H
  事实上,反攻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该死的你给我放松点!”
  刚没入前端,紧张的压迫感生生止住了斯内普的进攻,发斯莱特林焦躁地用手掰开姆的大腿,尽力让入口张大一些。
  “……天……西弗……要不……你先退……啊、啊……出去?”
  鼻尖被唇瓣温柔点擦的亲吻,有些痒,可是很舒服。
  斯内普对波特讨好的举动熟视无睹,按住他的膝盖把结实的双腿摆成了‘M’形状,缓慢,却坚定地挺 进。
  “啊啊——”波特的哀嚎洪亮高亢,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引来别人。
  没有养成在家里施放不动咒的斯内普懊悔了一秒,紧接着分 身表面被吸附传来了快 感与疼痛并行的刺激。
  ……破(别人的)处的感觉真好。
  凝视着闪亮的棕色眼睛,有大半重量落在姆身上的斯内普慢慢伏低,略微喘息着吻住波特的嘴唇。
  只要看到那双眼睛,自己的智力水平就会剧烈波动。
  喜欢他……
  羞于启齿,却十分幸福。
  该死的!
  斯内普泄愤般地在姆胸口柔软的一点上咬了一口,不期然地发现乳 头有挺立起来变硬的迹象。
  “……变态!”
  “呵……谢谢夸奖……恩……啊~”
  视野里的景致十分迷人,姆的双腿最大程度地打开,暴 露出隐秘的穴 口,那一圈的褶皱几乎要被撑破,而凶器就是自己的阴 茎……
  斯内普赞叹地欣赏着波特渐渐迷离起来的眼神。
  在脸颊上游弋触碰的双唇,由前额一路滑向耳垂,再从颈部侧面落到线条明朗的肩膀。
  忍不住伸出舌头,品尝修长锁骨的坚硬质感。
  “西弗……唔……”
  波特用手臂环上了斯内普的脖子,除了被迫摆出可耻姿势的大腿造成的障碍,两具身体贴得更紧,哪怕是稍微动下身体,都能刺激到对方的敏感点。
  被下身充实的快 感驱使,姆动情地凑了上去.
  口腔被打开,姆的舌窜了进来,斯内普回应地用自己的舌头缠上,与之舔舐吮 吸,舌苔舌尖互相摩擦按压。
  混合着两人的唾液溢出来,姆下意识地咽了下去,喉咙里的吞 咽声令斯内普兴 奋无比。
  伴随着悠长甜蜜的亲吻,其间歇泄露的低沉声音,姆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占有他!再也不放手!
  面对汹涌而上的感情,斯内普紧紧抓住了分开的大腿。
  健康的肤色上,留下清晰的指痕。
  “啊哈……”
  一个挺身,整根分 身都埋到波特的身体里,包围的温暖犹如处在母体之中,令人依恋不舍。
  “恩~西、弗……帮我……前面……”
  从摩擦的下半身传来阵阵战栗的快 感,斯内普腾出手来握住姆不断流出体 液的阴 茎。
  就是这个……曾经在自己体内搅动,逼迫自己说出羞耻的求饶的话语……
  漆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一心扎进热恋里的波特集中意识,努力抬起腰肢,加分 身和斯内普手掌的摩擦,
  “舒服么?恩?”因情 欲而沙哑的声音有如大提琴般低沉,浓浓的鼻音似乎在昭示着某种不祥。
  细心地描绘性 器的轮廓,感受到手中的炙热变得更加怒张。
  “恩~啊……西弗~”
  姆一边难耐地扭腰,一边泄露出灼热的喘息,
  肿胀起来的肉 棒,在斯内普的手中,泻出看大量的粘液。
  松开手,从粘膜溢出的液体,黏在斯内普的指尖上,牵出一条亮亮的细线。
  将挺立着叫嚣更多触碰的性 器弃之不顾,斯内普开始了有力的冲撞,开始是为了戏弄,到了后来变成了本能地寻求快 感。
  “啊~西弗西弗……再用力……恩哈……”
  滚烫得仿佛灼烧一样的插 入,像是为了贪求最顶级的快 感专注地贯穿到深处。
  波特的身体大幅度后仰,发出剧烈的喘息,胸膛再怎么起伏,也无法将空气输进肺里。
  整个拔 出,插 入的过程,已经把姆逼入了峰顶。
  作为享乐主义者,他并不十分在意谁在上面,尽管刚开始对窄缝是否能容纳性 器的怀疑,但此刻不断摇摆的腰肢明显地表示出自己正在享受被顶起来的过程。
  仿佛终结一切一般地猛烈进入,下一瞬间又大开大合地提身而出,直到顶端勾出了洞口边缘再一口气长驱直入……
  “唔——恩啊……放、放手——”
  感到下面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斯内普意识到高 潮的来临,按住了端口。
  “会……死……西弗……”
  注视着姆恍惚隐忍的表情,斯内普用指甲深深地掐进前端的缝隙之中——就像波特以前对他做的一样。
  感谢梅林……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风水一说!
  “姆……”通过贪婪索取的欲望,斯内普能听到自己悸动的心跳,他喘息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会为过去的鲁莽付出代价……”
  “西……弗西弗……”略带着哭腔的声音,仿佛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后面的肌肉紧 缩,给了斯内普不小的刺激。
  快速抽 插了一阵,终于耐不住潮水般淹没一切的快 感,射 在了紧致的甬道内,斯内普这才松开了手。
  粘稠的精 液四处飞溅,弄湿了斯内普的胸口和腹部,浓重的腥 味在空气中蔓延开。
  “我还想要~西弗~”
  来不及把分 身抽出,腰上就被姆的腿绕住,斯内普残留着欲 望的脸色顿时了下来。
  “该死的我希望将来参加你葬礼的时候不是因为被爆XX或者是X尽而亡这种理由!”
  在姆刻意的摩擦和收紧下,疲 软的□隐隐有了抬 头的趋势,斯内普抿抿嘴唇,当机立断抽身,异常凶狠地瞪视在耀的波特。
  他决定以后抽出两小时训练体力……

  90.招揽

  V大再次出场
  升入六年级,斯内普明显感到学院内部的气氛紧张起来,即使小蛇们在其他生物尤其是狮子面前表现得异常团结,然而每个利益小团体之间的摩擦还是与日俱。
  这种现象并不罕见,只不过争斗的理由从谁竞标到法国最流行V领露背睡袍,谁收到了多少家族已婚或未婚女性的秘密约会请柬,变成了谁受到了最敬爱最强大最高贵同时脾气最难以琢磨的魔王钻心剜骨的惩罚,谁又在清洗血统的革命中领衔剿获了多少泥巴种的鼻子。
  ……啧,很巨大的进步,不是么?
  在餐桌上忍受着无数毒蛇亮晶晶充满了怀 春少女梦幻般的陶醉眼神,斯内普不屑地撇撇嘴,视线无意间扫到格兰芬多长桌上所有狮子都一副‘我要吐了你们的阴谋成功了’的灰败表情,撇嘴的动作改为抽搐。
  “所有人请安静,”校长邓布利多老人用汤匙敲打酒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后,弯着眼睛宣布了实际上让他抓狂的消息,“本学期,将有一位名誉教授,由于某些原因,具体情况会另行通知。”
  一片哗然中,姆事不关己地研究曲奇沾那种沙拉味道更好。
  “这会是霍格沃兹历史上最神秘最简短的介绍词。”
  “我开始怀疑他的眼睛是不是天生就是月牙的形状,”斯内普恶毒地说道,这厮还在记恨格兰芬多食物中毒事件受到的不公正待遇,“等那位真的入驻学校,那两个窟窿里会留下液体么?”
  “……今天的南瓜汁很不错,”姆毫不勉强地接受斯内普阴冷的视线,“西弗勒斯,我敢打赌你没有阅读预言家日报,那位最近可活跃得很,老校长每天四处奔波,安抚人心,大把大把地播撒慈祥的笑容。”
  “与我无关,”斯内普有些意外姆的看戏语气,“我以为你会……”
  “秉承家族传统追随伟大的白巫师?”姆翻了个白眼,“我会在出校门之前被毒蛇活吞下去。”
  周围的目光隐隐透露出攘外必先安内的意思,两人及时打住了影响学院团结的讨论。
  终于在某一天,沉浸在坩埚和波特三角恋爱中的发斯莱特林被人拦下了脚步。
  “西弗勒斯!”
  斯内普诧异地看着一步一步演绎着优雅的铂金朝自己走来,他不相信马尔福家族的势力已经到了无视校规的地步。
  “难道霍格沃兹已经改成了一个巫师界的旅游景点?还是说,你的主子勒令学艺不精的你回来重修学业?”
  “这是今晚舞会的请帖。”
  “你真觉得我会去参加一个无聊的宴会?”
  “有当代最强大的巫师参加的宴会怎么会无聊?”自相交以来,马尔福觉得自己的心胸广阔得达到了令他都赞叹的地步。
  狐假虎威?斯内普对卢修斯露出毫不掩饰鄙夷的眼神,冷冷哼道:“为了你家族,你该为自己的脑子做点什么。”
  “哦,梅林,感谢你的关心,西弗勒斯,”铂金贵族玩味地拖长了语调,“不过考虑到全学院学生都参加的趋势,明智如你不会拒绝吧?再说,看着我亲自送请柬的份上,带着你的情人不要在聚会上乱跑。”
  马尔福光芒四射地先行离开,柔顺的华丽的长发征服了追求耀眼的小斯莱特林们,随后,斯内普用两倍于平时的冷气才从名为妒忌的蛇海的包围中安然无恙地突围。
  “西弗~我觉得请帖在老蜜蜂手上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我能不能不去……”
  绝望地躺在床上,姆一边往嘴里塞蛋糕,一边可怜巴巴地说道。
  “……闭嘴!我拒绝!”斯内普觉得波特弃暗投明的可能性强大得匪夷所思,皱眉警告,“别打任何不利于人身安全的主意。”
  “不,你听我把话说完,”姆用手按住斯内普毒液的喷射口,“我们已经交往这么久了,总该为将来计划一下不是吗?无论你打算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但只有一点不行,我坚决反对在你的手臂上打上别的男人的标记!”
  “……蠢货!”斯内普夺走了波特手里的点心,甜甜的奶油味令他觉得不自在,当然,这种不习惯的感觉不可能是由谈到今后和波特度过一生的话题引起的。
  “哎?”姆无辜地瞪眼。
  “我不希望寝室成为校长甜食柜第二,传说中的圣器之一不是给你盗窃食物用的!”
  “可是,西弗,再排斥甜食的话你的身材永远也一副骨架,你仔细看看自己的腰……”姆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围在一起的宽度,“健硕的肌肉不是由两杯咖啡和几片面包构成的。”
  斯内普在心里翻白眼,他不知道明明关于魔法世界正邪争斗的严肃问题怎么会转向越来越诡异的轨道。
  “哼,我以为你要囤积脂肪。”斯内普瞪着那块被咬了个缺口的草莓蛋糕。
  “我只是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相信我,在那种环境下你吃不下任何东西,”姆从隐身斗篷下掏出一个被挤压得变形的淡黄色蛋糕,“纽约芝士,一点也不腻,你会喜欢的。”
  两人差不多是最后才到的,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就隐没在人群里。
  在某个角落,斯内普看到一张熟悉的英俊的脸,只不过上面多了腼腆和怯懦。
  “雷古勒斯?”斯内普瞠目结舌地看着极似布莱克犬的脸露出快要哭的表情,用眼神示意远处密不透风的人墙,“我以为你会冲在最前面。”
  “我试过了,但挤不进去……”大大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水意。
  “啧,如果不是看过请柬,我会以为是麻瓜的马戏表演。”
  波特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假笑。
  你丫就装吧!他才不信能在格里莫广场不让家养小精灵提供食物和饮水给自己使绊子的少年真的那么纯良。
  “你……”雷古勒斯很有气魄地吐出第一个单词,然后在斯内普蛇王包含压力的视线下忍气吞声。
  “我怎么了?”姆以学长教育学弟的亲切姿态拍拍小布莱克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这个圣诞我会邀请西里斯来庄园住几天。”
  雷古勒斯看上去想掐死他,姆无所谓地走开,训导小蛇的工作,未来的蛇院院长更适合。
  “哼!你的贵族风度呢?这副握着拳头的蠢摸样是从你格兰芬多哥哥那里学来的么?不得不说,很符合布莱克家族使用肌肉优先于脑子的特点,”斯内普用凛冽到近乎残酷的目光凝视雷古勒斯,“也许你的状态和智商已经不适合我的课外辅导了……”
  “不!”雷古勒斯顿时白了脸,忙拉住了斯内普的袖子,生怕在下一秒学院里唯一一个愿意帮助自己的‘好’人走掉,他失控地大喊起来,“……我……我错了……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放手,蠢货!”收到波特能把葡萄变成酸酒的视线,斯内普无意识地提高了音量,而看到布莱克二少爷已经害怕地颤抖几乎连站立都困难之后,语气更加不耐烦,“劳驾你用为数不多的脑浆想想所处的场合,为了布莱克家仅剩的荣誉,你确定还要继续失态下去么?”
  “哦,让我们来看看,在这里争执的人是谁?”
  全场的人都愣了愣,随着发青年——其实姆很想用中年来形容——饶有兴致的视线,把目光落在了拉拉扯扯不干不净的两人身上。
  斯内普的眼神是如狼似虎的,布莱克的表情是羔羊般可怜无助的。
  贵族们习惯把廉价的同情心放在弱者身上,然后毫不犹豫地站在强者这边。
  “可恶!你这个布莱克家族之耻!”始终簇拥着魔王的布莱克堂姐贝拉首先发难,尖锐的声音让斯内普愤怒地皱起了眉,波特细心研究着离她最近的发魔王的表情,不放过每一块肌肉的动作。
  很好,没有抽搐……多么有教养啊~
  “哦,西弗勒斯,你总是令我惊讶!”
  姆赞叹卢修斯连躬身的动作都展现出优雅,当斯莱特林曾经的精神坐标——高昂的铂金脑袋向魔王低下的时候,他能从每条小蛇的脸上看到野心两个字。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记得你,卢修斯曾经和我提过的魔药天才,听说你改良了兴奋剂的配方?用狼人的血液代替犀牛角的粉末,很不错的想法,不过,和月光草药性的融合度来说,加入蜂后的尾针会更好。”
  英俊淡然的神情略微流露出真实的欣赏,当之无愧的巫师第一人成功地让在场的小贵族们燃烧起熊熊的妒火。
  “我的荣幸,殿下,”斯内普脸上的激动是显而易见的,短短的几句话外行人听不明白,精通各种药材的魔药大师几乎马上就要对才华横溢的暗领主献上自己的忠诚,但最后他只是矜持地屈身,“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
  魔王似笑非笑地颔首,深谙贵族点到即止之道,把关注的视线投到了别处。
  圣诞快到了,魔王现身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都在关键的时刻出现,总有珍贵的内部消息恰好在万圣节舞会竞赛,魁地奇学院杯之前在各年级的斯莱特林之间流传。
  整个学期,视消灭蛇害为己任的格兰芬多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各条毒蛇像是注射了兴奋剂一样,每分每秒都不曾松懈,就算不小心着了狮子们的道,也会在第二天没命地用恶咒报复回去——即使麦格教授在场。
  从垂头丧气不断到老蜜蜂的蜂巢里寻求心灵安慰的学生数量看来,神秘人进驻霍格沃兹的确是对正义力量幼苗们的打击和迫害。
  站在非正义一方的斯内普和波特不动声色地维持着中立,以学院的荣誉为借口做出贡献要比争夺魔王赞赏的目的好用得多,虽然大部分纯血们对此抱有怀疑态度,纷纷对普林斯家族的最后一人抛出了橄榄枝。
  “你会有一个相当繁忙的假期——如果你赴宴的话。”
  啧,公认的滥 交舞会皇后……
  姆很利索地把请柬中散发着雌性荷尔蒙的挑出来烈火熊熊,然后转交给一言不发的斯内普。
  “我的假期总不如你空闲,”斯内普挥舞了一下魔杖,印着不同家族徽章的信笺安静地躺在了纸篓底部,“难道你不能使时间过得更有意义一些?”
  “如果你真的不介意,我可以在法国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度过一个和美少女合唱队共舞的圣诞节,”波特的假笑让斯内普不悦地抱臂挑眉,“但我不保证会不会想念你的屁 股……”
  “……你应该和格兰芬多保持距离,继续和蠢货们厮混会降低你的格调……”斯内普对某个粗俗的用词不置可否,刻薄的双唇上下开阖,“……虽然事实可能是你给他们树立了下 流的榜样。”
  “西弗勒斯,不要为这些小事烦恼了,影响你假日心情的问题很快就会解决。”姆自信地拍拍胸脯。
  在圣诞放假的前一天,一只傲慢的金雕落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那封华丽的邀请函以耀眼的金色征服了所有人的眼球。
  在老校长慈祥而危险的笑声中,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把信件收进衣袍,给了标志性的马尔福信差一块半生的牛排,后者桀骜不驯地甩甩脑袋飞走了。
  凡是识趣的贵族都自觉地把魔药天才留个了铂金贵族,和一个庞大的家族——尤其是在魔王座下倍受重视的姓氏作对,是极其不理智的。
  波特昂首阔步地跟着斯内普离开了众人或深思或嫉妒的目光。
  “回家以后我们和我父母说清楚怎么样?你知道,他们为我还没交到第一个女朋友很发愁……”姆积极地向斯内普推荐波特这个家庭。
  “……该死的!”斯内普加快了步伐,卷着旋风冲到最前面。

  91.婆媳

  咳、请尽情地抽打标题吧
  面对缠绕着缤纷的彩带、星星、铃铛和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礼盒的圣诞树,未来的魔药大师很纠结,即使当初波特夫人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性 启蒙的杂志时,他都没这么纠结过。
  从认识姆起,每年的圣诞无一例外都是在波特庄园度过的,但今天是特别的,因为他要见到未来的公公婆婆(XDD~)。
  该死的!他勉强按耐住逃跑的冲动,耳边越来越快的心跳几乎要了他的命。
  “小西弗~你在看什么?”
  被按到温暖的怀里,斯内普心虚地没有反抗,超然接受了波特夫人的快要闷死他的拥抱。
  “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没什么精神。”
  “……没事,我很好。”
  也许他的态度应该和善一些……
  斯内普紧张地抿住了嘴唇,在高贵夫人仿佛见到魔王穿性感内衣的目光下沉下了脸。
  “哦,这才是我的小西弗~来~让我仔细瞧瞧~”
  脸上被拧的疼痛告诉斯内普示弱绝对不是波特家的生存法则,小蝙蝠退后一小步,不多不少正好躲开了继续蹂躏自己的手。
  “妈妈,你又在捉弄西弗……这个游戏你已经玩了十年了。”
  小波特扶着脸色青白的老波特出来,斯内普的眼睛微微一眯,心底忽然不安起来。
  他们在书房里说了些什么?情势好像不大乐观……
  ……如果,波特夫妇反对他和姆在一起怎么办?
  斯内普有种不详的预感,手触碰了一下手臂,确认藏在袖子里的魔杖还在那儿之后(你准备干什么= =),才略放松迎了上去。
  气氛有些沉闷,斯内普靠坐在茶几的一边,把手背贴在额头上,对外挡住自己难以掩饰的苍白脸色,另一只手的手指几乎要把手心抓破。
  “亲爱的,我已经把波特家族的金库钥匙交给姆了。”
  老波特的身体最近很不好,循规蹈矩的历史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收走他的命,尽管姆曾硬拉着他去圣芒戈检查了几次,却屡屡被医疗师邀请去精神科坐坐。
  斯内普是位魔药天才,没有人能否认这一点,但对巫师界的绝症无能为力,巫师的身体在很大程度上依赖魔力的支撑,而老波特的魔力根源衰竭,再有效的魔药也不能修补好他的身体。
  比起略带伤感的三人,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波特反倒一脸豁达:“梅林要召见的是我又不是你们!”
  “……哦,爸爸,我只是在思考到哪里渡假的问题,”姆没良心地耸肩,“如果你真的很在意,要不我们去挑一块风水最好的墓地?还是,你想去选选看冬暖夏凉的棺材款式?”
  “……我打死你这个败家子!”
  “哦,亲爱的,不要生气~喝杯水……”
  “爸爸,对不起,还是我替你选吧,我忽然想起你的审美还停留在五十年代。”
  “我、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呐……”
  “……”
  斯内普维持着抚额的姿势,偏开头掩饰住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或许我应该请你大发慈悲,准许我可怜的身体恢复自由?”
  一进入房间,姆蛇熟练地缠了上来,发斯莱特林瞪着圈住腰部的手臂,不耐烦地说。
  “唔,”埋在斯内普颈间的波特深吸一口气,“我闻到了火药的味道。”
  “你的嗅觉器官出现了问题,波特,”斯内普冷着脸讽刺,“你这该死的脑子……”
  “西弗,我们都已经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你就不能承认能把你追到的我在智力上其实没有半点问题?”姆笑嘻嘻地抓起一把柔顺的发。
  “哼!赞美你自以为是的推理能力,”斯内普皱眉,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像是完全无法相信波特的智力实际上值得期待这一事实,“那么,请精神病已经得到根治的波特先生告诉我,你在和你父亲的促膝谈心中谈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
  “有趣?哦,西弗,我不觉得和梅林约会是个有意思的课外活动,”姆故意拖长了音调,“还是说,你想在嫁入波特家之前了解一下夫家的财政状况?放心,聘礼不会比你的嫁妆少……唔——”
  后背撞上了冰凉的地面,波特像是被扔进热水里的虾一样蜷起了身体。
  斯内普炸着毛一样跳了起来,接着蹲下拎起波特的领子,让他的五官正对自己散发出制冷低压的脸。
  “该死的混蛋!劳驾收起你幼稚而无聊的恶作剧!”斯内普恼火地怒吼,后半句的气势骤然弱下来,轻得更像喃喃自语,“……我真该检查一下自己的脑子……”
  “后悔也没用,西弗,像你这样聪明其实一开始就该知道和波特恋爱是一辈子的事情。”姆忽然笑了。
  “……”斯内普的脸色憋得像是番茄,仿佛戳一下就能溢出水来。
  “以父亲母亲的阅历,怎么会不知道我们耍的小把戏?不点明大概只是觉得看人爬窗户偷 情很好玩……”
  姆懒洋洋地勾住斯内普发红的脖子。
  “圣诞快乐,爸爸妈妈,还有西弗~”
  早晨。
  光明正大地从斯内普的房间出来,姆打了声招呼,好笑地看着被母亲拉去药园的小蝙蝠,开始动手准备应付战争的事情。
  无论加入哪一方都不可避免有生命危险,只有保持中立,不危害任何势力的利益,才能得以保全。
  中立,说得简单,却不是随便能做到的。
  首先西弗和自己都出身于斯莱特林——那个未来食死徒的培养基,必定得不到凤凰社的信任,而公开和纯血贵族们撇清干系,向邓布利多一方示好,这种愚蠢举动几乎会直接把他们推到风口浪尖上。
  对了……他还有两个追逐正义的朋友——一个是食死徒的哥哥,另一个是食死徒的情人……
  姆头痛地发现自己周围的人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
  不过,好在还有两年的时间……
  “姆!FUCK!……情况糟透了!你一定要帮我!”
  布莱克犬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英俊的脸上在看到姆的适合露出了感谢梅林的表情。
  “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姆的心提了起来。
  “雷古勒斯被魔王带走了……FUCK!我怎么阻止都不管用!那个房子里的白痴们居然一脸狂喜!梅林的蛋!!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我……我……”

  七夕之卖喜鹊的小蝙蝠

  此番外目的在于雷轰读者
  《乞巧歌》
  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颜容;
  乞我爹娘千百岁;乞我姐妹千万年。
  生活很平静,但是,充斥着波特的暑假总能打破那种平静。
  “西弗~”忠犬波特屁颠屁颠地跟在斯内普身后,右手臂高高地举起。
  “那么,你又找到了什么?”斯内普不怎么感兴趣地问了一句,比起好奇他又有了怎样的理由和自己进行某项运动,发斯莱特林确定自己在没有十成的反攻把握之前,波特提出的所有建议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两张飞往神秘东方古国的机票~”姆把两张纸凑到斯内普眼前晃了晃。
  “不去。”斯内普对波特因为充满期待而特别闪亮的眼睛熟视无睹,迈动着长腿准备和坩埚约会。
  “据说那里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七夕,也就是乞巧节,相当于我们的情人节,很难得呢~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度过吗?”
  “哼!”简简单单的短音竟然危机四伏令人战栗。
  果然……斯内普危险地眯起眼睛,如果你再敢在情人节送情趣内衣的话……
  “其实,七夕同时也是适宜配药的日子。据说东方有一种以松柏为药材的秘方,这种神奇的药丸以七月七日的露水调配合成,服一丸可延长十年的寿命,服二丸可延长二十年……”姆屁 股后面的尾巴摇啊摇。
  斯内普的身体一百八十度旋转,宽大的袍子荡起剧烈的波纹,未来的魔药教授大手一挥:“去机场!”
  “西弗西弗~来尝尝这‘巧果’~”波特捻起一块飞鸟状的金黄色甜食,对着东方传说中的门神一样立在小摊边上任何生物包括麻瓜都不敢靠近的斯内普讨好道。
  锁着眉含住了甜点,发斯莱特林几乎要顺便往波特的手咬上两口:“难道你也被老蜜蜂的甜食腐蚀了本就不茂盛的神经?十分遗憾我没有在这锅糖浆里面看出和‘秘方’有关的线索。”
  “哦,那我们到对面的‘花瓜’店铺看一看?”
  “……”
  即使是完全无法理解中文的斯内普也知道眼前那一个个表皮刻着各种古怪浮雕图案的瓜果绝对没有什么神秘之处。
  “你说,这个会不会是找到‘秘方’的地图?”波特端详着祥云的花纹。
  “蠢货!”绕来绕去只会看得眼晕吧?
  “西弗~所有人都往前面,说不定有好戏可以看!”
  看着脸上焕发出光彩的波特,斯内普没有指出对方无意间暴露的真实的目的,他确实很感动姆愿意为自己想出百般讨好的办法,尽管他宁愿在庄园安静地享受下午茶,而不是供东方的麻瓜参观。
  难道他没发现街上走的都是一男一女的搭对么?
  斯内普不着痕迹地叹气,默默了上去。
  街上人头攒动,一眼望去压压的一片,转眼间,波特就被弄丢了。
  “姆飞来!”
  “姆·波特飞来!”
  “……蠢货·波特飞来!”
  斯内普退到一个角落,挥舞魔杖,遗憾地发现飞来咒可能对块头较大的活物不起作用。
  ……也许以后可以试试缩小咒然后把波特随身携带?
  茫然地跟着人流移动,耳边忽然传来飘渺的歌声:
  “草际鸣蛩,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浓。
  云阶月地,关锁千重。
  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
  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行香子·七夕 (宋)李清照
  波特犬走失的愤懑本就让斯内普一口气闷在胸口没吐出来,憋得直翻白眼,现在耳朵又不得清净,发斯莱特林对那些诡异的音节更加没有好感(博大精深的汉语我对不起你TAT)。
  他是哪根神经抽抽了才来参加愚蠢的麻瓜节日?
  斯内普在心里暴打波特,回去以后一定要在可爱的房间门上挂块‘波特与发情期野兽不得入内’的牌子。
  “哦,孩子,宽容一些……”
  空气间的神奇震荡令斯内普谨慎地握住魔杖,用警的目光瞪视眼前突然出现的衣着奇怪的年轻女人。
  “你是谁?”
  “情绪不要这么激动,孩子,我可不想尝西方咒语的味道,你要找的人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该死的!”斯内普骤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一样无法动弹,他试着使用无声咒,然而……魔力也被封印住了。
  “请不要担心,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不是那么糟糕?!
  被固定住的毒蛇危险地吐了吐信子:“到底是什么条件?”
  “真是聪明的孩子,咳、其实我有件事请你们帮忙……”女人的笑充满了诚意,脾气恶劣没有口的斯内普沉默地压下了心中的寒意。
  “这么说,你是东方的精灵?”
  据说被列入濒临灭绝神奇生物的精灵浑身是宝……饥渴的魔药天才仿佛看到了潜在的移动药材宝库。
  “实际上是仙女……这个并不重要,由于我母亲的阻挠,我和我丈夫一年只能见一次面,伟大的勇士,你愿意帮我们解除这个恶毒的诅咒吗?”
  云鬓香袖,眸若星辰,肤如凝脂,朱唇轻启,端得美艳动人。
  ……
  可是,斯内普和她的‘性’趣一样,喜欢公的……
  “啊,我该感谢梅林作为人质的一方是莽撞愚蠢的不懂得使用脑袋的格兰芬多,哼哼,”斯内普阴笑着,斯莱特林的品质发出和毒牙一样耀眼的光芒,“绑架威胁?我不接受这样的合作方式。”
  “你误会了……这是解除咒语的必要条件之一,只要在午夜之前卖掉这个笼子里的喜鹊,然后无论用什么方法唤醒你的伴侣,我们就能够得到救赎,到时我能实现你们的一个愿望。”
  “……如果失败呢?”斯内普凝重地问。
  “作为代价,你们会忘记这段感情……”女人的声音飘忽起来,“他就在前方的香桥内……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道歉有用要傲罗干嘛?!(‘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的巫师版)
  斯内普脸色铁青,仿佛生吞了一只臭虫。
  七夕香桥会是浙江嘉兴一带的庆祝活动,所谓香桥,是用各种粗长的裹头香(以纸包着的线香)搭成的桥梁,纸桥周围装上扎着五色线制成的花的栏杆。夜半,人们祭祀双星,乞求福祥,然后将香桥焚化,象征着双星已走过香桥,欢喜地相会。
  这香桥,就是由传说中的鹊桥传说衍化而来。
  对东方神话传说一知半解的斯内普用强有力的‘你去死吧’视线扫射历史上著名的媒鸟,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笼子的栏杆。
  喜鹊用溜溜的眼珠和未来的魔药教授小眼瞪大眼,啾地叫了一声啄啄羽毛不理他了。
  “……”于是斯内普寒着脸去堵人。
  “哇——!!”这是在斯内普开口之前被吓哭的小孩。
  拧眉,小蝙蝠果决地放弃了十岁以下年龄段的顾客。
  ……
  “钱!”只在飞机上学了两句中文另外一句是‘不是这样的波特你这个蠢货’的斯内普生硬地拦住了一个两米高的东北汉子。
  “我、我我……英雄饶命我实际是穷人这一身名牌都是水货!”被堵在阴冷小巷子里以为要被弃尸于此的男人满脸惊恐,他啪地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鼓鼓的钱包举过头顶。
  啊,中 华不愧是礼仪之邦……
  喂喂——那只蠢鸟你还没拿走!
  嘴角刚刚翘起的弧度因为落荒而逃的麻瓜而凝结住了,斯内普觉得被当做强盗的绅士受到了侮辱。
  在顾客名单里的‘男士’被划了一个力透纸背的叉,旁边还标注了一个大大的‘T’(巨怪=极差)。
  ……
  “哇~好可爱~让姐姐来疼爱你~”
  “这是什么鸟?你养的宠物吗?哦,冷着脸的样子更可爱了~”
  “就是就是——怎么不带女朋友出来逛七夕的灯会?”
  “没对象的话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驱逐咒驱逐咒统统驱逐!!
  发美少年的身边空出了无人地带,斯内普意外地发明了驱逐咒语的升级版。
  又过了一会,斯内普神清气爽地从一家野菜馆出来,手上的鸟笼变成了一枚硬币。
  ……很好,去找波特。
  潜行进纸做的桥梁,斯内普先给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宛如睡梦中的波特一个清水如泉。
  水滴像水晶落地一样四处弹跳,可平躺着的狮子动也不动。
  “该死的!你这个总惹麻烦的混蛋!”
  斯内普低声喃喃着,用魔杖的前端抵住波特的额头。
  “……我命令你起来!否则,你那没有头盖骨的脑袋会在脑浆漏完之前坏掉!”
  “蠢货……”
  你们会忘记这段感情……
  女人的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斯内普瞪着那张平静的脸,不耐地坐在姆身侧。
  忘记……哪有这么简单?!
  “醒醒!”斯内普凶狠地朝波特喊道,手指却轻柔地抚摸着那张英俊安详的五官,被凉水冲过的皮肤泛着凉意,他不满地念了个温暖咒。
  “混蛋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看你搞出了什么烂摊子!!”
  斯内普觉得里面不流通的空气使他头晕脑胀,他慢慢靠近姆,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好吧……只要你醒来我就不和你计较……”
  低沉丝滑的声音透露出说话者的无奈,斯内普恍然想起了儿时嗤笑过的童话。
  ……叫什么来着?
  睡美人?……哼……
  终于,薄薄的唇贴到了姆的嘴上。
  苍白阴沉的脸带着山雨欲来的乌云,吻毕,斯内普抬头,波特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波特,你这个该死的格兰芬多!不管你抱着怎样的鬼主意,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过你了!我是个斯莱特林,为什么要和格兰芬多一样酝酿牺牲奉献的精神?如果你再继续睡下去……我……我一定要把你的脑袋按到烂泥里!”
  ……
  “……听好了!我不想再玩这种忘记还是记得的游戏……7岁的时候我就知道摆脱不了你了……该死的!你给我清醒过来!记忆是我珍视的一部分,我绝对不允许因为你智商的缘故而失去它……无论如何,我都要守护住属于我们两人的东西……”
  ……
  “……好吧,我承认我迷恋你……反正你现在也听不见……你这只蠢狮子,整天自以为是地绕着我转,你以为我会高兴吗?该死的你根本就不知道每次看到你的眼神我都想逃跑……哪有人满脑子龌龊地想着滚床单的事?”
  ……
  “……你这个用来盛□的脑壳,又总让我意外,好像什么都难不住你……除了魔药,你什么都比我学得快……你总是说我是天才,可你从来都不知道看到你那张嬉笑的脸,我总想把那层皮扒下来,把里面长的是花是草看个清楚!”
  “啊,那我不是很危险?咳、我刚醒……真的!”
  “……”闷笑声让斯内普滔滔不绝的嘴顿时紧闭。
  “你这个蠢货!给我去死——!!”
  随后,斯内普几乎破音的怒吼终于让围绕着香船的麻瓜安静下来,连喜鹊都不叫了。= =
  “双星显灵了!神仙下凡了!!”
  在一片跪倒的麻瓜中,斯内普抓着波特幻影移行。
  “谢谢你们帮我和夫君解开了咒语,你们的真情足以感动上苍……”
  “哦,梅林的秃头,”斯内普冷哼一声,顺便狠狠踩了波特一脚,身后的背景是蛇怪的徽章和丛生的荆棘,“我要七夕的神秘药方。”
  “当然可以。”女人留下一张金色的锦帛,翩翩远去。
  “七月七日之露水,与柏叶、桃枝混合,煎汤……”姆轻声念了出来,“我怎么觉得……像是洗发的配方?柏叶什么的不是对改善发质很有效么?”
  “……”斯内普松手,碎布像金秋的落叶散落在地上,他决定让波特来承担自己的怒火。

  92.歧路

  也许你要的不是救赎
  “FUCK!姆你一定要帮我!……‘能为魔王效力即使付出灵魂为代价也是值得的,说不定家族会永远记住我’——以那个小白痴的简单脑袋一定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你说我该怎么办?FUCK……我就知道他迟早会出事,可我劝他他根本就不听!”
  如受伤的野兽一样咆哮的布莱克抓着波特,用惶恐的目光看他。
  “冷静一点,西里斯,雷古勒斯不会有事的,我保证,”姆极力安慰着西里斯,开始在脑子里拟定大概的行动计划,被布莱克犬眼巴巴地注视了一会儿后,吐出一句,“据我所知,魔王不至于会对一个五年级在校学生下手,我去叫西弗勒斯和莱姆斯,你先坐下。”
  “……”
  布莱克兀自沉默着,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地落进沙发里,姆招来家养小精灵给他要了一杯热可可,这才往药园走去。
  四人合力讨论了一阵,均没有得出解决办法。
  “我要去救他!你们不要拦着我!FUCK!再这样等下去我会发疯的!”布莱克再次站起来,在斯内普的房间里乱转,癫狂的神色似乎要将阻止自己的人——不分敌我——全部燃烧干净。
  “我本就没有对你患过狂犬病的大脑抱有希望,但是出于在场所有人的性命考虑,我会在你冲进壁炉之前把你石化,然后解剖开那个被你弃之不用的思维器官看看里面是不是和雷古勒斯的一样。”
  斯内普不耐烦地朝没脑袋的苍蝇一样来回转悠的布莱克犬冷哼,声音因为情绪的恶化而向蛇类发出的嘶嘶威胁声转变。
  虽然布莱克二少爷的能力和智商都让斯内普为那个家族的未来担忧,但无论怎么不情愿,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算是雷古勒斯的半个老师——比布莱克犬高一辈的地位让他感到十分满意。
  “西里斯,拜托你冷静一点!”狼人忠于职守,拉住西里斯的手臂,把他牢牢地按回座位上,“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他们是食死徒!我们不能硬拼!”
  “我FUCK……”
  哦,梅林……
  在西里斯往脏字后面加上斯内普的名字之前,姆止住了他的话语,他尝试着让布莱克冷静下来:“我们缺乏必要的情报,西里斯,除了知道雷古勒斯被神秘人带走之外,食死徒聚会的地点,伏地魔的目的,以及你弟弟现在是否安全,我们都一无所知……”
  见布莱克慢慢安静下来,姆接下去安慰道:“西弗勒斯刚才已经秘密通知了卢修斯,相信他很快就会通知我们的。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并且为接下来的行动储存体力。”
  “正是因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才担心!那些邪恶残忍的混蛋,以折磨别人为乐,万一雷古勒斯落到他们手上……FUCK梅林!他才15岁……能承受几个钻心剜骨?!”
  布莱克朝着前方的空气嘶吼着,试图将心中随着时间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发泄出来,直到嗓子嘶哑得发出沙石摩擦一样难听的声音,他才颓然倒在莱姆斯的怀抱里,自言自语地喃喃着:“FUCK……我居然在希望他们能仁慈一些……”
  不可闻地叹气,卢平安慰地拍打西里斯的肩膀:“我们可以不要这么悲观,说不定雷古勒斯只是被叫去问话,前几次他遇到魔王不是也平平安安的吗?也许只是你想多了。”
  斯内普嗤笑地扫了兀自乐观的格兰芬多一眼,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喷出致命的毒液。
  “有时候格兰芬多应该直面最坏的后果,这种蕴含勇气的行事态度不正是你们的精神食粮吗?”
  铂金贵族怡然地从壁炉中走出,一如既往地开始抨击狮子们的各种习性——比如群居造成的过分亲密,他摘掉无比风骚的斗篷,露出蓝灰色的眼睛,露骨的挑剔目光最终落在狼人怀里的那只绝对不名贵的犬类上。
  “卢修斯!你终于来了!”狼人松了一口气,露出找到主心骨的笑容,那表情分明在说: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担心。
  ……
  要不是情况紧急,斯内普会出去吐一会再回来。
  “雷古勒斯怎么样了?”
  布莱克在见到马尔福的那一刹那跳了起来,铂金贵族见他识趣地让出属于自己的位置便没有再计较,用惯用的嘲弄语气说道:“‘那位’即使不够仁慈,却也不会和一个没有毕业的小巫师过不去……”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压抑着心底的后怕,西里斯绷直了身体急急问道。
  “我可没这么说,”卢修斯看上去颇为享受被四人关注——确切点说是瞪视的目光,拉长了该死的贵族强调慢吞吞念着,“……我要一杯红茶。”
  四人对望一眼。
  最后,倒霉蛋姆被阴沉着脸不意外会往饮料里面下毒药的斯内普,亟不可待极容易把开水浇在铂金脑袋上的布莱克,笑容可掬却暗暗挽住马尔福手臂的卢平推了出来。
  你丫的!= =
  “那个疯女人在训练雷古勒斯?FUCK!她才不会这么好心!一定有阴谋!!”布莱克狠狠地瞪着马尔福,眼神明显在指责他为什么不出手制止。
  铂金有些惊讶此格兰芬多的脑部构造居然如此离奇,高贵的头颅转向了易于沟通的斯莱特林们。
  “还有一件事,这也是我奉命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卢修斯用修长的手指搅动凉下来的茶水,姆暗自磨牙,“西弗勒斯,魔王殿下让我邀请你参加下一次的聚会。”
  “我想我的态度很明确,你知道,那位虽然能给我力量、地位和权力,但是给不了我真正想要的。”
  斯内普微抿着嘴唇,没有拒绝波特流窜过来的手臂,默许了他环住自己腰部的行为。
  “……哦,我们不应该否决一切可能性,我会向魔王转述你仍然在慎重考虑之中,”铂金按照自己的理解得出答案,选择性忽略了未来魔药大师的讽刺表情,“你们即将实施的行动我一无所知,既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雷古勒斯现在在哪?!”布莱克犬怒气冲冲地龇牙。
  高贵的马尔福昂首走进壁炉,对于被怒火烧坏脑袋——也许在此之前大脑就已经坏掉的疯狗,铂金连不屑的眼神都欠奉。
  最后,姆把迟钝的布莱克犬的脑袋按到茶几上。
  光洁的桌面上残留着不明显的液体划痕,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那是一个详细的地址。
  “……我讨厌阴险卑鄙的斯莱特林。”布莱克挠挠头。
  “哼,你该感谢他此刻的阴险,否则在你找到亲爱的弟弟之前,你的堂姐会把他的遗体带回格里莫广场。” 斯内普恶毒地用语言打击神经强悍的布莱克犬。
  “呵呵,西弗勒斯说的对,西里斯你不要闹脾气了……”
  “FUCK!莱姆斯你到底帮谁?!”
  “我只是实话实说……”狼人笑得十分无辜。
  “好了,不要吵,”姆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总要拟定具体的营救计划吧?”
  “只有贝拉一人,我们还会对付不了她?!”布莱克开始狰狞地撸袖子。
  出于安全考虑,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斯内普前面,但未来的教授大人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斯内普甚至觉得,用毒液把眼前的疯狗腐蚀得一个细胞都不剩才是维护世界和平,保障巫师们安全和社会稳定的前提。
  “……可以预见,和格兰芬多合作是我这辈子最愚蠢的事情……”
  “西里斯,我们不能暴露行迹,否则会给大家带来麻烦,雷古勒斯被谁劫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魔王作对的不能是布莱克。”
  看到布莱克一脸茫然,姆又补充道:“你的背后站着一个大家族,贸然和魔王对抗,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我才不怕那些邪恶的巫师!有胆量冲我来好了!老子奉陪到底!”布莱克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我不怕就义的姿态。
  “你以为这是一对一的公平决斗吗?说不定因为你的鲁莽,所有家族成员在魔法世界的地位都会受到冲击,”姆叹气,觉得现在说清楚立场比较好,“目前的局势越来越不稳定,你们也知道战争迟早要发生,我和西弗勒斯都决定不会加入任何一方。”
  “我们明白的,”莱姆斯温和地笑笑,目光真挚,他安抚着脸色难掩失望的西里斯,“再说,如果暴露身份的话,有了拖累家族的顾虑,雷古勒斯也不会跟你走的。”
  “切!就算扛我也要把他扛走!”
  信誓旦旦的布莱克想象过雷古勒斯可能遇到的任何糟糕状况,说不定会被那个疯女人折磨得狼狈不堪……
  他那么胆小,在禁闭室里,即使被自己抱着,身体也会忍不住颤抖……
  训练肯定很辛苦吧?哦,那个不擅长魔法的笨蛋,会不会受罚吃不到东西?
  切,饿肚子算什么……只要不被阿瓦达了就好……
  ……FUCK!呸呸,乌鸦嘴!
  压抑着满心忐忑的西里斯从来没有想过在暗的屋子了见到雷古勒斯的景象。
  害自己担心了一整天的罪魁祸首正站在一个在地上剧烈抽搐,依稀能辨出是人形的物体旁边。
  他的魔杖前端,对准了脚旁血肉模糊身着麻瓜服装的活物。
  一道道幽暗的光束在阴影里显得愈发刺眼。
  西里斯宁愿自己的耳朵聋掉也不想去听那个冰冷陌生的声音。
  “CrucioCrucioCrucio(钻心剜骨)……”

  93.失败

  凤凰社的问题社员
  当布莱克咆哮着‘FUCK’冲出隐身斗篷的时候,姆就知道之前的所有保密工作都白做了。
  哦,梅林的秃头……
  他怎么忘了自己的伙伴是凤凰社最资深的问题社员?
  姆恍然想起西里斯单人挑战一对食死徒的辉煌战绩,暗自敬佩他实力和运气一样深厚的同时,也为自己状况频出危机四伏的战斗生涯捏了把冷汗。
  小心翼翼地窥视两人的缠斗,贝拉不愧是最受魔王器重的年轻一代,凌厉的咒语以快得残忍的速度射向西里斯,而已经被怒火烧断最后一根神经的布莱克犬则以同样凶狠的恶咒反击回去。
  波特拉了拉斗篷,即使事先服用过消除气味的药水,并且对自己施了无声咒,但他总觉得那个疯狂又警的女食死徒总会用目光扫过自己的方向——他讨厌女人的所谓直觉。
  “你这个叛徒怎么会在这里?!哼,来得正好,我要代替家族将你除名!你根本就不配活着去丢布莱克家的脸!”
  贝拉用女妖一样的嗓音尖叫着,侮辱的话语本来应该对承受了多年魔药教授毒液洗礼的生物无效,但对于只要用一个短促简单的‘哼’就能眼睛气到充血的布莱克犬来说,威胁到生命的诅咒,足够成为他暴走掀屋顶的理由,更何况贝拉影响到了他的三好五佳十强弟弟养成计划。
  “FUCK!你给我去死!”布莱克的声贝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输气势地用无声咒代替骂脏字的舌头工作。
  姆把视线移到从西里斯出现开始就震惊得一动不动的小布莱克,刚才发射出数不清的不可饶恕咒的魔杖正在他手中微微颤动着。
  他的脚下,是不断抽搐,沾满眼泪鼻涕还有不知名的呕吐物的麻瓜,看上去已经被当做活体练习靶子好一会了。
  姆暗自叹气,但他没有产生多余的同情,上辈子的战争中他面对过很多支离破碎的尸体,比其被凌虐致死的女性裸 尸,这样衣着整齐四肢完整的算是不错了。
  四分五裂!
  隐身衣下的魔杖对准了食死徒,姆一点也没有背后袭击一位年轻貌美女士的心理障碍。
  眼见着绿光将要落在对方身上,贝拉忽然感应到什么一样躲开,随即姆感到隐身斗篷上面一阵魔法震动。
  要是这么容易就被现形咒击破,老头也不会这么宝贝这件斗篷了。
  已经被发现自己的存在,波特不再顾及,直接逼近了贝拉。
  本就急促的咒语交换更激烈了。
  “藏头缩尾的臭老鼠!”贝拉不再掩藏实力,一边应付着放弃防守一味攻击的西里斯,一边在循着攻击自己的咒语反击回去。
  一开始,朝波特飞去的是清晰的白光,一连几个现形咒都不管用之后,贝拉的魔杖激射出了幽暗的绿光。
  “胆小卑鄙的混蛋!啊——有种给我滚出来!!”
  你用声波攻击我的耳膜,我用咒语攻击你的身体。
  阴影中的波特咧了咧嘴,他不介意帮老校长解决一个小麻烦。
  缴械咒首先飞向了对手的手腕,这种威力极大目标较小的咒语其实很容易躲避,参加了数次行动的贝拉轻易地从光路的颜色中判断出了姆的目的,轻转关节躲过攻击,并且顺便给了西里斯一个神锋无影。
  紧接着,一个障碍重重射了出来,半途却偏了轨道砸在地板上,贝拉的眼底流露出明显的不屑。
  啧,不要小看低年级的咒语呀……你果然太年轻……
  蓄谋已久的昏昏倒地在贝拉大意地转身之后撞到她的前臂上,尚未完全放下警的贝拉顺势弓起身体,反应迅速地想要侧滚躲避更多的袭击。
  然而在施了障碍重重仿佛长满了丛生的荆棘一样的地板上打滚并不容易,意志坚韧的食死徒终于在咬牙撑了几秒后无力地俯卧在地上。
  “FUCK!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折磨毫无反抗力的麻瓜!欺负弱者算什么本事?我永远也看不起你!!”
  正当志得意满的姆打算补上一个阿瓦达索命,布莱克犬暴力全开地扔了魔杖抡起拳头问候自己的堂姐。
  糟糕!
  青筋暴起的拳头穿过逐渐模糊的影子,最后砸到了地板上,布莱克愣神间,皮肤裂出了几道巨大的口子,立刻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看着西里斯用暴怒掩饰惊痛的眼睛,姆没有再追究大意之下贝拉乘机逃走的纰漏,只是默默漂浮走了被折磨的麻瓜,把空间留给两兄弟。
  刚潜出来的下一秒,西里斯就跟了上来,面无表情地幻影移行。
  “雷……”姆担忧地望着魔法气息混乱的西里斯。
  “……谁管他!”布莱克烦躁地说,激荡的心情根本就不允许波特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他大步走在前面,似乎想甩掉烦扰的情绪,直到一辆粉色的迷你轿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停在他的前面。
  “上车!”摇下的车窗里冒出一个焦糖色的脑袋,看到布莱克沉似墨水的脸色,莱姆斯·卢平讪讪地压下了初次使用麻瓜交通工具的兴奋,好在他还记得要去救人的计划,“你弟弟受伤了?”
  “我没有那样的弟弟!”布莱克受到侮辱一样冲好友咆哮,在狼人露出无辜的表情后,重重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们回去说。”姆把那个进气少出气多的麻瓜飘浮到后座上才钻进了车厢。
  莱姆斯点头,把好方向盘,右脚用力,一踩到底……
  “呕……好了,别瞪了,把药拿过来砸死我吧……”
  斯内普的眼里写着‘蠢货’两个字,波特艰难地趴着说道,双腿虚软,无力地哼哼,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莱姆斯在生死时速之后还能活蹦乱跳。
  回想起刚才无视本人意见被波特发配在庄园里原地待命,斯内普咬紧了牙,用愤怒的视线瞪视自己之前还担心不已的混蛋,旋风一样地扫过储藏柜,从里面挑出为曾经逃避实验的狼人所准备的药剂。
  “计划怎么样了?”
  狼人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车钥匙,遭到斯内普露骨的鄙夷。
  “哼,你那连接在胃部的脑神经已经让你的眼睛失去鉴别能力了,瞧瞧他们带回了什么?一个即将死透了的麻瓜!”
  斯内普对着地板上和尸体相差不远的东西皱眉,略一思索掰开他的嘴巴倒进一瓶药剂,可惜麻瓜的身体已经经受不住任何折腾,味道糟糕的药水被吐出大半,视魔药更甚生命的教授阴郁得差点把整个瓶子扔进去。
  从飞车梦想中醒过来的狼人终于看到了西里斯流血不止的右手,抱歉地笑着使用治疗咒语。
  缓过来的姆认真地向另外两人——特别是斯内普——递交了行动报告,其认真端正的态度和详细生动的描述源于上辈子凤凰社执勤的经验,他提到雷古勒斯的时候,都会谨慎地瞟布莱克一眼,脸上还残留着清晰掌印的西里斯故作轻松的神态令他担心。
  “西里斯已经被贝拉看到,格里莫广场已经不能回去了,不如暂住在我家,相信食死徒们还不至于公开和一个中立的纯血作对。”姆建议道。
  “啊哈!多么棒的主意!!我一向对你那个脑袋出产的东西不抱任何期待,”抱起胳膊,斯内普假笑说道,“中立?如果‘那位’和你一样蠢,会相信这个说辞的。”
  见其他人还一脸迷茫,毒蛇狠狠喷了声鼻息:“试问有多少隐身道具能经得起一连数个显形咒?!该死的!只要问几个稍微有历史的家族——比如布莱克,就能知道死亡圣器之一的隐身衣在哪个姓氏之间流传,包括现在又落到谁的手里!!”
  波特沮丧地垂下脑袋,这种示弱的认错行为令发斯莱特林的气场愈加强大,斯内普用力甩了甩袍子:“我敢打赌只要疯狗踏入波特庄园一步,下一秒就有人撬开门拜访!”
  “那现在怎么办?”莱姆斯小声问道,谁都看得出来吐着信子的毒蛇准备好攻击了。
  “该死的我早知道……”
  后面的声音消泯在薄唇间,模模糊糊得听不清,听力传承于狼人血液的莱姆斯隐约抓住几个‘愚蠢’‘狮子’‘该死的’之类的词语,最后,努力竖起耳朵的卢平无趣地放弃了去辨认自讨没趣的音节。
  “FUCK!我才不怕那些邪恶的巫师!”被判死刑的布莱克咬牙往外冲,被波特制止了。
  在姆摆事实讲道理之前,斯内普不屑地嘲笑:“要是把你剁碎了罐装送给神秘人能使现在的情况好上一点,我不会介意这么做的。但是,该死的是那些纯血疯子不会容忍任何挑衅!你们两个最好祈祷在开学之前不被他们抓住,现在,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麻瓜的地方总会安全点。”

  94.惩罚

  雷古勒斯伪番外
  “啊——”
  钻心剜骨下,巫师的尖叫不比麻瓜的好听多少。
  伏低身体,直到贴着冰冷的地面,雷古勒斯努力让自己相信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然而不允许他自欺欺人逃避现实的记忆很清晰地告诉他:
  就在不久前,哥哥不要他了……
  额前的碎发搭在睫毛上,使得视野里的光更加晦涩起来,随着压低的呼吸,不断有模模糊糊的影子略过,但仔细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哦,梅林……
  你真的在保佑着我吗?
  雷古勒斯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他在心里苦笑着,大概,自己离死期不远了……
  高高宝座上的男人优雅地撑着下巴,随手就有一道幽光惩罚着办事不力的奴仆,雷古勒斯从来不敢看男人此刻的表情,或许是视众人如蝼蚁的不屑,或许是上位者的震怒……
  无论怎样,都和他没有关系了,也许过一会,痛快的死亡会成为他最奢侈的愿望,但,这是以后的事情。
  而现在,雷古勒斯只想躲在这阴暗的角落,卑微地想一想所有和哥哥有关的记忆,然后,小心地猜测一下他听到自己死讯的表情。
  是不屑一顾地‘切’一声继续和那个波特说说笑笑,还是会有一点点的伤心和遗憾?
  ‘FUCK!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折磨毫无反抗力的麻瓜!欺负弱者算什么本事?我永远也看不起你!!’
  一下一下用力落下的拳头,仿佛砸在自己的身上,很痛,却不致命,淤血凝结在皮肤底下,乍一看去干净健康,实际上,下面的肉就如中了跗骨的毒一样已经烂到了骨髓。
  虐 杀麻瓜。
  这被哥哥认为是恃强凌弱的不齿之举,雷古勒斯知道自己这个邪恶肮脏的小食死徒永远也不会被他原谅。
  呵,那个总是义正言辞地告诉自己要摆脱家族里不公正待遇的格兰芬多……
  雷古勒斯不由勾起了嘴唇,即使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然而残酷的刑罚场面并不影响他回味哥哥掩藏在破口大骂下的关心。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觉得自己像极了上屠宰场之前啃草果腹的羊羔,却又不完全是,用自己比喻麻瓜眼里那种和独角兽一样圣洁的动物实在是对它们的侮辱——一句快意的‘活该’再加上一口鄙夷的唾沫才是自己应得的陪葬品。
  虽然注定要为魔王效忠,但是,其实雷古勒斯一开始动手的时候也是害怕的。
  任人宰割的麻瓜不具备丝毫威胁,抗拒沾染血腥的良知本就不该存在于一个利益至上的贵族身上,真正令他恐惧的是哥哥不理解的失望目光。
  ‘你……好自为之……’
  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雷古勒斯无意识地用手指滑刻着坚硬的地面,因冷得能把血液冰冻的温度而变得青紫的指甲泛起惨白的颜色。
  试图挽留的手臂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伸向了哥哥,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雷古勒斯恍然想起自己的手中还握着魔杖。
  像极了攻击的动作,不仅没有引来出色的反击,与之相反,他只得到一个决然离去的背影。
  那时候,雷古勒斯才知道原来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并不是保护家族,而是保护哥哥一人而已。
  恍惚听到那个威严不带感情的声音吐出一个名字,又是哪个倒霉鬼,雷古勒斯麻木弓着身体。
  在诡异的寂静中,雷古勒斯感到自己被人推了出来。
  “布莱克?我可以把你刚才的行为理解为走神吗?哼,这个姓氏真是令我很惊讶……”
  和其他贵族可以拖长的腔调不同,男人的语速仿佛天生就是这么缓慢,同时说话的内容又这么紧迫逼人。
  沐浴在别有意味的审视目光中,雷古勒斯勒令自己集中精神,否则他不保证自己会在未来——即使他没有未来——的主人面前晕过去,骨子里的倔强促使他不能在死前还给家族丢脸。
  “我……愿意接受……您的惩罚……”
  声音颤抖着,尽管雷古勒斯极力在克制自己的舌头,现实却是,臣服于强者的本能让他不自主地把身体伏得更低,
  “哦?惩罚?”上扬的语调捉摸不定,暴虐的暗君主貌似不解地歪头,“我不记得你做错了什么事情,难道,你以为我会像一头蠢狮子一样不懂得控制自己的脾气而迁怒无辜吗?”
  “不、不敢……我……”
  “好了,你下去吧,”也许是被雷古勒斯惶恐卑微的态度取悦了,暗主人慈悲地挥退了小布莱克,转向左手旁边的位置,“我的小贝拉,也许你该给我一个解释,是谁打坏了你那张动人的脸蛋?”
  即使是最忠诚最出色的下属,也逃避不了魔王的惩罚,匍匐着的食死徒们冷眼看着倒在地上不停痉挛的年轻女人。
  “你太让我失望了,小贝拉。”
  “可是,主人……那是一场意外,”贝拉呻吟着,试图辩驳,“要不是那个卑鄙的臭老鼠我也不会失败……”
  “钻心剜骨!”暗主人总能找到惩罚属下的理由,“这正是你犯下最严重的错误,从你的记忆中看出,那个偷袭你的人并不是靠运气而已,相反,他是个十分了解咒语原理和实际运用的老手。令我感兴趣的是那件隐身衣——卢修斯,我想你的博学能告诉我们一些有趣的消息?”
  “我的荣幸,主人,”铂金俯身,亲吻暗君主的袍角,灰蓝色的眼睛闪着狂热的光,仿佛能为魔王解惑是马尔福家族最大的荣幸,“据我推测,那件隐身衣是死亡圣器之一,绝非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仿冒品可以比拟,”接着,他再一次深深鞠躬,掩饰了语气里短暂得难以察觉的停顿,“隐身衣目前在那个名为波特的狮子家族手中,如果您感兴趣,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为您取来。”
  “我不会怀疑你的忠诚,卢修斯,下次行动你代替贝拉带队,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
  “以马尔福的荣耀起誓,我一定让您满意。”
  在贝拉毒辣的嫉恨目光中,卢修斯狂喜地欠身。

  95.风流

  布莱克家的种马
  “西弗西弗……”
  “该死的你给我闭嘴!”
  面色不善的斯内普时不时地朝着像是卡壳的麻瓜收音机重复着自己教名的双面镜咆哮,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改切材料的切材料,该搅拌的搅拌。
  即使镜子里的景象是一片暗,隐隐能辨认出那像极了实验室地毯上的图案,姆不无怀疑从布莱克那里讹来的宝贵通讯工具正处于面部朝地的姿势,但这并不影响他呼唤恋 人的热情。
  “可是我们这几天都没见面……我承认大意暴露身份是我的错,但是难到我们以后要因为食死徒的缘故而分开吗?”
  波特的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斯内普称量豆角粉末的动作略一迟疑,眉头轻轻皱起,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伤感情绪出现得莫名其妙,因为那面镜子里传来了清晰的咀嚼声以及从塞满了食物的嘴巴中挤出的嘟囔。
  “……哦,梅林的秃头!没想到麻瓜的快餐这么好吃……喂!西里斯,把薯条给我留点儿!你已经吃了第4包了!”
  “……”天平的杠杆差点被修长的手指捏碎。
  好极了,波特!
  “哦,西弗,你不知道,我和西里斯都不敢出去……每天呆在家里好无聊——西里斯你得暴食症啦——西弗,我好想你……”
  ……为什么明明应该很动听的情 话从波特的嘴里说出来只会让他有种暴打那个混蛋的冲动呢?
  抿嘴,小蝙蝠纠结地结束了双面镜的通话状态。
  从来不会因为对方是病人而把他排除在迁怒对象之外的魔药教授把刚从火上移下来的还在往外滚气泡的药剂灌到了从食死徒堆里救出的麻瓜的嘴里。
  在角落里平躺着的男人就像尸体一样毫无所觉,饱受钻心剜骨摧残的身体其实已经并无大碍,然而麻瓜脆弱的神经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下了生存的基本需求。如果适当的物理刺激能克服遭受重大打击而宁愿陷入昏迷的逃避本能的话,斯内普不介意把该病人弄到锅里去煮。
  再次检查了一下病人的情况,斯内普凝重地做了一下记录,精神层次的治疗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看来是时候上交给圣芒戈了……
  斯内普满意地整理着连日来的临床记录,心情略转晴,脑中盘算着是不是应该让那个脑壳里塞满了麻瓜垃圾食品包装袋的波特消耗一下过剩的肌肉——他从来不拒绝免费的劳力。
  恩,这的确是一个很合理的见面借口……
  ……
  “该死的!”斯内普朝着虚无的空气无差别咆哮,用食指的指节敲打自己的前额,怀疑那里面已经被邪恶的波特病毒侵染。
  缓口气,压下使用壁炉的不适,斯内普已经准备好用怒雷一样的毒液连发训斥不求上进和长虱子的杂种狗厮混的波特,然而迎接他的,是一片狼藉的客厅。
  残缺不全的桌椅被打翻在地,斯内普依稀记得蜘蛛尾巷那套老旧的家具在自己离开之前都还是有四条腿的。
  谨慎地握住魔杖,斯内普踩在发出吱嘎吱嘎牙酸声音的木质地板上,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不仅仅因为地面打碎的玻璃和瓷器碎片,还因为整个屋子给斯内普被彻底翻过的迹象。
  外人入侵?发斯莱特林冷笑着扯了扯嘴唇。
  房子内空无一人,四仰八叉的沙发底朝天,下面压着各色食品包装袋,确认对方已经离开后,斯内普蹲下身体,用魔杖翻了翻倾倒的垃圾篓,里面有两杯喝完的可乐纸杯。
  看样子用餐已经结束,两个蠢货肯定是不顾自己的叮嘱偷溜出去了,再加上周围并没有咒语或者搏击的痕迹,斯内普放松了紧张的神经,略微收拾了一番坐下,眯着眼睛等波特落网。
  “酒……FUCK!……你拦着我做什么……呃,我还要喝……喝!”
  姆扛着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的布莱克摇摇晃晃地进来,他对西里斯呼出的酒气默念了好几个清理一新才敢呼吸。
  “西弗?!”看清楚屋内的情况后波特露出惊愕的表情,伪蛇的心里有些发憷,急急和烂醉的西里斯撇清干系,一点也不怕栽赃给好兄弟会不会引来梅林的雷劈,“他趁我不注意跑出去,我刚从一家酒吧里把他挖出来。”
  冷哼一声,斯内普不置可否地把咧嘴露出犬牙的醉狗弄到客房。
  “唉,你不要生气了。”波特无措地挠头,希望冷着脸的魔药教授能给自己一个眼神,哪怕是白眼也可以。
  “该死的!我该感谢那只蠢狗牵着你出去散步吗?否则你会和神秘人的手下激情碰撞!”斯内普焦躁地关上门,嗤笑姆的茫然和松懈,“难道你已经因为脑浆漏掉而产生了食死徒会善良宽容地原谅你这种可笑的幻觉吗?在离开房子之前,防护咒语、不动咒你一个也不记得了?”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打你的主意,”被上辈子的经历误导了的姆不自知地认定杰出的双面间谍是不会受到魔王怀疑的,波特被自己的谬误吓出了一身冷汗,在阴沉的视线下嚅嗫道,“我以为‘那位’至少会看在你魔药天赋的份上……”
  “是的,他会手下留情,你瞧,魔王的爱才之名是如此响亮,”斯内普嗤了一声,“但这前提是我是一名食死徒!”
  “可是,只要你一天不加入邓布利多那一方,他就有拉拢你的可能……”
  “可能?你也知道用这个词吗?”斯内普极度憎恶波特被独角兽踢了的脑袋,拧眉思索了譬如聪明药水的制作手法和用途,挫败地发现对根治姆的愚蠢没有任何帮助,于是他只好用毒液表示自己的遗憾,“伏地魔从头发到脚指甲都是斯莱特林!而不是你这种来路不正的蠢狮子!他会懂得用各种方法抹杀你提到的那种可能性,使它变成绝对。上次卢修斯的邀请估计是他的最后通牒,利诱不是魔王拉拢手下的唯一手段。”
  斯内普看着姆呆愣的表情叹气,视线滑到了另一边,语气变得苦涩:“如果你还没有做好承受双方打击的觉悟,我可以……”
  “不可以!我不同意!”
  你可以违背本性加入那群纯血疯子?还是受老蜜蜂的奴役背负拯救世界的重担?
  姆急切地把振翅欲飞的小蝙蝠摁到自己怀里,牢牢地掌控住他的身体,既然已经重生,他绝对不允许斯内普再一次跳到权利交锋的漩涡里。
  也许是因为窒息,斯内普的脸微微涨红,习惯对方温度的身体没有抗拒姆的拥抱,发斯莱特林面露挣扎,最后叹息一声,无奈地拍着对方的后背抚平他的不安。
  ……该生气明明是自己不是么?
  被当做雏鸟护在羽翼下的斯内普纠结地想到。
  “是我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中立,不只是一股脑儿和双方断绝关系划清界限而已……”前凤凰社社员深刻地检讨着,从来把握不好贵族相处尺度的姆懊恼地用脑袋顶着斯内普的肩膀,换来后者轻轻的鼻息声音。
  “感谢梅林……”斯内普的语气里有着令人恼火的欣慰,波特报复地用牙齿咬了口白皙的脖子。
  “该死的!打断别人说话就是你的礼仪教养?”斯内普狠狠地咒骂,却没有用实际行动推开慢慢越界的狮子,“我只是说我们可以答应与他们合作,而不是加入。我们的工作只是辅助地提供药剂,这种战争必需品到了后期一定会因为大家族的囤积而极其紧缺。如果这样还保不住你那个到处是坑的脑袋,也就只能怪梅林太思念你了。”
  “还好有你在……”波特空出磨蹭着试图把颈部纽扣解开的嘴巴说道。
  “哼!”斯内普异常凶狠地瞪着波特后脑勺上的柔顺发,嘴唇不可抑制地向上翘起。
  该死的!
  要是再给斯内普一个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同意和波特共用一件隐身斗篷。
  共同进退?
  哼……
  斯内普鄙夷之前为这种说法而脸红心跳的自己,尽量无视从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热源。
  隔着一层斗篷,外面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在众人对圣诞节从天而降的昏迷麻瓜议论纷纷的时候,波特的手不规矩地滑到了斯内普的胸前。
  那头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狮子总能在不适当的时间和地点发情……
  热热的吐息落在耳后,斯内普忍受着麻痒的感觉观察圣芒戈门口的情况。
  难道药剂师都死光了吗?!怎么还没有工作人员接手那个麻瓜?
  斯内普郁闷地找茬,放出的冷气却没有影响到不满于厚厚的冬袍而把手探进衣服里的波特。
  微凉的手和自己的皮肤只隔了一层内衫,斯内普几乎要破口大骂了,偏偏此时有巫师正好经过他们藏匿的角落,他只能尽量放慢越来越快的心跳。
  胸前的两点在时重时轻的按压中挺 立,坚硬的触感被迫和丝绸质地的衣料摩擦着,斯内普咬住了嘴唇,压抑住随着慢慢热气升腾而越来越清晰的快 感……
  两人就这么倚靠在街角,互相拥抱着彼此,在圣芒戈门口度过了最温暖的圣诞。
  和斯内普告别,姆一人回到蜘蛛尾巷,意外地看到了正在对桌子使用恢复如初的卢平。
  “你终于回来了……”莱姆斯松了口气,脸色疲惫地说道,“我收到卢修斯的紧急传讯就从普林斯庄园过来了,他让我警告你们贝拉可能会有所行动,不过,好像来晚了一步。”
  “你的意思是,搜查这里不是魔王示意的?”
  客厅已经整齐了很多,姆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
  “算不上,但也应该是默许吧……好在你们没事,我来的时候还听到西里斯打呼噜的声音。”莱姆斯好笑地说道。
  “雷古勒斯给他的刺激蛮大的,如果是我弟弟我非把他亲手处决不可,”姆的体内总算还残留着正义的基因,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下沙发,“那时候我们刚好出去,你猜我在什么地方找到他的?麻瓜城市里最有名的夜 店!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女人堆里……要是被西弗勒斯知道我去了那种地方……丫的我真想把他扔到酒缸里淹死!”
  “……也许我们该和他谈谈。”温和的狼人表情严肃了起来。
  “谈?怎么谈?我今天刚和他起了个头,他就给我暴饮暴食,你脚下的那一堆都是他吃的……”波特的语气有着他自己都没觉察出的绝望,“不过,这也比吃女人的口红好,我们可以为他在校医室常年预定床位。”
  “……”狼人沉默着,半晌才不确定地说道,“希望他回学校以后能好上一些。”
  狼人的愿望很不现实。
  在斯莱特林们幸灾乐祸纯血叛徒终于被逐出家门的时候,那个格兰芬多·布莱克居然像是突然到了发情期的疯狗一样追求起了拉文克劳的院花,多莉娅·贝尔比,一个温柔娴静的五年级女孩。
  短短一星期,所有人见证了那只卖相极好的狮子与多莉娅由巧遇攀谈,到并肩而行,再到眉目传情的过程。
  斯莱特林们的心情是复杂的,尤其是曾经追求过贝尔比却被拉文克劳女孩以难以跨越学院间的鸿沟为由拒之门外的五年级级长,然而毒蛇们并没有复杂很久,魔王开设了魔法应用技巧讲座的消息盖过了格兰芬多的绯色新闻。
  波特对着严格苛刻的课后两小时礼仪训练捶胸顿足,因为这个不符合贵族华丽的动作,他的练习时间另外延长了半小时;而魔药课堂的宠儿斯内普,由于在去年的宴会上得到魔王的赏识,由首席亲自设计安排监督药剂研究计划,并且一切费用由学院内部承担——斯内普本人对此十分满意。
  至于爬行动物的最大宿敌——格兰芬多,俨然成为了重点打击对象,眼见着巫师首领预定到来的日子渐渐逼近,躁动的小狮子们不安地寻求老校长的安慰,在高压造成的精神紧张之下连他们最热衷的夜游的次数也少了一半。
  布莱克是这次风波中为数不多的不受影响的人之一。
  该狮子与女友高调地同进同出,甚至当众在图书馆门口吻别。
  “啊,难道他想向魔王示威他的繁殖能力旺盛没有人能把杂种狗们的幼崽清理干净吗?”毒舌斯内普无意地评点,却引起了周围斯莱特林们的深思表情。

  96.误会

  情人节的任务
  西弗勒斯,斯莱特林最出色的学生,在2月14日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斯内普默默对自己说。
  几乎还在凌晨,斯内普就醒来了,拨开帷幔看向对面,从上个月就开始期待这一天的混蛋波特还在睡梦之中。
  回想起前几个情人节一次比一次严重的腰部酸软现象,斯内普抿抿唇,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自己果真和卢修斯所说的一样,在爱情方面缺乏某些能帮助自己不落于下乘的特质。
  悄无声息地潜出宿舍,斯内普不期然地在公共休息室撞到了另一个斯莱特林学生,色的眼睛难得流露出尴尬的神色,对方却一脸理解和坦然。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这算是他对陌生同学表达善意的最高方式了。
  “真看不出来,你也为女朋友准备礼物么?”五年级级长埃弗里一脸惺惺相惜。
  斯内普觉得自己的脸绝对是扭曲的,强忍住给那个自以为是的贵族一个一忘皆空的冲动,而他的沉默被对方理所当然地当成了承认。
  “哦,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埃弗里十分客气地去拍斯内普的肩膀,得到后者的瞪视才讪讪地改为摆手,“好了,我会收好自己的好奇心,但是你要替我保密。作为纯血里的新星,被人知道为了我亲爱的多莉娅而放弃了如金子般宝贵的睡眠,一定会让那些美丽的小姐们跌破芳心的。”
  ……哦,卢修斯,恭喜你有了一个在自目和演技上都可以和你媲美的敌手!
  不过,多莉娅……好熟悉的名字……
  “哦,你看着吧,今天我就要把我的女神从那只杂毛狗手里夺回来!只要有了这个……”
  “我很期待……”你被布莱克疯狗追到校医室的情景。
  斯内普假笑着往外走。
  参天的树木森然地向误闯此地的学生们张牙舞爪,呼啸而过的冷风总能让人联想到瘆人的阴尸。
  但这对于几次进出禁林,摘取一些天然‘无主’的药材的斯内普来说,丛生的灌木不过是最好的掩护屏障。
  根据前几天的探查,斯内普轻而易举地来到了一片略显平坦的空地上。
  仰头观察月亮的偏移程度,斯内普接着微弱的光小心观察那株不起眼的植物,扁圆形形的叶子以可见的速度变成扇形,这种花期极短在日出后就枯萎的盗梦草曾经在上世纪风靡整个欧洲大陆。
  据说这种花的汁液能在真心相爱的情侣身上印下标记,梅林会保佑彼此间至死不渝的爱情,为此,每到情人节疯狂的年轻巫师都会到商店抢购,甚至大打出手。
  对于这种说法,斯内普是嗤之以鼻的,根据此斯莱特林的思路可以推断出无论什么感情,包括爱情,都是要靠自己守护的结论。
  哼,梅林从来都是一个看戏的混蛋!
  等待的时间显得漫长,斯内普胡乱地想着,依靠在树干上小憩,不知过了多久,眼骤然睁开,因为他听到了有人正在以急促慌乱的脚步朝自己这边跑来。
  此时,天色已经变亮,边际开始出现橙红的光彩。
  该死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斯内普警地看着模糊的影越来越清晰……
  “雷古勒斯?”
  骤然响起的声音令本就惊慌失措的小布莱克步伐错乱,差一点就脚软地倒在地上。
  “西、西弗勒斯……你、你怎么还……唔,这么早?”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雷古勒斯紧张得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哦?”斯内普嘲弄着笑着,“不知道现任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为什么会彻夜不归呢?”
  “不、我没有……”雷古勒斯心虚地把目光调到远处,然后又飞快地偷瞄了斯内普一眼。
  捕捉到雷古勒斯比自己湿上好几分的鞋子,斯内普不客气地用讽刺的视线对他心虚的表情进行抨击,可怜的小布莱克看上去要被吓哭了。
  “啊,您怎么也在这里?”
  斯内普故作讶异地看向雷古勒斯的背后,平时没有丝毫表情不苟言笑的脸在关键时候最能起到欺骗的作用。
  果然,单纯的小布莱克仿佛脑袋上罩了巨怪的阴影一样惊吓地跳了起来,恐慌地大叫着:“主人!我……”
  后面是从生下来就被罚站的树木。
  被戳破秘密的雷古勒斯感到天边火烧一样的朝霞像是自己的血染的,呆愣地张大了嘴巴摇晃了一下身体,然后晕眩地面向地面倒去。
  为药草担心甚于雷古勒斯的斯内普紧释放飘浮咒语,不幸的是,麻瓜所谓的地心引力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等斯内普咬牙切齿地把气息奄奄的小布莱克翻过来,自己等了一晚上的草药已经有大半落进了雷古勒斯的嘴里。
  ……斯内普开始为情人节的礼物发愁。
  书籍上只记载过盗梦草花朵汁液外抹的功用,迄今为止,连着茎叶内服还从未有巫师尝试过。
  “也许你会因为摔倒的时候嘴巴张得太大而成为布莱克族谱上最年轻的家主,”趁着庞弗雷夫人转身取药的时候,发斯莱特林开始发威,“一位继承人被废,另一位英年早逝,真是热闹的一代,你说呢?哦,我居然忘了你的喉咙受你四肢不受控制的脑袋的连累失去了正常的说话功能。别再用这样愚蠢的可怜眼神看我了,你的暗主人会为有你这样的蠢手下哭的。”
  见庞弗雷夫人又进来了,斯内普缄口不言,不带感情地瞥了眼后面跟着的老蜜蜂,挂上假笑:“早上好,邓布利多校长。”
  “早上好,西弗勒斯,斯莱特林加两分,因为你的乐于助人。”老人笑眯眯地说道,慈祥的皱纹舒展开来。
  被唤教名的斯内普觉得胃里有一只巧克力蛙跳来跳去,干巴巴地回答:“这是我应该做的,校长。”
  “哦,你总是这么谦虚,孩子,虽然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对于你们正在长身体的学生来说这么早起来就在湖边散步并不适当。”
  白白的眉毛下是一双月牙似的眼睛,里面装着属于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和关怀,只是偶尔会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阶段老人的精光。
  显然,狡猾的老狮子并不相信两人在湖边遇难的说辞。
  在魔王这个巨型移动传染病毒库进驻霍格沃兹的时候,立志于将所有孩子庇护在白魔法下的邓布利多紧张到神经过敏。
  “校长先生,过分早起同样不适合你这样的老人,难道过量的甜食已经影响到你的睿智判断了么?据我所知,很多学生都因为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兴奋得无法安眠,即使那位尊贵的客人在霍格沃兹也一样。”斯内普挑眉,幸灾乐祸。
  “呵呵,我当然不会忘记”老人笑眯眯地说,别有深意地在两条小蛇之间扫视,“学校是个自由恋爱的场所,与众不同的恋情同样会得到梅林的祝福与支持,哦,所以你们不用这么辛苦地避开众人。”
  “……”
  看着已经满脸羞愧往被子里缩的雷古勒斯,斯内普觉得自己最好离这个老疯子远一点。
  斯内普拒绝了老蜜蜂在校医室与他臆想中的恋人雷古勒斯公用早餐的建议,翻滚的袍子带着低沉的气压旋风一样卷出了走廊。
  小布莱克对着那个气势强大的背影发呆,西弗勒斯的天赋,冷静和果断都是他从内心里慕的。
  如果自己就和斯内普一样是一把出鞘的匕首——特别注明:是淬了毒的——母亲会为他感到骄傲的吧?
  雷古勒斯渴望成为斯内普那样的斯莱特林,而这种渴望的眼神被老校长理所当然地误解了。
  “哦,孩子,西弗勒斯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眼前用慈爱目光注视自己的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和昨夜给自己安排食死徒生涯第一个任务的魔王似乎都误会了。
  然而雷古勒斯无法解释,对邓布利多来说是没有必要,而对他伟大的睿智的主人而言辩解更是多余——那只会引来钻心剜骨,而不是谅解和宽恕。
  病房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夜未眠的雷古勒斯疲惫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挥之不去那个低沉邪魅的声音。
  ‘不计任何代价拉拢西弗勒斯·斯内普,明白么?我是说,任何。’
  ‘愿意为您效劳,主人。’
  在底下一片暧昧不明的笑声中,雷古勒斯贴着地面亲吻暗君主的袍角。
  其实他很想告诉得意洋洋的堂姐贝拉,她冒着危险搜查西弗勒斯在蜘蛛尾巷的房子得到自己的照片只不过是哥哥的一场恶作剧,那时候他和斯内普都还没认识,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可能会有那些绮丽的成分存在?
  再说,以西弗勒斯的个性,如果本身不喜欢,就不会和那个波特走得那么近了……
  思索间,门外忽然喧闹起来。
  “……卑鄙!那些邪恶的斯莱特林!”
  “下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对!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
  ……
  “安静!这里是校医室!不是你们格兰芬多塔楼!”庞弗雷夫人的声音盖过了一起嘈杂。
  ……哼,医务室,真是适合蠢狮子呆的地方。(如果是小蝙蝠的话,一定会说是停尸房。)
  雷古勒斯厌恶地皱眉,没人会对这种无差别攻击抱有好感。
  眼睛在看清楚被送进来的病患时惊愕得瞪大了,来人也愣住了。

  97.挣扎

  布莱克兄弟在校医室
  哥哥?
  强制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称呼,喉咙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艰涩地往外泛出,被子下的手不由地拽紧了床单。
  雷古勒斯沉默地移开视线,悄悄地用余光打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架到左边床上的西里斯身上,他的脸色似乎很糟糕,嘴角有着明显的淤痕。
  英勇的狮子又遇到肉搏战了吗?雷古勒斯皱眉猜测。
  “为一名女生决斗?!哦,梅林……这会是我最忙碌的情人节!”庞弗雷夫人生气地拿起药剂,示意西里斯张嘴,“你们两兄弟怎么一个也不让人省心?”
  “切!谁和他是兄弟?”从看到雷古勒斯起,西里斯就努力摆出一副面对斯莱特林时目中无人的模样,尽管那张青白紫交错的脸撑不起这样高难度的表情。
  闻言雷古勒斯不可察觉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回避这个事实,然而内心却在下一秒嘲讽自己的懦弱愚蠢。
  “你们……唉……”庞弗雷将两人的反应收入眼中,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你误食毒草,需要帮助的话就让你哥哥叫我一声。”
  庞弗雷夫人的话虽是对雷古勒斯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西里斯,执意忽略了西里斯已经被逐出布莱克家的事实。
  “……切!”
  曾经因为一句‘FUCK’而被女暴君强制留在校医室一星期的布莱克犬识时务地把反驳吞回了肚子里。
  他宁愿被那条风骚的毒蛇咬死也不想在雷古勒斯的旁边呆上一秒。
  FUCK!
  要不是对方无耻地在他的南瓜汁里下了胡话饮料,他也不会嚷嚷女友,哦,不,是前·女友的腰粗。
  梅林知道她的腰确实称不上细……
  药效退了以后,不知悔改的格兰芬多王子执拗地认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尤其是以雷古勒斯为比较的时候。
  连西里斯自己也没意识到为什么会拿弟弟做衡量恋人的标准,布莱克犬此时只是背对雷古勒斯躺着,莫名地瞪视窗外成双成对的人影。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上次在禁闭室里的那个吻,热烈得仿佛要把整个身体都燃烧起来。
  强硬得带着疼痛的吮 吸,从纠缠的舌间传递开的触电般的感觉……
  西里斯勒令自己停止不正常的想象,闭眼摇晃脑袋把不该存在的悸 动甩出去,然而那双包含憧憬的眼睛却仿佛仍在暗里注视着自己,有不舍,有无奈,还有令西里斯心虚的悲伤。
  FUCK!他什么都没做错!一切都是那个邪恶的小食死徒活该!
  一遍一遍地自我暗示,布莱克的拳头越攥越紧,心中有不知名的怒火乱串,找不到出口发泄的西里斯干脆蒙了被子在床上装睡。
  病房里安静极了,静得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布莱克犬在自己床上翻转,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滚,他觉得无论什么姿势都不舒坦,一根筋的格兰芬多把原因归结于他的肋骨被打断,而不是隔壁床不稳的吐息。
  FUCK!他死了也和自己没关系!
  回想起那个至今躺在圣芒戈的麻瓜,西里斯说服自己不要对一个以折磨麻瓜为乐的食死徒伸以援手。
  自己已经决定站在他的对立面了不是吗?
  兵不血刃地解决一个食死徒有什么不好的?正义的一方会他的壮举欢呼!!
  ……对,没错,食死徒死了自己应该去开一瓶黄油啤酒庆祝才对……
  “FUCK……”布莱克犬烦躁地咬牙,那些疑似担忧什么的情绪像是巨怪的鼻涕糊住了他的神经,耳朵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主动去接收对面传来的低哑呻 吟声。
  慢慢的,类似于动物般只能发出单个音节的呼痛声音弱了下去。
  哦,他只是想看看那个小食死徒死透了没……
  给自己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借口,布莱克偷偷地拉开被子,透过缝隙打量雷古勒斯的情况。
  他的身体包裹着被子,紧紧地缩成一团,剧烈颤抖着。
  布莱克犬无比憎恨第一反应竟是松了一口气的自己,被窝里的空气稀薄得让他的胸口闷痛起来。
  “FUCK!瞧瞧你现在的可怜样!怎么,你的主人没有教你如何向别人求助吗?切!我差点忘了,你只会用魔杖指着别人无耻地威胁、折磨……”
  西里斯站在雷古勒斯的床边,俯视着颤抖更加剧烈的身体,语气里充满了欣赏和嘲笑他此时狼狈摸样的恶意。
  “FUCK!你到底怎么了?!”被雷古勒斯冰冷的体温吓了一跳,西里斯的眼中不可抑止地流露出一丝焦急,而那个该死“你给老子说话!难道陷害我让庞弗雷夫人把我关在校医室就是你的阴谋吗?”
  ……
  依旧是沉默,雷古勒斯兀自战栗着,剧烈的幅度竟让西里斯产生了整个世界都跟着摇晃的错觉。
  “喂……”
  没有回应的态度让西里斯烦躁地跺脚,被怒火冲坏了神经集合的布莱克犬握住了雷古勒斯的手臂,将他的正面朝自己方向掰。
  你这个蠢货!他才不会在意你的关心!
  哦,只有那个邪恶的魔王才会得到他的倾慕……
  明明知道自己的心烦意乱只会令情况更加糟糕,可是西里斯根本就无法压抑差点就要破体而出的嫉妒和愤怒,而当他看到那张倔强用打颤的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的脸时,所有情绪都化作要命的担心,不断往外溢出。
  FUCK食死徒的骄傲!
  你情愿去亲吻别人脚下的灰尘,宁可忍受疼痛将嘴唇咬出血来也不向我示弱吗?
  梅林的蛋!
  西里斯·布莱克用手掌禁锢住雷古勒斯不断往后缩的下巴,用力去撬他的牙关,然而那个顽固不化的食死徒就像是被冰冻住一样紧合着嘴巴。
  “哦,孩子,放松点……快张开嘴……”
  恍惚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雷古勒斯下意识地对陌生的气息皱眉,他只能模模糊糊知道有人在和他说话,但是已经分辨不出话里的内容。
  唔……好痛……
  下巴被人捏住,骨骼上的痛感是如此清晰,雷古勒斯尝试着挣扎,浑身却没有一点力气。
  不、松手……
  “FUCK你给我张开嘴!”
  有人在怒吼,雷古勒斯记得那个声音,努力地去回想,然后被一阵刻骨的寒冷夺取意识。
  好冷……我好冷,哥哥……
  难受得想哭喊,声音却再一次湮灭在喉咙里。
  不能喊出来……哥哥在睡觉……
  牙关咬得更紧。
  不吵到哥哥的话,哥哥会不会少讨厌自己一点?
  理智明明在否决那点卑微的可能性,雷古勒斯还是努力靠最后的意识在抵抗。
  “昏昏倒地!”
  “FUCK!你做什么?!”布莱克犬瞪视着收起魔杖的发斯莱特林。
  “难道流浪狗对探究人类的牙齿有特殊兴趣吗?出于贵族结束这种无聊闹剧的冲动,我选择让亲爱的学弟彻底昏睡过去,如果不幸地打扰到你的游戏,实在抱歉。”斯内普的嘲笑表情和毫无诚意的语气足以让布莱克犬明白到他自己的智商又被对方主观地高估了。
  “……切!”再不忿,西里斯也得承认这种方法比敲碎骨头更和平。
  “西里斯,我听说了早上的意外,雷古勒斯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姆轻轻捏了一下斯内普的手,后者嗤了一声,大概觉得探视活蹦乱跳的脑残病犬毫无意义。
  “谁管他……”西里斯看着庞弗雷夫人将药剂倒入雷古勒斯的口中,视线停留在深刻的牙印上,嘴唇旁边还有暗红得偏的血迹。
  “哦,梅林,好在你及时通知我,”庞弗雷夫人庆幸地松了口气,“好了,西里斯·布莱克先生,回到你的床上去。”
  布莱克犬嘟囔两声,恢复了没心没肺的神情,再也没看雷古勒斯一眼。
  “毒草的药性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雷古勒斯看上去随时可能发病,我不能完全投入到解毒剂的研究当中,”庞弗雷夫人和蔼地笑着,那个笑容令姆觉得好像在老蜜蜂的脸上看到过,“西弗勒斯,听说你的魔药成绩一直是O……”
  “我想霍格沃兹没有贫困到拖欠您的工资,夫人,我没有义务履行除了学习以外的职责,”西里斯瞪了庞弗雷夫人一眼,有些疑惑地发现自己的话越来越让她的表情往诡异方向发展,“即使是同院的学弟,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庞弗雷夫人用‘我完全明白你不用再掩饰’的目光看着脸色暗沉下来的斯内普,眯了眯眼睛笑道:“好了,解毒药剂就拜托你,我还要查房,你再陪陪雷古勒斯先生吧。”
  姆若有所思地看着庞弗雷夫人离去的背影,有种自己吃了亏的直觉。

  98.口口

  特别注明:狗血!(河蟹之间用口代替某邪恶的字母)
  一周的时间,对以前的西里斯来说,可以是一场痛快淋漓的魁地奇,可以是周密详细的城堡探险,也可以是疯狂的考试复习。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雷古勒斯无视连续六天半。
  一共一百六十一个小时,无论西里斯破口大骂还是讽刺嘲弄,雷古勒斯都没有正视过自己。
  即使被怒火燃尽了理智吐出‘出卖灵魂的食死徒男 娼’的恶言时,雷古勒斯也只是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
  不是没有注意到他比纸更惨白的脸色,也不是没有看清他麻木的眼里一闪而过的受伤,可西里斯控制不住自己。
  那个倔强地挺直了背脊忍受自己攻击的身影,西里斯一阵心酸,其实,厌恶与傲慢的表面下掩藏的感情更多的是恐慌。
  ……FUCK!
  在暗中抱起头,无畏的格兰芬多王子无法面对自己的软弱,他应该顺应一年级时如战车一样勇往直前的预言横扫魔法世界,让背景仿佛荆棘王座般辉煌。
  有什么值得害怕?
  他抛弃了继承人的头衔,抛弃了贵族的财富,甚至于抛弃了整个家族……
  义无反顾地往前走,但西里斯还是会忍不住回头看——即使不愿返回,也不能返回——就好像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明明知道它已经不在原地,却还是会眷恋,会想念,会遗憾。
  格兰芬多永远不畏惧挑战!
  西里斯曾经无比骄傲地对毒蛇们说过,篆刻在骨子里的布莱克的顽固基因让他始终相信着这一点。
  不过,此刻的西里斯真的在害怕。
  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用糯糯的声音叫着‘哥哥’的弟弟……
  那个愿意刺激自己上进而宁愿和自己闹翻的弟弟……
  那个会用近乎乞求的眼神看着他,要求他‘只喜欢我一人’的弟弟……
  FUCK!梅林的他真的怕了……
  总有一天,他们会在战场上相遇,在斯内普无数恶咒中训练出来的身体面对他只会‘僵硬’这个动作。
  或许在更早之前,雷古勒斯就在折磨麻瓜的时候被某位热血善战的凤凰社成员杀死了,西里斯真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一个谋杀功臣的叛徒。
  当然,也有可能在战后自己用无数军功换来一名食死徒战俘,到时他会怎样面对自己?是信仰破灭的绝望空洞,还是和现在一样的漠然无视?
  西里斯的心乱极了,翻来覆去预测着每种结果,连梦里都是脖子上被抵着魔杖的景象,当他顺着执魔杖的手臂看去,却被雷古勒斯痛苦地咬住嘴唇的神色惊醒。
  尽管如此,到了晚上,西里斯还是会偷偷藏起庞弗雷夫人的无梦魔药,然后默默地在夜里注视着拥有最亲近血脉的弟弟。
  那张在睡梦里也紧锁着眉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FUCK!这辈子我只可能喜欢你……梅林的蛋!你的阴谋成功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西里斯的视线中带着他惯有的尖锐和气势,他诘问着连嘴唇上的血色都淡得看不出来的雷古勒斯,手掌覆上了比之前更瘦削的面颊。
  “我从来没想到用自己的所谓‘正义’‘公道’的标准来要求你,打你生下来我就知道你是个斯莱特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着我然后偷偷地向母亲打小报告吗?切!所以我才狠狠地欺负你,否则怎么捞回次次恶作剧被惩罚的本?”
  西里斯仿佛沉浸在童年的记忆中,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一开始不揭穿你,只是觉得看你委屈的表情很好玩……话说回来,那个肉肉的圆形的身体到现在怎么就这么没货呢……”伤感神经缺失的格兰芬多开始对毫无防备的雷古勒斯上下其手,虽是这么说,其实他也只不过是摸索了上半身的骨架而已,西里斯继续自言自语,“到了后来,也就习惯在转头的时候看到你了……FUCK……说你狡猾无耻有错怪你吗?”
  “唉……”西里斯叹了口气,“那条斯莱特林毒蛇告诉我你明天就能痊愈了,回到你那个魔王的怀抱里……哼哼!你真的以为那个巫师会信任你吗?他派遣给你任务,我都知道了……”
  “勾引斯内普那条毒蛇?你也不怕被活活咬死?”西里斯恨恨地凑近那张安静的脸,犹如受了蛊惑一般碰了一下雷古勒斯的唇瓣。
  本来只想咬上一口泄愤的西里斯失控地在温度偏低的嘴唇上留连,直到脸色发红才分开。
  “FUCK……”
  格兰芬多深深地吐了口气,将身体沉入柔软的床垫里,手指触碰到雷古勒斯□在外的皮肤时轻颤了一下。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蠢货!
  在某发斯莱特林嘲讽的语气里,西里斯鼓足了勇气才钻进雷古勒斯的被窝。
  比起自己因紧张而急促的呼吸,雷古勒斯纹丝不动,胸口维持着规律的起伏。
  西里斯亲眼看到雷古勒斯把无梦魔药喝完,但是解衣服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和迟疑,生怕他忽然醒来撞见自己如此不格兰芬多的方式。
  既然魔王能让雷古勒斯出卖自己拉拢斯内普,要是以后出现第二、第三个斯内普怎么办?
  想到弟弟被别人占有的画面,西里斯的身体擅自动了起来,三下两下就把柔软的睡衣剥掉了。
  比想象中还有瘦,抚摸着雷古勒斯圆滑的肩头,西里斯不无得意地看向自己结实的肌肉群。
  同时,胸口深处,略微有些心疼。
  将意识从那些好像是痛惜,又好像是苦闷的感觉中拉回,西里斯紧紧贴上雷古勒斯月牙肤色的身体,想要抱他的愿望是如此强烈,这是面对别的女孩不曾有过的冲动。
  没有了布料的阻隔,雷古勒斯的体温比想象中的要低,也许是感到贴着西里斯的滚烫皮肤,他不自主地偎了过来。
  来回抚摸着雷古勒斯的身体,西里斯像是找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一样用手指夹住了胸前的两点。
  刚刚因为被环抱的温暖而略松的眉又蹙了起来,不过这回并不没有多少痛苦,他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带着愉悦的哼声。
  将对方的舌头和自己的浓烈地胶着在一起,西里斯技术娴熟地吮吸着,激烈到几乎要把对方撕成碎片,手上也加重了力道,忽而向上拉扯,忽而向下按压。
  “恩……”
  雷古勒斯发出轻微的呻 吟,西里斯却不再顾及,被身体里升起的欲 望驱使着,用滑腻的舌头在他的牙齿和上颚间游移,渲染着干涸的嘴唇。
  把玩着乳 尖的手指,慢慢滑到了下身,西里斯微微平稳了自己的呼吸,他朝自己颤抖的右手暗啐了一口,却没有停下下移的动作,一下子就握上了雷古勒斯和身高相比明显不成比例的分 身。
  被上下摩擦着的性 器很快就聚集了血液,感到紧靠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升高了温度,西里斯露出了羞耻和快 感并行的表情。
  卑鄙的占有让西里斯觉得愧疚,可是灵魂内叛逆地叫嚣着打破常规的因子就像致命的传染病毒,全身所有细胞都压抑不住拥抱弟弟的欲 望。
  “恩……唔……”
  分 身的前端被冒出的液体濡湿了,炙热的粘滑触感让西里斯加快了□的频率和速度,与此同时,自己下身的硬 物也因为渴求解放而开始一下一下的脉动颤抖。
  睡梦中的雷古勒斯没有理智和道的束缚,本能地摇晃腰部,配合西里斯的抚 弄。
  西里斯身体一震,似乎被弟弟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他注视着雷古勒斯脸上难掩欢愉的神态,胯部的性 器又硬了一分。
  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做运动总是会受伤的,尤其是承受的那一方。
  为了不让这件事留下痕迹,西里斯只能认了。
  在波特的示意下——虽然西里斯对他熟悉每一步骤的人品持怀疑态度——但是毫无经验的布莱克犬只能照他说的进行拓 宽的前期工作。
  眼见着雷古勒斯因为得不到疏解而难耐地扭动身体,西里斯咬咬牙,把弟弟的性 器对准自己的穴 口,狠心坐了上去。
  “啊哈~”
  FUCK!你叫什么?!
  拼命咬住嘴唇西里斯才把惨叫声堵了回去,而与强忍剧痛的布莱克犬相比,舒服得发出波浪般起伏的呻 吟的雷古勒斯遵循着本能挺了挺腰肢。
  现在已经过了夜巡的时间,但作为夜游资深人士,西里斯没有放松警戒的神经,咬紧了牙关不让声音泄露出去。
  痛感和快乐交织的扭曲的脸上,那双灼热的眼睛注视着昏睡中真诚地流露出兴奋的表情,西里斯沉下腰,完全吞没了雷古勒斯的分 身……

  99.死别

  布莱克犬的后遗症
  “真的可以吗?他看上去比以前更蠢了。”
  看着聆听玩某个混蛋的诱 受物语并作努力消化状的布莱克犬离开,斯内普十分怀疑他会不会在溜回校医室之前撞到墙壁或者栏杆而加重他的脑残等级。
  “哦,西弗,照他的行动速度,西里斯即使老到走不了也摸不到他弟弟的任何一颗纽扣!”姆在心里哀悼西里斯没有未来的感情,“我的方法至少能让他在上战场之前好受一点。”
  “赞美你的善解人意!该死的你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以魔法部法律来说有另一种说法——迷 奸,哦,教唆同伙强 奸未成年人!这足够你收到和摄魂怪共度余生的请帖!……该死的!我脑浆被巨怪煮了才会答应帮助你‘改良’解毒剂!”
  斯内普对可以称得上是……猥 琐的波特发出警告视线,然而一如既往地无用。
  “你太严肃了,西弗,其实这并不算是犯罪,我们要正视雷古勒斯对西里斯的好感,”悠闲得翻了页书本,姆扯出一个笑容,笃定地说道,“不如我们不往药剂里面加料,哦,你没看到过雷古勒斯瞪我眼神,跟刀子似的!我打赌他不会拒绝主动送上门的美餐。”
  “……”斯内普假笑,正视着越来越向斯莱特林进化的狮子,挑眉讽刺道,“那么,你那个好兄弟会夹着尾巴逃到禁林里,然后胆小得和老鼠一样盘踞在树洞里,”
  “你是对的,西里斯很容易害羞。”姆点头,想象着有趣的情景而笑出声来。
  “劳驾,请不要用你的冷笑话荼毒我的耳朵!”斯内普几乎在咆哮,那架势似乎下一秒会冲上去拔光波特的头发,“害羞?你确定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的是脑袋长草神经生虫脑浆变质的格兰芬多?!即使下辈子,我也不会相信你的判断。”
  “我太感动了,西弗,”在斯内普不解的目光中,姆眨眨眼睛,这个属于老蜜蜂的动作成功地让魔药大师的眉毛皱得老高,“原来你下辈子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该死的混蛋总能听见他愿意听见的部分!
  斯内普抿嘴,整个情人节消耗在坩埚和药材之间的愧疚消失得无隐无踪。
  没过多久布莱克犬又活蹦乱跳地祸乱人间,打架夜游挑衅决斗的丰富课余生活给他带来了占了在校时间一半有余的禁闭时间,这并不让学生和老师们意外。
  不过,他的好友莱姆斯·卢平,为了那枚漂亮的级长徽章,与恶作剧保持了绝对安全的距离。
  相反于该狮子的理智,斯莱特林的绅士,脱去愚蠢狮子们一切缺点令人忘却他的姓氏的优雅贵族,忽然对搭档——那个阴沉的有些不讨喜的魔药天才始乱终弃,投向了西里斯·前·布莱克的怀抱。
  热闹地度过了一个月,霍格沃兹的学生们已经习惯看到蛇院和狮院的两个叛徒聚在一起,西里斯·布莱克正式被波特家收养的消息就像是瘟疫一样传遍了每个学院。
  斯莱特林们对待波特的感情十分矛盾,一方面敬佩他不输于任何一位级长的实力,不但为蛇院赚得了许多宝石,还带领着魁地奇队蝉联冠军长达6年;另一方面对他收容一个丧家之犬表示不屑,但出于蛇类天生的矜持和冷静,没有人对尚未做出具体行为影响学院荣誉的波特正面冲突过。
  斯莱特林可以沉默,但格兰芬多不行。
  “FUCK!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他们管!”
  被无数同类或苦口婆心的劝说,或危言耸听的警告烦得冒火的布莱克干脆拉着波特翘了魔法史的课。
  什么?被扣分?切!对于扣分以两位数计算——注意,是每天——的布莱克犬来说,那点分数还不被放在他的眼里。
  熟门熟路地被拉到三把扫帚酒吧,波特发现他们两人的校服是如此显眼,而酒吧老板却见怪不怪地把他们安排到一个角落。
  “他们也只是关心你,西里斯,你不知道西弗勒斯每天晚上回来都要向我抱怨他收到了多少同情和安慰的情书……”
  “嘿!”西里斯灌了一口啤酒,这家伙酒量蹭蹭蹭地往上涨,与之一同长的是他爆粗口的频率,“你确定只是抱怨?没有把你FUCK得很销魂?”
  “……算了,”姆本来想再说点什么,却改口道,“你就准备这么混到毕业吗?我认识很多可爱的女孩子……”
  “姆!”西里斯不满地喊停,“你可以自己留着享用。”
  “西弗勒斯会活吃了我,”波特讪讪地笑着,“……男孩子我认识的也不少……”
  “FUCK!你比女人还啰嗦!”碰地一声把酒杯放到桌子上,布莱克犬烦躁地瞪视着好友,看到对方眼底的担心后不禁想要将满腹的郁结倾倒出来,“你以为我不想吗?梅林的秃头!自从和……以后,对别人我根本就提不起兴趣!……FUCK!上次和一个女生约会,我要靠想那个白痴的样子才没让自己吐出来……你说我是不是病得快去见梅林了?”
  西里斯一杯一杯地灌着酒,姆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叹气。
  “姆,你告诉我……他现在好不好?”软体动物一般地把身体挂在桌子上,趁着酒劲,西里斯用灼灼的目光注视着姆。
  “很安全,西弗勒斯已经向那人表示愿意为他效劳,现在只是借口没有毕业而拖着,有他照应,你弟弟不会吃太多苦。”
  “……谢谢你,但是……”西里斯满脸酡红,欲言又止。
  “放心好了,”姆好笑地看着眼前这只格兰芬多,要他说出感谢不对头的斯内普的话的确难度太大了,“到时候我们会有脱身的办法,你不用担心。”
  “切!谁会担心不折手段贪婪无耻的斯莱特林……”咒骂的声音一点一点轻了下去,等西里斯彻底安静,波特把他背了回去。
  准备抄近路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波涛非常不巧地看到了一身墨绿袍子的麦格教授。
  意外地,严肃的教授并没有追究布莱克一身的酒气,生气地扣他们分数,而是用和蔼的目光看着波特,并把他带去了校长室。
  一路忐忑,波特不安却坚定地对上老校长的眼睛。
  “听到这个坏消息我很抱歉,孩子,”邓布利多镜片下的眼睛蕴含着浓浓的悲伤,“你父亲已经被疾病折磨了太久,这样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不要太难过了。”
  用刘海挡住自己眼里的情绪,姆其实对父亲的去世早有准备,比起上辈子丧妻、丧友之痛,这些悲伤不算什么。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但还是被失去亲人的难过和抵抗命运的无奈影响到了,波特摇摇晃晃地告别校长,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宿舍的。
  “该死的……你怎么了?”
  因为被麦格教授打断课程而意识到情况不对头的斯内普不顾别人惊疑的目光就大步走出了教室,连当天的作业都没来得及听清。
  波特的模样超出了斯内普的想象,早餐还神采飞扬的棕色眸子此时暗淡得如蒙上了灰尘的琥珀,他的眼眶和鼻子红红的,似乎已经哭了一阵。
  “老头子死了……”
  “……”斯内普无措地面对泄露出脆弱情绪的波特,印象中那个总是一脸笑容即使面对魔王也从容不迫的混蛋只会一边恬着脸索求自己的关注,一边默默地为自己扫清障碍。
  波特这个姓氏,已经被护短的发斯莱特林认可,姆的父母也是他的亲人,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刻的到来,但斯内普的心情不可避免地暗沉下去。
  “……他走了也好,哈,假期特地选定的棺材终于用得上了……我们去数数他给我留了多少加隆……”
  隐隐感到胸口沾染了湿漉漉的液体,斯内普安静地搂着故作无谓的波特,他的强辩比眼泪更让小蝙蝠觉得心疼,张了张嘴,以往妙语连珠毒液四溅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擅长安慰这种活计的斯内普只能像小时候母亲离开波特安慰自己那样,紧紧拥抱着姆,并且轻轻地拍打他的背部。
  “梅林的裤子……蠢透了!”
  奔四的波特在心里殴打没骨气如此情绪化的自己,老脸微红,两辈子里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宣泄自己的情绪。前一世是作为年轻有为的战士、丈夫和父亲,顶梁柱的身份不容许他软弱;这一世他又带着穿越和年龄上的优越感,在灵魂比他的同伴都长了一辈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理由还要依靠别人。
  波特心虚地咳嗽了几声,酸胀的眼睛拒绝去看斯内普胸口脏成一片的袍子。
  “巫师都是要死的。”
  幽幽的眸里印着残留了泪痕花猫一样的脸,斯内普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然后在棕色的眼睛里终于泛出善意的嘲笑时吻上了波特的嘴唇。
  咸咸的,带着眼泪的味道。
  “……蠢货,我会陪着你……”

  100.试探

  撒谎的雷古勒斯
  “西弗勒斯,还好我上了……”
  走廊,铂金贵族堵住行色匆匆的斯内普,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眼睛深陷,潇洒流畅的耀眼头发有些凌乱,以往熟悉的华丽咏叹调现在却透露出一丝庆幸与疲惫。
  “你怎么……”感到周围有飘过来的视线,斯内普止住话语,将马尔福拉进附近的一家空教室,布下防窃听咒语。
  “难道你的主人又因为你过于吸引人的屁股惩罚你了?你知道,你再一次成为了最近流言的主角,”斯内普一边快速取出各种药剂,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对方敲诈自己的频率,“据说,你推迟和未婚妻正式举办婚礼的原因是‘吾愿意将一切贡献于暗主人’,哦,梅林,你的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谢谢夸奖,西弗勒斯,”假笑着,马尔福的悠闲表情仿佛在喝百年经典威士忌,而不是折磨舌头的药剂,“我以为你会去参加姆父亲的葬礼……感谢梅林你没有像愚蠢的格兰芬多那样逃课出去……”
  斯内普收起空瓶,挑眉假笑:“你该感谢那只脑袋被糖浆糊住可以涂上彩色颜料假扮花蕊吸引加州黄蜂蜂后的老狮子,如果不是他特地邀请我去校长室品尝最新的甜品,否则你会在一块墓碑旁边看到我,哦,说不定那块墓碑上刻的正是你的名字,死因是与魔王的魔杖多次亲密会面,马尔福的继承者们会永远记住你的名字。”
  “好了,你的毒舌总让我对自己的拙于言辞感到自卑,”卢修斯调笑了一句,姣好精致的五官突然扭曲了,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臂,“哦,看来主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你,现在他的脾气很不好,在我来之前他命令我在十分钟之内带你过去,不过……”冰冷的眼看了看怀表,“我们已经离截止时间错过了两分钟……”
  “卢修斯……”斯内普顿了顿,眸里难得露出一丝愧疚。
  “别天真了,西弗勒斯,你以为就算我准时把你带过去‘那位’就会吝啬他的钻心剜骨吗?”铂金脸上写满了嘲讽,奇迹般地让发斯莱特林恢复了冰冷凌厉的气场,“但是我们不能在拖下去了,你的药剂至少让我能再挨上三分钟的酷刑。”
  “或许我该向每位食死徒推销我的作品,魔王会为你们前赴后继拥抱不可饶恕咒而感动得热泪盈眶!”
  “请饶恕我的罪过,主人,因为我的无能而浪费了您宝贵的时间。”
  岁月没有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留下痕迹,暗君主优雅地坐在王座上,他的脚边匍匐着他的奴仆。
  只来得及瞟了一眼,斯内普就低下了头颅,有些疑惑大部分食死徒都不在现场。
  “亲爱的卢修斯,我的左手,来告诉我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务羁绊住了你的脚步?”
  魔王冷淡地询问,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手上把玩着他的凤凰魔杖。
  “哦,主人,是那只狡猾的老狮子,他扣着斯内普进行他所谓的甜点会餐,梅林知道他的思维器官已经被糖浆糊住了,说不定涂上颜料之后会有加州大黄蜂光顾他的脑袋。”
  ……好极了,现学现卖,我会找你收费的,卢修斯。
  斯内普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向烈士凭吊摸样的雕塑,他在心里嘲弄着卢修斯引用自己对老蜜蜂的评价而未标明出处,以及听到这样的讽刺而嗤笑出声的魔王。
  “呵……”
  笑声清晰无比地在上方的空气回荡,喜怒无常地魔王似乎也对没事就被请去吃蟑螂堆挑战美学极限的怨念极深。
  ……
  斯内普被自己的推测吓出了冷汗。
  “你先下去。”
  魔王心情看上去不错地挥退了铂金贵族,斯内普压下了遗憾的心情。
  关于马尔福提出的自己的药剂能否撑过三分钟的钻心剜骨这个问题,出于职业病的未来魔药大师有一种尝试验证的冲动,当然,斯莱特林的本质让他拒绝自己冒险。
  “西弗勒斯,最近我听到了一些有趣的言论,你的室友,曾经最亲密的伙伴,失去了他的父亲,”魔王的眼睛隐隐透着恐怖的红光,逼视着眼前谦恭地发少年,“不得不说,昨天你在魔法史课上的表现很让我担心,西弗勒斯,希望你能打消我的疑虑。”
  尽管之前卢修斯曾告诫过,斯内普还是心中凛然,故意拧眉思索道:“昨天?除了回答问题给斯莱特林加了五分以外,我不记得自己犯了怎样的错误。无论如何,我感到十分抱歉。”
  斯内普的冒犯回答在食死徒中引起了不小飞骚动,镇定如卢修斯也不禁微微露出了异样的神态。
  ‘人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这是姆曾经提到的话语,斯内普觉得有道理就记住了。
  本来应该是形容目光短浅视野狭隘的蠢货们,但斯内普觉得在刚愎自用的上位者身上也十分适合。
  要是他觉得你不忠诚大概会直接用索命咒,即使你再怎么求饶解释也只会加速你的死亡;而既然现在仁慈的魔王询问你的缘由,则必然——或者,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性——在期待你的理由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以内。
  所以斯内普要做的,只是让自己的反应和借口满足魔王想要相信自己的要求。
  即使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斯内普仍然在暗君主迫人的视线中被冷汗濡湿了后背的衣服。
  “很好,西弗勒斯,到我的身边来。”
  ……该死的……
  努力让僵硬的双腿以标准的朝圣姿势移动到最接近顶端的位置,斯内普几乎要对食死徒们露骨的嫉妒目光怒吼了。
  “哦?这么说,你形色慌乱地离开教室是为了研制魔药?”暗君主捉摸不定的目光落在神态自若的斯莱特林身上。
  “是的,殿下,”斯内普斟酌着魔王的称呼,避开了‘主人’一词,“实际上,我正在研究如何压抑住狼人本性的药剂……”
  “你说谎!”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斯内普的话语,斯内普努力从他因为恶毒和兴奋而扭曲的脸上认出他是自己同级的学生之一,至于名字……哼,一个连荨麻都认错的蠢货还享受不了这种待遇。
  在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后,那人狂热地仰视魔王,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亲眼看到他回斯莱特林宿舍!他根本就没去魔药教室!”
  “钻心剜骨!我有同意你说话吗?”
  年轻的身体倒在地板上抽搐,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魔王只是侧头朝向斯内普,好像一点也没有把揭露的内容放在心上,然而离他最近的斯内普却明显感到了怒火和杀意。
  “请相信我的衷心,实际上……”斯内普尽量平复自己渐快的心跳,衣袖下的手攥紧了魔杖,即使他清楚这样的行为是徒劳的。
  “实际上西弗和我在一起,主人,我能证明他没有背叛您。”
  这是第二次被打断了,斯内普有些诧异地看着明显在打哆嗦却执意爬出来的少年。
  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很少撒谎,即使必要的语言花招是贵族必修的科目,但他在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选择性地隐瞒部分事实,就像上次为了刺激哥哥努力而假装和他决裂,雷古勒斯也只是用沉默和麻木来回应他的好意而已。
  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想用这种无本万利的阴损技能,而是他根本不会。
  请不要勉强一个在神经质的父母和傲慢莽撞的哥哥压迫下连说实话都不敢大声的自闭少年撒谎谢谢。
  但是,在斯内普被当众责难的时候,那个比蚂蚁的心脏(有这种东西吗?= =)还微型的胆囊居然让自己在魔王的面前撒谎了。
  事后每每回忆这幅场景的时候,雷古勒斯都会吓得瘫倒在地上。
  幸运的是,在撒那个救下未来救世主父亲的关键性谎的时候,他本身就是匍匐在地上的,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瘫不瘫倒的问题,再加上他被吓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正好没有看到第一个插嘴的人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的残酷景象。
  “哦?”魔王有些意外地看着一度认为胆怯懦弱的布莱克继承人,透露出一丝兴趣,用魔杖敲了敲座椅的扶手示意他继续。
  “我……”雷古勒斯吞咽了一下口水,现场静得能听清他喉结转动的声音,“上次我因为意外住进校医室,最后一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沉……然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衣服曾经……曾经被人……唔……脱下来过……因为我的药剂都是西弗准备的,所以才约他问清楚……”
  “既然你说睡得很沉,怎么会发现这件事呢?”
  “衣服的其中一个扣子被扯下来了……可能因为只是装饰作用的那颗,他没有发现……”
  哦,那只蠢狗……
  被小布莱克英勇救下的斯内普阴沉着脸,一点也没有为脱离危险感到高兴。

  101.分离

  被陷害退学的姆
  “西弗勒斯,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我想你会喜欢的。”
  魔王含义不明的语气令他不安,从踏进这里起,斯内普的神经就没有放松过,用面无表情的表情应对所有情况。
  “当然,感谢您的慷慨。”斯内普俯身行礼,并没有像别的食死徒一样诚惶诚恐地亲吻他的袍角,立誓赏赐即使是一只没有洗过的袜子——魔王也是要穿袜子的——也都将被供奉在历任家主的画像旁边,他只是恰大好处地表现出自己的疑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知道这个惊喜的内容呢?”
  扪心自问,这样的提问十分冒犯,斯内普也不想冒险,但是那种压得肺部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总让他感到不安。
  今天似乎得了幸运女神的保佑,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波特即将进入地底世界的父亲的庇护,魔王心情不错地没有当即和斯莱特林学生计较,之所以用‘当即’这个词,是因为谁也不能保证魔王不会记仇不是……
  “既然你已经和波特那个姓氏没有任何关系,告诉你最合适不过了,在你那个斯莱特林室友选择和被逐出家族的布莱克站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亲爱的小贝拉就热切地向我提议给那些堕落的短视的贵族一些教训。”
  果然……
  斯内普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震惊地瞪大了色的眼睛,向魔王深深鞠躬,低沉的声音听不出起伏:“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用苍白的语言表达我内心的惊喜,您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
  接下来的一星期,斯内普感到所有的消息都被人蓄意封锁了,连卢修斯也不曾单独见面。每天他大步走过走廊,都能敏锐地嗅到空气中的躁动和敌意,同院的学生看他的目光有嫉妒有畏惧,而其他学院看他包含着赤 裸 裸的厌恶。
  隐隐从背后的恶意中伤和议论中听到‘背叛’‘出卖’等词语,斯内普第一次向梅林感谢狮子们的大嗓门,否则以蛇类的警觉,小鹰的冷静和獾子的胆小,他很难探听出什么。
  尽管西弗勒斯·斯内普如何出卖朋友讨某位大人物欢心的传闻已经有了多个版本,细节的详尽和缜密都可圈可点,但姆·波特的下落始终是个谜。
  “西弗……勒斯,我听说了波特的事情……你……我……”
  与坩埚为伍的毒蛇的公认‘新欢’,雷古勒斯·布莱克,被饱受低压冷气荼毒的动物们推了出来,对校医室一晚满腹疑惑的布莱克家族继承人期期艾艾地使用了各种人称代词作为承受毒液袭击的缓冲,所有的勇气和心理建设都在被那双沉得如乌云的眸子瞪视时消失无踪。
  “你当然听说了,在食死徒的秘密聚会上,虽然我不想侮辱你的双亲,但我真的怀疑你的智商来源于巨怪,也许是旁支?难道要我把记忆提取出来放在冥想盆里送给你当生日礼物吗?哦,太浪漫了,‘我与暗君主的初次亲密接触’!作为送给小食死徒的定情信物该死的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
  斯内普暴躁地像上一跳被踩着七寸的眼镜蛇,脆弱而致命,仿佛下一秒就会跳起无差别攻击某些无辜的花花草草。
  “不……西弗勒斯,我……我能体会你的心情……”
  “该 死的你懂个P!”
  “不,我真的懂!”雷古勒斯异常坚持,尽管他此时已经颤抖得几乎站不住,却还是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在……在他达不到苛刻的要求被父亲惩罚的时候,在他一年级被贝拉陷害的时候,在他被家族除名的时候……不要惊讶,我比你知道的更多,也更……可悲……因为我的责任不允许我做出多余的事情,否则会给家族带来耻辱和灾难……即使我宁愿被诬陷被除名的是自己……但我什么都不能做……不能做你明不明白?”
  “……该死的!”斯内普诅咒着,声音低哑,“我没想到只是在魔法史课上的小失误就……是我大意了……”
  “不要揽下不属于你的责任,西弗勒斯,就算没有你,贝拉也会向波特出手的,没有比我更了解这个姓氏了……”雷古勒斯·布莱克自嘲地笑着,这样的讽刺表情从未在这个用懦弱自卑伪装的继承人身上,他深吸了口气,“其实,我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关于那天晚上……”
  “那天我确实做了点你想象中的事情……但不是和你,”阴测测的小蝙蝠假笑,不怀好意,不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舒坦’的意思,“哼,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身后的当事人呢?”
  “你想问什么?油腻腻的大蝙蝠?”埋伏在后的布莱克犬跳出来龇牙,露出雪白的犬齿,“哦,FUCK!还有一个小食死徒男 娼?这样的组合真是般配极了!你说呢,莱姆斯?”
  狼人一改平时温和的笑脸,站在西里斯的背后,但他的严肃表情针对的不是两条毒蛇,而是那头据说和他口中的‘小食死徒男娼’做了什么的狮子——他的听力可比西里斯的强多了。
  “你……”雷古勒斯惶恐地缩起了身体,求助地看向斯内普,后者只是冷笑。
  “切!胆小鬼!真是没用!”西里斯几乎要去揍斯内普了。
  ——没看到他已经被你吓坏了吗?!
  ——推卸责任?我该赞扬你做了和你的智商相配的事情么?
  “任何有脑子的人面对一条乱吠的疯狗,都会离格兰芬多远一点的,毕竟,这世界上和一只丧家犬互咬可不像斗牛士那样是一种荣誉。”
  “FUCK!你骂谁呢!鼻涕精!你该洗洗那张肮脏的嘴巴,跟你的头发一样恶心!”
  “谁在吠就在骂谁!你的每个细胞都能让我失去食欲,特别是你脖子上顶着的那坨玩意儿,哦,看在为阻止狂犬病蔓延的份上,我可以为你在圣芒戈预定一个笼子。”
  卢平沉默地看着两人由普通(?)的问候演化成人身攻击,没有刻意去制止,从西里斯脸变红脖子变粗的速度上看,斯内普已经压抑了很久了。
  选择遵循野兽远离西里斯远离迁怒的直觉,莱姆斯用好奇的目光去打量布莱克的弟弟。
  实际上,雷古勒斯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硬扯上斯内普只不过是帮他在魔王面前脱身,由始至终他都把斯内普对自己有特别兴趣当作冷笑话来看。
  但听斯内普的语气,他的确是知情的,雷古勒斯感到迷惑,他不相信在互相用言语攻击的两人会是‘友好’的‘合作’关系,更令他疑惑的是,如果不是西弗勒斯做的,那会是谁?
  ……哥哥吗?
  手紧张地绞着衣摆,雷古勒斯忽然觉得脸红。
  “FUCK!现在姆被魔法部以在校外使用魔法的罪名勒令退学,你满意了吧?你这个卑鄙无耻的鼻涕精!多看你一眼我都想吐!”
  ……
  脸红心跳的遐思被西里斯盛怒的话语击得粉碎,雷古勒斯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哥哥真的那么在意波特吗?
  ……他明明也是个斯莱特林啊……为什么我就不行?
  “哼!太好不过了!那个不长脑袋的叛徒早就应该被扔到阿兹卡班……”
  雷古勒斯愣愣地看着越来越冷漠的朋友,担忧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那明明是很难过的表情……
  “哦,梅林的蛋!收起你虚伪的表情,小心被你那些同类看到了嘲笑你!”布莱克恶犬不屑地抬下巴,“切!真是没用!”
  不要再说了,哥哥,请不要在伤害我的朋友……
  “我发誓,要是你们的主子倒台了,一定让你也尝尝送到魔法法律执行司!哦,FUCK!我怎么忘记了,那里有一半都是魔王的走狗,那些混蛋一定是和你们串通好了陷害姆的……”
  “住口!”
  一直沉默不语的雷古勒斯猛地抬起头,不忿却又受伤地怒视着恶语伤人的西里斯·布莱克,总是闪烁着怯意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大,在那张瘦小的脸上显得十分不协调,在诡异的安静中他咬住了嘴唇,仿佛一放松就亏立刻害怕得哭出来。
  在以独特方式互通讯息的两人(狼人:没我什么事= =)沉默了,他们没法向雷古勒斯解释四人组的复杂关系。
  斯内普冰冻着脸,挫败地发现自己无法对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少年喷洒毒液。
  勇气——这种与蠢狮子有关的东西——奇迹般地在眼前和鹌鹑一样容易受惊的斯莱特林出现,的确适合庆祝,但原谅他此时实在没有那个心情。
  波特被退学?
  斯内普曾经诅咒过他该 死的令人妒忌的学习能力,然而霍格沃兹难道容不得一个以捉弄自己为乐的混蛋吗?!
  该死的!难道那只老蜜蜂的智商已经因为过多糖浆和老年痴呆而不能胜任校长的职务了?哦,卢修斯会很乐意接手他的全部股份的!
  斯内普脸色难看。
  ……波特,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102.留学

  双面镜的另一端
  进入七年级的时候,霍格沃兹决斗四人组,已经成为了学长教育所有新生的范例。
  比如:
  ——看,那就是最讨人厌的小食死徒!梅林的胡子!他居然从来都不洗头!
  再比如:
  ——怎么了?那只丧家之犬又在朝比他高等的生物狂吠了么?
  虽然毒蛇一方的成员有替换的痕迹,但由于主力——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存在而实力未减;另一方——格兰芬多,也因为莱姆斯·卢平的级长职位远离了大部分决斗。
  所以总体上来说,缺乏名犬波特的校园生活并没有让斯内普感到无聊,有了格兰芬多们像是击败蝙蝠精就能拿到奖杯一样的冲劲——其中以布莱克犬为甚,魔药教授绝对不会缺少半成品药剂的实验对象。
  正式被命名为跟屁虫·布莱克的雷古勒斯除了基本的上课和休息需要,大部分都和斯内普在一起,虽然在外人眼里他是除了波特以外发斯莱特林最亲近的对象,实际上雷古勒斯总觉得自己并没有被西弗勒斯真正接受。
  “蠢货!我十分怀疑你被分到斯莱特林的原因只是因为你的大脑和蛇类一样大小!”斯内普喷了声响亮的鼻息,“集中精神!如果你还听得懂我说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化兽咒语会造成不完整甚至是畸形的动物形态。劳驾!不要用你那个本就不堪重负的大脑分心做别的工作了!”
  “对、对不起……西弗,”为了在外人面前假扮关系,雷古勒斯努力在欲将自己冻成冰雕的视线中习惯这样亲昵的称呼,“我们能不能……和西里斯和解?上次你把他送进校医室……听说……他断了两根肋骨……”
  “恩?请不要告诉我你那与豌豆同宗的大脑已经忘记了我在冬天被扔进湖里的记忆,或者,受 虐才是布莱克家目前唯一继承人的爱好?”
  “我只是觉得哥哥其实不是有心的……”
  “那么请格兰芬多的斯莱特林弟弟告诉我,怎样才能称得上是‘有心’,下药趁晚上脱光你的衣服才算吗?”
  “可是他只是恶作剧而已,就像以前那些照片一样,我并没有受到实际伤害……算了……当我没说过……”雷古勒斯害怕地缩缩脖子,“我们继续练习吧……”
  “很好很好,我该赞扬你进步神速吗?看来贵族的阳奉阴违你掌握得很好,已经学会说一套做一套了么?可喜可贺!”斯内普嘲讽地勾起嘴唇,蓄意用目光上下扫视着尽量把自己藏进阴影里的小布莱克,他并不怀疑地板有缝的话雷古勒斯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我现在没有多余的空闲和你讨论狮子们的友谊,我假设你不介意我先去睡一个午觉?”
  “……”雷古勒斯垂头丧气地看着气势十足的背影旋风一样卷了出去。
  “啧,好大的火气,我的西弗,”双面镜里的混蛋笑得灿烂,“你的‘新欢’又惹到你了?”
  “该死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宴会终于放过你这位忧郁的放逐王子了吗?有时间不去陪你爱丽丝?”
  斯内普恶狠狠地盯着镜面,灵敏的嗅觉忽略了空气中的酸味,要是有份好牙口他不介意把双面镜和学名为波特的混蛋一起咬碎了吃下去。
  “你需要及时更新信息,西弗,我的现任‘女友’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副会长的女儿,你相信吗?茱莉弹竖琴弹得棒极了!”
  “……我恨这见鬼的计划!”冷哼一声,斯内普用魔杖敲打镜框,镜子里的图像泛起一阵模糊的波纹,“不要让我发现你有别的企图……”
  “西弗,你吃醋的样子实在是可爱!”
  波特凑近了镜子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斯内普不自在地抿嘴,然后毫不吝啬地喷洒毒液。
  “……该死的你找我就是为了向我耀你的新女伴以及你与众不同的审美么?”
  “当然不,上次我跟你说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波特一本正经地问道。
  “上次?”眼泄露出一丝疑惑,斯内普蹙眉思索的表情忽然变成了愕然,而后脸色铁青,“赞美你泛滥的雄性荷 尔 蒙,梅林与蠢货同在!”
  “西弗,我也是有生 理 需求的,快一年了你都没自己解决过吗?只不过是对着镜子做 而已,反正你哪里我都看过了……”
  “……”
  “好了好了,不要终断联系,我们谈谈已经联系到的家族名单吧——自X真的没有一点可能性吗?”
  “……滚!”
  “这么说,这个月西里斯又联络到四个愿意中立的姓氏吗?比上个月的业绩翻了一番——难道他又去做新发型了?”
  “不,是一场愚蠢的无聊的糟糕的魁地奇,我实在不明白会有女生喜欢以正面朝地的姿势摔倒的蠢狮子——即使他挡下了斯莱特林的关键进球,”虽然对这项运动嗤之以鼻,输给格兰芬多的结果仍然使斯内普气压低沉,“你还是照旧去17323号妖精国际金库取,具体联系方法在上面,我总算领教了古老姓氏的联络方式,原来对着镜子对话真的一点也不稀奇。”
  “有些魔法道具甚至比巫师的存在还早,我们总不能固守偏见,西弗,说不定你也会在一瓶冒着泡沫的黄油啤酒里收到我的信件,”波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从茱莉父亲那我听说英国魔法部国际事务司也有大部分人不希望战争的发生。”
  “那帮眼里只看到金加隆的蠢货!难道还没察觉到‘那位’已经在招兵买马蓄势待发了么?”
  “你总不能要求他们和我们一样睿智,这是不道的。”
  “……污染我的听觉,你更缺乏那种冠冕堂皇的东西,”斯内普假笑,“为了保证行动的隐秘性和安全性,那种循风而动墙头草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姆想了想,慎重说道:“我们掌握的实力不够,还不到英国势力的两成,我有些担心……”
  “感谢梅林你终于学会了谨慎!我真的没想到霍格沃兹的六年斯莱特林教育居然没有你在布斯巴顿一年里学的多!”斯内普挑眉,打量着隐隐露出疲态的波特,“借留学的机会躲到法国,在异国贵族的怜悯下苟延残喘,你会安全的,因为英国的索命咒绿光射不了那么远!”
  “放心,西弗,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在那位新魔王·大叔打算用波特立威让那些中立贵族屈服的时候起,我就不能置身于事外,”棕色的眼中光芒凌厉,仿佛被咬伤的狮子一样发出低声咆哮的声音,“就像麻瓜说的那样,战争就是在烧钱!他会得到教训的,在我把他那些所谓衷心的手下的大部分资产转移到国外的时候!”
  “……姆?”重新讨论布置了一番后,斯内普不确定地看着沉默下来的波特。
  “母亲在上个星期也走了……”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浅色的眼睛。
  “……恩。”斯内普在脑海里搜索用词,小心地应了一声。
  “呵……她走得很安详,即使每天都要用药物才能安眠……那群该死的食死徒,居然趁她和父亲告别落单的时候下手!……我突破包围回去救她的时候她浑身都是血……轻轻碰一下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我没有办法,西弗……魔法部那帮蠢货居然还借口调查拖延她救治的时间……梅林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姆平静地叙述着,只是在最后叹气,“我明白,从老头子去世那天她就没真正笑过,现在去陪他了应该很高兴吧……”
  “……我们该祝福他们。”
  至少,梅林那里足够安全。
  斯内普盯着一连失去双亲的恋 人陷进回忆里的迷茫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听波特描述葬礼那天受袭击的具体情况,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越来越成熟的脸庞,直到画面震荡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
  “西弗,母亲在闭上眼之前和你说了类似的话呢,她说……”姆抬眼,笑了,“她祝福我们。”
  “……恩。”
  我们会幸福的……一定!
  身在异国,再加上魔王的监视,一年里两人的全部联系都是靠这面镜子,短暂的时间不允许他们把它浪费在悲伤上面。
  “对了,混血王子魔药公司怎么样了?”姆换了个话题,在他的记忆里,斯内普很喜欢这个名字。
  “公司卢修斯让纳西莎在打理,作为马尔福未来继承人的财产,那女人可比她的姐姐更聪明,”斯内普假笑,扫了惊讶的波特一眼,“他已经和名义上的未婚妻同居了,为你可怜的狼人朋友致敬。”
  “为了巩固和布莱克家的关系吗?”姆理解地笑笑,“你该为卢修斯祈祷,没人敢真正惹恼莱姆斯。还记得上次我寄过去的空间纽扣吗?西里斯因为最先挑走了橙色的那颗而连续一周夜游被费尔奇抓住,他还写信问我是不是装了麻瓜的雷达。”
  “那是因为疯狗的鼻子闻不出来他的夜行袍子上被涂了一层猫薄荷!”斯内普忍不住接口,接着在下一秒皱眉,把偏离了轨道的对话引导回去,“莱姆斯的麻烦不止这一个,老蜜蜂派他去打探狼人部落的动向,情况很不乐观,据说几个大型部落认为魔法部的待遇不公平,他们的利益受到了损害,已经倒向了‘那位’,而还有一半以上的狼人犹豫不定。”
  “老校长会解决的,”姆奇怪地看着斯内普没有放松的表情,“怎么了?”
  “非常不幸的是,被魔王授命拉拢剩下狼人的,就是卢修斯。”

  103.毕业

  求婚啦啦啦(口口都明白吧?)
  1978年6月。
  刚从霍格沃兹毕业,几乎所有的斯莱特林都立刻参加了马尔福庄园的应届毕业生晚会。
  宴会上铂金贵族携未婚妻纳西莎·布莱克华丽出场,如一只,不,是一对斑斓的花蝴蝶翩翩辗转于众位宾客之间,
  空气中各种香水混在一起,无论是如何高贵的牌子,在混合之后的味道对嗅觉敏锐的魔药大师来说简直是种灾难,所以斯内普不自在地避开了凑过来攀谈的蠢货们,冷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坐在偏厅的一角。
  然而总有一两个不识趣的苍蝇过来证明毒蛇实际上也以昆虫为食。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能给你这样的蠢货引荐给魔王的错觉?恩?如果脑子不够清醒请移动你腿部肌肉到庭院外的喷泉里清洗一下你的脑壳。”
  “……”
  该死的波特怎么还不回来?!国的学制难道和英国的相差一世纪吗?!还是说他已经被那个茱莉什么的用竖琴琴弦勒死了?!
  看也没看对方一眼,手中的白兰地芬芳淳厚,斯内普轻轻抿了一口,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个坩埚旁边,又过了一会,他发现身边的人还没有走,更加不耐烦地瞪向对方,接着一愣。
  “雷古勒斯?我不记得你需要什么引荐,你曾经的亲爱的哥哥早就给你定好了职位,食死徒男 娼?啧,我的智商没有跌落到你那个水准的话,你应该在你该呆的地方练习阿尼玛格斯变身。”
  “我……我有急事……要跟你谈……”
  雷古勒斯的声音总能帮助斯内普挑战听力极限,斯内普烦躁地捏紧酒杯,好像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如千钧石头一样压在可怜的布莱克家继承人的身上。
  “你最好能用那个坑坑洼洼的脑袋拼凑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
  “西弗,嫁、嫁给我吧……”
  “……”
  “……”
  “……什么?!我的耳朵好像出了错……”斯内普拧眉,握着酒杯的手背部暴出了青筋。
  “或者……我娶你也可以……”雷古勒斯满怀期冀地注视着墨色的眼睛,带着一丝忐忑的眸子里光华流转。
  “这两者没有分别!……该死的你的脑袋因为变形还没有转换回来吗?还是说那个玩意儿早就已经被杂种狗敲坏了?!”
  “我……”
  “闭嘴!”斯内普脸色铁青,不便引起关注而低声咆哮着,“我不管你是出于巩固家族地位还是别的什么目的,我不会答应的!永远!该死的你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保证把你的脑壳撬开替你清洗里面的大 粪!!”
  斯内普觉得自己愤怒的灵魂正挣扎着冲出身体,要不是理智还提醒着自己正处在食死徒和杂鱼混杂的宴会当中,隐忍的双面间谍会告诉众人什么叫做暴走。
  即使是混蛋波特,也没开过这样的玩笑。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
  意识到自己如此敏锐如此自然地想到那个混蛋,发斯莱特林用手指捂住自己的嘴唇,扭头面向墙壁生闷气。
  ……好极了,蠢货!你在想什么?给自己高贵的名字冠上波特的姓氏?然后为未来的无数个波特献上自己的余生和工资?
  该死的!
  “噗……西弗,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
  具现化的色怨念僵硬地凝固住了,失去了轻灵的状态后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很多块。
  那要命的、该死的、熟悉的、腔调!
  “是我。”
  斯内普绝不承认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幅度很小,只有从杯子里白兰地的震荡上才能看出来。
  把酒倒到那张脸上,或者把整个杯子都砸到他的脑袋上去……
  “我好想你,西弗。”
  魔药教授下意识地想转头,那张脸上会是认真的吗?还是和以前一样戏谑中带着狡黠,在自己软化的时候饿 狼般扑上来?
  但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内心各种情绪如风暴中的海洋翻转升腾,呐喊着要一个答案,一个不是恶作剧的答案。
  “你总不能背对着我接受我的求婚吧?”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斯内普用狠厉的视线瞪视‘雷古勒斯’,心跳快得要破体而出。
  失去了言语,斯内普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意外重逢的激动,被捉弄的愤怒,还有不可抑制的悸 动。
  如果他敢拿这个开玩笑的话……斯内普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我爱你,西弗……”
  胸口溢满了幸福感,斯内普猛地拉住他的衣领,堵住他的嘴巴,舌头急切地撬开久别的牙关,在湿润和热度中搅动。
  在嘴唇相触的下一秒,姆也热烈地回应着斯内普的吻,一年的别离让两人都兴 奋得无法自持,他们用热情燃 烧着彼此,通过舌尖的舔 舐和纠 缠确认着对方的心意。
  在众人暧昧的视线中,两人从马尔福庄园离开。
  衣衫褪尽,身体落入柔软的床垫中。
  “西弗……哈……西弗……”
  波特一边用手指隔着内裤描绘着斯内普已经发 胀的性 器边缘,一边喘息着亲吻着恋 人的柔软唇瓣。
  “该死的……你这个混蛋……啊……”
  被压在对方身下,斯内普用手臂缠住波特的身体,已被分 开的修长的双腿夹 紧了波特的腰部,他时不时地挺 身配合姆手上的动作。
  整个房间似乎都在燃烧着,斯内普仰头全然接受波特在自己脖子上的舔舐,禁 欲的一年令身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炙热温度。
  “啊啊~恩……”
  他想要抿住嘴唇,压抑越来越响亮的呻 吟,这种放 荡的愉悦声音使全身的苍白肌肤上泛出红潮。
  感到斯内普分 身的剧烈抽搐,姆意识到什么一般加大了抚 慰的动作,用力用手指按压了一下肉 棒的前端。
  “哈……”
  沾 湿的内 裤被利落地扯下,张 开双腿的姿势让隐 秘的穴 口暴露出来,姆握住纤长的大腿,趁着斯内普高 潮后的酥 软,徐徐向前挺 腰。
  被穴 口褶皱紧紧包围着的前 端隐隐作痛,随着姆不断地向深处挺 进,进入的部分被烫人的内壁裹紧。
  “啊……姆……恩……该……死!啊……”
  一点一点进入到体内的性 器,似乎让斯内普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声音从薄唇中流泻而出,抬高的臀 部仿佛不可耐地渴 望着姆的进入,浅棕色的眼睛注视着斯内普挣扎的表情,视线慢慢下滑,落到了湿嗒嗒的下 身。
  “……西弗,我要你……一辈子……”
  姆的手握上了自己再次坚硬 起来的分 身,斯内普强撑着不让自己沉溺,却在对方温柔的声音中颤抖起来。
  满脑子想的,是就这样亲密地过下去。
  骄傲啊名誉啊什么的,甚至生命,都该死的在后面的抽 送中消失地一干二净。
  “……恩……”
  血色充斥着斯内普的脸,他紧张地吞咽着,发出一个短促又轻微的音节,看着那张成熟了几分的脸上绽放出孩子般傻气的笑容。
  紧接着是要把骨架冲散的撞 击。
  ……
  ……斯内普憎恨斯莱特林的审时度势。
  伴随着姆的每次动作,液体发出了淫 靡的声音,甬 道被充实的快 感填补了分别的空 虚,斯内普不由自主地抬高腰部,穴 口吞吐着猛烈进攻的凶 器,酥 麻的感觉游走于全身……
  两人浸泡在热水中,浑身的肌肉都动也不想动一下,斯内普靠着池壁,任由波特把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太好了……”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斯内普听到姆餍 足的呢喃,还残留着情 欲的声音带着成熟声线的沙哑,想到刚才抵死的纠 缠,小蝙蝠不争气地红了脸。
  “我猜测,可怜的茱莉已经等不到你回去了?”开口的瞬间让斯内普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在听到姆压抑的笑声后异常凶狠地推开了波特的脑袋。
  “哦,我的西弗,茱莉知道你记住了她的名字一定会感到荣幸的。”
  姆握住了斯内普的手,斯内普哼了一声回握,手上因为厚厚的茧子而显得粗糙,别扭的小蝙蝠绝对不会告诉波特他还记得爱丽丝。
  “太可爱了~”波特情不自禁地就着斯内普的脸颊亲了口,响亮的声音在密闭的浴室里听得异常清楚。
  “请注意你的用词,波特,虽然我已经对你的审美绝望了。”
  “嘿,”姆笑笑,压下了继续撩 拨斯内普情绪的想法,“现在能拉拢到的家族差不多都已经完成了资产的转移,而且,过不了多久白巫师的争斗就会升级,不便于我们行动。”
  “那么……”
  看出恋人的迟疑,姆亲亲斯内普的嘴角,笑道:“你放心,这次回来,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该死的!”斯内普扭过头,一副嫌 恶的样子,姆只觉得好笑。
  为什么不在我亲到之前躲开呢,笨蛋西弗!

  104.部落

  首领巴图
  即便一个心地纯洁的人,一个不忘在夜间祈祷的人,也难免在乌头草盛开的月圆之夜,变身为狼。
  莱姆斯曾在神奇生物课上学习过自己这种生物,他们天性喜欢居住在阴暗潮湿的污浊之地,以生肉和鲜血为食,坚硬的犬牙能轻易地咬断成年巫师的脖子,更重要的是,他们具有相当高的攻击性,是仅次于巨人的最受魔法部‘重视’的物种之一。
  虽然莱姆斯很惊讶,比起曾经叛乱并至今掌握着魔法世界金融命脉的妖精们,自己居然处于更受关注的对象。
  ……好吧,被人当作是妨碍社会稳定的害虫并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魔法部对狼人部落的监控十分严格,包括金属、煤矿等资源,随着有越来越多的狼人部落反叛,仍处于控制之下的部落过得更加艰辛了。
  指望他们拿出金加隆来?这实在是有些困难,但他们熟悉这个荒原的每一个角落,给你带路找到黄金矿脉也不是什么难事。
  “嘿!帐篷旁边‘新来的小个子’!有古巴雪茄吗?”一个洪亮的声音。
  “没有,‘喜欢在泥里打滚的大块头’,你看到巴图首领了吗?”
  莱姆斯从容地微笑,他冲着那个总是被烂泥覆盖住面部的狼人喊道,说实话第一次走进狼人部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没有可饮用的水,没有新鲜的食物,甚至连偷渡来的锅这种铁器也能卖上一整根独角兽的角这样高昂的价格——西弗勒斯会喜欢这一点的。
  他们没有拥有魔杖的权利,也没有享受教育的权利,魔法部总是有办法通过使用烈火熊熊这样初级咒语给凶恶的狼人网罗纵火抢劫之类的罪名。
  所以连火柴,这种麻瓜出产的最便宜最原始的商品,在狼人部落里都十分珍贵,更何况是雪茄这种贵族享受的奢侈品了。
  眼前和泥怪有得一拼的狼人,摇晃着身体走出来,每走一步,灰绿色的泥浆就会沿着他的双腿淅淅沥沥地落下来,他举着双臂,蹦跶了两下,像极了东方传说里我僵尸。
  “你没有雪茄,我就没有看到巴图首领。”
  “这样啊,也许我可以介绍你去麻瓜的演艺圈,据说现在有一部恐怖片,圆月下的尖叫,正缺临时演员,”莱姆斯一本正经地说,“即使是客串泥怪,你也能得到一个Zippo的打火机。”
  “没有雪茄的打火机不是打火机,”泥浆狼人摇头晃脑,在莱姆斯的衣袍上溅了艺术性喷洒效果的一排泥点,“‘新来的小个子’,你找巴图首领有什么事?”
  “喜欢在泥里打滚的大块头’,我来请他尝邓布利多校长特调的柠檬茶。”
  “哦,我从来不喝白糖加到饱和的饮料。”
  “巴图首领,您对雪茄的爱好就和校长对甜食的执着一样有名,更让我惊讶的是,我刚发现原来最有威望的狼人首领之一居然热衷于玩泥巴这样童·真·的游戏,”狼人笑得温和,好像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刚才那句把大块头打击到角落画圈圈的话是出自他的嘴巴,“很不幸,您辱没了您的英名。”
  “真的不下来试试吗?这里的蚊虫可是很久没尝新口味了。”巴图热情地招呼道。
  “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聊天的场合,”看到所谓以泥沙为溶液而非溶质的池塘,莱姆斯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帐篷,我建议。”
  “这里的视野足够开阔,越是空旷的地方越保密,而且,这里没有恼人的苍蝇,”巴图挥了挥手臂,试图跑耳边嗡嗡地跳群体交际舞的昆虫,“呃,我是指住在魔法部大楼里的苍蝇……你知道,眼前这些小东西可比他们可爱多了。”
  “……那么,上次邓布利多校长来信中提到的内容,不知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您知道,那头尽职的猫头鹰自从来了您这里就没有回霍格沃兹的猫头鹰社。”
  “猫头鹰?哦,味道很不错,就是肉有点硬……呃,我是说,比起雪茄来还差远了……”
  “我能理解,巴图首领,这正是我来这里的原因,继那只因公失踪,不,是殉职的猫头鹰之后,再尽职的信差也不敢往这里飞了,我该庆幸,狼人并不以同类为食。”
  “‘新来的小个子’……”
  “莱姆斯·卢平。”
  “……你欠我一盒雪茄。”
  “……”
  “为什么你不答应?参加这场战争会给你的部落带来巨大是损失!魔王明显是在利用你们!”莱姆斯不可置信地摇晃着焦糖色的脑袋。
  “莱姆斯,我不想隐瞒,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来找过我,一旦战争胜利,我们就能拿到一成的战利品,包括无条件的肥沃牧场和干净水源,只是这一点就足够我点头,神秘人许下了很诱人的条件。”
  “他是个魔鬼!”莱姆斯沉声,“我相信邓布利多校长的眼光,您不是目光短浅的首领,麻瓜们有句话叫做‘鸟尽弓藏’,魔王不会容许不易控制的力量威胁到他的统治。”
  “那么魔法部就不会吗?也许1945年击败巫师格林沃,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宽容到一时容忍我们在月圆之夜疯狂攻击普通巫师,但你能保证一年后——以最乐观的方向发展,他还会在大众的恐慌和绝望下牺牲以制造同类为本能的野兽吗?”
  巴图在校长的名字前加了一连串的值得所有巫师敬仰的修饰词,语气却是嘲讽的。
  “也许你怀疑邓布利多校长的品质,但我相信他,”莱姆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他给了我过正常人生活的机会,没有他的帮助,我就不会遇到我的朋友,和……最重要的人,巴图,我感激他。”
  “好吧,莱姆斯,我理解你的立场,听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请你进帐篷吗?”
  “魔法部的定期慰问?”莱姆斯有所耳闻。
  “慰问?真是让我恶心的说法——老实说,我们这里住着的,大多数是背负着几条人命的杀人犯——确切点说是‘咬人犯’,”巴图颇为得意地看着莱姆斯,后者对他的冷笑话毫无所动,扫兴地耸肩,“……无论怎样,魔法部的‘慰问’从来不带免费的慰问品,他们总是贪婪地盯着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从深山里采集的药材和矿物,然后假装慷慨地给我们一袋混合着沙子的粗盐。”
  “我没想到你们的生活这么槽糕……”
  “还有比这更槽的,实际上在我们饿极了的时候也会吃同类,我记得有一年魔法部因为经济低迷而缩减了三成的救济物资,饥荒饿死了很多体质较差的老人和孩子,我们按照腌咸肉的方法保存住他们的尸体……这才渡过了最艰难的冬天……”巴图捧了把湿润的泥浆往脸上抹,声音像是叹息,“……我要承认,邓布利多描绘的前景很美好,与巫师平等和平地相处……但这根本不可能,你最清楚不过了。”
  按耐住胃部的绞痛,莱姆斯苦笑着:“这的确很困难,但并不是不可能……”
  巴图打断了莱姆斯的话,眼中有着卢平不懂的光芒:“我们的身体在通常状态下与普通人无异,狼人状态下却能爆涨为平时的两倍左右,攻击力、防御力、速度和反应暴升,这种形态下我们几乎是无敌的。”
  “不、巴图,这是错误的!那时候我们是……”
  “野兽。”
  “……”莱姆斯心惊地注视着巴图幽冷却狂热的眼神。
  “那又怎么样?那些羸弱的巫师们看到我们时的眼神,厌恶、憎恨,但更多的是恐惧!人类自私地遵循排斥异类的本性,他们占有最好的资源和居住环境,把智慧的魔法生物都驱逐到世界的边缘,你看看曾经在历史上辉煌过一段时间的巨人、妖精、媚娃和马人,今天呢?哪个不是龟缩在森林或者荒原的一角苟延残喘?”
  巴图发泄一般地述说着:“他们丑陋而弱小,贪婪又胆怯,我了解他们,因为我曾经是他们的一员,但现在,感谢梅林,我庆幸我不是。”
  “如果有药剂能让我们在月圆之夜也维持理智并保留大部分记忆呢?”
  指甲嵌进肉里,莱姆斯不相信自己真的问出来了。
  狼毒药剂至今是个秘密,无论是凤凰社还是食死徒,都不知道在马尔福的秘密工厂里,这种神奇的药剂正成箱成箱地生产着。
  尽管这意味着他背叛凤凰社,让他最敬重的老校长失望,但莱姆斯不能对同类的境遇坐视不理。
  中立也是好的,至少不会倒向魔王那一边……卢平说服自己。
  “不可能……你……”
  “我没有向你透露任何信息,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们能融入巫师社会,如果我们不用在担心一夜之后醒来会有傲罗上门拘捕,如果我们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工作呢?”

  105.囚禁

  记忆的复苏
  房间是密闭的,墙壁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青苔,左上角仅有一个透气的窗口。
  双手双脚都被食指粗细的锁链锁住,莱姆斯环顾一圈,从他清醒开始就发现自己被囚禁在这里了。
  在此之前,为了让巴图相信狼毒药剂的存在,卢平承诺带样品过去,却在半途遇袭,记忆由此中断。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从他有意识开始就没人过来送水和食物,莱姆斯舔舔干燥的嘴唇,真挚地希望这间牢房的主人能尽早来看他。
  过了很久,全身都因为过久维持同一个姿势而麻痹,终于有纷乱的脚步声传来,莱姆斯振奋了精神。
  “芬里尔·格雷伯克。”
  噩梦中那张乖戾扭曲的脸,足够莱姆斯跳起来把他的五官揍到凹陷到骨头进去,但莱姆斯很礼貌地笑了,凤凰社和食死徒双方的狼人代表的首次会晤,值得纪念,他得表现得得体些,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你好像不意外看到我,莱姆斯·卢平,”芬里尔·格雷伯克小人得志地笑着,那套不整齐的面部器官早该换了,“你知道吗?我非常怀念你的尖叫呢!还有那白皙的脆弱的脖子……”
  被恋童癖或者色情狂打量的感觉一点也不好,特别是对方是两者相乘等于变态的平方的时候。
  莱姆斯忍住了胃里翻涌的恶心感:“你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特别,看上去你很想回忆一下成为通缉犯被追捕的日子。”
  “不要试图激怒我,我的孩子。”
  “你恶心到我了,麻烦请随便换个称呼,这能让我的胃好受点儿。”
  “难道不是吗?按照我们狼人的传承方法来看,你的确是我的‘儿子’。”芬里尔·格雷伯克咧嘴笑了,这个明明在姆脸上很有趣的动作出现在一口黄牙的猥 琐男人身上却让人生厌。
  莱姆斯冻结住了笑容,嘴角的弧度生硬而没有一丝温度。
  “我一定要杀了你。”
  没有人能在面对造就自己一切不幸的罪魁祸首时还能够保持冷静。
  去他的礼仪!去他的优雅!去他的……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
  向魔药教授学习,毫无理由迁怒别人的卢平鄙夷地看着格雷伯克发出刺耳的笑声,里面做作的得意洋洋令他朝梅林翻了个白眼。
  哦,梅林,他怀念铂金贵族那张欠扁却俊美的脸了。
  ……尽管莱姆斯以前的说法是,俊美却欠扁……
  实际上,无论是从僵硬疲惫的身体还是从审美的落差出发,莱姆斯都不想再对着一张足够他三天不用担心缺乏食物的,像是被车轮来回压了一遍的脸微笑了。
  “格兰芬多总是看不清形势,你最好放聪明一点,莱姆斯·卢平,只要告诉我你那种药剂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不要试图撒谎,否则你会体验一遍这里的所以刑罚。”
  “我可以把狼毒药剂的来源说出来,但……不是对着你……”
  “小子你给我老实点!”
  “我想我现在足够老实,”莱姆斯动了动手臂,锁链发出清晰的金属撞击声,“我要见巴图。”
  “……”芬里尔·格雷伯克对着门口做了个手势,很快就有人走了进来。
  “你叫我?父亲。”
  “你也是和我一样被他……”莱姆斯不确定地看着依旧披着一层泥浆的巴图。
  “不,他的确是我的父亲,亲生的。”
  “我不明白,既然你们是父子,为什么要各自带领两个不同的部落,如果合并在一起的话,你们会有更高的声誉和更强的势力。”
  “莱姆斯,我很佩服你的胆量和敬业精神,但你不需要再打探什么了,我们已经为你的凤凰社同伴们准备好了你的遗体,现在估摸着时间已经下葬了,所以他们绝对不可能来救你,”巴图冷酷地宣告着卢平已亡人的身份,听的人一脸诡异的平静,“建议你趁早说,到时候死的也痛快些。”
  “谢谢你的关心……”卢平的嘴角渐渐回暖。
  “你错了,我只是觉得受过刑的器官不够完整,卖不了好价钱。”
  “……为了一支雪茄?放我走的话,我能送你满满一仓库。”
  “不用……我有一部落的狼人要养,不过说起来,凤凰社的工资都那么高?”
  “恰恰相反,我们没有资金雄厚的贵族撑腰,很多时候要倒贴,我差点连巧克力都买不起,”莱姆斯深有所感,“还好我有个多金且慷慨的靠山。”
  “那个给你提供药剂的人?”
  “算是吧。”
  自己的坦率让巴图楞了一下,虽然卢平也奇怪为什么自己能从那张覆盖着泥土面具的脸上看出表情来。
  普林斯庄园。
  “卢修斯,蠢狗送来了出席狼人葬礼的邀请函,他正趴在墓碑上痛哭流涕呢,你要参加吗?”
  从壁炉走出的铂金贵族有些奇异地打量着西弗勒斯喝咖啡的悠闲摸样,他飞快地扫了眼周围,在注意到那只纯的猫时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出现在凤凰社的聚会上,我宁愿拥抱主人的不可饶恕魔咒,”卢修斯在一旁坐下,修长的手指逗弄着猫的嘴边的胡须,“你的气色看上去好极了,姆。”
  “喵~”
  棕色的眼睛在贵族的手指按摩耳后皮毛的时候舒服地眯了起来,在本能的驱使下,姆发出咕噜咕噜的猫叫声,忍不住蹭了蹭柔软的掌心。
  “看来你非常适应这样的形态,波特,我会在你的尾巴上打个结,这样你就可以把它当成老鼠然后追着它转圈玩了,”斯内普一手捏着后颈把姆猫提了起来,同时拿漆的眸子瞪了马尔福一眼,“你的狼人会喜欢和你玩相互抓虱子的游戏,如果比谁抓的多,你一定会赢。”
  卢修斯假笑着,用绣着金边的帕子擦了擦手,波特猫蜷缩在斯内普的怀里,不满地叫了一声,魔药教授不虞之色稍减。
  “我需要你的帮助,西弗勒斯。”
  “哦,梅林,我没听错吧,除了为马尔福准继承人藏匿情 人提供幽 会地点以外,我还能替阁下做什么呢?对了,说不定把尸体偷回来,你想要收藏?”
  斯内普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用手指从书页中抽出一卷羊皮纸来,递给——确切地说,是扔向铂金色的脑袋,然而在接触到马尔福的头部之前被接住了,波特遗憾地叹了口气。
  “狼毒药剂?”发男人玩味地勾起笑容,目光凌厉地注视着匍匐在脚下的仆人。
  “是的,我的主人,这是一种能让狼人在月圆之夜保持清醒的药剂,刚由斯内普研制成功,有了这种药剂,我们就能够轻易地控制所有狼人。”铂金谦恭的笑容里带着傲然,暗君主的眼睛不可觉察地流露出一丝红光。
  “我亲爱的卢修斯,为什么芬里尔·格雷伯克也给我带了一种同样效用的药剂呢?而且,是从一个凤凰社社员的手里?”
  卢修斯从容地鞠躬,面对魔王的施压依旧优雅:“这正是我要说的,实际上芬里尔·格雷伯克得到的药剂的确是斯内普制作的,莱姆斯·卢平——希望我提到这个肮脏的名字没有冒犯到您,主人——他的狼人身份在学生时代就已经被聪明的斯内普发现了,您了解我们魔药大师的个性,总是对挑战传统充满兴趣,所以斯内普用了一些可爱的小手段就把那个狼人和他的实验室锁在了一起。”
  “我很惊讶,斯内普的才华令我动容,但我是不是可以猜测,邓布利多在我之前就知道了这个秘密?”
  “请你放心,主人,我们订立了牢不可破的契约,”卢修斯面露不屑,“而那个自以为是的芬里尔·格雷伯克蠢货,未经我允许就擅自行动,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否则,我们会得到一大批隐藏在凤凰社的出色间谍。”
  “在战争结束后,芬里尔·格雷伯克会属于你,我亲爱的卢修斯,那些低等的生物会得到一个教训的。”
  “感谢您,我的主人,” 莱姆斯也会感谢您的,卢修斯虔诚地亲吻袍子上的灰尘,“那么,我可以把那个珍贵的实验品带回他该呆的地方去了吗?”
  “当然,我最出色的助手。”
  莱姆斯震惊地瞪视因愤怒扭曲的芬里尔·格雷伯克,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刚才自己被人打了个巴掌。
  “你这个贱货!难怪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早就勾搭上了马尔福那个虚伪的公子哥!你倒是给我说说,这具条件不错的身体给几个人 操 过了?”
  衣领被人拎起,莱姆斯尽力向后仰,直觉的恐惧让他屏住了呼吸,这时候激怒处于控制地位的人是不明智的,他只能忍耐。
  “瞧他哪副了不起的表情,我总有一天要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财富、地位、荣誉都是属于我芬里尔·格雷伯克的!”
  眼前的景象剧烈地摇晃着,芬里尔·格雷伯克看上去已经被嫉妒和野心蒙蔽了心智,莱姆斯其实很怀疑他是否有那种东西。
  “唔……”
  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铁钳夹住了脖子,窒息的痛苦令四肢都颤抖起来,全身的骨骼、肌肉、神经都在尖叫,莱姆斯憎恶地瞪着眼前的恶棍。
  “哦,就是这样的眼神,棒极了,我的孩子,让我好好地教会你什么叫做顺应实势……”
  缺氧让莱姆斯的神智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由多个色块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你的眼神还是如此反抗于我,难道还没清楚自己的立场吗?’
  脑海中突然响起令莱姆斯恍惚的话语……好奇怪……
  脖颈处的力道一松,莱姆斯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紧接着被布帛撕碎的声音夺去了理智。
  “你做什么?!”狼人厉声质问,裸 露胸口的凉意在全身蔓延开来,在看到芬里尔·格雷伯克燃烧着恶心欲 望的癫狂表情时,压抑着的忐忑让他剧烈颤抖起来。
  “做什么?哼哼,你说呢?明明和我一样是为魔王办事,还装清高!我呸!扒 光了衣服送到X店还不是个让人 操 的贱 货!”
  身体被来回抚摸着,皮肤泛起了鸡皮疙瘩,胃部像是被人打了个结。
  ……‘为了掩藏狼人身份的肮脏血统,却一副了不起的口气……’
  ……‘好脏……不要碰我……’
  屈辱让脑子安全陷入了混乱状态,有片段飞快地闪过眼前,莱姆斯努力去看清,只得到头部越来越清晰的疼痛。
  恶心的接触从上身慢慢下移,莱姆斯摇头表示抗拒,这样的动作除了表现得更脆弱之外没有半点用处。
  即使是恐惧着,萎 靡的分 身却在蓄意的刺激下逐渐挺 立。
  疼痛,羞辱,嫌恶,恐惧混合着,彻底扭曲了莱姆斯平和的面目,第一次,他产生了杀死眼前的恶棍的欲 望。
  “腿张大点,你这个贱 货!哦,瞧瞧你现在的表情,绝望吧?……真是漂亮……”
  ……‘我只是想看你绝望的表情而已。’
  尽可能大得睁大眼睛,莱姆斯努力去辨别脑海中似曾相识的面孔。
  强烈的熟悉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心脏紧缩的酸涩却堵住他的退路。
  不要想……不要再想下去了……
  然而梅林从来是个看戏的老混蛋,卢平徒劳地挣扎着,他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卷进意识深处,毫无着力点的虚无和惶恐像是张大嘴的巨大怪兽将他全部吞没。
  睫毛剧烈地颤动,在一片模糊的泪水中,莱姆斯看到了的一道光影朝自己飞来。
  ……‘一忘皆空!’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了不可错认的颜色。
  闪耀着的刺目光芒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愚蠢……

  106.惩罚

  狼人的智慧
  “巴图?”卢修斯有些惊异地看着不久前还态度暧 昧的狼人首领,“看来芬里尔·格雷伯克还是在为暗主人办事的……”
  灰蓝色的眼睛在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流露出一丝凛冽,或许是嘲讽,眼皮上的泥浆因为没有泡水而干裂了,每眨一下就有灰尘落下来,所以巴图没能看清,但他只要用变身时的智力想想就能猜到该贵族绝对不会出于善意。
  “为了节约我们双方的时间,劳驾为我带路,再过十五分钟和魔法部长的会议就要开始了。”
  哦,贵族……
  巴图感叹着,尽管心里不愿和这样的类孔雀光明系生物呆上半秒,而且作为一方霸主的他给人当领路的的确屈才,但他还是一声不吭地走到了前面带路。
  算了,就当是帮那人一把……
  隔着牢门,巴图就听见了猥 琐淫 靡的水声和参差错乱的喘 息,在下一秒,他几乎本能地把旁边散发着杀气的马尔福撕碎。
  贵族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像是在白纸上刷了层青白的油漆,强烈的危机意识令巴图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气氛凝滞了,巴图感到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兴奋地想要咆哮,像极了以前面对上任首领时的决斗,他强制按捺住体内的暴虐因子,打开牢门,侧身退到一旁。
  出现在眼前的莱姆斯的样子超出了卢修斯的想象。
  从见到巴图而非格雷伯克时铂金贵族就起了疑心,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通道里越来越清晰的呻 吟更是加重了他的不安。
  幽暗中渐染着血液的殷红的牢房里,莱姆斯正在被好几个男人玩 弄着。
  “啊……不……唔……”
  “怎么了?舌头再动得灵活点啊!”
  被含住而膨胀 勃 起的男人,按住了焦糖色的脑袋,不断的摇 晃着腰。
  粗 大到几乎无法含入的凶器侵略着口腔,时不时地戳进喉咙深处,沾满了浊 液的脸因腥 味而扭曲着。
  赤 裸的身下,有男人揉 搓着发红的□,从心底流露出蔑视的声音刺激着充满了憎 恨和不屈的眼睛。
  “硬 成这样……啧啧,你还真是下贱。”
  “啊啊……唔……”
  握着分 身的男人粗暴地用指节抠住脆弱的前端,被欲 望堵住的喉咙发出了本能的呼痛声,被虐 待的身体摇晃着想要逃跑,腰部的晃动却只给在甬 道里冲 刺的男人带来更大的刺 激。
  “给老子用力吸住!啊……真爽……”
  “射了没?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吧?”
  ……
  只是一瞬间,牢房里的提着裤子的男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巴图震惊地看着贵族脱下华美的外衣披在因失去支撑而倒在地上的狼人身上,小心地将他抱起,仿佛在呵护易碎的宝物。
  马尔福的脸上有着不可错认的痛惜,但当他看过来面向自己的时候,阴暗得看不清表情,不是盛怒,而是如失去伴侣的孤狼一声不吭地用目光锁住仇敌的森冷。
  野兽臣服于强者的本能让巴图后退了一步,令这位狼人首领羞愧却又庆幸的动作救了他的命。
  巴图对着空气发愣,他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七横八竖还露出丑 陋□的尸体,厌恶地皱眉,甩了个烈火熊熊后就消失在牢房里。
  “两盒古巴雪茄,纪念典藏版的。”
  刚回到部落营地,巴图就跳进了泥塘,狠狠地往脸上抹了把泥。
  “你也会受伤?”
  池塘边上,赫然坐着衣着齐整全身上下一点小伤也没有莱姆斯·卢平。
  “我是说精神上!老 子从小到大还没被这么吓过!”巴图朝莱姆斯方向扔了只试图往他鼻孔里钻的水螅,莱姆斯用熟练的无杖魔法挡开,“不过,你倒是没看到那只白孔雀的表情……啧,我说,你小子还真是不简单,难怪能弄到那么变 态的复方汤剂……”
  “不是卢……他给我的……”莱姆斯在提到铂金的名字时放轻了声音,清明的眸子开始恍惚起来。
  巴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了忍还是开口说道:“以后你准备怎么办?复方汤剂的时效总是有限的,等孔雀反应过来他抱回去的是格雷伯克那个老混蛋他会把所有内脏都吐出来。”
  “呵……”莱姆斯苦笑一阵,敛眉沉默。
  “扮什么吟游诗人?酝酿乱七八糟的情绪有什么用?想要就抢过来!(团大我对不起你= =)”巴图似玩笑似认真地建议。
  “抢?!”卢平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猛地站起来,温和的眉眼此刻如淬了毒的匕首般带着憎恨的凌厉和扭曲,“对待感情,你们也只是为了占 有的欲 望吗?这和争夺权势、金钱又有什么区别?罔顾他人的意志不折手段地把自己的需求强加的别人身上……哦,梅林的!你们到底想过没有这是不是我想要的?!一味地索取我仅剩下的东西……身体、尊严、信任……还有爱情……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他到底还想怎样……”
  卢平发泄一般地咆哮着,如此激烈的表情从未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巴图静静地听着对方语无伦次的话语,等到忠诚的凤凰社社员再次平静下来才反问道:“作为局外人,我能看得更清楚,虽然那个孔……贵族不像是会安分的人物,但你指望他怎么做呢?默默奉献感化视食死徒为狼人之流的白巫师?哈,开什么玩笑?!我拿我的心腱打赌在他目标达到之前就去见梅林了!”
  “……”莱姆斯愣住了,尽管巴图并不知道马尔福在学生时代就已经对自己下手,狼人首领的话莱姆斯还是听进去了,想到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亘古以来的争斗,他迟疑又有点愤怒地问道,“你……赞同他的做法?”
  “在我快要失去那样东西的时候,我会。”
  “……即使‘那样东西’不愿意?”
  “不要拿‘让它自由消失,在背后默默祝福’的话来搪塞老子,无论什么,即使是半截火柴梗,也要抢到手中再说。抢下来以后至少还有机会知道那截火柴还能不能烧,但是如果犹豫的话让别人得手我就必定要吃一顿生食。”
  巴图叹了口气,语气里异样的暗沉情绪令卢平惊讶。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人轮 奸我的亲生父亲吗?我那个可怜又弱小的麻瓜母亲是被他抢来的,后来在一个有月亮的晚上被他不小心咬死了。那时候其实我已经是一个狼人,但是狼人和狼人之间也是有实力差距的,我不敢贸然和老混蛋对抗,所以我征求母亲的建议是不是也让她也变成狼人……”
  “她不会同意。”
  “嘿,她愤怒地尖叫‘不要碰我!肮脏的怪物!’,看她反应这么激烈,我就放弃了,”巴图平淡地说着,毫无波澜的叙述语气仿佛在朗读预言家早报上政治版的头条新闻,“如果她能变成狼人,至少在丧命的前一天晚上不会被卖去做临时妓 女。”
  “……对不起,我不知道……”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老子的精神很正常,童年没留下啥心理阴影,”巴图把整个身体浸没在泥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我建议你,把失去的东西从抢你的那人手里连本带利地抢回来,不然你哪点像个狼人?”
  “抢回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卢平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你不是打算就此假死逃跑吧?”巴图有些鄙夷地看着岸上的同类,虽然后天环境影响性格但也不会差得这么离谱。
  “我至少是个格兰芬多,”莱姆斯忽然笑了起来,“格雷伯克虽然缴了我的魔杖,但无杖魔法和无声咒我都有学,在下夺魂咒的时候,我给他做了他是……失 贞少女的心理暗示,只要有人对他说的话里满足了我设定的条件,他就会魔力暴走自杀。”
  “要是那只孔雀没有说呢?万一老混蛋逃出来……哦,梅林的裤子!勾搭凤凰社中心社员,不仅是你那负心汉,我也会被‘主人’钻心剜骨了!”巴图夸张地大叫,身体却一点也不着急地享受着舒适的清凉。
  “在你回答‘我有一部落的人要养’的时候,我就知道要是在雪茄和部落之间选一样,你一定会把雪茄盒子扔到泥里烂掉。而且我发现你抛弃了亲生父亲的姓氏,所以和得到格雷伯克效忠的魔王反目是迟早的,不是吗?”卢平温和的笑着,巴图终于觉得他有点狼人的暗气质了。
  “虽然只是说说,但我还是无法忍受让美味的雪茄碰上半点水,”巴图摇头,然后忽然对卢平设定的条件感兴趣起来,“你不会是要你情人说‘我那什么你’吧?然后在他表白的时候突然出现一通热吻?”
  “……我发觉你很有写畅销言情小说的天赋。”莱姆斯真诚地赞叹,目光柔软起来,仿佛在考虑蹩脚编剧的实施起来的可能性。

  107.墓地

  差点被吃掉的雷古勒斯(字面意思)
  一片萧索的墓地里,有两只猫在快速穿梭着。
  “喵~”
  波特猫非常有兴致地追着前面那只仿佛和自己从一个模子里刻出的同类,欢快地叫唤,也不管会不会惊扰爪子下沉睡的英灵。
  眸的小猫转头龇牙,以低沉的咆哮声表达自己的愤怒,但声音听起来却更像是向主人撒娇讨要抚摸的宠物。于是它比波特猫先露出了被惊吓到的表情,瞪大的眼睛圆圆的,几乎占了小小面部的三分之一,脚下也一顿,刚学会走路的四肢差点缠到一块儿。
  波特猫伺机一跃,向之扑去。
  两只猫抱团摔到草地上,骨碌骨碌地滚了几圈。
  该死的!斯内普恶狠狠地把波特的名字放在牙齿间研磨。
  “喵!”
  然而出口的,是令他想将自己扔到墓穴里去然后就近掩埋的稚嫩猫叫。
  ……
  ……所以他才讨厌阿尼玛格斯!
  见亡灵的自己居然会答应跟来看望泪水几乎要把格兰芬多塔楼淹没的布莱克犬!
  魔药教授在心里殴打见便宜就上的斯莱特林特质——感谢慷慨的波特愿意在这个月里把屁 股无附加条件抬起来给自己 插……
  但、是!梅林的蛋!他宁愿面对一只浑身毛孔都叫嚣着我要咬人的疯狗也不愿对着一只泪眼婆娑拿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时不时叹气扮演丧夫怨妇的蠢货!
  被脑内的想象寒瘆地竖起背部的毛,患得患失的斯内普猫用爪子拍飞了热情地用鼻子嗅自己尾巴根 部的波特。
  布莱克犬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失心疯了?】波特猫变成了豆豆眼。
  【啧,我怎么忘了……】斯内普猫眯了眯眼睛,镭射一样的视线扫到鹌鹑大小正被某只大狗追逐的棕色小鸟上。
  哦,雷古勒斯·布莱克?原来这就是你总是在食死徒聚会上缺席的原因?
  每次朝圣都会被无数暧昧目光折磨的斯内普清晰地感到自己的某一根名为宽宏大量的神经崩断了。
  好极了!准备好怎么享受和你那个思维器官比你还微型的哥哥一起在烤箱里过上一个甜蜜的兄弟无话不谈之夜了吗?
  【我想,他只是伤心过度了,西弗,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诡异地……活泼?】
  解释到后来强大如波特也无趣地咋咋嘴放弃了辩驳,棕色的眼珠恍惚了一下,猫失神地把目光转向不知道埋了谁的狼人墓穴。
  就算卢修斯没去狼穴救你,你也会被气活过来吧?
  【该死的!】
  “喵”地一声,斯内普猫跃起,闪亮的爪子如愿以偿地问候到大狗的鼻子,在不知道几天没刷的黄色犬牙下救下了差点就被腥臭熏晕的雷古勒斯鹌鹑。
  “汪汪——”大狗冲着莫名其妙抢了自己午餐还用视线鄙视自己的野猫,凶相毕露地咆哮。
  【狗杂种,也许你要换一个更符合你此时形态的称呼,那么,杂种狗?】斯内普猫潇洒地甩头,把缩成球状筛子般颤抖的小动物摔到一边,接着吐唾沫,胡须愤怒地颤抖。
  “汪汪——!”大狗危险地伏低身体。
  【也许你那个白痴弟弟很高兴能葬身在你那个贪婪的胃里,和垃圾一起被你消化,最后永远和你在一起。】
  “汪汪——!!”大狗凶恶地扑来。
  【……】
  【……西弗,我想猫和狗的沟通存在某种障碍。】波特正色说道。
  莱姆斯·卢平尚在人世的消息终于传递给了布莱克,代价是无数狗毛猫毛鸟毛齐飞。
  痛哭流涕了多日的布莱克犬心满意足地寻找食物去了,舍弃了那只塞牙缝都不够的鸟类,兀自安慰自己说没关系野猫送信也是要打赏的。
  满意于能够提升自己地位的用词,布莱克犬甩甩尾巴蹦跶走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把兴奋写在脸上的表情多么人性化多么能引来巫师的注目和怀疑。
  【那是雷古勒斯?怪可怜的,被挠了好几下……】波特猫剔了剔尖锐的指甲,舔舐着右爪上面的灰尘。
  【这个蠢货,他天真的脑瓜肯定以为他哥哥只是想用唾沫给他洗澡,用牙齿给他梳理羽毛——说不定,就算吞进食道里,他也会认为那是全方位身体按摩!】
  姆觉得斯内普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很有趣,凑近了用舌头舔了舔脖子背上少了一块毛的位置。
  【他也看到我刚才给西里斯写的信息了,不要紧吗?】
  湿热的触感令斯内普猫不自在地偏头,他用漆的眼睛瞪着爪子下瑟瑟发抖的鹌鹑。
  【也许我该让遂了他的心愿让他成为蠢狗粪便的一部分。】
  【……】姆十分理解斯内普对于自己首席学生教育失败的怨念,却无能为力。
  【哼!看来某蠢货的脑袋和他的翅膀一样需要特训,跑不过还不会飞么?】
  为了保证行踪的隐秘性,姆并没有参与格里莫广场的训练活动,而是直接返回了普林斯庄园。
  “……卢修斯?”征服了教授的波特站在浴室门口,从一进门就被泪水涟涟的家养小精灵半拉半拖地请到了这里。
  白瓷的地板和墙上此时殷红的一片,四溅开的血色红点映地整间浴室都蒙上了暗红的色调,血滩中隐约可见糊糊碎末状物体,就像爆炸一样躺在由浴缸为中心辐射出的各个方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跪坐在地上,抱着一团胡乱捏成的肉末,消沉得仿佛只剩下灰白两色的佝偻身影会属于那个总是优雅得无可挑剔的贵族。铂金色的头发,再也不像平时那样柔顺地搭在肩膀上,而是黏成粗细不等的小股,无力地垂下,就像他此时的头颅,深深地把脸埋进胸口。
  苍白的脸上有血液飞溅过的痕迹,干涸了有些发,他不顾着血污努力把模糊地分不清到底是身体那个部分的碎肉块往怀里挤压,仿佛要用体温温暖逐渐冰冷下来的身体,又像是要把那些碎片拼回原样。
  “尊敬的马尔福先生把狼人先生抱进来,让凯瑟琳去准备吃的……呜呜……凯瑟琳没用……感受到魔力的爆炸才发现不对劲……凯瑟琳是个坏精灵!凯瑟琳要惩罚自己,呜呜……”
  姆心烦意乱地石化了用脑袋砸墙壁的家养小精灵,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推测出应该是莱姆斯出事了。
  ……怎么可能?!
  身体一晃,波特扶住了门框。
  “管好你在嘴巴,否则你会在下一顿饭的餐桌上吃到全狗宴!”
  没有给自己太多训斥,西弗勒斯就圈着翻滚的袍消失在壁炉里,在教授强大的气场下抬不起头来的雷古勒斯终于松了口气。
  接着,他被一连串的问题疑惑住了。
  虽然尚未来得及标记魔王的记号,但西弗勒斯早就已经成为内定的食死徒成员,每次战斗的珍贵药剂都有大部分出自他手。
  可是他为什么会和凤凰社的那只血统肮脏的狼人有所牵扯?还有,另一只猫的身份……能得到西弗勒斯认可的人,也只有波特家的那位了……
  幽暗的神色在总是充满着怯懦不安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雷古勒斯轻不可闻地叹气,迷惘地走出了家门。
  街上的行人很少,平民巫师都被预言家日报上每天报道的恐怖袭击弄得人心惶惶不敢出门。
  暗主人的脾气越来越捉摸不定,好几个行动失败的食死徒不得不在圣芒戈定了长年的床位,每次聚会都让雷古勒斯觉得恐慌,对危险生来敏感的神经总是异常地紧绷,他本能地躲在斯内普的背后,享受着短暂而宝贵的宁静。
  在常去的一家餐馆面前停下,不知为什么,雷古勒斯今天不想回去。
  其实,听说那头狼人的死讯,雷古勒斯应该是高兴的,那种肮脏卑贱的仆人,根本不该出现在哥哥的身边,他那么骄傲,那么高贵,怎么能被下 贱低等的生物引 诱?然而当雷古勒斯接着阿尼玛格斯变形偷偷去看望哥哥的时候,哥哥的憔悴悲伤令他满怀恶意的心更加显得丑 陋。
  望着哥哥兴奋离去的身影,第一次,雷古勒斯为哥哥被家族除名感到庆幸,在那些贵族冠冕堂皇客气有礼的外表下,又有多少人对靠分开 双腿爬到床上而得到魔王赏识的自己会有尊重?
  难听的流言,总会有意无意地钻进自己的耳朵,甚至连家人,也不曾真正关心过自己是否真的那么不折手段地连自尊都能抛弃,即使他最敬爱的母亲,也只是在把家族继承人的徽章交给自己之后,冷淡地说了一句“不要丢了布莱克的脸”。
  ……丢脸?!
  除了这张脸,他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雷古勒斯艰涩地扯了扯嘴角,习惯地试图维持住贵族的假笑,恍然发觉对面没有威严的父母,也没有表面谄媚背后重伤的贵族,自嘲摇头,徒劳地放弃了。
  ……比起那些血统肮脏的泥巴种,自己又能干净多少?灵魂怕是已经发霉腐烂了吧……
  食不知味地咀嚼着食物,雷古勒斯胡乱地想着。

  108.布莱克番外

  人 与 兽 ??XD~(口口时间,完美秉承本文宗旨)
  西里斯此时高兴极了,没人不会对兄弟死而复生的消息感到开心,所以他很慷慨大度地舍弃了那只叫不出名字来的鸟儿,也不管那两只懂得写字还用不屑的眼神看自己的猫有多奇特。
  原谅他由始至终都没想过斯内普的化兽形态会是这么娇小可爱的哺乳类——不应该是巴西巨蟒南美吸血蝠之类的暗生物么?
  出了墓地西里斯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由于当时报仇心切连累两个凤凰社的秘密基地被暴露之后,他就被邓布利多惩罚维持在大狗的形态整整一周。
  六天来,原本被悲伤吸引注意力,西里斯没有觉得自己的胃已经空虚得寂寞了,但此时腹中饥饿难耐,布莱克犬只能偷偷溜到一家小餐馆里淘东西吃,结果被轻易地发现了,慌乱之下吞了两条香肠就跑走了。
  连逃了两条街,西里斯眼睛一亮,犹豫了一下就跟上了前面的雷古勒斯,直到对方走进一家格调颇高的西餐馆。
  隔着透明的橱窗,西里斯热切地注视着一盘盘端上去的美味食物,在心里把败家子弟弟撕咬成碎片。
  我的阿拉斯加鳕鱼卷,我的花旗大虾,我的冰牛肉乌冬面……
  我的!都是我的!!
  ……
  如果有路人恰好经过的话,一定能看到一只色的大狗把整张脸都贴到了玻璃上。
  前面已经提到了,雷古勒斯光顾的是一家只有富人关顾穷人绝对吃不起的餐馆,里面的服务员自然不能容许一只灰扑扑的流浪狗破坏餐馆的高雅形象。
  对待来驱自己的服务员,西里斯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韬光养晦,他威风凛凛地把仗势欺人的混蛋踩到爪下,咧牙低沉地咆哮着。
  门口的骚乱引起了雷古勒斯的注意,布莱克家的继承人皱起了眉头,头痛地发现可恶的梅林不给自己一点安静的机会。
  然而当他看到那只炯炯有神的大狗时,满腹的不满化作了欣喜与感激。
  “它是我的狗。”雷古勒斯对餐馆的经理示意。
  西里斯更僵硬了,从雷古勒斯注意到自己起他就僵硬了身体,浑然忘记了落单的凤凰社社员遇到食死徒应当逃跑。
  校医室的情 事令他觉得心虚,而和雷古勒斯站在对立面更是加深了两人之间的沟壑,兄弟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即使见面了,也是一方极尽咆哮讽刺之能事,另一方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但是现在,忽然被莫名其妙地划分了归属权,布莱克犬的狮子本能令他感到生气,另一面,他又隐隐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开心。
  面对喜欢的人说出类似于‘他是我的’这种霸道性的宣称占有,没有人会感到被冒犯,反而是心跳加快血液加速思维器官运行缓慢——尽管这和原话可以称得上是天差地别。
  雷古勒斯也在紧张,他在害怕哥哥冲上来咬自己一口,或者干脆直接走掉。
  慢慢的,眼前的大狗动了。
  他像是闹别扭离家出走的宠物一样磨磨蹭蹭地走到主人身边,湿漉漉的鼻子喷出气流,似乎在打喷嚏,又似乎在闹脾气。
  忍俊不禁地轻笑了一下,雷古勒斯略放松地伸手,只感到对方躲了躲,最后仍让他把手放在自己的头上,雷古勒斯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受到鼓励一般,生涩地用手掌按摩有些污渍的皮毛。
  ……切!不就是摸一下吗?为了食物,本少爷忍了!
  懊恼的西里斯提醒自己接近一个食死徒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用敌人的钱包满足自己的胃实在是最解气不过了。
  懂得察言观色的侍者送来热毛巾,并询问是否需要上等狗粮。
  西里斯磨牙,打定主意雷古勒斯一点头自己就立马走狗,并且在撤之前咬死那侍应一口——要连皮带肉的!
  雷古勒斯收敛了笑意,注意到西里斯的眼神总是往自己的桌上瞟,于是又多点了几个菜,都是哥哥最爱吃的菜。
  当然,做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了。
  “这道牛排加了胡椒,我不习惯,你不吃的话我就让他们撤了。”
  ……如果不是因为嘴里塞满了神户牛排,西里斯绝对会冲上去抽那败家子两个耳刮子然后义正词严地告诉弟弟就算是他自己当年也没这么挥霍过。
  “忘了说,我从来不吃扁豆……”
  ……FUCK!那你还点扁豆炒虾?!
  凤凰社发的那点工资还不够这道菜的价钱呢……西里斯泪流满面地舔着盘子。
  “咖喱味重了……”
  “芝士蛋糕太腻……”
  “……”
  直到后来,识趣的侍者直接把菜肴端到了地上,雷古勒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笑意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大狗,
  “再来一瓶干邑白兰地。”雷古勒斯想了想说道。
  正满足地吞下最后一块香酥软骨的西里斯顿时竖起了耳朵,眼巴巴地看着挥金如土的布莱克·新·败家子,衷心地希望他再败一回。
  然而直到脖子都仰酸了,西里斯也没等到那张嘴说出什么挑剔的话来,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
  雷古勒斯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硬起心肠,让人过来结账并打包了酒。
  没有再跟下去的必要了。
  西里斯停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雷古勒斯一步一步地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好像没有在意自己是否跟丢了一样,西里斯心里腾起一股烦躁。
  一只流浪狗,那高高在上的纯血贵族怎么看得上眼?
  FUCK!别傻了蠢货!你该去据点报到了!
  可是……
  身体仿佛中了石化咒,西里斯执拗地盯着那个单薄的背影。
  只要……只要你停下来……我就……
  “汪汪——”
  眼见着雷古勒斯即将走进一家破旧偏僻的酒吧内,布莱克犬撒丫子追了上去,咬住了他的裤脚拼命地撕扯。
  这里他来过,在和女生亲热时感到恶心的时候来过,在他抱着试一试男生的念头的时候来过……
  梅林的秃头!他那个乖巧的弟弟怎么会来这种特殊服 务的地方?!
  难道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和别的男孩在约 会吗?
  没良心的混 蛋!见异思迁该被抓进阿兹卡班和摄魂怪举行婚礼的负 心汉!不分性别荷尔蒙泛滥精 液上脑影响日常行为的食死徒嫖 客!!
  嫉妒和愤怒让西里斯的牙磨得咯咯直响,雷古勒斯楞了一下,看到色的大狗不断地把自己往外面拉,大概环顾了一下周围暧昧的气氛和几个已经黏在一起的人影时才反应过来,他只能俯身,宽慰地抚摸大狗紧张的背脊。
  “我不会有事。”
  FUCK!我是怕别人有事!你这个仗势欺人的强 奸 犯!
  直接用低低的威胁声吓退了几个欲粘上来的丑八怪,虽然其中一个长着墨绿色的眼睛显得很清秀,但注意到他看雷古勒斯带着羞 意的眼神,布莱克犬毫不犹豫地冲他愤怒地吠了两声,还故意撞到桌子把酒洒了他一身。
  雷古勒斯的态度有些奇怪,对自己的小动作没有表示出丝毫不满,也没用半句叱责,进了房间以后,他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被晾在一边的西里斯不乐意了,他用脑袋去拱雷古勒斯的小腿,然而除了把干净的西裤弄脏以外,一个眼神都没得到。
  房间里充满了细密的酒香,西里斯却没有了尝尝味道的兴致,心中的焦躁越来越强烈。
  他到底在等谁?是幽会吗?还是……招 妓?
  FUCK!无论是谁,进来一个我咬死一个!布莱克犬狠狠地磨牙。
  正巧,门响了,西里斯立刻警地跳了起来。
  似乎被大狗的激烈反应吓到,酒精作用下的雷古勒斯睁着有些迷茫的眼,略微打理一下衣着就去开门。
  门的缝隙逐渐变大,布莱克犬已经双腿使力了,就差如离弦的箭般飞出去了。
  “尊敬的客人,您还需要什么服务?”
  “我说过,我不需要打扰。”雷古勒斯冷冷地说道,同时摔过去两个金加隆,碰地一声关上了门。
  俊美的服务生没有让雷古勒斯看上一眼,这让西里斯高兴地甩了甩尾巴,眼见雷古勒斯又去拿酒杯,布莱克犬忙抬起前肢搭在他的膝盖上,阻止了他继续灌酒的举动。
  “……脏死了……”
  注意到大狗顿时僵硬的动作,雷古勒斯几乎要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
  有多久没有和哥哥这么平静地相处了?
  雷古勒斯叹气,试探地抱住了肌肉紧绷好像下一秒就要逃走的大狗,手指穿过厚厚的皮毛,由脖颈沿着背线往后梳理。
  梳理的过程并不顺畅,时常因为拧成一团的毛发而中断,但雷古勒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或是急切,而是非常仔细温柔地用手指继续理清。
  气氛依旧沉默着,却明显温馨许多。
  等到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雷古勒斯才摸了摸大狗有些愣神的脑袋,把前肢抱起放到地上,轻声说道:“我们去洗澡。”
  “……”
  浑身涂满了泡沫的布莱克犬把脸埋到爪子下,从缝隙中偷偷睁开眼睛,直到雷古勒斯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内 裤才反应过来。
  只一眼,就再难移开视线。
  不是没见过雷古勒斯赤 裸的模样,从小到大的接触并没有让西里斯觉得弟弟有什么引人遐想的地方,即使在校医室的那场情 事,暗之中隐隐渗出细密汗水的身体,给西里斯更大的是触感上的印象与刺 激。
  而此时浴室里弥漫的氤 氲水汽,将少年毫无瑕疵的身体衬得诱 人无比,浓浓的白雾如轻纱一样附着在月牙白的皮肤上,西里斯只想冲过去瞧个仔细。
  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事到临头雷古勒斯还是有些退缩。
  强力抑制住手部的颤抖褪去所有衣物,最后他还是没有胆量把内 裤也一块儿脱掉。
  心脏仿佛要从身体里跳出来,雷古勒斯思绪复杂地把自己埋进热水里,一面不齿于自己刻意引 诱的举动,一面又期待着哥哥的反应。
  如果不是在意的话,为什么要接近自己呢?
  如果只是为了套取情报,问魔王的得力助手西弗勒斯不是更适合吗?
  如果要秉承正义除掉自己这个邪恶的食死徒,在路上他有一千个杀死自己的机会……
  ……那么,哥哥,我是不是可以推断,你还是在意我的?
  也许……还是喜欢的?
  侥幸的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按捺不下去。
  满脑子想的,都是追根问底的冲 动。这股冲 动就像是汹涌而来的潮汐一样冲击着理智的防线,好像在它面前什么家族什么责任的逃避借口都不堪一击。
  但雷古勒斯还在努力克制着,他把头枕在手臂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在校医室的那个晚上给他带来了太多的疑惑,他确定西弗勒斯是知情的,却不敢再探究下去,于是自欺欺人地用卑劣的恶作剧来逃避那个令他无措——甚至可以说,是害怕——的答案。
  自从哥哥被家族除名,他的继承人命运被安排得井井有条,毕业后继承家族,参与各项事务,紧接着他会与一位门当户对的贵族千金定亲并完成婚礼,大概一年后会有一个的儿子或女儿,接下来的十八年继续为家族服务,直到下一任继承人接手自己的工作。
  整个过程,一环扣一环,都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父母不允许,布莱克不允许,雷古勒斯自己也不允许。
  他也许不是最明智的家主,但他不能做最不负责任的那个。
  饶是给自己套上了无数沉重的枷锁,雷古勒斯还是忍不住想象——只是想象——如果那个意外真的存在,自己和哥哥的关系又会是怎样的状况。
  他们会有热烈的亲吻和拥抱吗?
  他们会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为小事争吵然后在夜里和好吗?
  他们会互相摩 擦着身体让温度逐渐攀 高吗?
  ……
  雷古勒斯的脸泛起潮红,禁 忌的画面令他的身体仿佛被电流通过一样酥 麻起来,内心道的指责与鄙夷也随着越来越强烈的渴 求而在耳边回荡,然而这种违悖常理的关系却让身体变得更加敏感,难以控制。
  酒意上涌,脑子里糊涂得厉害,雷古勒斯本打算借酒壮胆向西里斯问个清楚,却意外地反被酒精挑起了情 欲,下 身清晰的抬头趋势让他羞 耻地略微蜷起身体,下意识地曲起膝盖想要挡住那活跃起来的部位,完全没料到这样的防备姿态落到布莱克犬的眼里有多么窝火。
  是的,窝火。
  西里斯终于发觉他那个弟弟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小孩子了。
  变身后的嗅觉异常灵敏,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雄 性气息令他头一次把布莱克犬惹毛了。
  FUCK!那个笨蛋就这么脱 光了毫无防备地躺在一间特殊服务性质的房间里吗?
  要是有人突然闯进来怎么办?在这里出现的男人谁会拒绝如此年轻而诱 惑的身体?
  上帝FUCK梅林!还好有自己在……
  布莱克犬一边咒骂弟弟极度匮乏的危机意识,一边趁此机会瞪大了眼睛欣赏他的每一寸皮肤。
  如被鲛人的歌声诱惑的水手,西里斯先是一寸一寸后来变成一尺一尺地移动到巨大的浴缸旁边,凑得近了,才发现他呼吸平稳安静地仿佛已经睡着了。
  “汪!”
  极轻极短地叫了一声,西里斯发现雷古勒斯并没有反应之后大胆地用鼻子碰了碰他的额头,确认他已经睡着以后,放大胆子伸出舌头,在脸颊上飞快地舔了一下。
  雷古勒斯的五官其实算不上精致,只是继承了母亲一半的美丽,但他总是带着怯意和小心的眉眼分外惹人心疼,正因如此,小时候谁也看不上眼的西里斯才会把他当成不被别人欺负而任由自己欺负的保护对象。
  用手指(咳、JJ貌似禁人 兽)异常轻柔地抚摸那张依旧能挑起自己心疼之感的脸颊,西里斯坏心地把另一只手探进水里,沿着膝盖滑向大腿根部,然后伸进内裤里,握住了坚硬的分 身。
  雷古勒斯的腰部被西里斯贸然的动作惊得弹跳了一下,空气里的气氛一紧,雷古勒斯勉强压抑住如漩涡般令人晕眩的思绪,装作仍在睡梦之中,只微微一动,又规律地起伏着胸膛。
  西里斯等了一会,没有等到更多激烈的反应,在校医室的记忆勾起了他再次品 尝情 欲的冲动,和罪恶感和负疚感一起折磨着格兰芬多强大又脆弱的神经——没人能了解对于一个正直的年轻力壮成年男子来说禁欲有多么痛苦。
  在那矛盾的一刻,他想起了拒绝给自己额外补贴的邓布利多,想起了造成自己与家人决裂的魔王,想起了远在异国却始终忠贞不二的波特,想起了……
  总之西里斯零零散散地想了很多,虽不像雷古勒斯那样条理分明,却也很清楚地表现出了他的挣扎。
  突然,西里斯明显地感到了手掌中的性 器在发胀。
  轰地一声,布莱克犬的脸涨红了。
  “雷古勒斯……”
  仅仅是思维上的反抗根本挡不住手开始上下套 弄的身体本能,西里斯大口喘气,用指尖刺激着凹 槽,娴熟地挑 拨着对方的敏感点。
  怎、怎么会?!
  尽管被温热的水包围着,还是清晰地感到前端已经有液体溢出,雷古勒斯一动不敢动,生怕只要自己一睁开眼睛哥哥施了魔法般的手就会离自己而去。
  灵活的手指顺着鼓起的脉 络的移动,叫嚣着的快感几乎让雷古勒斯喊出声音来。
  哥哥……哥哥……
  “唔……”
  耳边的水声和平时的不同,带着有种质感的味道,雷古勒斯觉得自己浑身发烫,仿佛被点着了火燃烧。
  闭上眼睛之后,肌肤又分外地敏感,所有感观都集中到了自由游移的双手上。
  腹部到胸口的不规则曲线,触碰到乳 头后的轻捏按压,再回到腰际时重时轻的瘙痒……同时,分 身处的快速摩擦刺激……
  不行……要忍耐……一定……
  一遍一遍地叮嘱与告诫,仍然止不住身体的震动。
  “雷古勒斯……”
  他从未听过哥哥用这样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音节之间带着模糊的尾音,不像生气时一顿一顿咬牙切齿的叫法,雷古勒斯发现这样轻柔的带着无奈和宠溺的语气让自己兴不起一点抵抗的想法,任由自己的身体在哥哥的手中融化……
  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的弟弟呢?
  西里斯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每次探究答案的时候他都会想起禁闭室里的拥抱和亲 吻,好像只有那时候才会让过去被体罚的冰冷记忆温暖起来。
  那是和莱姆斯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的温暖,全世界只属于他和弟弟两人的东西。
  西里斯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贵族式的争夺。
  加上‘贵族’两个字,也不能让争夺本身变得优雅美好,西里斯对这样虚伪的装饰是不屑的。
  尽管有一部分出于青春期的叛逆,但西里斯真心喜欢格兰芬多的直来直去,简单地说出自己想要表达的,直截了当地索取自己想要得到的,而不是用各种卑劣的手段威胁裹挟。
  雷古勒斯明明应该把自己当作竞争的对手,却像是被命运开了玩笑般地忽然孤注一掷地说出了‘哥哥,不要喜欢别人,只喜欢我好不好’的表白……
  反成为被争夺对象的感觉,很不同,很异常,很诡异,越过西里斯的极厚的狮子表皮闯进心脏……
  噗通,噗通。
  好像真的有‘悸动’这个词存在……
  再一次面对雷古勒斯赤 裸的身体,西里斯脑袋自觉清空了姆‘小不忍则乱大谋’的演讲辩论,通畅的一根筋通到底直达目的地就如一拳下去正中目标的神经提出了更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要酝酿斯莱特林的曲曲弯弯的情调呢?反正他就是一头莽撞热情的格兰芬多!
  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呢?
  毕竟……是雷古勒斯先吻自己的,不是吗?
  再说,反正两人已经做了一次,后续的运动只不过是一个跳跃的数字而已……
  想通(?)了的布莱克犬没有顾忌地褪去所有衣服走进浴池,本就有些满的水激荡起来,溢出了大部分。
  分开双腿放在雷古勒斯腰部的两边,西里斯俯视着仍然处于醉酒的昏睡中的弟弟,心中忽然期待他在这时醒来的表情。
  摩 擦性 器的手如理智的希望离开了,雷古勒斯却难掩心底的失落。
  想要更多的碰触,想要更粗暴的动作,想要突破伦 理界限的亲密……
  为什么不满足自己呢,哥哥?
  ……够了,快停下来!
  雷古勒斯不耻这么淫 乱的自己。
  谁在喊叫谁在扭动腰肢谁在压抑着就要脱口而出的名字谁又在沉浮在□的快感里不能自拔……
  心里的急切,使得分 身渴求抚 慰的欲 望更加强烈,雷古勒斯难耐地蠕动着身体,后背和臀 部摩擦着光滑温润的浴池壁,叫嚣着寻求解脱。
  就在被欲 望折 磨得快要崩 溃的期间,雷古勒斯忽然感到水剧烈震荡了一阵,接着,自己的双腿被分开了。
  在这种不能逃脱,甚至连动也不能动的状态下,雷古勒斯那点原本就动摇不已的理智已经溃不成军,代替犹豫的,是即将要被刺 入的恐慌。
  “我的屁 股你早就用过了,FUCK!这么迟才补偿给我,没算你利息都不错了……”
  什……么……
  震惊之间,粗 大坚硬的凶 器,一下子对上紧绷的穴口,顺应狮子的行事准则,直直地插了进去。
  “啊啊——”剧痛令雷古勒斯本能地仰起脖子,并睁开了眼睛,长时间的暗令眼睛不适宜地眯起,投注在天花板眼神仍是迷迷蒙蒙的。
  “雷古勒斯……”
  眼见着弟弟真的醒来,西里斯又有些不确定了,他紧张地注视着雷古勒斯的表情,生怕在上面错过一丝情绪,又在害怕在雷古勒斯的脸上发现讨厌憎恶。
  斯内普把他保护得很好,弟弟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屠戮麻瓜的行动,这让布莱克犬感激到把脖子伸出来给蛇王咬上一口都没问题,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姆一定不乐意。
  只要一紧张,西里斯就喜欢天马行空地乱想,这个坏习惯正好使他错过了雷古勒斯眼底的清明。
  当布莱克犬透过迷蒙的水雾看到微睁着眼睛,还在半醒半睡间的茫然弟弟时,只剩下遗憾的叹气了。
  他寻求安慰般地来回抚摸雷古勒斯分 身的根 部,用手托住了颇有质量的小 球,顺着圆弧搔 弄。
  “哈……”
  弟弟如同喘 息一般的呻 吟鼓励了西里斯的动作,他挺着腰身,向深处进发。
  在热水的润 滑作用下,甬 道还算轻易地吞 噬进西里斯的炙 热,直到整根性 器都完全没入。
  “啊……恩……”
  尽管声音很轻,但西里斯怎么可能听不到,雷古勒斯紧张地收紧了臀 部,好像是自己无 耻 淫 贱地主动纠 缠住哥哥的分 身一般。
  经过了长时间忍 耐与煎熬的身体,不顾主人的意志追 逐着被撞 击的顶级 快 感,跟随着西里斯的动作而抬高腰 肢。
  只是轻轻地被顶 一下,雷古勒斯就发出了小小的呻 吟,更何况是连续的几乎要把骨架撞 散的激烈冲 击。
  明明打算抑 制住的,可是看起来没能成功。
  被发现的话……
  藏在身体之下的手指胡乱地滑动着浴池的内壁。
  “啊!”
  下一秒就要到□的分 身忽然被用力地摩擦了一下,雷古勒斯难耐地发出娇吟声,腰也一下子反弹起来。
  连续的直接撞入灵魂深处的抽动,内壁传来的禁 忌,以及前端临高 潮的快感……
  “不要……”
  仿佛竭尽全力才能发出声音,雷古勒斯抗拒着这个令他甜蜜又痛苦的事实,闭着眼哭泣着。

  109.狼人番外(上)

  报复(口口最近这个写得很high)
  偷偷潜入普林斯庄园,莱姆斯不意外地被四道目光锁住了行动。
  抬头,憨笑。
  正对上眼中火熊熊燃烧的斯内普和表情异常冷峻的波特。
  也许他可以骗过头脑结构日益格兰芬多化的西里斯,也许他可以瞒过关心则乱的卢修斯,但莱姆斯很清楚,他欺瞒不了谨慎到变态的西弗勒斯和了解自己到变态的姆。
  最了解自己的人,不是卢修斯,而是斯莱特林的好友,这让莱姆斯觉得惊奇,但事实却是姆总对自己的行动具有极准确的前瞻性。
  比如初见西里斯和西弗勒斯冲突时料定自己会阻拦,比如看到自己在塔楼顶上吹风时会关切地询问自己家里的事情,比如毕业后鲜少和自己联系因为知道自己要加入凤凰社……
  莱姆斯有种他们上辈子就认识的错觉。
  “瞧瞧这是谁?一个见不得光的凤凰社窃贼,或者,我该尊称你为已·故·的脑浆和碎骨头一起涂满我家浴室墙壁的亡灵狼人?鉴于你没有在行动之前使用思维器官的习惯,我强烈建议你对自己脖子上顶着的那坨左脑进水右脑养鱼的堆积物使用清理一新,虽然这样有可能造成和大粪相差无几的脑浆跟着一起流失,但原谅我实在看不出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用在为一头‘愚蠢’已经无法形容其脑残程度的狼人身上制作珍贵的狼毒药剂上的价值!”
  撑起笑脸忍受着对自己智力的攻击以及狼毒药剂的要命威胁,莱姆斯深深地为自己鲁莽冲动的假死行为自责,但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
  比起用毒液喷洒的密集程度表示自己关心的西弗勒斯,莱姆斯更担心站在一侧的姆,他已经换下了平时笑嘻嘻的表情,冷冷地不发一言。
  张牙舞爪的野兽并不可怕,真正应该担心的应该是那种掩藏了气息的猎手。
  就像‘咬人的狗不叫’一样……虽然卢平知道这个比喻并不恰当。
  另一边,斯内普还在滔滔不绝地用不带脏字的语言嘲讽着,其中有百分之三十是对狼人这种生物是否已经造成巫师大脑退化的专业学术研究,百分之四十是针对莱姆斯个人以怨报狼心狗肺行为应该当场绞杀的专制审判,剩下的是对自己居然把可爱的亲切的无价的药剂白白浪费的懊悔。
  就在狼人觉得自己歉意的笑容快要龟 裂的时候,沉默已久的姆终于出声了。
  “三个问题,”姆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如果不是西弗在尸体的残骸中发现了复方汤剂的残留成分,你打算一直瞒着我们?”
  “是的,”莱姆斯犹豫了一下,点头,“我的确希望不被你们发现,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潜伏在食死徒中。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反正,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我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才这么做的。”
  “那么现在呢?既然你选择回来,这说明你还有所留恋,”姆顿了顿,轻不可闻地叹气,“那里……安全吗?”
  莱姆斯微微一愣,接着笑容变得柔软:“狼人的部落首领巴图会帮我,他不属于任何一方,也不想扩大这场战争,只是要为同伴争取更适宜生活的空间。”
  卢平的语气转为凝重:“你们没有见过他们的生活状态,没有干净的水源,没有充足的食物,跟他们比起来,我的所有不幸还不如他们为了一盒火柴而决斗的残酷。不过,你们放心,我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会轻易放弃生命。”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卢修斯……”
  “一年级,”没等姆问完,卢平激动地抢先回答,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温和的表情诡异地扭曲,“他居然对十二岁的男童下手!那个恋 童 癖变 态还对我使用遗忘咒语!要不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太过深刻和狼人自我保护的本能被激发,我到现在还对他受到家族逼婚的压力而内疚!梅林的秃头!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我们已经把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无论怎样,我们会支持你的决定。”
  莱姆斯以为自己看到那个混蛋斯莱特林的时候会用尽全力把他揍个半死,至少也要打落两颗门牙毁容不说还要半身不遂,或者更干脆一点,废了他的生 殖 器官让他再也不能祸害魔法世界的幼苗们。
  然而,当卢平推开房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影时,仔细辨认了数秒才确定那个睁着无光的眼睛,除了轻轻的呼吸声外再无生命迹象的精致娃娃会是永远昂着头颅用鼻孔看人的强势贵族。
  明明应该是报复的快意,卢平却被越来越强烈的焦躁和担心驱使着抚摸上了卢修斯苍白的脸颊。
  轻轻地,用温热的手掌摩擦毫无温度的皮肤。
  “为什么是我?”
  莱姆斯问出了在学校里被胁迫被凌 辱时的质问,铂金的回答他记不清了,也许是根本就没听清。
  因为在下一秒硕 大残酷的凶 器就野蛮地在自己的口腔里冲 撞,莱姆斯清楚地记得当时鼻端充斥的雄 性气息令自己作呕,炙 热的分 身在粘 膜的包裹下越来越粗,他想后退却被曾经给过自己温暖拥抱的手残 忍地按住,逼 迫着一个未经人事的孩子搅动舌头去伺候虚伪贵族时不时心血来潮的欲 望……
  喉咙干涩地如火一般燎烧,卢平现在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本能地反 感口 交,即使在失忆后和马尔福最亲密的时光里,身体泛起的厌恶使他拒绝了床 事上的所谓情 趣。
  ……‘用心舔,要我再教你一遍吗?还是说,你很喜欢我在教室里把你裤子剥光?哼哼……真是淫 荡到不行的小东西……’
  侮辱的话语令莱姆斯觉得自己仿佛成为了贵族无聊时消遣的调 教游戏对象,先是一步一步粉碎自己的自尊和勇气,用情 欲的快 感麻痹脆弱的羞耻心,直到灵魂被摧残腐蚀化为污泥,把自己制作成完美又听话的发泄欲 望的奴隶。在征服感和控制欲得到最大满足之后,追求新鲜感的主人也厌倦了麻木绝望的空洞人偶,随意地丢弃到一边,去寻找更有趣的猎物。
  在被性 器无情贯 穿的那一晚,莱姆斯除了痛再无别的想法。
  他抢走了自己所有的尊严和希望,卢平宁愿他把自己的痛感和羞耻心一起抢走,那样,他就不必再忍受内心洞般吞噬一切的恐惧,也不用因为在贵族蛮 横又轻蔑的视线中喷 发自己的欲 望而耻 辱地几近绝望。
  莱姆斯并不是被夺了贞 洁就要自杀的女性,只是那种从后 庭扩散到双腿和腰部的撕裂感对于一个本应享受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的孩子来说太过疼痛,甚至超过了当初被狼人咬到的程度。
  “为什么是我?”
  不自觉地问了第二遍,卢平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灰蓝色如水晶般的眼睛此刻正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它们的主人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硬生生地断绝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无论怎么搜寻眼前贵族的表情,莱姆斯除了空洞以 外再也找不到别的情绪,胸中被闷闷的东西堵塞得几乎窒息。
  昨日还在拥抱亲 吻的恋 人竟然曾经对自己百般折 磨凌 辱,沦为狼人阶下囚时被蓄 意抚摸的恶 心感远远不及这种比背叛欺骗造成的愤懑悲哀。
  厌倦了强取豪夺的方式,所以才换一条温柔含蓄的路线吗?
  你真以为这和游戏一样养 成失败了可以删档重来么?
  ……哦,只是他再一次成功了,继尊严和身体之后他又夺走了自己的信任和……爱情。
  一想到酒吧里的意外遇见和失意落魄时的安慰帮助都有可能是事先安排的,莱姆斯就愤怒地想要报复,向自己曾经表露出脆弱和爱意的对象百倍千倍地折磨回去,直到两人都体无完肤。
  啪!啪!
  手掌高高抬起,狠狠地落下。
  毫无反抗能力的脑袋因为不留情的抽打而摇晃着,苍白的皮肤红肿起来,仔细看的话还能清晰地认出上面手指的印迹。
  疼痛让玻璃一样的眼珠转了转,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清明,莱姆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凝结了表情等对方清醒。
  明明已经得到了自己的一切,为什么还要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明明下定决心要你好看,为什么还要定下只要你说一声‘对不起’就把不利因素清理干净的限制?
  明明打算让你后悔不安一辈子,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回来看一个半死不活的混账?!
  “你是我的……”
  冰冷的颜色闪着光亮,莱姆斯震惊地被突然坐起的贵族抱紧怀里,禁锢在腰部的手臂如铁钳一样用力收紧,犹如要把自己勒成两半。
  愤怒的火焰在体内燃烧,随之产生的,还有一股彻骨的冰冷。
  他应该像被冒犯尊严地咆哮然后揍醒贵族骄傲地宣称‘我只属于我自己’,但现在……他还有这个资格吗?
  由灵魂深处蔓延开的寒意,令莱姆斯颤抖起来。
  你要身体,自己给了……
  你要心,自己也给了……
  眼前自私贪婪的贵族,在夺走了自己的一切之后还不能满足吗?
  “放手。”
  回应莱姆斯的,是更窒息的束缚。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恩……”低头对上急切中隐隐带着恳求的眸子,莱姆斯压抑着某种歇斯底里的情绪,用堆砌着恨意的声音讽刺,“马尔福先生对我的伺 候还满意么?你教的那些技巧,我可一点也没敢忘。现在抱得这么紧,你又想要了?呵,要我跪 下用 嘴给你 做吗?”
  说着,莱姆斯抓着卢修斯后背的衣物,一下子便撕碎了单薄的睡袍,尖锐的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刺目的红痕。
  惊痛间,本就身体虚弱的卢修斯略松了力道,被莱姆斯用力地推倒回床上。
  “你——!!”
  失去血色的唇干燥得起皮,莱姆斯一边耻 辱地忍受着脑海里被他摁到墙上强 吻的画面,一边报复地用学来的技巧舔 舐柔软的内壁,舌尖勾起他的舌头与之摩擦。
  “怎么没有反应,难道这样的程度不能满足你吗?对了,我怎么忘了,你最喜欢的所谓情 趣……”
  离开被牙齿啃 啮得红肿的唇瓣,被报复的欲 望冲昏了头脑的狼人剥去了卢修斯身下的格挡衣物,深吸了一口气含住了萎 靡 不 振的性 器。
  “唔……啊……”
  卢修斯的声音沙哑异常,脖子本能地因为下 身的刺激向后仰起,凌乱的金发因为剧烈的颤动而更加无序,有些甚至纠缠着搭在了贵族苍白的脸上。
  舌头贴着阴 茎由下至上地缓慢滑动,莱姆斯眼前赤红一片,仿佛回到了被马尔福抓着下巴慢慢向上抬起的过去,口中的分 身随着舌头的移动而变 硬。莱姆斯感到自己的舌头由一股力量牵引着去描 绘越来越明显的青筋,吮吸出的声音带着液体流动的淫 靡,但现在他已经感觉不到羞 耻了。
  早就发酸的舌头仍然卖力地探入前 端的凹 槽,尽力钻得更深一些,强烈的刺 激令卢修斯弓起了身体,他的手,终于按上了焦糖色的脑袋。
  莱姆斯冷笑着,他一点也没变。
  心冷了下去,即使是复仇的怒火也不能让它回暖。
  没有人从这个报复的战场上得到欢 愉。
  突然地,充胀的性 器抽离了口腔,莱姆斯还没回神间,就被推了出去。
  嘴唇是还残留着一丝一丝被拉长的乳白色粘稠液体。
  “滚。”
  卢平清晰地听到,自己被丢弃了。

  110.狼人番外(下)

  原谅
  “滚。”
  低低的沙哑的声音,清楚地表明着主人抗拒的态度,可莱姆斯仍然花了好一阵去理解那样的信息。
  心脏上仿佛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压抑着,令他感到异常沉重。
  “……你,终于厌倦了?”
  不经意流露出的心声,说出隐藏在深处扎根滋长的怀疑,周围的空气似乎被卢平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冻结住了。
  “你精心布局假死脱身,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脸颊和嘴唇很痛,每扯动一次面部的肌肉卢修斯都会感到火辣辣的疼痛,所以他缓慢地说着,复杂地不知道用上怎样的情绪,而在别人听来是冷淡漠然的语气却使得一字一句都如刀刃刻在卢平的心上。
  “今天特地回来就是想要报复我看我有多狼狈……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你说得轻松!”
  完全没有脱去枷锁重获自由的欣喜,莱姆斯被夹杂着莫名恐慌的愤怒驱使着冲上去抓住马尔福裸 露在外的肩胛,而卢修斯,只是慢慢抬起手,掰开用力的手指,仿佛被卢平碰触都是对自身极大的侮 辱。
  无视睨视自己的莱姆斯,卢修斯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毯子,把自己盖好,即使在是最难堪的时刻,他也尽可能地表现出动作的沉着和优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抑制住身体的颤抖上。
  沸腾的感情几乎要冲口而出,铂金贵族疲惫地靠在床头,呼吸还是有些混乱,因为下 身的欲 望并未完全褪去。
  “无论你是否相信,伤害到你不是我的本意。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以后我会尽一切可能补偿你,斯莱特林不会逃避自己的错误。”马尔福深深吸了一口气,忍耐着卢平越来越暗沉的目光,被凌 辱会觉得憎恨是理所当然的事,就像刚才莱姆斯强迫自己接受他的‘服务’一样,卢修斯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是吗?”莱姆斯下意识地诘问。
  “你不信?”
  “不,我相信。”
  卢修斯惊讶地微微瞪大了眼睛,精致的眉挑高了,却完全没有平时高傲轻蔑的气势。
  “什么样的补偿马尔福家族给不起?”卢平笑着,浮现出一丝嘲弄,“但以你的自信,想过我会突然记起在学校的那些不 堪吗?”
  身体一晃,卢修斯哑然,脸色惨白。
  “你所期望的就是一个善良到连反抗都不会莱姆斯·卢平,你抱着一时的兴趣,接近他,耍弄他,试探他的底线,最后呢?一个一忘皆空,你走得多么潇洒!要是就这样也就算了……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呢?”
  心脏飞速跳跃着,似乎努力在接近唾手可得的答案。
  “他变了,你知道吗?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心接近你的时候被你狠狠插上一刀丢到烂泥里,无论他怎么说服自己要原谅你都找不到一个理由!梅林的……”卢平的神态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但不知何时,他紧紧握起了拳头,喉咙上涌着哽咽的酸涩,“你以为抢了他的一切以后再还回去,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说一句道歉揭过去吗?!哈,他不接受!”
  似乎有什么野兽从里面破体而出,卢平拼命地压抑着,然而直到拳头咯咯响也没能止住脱口而出的话语。
  “他不是……他不是你这样潇洒决断的标准贵族,灵活变通,玩弄规则,爱情什么的都可以收放自如……他是格兰芬多!感情一旦交付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的格兰芬多!!”
  糟透了……
  向不能明白自己的食死徒暴露出自己的鲜血淋漓伤疤,不顾形象,毫无立场……
  眼眶中似乎有什么灼热的液体汹涌而出,卢平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紧紧地抱住自己,像蚕一样结蛹,把它当作最后的保护层。
  可是,贵族总是不肯放过他。
  忽然被抓着手臂,粗暴地被拉向床边,刚才的嘶吼已经耗光了所有的力气,莱姆斯来不及挣扎就被压倒在床上。
  “不要把马尔福想象得那么慷慨,我的血液里,只有收,没有放,哪来的收放自如?”卢修斯的语气里,有着莱姆斯无法理解的执着,“你奉上的东西,完整的心也好,残破的感情也罢,我都统统收下!是,我的确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捅了你一刀,但现在你又何尝不是拿着匕首插在我的胸腔里搅动?被人群 奸绝望自杀,多么精湛杰出的编剧天赋!”
  “你给我瞪大眼睛看清楚,我现在是什么鬼样子……”铂金的表情懊恼而焦躁,被他压住的卢平呼吸一顿,“你说你收不回来,难道我就舍得放手吗?就算那颗心被扔到烂泥里,我也会拼了命地把属于我的东西找回来!”
  震撼,抑或是惊喜?
  莱姆斯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他只知道自己的唇就被封住了,被柔软和温暖紧紧地压住了。
  舌头强行撬开唇齿钻了进来,横扫过它所熟悉的每处领地,然后纠缠住自己的舌,激烈到产生疼痛地吮 吸。
  “唔……”
  身体在意志之前做出了反应,莱姆斯用相同的力道和热 情回应着,运气舌 尖和对方的摩 擦,相互传递着津 液,长年的默契令这个吻逐渐深入,带着要把对方和自己融合成一体的想法,两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直到胸腔被挤压地透不过气来才分开。
  第一次,他们亲 吻地如此热烈,仿佛所有理智和感情都顿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拥抱的欲 望,不计代价,不计后果。
  “啊……”
  没有经过任何准备的身体,就被强 行进入了。
  不是没有感觉到疼痛,而是后 面的空虚太过强烈,迷惘猛烈的感情因为甬 道的疼痛转为清晰坚定。
  卢平张 大了双 腿迎接给自己带来疼痛的凶 器,整个过程因为贵族该死的优雅而变得缓慢无比,那炙 热坚 硬的肉 棒,一点一点地探 入紧绷的穴 口。
  “啊啊……”
  敏锐地感到不断往自己体内探索的分 身有着细微的摇晃,莱姆斯望进灰蓝色的眼里,看到了同样汹涌的兴 奋。
  “恩……”
  莱姆斯在整根欲 望都没入身体里时难耐地抬起了腰部,灼热的欢 愉和刺 痛的苦楚缠绕在一起,不断侵袭着他的身体。
  “抱……抱我……呜……”
  短暂的悲 鸣,根本挡不住把自己全然交付出去的冲动,莱姆斯努力抬起腰,迎 合着卢修斯的动作,开始无意识地晃动身体。
  刚开始,每动一下,牵扯的内 壁都会疼得让莱姆斯流出冷汗,卢修斯隐忍着放慢动作,只是小幅度的抽 送着。随着连接部位的放松,以及性 器前端溢出液体的润 滑,铂金开始难耐地摆 动腰 肢,一直刺 入最深处听到沉闷的肉 体撞击声才肯罢休。
  “莱姆斯……”
  贵族低头亲吻洁净的胸口,散乱的头发扫到了赤 裸的胸口,瘙痒的感觉令卢平一惊,穴 口直觉地收 紧,将插 入其中的□咬 得毫无空隙。
  “恩……啊……卢……修斯……”
  抽 送带起的牵 扯和摩 擦变得更加强烈,莱姆斯无法压制地发出乞求般的呻 吟,明明后面已经包含了卢修斯的全部分 身,可他还是觉得不满足,想要更紧密地连在一起,他移动着下 肢的位置,缠上了卢修斯的腰际,让腰部抬得更高。
  “你是我的……我要全部……”
  强有力的抽 送使莱姆斯剧烈摇晃着身体,原本令他感到抵触的话语截然相反地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啊……”
  身体后仰着被晃 动,莱姆斯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声音,挺起胸口,让卢修斯尽情品 尝挺立的朱 果。
  濡湿的舌头来回 扫弄着敏 感 点,不单是吮吸,还有力道适中的啃啮,莱姆斯微微睁开眼,视线迷蒙地注视着那抹耀眼的颜色。
  仿佛感到自己的注视,铂金的脑袋抬起,放过了被染得晶 莹的□,转而用凶 器更加猛烈地冲 撞甬 道的末端。
  “恩……太、太快了……”
  与嘴上相反的是双 腿更紧的攀 附和前面肿 胀变 粗的欲 望。
  “莱姆斯……”
  被卢修斯用混合着情 欲和占有的声音呢喃自己的名字,卢平全身如同快要融化般地达到高 潮,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向后仰起脖子努力喘 息。
  双腿无力地垂下,但体内的坚硬仍然没有软 化的迹象,依旧持续不断地律 动着,莱姆斯的双手捧住卢修斯还残留着红掌印的脸颊。
  “……我爱你,卢修斯……”

  111.雷古勒斯番外

  口口(谁也不能阻止我虐= =)
  “不要……”
  竭尽全力才能发出声音,雷古勒斯抗拒着令他疯狂的快 感,闭上眼不敢去看自己此时淫 荡的模样,隐忍的泪水凉凉的,顺着脸颊向滑落。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不由自主收紧的穴 口,却被突如其来的野蛮冲 刺夺取了呼吸。
  大腿被抓紧分开,雷古勒斯感到指甲嵌入皮肉的疼痛,但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上面维持多久,因为紧接着他的整个身体都被翻转过来。
  “咳、咳!”
  剧烈的震荡激起了大朵的水花,慌乱之下雷古勒斯被水呛着,本能地用手扶住浴池边缘,狼狈地咳嗽着。
  整个变换姿势的过程,连接的部分都没有松开过,移动时摇晃的分 身给了雷古勒斯异样的快 感,内 壁被挤 压摩 擦的感觉引得腰部一阵痉 挛。
  “你……”
  张了张嘴,雷古勒斯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身体在这样亲 密的情况下,擅自做主吸 住了从自己醒来开始就异常凶狠的性 器,背离道的交 欢刺激着与生俱来的叛逆因子,犹如偷吃禁 果般美好又罪 恶。
  而理智,毫不留情地嘲讽着自己的羞耻心,卑 贱地随着同 性的律 动起 伏,还是在自己诱 惑对方的前提下。
  背对着哥哥的姿势,雷古勒斯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从啪啪的撞 击声和强制被分开臀 瓣的力道上辨认出他的情绪。
  “啊……呜……”
  不温柔的拥抱方式令雷古勒斯的心脏艰涩了起来,他发出了近乎呜咽的呻 吟,已经勃 起的分 身紧绷着,不停地从前端渗出粘滑的蜜 汁。
  由始至终,除了有些浓重的喘 息之外,雷古勒斯没听到哥哥发出任何声音,他有些慌了。
  ‘雷古勒斯……’
  刚才关 切怜 惜的声音仿佛只是自己的幻觉,他挣 扎着撑起上半身想要转过去看哥哥此时的表情,不料容易导致误解的举动却被鲁莽的狮子当作想要逃跑,背部被用力地向下按,身体不由自主地抬高了臀 部。
  “啊!”
  抬起后面的迎 合姿势更是方便了凶 器的进入,每一次都一冲到底的猛烈撞击让雷古勒斯发出尖锐地悲 鸣,背后的呼吸更粗重了。
  越来越残 酷的侵 犯加重了雷古勒斯的不安,他激烈地摇着头,开始怀疑刚才感到的温 柔只不过是自己醉酒时的错觉,仅剩的自尊让他拒绝在几乎可以称为虐 待的情 事中承认身体产生的快 感。
  “……停下……啊……”
  手指胡乱地划着浴池壁,雷古勒斯用疼痛勉力维持自己清醒,用微 弱的声音表达着自己的意志。
  “不……”
  这不是……不是自己期待中的亲密。
  哥哥的拥抱,应该是暖和而温馨的,应该是值得依靠的……
  即使是在关系最紧张的时刻,哥哥也只是恶言相向,从来没有刻意伤害过自己。
  雷古勒斯从来没想过……哥哥会像这样除了发泄性 欲之外再无其他地对待自己。
  眼睛逐渐黯淡,情 欲的迷幻色彩褪却,勃 起的分 身仿佛也感到主人的情绪而萎 靡了下来。
  仿佛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状态,后 庭受到的攻势依旧猛 烈,雷古勒斯的脑袋被摇晃得昏昏沉沉,只能机械地摇 摆腰肢。
  “啊……唔!”
  内 壁包裹出传来明显的抽 搐,雷古勒斯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颤抖了起来,当令人惊恐的热流冲入甬 道深处,腰部反射性地弓起,穴 口也不禁收缩。
  哥哥的分 身已经离开了身体,雷古勒斯仍无神地趴在浴池边缘,精神和身体都疲惫到了极致,维持着抬起姿势的臀 部暴露出还没来得及合上的穴 口,幽深的色仿佛在控诉着什么。
  感到熟悉的气息逼近,还残留着被粗 暴对待记忆的身体不禁发抖起来,雷古勒斯把脸埋进臂弯,僵硬地一动不动,直到浴室的门被关上才缓缓抬起头。
  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雷古勒斯努力让一度因为情 欲而罢工的脑子重新转动起来。
  哥哥是爱我的。
  雷古勒斯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他只是无法接受这么粗 暴的对待方式。
  在自己假装昏睡时哥哥的反应显得更加可信,大概他也和自己一样不知道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吧……
  ……‘我的屁 股你早就用过了’……
  是校医室那晚吗?雷古勒斯抚摸着跳动越来越快速的胸口。
  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把哥哥……
  扶着墙壁勉强站起来的雷古勒斯呼吸顿了顿,差点因为脑中顺着这个想法虚构出的画面而重新摔回浴池。
  腿很酸,雷古勒斯勉强走了一小步,身体突然僵硬了起来,后 面有液体流出并一直沿着大 腿内 侧下滑的粘 稠感令他的血液不可抑制地往脸部凝聚。
  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先把……清理干净,雷古勒斯侧靠着墙壁,低头检查,没有忽略浊 液里混杂的丝丝红色。
  “啊——”
  尖叫出声,雷古勒斯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捂住左臂,印上了魔标记的地方正产生尖锐的刺痛。
  “FUCK!你梅林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被声音吸引来的西里斯破门而入,见到雷古勒斯因剧痛而扭曲的模样明显吃了一惊。
  “主人……召……唤……啊!”
  暗君主召唤仆人的方式向来是毫不体恤下属的,特别是在脾气不好的时候。
  忍受着仿佛被无数英尺长的细针沿着魔标记的轮廓刺入皮肤穿透整根手臂的疼痛,雷古勒斯死死咬住下 唇,不这么做的话他怕自己会毫无尊严地在地上打滚哀嚎,他的额头上凝聚了豆大的汗珠,身体每颤抖一下就有水滴滚落,
  似乎有一世纪的时间,雷古勒斯才勉强适应了略微减轻的疼痛,他颤颤巍巍地伸出右臂去够自己的衣物,用尽所有力气才使得弯曲的手指动了动。
  食指只碰到了衣服边缘,就被一只更为宽厚有力的手掌握住了。
  “不许去。”
  霸道任性的声音差点让雷古勒斯笑出来,被握住的部位很温暖,让人不舍、留恋。
  但是耽误的话会被阿瓦达也说不定……
  无力却坚定地,转动手腕,雷古勒斯尝试着挣脱哥哥的束缚,反被握得更紧。
  “我不允许!FUCK!你听见了没有!难道你要用这样的姿态去见你那个伟大的主人么?”
  质问的声音传递着哥哥的焦躁,雷古勒斯又何尝不想戴上高贵的面具去承受食死徒们鄙夷轻蔑的目光?
  他无比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别说走路,连站起来都是个问题,臀 部由内至外的羞 耻疼痛使得双腿酸软得一丝力气也无。
  然而他必须回去,即使是用爬的。
  对上哥哥因慌乱而显得烦躁的眼睛,雷古勒斯紧张地吞咽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斩钉截铁一些。
  “请……不要再管我了……”
  从昏迷中醒来,雷古勒斯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身体仿佛被巨怪的木棒碾过,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只剩下酸痛。
  失去意识之前的记忆缓缓复苏,雷古勒斯记得哥哥在被自己决绝的话激怒之后毫无理智地侵 犯自己。
  被拖拽着站起,半倚在哥哥的身上,双手被反绑在背部,身体一次又一次地被顶起……落下的时候,下坠的冲力总能让甬 道愈加完整地吞 入哥哥的性 器,侵 略到灵魂最深处的快 感伴着被魔王惩罚的恐惧,多次让雷古勒斯尖叫哭泣,直到后来,只剩下虚弱轻微的呻 吟……
  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雷古勒斯不得不收敛思绪,凝神细听。
  “……为什么我不能参加这次行动?那些该进地 狱的食死徒们不知道在干什么……我都无聊地快要发霉了……”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谁让这次我们保护的家庭有你同级的同学?她认定你曾经偷了她的胸 罩……你是没看到她听说你名字时的表情,几乎是立刻跳起来指着队长的鼻子开骂并且怀疑我们凤凰社成员的素质……”
  “这是污蔑!我怎么会干那么变 态的事情!……要是让我发现是谁在陷害我,我一定把他的头拧下来挂在门口做灯笼!”
  “老兄你看开点儿!看守犯人其实也是一项很不错的工作……”
  “放P!让我照顾一个食死徒……”
  声音慢慢轻了下去,说话的两人似乎走远了。
  雷古勒斯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身处白巫师的据点,没想到俘虏的待遇还不错,比食死徒监牢里剥夺五感只要两小时就能把人逼疯的屋强上了百倍。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换上了新衣服,雷古勒斯不自然地发现几乎被撕裂的穴 口只剩下轻微的疼痛,身体除了感到无力头脑晕眩之外并没有不适之处。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怎么,还没死啊?”
  “韦斯莱?”雷古勒斯瞪着邋遢的红头发,那个在一年级时偷袭自己和堂姐的狮子。
  “哝,给我马上吃掉!”一碗白粥被砸在床边的柜台上,韦斯莱不满地嘟囔着什么,雷古勒斯并没有注意去听。
  经过休息之后力气恢复了一点,雷古勒斯坐起靠在枕头上,不愿意让躺着的姿势使自己在对峙中处于下风。
  白粥根本没有味道,却十分人道地还带着热度。
  雷古勒斯一言不发地小口吃着,腹中的饥饿感没有让他抱怨什么。
  相比于他的平静,韦斯莱反而有些惊异:“我以为你会像西里斯一样把碗砸到我的鼻子上……毕竟,像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少爷从来看不上这么平民的食物。”
  提到哥哥的名字,雷古勒斯冷漠的表情有了一丝生动,仿佛自言自语般说着:“他最讨厌喝粥,从来不碰粘糊糊的东西……”接着他反应过来,缄口,默默把剩下的粥喝完,问道,“我昏迷几天了?”
  韦斯莱变出一张椅子坐下,方便监视,瞪了安静地布莱克家继承人一会后,无聊地翻着一份花里胡哨的杂志。
  “四天了,记得在你死之前把布莱克家在古灵阁的金库钥匙交出来,我们可没闲钱养一个食死徒,哪像你们,一套礼服比所有社员半年的工资加起来还多——包括假日的补贴和加班费!”
  说着,红发韦斯莱义愤填膺地挥舞着杂志,手指着跨页的照片,上面正是马尔福与布莱克刚刚公布的即将在一周后举行正式结婚的照片。
  灵光一闪,雷古勒斯故作惊讶地说道:“那么仓促?堂姐没有提前通知我……”
  “好像是临时决定的,”韦斯莱八卦地摸着下巴,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据说是因为那棵水仙被马尔福搞大了肚子……”
  “住口!毫无教养的穷鬼!”
  虽然脸色苍白,但雷古勒斯还是愤怒地瞪视诋毁自己堂姐的韦斯莱,后者像是被惹毛的狮子一样跳起来。
  “盲目自大的食死徒!我真不明白西里斯为什么要把你弄回来!等布莱克的财产变成凤凰社的储备资金看你还能不能这样嚣张!”韦斯莱喘着粗气,“哼!说不定你的可爱家人和同伙们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否则这么重要的活动怎么到现在还没通知你?”
  “纳西莎堂姐向来有自己的主张,就像学校里变成你的模样潜入女生宿舍一样,她也没事先告诉……唔!”
  雷古勒斯突然捂住了嘴,一脸说漏嘴的惊慌。
  “你刚才说,就是那棵水仙害我顶着一个人人喊打的罪名度过梦幻的青春期甚至到现在还没有交到女朋友的?!”
  亚瑟·韦斯莱全身都燃烧着和他的头发一样颜色的火焰,对着被拧成麻花状的杂志上的照片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雷古勒斯低头,算计的表情湮没在胆怯里。

  112.阴谋

  儿子与胜利
  没有人能怀疑马尔福的财力和权势,尽管准·马尔福家主和准(?)马尔福女主人违背贵族遵从的繁文缛节仓促之下决定在一周后成婚,但邀请宾客名流的喜帖和宴会的各项准备都有条不紊,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比起以厂为家始终固守在办公桌旁处理财物报表的纳西莎·布莱克,魔王的左膀右臂卢修斯·马尔福享受着难得的婚假——或者说,套上家族联姻枷锁前的慈悲缓刑。
  “协助狼毒药剂的改良?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借口你已经用了不止一遍!”进化为魔药大师的发斯莱特林一边朝铂金贵族吞 吐着蛇信,一边用手掌按住总是往他的怀里拱的猫咪,“连婚假都不忘拉拢狼人的任务,你那伟大的暗主人有没有请你多舔几下他的袍子?”
  “你该说‘我们’的主人,西弗,如果不是我挺身而出,力争在婚宴上进行这项仪式的话,你的手臂已经打上魔标记了,”马尔福痛心疾首地用目光谴责斯内普,仿佛面对寓言中咬了农夫一口的毒蛇,但他的语气却是嘲讽的,“发明了狼毒药剂的魔药大师投向最伟大的巫师的怀抱,这对那些热衷于发光发热的小动物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喵!”猫赞同地叫着。
  面无表情地嗤了一声,斯内普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抚摸着频频点头的波特猫:“赞美你头脑发热的牺牲精神,梅林会因为仰慕你的高贵品而提前向你发出登记入住的邀请,或者,让你优先选择住他的对门还是旁边——墓园会因此得到一笔丰厚的收入——虽然我十分怀疑这只是你在狼人的野蛮和狮子的骄傲的双重压迫下才不得不做出的决定。”
  “马尔福需要继承人,西弗,我必须为血脉的延续而履行繁衍的义务,而那头顽固的格兰芬多……”卢修斯喟叹,有些头痛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连暂时的隐忍都不肯答应,在我保证不会和纳西莎产生任何感情的前提下……”
  似乎被波及贵族少见的窘迫娱乐到了,年轻的魔药教授露出真实的笑意:“让我想想,他的原话是怎么样的?‘我拒绝使用二手货,倒贴的也不行’!啧,到现在我还无法相信这句话会从一个流连于旧货市场为了一个纳特而争辩上半个小时的吝啬鬼嘴里说出来。”
  “很准确的评论,不过,在他洗干净伪装的泥巴之前我们还是结束这个话题比较好,”被退货的铂金贵族干巴巴地称赞,神情无奈而艰辛,“在正式成婚之前,我还不能完全掌握家族的一切,比如高等媚娃的联系方式。按照家族的惯例,只有在每一任继承人的婚礼上他们才会出现。不要小看了上古遗脉的作用,尽管他们已被隔离在巫师活动的世界之外,但他们和古血族、精灵甚至智慧龙族都有密切的联系。而马尔福的继承人,不可能携着一位狼人妻子——还是同性的——迎接那些对婚姻和血统有着严重偏执的老顽固!”
  “所以你宁愿亲手毁掉自己的第一场,说不定也是最后一场的婚礼?啧,在我通知布莱克那只蠢狗的时候他差点跳起来亲我……该死的!”斯内普低头诅咒着,用手指轻轻挠着正在发呆不知在想什么的愤怒猫咪,“不过你真是决定要这么做了么?毕竟损失的部分包括近乎一半投入进魔王伟大事业中的家产?”
  “还有另外一半,不是么?”卢修斯潇洒地不像是在议论自己的损失,仅仅一个微微抬起下巴的动作就散发出强烈的气势,“随着主人的崛起,马尔福已经捞到了太多的好处,单单是明面上的财富就已经累计到超出一个纯血家族保护能力的程度,不止是别的姓氏,连魔法部也开始对马尔福的生意做手脚,虽然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动作,但我无法想象万一哪天……失败了,马尔福经不经得起各方势力的打压和掠夺。”
  “这让我想起了我从可怜母亲那里继承的姓氏,没落的普林斯,相信你不会忘记?有一部分祖辈的遗物至今还呆在你家庄园里积灰,从这点上看,梅林还是长着眼睛的。”斯内普扯了个嘲讽的笑容。
  “哦,西弗,梅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是他从来不掀开眼皮,”卢修斯回以假笑,“要是你那么希望取回寄存在我家的小玩意儿,我不介意立刻陪你回去取。”
  面对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斯内普冷哼,波特猫撇嘴。
  “以我的亲身经历而言,永远不要小看一个马尔福,现在的放手只是因为他有把握再夺回来而已。”
  正在这时,莱姆斯穿着浴袍出来,这几天假装巴图的经历实在称不上有趣,卢平到现在也无法体会到浑身涂满淤泥的美妙之处,而扮演他那名字都懒得提的父亲的巴图也足够郁闷,‘有条件就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小人角色不是那么容易扮演的。
  “亲爱的,谢谢你的称赞。”铂金贵族愉悦地轻笑,拉住了往自己走来的莱姆斯,后者没有挣扎就顺势坐到了卢修斯的大腿上,并用双手主动地环上了恋人的脖子。
  因为卢平适时的出现而不得不把毒液咽回去的斯内普脸色渐青,特别是腻在一块儿的两人开始用舌 头互相问候的时候。
  清咳一声,年轻的魔药大师眉间已经拧成了‘川’字:“卢修斯,如果你还记得你要携着谁的手走进婚姻殿堂的话,就该先把精 液从脑袋里倒出来,仔细研究一下凤凰社闯入宴会的时间,否则,你的祖先会为凤凰社和食死徒共舞的闹剧而羞愧到自杀。”
  “为了他的宝贝宠物,邓布利多……校长也不会希望发生这样的意外。凤凰和龙族自古以来就有很深的矛盾,不巧的是,即将出席婚礼的高等媚娃长老和以好 色闻名的龙族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
  卢修斯在莱姆斯越发温和的笑脸面前保持了对一位白巫师首领的尊重,但他的潜台词就不那么友好了:要是那老头连时机都把握不对,他不介意让请远古巨龙出面把那只火鸟变成火鸡——还是煮熟的那种。
  回到房间,波特迫不及待地解除了阿尼玛格斯变身,在两条毒蛇在密谋怎么算计魔王的时候,不甘寂寞的狼 人兄弟对自己的动物形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唉,我以为你至少会是一只豹子或者熊’……
  ……这就是他不愿意告诉天生崇尚肌肉的格兰芬多的原因!!
  姆抱头在床上打滚,整洁的被单因为他自残的动作而变得皱巴巴的。
  “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举动理解为,从狼人那里迁移来的虱子正在你的皮肤上建设它们的理想家园,还是你脑部神经的病情已经因为维持过长时间的兽态而复发了?”
  “……西弗,我根本不敢想象西里斯要是知道我的阿尼玛格斯体型只有他的十分之一……哦,梅林的胡子!我的面子会丢尽的!”
  “可喜可贺,你终于学会了‘面子’这个新词语。”斯内普的表情是惊讶的,那明显带着戏谑的恭喜语气轻易地挑起了姆蠢蠢欲动的雄性自尊心,于是他随手抓了个东西就丢了过去。
  作抛物运动的枕头在空中戛然停下,斯内普为这种幼稚的举动皱眉,他把枕头漂浮到原位,俯视着没事找事情绪不对头的波特。
  “难道是法国的美酒和香水已经麻痹了你的勇气和信心?”发斯莱特林仔细观察着波特的表情,微微抿起的嘴角泄露了他的担忧,“姆,你看上去……很浮躁,也很……不安。”
  “没什么……”姆下意识反驳,却在斯内普异常认真的视线下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魔王即使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这场战斗,我们的赢面很大,迫于压力而加入魔王的家族答应放水,在猝不及防的袭击之下,剩余的食死徒骨干抵挡不住凤凰社的攻击,”斯内普冷静的分析着,习惯地在话语里带上讽刺,“所有人都认为这项计划很完美,说不定那只老蜜蜂已经在打算怎么用缴获的食死徒金加隆买下整家蜜蜂公爵糖果店来庆祝胜利了。”
  “……”波特仍然沉默着。
  别扭的魔药教授转开视线,用眼角偷偷打量着波特,头发掩盖下的耳廓透着粉红。
  “该死的……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
  后面的吐字含糊听不清楚,而更可惜的是纠结在没有儿子就不能打败魔王历史怪圈中的波特错过了蛇王的内心表白。
  “……算了,”波特喃喃自语,完全没有注意到斯内普突然僵硬起来的表情,“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们睡觉吧!”
  “哼!”
  “……西弗你怎么啦?我说……就算分房睡你至少也该给我一个枕头……啊——我的脸……”

  113.魂器

  布莱克兄弟HE有望
  爸爸,爸爸……
  寂静的暗中,隐隐传来孩子气稚嫩的声音,里面带着委屈和怯意,在虚无的空气中传得很远。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我了吗?
  努力地睁开眼睛,眼皮却如千钧重,睡梦中的姆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抗拒地挪动身体。
  爸爸……
  哈利?!
  绿色的眼睛渴望地注视着镜子,里面温馨的画面令单纯的眸子变得迷蒙,小小的身体仿佛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蜷缩成一团。
  起来,地上很凉……
  自私地选择放弃前世的家人与责任,即使姆从来不后悔,但他仍然觉得愧疚,不是对毕业后与一位优秀的拉文克劳男生结婚的莉莉,而是来不及享受无忧无虑的童年就要面对血淋淋战斗的儿子。
  救世主?那些个头是我儿子两倍的成年人都死哪去了?!
  波特咬牙,拳头攥紧了,虽然还是闭着双目,身体紧绷得仿佛在下一秒就如狮子一样愤怒地跃起咬断对手的喉咙。
  女人哀戚地祈求声,婴儿茫然无知的琉璃般的眼睛,还有咒语的幽光刺破空气时死神的尖啸……
  哈利……哈利!!
  猛地从床上坐起,姆大口大口地喘气,噩梦造成的窒息和压迫令他烦躁地扯开了睡衣的领口,以便让气流能更加通畅地流动。
  明天……不……
  姆望了眼窗外蒙蒙亮的天色,应该说今天就是行动的日子吧?
  暗自叹气,姆无法向任何人透露在关于救世主的那个预言出现之前,上辈子凤凰社精心筹划的很多个所谓的‘完美’计划都无疾而终,最后,他也只是收敛了各种想法,努力说服自己命运什么的都是梅林的蛋,然后全力投入到打败魔王的准备工作中去。
  身边的恋人呼吸平缓,没有醒来的迹象,姆略微松了口气。
  发斯莱特林的面部线条不同于平时的冷硬,反而因为阴影显得有些柔和,他一动不动地平躺着,手规矩地搭在胸前,只把头微微倾向自己这边,那个幅度很小,但波特还是无声地笑了。
  在睡着前他明明是背对着自己的。
  噩梦中带着水光的无助绿眸慢慢在脑海里淡去,姆低头,在睡梦中仍倔强地抿着的嘴唇上印下一 吻。
  “西弗,有你就足够了……”
  拨开搭在脸颊上的几缕头发,姆掖了掖被子,揽住西弗勒斯的肩膀重新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被认为在熟睡中的眼睛倏然睁开,里面漆如墨,凝结的幽暗情绪仿佛浓得化不开。
  “西弗,你要小心。”波特凝视着走进壁炉的斯内普。
  “我要做的,只是充当伴郎并假装中毒倒在地上而已,你……”感受到相握的手被捏得生疼,斯内普深深地看着生命中的伴侣,源源不断的毒液似乎被截流了,刻薄的嘴唇间只发出低低的威胁,“在我回来之前,你必·须·待在这里。”
  “好。”波特答应得异常爽快,这让斯内普的内心升起了不详。
  面对露 骨的怀疑,棕色的眼睛无辜地眨了两下:“你过于敏感了,西弗。”
  “哼!”斯内普瞪着眼,直到波特不自在地挠头才移开视线。
  “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噩梦了?”薄唇紧张地抿起,眉头轻拢着,带着疑虑。
  “啊!”波特意外地叫了一声,心里咯噔一下,假装不好意思地问道,“吵到你了?”
  “还好。”斯内普简短地回答,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只有手指还纠缠在一起。
  “我走了。”
  “恩。”
  “……”
  “……”
  “……放手!你这个蠢货!!”
  等到斯内普恼羞成怒的身影消失在壁炉里,姆就往身上裹隐身斗篷。
  只要在魔药教授发现之前回来就可以了,乐观的波特偷溜了出去。
  循着上辈子的记忆,波特在一家羊绒毛线的小店旁找到了异样的空间魔法波动,前凤凰社成员面不改色地撬开阁楼从右左数第三块木板,旋转了雕刻成狮子头摸样的按钮,顺利潜入秘密基地。
  眼前的光线很充足,不像斯莱特林密室的阴暗潮湿,姆忽然听到了纸片摩擦的刺耳声音,心里疑惑,这时候所有人不是应该都被派出去攻打马尔福庄园了么?
  放轻脚步,意外地看到红发的男人正一脸阴翳地侧坐在自己对面,表情狰狞得和房间里各种粉色心状糖果的特写海报很不搭调,他的手里正搓着一张报纸,从那褶皱和纸面磨损的情况来看,这样的消遣游戏他已经玩了很长时间。
  “郎才女貌?!魔法史上影响最深远的婚姻?!缔造二人世界华丽与幸福的巅峰?!”
  终于看清了特刊里那张照片,姆冷汗地注视着性格阳光的韦斯莱把报纸‘四分五裂’接着‘恢复如初’再‘粉身碎骨’……不知循环了多少遍之后,红发格兰芬多爆发地跳起,在碎片上狂踩一通,在一个房间的门上打了一串耀眼的锁门咒后,气势澎湃地在姆旁边冲了过去。
  听西里斯提过他把弟弟带回了凤凰社,看来里面关着的人应该就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了吧?
  姆露出沉思的目光。
  房间内,时刻注意着外部情况的雷古勒斯终于从门缝中看到了咒语的光亮,他按捺住激动耐心等了一会,惊喜地发现屋子里再无动静。
  从床上下来,这几天的休息他已经恢复了不少,尽管失去魔杖,但懦弱无能的外表给他赢得了逃跑的机会,凤凰社的敌人并没有对他做过多的防范。
  蠢狮子直接把情绪写在脸上的表情让雷古勒斯感到今天会有大事发生,他尽可能地快地逃离了凤凰社基地,在小巷里夺了一个老巫师的魔杖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把他送到圣芒戈吗?看上去已经被吓晕过去的样子。”
  “谁?!”戏谑的声音令雷古勒斯警地转身,魔杖指着空气,他的脸色苍白,手却没有一点颤抖。
  “如果想救你哥哥的话,最好不要乱跑。”
  “你是……波特?”辨认出熟悉的语气,雷古勒斯更紧张了,神色慌张,“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拦着我?”
  “实话告诉你,现在估计西里斯已经和你的食死徒亲戚对上了,”乍听到残忍的事实,雷古勒斯的瞳孔紧缩了一下,波特狠心地继续说着,“要是你在现场,到底会帮谁呢?是被逐出家门却真正关心你的亲哥哥,还是魔王阵营的家族?”
  “……”雷古勒斯不语。
  “看你这么为难,我还有一种方法,袖手旁观,让梅林决定让谁活下来好了,反正无论怎样你都会得到剩下的那部分,总不会吃亏。只不过,可怜我那即将被包围虐杀的兄弟,不知道彻底断气前会得到几个魔王赏赐的钻心咒。”姆神棍一般地忽悠着,没有为把围剿和反围剿的对象交换这种歪曲事实的行为感到半分羞愧。
  “哥哥……会死?”血色刷地褪尽,恐慌攫住了心脏,一抽一抽地痛。
  “唉,鱼死网破的决战,西里斯不能违抗邓布利多的命令,即使是牺牲,为了正义,他也会骄傲地走下去。”波特用缅怀烈士的语气说着。
  “……你要我怎么做……”
  “就是这里了。”布莱克继承人神色紧张地指着眼前的岩洞,只是站在洞口,里面蔓延出的阴森气息还是令他产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确定?”姆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周围摸样相似的数十个洞口,似乎不怎么相信只来过一次的人能记住准确的位置。
  “仔细看的话能看出岩石的纹理有差别……”雷古勒斯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解释那么多,冷着脸硬邦邦地吐出一句,“信不信由你,既然我已经把你带到这里,可以告诉我哥哥……”
  “西里斯被调去魔法部监视飞路网了。”
  “你骗我!”被愚弄的侮辱令雷古勒斯愤怒地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如果你再不去制止他,以他的个性,一旦发现有漏网的食死徒逃逸一定会不顾命令乘胜追击的,万一碰到熟人啊亲戚啊什么的也说不定,”波特似乎觉得还没说够,“他故意将你困在凤凰社里,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你干涉他和家族的了断。你心里的天平倾向了谁你自己清楚,不是吗?”
  “……”
  “有时间瞪我还不如想想怎么混进已经被凤凰社控制的魔法部,”败家子波特随意地把家族宝贝了很久的隐身衣裹成一团扔了过去,对着有些呆愣的雷古勒斯笑道,“西里斯就交给你了。”
  浑浑噩噩的布莱克小少爷幻影移行离开,似乎被对方嫁女儿般的慈爱态度惊吓到了。
  魂器么……
  棕眼眯起,姆的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暗的洞穴之中。

  114.婚礼

  114. 婚礼
  这是一场闹剧
  “西弗勒斯,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你现在的表情会为你的首次亮相抹,”新郎卢修斯语气沉重,“刚才被你吓跑的那个女记者,可是最畅销黄金单身汉的杂志写手,你的表现足以让她认为你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成为他们的采访对象。”
  魔药教授不适应地拉扯了一下紧紧束缚着脖子的领口,冷哼了一声:“真是没想到,马尔福庄园居然邀请了刨人隐私的爬虫,你该为你的智力做些什么了,否则会断送整个家族的前程。”
  “在婚礼上你会推翻你的判断的,马尔福从来都相信自己的选择,并且做出充足的准备,”铂金贵族极其孔雀地甩了下头发,用手指摩挲着象征绝对统治权力的蛇形手杖,“我甚至为你准备了一个宠物猫咪的软垫。”
  “那只自以为是偷偷摸摸的蠢货……”斯内普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整个计划里,他们都没把那个总是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小范围的斗殴就不用我出马了’拙劣借口搪塞自己的混蛋波特放在其中,尽管明白他不会袖手旁观,但被欺瞒的感觉总是让发斯莱特林不痛快。
  “哦~”上扬的音调惹得魔药大师皱眉,卢修斯不以为意地笑笑,用‘我就知道’的了然眼神注视着好友,“你还是没问清楚,西弗勒斯,要不是曾经和你一起在斯莱特林就学,我真的怀疑你的高贵品质是否已经受到了狮子们的污染。”
  “你该庆幸我尊重你的隐私,卢修斯。”斯内普瞪了马尔福一眼。
  “梅林……”铂金不华丽地抚额,似乎眼前是比魔王被邓布利多献吻还要惨不忍睹的荒诞剧,“你的宽容会得到回报的,说不定你亲爱的姆会给你带回来一个意外惊喜,比如说,某夜不归之后产生的私生子。”
  “……”
  如深渊般平静的眸出现了刹那的波纹,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怒火,斯内普烦躁的表情被马尔福轻易地捕捉到。
  “难道被我说中了?”收起了调笑语气,灰蓝色的眼里露出一丝疑惑和关切,“他真的……”
  发斯莱特林伴郎的视线因被人低估而杀伤力倍,强大的气势似乎在房间里具现为阴森可怖的气。
  “如果那样,现在你会由于伴郎的迁怒和嫉妒而使婚礼变成葬礼,沦为寡妇的纳西莎·布莱克能得到一大笔赡养费。”
  “那么,事实是?”
  面对卢修斯坚持的追问,斯内普咋舌,最后干巴巴地回答:“一个名字,他在睡梦中喊出来的……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说不定是你不认识的亲戚或者朋友。”
  “该死的!”魔药教授恶狠狠地诅咒,非诅咒对象马尔福在看到眼里的幽光后也泛起寒意,“我查过波特家的族谱,毫无线索,而他在学校认识的学生里也没有一个叫‘哈利’的。”
  “哈利?听上去像是个男人的名字,”卢修斯严肃地说道,眉毛皱了皱,还算是公正地看待这件事,“不过以他对你的迷恋程度来看应该不会做出没有分寸的事情来才对。”
  “……哼!”斯内普不置可否地喷了声鼻息。
  “要是事情顺利,也许今晚你就可以请姆喝吐真剂。”
  卢修斯的建议最终没能实行,这并非因为围剿魔王的机会失败了,恰恰相反,因为狼人投向巫师一方而压力倍的邓布利多几乎拉上了所有的凤凰社精英,孤注一掷地要和食死徒决一死战。
  猝不及防之下,魔王一方却在相继的下毒绑架偷袭下失去了一半的战斗力,事先为了保证婚礼的安全性而封闭了所有出口的马尔福庄园突然变成了挣脱不了的牢笼,无奈之下勉强支撑的食死徒们只能拼死一战。
  魔王不可否认地强大,却挡不住最伟大的白巫师和他座下宠物凤凰的夹击,在暴 虐到令周围空间产生扭曲的魔力撞击中化为碎片。
  当时战斗异常惨烈,在那场死亡婚宴中活下来的巫师们不是得到了梅林勋章,就是被送进了圣芒戈,包括那些被魔王‘胁迫’‘蛊惑’而走上迷途的贵族。
  迷途知返是个好用的幌子,但纯血们——尤其以马尔福家族为代表——付出的代价是割肉般的‘捐赠’与‘资助’,数不清的金加隆流进了魔法部那个无底洞。
  在惨淡的乌云背后,实际上所有幸存下来的家族都在嘲笑着对方的愚蠢和短视,与抢劫勒索无异的行径使纯血与魔法部的关系彻底决裂,根基并为受损的斯莱特林们蛰伏着伺机报复。
  作为昏迷前将唯一一瓶解毒剂献给魔王的帮凶,斯内普被傲罗请去了魔法部,但是刚走到大门就被冲出来的布莱克提走——没人敢和满嘴‘FUCK’并在其后加上对你历代女性亲戚问候的疯狗对抗。
  “魂器?!”斯内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完全变成色,“该死的!你脑浆干涸了还是被蠢狗吃了?魔王的灵魂碎片,这么危险的东西也是你们能解决的?”
  从头到脚被毒液冲洗的雷古勒斯闷声不吭,在见到西里斯之后就没有太大的反应,愣愣的如木偶般,一直到布莱克犬接到狼人那里清剿蛇窝的战报离开他才蜷缩成一团,开始低声啜泣。
  “哦……该死的!”魔药教授眉头紧皱得足以夹死一只蚊子。
  “咳、咳!”
  被强制灌了镇定剂,雷古勒斯呛了几声镇定下来,在蛇王的视线下用颤抖的声音描述完整个过程,终于体力不支地晕倒了——时机掌握得十分恰当。
  在这时候乱走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几乎到处都有小型的追捕和战斗,斯内普只能克制住体内四处冲撞的怒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储存的画面片段跳跃地播放着。
  一会是闪烁着狡黠逐渐贴近自己的棕色眼睛,一会是没心没肺坏笑着的恶作剧表情,一会又是失去亲人时暴露的脆弱泪水……魔药教授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我要打断你的腿,波特!

  115.尾声

  正文结束~撒花~
  “啊啊——”
  波特半死不活地在床上哀嚎,他的脸色泛着不健康的青白,两颊向下凹陷,但声音却洪亮无比中气十足。
  他的面前,站着的是面无表情的斯内普,魔药教授在任何时候都温柔对待药材的手指正用力地在姆裸 露的伤口上戳来戳去。
  仿佛被利爪刺入皮肤的恐怖划痕由胸前一直滑到腹部,绽开的红色皮肉隐隐透着暗绿,在纤长的手指的挤压下,毒血慢慢渗出。
  “啊——西弗……”
  泪眼朦胧的伪蛇可怜兮兮地望着发斯莱特林,试图靠皮相来博取同情,然而斯内普只是专注于手中的动作,惨叫哀求充耳不闻。
  将挤出来的秽 物清理一新,斯内普处理完所有的伤口后,确认活蹦乱跳的混蛋没有生命危险,才开始用目光杀波特。
  “……西弗,这是一个意外……”姆强笑着解释。
  “这么说,你是‘意外’地没有听到我的警告,‘意外’地跑出去,‘意外’地遇到了雷古勒斯,‘意外’地产生了和魔王魂片亲热的想法,最后,‘意外’地遇到阴尸并带着一身伤逃回来?啧……”斯内普意味不明的语气令波特从发丝到脚趾甲都发憷,“看来具有‘意外’体质的波特先生似乎有很多有趣的小秘密不愿意和我分享,既然如此……”
  “不不!”波特紧制止斯内普把气话说完,如果不是已经脱力他的脑袋一定会剧烈地左右摆动,“没有小秘密,绝对没有……”
  “那么,是大秘密,魔王的灵魂碎片怎么能轻易地和外·人·说?”蛇王嗤笑,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波特的表情,慢吞吞地吐出郁结于心内的名字,“想必,与‘哈利’有关吧?”
  “你怎么知道?!”棕色的眼睛瞪大了,里面一片来不及掩饰的惊恐,姆震惊、愧疚、心虚的神色仿佛落实了他‘红 杏 出 墙’的罪名,斯内普的脸色更是难看。
  “也许我们需要促膝长谈,波特。”
  “你……你怎么会知道哈利的?”宁愿希望自己晕过去的姆发愣地盯着天花板,刚才他差点就把‘你也是穿的?’这样的问题问出口了。
  有种藏在最深处的秘密被人挖出来的感觉,姆否定了自己最坏的猜想,如果斯内普知道上辈子的事情,现在就绝对不会给自己处理伤口了,十有八九会活活掐死夺了他贞 操的自己。
  这样一想,波特略微松了口气,然后又因为温度骤降而屏息。
  “看来你还没有认清现在的形势,是我在询问你,当然你也可以不选择回答。”假笑着,魔药教授的眼神分明显示出他的胸襟很有限。
  “好吧,”姆紧张地舔舔嘴唇,“我无意中在霍格沃兹发现了具有独立思索能力的金冠,觉得有趣就带去了法国研究,这才发现了魂器的秘密。因为分裂灵魂这种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我就没有告诉你。后来在我刻意地追查下,陆陆续续收集了另外三个魂器,加上这个挂坠盒,现在是四个了……”
  尽管波特描述得很简略,但其中的危险斯内普有怎会无所觉察,他的眉逐渐凑在了一起,语气依旧冷硬。
  “他分裂了不止一个?而且,听你的语气,似乎那玩意儿还在?”
  听到死忠的食死徒对伟大的魔王的部分灵魂载体的称呼,姆还是挺有成就感的,他极为羞涩地笑笑:“其实还有两个我没来得及拿到,只是拜托西里斯去抓魔王的蛇宠,最后一个笔记本在卢修斯那里,应该不会有事。因为一开始我担心魔王的主魂和这些魂片有感应就没有碰,只是把它们储存在魔法空间里。”
  “啧,多么令人景仰敬佩的智慧!勇敢的救世主波特……”
  魔药教授的表情就像是抓到了儿子哈利往坩埚里扔臭袜子一样浮现出讽刺和怒意,姆无力地张张嘴巴。
  “可是……西弗,你是救世主夫人。”
  “啊——!!”
  响起的惨叫证明波特在撩拨斯内普怒火方面有很强的天赋。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所谓打是亲骂是爱,所谓……总之波特的身体成为了魔药教授怒火下的牺牲品。
  冷汗涔涔地弓起背部,波特感到刚刚愈合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
  “你的梦中情 人会喜欢这个称呼的,只可惜,我没兴趣。”
  魔药教授施了个治愈咒,魔杖非常不巧地碰到了伤口,波特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要这么说,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被冤枉的姆提高了音量,“哪来什么梦中情 人?”
  “在睡梦中还呼唤别人名字的蠢货,即使踏入婚姻的殿堂,我也可以像卢修斯对待未婚妻一样给你一笔精神损失费而退婚,”瞳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薄 情的嘴唇扯了一个嘲弄的弧度,“你该学习纳西莎·布莱克的潇洒和坦诚,她至少还有胆量承认自己已经包养了情 夫。”
  “……”
  囧然的姆觉得自己再禽 兽也不会和儿子扯不清楚,但是该怎么解释才好……总不能告诉他哈利是自己和莉莉的爱情结晶吧?
  “怎么,要考虑那么长时间?恩?”上扬的语调带着威胁,深邃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哈利是我儿子……”高压目光下,波特咽了咽口水,“……未来的名字。”
  短短说一句话的时间,姆就经历了从就地正法到缓期执行的心理历程。
  “……”斯内普的脸上不仅仅只是错愕。
  “我梦到……母亲为了继承人逼我和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女人结婚……所以才会……咳、我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叫做哈利的儿子,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姆发自内心地表达着,灼灼地注视着神色不自然逃避自己视线的斯内普,他深吸一口气,接着缓缓吐出。
  “西弗,请给我生个孩子吧!”
  “……给我去死!”
  那是一只里透红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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