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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狮子与别扭论2 by 核子喵

  36.捉弄

  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校长 阿不思 邓布利多
  亲爱的姆·波特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女)
  米勒娃·麦格
  谨上
  霍格沃兹的通知书终于到了,姆当场就回了信,兴奋地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西里斯、卢平他们见面了。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斯内普因为要复习一年级的书本而把自己晾在一边,虽然姆很怀疑其根本原因是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冒犯了骄傲的小蝙蝠。
  “姆,你不是和小西弗约好了去对角巷买魔杖的吗?怎么还不走?”
  听见母亲的提醒,姆加快了涂发油的动作,应声道:“我马上就下来!”
  当姆顶着一头乌柔顺的短发从房间出来,正在读报的老波特对他亵渎祖先的行为不置可否。
  秉承传统固然重要,顺应潮流也不能轻视。
  对着父亲一成不变的蓬松鸟巢发型,饱受法国流行美学熏陶的姆忍住了发表任何评论的欲望,他戴上眼镜,把注意力转到了今天的行程上。
  拎着鼓鼓的钱袋,姆和父母道别,抓了把飞路粉大声喊道:“对角巷!”
  “嗨!西弗勒斯!”
  果然,斯内普已经到了,他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在好看的范围里。
  “你迟到了,波特,我推测是又为了你那瓶愚蠢的发油。”
  “西弗勒斯,果然只有你最了解我,我的头发总是和我作对,打理它的时候多花了一点时间。”
  “马尔福。”斯内普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他也来了吗?”姆四处张望。
  “不,我是说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马尔福的影子,尤其在打理头发上面。”
  “哦,梅林的裤子!”姆感觉受到了侮辱,转头正色对着斯内普说道,“西弗勒斯,我可不想和那只把谁都看扁的白孔雀扯上任何关系,也希望你能离他远点。”
  “我并不赞同你的说法,姆,有一次我来对角巷买几种用完的材料,遇到一些的小麻烦,是卢修斯学长帮的忙,他还顺便指导了我的魔药学,后来陆陆续续都有用猫头鹰联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马尔福这么反感,即使他们厌恶麻瓜。”
  学长?什么时候他们两个这么熟了?
  姆对斯内普轻描淡写的解释感到很不安,前世就是那个卢修斯把斯内普引荐给魔王的,可他却无法把自己真正的理由说出来。
  “等等,你不会是用尼克斯给那只白毛孔雀送信吧?那是我去年送你的圣诞礼物!”姆忽然想到什么一样大叫起来。
  “如果你指的尼克斯是那只银西可看不上眼非得用金加隆打赏的乌鸦,那么,的确有一只贪财的鸟类出入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马尔福拖着贵族的缓慢腔调,16岁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和矜持,灰色的眼里没有丝毫感情泄露,仿佛这只是普通的巧遇,刚才他也并没有听见攻击自己的侮辱性话语。
  警报拉响,姆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真巧,马尔福先生。”姆推了推眼镜,挂上三年来不断练习的假笑,不冷不热地打招呼。
  “你好,卢修斯学长。”
  斯内普对普林斯部分财产的霸占者并没有多大敌意,反正他除了母亲,根本没见那个家族的其他成员,不过是陌生人罢了,相反,无论是出于结交拉拢,还是为了探讨学习,博学的卢修斯都是个很好的选择。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斯内普很欣赏斯莱特林的办事方式,可是……姆会不会介意?
  “好久不见了,西弗勒斯,不向我介绍你的朋友吗?”
  卢修斯一直对普林斯的唯一血脉很上心,倒不是出于愧疚,仅仅是出于拉拢年轻继承人的习惯,而他没想到斯内普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多的惊讶,魔药上的天赋不说,他在基础理论上的理解层次也远远超过了同龄人。
  在父亲的默许下,卢修斯维持着和他的通信,两人除了讨论魔法以外并没有涉及各自的私人生活,但就在圣诞假日前,自己无意间抱怨了英国市场对国际潮流的迟钝反应,斯内普却在回信中建议跨过国际魔法合作司通用麻瓜世界下订单。
  由一开始不屑到后来忍不住诱惑偷偷尝试,卢修斯成功地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限量版墨绿色梭织方格围巾,在同学里十足地出了把风头。
  紧接着的几次试探中,卢修斯发现斯内普居然对魔法世界现今的流行趋势掌握得十分清楚——这也太奇怪了,一个住在麻瓜世界的小巫师,怎么可能拥有迅速得到巫师界信息的渠道?
  斯内普肯定和另一个家族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卢修斯一边把这个推断报告了父亲,一边命人在对角巷留意,只要斯内普出现就给自己传魔法讯息。
  果然,斯内普和另外一个贵族少年碰面,卢修斯打量着眼前衣着打扮符合马尔福品味却对马尔福充满敌意的少年,开始回忆自己是否在哪个宴会上见过他。
  “马尔福先生的记忆力看上去似乎并不和你的年纪相称,不过还是很高兴再见到你,我是姆·波特。”
  隔着镜片看见铂金听到‘波特’两个字时瞬间改变的脸色,姆从来没有觉得斯内普的语气会这么好用。
  卢修斯几乎在下一秒就收拾好自己极度震惊的表情,神态自若地改变话题:“波特先生,好久不见了,不得不承认你的改变真大,你和西弗勒斯应该都是来对角巷购买书籍和魔杖的吧?”
  “是的,卢修斯学长。”斯内普点头,姆假笑。
  “不,叫我卢修斯就可以了,不如我带你们去?由一个学长领着毕竟要方便一些。”
  “非常感谢,卢修斯,”姆快活地说,“我们先去买魔杖怎么样?”
  “当然可以。”
  “奥利凡先生,我带了两个刚入学的学弟过来,他们需要合适的魔杖。”
  “哦,马尔福先生,今年你也负责接待新生的工作吗?”
  奥利凡用银白色的眼睛注视着三人。
  “不,只是碰巧而已。”卢修斯短暂地回答。
  “那么,两位小巫师谁先来?”
  “西弗勒斯,你先。”姆把紧张得抿着唇的斯内普推到前面,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斯内普一连试了十几支魔杖,都不满意,最后选中了橡木质地以龙的神经为内芯的魔杖。
  轮到姆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似乎每根魔杖都故意和马尔福作对,魔力和内芯相冲造成的意外比如柜子倒塌、玻璃碎片飞溅都会不幸地殃及无辜的卢修斯。
  当姆心满意足地拿着自己的桃花心木魔杖从店里出来,卢修斯的整齐发型已经不复原来的优雅,华丽精致的长袍也被烧焦了一角。
  “太抱歉了,卢修斯,我请你吃冰激凌赔罪好不好?”姆假惺惺地说道。
  “不用了,我还有急事,原谅我不能陪你们继续购物。”卢修斯看着花了自己一个月零花钱的袍子心疼。
  “真是遗憾,再见了,卢修斯。”
  “开学见,西弗勒斯……和姆。”
  姆相信自己的名字是从马尔福牙齿的夹缝里挤出来的。
  “对了,卢修斯,我看你用的护甲油已经是上季度的型号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款新上市的?”
  姆坏心地在对着铂金的背影喊道,那音量,好像生怕别人听不清马尔福的高贵指甲脱离了潮流似的。

  37.入学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姆熟门熟路地来到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当他登上霍格沃兹特快的时候,离开车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所以车上显得很冷清。按照和斯内普的约定,姆挑了最后一个车厢,开始无聊的等待。
  本来父母要过来送他的,却突然因为魔法部的急召而不得不改变了行程。是否真的有要紧事,姆并不确定,但他唯一肯定的是背后一定有铂金脑袋两颗在捣鬼!
  自从上次在对角巷捉弄了卢修斯以后,父亲的工作一直不顺利,不是资料室莫名着火就是被要求加班。
  这算什么?子债父偿么?= =
  姆估计马尔福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了,一定在为被格兰芬多耍了一把而恼羞成怒吧?他并没有对父亲的安全感到多大担心,如果马尔福真要报复,就不会恶作剧不断搞些不会伤筋动骨的小动作了。
  虽然父亲被一连串的小麻烦整得焦头烂额,但姆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情,考虑到母亲看戏的好兴致,他决定保持沉默。
  而令姆真正担心的,是那个生是斯莱特林教授死是斯莱特林幽灵自己重生一回以后还是斯莱特林学生的家伙!
  四年前姆努力说服父母让斯内普脱离巫师界避免斯莱特林的诱惑,还亲自用格兰芬多的勇气和善良感化小蝙蝠,可是结果却让姆异常挫败,除了自己因为长年浸在毒液里而越来越具有免疫力以外,他没有让斯内普对别的学院产生任何好感。
  斯内普拥有拉文克劳的求知欲,赫奇帕奇的勤奋,格兰芬多直面挑战的勇气,而所有的品质都不及他冷静的头脑和渴望力量的野心。
  姆一开始以为自己的介入能改变斯内普的命运轨迹,而他和卢修斯的交往却大大超出了自己的意料。
  危机感让姆烦躁起来,让他尤其感到愤怒的是小蝙蝠居然瞒着自己他和那只白孔雀的联系!
  如果他们在霍格沃兹分到不同的学院,没有自己的监护,小蝙蝠被某条蛇拐走怎么办?
  姆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
  要不……用夺魂咒把斯内普骗到格兰芬多去?
  哦,他会阿瓦达了自己的!
  想起上次邀请他进狮院而被迫试验魔药导致失去三天的味觉,姆心有戚戚。
  每次遇到涉及小蝙蝠的问题,姆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为此他已经失眠好几天了。
  梅林的裤子!谁来给他一个昏昏倒地?
  姆颓然倒在车座上,闭目养神,避免顶着两个不华丽的眼圈进霍格沃兹。
  斯内普走进车厢,看到的就是姆眉头微皱睡着的模样。
  给自己施了一个无声无息咒语,斯内普走到熟睡的小狮子旁边,伸手替他把眼镜摘下。
  就算戴眼镜能多点书卷气,但这样睡觉会不舒服吧?小蝙蝠想。
  当英俊的脸完全展现在眼前的时候,斯内普忍不住抿嘴。
  不是因为他有多帅气,而是因为那完全是一张格兰芬多的脸!
  浓的眉,高高的额,英挺的鼻梁,淡褐色的眼睛藏于眼睑下,但其间的傲气因没有眼镜的遮挡而尽显无疑,斯内普想象着当他的好奇心和好胜心发作的时候会多么符合狮院的录取标准。
  坦白地说,他不喜欢鲁莽冲动没脑子的格兰芬多,但无论斯内普心里如何不情愿,他都不得不承认:姆是个例外。
  好吧,这相当于承认姆·波特不是很鲁莽不是很冲动而且还有那么一点脑子。
  睡梦中的姆动了动,似乎听到了未来魔药大师的夸奖,嘴咧了一下像是在嘟囔着什么。
  斯内普身体俯低了一点,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西弗……西弗……”
  自己名字的部分重叠叫法让斯内普想起了他不大乐意想起来的波特名犬,他不习惯地皱眉,打算叫醒似乎陷在梦魇中的姆。
  斯内普轻轻推着姆:“快醒醒,姆……姆!”
  由于是火车座位的关系,姆本来是半趴在长椅上睡觉的,没有枕头的他只能用手臂垫着,对很长时间都维持同样的姿势早就感到累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姆感到有熟悉的药草气息靠近,因为心事而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抱。
  蹭蹭~
  唔,还是真丝的~
  姆的疲劳一扫而光,抱着舒服的枕头死活不肯松手,一边闹还一边喊:“混蛋……不许抢……是我的……可恶!西弗打他……”
  在心里诅咒了一声,斯内普气愤地瞪着把自己的大腿当枕头的波特,最让他感到恼火的是自己对狮子变安详的表情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放手!波特!”
  斯内普压低了声音咆哮,可睡得正香的波特明显不知道怀里的枕头已经出离愤怒了。
  像是处理赤蝎剧毒的尾巴一样,斯内普小心地去掰环住自己右腿的手臂,不料身体被姆突然加大的力道拉了下去,重重地跌坐在座位上。
  就在斯内普咬牙切齿地和熟睡的姆作枕头与反枕头的斗争时,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从包厢门口荡漾开来。
  “噗哈哈……对、对不起……只是、咳、你们感情真好……”
  因为来迟其他车厢爆满而不得不到列车后半部分碰运气的卢平,运气很好地撞见了戏剧性的拉锯战,其实也可以说他的运气非常不好,毕竟这是斯内普脾气最糟糕的时段。
  “你的脑子继先天遗传障碍之后也失去思考的能力了吗?偷窥别人的隐私?我该说你没教养还是恭喜你与你的智商相称?蠢货就该跟蠢货在一起,我这里没有笨蛋存在的位置,现在,闭上嘴,带着你的行李去对面或者隔壁或者其他任何有你同类生物的包厢去。”
  一眼就猜到了不速之客的意图,斯莱特林的王顾忌熟睡的狮子而把声音压低了,因此,愤怒之下语速加快的长句更像蛇类嘶嘶的威胁声音。
  好一会,卢平才回过神来,对上斯内普明显不欢迎的脸,腼腆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没听清。别的包厢都已经满了,不介意我进来吧?”
  没等到对方的回应,卢平就笑容满面地把行李拖进包厢,淳厚的表情让一般人都不忍心拒绝。
  但命定做蛇院院长的斯内普可不是一般人,他往肺部吸了口空气,准备要怒吼了,却在听到怀里的姆因为说话声而咕哝了几句后就彻底消音了。
  “实在是太感谢了,我叫莱姆斯·约翰·卢平,很高兴认识你。”卢平面色如常地对着脸色得几乎能吓哭巨怪家小孩的斯内普自我介绍道,他极其自然地拿出母亲准备的早餐三明治,根本不怕在低压的环境里吃饭会导致消化不良。
  又是一只自以为是神经和槐木一样粗大对察言观色毫无经验的格兰芬多!
  斯内普两边眉自动地凑到一起,而卢平一点也没有介意,他微笑着,仿佛听见了对方‘你好我是XXX’的友好问候。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小蝙蝠心情阴郁地忍受格兰芬多热烈视线的注视时,车厢的过道里传来了疑似布莱克家出产质量保证的狗品种的深情呼唤:“你在哪?尖头叉子——我终于获得自由了!嘿!鼻涕精?怎么是你?!”
  梅林的裤子!斯内普出脏口了。
  该死的这里难道是格兰芬多的集合包厢吗?

  38.火花

  满足地睡了一觉,所有疲劳一扫而光,姆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在视线还没有清楚之前,他模模糊糊看到自己头顶上有一双漆无光深不见底极的眸子阴测测地盯着自己。
  吓!
  姆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一丝睡意也不剩了。
  “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来的?”
  糟糕,自己的警戒心怎么变得这么低了……
  姆暗自懊恼,难道在和平年代呆久了心智也回到了十一岁吗?
  “除了充当临时枕头以外,还要我服侍你起床吗?波特!”
  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姆只敢在心里想想,听斯内普连长句都不屑用的话语,他大概推测出小蝙蝠的愤怒指数有多高了。
  “昨天晚上和母狮子互相捉虱子玩吗?如果你的头盖骨还在没有使你为数不多的脑浆漏掉的话,就应该还记得今天是霍格沃兹开学的日子。”
  斯内普揉着自己发麻的双腿,恶狠狠地诅咒道。
  “西弗勒斯,你还在为伊万斯小姐一起去学校的邀请生气吗?向梅林起誓我早就拒绝她了!昨晚我是太兴奋了才没睡好。”
  姆嘿嘿地干笑两声,狗腿地将爪子伸向小蝙蝠,进行名为按摩实为吃豆腐的动作。
  斯内普躲了一下,没能躲开,没好气地喷了一声鼻息,示意他还有两只不受欢迎的狮子在场。
  “大脚板?月……呃,你们怎么在这?”姆后知后觉地问道。
  刚刚遭受兄弟忽视打击的布莱克马上振作起来,夸张地张大嘴巴同时挥舞手脚,从他的口型中,姆能看懂他大概在说FUCK蝙蝠精之类的话,看来他被斯内普下消声咒语也不奇怪了。
  “疯狗布莱克,如果你想回味倒挂金钟的滋味,我不介意再让你用头试验霍格沃兹特快的地毯有多厚。”
  斯内普冷飕飕地假笑,姆敏锐地闻到包厢内迅速变浓的火药味。
  像是上演无声的哑剧,暴怒的布莱克向斯内普这边扑过来,却被卢平用两手死死抱住,小狼人的表情无奈而艰辛,这让姆回忆起五年级时卢平一手拉一个就能拦下自己和西里斯的强大臂力。
  眼见西里斯开始用喷火的目光照顾自己,姆无辜地眨眼,示意自己刚才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手上按摩的动作却更殷勤了:“西弗勒斯,我已经很久没和西里斯聊天了。”
  斯内普哼了一声,拍开他的手,挑眉:“连一个咒立停都不会用,布莱克的年龄全活到狗身上去了吗?哦,我说错了,他本来就和犬类同宗。”
  尽管这么说,斯内普还是挥舞了魔杖解开咒语。
  “我FU……”西里斯被自己和女人尖叫一样的声音吓到了。
  姆露出同情兼理解的圣父表情,忙说道:“西里斯,我想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们坐下来谈怎么样?”接着他转向卢平,压抑住心里的激动,“哦,对了,我叫姆·波特,坐在我旁边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被你……呃,抱在怀里的西里斯·布莱克。”
  听到好友的调侃,西里斯挣扎了一下,在给蝙蝠精颜色看看——虽然实力差距悬殊但布莱克的场子不能丢——和避免在哥儿们面前丢脸——即使已经丢得差不多了——之间选择了后者,不甘心地用尽他所能的最恶毒最凶狠最不怀好意的眼神瞪了斯内普一眼。
  “你们好,我是莱姆斯·卢平。”小狼人好脾气地进行第三次自我介绍,脸上的笑容依旧。
  忙着和斯内普置气而忽略了他第二次介绍的西里斯终于拿正眼看他了,豪气地拍着卢平的肩膀:“以后跟我混,保你在霍格沃兹横着走!”
  “他说的倒是真的,有一只疯狗在前面狂吠,但凡事肩膀上顶个脑袋的生物都不敢挡你的路。”斯内普嘲弄地勾起唇。
  “喂!鼻涕精骂谁是疯狗?”
  “当然是在车厢里狂吠的那只,很遗憾你的狗耳朵并不和你的同类一样灵敏,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位经验丰富的兽医吗?”斯内普悠闲地那出魔杖在手里把玩,姆知道其实他很想把一年级的魔咒都复习一遍。
  “莱姆斯,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
  卢平含笑点头,回忆了一下之后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布莱克先生……哦,西里斯一进门就大叫着扑向西弗勒斯,然后西弗勒斯拿出魔杖对着他,西里斯也随即用咒语反抗,只是不敌西弗勒斯。”
  “谁说我打不过鼻涕精的?!”
  “也许我听错了?你刚才说了我的教名?哪个脑残的蠢货给你这个权利?”
  刚被未来的魔药教授鉴定为‘脑残的蠢货’的波特从容地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给了笑得有些僵的卢平一个安心的眼神,貌似随意地问道:“西里斯,你又给西弗勒斯起外号了对不对?鼻涕精?还不如蝙蝠精好听些,我跟你说过他不喜欢你对名字的审美和喜好。”
  布莱克张牙舞爪的动作一僵,色厉内荏地切了一声。
  “唉,西弗勒斯,如果你坦白说明你是担心他吵醒我才使用消声咒,相信西里斯也不会不分青红白地跟你发脾气。”
  “真是精辟的见解,聪明的波特怎么不在睡梦中制止这场无聊的闹剧?”斯内普身体侧倾,歪头挑起下巴,目光戏谑。
  “因为枕头太舒服了,”姆愉快地眨眼,在斯内普喷洒毒液之前真诚地建议,“火车马上要到站了,你们还不换校袍吗?”
  接待新生的仍然是海格,四人带着迥然不同的表情坐上同一艘船,横渡湖面到达霍格沃兹城堡。
  初到学校的惊叹和新奇或多或少地冲淡了在车厢里的不快,在欣赏分院帽被捏住喉咙唱歌的公鸭子的嗓音时,姆快速扫过暗自兴奋一看就知道在谋划什么恶作剧的布莱克,表情木然神情冷漠拼命在克制紧张感的斯内普。当姆看向卢平的时候,正好对上对方若有所思地打量自己的目光。
  “你似乎一点也不紧张,莱姆斯。”姆扶了扶眼镜,轻声说道。
  “你不也一样?”卢平回以微笑。
  “啊,轮到西里斯了!”
  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跟着走向布满灰尘打满补丁的破帽子的布莱克,尽管斯内普用的是在看灾难的眼神。
  西里斯似乎在和分院帽争辩着什么,因为隔得太远姆听不清,就在四周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时,分院帽高声喊道:“格兰芬多!”
  全场在短暂的惊讶后,讨论的声音更大了。
  “什么?他不是布莱克家的吗?”
  “布莱克?!难道我把《你必须知道的一百个纯血家族》给背错了?”
  “纯血的叛徒!我必须马上写信给父亲!”
  “哦,梅林在上!分院帽是不是已经破到功能失常了?”
  直到身着星星月亮太阳套装的邓布利多校长喝令安静,被打断的分院活动才得以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分院都很顺利,西弗勒斯如愿进了蛇院,卢平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去格兰芬多和西里斯会合。
  “姆·波特!”麦格教授平板严肃的声音响起。
  感到从斯莱特林长桌上射来的热切目光,姆回望过去却只发现只盯着盘子始终不肯抬头的小蝙蝠。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戴好眼镜,走上前,忍受格兰芬多创始人制造的俗气帽子落在自己的头发上。

  39.分院

  “姆·波特!”麦格教授平板严肃的声音响起。
  感到从斯莱特林长桌上射来的热切目光,姆回望过去却只发现只盯着盘子始终不肯抬头的小蝙蝠。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戴好眼镜,走上前,忍受格兰芬多创始人制造的俗气帽子落在自己的头发上。
  【俗气?没教养的小鬼!哦,原来又是波特家的,难怪……】
  姆皱眉,破帽子原来如此的语气让他觉得波特的姓氏受到了冒犯,难道他的父亲、祖父、曾祖父、曾曾祖父都有怀疑狮子鼻祖的审美吗?
  【胡说八道!阿嚏——你头发上涂的药剂种类可比前几辈波特加起来的还多!冲动,自大,给我滚去格兰芬多!】
  这可不是姆想要的选择,压下把这顶破帽子送给海格作为混血巨人眼里可爱的巨型宠物磨牙玩具的冲动,他开始盘算怎么说服它改变主意,就像当初把食死徒引诱进凤凰社的包围圈合力歼灭一样——好吧,其实姆·波特的名字本身就是诱人的猫薄荷,足够一大把被标记的食死徒们乖乖飞扑进陷阱里。
  但显然现在要对付分院帽的话,姆感到自己得多花一番功夫。
  [我的朋友在斯莱特林,我们事先已经约好在一起的,就是刚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不去的话他一定会很情绪不稳的。]
  姆脸不红心不跳地歪曲着事实,反正他没有说谎,斯内普情绪不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一年到头都是这样。
  【的确有某个新生谈到要和你去同一个学院,不过并不姓斯内普,而是一个布莱克,哦,难道和朋友聚在一个学院标志下是今年的风潮吗?】
  [我向梅林发誓没有答应西里斯去格兰芬多!]
  该死的大脚板居然先用了‘友情感化’这一招!
  【无论如何——等等……很完美的大脑封闭术,你好像有很多秘密……】
  正盘算着用威胁手段的姆紧回神,警地防备侵入自己思想的力量。
  【不需要这么紧张,让我看看,不输于斯莱特林的狡猾……哦,梅林!你真的不是波特抱养的?或者,波特和布莱克家抱错了小孩?!】
  显然分院帽已经被接连出现的‘叛徒’刺激坏了,姆有些不耐烦,任谁被别人怀疑血统的纯正性都会不高兴,他坚定地在心里重复。
  [我要去斯莱特林。]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相信我的眼光,格兰芬多更适合你。】
  斯莱特林去斯莱特林我要去斯莱特林……姆想起前世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是这么干的。
  似乎被念得不耐烦了,分院帽高声喊道:
  “斯莱特林!”
  满座哗然。
  不理会颇受惊吓的赫奇帕奇,质疑自己记忆力的拉文克劳以及开始热烈讨论的格兰芬多们——其中就属布莱克的声音最响,姆笔直地走向斯莱特林一年级的长桌。
  姆能明确地感到小蛇们的僵硬,可他们却偏偏碍于礼仪勉力维持住嘴角的弧度,姆甚至还认出其中几个长大了以后给过自己缴械咒或者被自己送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们,他们那副被骚扰虻飘进了耳朵的混乱表情大大娱乐了穿越回来的狮子——毕竟战争的时候他也没少受苦。
  在心里笑得打跌,姆的脸上却还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波特是斯莱特林就和布莱克进格兰芬多一样是非常正常的事儿。
  不过,小蝙蝠瞪圆了眼惊讶得忘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却是意外收获了。
  “嗨~西弗勒斯,回神了。”
  姆在斯内普的身边坐下,也许是因为混血不受关注的原因,斯内普的位置很偏,周围刚好有空位。
  “你……怎么……”
  被白分明的眼睛注视,姆有些病态地享受着小蝙蝠呆呆的发愣表情,那里面写着直白的疑问和不解,还有淡淡的隐藏不住的惊喜,也许是太过震惊的缘故,平时紧紧抿着的唇也微微张开,呼出让人燥热的气流。
  那副没有防备的姿态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好想抱住……然后……
  邪恶的想法只在脑袋里转了转,姆就听到小蝙蝠气急败坏的咒骂。
  “你的头盖骨遗失在分院帽里了?否则你仅剩的脑浆怎么会漏光?虽然我猜测你来斯莱特林比去格兰芬多和愚蠢的狮子们会合要好上一点,但前提是你该死的不要靠得那么近!”
  姆才恍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将刚才的想法付诸于行动,近于咫尺的距离让姆能目测出小蝙蝠浓密睫毛的弯曲弧度。
  作为大众视线的焦点,大厅里静得只剩下压抑地等待答案的呼吸声,姆觉得自己迫切需要一个理由,现在、立刻、马上!
  “我只是在看看……你的头盖骨还在不在,”姆煞有其事地说道,“刚才戴上那顶帽子的时候我就头冒冷汗,手心发凉,晕眩中好像有个凉凉的东西贴着头顶划过,紧接着我感到一股热热的粘稠的液体往下流,哦,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触感就像那位小姐喝的南瓜汁被淋到身上一样……”
  姆示意斜上方某个正拿着杯子凑到嘴边的斯莱特林女生,于是所有视线都集中到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身上,对于尴尬得脸色通红不知该放下杯子还是该继续喝饮料的女孩,姆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即使对方曾往他的尸体上吐唾沫。
  “波特!你——”
  斯内普的话语被一阵接一阵的呕吐声打断了,小蝙蝠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变为阴沉的色。
  其他学生和老师的表情也不大好看。
  胆子小的赫奇帕奇已经吓得快哭了,拉文克劳的脸上出现了睿智公正以外的表情。
  格兰芬多的餐桌上尤其热闹,完全陷入一片混乱,似乎是有人打翻了南瓜汁的杯子,如预言应验一般祸及了一排的狮子。
  相对来说斯莱特林这边是最镇定的,低年级的骚乱很快就被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压下来,只不过所有人的胃口都无一例外地打了个折扣,相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南瓜汁都会成为霍格沃兹存货最多的饮料。

  40.伪蛇

  “哦呵呵~没想到今年的斯莱特林也这么有活力~”
  半月形的眼镜下,邓布利多笑眯了眼,白胡子跟着他的笑声一颤一颤,他毫不介意地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南瓜汁,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年级新生恶心人的言论。
  然而大厅里的学生们可没老校长的定力,不少女孩子捂住嘴巴拍着胸口,完全不能接受老人还能如此镇定地把类脑浆的液体往嘴里送,都纷纷再次干呕起来。
  在一片的呕吐声音中,邓布利多也不能够淡定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喝完南瓜汁的想法,用无比和蔼慈祥的老人看待孩子的目光注视着另一个家族叛徒。
  姆埋头切自己的牛排,装作没注意到老校长的视线,他可不想自己第一天就被邓布利多盯上,虽然在心里敬重这位白魔法巫师,但他认为前世的追随卖命已经完全抵得上老校长对自己的额外教育和栽培了。
  这辈子,他一点也不想卷入战争,英雄该谁谁当去,反正格兰芬多最不缺的就是一想到梅林勋章就脑袋发热的小子。
  凤凰社什么的,全他 妈 的是无理由霸占节假日加班费免谈很多时候要自己倒贴还得事先写篇遗嘱找好墓地并且时时刻刻准备慷慨赴死留个无依无靠的儿子在世间遭人奴役欺侮的破事!
  无论怎么尊重信任邓布利多,姆对自己儿子从十一岁起就要面对一二三四五的魔王灵魂碎片有很深的怨念。
  看你玩英雄养成!怎么样?把自己给玩进去了吧?
  邓布利多把自己设计死了的结局,姆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反而是幸灾乐祸的,只是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前仇敌——那只老蝙蝠为胜利而牺牲了所有。
  好了,这辈子小蝙蝠会得到想要的一切的。
  姆默默对自己说,同时偷偷往斯内普方向瞥了一眼。
  通过这几年的调养与锻炼,斯内普的身体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营养不良,但他的皮肤还是因为长年呆在实验室而显得苍白,个子比姆矮了半个头,整个身体看上去也有些瘦弱。
  或许,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更多的食物以及一副好胃口。
  “真是让我意外,姆,我以为会在格兰芬多见到你。”坐在高年级前排的卢修斯打破了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安静,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惊讶。
  姆线地发现以冷静著称的小蛇们突然竖起了收听八卦直播的耳朵,甚至连身边的斯内普都失神地盯着他面前最讨厌的杂鱼汤。
  果然,小蝙蝠也想知道呢……
  “那顶破帽子说我适合这里,而且我想和西弗勒斯在同一个学院,不过据说波特都是属于格兰芬多的,哦,卢修斯,恐怕明天早上我就会收到父母的吼叫信了。”姆扮了个我很可怜值得你同情的表情。
  “我想既然是分院帽的决定,波特先生和夫人一定会理解你的,”铂金贵族的视线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停顿一下,“如果我没记错,姆,你和那个背叛纯血的布莱克……”
  “他才不配姓布莱克!哦,和莽撞肮脏的麻瓜混在一起,他背叛了整个家族,他会给我们所有人带来耻辱!不行,我必须要阻止他。”
  刚才被姆捉弄的贝拉特里克斯有些癫狂地尖叫,美丽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成后现代抽象主义流派。
  “姐姐,你冷静一点。虽然我和你一样能为家族的荣誉付出一切,但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处理家事的场合。”
  卢修斯对这种打断马尔福说话的行为只是挑了挑眉,姆猜想那是因为布莱克是铂金眼中联姻对象的储备姓氏之一。
  “纳西莎,他怎么敢侮辱布莱克的血统?你看,他居然和泥巴种们抢食物!教养、礼仪、骄傲他都丢弃了吗?!”
  “姐姐……”纳西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卢修斯用眼神制止了。
  “我建议,布莱克小姐们,在接下来的整个学期里你们会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家族内的小麻烦,但是今晚,将属于新加入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
  优雅的贵族抬起尖尖的下巴,甩动耀眼的长发,略带着一丝轻蔑的动作却引起了所有斯莱特林的认同和敬畏,要是在格兰芬多,骄傲而冲动的狮子们早就冲过去掐他脖子扯他头发了。
  新进的小蛇们收起了看热闹听八卦的懒散表情,挺直了腰,换上假笑正经的面具。
  在斯莱特林长桌上,马尔福的每句话每个眼神都隐隐起着主导整个气氛的走向的作用,姆思量了一会,不打算表现得太特殊了,跟随大流端起杯子,当然,里面装的是果汁。
  “欢迎你们加入斯莱特林,”卢修斯冷淡的灰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尤其是你,姆·波特先生。”
  “我的荣幸。”姆假笑。
  “宴会之后各位级长会带领你们回公共休息室,在你们和床亲密接触之前,我真诚地希望你们能把《斯莱特林守则》背一遍。”
  “斯莱特林守则?”姆用手臂暗暗捅了一下始终坚守沉默是金信条的斯内普。
  斯内普一言不发,只是不解地摇了摇头。
  或许是因为马尔福的特殊关照,也或许是由于波特的格兰芬多名声太过响亮,姆十分顺利地和斯内普分到了同一个寝室。
  将砖头般的守则扔到角落,姆扑飞到以青色和白色为基调的床上。
  “梅林啊!斯莱特林的规矩加起来也不比一部法典里的条例少!”
  帅气有礼的波特没有了,剩下一条烂泥一样的蚯蚓在床上一拱一拱的。
  斯内普抿着嘴,眉头凑到了一起。
  “如果卢修斯看到你这样的愚蠢行为,一定更倾向于从狮群里换回布莱克。”
  他一边施了一个锁门咒,一边收拾各自的行李。
  “那样的话西里斯会杀了我的,据说格兰芬多会给每届新生开入学派对,可是我没想到斯莱特林会送院规当见面礼……”
  姆继续在床上打滚,似乎这样滚着滚着他就能变成一条蛇然后忘记二十六个字母逃避背诵那本《斯莱特林守则》。
  等了许久,都没听到斯内普回应,姆抬头,看见对面床上漆的眼底有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沉。
  “西弗勒斯,你怎么了?”
  浅色的唇动了几下最终紧紧闭合,姆明白这是斯内普在别扭和坦白之间挣扎时的标志动作,所以屏息等待着。
  在姆以为别扭天性再一次压倒小蝙蝠的时候,斯内普用他独有的低低的嗓音呢喃道。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的脑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进格兰芬多的念头。”
  “这我当然知道,你要是会喜欢冲动的狮子那一定是梅林疯了……”姆莫名其妙地看着脸色忽然变红的斯内普。
  “我……我是说……就算不是因为母亲曾经在斯莱特林就学我也会进来这里的,你完全没必要……”
  姆眨眼,觉得粉色的小蝙蝠很好看,下意识地问:“没必要什么?”
  “没必要委屈自己跑进狡猾卑鄙的斯莱特林堆里,既然你这么向往格兰芬多……”
  “不,我没有向往格兰芬多,”两人的床正好相对,姆坐起来说道,“事实上,我本来就打算选斯莱特林的,并不是因为你……呃,我是说,能和你在同一个学院确实让我很高兴,但你不是最主要的……总之你不用想太多。”
  姆笨拙地解释着,本想减少斯内普的愧疚,避免让自己的关心给他造成太大的压力,可是却因为语言乏力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蝙蝠脸色从难为情而诱人的粉变成平静而冷淡的白。
  “哼!”随着一声不冷不热的喷气声,斯内普床上的帘子被重重放下。
  对着空气叹气,姆终究没敢恬着脸凑上去问小蝙蝠到底在生什么气。

  41.哀悼

  开学第一天早晨,姆因为良好的生物钟醒来,第一件做的事是拉开帘子,他有些惊讶地发现勤劳的小蝙蝠已经起来了。
  昨晚睡不着姆索性翻了翻那本《斯莱特林守则》,发现里面有很多高年级整理总结的经验,他揉了揉长时间看书而酸胀的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啊~早安,西弗勒斯。”
  斯内普从洗手间走出,递给他一块温热的湿毛巾,面无表情地说道:“早安,如果你能够注意到那对明显的眼圈,就应该了解充足睡眠的重要性。”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西弗勒斯,你能帮我把校袍拿来吗?我不记得把它放哪儿了。”姆一手把毛巾按在眼睛上,一手去脱睡衣。
  斯内普见怪不怪地对他暴露癖的行为挑眉,视线飞快地掠过光洁的胸膛和修长的双腿,把衣服丢到他的身上:“睁开眼睛,我不希望斯莱特林的徽章被你穿到了后面。顺便提醒你一句,所有东西都是我收拾的,所有!”
  “是是……”姆无奈地应着,把冷掉的毛巾还给斯内普,他觉得眼睛舒服了许多,“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考虑到你打理头发的时间,我提前了两小时准备,我可不想第一堂课就迟到被扣分。”
  “哦,梅林的裤子!”姆冲进洗手间,“西弗勒斯,你知道我把牙刷放哪了?”
  “左手边架子第二层,最后,不要什么都来问我,我假设你还没有把飞来咒忘掉!”斯内普整理手中的课本,恶狠狠地说道。
  “谢谢你,西弗勒斯,”姆把头从洗手间里探出,嘴里还有白白的泡沫,“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同居的感觉吗?”
  “注意你的用词,波特!”斯内普差点把手中的物品当作飞镖来用。
  “可我觉得能和你在同一间宿舍里很棒,这让我想起和你一起住在蜘蛛尾巷的时候。”
  “我想我们没必要继续回忆童年,当然,你洗碗打碎盘子拖地弄得整个房子到处都是水的蠢事还是表明你挺有娱乐人的天赋的。”
  斯内普眼底流露出淡淡的喜悦,似乎在为发掘出废物波特的潜在价值高兴。
  两人到餐厅的时候起来的学生还很少,享用了美味的早餐之后,就提前往魔法史的教室走去。
  宾斯教授的课堂还是一如既往的具有催眠力量,姆很想魂游天外,或者宁愿和其他学生一样坠入梦乡,但是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控诉自己重色轻友两道视线却没有因为教授单调乏味絮絮叨叨的声音而变弱。
  不用看,姆就知道来源于西里斯。
  旁边的斯内普认真地做着笔记,因沉思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里依旧清明——仅凭这一点,他就能赢得斯莱特林的全部尊重——尽管他的头发看上去油油的不符合贵族的卫生习惯,但姆知道其实斯内普很爱干净,只是拒绝使用自己推荐的洗发水而已。
  艰辛枯燥的魔法史终于下课了,斯内普收拾纸笔。
  “今天下午没课,我想去图书馆看看,你呢?” 姆问道。
  “很好,看得出来你已经迫不及待找禁书看了,昨天晚上你应该已经看过一遍守则,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上面应该有重点说明魔法史的笔记是期末考核的一部分。”
  “哦,西弗勒斯,我相信你一定会把完善的笔记借我的。”
  “谁给你如此信心我会帮助你?”斯内普觉得不该帮助他养成懒惰的习惯。
  忽然,一本笔记本“啪”地一声落在姆的桌子上。
  “姆,要笔记的话我可以借你,干嘛要去求蝙蝠精?”
  西里斯愤怒地喊道,他早就对姆进蛇院不满了,刚才姆对斯内普的迁就更是加深了心理的不平衡。
  由于家族越来越严格的管教,过去几年他和姆只能通过信件联系,好不容易到了学校,却有一只阴险恶毒的小蝙蝠捣乱把姆勾引去了斯莱特林。
  西里斯的火苗蹭蹭蹭往上冒,都是那只蝙蝠精的错!
  自知理亏的愣头青拿起笔记,说了一句把西里斯推向崩溃边缘的话:“这不是莱姆斯的笔记吗?”
  斯内普嗤笑出声,嘲弄的眼神直逼西里斯的心里防线。
  “姆·波特!你吃错魔药了吗?为什么要帮着那只油腻腻的蝙蝠精?!”西里斯先是恼羞继而成怒,飞扑向猝不及防的姆,双手拎着他的领子摇晃,试图把斯内普从他的脑袋里摇出来。
  “西里斯!你放手!”卢平惊慌地拉着布莱克,可怜的狼人围着西里斯团团转,不知道该从哪个部位下手,善良的天性让他不希望有其中任何一人受伤。
  然而斯内普可没有这种顾虑,姆眼看他已经举起魔杖,连忙喊了一句:“不要!”
  西里斯看到姆眼底的焦急,只听见一声“统统石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西弗勒斯!”姆从僵硬的西里斯手中挣脱,眼里写着不赞同。
  斯内普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半点得意的神色也没有,他只是冷冷地讽刺。
  “现在狮子们或许需要一些安静的谈话,抱歉我对着一只狂吠的疯狗没有兴趣,先失陪了。”
  说完,他看也没看姆一眼,迈着大步从教室离开了。
  姆心里一颤,突然有些烦躁。
  看到单薄而固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姆暗骂自己不知好歹,用力跺了一脚就追了上去。
  “莱姆斯,替我照顾西里斯。”
  即使会让好友误会,姆还是选择先和斯内普解释,否则那只别扭的小蝙蝠不知道会生出多少扭曲的想法来,反正西里斯总有一天会理解的。
  我就是无法理解啊啊——
  继承了布莱克优秀相貌的西里斯被固定在一个倍儿傻的姿势,几乎要被怒火烧到内伤,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既有被蝙蝠精一下子就制服的挫败,又有被好友抛弃的伤心。
  不过,还好有莱姆斯在……
  心怀感激的西里斯用眼角的余光扫到趴在桌上补眠的卢平,布莱克听见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宾斯教授的课太让人想睡觉了……哈欠……”卢平睡眼惺忪地说道。
  可是,明明已经下课了啊喂!这个理由我拒绝接受!

  42.信任

  一年级的课程并不繁重,早就预习了一遍的姆应付得很轻松,还为斯莱特林赢得了许多分数,在小蛇里站稳了脚跟,但是他此刻的心情却很糟糕,因为斯内普一直都没有跟他说过话。
  当天等姆冲出来,斯内普已经不见踪影,姆去图书馆、斯莱特林休息室和寝室找了一遍都没找到他,直到宵禁之后斯内普才一脸疲惫地回来。
  对上他漠然麻木的眼睛,已到嘴边的话语又被咽了回去,姆浑身僵硬,躲避着他的目光,于是两人的关系就这么胶着着。
  斯内普的情绪也不好,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冷气,心脏脆弱的弗立维教授差点被他的脸吓晕过去。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姆觉得必须跟斯内普解释清楚才行,但是第二天斯内普在自己醒来之前就出去了,连上课都坐在距离自己最远的位置上,姆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他在躲自己。
  姆懊恼地得出结论。
  弗立维教授刚宣布下课,姆就立即跳起来,以比骑彗星180扫帚还快的速度冲向坐在教室另一个角落的小蝙蝠,不顾他的反抗把他拉进拐角处偏僻的走廊里。
  “你在躲我,为什么?”姆单刀直入,望进躲避自己的眼。
  斯内普紧紧地抿着嘴唇,有些狼狈地别开头,口中不甘心地发出低低的威胁声音:“你的脑袋是大头针变的吗?即使在斯莱特林也改变不了蠢狮子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办事方式?该死的你放开我!”
  “好,你告诉我躲着我的原因,我就放开你。”
  “躲避?是谁给你这样的错觉让你觉得我必须为蠢货让道的?格兰芬多就是格兰芬多,披上蛇皮也——唔!”斯内普吃痛地闷哼一声。
  猛地把斯内普的背按在墙上,姆警地抓住他握魔杖的手腕,斯内普的眼底流露出惊慌的神色。
  “用言语引开敌人的注意力并趁机握住魔杖准备咒语,这还是我教你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心脏好像被人揪了一下,姆忽然有种遭到背叛的感觉,他听到一个无比冷涩的声音,恍若根本不是从自己的喉咙中发出的。
  “够了!姆·波特!滚回格兰芬多去!你只适合与智商和豌豆同宗的疯狗呆在一块!现在要为你躺在校医室的狗兄弟报仇,是不是?”
  斯内普的瞳孔恐惧地瑟缩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姆如此震怒的表情,心里无措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地步,可越是慌乱,自我保护的本能就越强烈,习惯性的讽刺脱口而出,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你以为我要教训你?” 愤怒之后冷静下来,姆觉得情况不大对头,就算斯内普再怎么生气也不会不知分寸地会用魔杖指着自己,他沉思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西里斯怎么会在校医院?你和他起冲突了?你有没有受伤?”
  “哼!”斯内普凉薄地嘲弄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的眼镜呢?”
  姆楞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地去摸鼻梁,才意识到眼镜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遗失了,他疑惑地皱眉:“不清楚,我记得昨天晚上还戴着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应该认得是这副吧?只要你的眼球还没有被阿卡危蛆蚕食。”斯内普从衣袋里拿出平光眼镜。
  姆接过眼镜,检查了一番:“这确实是我的眼镜,怎么会在你那里?”
  “在一个蓄意袭击学生的现场捡到的,”斯内普恶意地翘起嘴角,“顺带一提,被袭击者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姆头痛地揉着太阳穴,他戴上眼镜,混乱的思路慢慢清晰起来,他想了想问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流露出来?还有,西里斯怎么会搅和进去?”
  “昨天晚上我回宿舍的时候被一只不知哪里来的疯狗拦住,狂吠了一阵就要咬人,结果不自量力地被送进了校医院。”
  “你的意思是,西里斯找你报仇反被你制服了?可是,昨晚我一直在寝室等你回来,根本就没有出去过,眼镜怎么会丢在那?”
  斯内普摇头,眉头间的皱纹足以夹死一只蚊子。
  “不好了!姆!西里斯不见了!”
  急急奔跑过来的卢平气喘吁吁地说道,他的表情很着急。
  “西弗勒斯不是说他在校医室吗?怎么会不见的?”姆愕然。
  “昨天吃了晚饭之后他说约定了和西弗勒斯……见面,直到今天早上上课都没有回来,原来他在校医室?呼……谢谢你,我这就过去看看他。”卢平感激地笑笑,看样子松了一口气。
  斯内普沉着脸,却出奇地不是针对卢平对自己的称呼:“不用去了,它现在一定不会在校医室。”
  “它?”卢平和波特对视一眼。
  “我虽然不确定它是男是女,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布莱克不会使用高级魔咒课程才教的护甲咒——他连一个统统石化都抵挡不了,而且,我才没有半夜和一只狗约会的兴趣。”
  “有人把西里斯骗出去,还变成他的摸样袭击你?如果校医院躺着的人是假的,那么真正的西里斯在哪里?哦,梅林!我们应该马上报告教授。”卢平紧张地说道。
  “要是你真的希望布莱克就此消失,我很赞同你去找教授寻求帮助的方法,”斯内普补充道,“今天早上我去校医院看了一眼,床位已经空了,看来庞弗雷夫人没有看管好她的病人。”
  “很有可能西里斯落到了袭击西弗勒斯的人的手上,我们得先暂时保密,否则西里斯会有生命危险的,莱姆斯,你通知庞弗雷夫人一声,就说西里斯希望在寝室里休息,顺便帮他请假,我和西弗勒斯去找线索,如果今天晚上还没有结果我们就报告教授。”
  卢平无法,只能凝重地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走廊上再次剩下斯内普和波特两人。
  “谢谢你相信我,西弗勒斯。”
  仿佛太阳破出乌云,姆的脸上诡异地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斯内普的反应就像吃了食肉鼻涕虫:“在看到那副眼镜的时候我的确猜测是你在背后给布莱克帮忙,但是,疯狗对我的实力露出了太明显的惊讶,说明你并没有把情况透露给他,这也太矛盾了。”
  “所以你怀疑有人用复方汤剂在捣鬼,你甚至还怀疑我是假的。”
  “要我帮你回想一下吗,你最近一次在公共场合表现得格兰芬多是在几年前,对此我不得不恭喜你那缺氧的脑袋终于学会了掩藏,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的那副眼镜似乎有别的特殊用途。”
  “你知道,马克西姆女士擅长魔法阵的研究,她把我的眼镜修改了一下,帮助我隐藏魔力,以及……”姆在斯内普那咄咄逼人的视线下不情愿地补上一句,“快速让情绪冷静下来。”
  斯内普暗暗握紧了拳头,该死的!
  他是为了你才进斯莱特林的!斯内普内心疯狂地喊叫着,脑袋有些晕眩。
  可是,为什么呢……
  “西弗勒斯,你是最重要的。”
  被棕色的眼灼灼地盯着,斯内普感到血液不听话地往脸部涌,忽然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你也是。”小蝙蝠没什么气势地说道。
  好吧,在如此美好的时刻谁还会记得有只戴着布莱克家族项圈的狗走失了?

  43.冒险

  吃了午饭,姆硬是把斯内普按倒在床上逼他补眠,自己则是坐在书桌上写信,还信誓旦旦保证西里斯一定没事。
  “这其中应该有一些误会,我并不在意布莱克会不会变成一推狗肉,配合你只是为了揪出在背后捣鬼见不得人的老鼠而已。”
  “我知道,”姆沾了沾墨水,“只要信上有你的名字,无论什么要求母亲都会答应的,来,帮个忙,签下你的大名。”
  斯内普快速扫了一眼,冷冷一哼:“你确定时间转换器有用?而且,保证在事后还回去?”
  “时间转换器每转一次,便可以在时间上倒退一个小时,拉文克劳的学生通常利用这个魔法道具同时选修几门课程。”
  说到这,姆感到斯内普的眼睛亮了一下。
  Well,现在该轮到母亲担心小蝙蝠不还时间转换器了。
  姆窃笑几声,招来尼克斯把信寄出去。
  亲爱的妈妈:
  我好想你,特别是在我进斯莱特林而没有收到你和爸爸的吼叫信之后,我相信一定是拉文克劳的睿智宽容感动了顽固不化的老狮子。
  妈妈,我和斯内普现在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恩,暂时是可以控制在不需要请家长来霍格沃兹做客的范围之内,但前提是你把你卧室枕头下的那一只小小的发亮的金色计时器借我们用几天。
  如果能寄来书房靠南的书架夹层里的披风就再好不过了,另外,请不要让爸爸知道。
  迫切期待你回信的姆
  以及 你真诚的西弗勒斯
  姆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很快,窗外就传来尼克斯独特的叫声。
  展开信件,姆的冷汗就出来了。
  姆和亲爱的小西弗:
  很遗憾地告诉你们——尤其是姆,我打开信封的时候你爸爸正好在旁边,是的,他已经被斯莱特林的儿子对自己‘顽固不化’的评论刺激到了。
  其实,如果你没有加那个‘老’字,他还不至于准备吼叫信并且特地换了藏隐身衣的地点。
  时间转换器我已经寄过去了,但我已经在上面施了咒语,呵呵,不建议你去碰哦~不要怪妈妈偏心,这是作为你不选择成为像妈妈一样睿智宽容的小鹰的惩罚,虽然我看到你们被分在同一个学院感到很欣慰。
  霍格沃兹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地方,特别是拉文克劳,里面有不少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呢~真希望你们在回来的时候能带上各自的小女朋友。
  爱你们的妈妈
  以及 生气中的爸爸
  斯内普从一开始就没睡着,他坐起来,接住了落在自己手臂上的血鸦,取下一个小包裹,奖励地抚摸它乌发亮的羽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猜你不会期待明天的早餐了,吼叫信的声音可和西餐餐厅的背景乐相差甚远。”
  “哦,西弗勒斯,恐怕父亲会记恨到圣诞节,我到时候打算申请留校,你呢?”姆对和主人一样流露出笑意的乌鸦挥挥拳头。
  “我想你不需要这么悲观,如果学狮子狗在地上打两个滚,再接几个飞盘,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
  姆指着信上的某处,别有深意地说道:“你看,母亲已经在期待我们带女朋友回去了。可我觉得,只要把你带回去,她一定会更高兴。别否认,我看到你的学期规划了,不止是暑假,你连圣诞都排满了魔药研究计划。”
  拆包裹的动作停了一下,斯内普慢慢地说道:“波特庄园可不姓普林斯,在我收到霍格沃兹入学通知书后不久,魔法部就把普林斯庄园归还给我了,听说里面的地下实验室比学校的还大,虽然大部分珍贵药材都遗失了,但我想在假期的时候回去看看。”
  望着斯内普难掩期待的眼,姆无奈妥协:“好吧,我接受你的理由,但这并不妨碍你到我家拆圣诞礼物。”
  “你不觉得才刚开学的时候谈论假期太早了吗?”斯内普的注意力被金色的计时器吸引住了,“我开始对解救一只布莱克狗崽感兴趣了。”
  姆为自己忘了好兄弟身陷囹圄而羞愧了一把,三十岁老男人的冒险精神恬不知耻地振奋起来,他学着马尔福的咏叹调式感叹:“霍格沃兹真是个美好的地方~”
  小蝙蝠对此撇嘴以示不屑。
  将时间转换器向转了十几圈,姆和斯内普感觉他们在飞快地向后退,眼前掠过各种模糊的云彩和形状,耳朵里似乎有东西在猛敲,并且还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从不适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天色变得很暗,姆见斯内普脸上惨白,眉头锁紧,抚慰地拍了拍他的背以缓解恶心的症状。
  似乎无论是怎样的飞行,斯内普都无法适应。
  在斯内普的带领下,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回斯莱特林必经的走廊里,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由于这道走廊是笔直的,视野很开阔,现场的情况一目了然,而藏匿身形的地点几乎没有,姆疑惑地皱眉,如果要袭击斯内普,在隐秘昏暗的地方——比如男士洗手间或者地下室——不是更加方便吗?
  难道对方是一个连偷袭也要光明正大的格兰芬多?
  可是,袭击计划一环扣一环,非常详细周密,狮子们会有这个脑袋吗?
  姆有些数典忘祖地想。
  “你怎么看的,西弗勒斯?”姆压低了声音问道。
  “闭嘴,姆!我并不确定它是否已经埋伏在这里,或者你想被费尔奇捉住去伺候他的猫?而且……”斯内普顿了顿,身体不适应地往前倾,“你靠得太近了。”
  “我们只能躲在柱子后面,”在小蝙蝠看不到的地方,姆奸诈地笑,他再次把斯内普按回怀里,还装作无意地搭上他的腰,让自己和他的背部贴得更紧,“一切为了查出谁要陷害你。”
  “可是……!”该死的你不要往我脖子上吹气!
  听见自己像蠢狮子一样不正常地乱蹦的心跳,斯内普红了脸,根本不敢转头,心里某一处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可能性过于敏感了。
  这里藏身的地方确实太少了,他们必须半抱着躲在狭小的地方,所以姆把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说话时把气流喷在自己皮肤上也是不可避免的?
  可是,皮肤却因为姆热热的气流而泛起痒痒的感觉,斯内普咬住嘴唇才不让自己发出愚蠢的傻笑声,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红色,有一半是憋笑憋的。
  至于另一半……
  斯内普更加暴力地凌虐自己的嘴唇。
  解救粉色小蝙蝠的,是色小蝙蝠的脚步声。
  另一个自己带着海潮涌向堤岸一般的气势大步走来,宽松的袍子被风吹得鼓起,就像恶魔护航的两翼,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因为怒气而阴沉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骇人了。
  斯内普忽然觉得疯狗布莱克给自己起的外号是有道理的,当他意识到这个的想法之后狠狠地被自己恶心了一下。
  你烧坏脑子了,斯内普。

  44.追踪

  这个时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回响。
  警地眯起眼,斯内普打量着拦住自己去路的布莱克,接着嘴象征性地一扯,露出假到不能再假的假笑:“这就是‘最古老最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不得不说,你现在更像一只发疯喘气的公狗。”
  “鼻涕精!闭上你的臭嘴!我要给你颜色看看!”西里斯气急败坏地龇牙,躲在柱子后面的姆觉得它更像一只犬类了。
  “一个石化咒语还没有让你那残疾的大脑学会……”
  看着布莱克举起魔杖,斯内普眼底写着轻蔑,直到对方喊出“除你武器”才意识到不详。
  一道晦涩的光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袭来,经过良好训练的斯内普敏捷往后退了一步,差一点就要被打中。
  布莱克眼里飞速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变成了冷酷和兴奋,维持着首先攻击的优势步步紧逼,把狼狈躲闪的斯内普逼到了一个角落。
  藏匿着的小蝙蝠为自己的轻敌露出懊恼的神色,姆看见了,按在他腰部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示意新手都会犯这样的错误。
  斯内普对姆故意装老成的表情挑眉,如果不是担心形迹暴 露,他很不介意给死皮赖脸和自己贴在一起的伪蛇制造点意外。可不管怎样,初次和人对战失利的挫败感确实是被淡化了。
  从刚开始的震惊和慌乱中反应过来,斯内普慢慢跟上了布莱克进攻的节奏。
  “昏昏倒地!”斯内普用魔杖对着布莱克飞快地发了一个咒语,但是布莱克的防御速度非常之快,斯内普的咒语在击中他之前就被反弹了。
  怎么还不用缴械咒?姆用眼神问道。
  一年级的新生会用三年级才教的咒语?小蝙蝠抿嘴,用保留你智商估计的目光看他。
  再隐藏实力的话你就要输了……一年级的魔力毕竟不多。姆很不赞同。
  两人无声交流了一会,再次看向战局,果然,斯内普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他闪避的动作迟钝了一些,险险地躲过掷过来的咒语,有好几次都要被击中。
  布莱克也感到措手不及,斯内普的实力似乎比预先估计的高很多,他已经在战斗上花了太多时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猫叫声。
  是洛丽丝夫人!
  仿佛以此为信号似的,咒语的交换更加频繁了,不时有咒语落在地板上发出“啪”的闷响声。可由于战斗经验不足,斯内普明显落于下风。
  姆在暗处掏出魔杖,不顾小蝙蝠掐自己手臂的动作瞄准布莱克。
  而就在姆魔杖发出红光的到达布莱克身上之前,激战中的斯内普忽然动作一僵,他的双腿被固定在地板上,他的上身却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往右边倾斜,灵巧地躲过了布莱克发射的另一个恶咒。
  在对方吟唱咒语的间隙,斯内普抓住时机给了布莱克一个准备已久的石化咒语,几乎就在下一秒,姆射出的红光擦过向下倒去的布莱克打中了斯内普。
  “谁?谁在那!”斯内普大叫着举高了魔杖,身体剧烈地晃动一下,忘了检查自己的身体而向姆他们藏身的地点靠近。
  斯内普的喝问,使猫叫得越来越频繁了,不多久走廊就传出了清晰的脚步声,遮盖了柱子后东西落地的声响。
  斯内普紧张地握住自己的魔杖,走到柱子后面的时候却发现敌人已经逃跑了,只有地板上静静躺着的眼镜证明有人曾经来过。
  眼里充满了浓浓的不可置信,斯内普失神地捡起无比熟悉的眼镜,压下心中的慌乱匆匆逃离现场。
  在通往校医室的路上,姆和斯内普毫无夜游需要安静意识地走着。
  “西弗勒斯,你打的那一下也太狠了!我只是想用‘咒立停’解除它的铠甲护身罢了。”姆用力揉着自己的手臂抱怨道。
  斯内普的眼底蕴含风暴:“逞英雄不是你的脑袋能做到的,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凡是长着脑袋的生物都会怀疑你是要给那个假布莱克解石化咒!我是不是该庆幸,你善良到只用了‘咒立停’而不是‘粉身碎骨’?”
  “西弗勒斯,我被吓坏了,我也不知道它会突然倒下去。”姆琢磨着是不是该现在跑过去向误会了自己的斯内普解释清楚。
  “我想你不希望去阿兹卡班接受摄魂怪之吻,那就打消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出现的念头。”斯内普硬生生地把姆拉到阴影里,避开从病房出来的费尔奇。
  等到管理员走远,病房里又恢复到静悄悄地一片,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小蝙蝠好抱的身体。
  “你那是什么表情——”
  在斯内普开骂之前,姆突然用手捂住他的嘴。
  “它要出来了。”姆双眼凝视病房的门,心神却不知道飞到了哪片巨怪居住的森林里。
  指腹上凉凉的薄薄的触感清晰地描绘出小蝙蝠可望而不可及的唇瓣,姆此刻多痛恨自己的嘴为什么要长在脸上,殊不知如果真的如他所想,在手上移植一张嘴巴的话,斯内普一定会在碰到自己之前把他的手臂四分五裂!
  远远地跟在本该躺在病床上的布莱克身后,姆还是能清晰地看出他的变化,身形比布莱克拔高了许多,头发就像是喝了长剂一样长至背部。
  那背影,分明是个女生!
  最后,两人来到二楼女生盥洗室。
  姆对斯莱特林的密室入口的建设地点印象十分深刻,暗自感叹一番自己儿子青出于蓝的探险天赋,然后用为了真相牺牲一下被当做色 狼也没有关系的目光看着小蝙蝠。
  斯内普还在迟疑,行为自动向贵族靠拢的道观念不允许他做出任何有辱自己人格的事情,而身边披着蛇皮的狮子从头到尾都在为进入女生厕所雀雀欲试,那放光的棕色眼睛在没有镜片的遮掩下而格外地明亮,像是饿狼双目幽幽的寒光。
  你三十岁的时候还进去过呢!
  看着小蝙蝠突然深邃起来的目光,外表十一岁的姆在心里吐槽。

  45.解救

  两人最终还是进去了,桃金娘并不在里面,大概溜到级长的浴室去了,这让姆松了一口气。
  地板上有一滩滩水迹,斯内普给两人施了无声无息,却阻挡不了水纹的蔓延,圈圈水晕在月光下反衬出忽明忽暗的粼光。
  很高明的防止人跟踪的方法,姆做了个小心的手势,走在前面。
  当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洗手间深处忽然发出一阵魔力波动,姆忙把斯内普护在身后,无声地施了两个护甲咒。
  等待了一会,却没有等到任何攻击,姆和斯内普对视一眼,谨慎地移动到最后的隔间检查,只在里面发现昏迷的布莱克,并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被她逃走了,学校里不能用幻影移行,洗手间里也明显没有壁炉,应该是门钥匙之类的,”姆懊恼地说着,伸手检查西里斯的状况,“脉搏很稳定,没有严重的身体创伤,应该是晕过去了。”
  姆给西里斯施了个漂浮咒,对斯内普说道:“我们回去吧。”
  “劳驾,请告诉我你准备把走失的宠物狗送到哪里去。按照使用时间转换器的法律,你不能改变历史把他送回格兰芬多,卢平会发现的。”
  “可我总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吧?万一那个人再回来……”
  斯内普似乎要跳起来了:“随便哪里都好,禁止你把莫名奇妙的生物带回斯莱特林寝室。”他难以忍受地用上了不容质疑的语气,似乎害怕布莱克犬类身上的虱子会把整个学院的学生给传染了。
  “校医室他也不能去,你第二天早上不是还去看了一眼吗?”姆发愁地说。
  “我去的时候时间大概是六点,庞弗雷夫人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们可以在那之后把他送回去,以免把事情闹大。”
  姆思索了一会,点头赞同:“看来我们三个必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渡过一晚上了。”
  斯内普不情愿得像是被人用魔杖抵着他威胁,干巴巴地说:“那么我们该去哪?你也不想在这里等明天女生进来听她们的尖叫是不是?”
  “啊,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或许很适合。”
  用魔杖尽可能地把布莱克漂浮到离自己最远的位置,斯内普不耐烦用脚尖敲打地毯:“我看不出你像找不到脑袋的苍蝇在这里来回走动有任何意义。”
  的确,在描绘呆子巴拿巴训练侏儒跳芭蕾舞的挂毡和人形大小花瓶之间的走廊上来回走的确没什么意思。
  姆好笑地看着小蝙蝠我很不乐意和布莱克待在一起的不合作态度,来回走动的过程中心里默想需要一个适合睡觉的地方。
  果然,有求必应室自动出现,姆招呼愕然的斯内普跟上。
  打开门,只见青纱的布幔从天花板长长地垂落,被从打开的窗户偷跑进来的风吹得凌乱,在如鲛人泪水般发出琉璃清光的灯盏下,奏出光与影无声相舞的旋律。室内中间的床很大,是精雕细琢的木质结构,上面铺着泛着温润光泽的白色厚床单,单单看着,就让人觉得柔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一张浅黄色的沙发床,姆十分庆幸不是红色或者橙色等能引起格兰芬多联想的颜色。
  “这里是有求必应室,据说里面会出现你需要的任何东西。”姆满意地笑着,他很喜欢里面舒适的布置,尤其是数量唯一的床。
  斯内普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脸色不好看地皱起眉:“显然你不该盲目听从传言,这里没有足够的床。”
  “西弗勒斯,你将就一下吧,我们没有别的地方住。”姆很高兴斯内普不知道有求必应室的使用方法,当然他不会傻到现在就告诉他。
  斯内普挥舞了一下魔杖,把他不待见的布莱克弄到床上:“我选择睡沙发,祝你可以尽情地和狗兄弟享受一个美好的夜晚。”
  那可不是祝福该有的表情。
  “唉,西弗勒斯,我总不能和病人抢床位,万一我在睡觉的时候把他踢下去怎么办?”
  “哼,”斯内普嘴角向上翘起,“说不定他会在夜里咬你一口,很有趣不是吗?”
  我更想咬你,姆偷偷在心里回答,嘴上却说道:“我们可以让西里斯在沙发床上过一晚,毕竟那张床看上去那么小,睡不下两个人。”
  斯内普想了一会,不打算委屈自己接受要给布莱克让床位的事实,他挥舞着魔杖把动物弄到动物该去的地方。
  姆咧开了嘴笑。
  一开始,两人只是闭眼安静地躺着。
  “西弗勒斯,你睡了吗?”姆往斯内普方向挪了挪。
  “……”
  “我睡不着。”朝着目标——小蝙蝠挪动。
  “……”
  “我们说说话吧?”姆坚定了继续挪的决心。
  “我假设,你的智力还停留在需要故事助眠的年龄段,”斯内普睁开眼,里面同样没有一丝睡意,“我分明记得有和你商讨过床的归属权划分问题,需要我帮你指出吗?你已经严重越界了。”
  姆憨厚地笑了两声,避重就轻道:“虽然我们找到了布莱克,可是假扮他袭击你的人却根本没有下落,我有些担心。”
  “显然你的狗兄弟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如果有人要对他不利的话,相信我们得到下水道里去找他的前肢和后腿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她的目标很可能是你,可你才刚刚入学,怎么会得罪学校里的人呢?”
  “也许是和普林斯有仇也说不定……”斯内普沉思的过程被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打断了,他不客气地拍开,可姆的手固执地像蛇一样缠绕上来,小蝙蝠着恼地抿嘴,熟练地拿眼瞪波特。
  “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晚安,西弗勒斯。”
  姆满足地闭上眼,享受着鼻端混合着药香的空气,看来小魔药教授的独特味道已经初步形成。
  “……晚安。”
  斯内普若有所思地盯着姆看了一会,露出不解的神色,想了一会也感到困了,就任由他揽着自己睡着了。

  46.可疑

  晕倒的时候要小心,就算是被人用魔杖敲晕的也要向梅林祈祷不要在奇奇怪怪的地方醒过来。
  布莱克躺在又冷又硬的沙发床上,打从自己在颇具斯莱特林风格的地方醒过来以后,他就一直纠结于床上抱在一起睡觉的两人。
  虽然在昏倒前闻到了属于女性香水的味道知道斯内普不是袭击自己的人,但是西里斯就是无法从那张和吸血鬼一样苍白并且还模仿吸血鬼语气的暗系生物看出诸如善良美好的正面词汇。
  为冲破传统家族桎梏致力于“平等,自由,正义”公益事业的不畏□的布莱克忽然想逃避自己被俩斯莱特林救了的事实。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西里斯觉得手脚发麻,他轻轻地走下床,活动一下关节,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的好哥儿们波特身上,期待他能及时发现自己已经醒来而不是搂着一只蝙蝠精呼呼大睡!
  盼望得到好友热情拥抱关切问候而不幸愿望落空的布莱克趁着小蝙蝠还在沉睡的时候龇了龇牙,然后他发现挑衅得不到回应的行为不但无耻而且无聊,悻悻地坐了回去。
  哦,上帝FUCK梅林,手放在蝙蝠精的腰上?那种宣告‘她是我的女人’的肉麻抱法?你怎么不干脆点直接放在他屁 股上?
  西里斯毫不掩饰他对姆‘以小蝙蝠中心坚持无偿服从原则’信念的不解:他就不怕被吸成人干?
  姆其实早就醒了,感受到布莱克像是研究神奇物种一样用钻研的目光来回在自己和斯内普之间扫射,很想提醒他一句:大脚板你磨牙的声音太响了斯内普床气很重你给我小心一点啊啊——
  “唔……”听见斯内普模糊的声音,姆一惊,然后尽量放慢心跳继续装睡。
  墨色的眸子里还有残留的睡意,因为初醒而没有焦距,斯内普无意识地皱眉,长长的睫毛扇了几下,接着他马上清醒过来。
  斯内普先注意到像藤蔓一般手脚都缠到自己身上的姆,见他没醒就没有做出挣脱的动作,然后他就对上了布莱克恶狠狠却不怎么有底气的目光。
  眼一眯,嘴一扯,没有用任何除了面部表情以外的动作和语言就让布莱克暴怒地从沙发床上跳了起来。
  姆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他认命地睁开眼,顺势打了个哈欠:“你们都醒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昨天收到鼻……斯内普的决斗书就被人袭击了,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是我们救了你,这对你来说真是件幸运的事情不是吗?哦,骄傲伟大的格兰芬多被邪恶的斯莱特林解救?”斯内普用上下波动的夸张声调感叹,姆担心有被马尔福控告未经授权盗版的风险。
  被一针见血点出现实的西里斯激动地在房间里乱蹦。
  “你你你!!!”
  “咳、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送你走了,西里斯。”
  “去哪?”布莱克一头雾水。
  “哼,自然是把你送去校医室查看晕倒的时候有没有砸到脑袋,”斯内普有些可惜地说道,“虽然我以为那完全是浪费药剂和人力资源的行为,你的脑袋即使再被砸几次智商也不会掉太多,反正已经跌破正数了。”
  姆安慰地拍拍西里斯的肩膀,示意他该走了,他并没有嘱咐布莱克不要把见过他们的事情说出去。
  以梅林的性别担保,大脚板宁愿答应男性的追求也不会把自己被小蝙蝠救了的丢脸事迹说出去的!
  把西里斯送到校医室后,斯内普和西里斯利用时间转换器回到了原来的时间,两人短暂地休息一下就去看望极有可能被庞弗雷夫人扣住的布莱克。
  去的时候卢平正好也在,双方都意外地楞了一下。
  “麦格教授通知我布莱克在这里,你们也听说了吗?他被人袭击的事。”卢平的表情是疑惑的,学校教授应该不会把学生被人打晕扔在走廊上的事故到处宣扬才对。
  “庞弗雷夫人告诉我我是半夜被送过来的,但是……”
  姆示意他噤声,在病床周围施了一个不动咒,变出椅子让斯内普坐下,自己则坐在床边上,把整件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FUCK!卑鄙!无耻!!阴险!!!”布莱克没有风度地大骂,他用的每个词都让姆觉得无比熟悉,因为它们曾经用在斯内普身上。
  “那西弗勒斯不是很危险?我们必须把她抓住才行!”卢平担忧地说。
  “除了知道她是女的以外,我们对她的身份、相貌和犯罪的动机都一无所知。”布莱克拿起卢平给他带的一个苹果,发泄地咬了一口。
  “也不见得,从她用门钥匙逃跑的方式来看,应该出自一个有背景的家庭,而且西弗勒斯告诉我她的实力……不弱,应该只是高年级的学生。”
  西里斯怪笑地看着斯内普,后者不语,回以假笑。
  “是西弗勒斯的昏迷咒打中了她。”姆补充。
  “哦……FUCK!”郁闷的布莱克继续大力啃苹果。
  卢平捂嘴,眼里带着笑意:“魔法部应该有门钥匙的拥有者名单,可是我们根本没有资格查看,霍格沃兹高年级女生那么多,我们也无从查起。”
  “那可不一定,昏倒前我闻到的香水我敢肯定是一盎司两百加隆的圣罗兰OPIUM,就算是一般贵族也用不起,”布莱克丢弃了果核,“或许我们可以在斯莱特林里面找,看来蛇院也不是那么团结嘛!”
  “还有拉文克劳,那里也有注重外表的贵族女孩子。”卢平好意地解围。
  斯内普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姆,不理会布莱克疯狗的挑衅。
  “你在想什么?”他问道。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她要假扮西里斯,而不是别人?”姆说出心底的疑惑。
  “当然是因为我讨厌他。”布莱克不假思索地说,斯内普已经懒得用鄙视的目光看他了。
  “虽然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这不足以是恶意攻击的理由,再说我们之间的直接冲突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才对。”
  “啊!”卢平想到什么似的叫了出来,布莱克也变了脸色,“昨天魔法史课后我们遇到了马尔福和……”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尴尬地看了布莱克一眼。
  “和我的两个堂姐,她们扬言要写信给我父亲教训我,结果被我撞到地上了,”布莱克为自己的叛逆而骄傲,不客气地出卖另一个布莱克,“我记得贝拉特里克斯的确用的是这个牌子的香水。”
  “根据身高来看,贝拉特里克斯也更有嫌疑,但是不能排除她和纳西莎或者别人同谋的情况。”姆总结。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报告邓布利多校长吗?”
  姆明白卢平对老校长很信任,但还是对他始终坚持‘有困难找老师’的思维方式很无语。
  “如果那样,相信不久你就会因为蓄意污蔑学姐名誉并进行人身攻击而被勒令退学。”斯内普点评道。
  “你说得对,西弗勒斯,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是我欠考虑了。”卢平赧然笑笑。
  斯内普随即露出悔恨的神色,似乎在为提醒格兰芬多不要犯错而自责。
  “贝拉特里克斯就由我和斯内普监视,莱姆斯和西里斯你们最近也小心一点,不要单独行动,我们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有别的计划。还有,如果麦格教授问起你昏倒的原因,随便编个理由蒙混过去,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我们还是不要惊动学校的好。”
  “难道我们只能被动地等她来攻击吗?”布莱克气馁地靠在枕头上。
  “敌人在暗处,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她逃得了这次,下次就没那么幸运了。”姆扶了扶眼镜,藏住眼里危险的流光,斯内普配合地冷哼——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发出三分威胁三分嘲弄三分冷酷剩下一分自己猜的鼻息的奥义了。
  西里斯还是第一次看到姆如此认真的模样,灵魂里根深蒂固的对刺激的渴望被瞬间点燃,但遗憾的是梅林并没有给机会让他燃烧得久一点。
  “西里斯,你能不能给家里写信刺探一下贝拉特里克斯的一些信息?比如有什么弱点和喜好之类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问问看她是否在魔药店邮购过商品,学校里对药剂都有严格的控制,复方汤剂很有可能是她从别处弄到的。”
  “可是……”布莱克火苗挣扎了一下还是被浇熄了,毕竟,谁也抵挡不住少数服从多数的客观真理。
  “我可以帮你想。”善良小狼人主动建议。
  “恩恩……”布莱克没精打采地哼哼两声。
  “我们在这里待太久了,恐怕会惹人怀疑,你知道,以后见面的时候就装作……”
  姆听见门口有人过来紧说道。
  “给我滚!卑鄙邪恶的斯莱特林!”会意的布莱克抄起桌上的水果就朝斯内普扔去(为什么是斯内普?),斯内普轻松地躲过,挑眉以示不满,并迅速给自己施了个反弹咒语。
  于是卢平露出无奈的神情看着两人浪费食物的行为,发愁的问题由不知道该怎么制止变成了不知道该不该制止。
  “疯狗布莱克,你的草包脑袋还没学会蹬后肢跃起来接骨头吗?”
  “FUCK!你这个油腻腻没人要的鼻涕精!”
  姆抚额,他们哪里需要装啊,只要本色出演就可以了。= =

  47.家书

  “哦,又是你!布莱克先生,一小时前我已经告诫过你喝药休息的。还有你们,斯莱特林的先生们,这里是校医院,不是罗马角斗场!下午的课快要开始了,你们必须离开!”
  被庞弗雷女士轰出来,姆和斯内普的脸上讪讪的,却意外地没有做出任何恶意的评论。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医生。”姆耸肩解释道,暗指病房里哀嚎着要出院的布莱克。
  斯内普露出一丝笑意,转身欲走。
  “你去哪?”姆紧跟上。
  “卢修斯学长今天下午刚好没有课,我去请教他一些熬制复方汤剂的问题,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斯内普声音平滑,隐隐透着狡黠。
  “我想你会在晚餐之前回来。”姆眨眨眼睛,抹去里面的失望,勉强说道。
  “也许,”斯内普不自在地扭头,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背对着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没有被甜食撑破胃而不能出席晚餐。”
  “当然!”姆笑呵呵地应道。
  接下来几天两人都过得很顺利,除了第二天收到老波特的吼叫信引起一番轰动以及有一年级的女生偷偷给姆送礼物而使斯内普摆了两个小时的脸以外,生活平静得到了无聊的地步。
  这天,课后去图书馆的路上,姆和斯内普并肩而行,突然两人同时向后跳了一步。
  姆只觉得有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晃过视线,砸到前边的地砖上,虽然两人已经躲开了直接攻击,可那个球状的物体弹跳了几下就炸开来,飞溅出透明液体——这让姆松了口气,只是普通的水而已。
  “疯狗布莱克?!”斯内普压低了声音像慢放的磁带一样把每个音节咬得阴沉恐怖,接着用麻瓜武器机关枪消耗子弹的速度喷洒毒液,“如果你那么喜欢玩水,我不介意把你和你的同伴一起养在湖里,作为在同一所学校就读的同学,我可以给你弄一只橡皮鸭子来玩。”
  时快时慢的语速加深了压迫力,离斯内普最近的姆瞅都不敢瞅小蝙蝠被溅湿的前襟。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背后偷袭的!”布莱克双手抱胸,看已经有足够多的学生聚过来,大声嚷嚷道,“鼻涕精!我要好好教训你!”
  “是吗?统统石化!”斯内普飞快地举起魔杖,强大的气场让他的袍子像是疾走的披风一样向后鼓起,看上去很吓人,但姆知道他使用魔杖的角度偏离了几度。
  西里斯很轻松地躲开了,情绪激动地也用魔杖指着斯内普,却被卢平适时地拉住了。
  “麦格教授说你再给学院扣分就要关你禁闭了!”
  “切!”高傲的布莱克蔑视围观的人群,尤其是其中的大部分斯莱特林,“鼻涕精,敢来决斗吗?”
  “乐意奉陪,不过你的跟屁虫有能力做助手吗?”
  被镭射般的目光扫到,卢平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尽可以试试!”布莱克示意他们跟上,分开看热闹的人群,招摇地离开了。
  有求必应室。
  姆挥舞了一下魔杖,弄干了斯内普的袍子,却没能让他的脸色好看起来,他无奈地对着已经陷在沙发里的布莱克叹气,即使活了两辈子,姆还是不大擅长处理狮子与蛇的刑事和民事案件。
  “大脚板,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我始终不明白你给我起这样外号的原因,”西里斯抱怨,硬邦邦地说道,“今天家里给我回信了。”
  “打探出什么了吗?”姆奇怪地看着窃笑的卢平。
  “重复了一般家规和信条,没什么值得说的。”西里斯快速的语气总让姆觉得他对兄弟不够坦诚,而且卢平的笑声已经不能算在窃笑的范围内了。
  “FUCK!给我安静点,莱姆斯!”吼了一声之后,西里斯懊恼地把靠垫挡住脸部,在沙发上装挺尸。
  “西里斯母亲的回信虽然严厉地批评了他进了格兰芬多,但其中的言辞很……亲切,大概西里斯不习惯吧……呵呵……”卢平用手背遮盖自己在偷笑的事实,但老实说掩饰的效果不佳。
  “还不是你!把我的原稿改得面目全非肉麻得可以!”西里斯咬牙切齿地把靠垫掷向好友。
  “西里斯,你确定要我把‘给我贝拉特里克斯的情报’总共就这十一个字(其实是四个单词)连署名都没有的信件寄出去吗?你父母会把它当作恐吓信的。”卢平轻巧地接住飞过来的垫子,义正言辞地批评西里斯。
  “但你也不能改成洋洋洒洒整整两英寸的煽情文章吧?他们一定以为我欠了别人许多钱才写信回家的……哦,FUCK梅林,你该去《预言家日报》应征撰稿人。”
  “没有那么夸张,我只是提及了一些日常小事,然后撒谎说要感谢贝拉特里克斯为西里斯解围而要送她礼物,我……你知道,我只是想让它看上去自然一些……”卢平不好意思地在斯内普和姆异样的视线下搓了搓手。
  “辛苦你了,莱姆斯。”姆露出赞赏的微笑。
  “我就容易么?!他让我重抄了一遍!”西里斯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斯内普早就预备给与布莱克致命一击了:“哦,狗爪子用羽毛笔一定不容易,或许该奖励你一根骨头?”
  卢平不客气地笑出声。
  “咳、回信是怎么说的?”姆决定还是不要对小狼人的本性做太多研究,上辈子已经失败一次他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没什么太重要的信息,不过布莱克夫人有提到贝拉特里克斯每周都定对角巷的邮购指南。”
  “她还极力推荐了脱凡成品店,因为那里不会遇到泥巴种。”布莱克反感地说道。
  “对角巷的邮购指南?咦,西弗勒斯,我怎么记得在哪里看到过?对了!不就是上次那个长发女生借我看的吗?”姆恍然记起,话刚出口就被骤降的温度吓得畏缩了一下。
  “借?”斯内普的声音拔高了两度,他很到位地用嘲弄的面部表情展现出嗤之以鼻的精髓,“那颗外表绣花里面长草的脑袋是这么告诉你么?为此,我不得不在怀疑你智商的条件下对你的视力和听力同时提出质疑,不巧站在你旁边的我正好看见她像熟烂了的番茄一样的脸色并听见矫揉造作的‘共同讨论购物顺便到湖边散步’的邀请。”
  “热情的小妞儿!”布莱克色狗吹了声口哨,而卢平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激动起来的斯内普。
  姆有些发憷,又隐隐感到开心,他很小心地把后半部分感情藏好,如果这时候露出哪怕一丝一厘的得意洋洋,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小蝙蝠一定会无敌别扭无敌强大地把他所到之地变成极北冰原。
  “我本来打算问她贝拉特里克斯平时都做些什么的。”姆小声辩解。
  “但我想你没必要从赞扬她头上的愚蠢发夹开始,”斯内普的脸上直白地写着不悦,“我找不出那个镶满彩色水晶的玩意儿有任何与美学相关的地方。”
  “哦,西弗勒斯,我……”姆想了想,引用卢平的话,“我只是想让对话听上去更自然一些。”
  布莱克当即大笑出声,耸动的肩膀让姆怀疑他会在小蝙蝠毒死他之前先被空气呛到伤及肺叶最后窒息死亡。
  相比之下,卢平更懂得察言观色,他瞥见斯内普越来越不善的表情,马上转头视线飞快地移到别处,留给众人一个面部肌肉抽搐的侧脸。
  “好吧……”斯内普抿了抿嘴,不打算让自己在狮子面前出丑,他给了姆一个威力十足的‘我们没完’瞪视,然后在其他两人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有求不应室。
  “哦,梅林!我似乎出现了蝙蝠精脸红的幻觉。”西里斯惊讶地忘了在梅林前加上‘FUCK’的词语。
  卢平仍侧头转向一边,他沉默着用手捂住自己露出的另外半张脸,姆猜测善良的狼人是为了挡住自己扭曲的表情以保护好友们对他的温和印象。
  对上西里斯的兴致目光,姆决定把傻笑的时间推迟到自己独处的时候。
  “对了,你们把课表复制一份给我吧,以后我们聚会的时候不能每次都用决斗作借口。保险起见,我会根据我们都有空的时候安排出聚会的时间,地点就是有求不应室好了,当然,其他时间也可以来这里休息,但是注意不要被人跟踪了。”
  西里斯点头,很假地问:“你不追么?”
  姆先是翻了一个白眼,在看到卢平目光中露出同样的意思后,又翻了一个。
  “他这几天都在向卢修斯请教魔药上的问题,顺便刺探一些敌人的信息,”姆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蝙蝠和白孔雀的约会?”布莱克从沙发上站起来,酷酷地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宁愿和费尔奇一起夜游。”
  卢平跟着布莱克出去,当他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姆绝对是不怀好意地说道:“莱姆斯你帮西里斯再写封回信吧!”

  47.塔罗

  当天傍晚,直到过了晚餐时间斯内普才回到寝室。
  “发生什么事了?今天迟了很多,”姆给有些喘气的斯内普递了杯水,“有没有吃晚饭?”
  斯内普接过来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姆拿出施了保温咒的食物:“一起吧。”
  斯内普自然地拉出椅子坐下。
  几年来,在姆的刻意培养下,两人已经养成了一起吃饭看书以及(分床)睡觉的习惯,这样做不止是为了满足伪蛇以照顾为名行养成实质的不轨意图,也是为了提醒小蝙蝠规律饮食以免他一碰到坩埚就忘了时间。
  “今天卢修斯有特意提到学院内部冲突解决办法,”斯内普沉思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对我被袭击的事情应该是知情的。”
  姆知道斯内普没有九分的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他觉得有些疑惑:“他说了些什么?”
  “简单来说,他建议我们不要再追查下去,并且暗示违反规定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再追究下去不利于学院的团结与发展。”
  像是被逗笑了,姆在心里为马尔福的高调言辞喝彩。
  看来他对斯莱特林这个食死徒培养基还是很重视的。
  “我不觉得你会为这个‘伟大’的理由放弃。”姆切了块鸡肉卷放入口中。
  “加上一本《英国皇家塔罗预言典藏系列》就有可能了。”斯内普喝了口果汁,挥挥魔杖放大了一个装帧极尽奢华一看就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的盒子。
  小蝙蝠也知道受贿了?姆在寻思究竟是谁给他树立了负面的榜样。
  “就为了这个破盒子你把我们全卖了?我就知道鼻涕精不可信!”布莱克狗炸了毛一样在有求必应室里乱蹦。
  “当然不,一只疯狗可值不了这么高的价,我想只有和你的智商同一水准的蠢货会答应一笔价值天平完全倾斜的交易。”斯内普从书中抬起头讽刺。
  “你!——莱姆斯你干嘛拉着我?!”
  卢平眼疾手快地抓住布莱克拔魔杖的手,温和地责备:“无论脾气怎么不和,你都该相信西弗勒斯,他是我们的同伴。”
  布莱克顿时僵硬了,他甩甩发晕的脑袋,两眼发直,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斯内普翻页的手也停顿了一秒,他皱起了眉头,扫了眼完全和巫师老年呆傻症的症状一致的布莱克,随即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
  “大脚板,莱姆斯说得很对,西弗勒斯虽然许诺‘本人不会追究’,但并没有答应不会提供信息帮助和技术支持不是吗?你刚才的行为太鲁莽了,我想西弗勒斯应该得到你的道歉。”姆决定不再放纵布莱克的狮子个性,尽管观赏一蛇一狗相斗很有趣。
  斯内普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而布莱克则坚定了宁为面子死不为道歉生的革命决心。
  “或者……”姆觉得比狗跳墙(感觉这个词用在这里无比贴切)也不大厚道,慢慢地补上一句,“你们可以把各种不适合用在伙伴身上的称呼改掉,至少要在集体活动的时候保证不会因为这个问题打起来。”
  斯内普很快就抓住了整个句子的关键:小组集合的时间以外就可以进行语言攻击么?
  “当然!”布莱克紧应道,末了又强调,“取名要参考本人的意见。”
  “没问题。”
  半小时后。
  “疯狗布拉克,除了狮子王、狮子王子以外,你那被巨怪的鼻涕糊成的脑袋就想不出更有内涵的称呼了吗?”
  “FUCK!住口!鼻涕精!”布莱克暴躁地喊道。
  “你们不要吵了。”卢平有些体力不支——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拉住西里斯了。
  波特觉得再吵下去也不是办法,无论布莱克提出什么建议,斯内普总能找到反驳的理由,而偏偏小蝙蝠说的理由总是充分得让人无法反对。
  视线无意间扫到那个装塔罗的盒子,姆心中一动:“既然我们的意见无法统一,不如让梅林决定好了。”
  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姆漂浮了那套塔罗,取出一部分,并打乱了牌的顺序,“这里有二十二张大阿卡娜,每人抽一张根据所抽到的牌面命名。”
  “你们谁先?”
  “我来!”布莱克抢先拿了一张,斯内普的唇上下开阖,姆估计他在问候西里斯从来就不具备的谦让美。
  “CHARIOT?战车?”西里斯的眼变成了不理解的豆状。
  牌面上画着一辆金色的战车,战车上端坐着一位英勇的战士,他一手握锋利的宝剑,一手拉着红色的缰绳。那格兰芬多风格的色调配上战士脸上和布莱克相似的不可一世的表情,实在是……太写实了。
  斯内普赞叹着拿起书,用滑腻的声音读书上浮现出的注解:
  “战车上镶嵌着象征家族的徽章
  不愿保守固有封地的战士
  一往无前地离开家乡
  可是要小心你的两匹战马
  他们的表情怯懦而迷惘
  朝着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什么意思?”布莱克把玩着手里的纸牌。
  斯内普拖长了声音慢吞吞地说:“它指的是你不要想疯狗一样冲错了方向。”
  “以免错过了胜利。”姆紧接口,掐断导火索。
  他及时回收了被布莱克泄愤捏成弓形的战车纸牌,重新打乱顺序:“你们谁来?”
  斯内普随意地挑了最左边的一张,如果不是发现他特别亮的眼睛,姆也会以为他对靠运气取名字没有兴趣。
  “恶魔?还真是适合你的牌面。”西里斯龇牙咧嘴,败坏了他继承来的容貌。
  姆首先注意到的,不是恶魔背后长着的蝙蝠一样的肉翅,也不是低低垂下露出嘲弄目光的眼睑,而是男女同体的模糊性别。= =
  “你损失了什么?
  并非一切不可抛弃
  用绳索套上自己的脖子
  跟着魔术师
  谁也不听,谁也不理
  瞧!自由快乐的死者走向你
  人形的躯体无法躲避
  当整个世界崩塌
  只有你在深渊前讽刺
  诱惑在于心灵。”
  自由快乐的死者?姆莫名地心虚了一下,他对沉思中的斯内普问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哼,我们连求问的仪式都没有进行,预言术并不完整,我们所做的不过是为了公平地选一个代号,”斯内普嘲弄着把纸牌还回去,眉宇间高傲而自信,“再说,强者从来不信命运。”
  “这话我爱听,本大爷随便走一条路都是通向胜利的!”布莱克张狂地大笑。
  姆忽然生出一种年少意气不复存在的感慨。
  “不得不提醒你,Chariot,每一条路最终通向的都会是死亡。”
  “哦,Devil,”布莱克咬重了音节,“你在诅咒我吗?不过反正这是你唯一的工作,我才不会计较。”
  “好了不要吵,莱姆斯还没有选呢!”
  姆挥舞魔杖把无序的大阿卡娜排列在卢平面前。
  卢平抽出一张,脸色变得奇怪起来,在布莱克越来越好奇就差没直接催的目光中微笑着把卡片翻过来,只要是神经没西里斯粗的人都能看出那个笑有多么不自然。
  “噗哈哈~莱姆斯你脾气那么好难怪会抽到女祭司了!”
  “肤浅,果然你的脑袋理解不了一加一以外的问题。”
  忽略两人的争吵,姆在女祭司似乎冷静严肃又似乎在浅浅微笑的表情上看到了莱姆斯的影子,虽然未来因自己连累无辜被害的狼人此刻的笑容——如果那还称得上是笑的话——扭曲得更适合出现在恶魔脸上。
  代替斯内普忙碌于证明西里斯从头到脚都很蠢的嘴巴,姆为卢平朗读预言:
  “哀愁之壶,久久地沉默
  无情而残酷的野兽
  在恶的枕头上
  像蛆围住新鲜的血肉
  真理的守护者啊
  无需愧疚地放下神秘的圣书
  因为——当月光冲破乌云
  真理终将无处可藏。”
  “莱姆斯,你没事吧?”姆知道‘月光’一词对小狼人冲击不小。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惊讶自己以后要成为Priestess。”卢平苦笑着。
  “哦,不用担心,就我们知道而已。”布莱克宽容地拍着兄弟的肩,被拍的人表情更苦恼了。
  斯内普定定地看着姆一会,抿嘴说道:“我帮你洗牌。”
  “好。”姆暖暖地笑,他在众多牌中选了一张。
  “是命运之轮The Wheel of Fortune,象征着坎坷的人生旅程,”死过一次的波特对自己的新代号更感兴趣,“你们说叫Wheel好还是Fortune好?”
  “Fortune吧,听上去像是能带来好运。”卢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平淡。
  “不好不好,我们又不是维护正义和平的组织,用当Wheel!像战车一样很扫巫师界哈哈!”
  布莱克等了一会,却没等到斯内普的讽刺,他疑惑地歪头,却看到捧着塔罗书的小蝙蝠化石一只,于是他好奇地凑过去。
  “罪孽、吝啬、谬误以及愚蠢
  哺育着可爱的悔恨
  循环不已的生命之轮
  为表白开出昂贵的价码
  可连恶魔都为我说话
  无边的讽刺,也不能拉大
  我们之间的距离
  美人啊
  你越是躲避,我越是爱你”

  49.月夜

  当姆走进秘密基地的时候,西里斯正在和莱姆斯下巫师棋,而斯内普则在离他们最远的一个角落看书。
  忙着对付卢平喜欢拿椅子砸人的皇后,布莱克只来得及抬头象征性地说一声“来啦”就又埋了下去,姆怀疑他连自己的脸都没看到。
  “你去图书馆了?”斯内普在身边给姆挪了个位置。
  “是的。”姆拿出借来的书给他看。
  “《如何绘制地图》?”斯内普脸上的表情是不解的,“我没听说你的爱好已经广泛到如此程度。”
  “我只是觉得将来探险的时候会用到它,霍格沃兹太大了,谁也不知道不断移动的楼梯会把我们带到哪里去。一份详尽精确的地图,不单单能防止迷路,还能帮助我们避免不小心和费尔奇邂逅。”
  姆无比怀念当年的小发明,有了活点地图他就不用冒险让小蝙蝠在马尔福面前当间谍,虽然上辈子两人的相交是纯友谊,但谁能保证马尔福不是和自己一样是穿的并且他能保证在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对斯内普产生一丝不良的企图?
  再说,就算铂金保证了,姆也不会信的。
  “需要我们帮忙吗,姆?”卢平微笑着将了布莱克的军,并给自己添了杯红茶。
  “切!”布莱克忿忿不平地用魔杖去敲卢平的棋子,这种严重缺乏棋品的行为得到斯内普的冷哼勋章一枚。
  “You Devil!(你这个恶魔)”
  布莱克无奈地遵守和姆的约定,在团队里禁止使用任何和鼻涕、蝙蝠等侮辱性的词语称呼同伴。梅林知道他有多么看斯内普不顺眼,特别是那副‘我怎么没想到你会那么蠢’的嘲讽表情。
  姆已经学会在部分组员交流感情的时候保持沉默,他对卢平说道:“我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只要过几天就能做出来。对了,你们变形课的作业写了吗?”
  “反正下周才交,你那么急做什么?”布莱克宽心地伸伸懒腰。
  “我打算在这个周末进行一次小组聚会。”
  “我们现在不就在聚会么?”
  姆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不,西里斯,我们的正式聚会还没开始呢~”
  “哦哦?要大干一场吗?太棒啦!”布莱克已经摩拳擦掌起来。
  卢平从姆提到周末起就沉默着,愧疚地说:“我恐怕没有时间,昨天收到家里来信说母亲病了,我想回家看看。”
  “你母亲病了?严重吗?”布莱克遗憾地问,斯内普也把视线投过来。
  “还好,只是着凉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而且,我有点想她了……”卢平不那么自然地把话说完,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但姆看出里面包含的无奈和歉疚。
  算算日子,这个周六正好是满月——狼人变身的时间。
  “没关系,你不用太在意,”姆笑笑,“哦,晚餐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该‘分批’去餐厅了。”
  “西弗勒斯,我们走吧。”姆收拾了书本,对固执地低着头的斯内普说道。
  斯内普抬起头,眼沉沉地看了姆一会才回答:“我想把这本书看完,你先去。”
  “可是再不去的话食物会被格兰芬多抢光的。”
  “……不会,霍格沃兹不至于穷到让晚到的学生挨饿。”
  姆狐疑地看着小蝙蝠游移不定的视线,却无法再强求下去,他只能让步:“好吧,你也不要太迟了。”
  “恩。”斯内普低低应道。
  出了有求必应室,姆越想越觉得不对,在自己提到‘格兰芬多’这个对斯内普来说具有红色和公牛关系一样的字眼,他怎么可能没有喷洒毒液?
  那么,小蝙蝠最近的确在回避着自己,是自己又做错事了么?
  回忆了一下课堂上遵守纪律积极发言表现出所有好学生该具备的品行,姆否定了这个推论。
  难道是又有女生托他给自己带礼物了?
  姆思索了一会又摇头了,如果是这样未来的魔药教授一定先把垃圾仍到垃圾该呆的位置然后会寝室放免费冷气的。
  而现在他的情绪很平静,似乎没有发怒的迹象……
  烦恼了半天后,姆无奈地得出了‘小蝙蝠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的结论。
  周末很快就到了,姆还没有找到机会和斯内普好好谈谈,他决定等卢平渡过这个月圆之夜再说。
  此时他的魔力已经足够充盈,姆轻易地变成阿尼玛格斯的形态,他小心翼翼地穿过禁林,顺便给不长眼的拦路蜘蛛几爪子。
  看到树林中间的那棵性格暴躁的大柳树,姆想到布莱克有一次被柳枝抽打的画面,不管猫眼里流露出人性化的窃笑有诡异就发出如叫春的猫一样的刺耳怪叫,虽然他此刻的确是一只猫没错。
  让打人柳安静下来的方法就是用长竹杆按一下树枝上的节疤,随即就会看到下面有一个地道,地道直接通往霍格莫村境内的尖叫棚屋。
  猫的形态自然无法撑起竹竿,姆在靠近打人柳的攻击范围之后就憋足了劲跑——他还没傻到与布莱克一样去折根柳条当鞭子玩。
  风声在耳边呼呼直响,姆跑到尖叫棚屋的时候,卢平已经是狼人的形态了,他正疯狂地在屋子里冲撞,使得原本就破败的墙壁摇晃得更厉害了,似乎一阵风来就能把屋子吹倒。
  狼人残酷冰冷的眼睛警地盯着忽然出现的动物,姆紧张地爬到角落里,安静地坐下,此时的卢平具有极强的攻击性,透露出和野兽无异的野性,根本无法使人联想到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男孩。
  不知道过了多久,卢平的体力渐渐耗尽,狼嚎声也稀落下来,他背靠着另一面墙疲惫地坐到地上,看上去很狰狞的血盆大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闪着寒光的狼牙在夜里耀着它们的锋利,但是他却以双臂抱膝的自我保护姿势缩成一团,眼里的残忍不时地因为理智的挣扎而闪烁着。
  终于,狼人的呼吸平静下来,他完全脱力地倒在地上,也许是因为维持同样的姿势太久,他的双臂仍然无意识地死死抱住自己,似乎在害怕梦魇中的伤害会再次降临在自己身上。
  透过尖叫棚的窗户,姆看到月亮已经向西偏移了。
  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如果用在禁林闲逛迷路当借口小蝙蝠会不会抽自己一顿?
  见卢平的眸子开始清醒起来,姆觉得自己该离开了,狼人在变身期间是只能保留一点点模糊的记忆,他还没准备好让莱姆斯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他的秘密,起码要到狼毒药剂发明出来以后。
  尽管姆用了自己尽可能快的速度,但他直到快天亮了才回到斯莱特林宿舍的入口。
  解除变身,姆低声说出口令:“遭遇阴尸。”
  湿乎乎石墙中隐藏的石门移开了,姆意外地发现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上用链子栓着的灯仍散发出绿光,眼皮一跳。
  在雕刻精美的壁炉台边,坐着如雕塑般沉寂的斯内普,他的双眼射出不输于狼人的寒光,像是狩猎埋伏的毒蛇一样盯着入口,然后凶恶的目光在见到彻夜不归的混蛋平安回来后松动了零点几秒,透出半分松了一口气的情绪。
  “你该死的去哪了?我在图书馆找遍了都没找到你!”斯内普暴怒地站起来,却因为发麻的腿而摇晃了一下,姆立刻冲过去把他扶住。
  “对不起,西弗勒斯,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
  姆抓住了想要推开自己的手,防止斯内普挣脱给自己来个经典的我不想理你背影,他讨好地揉捏着小蝙蝠大腿上僵硬的肌肉,边道歉边点头以加强自己语气的真诚度。
  “回答我你去哪里了?!”斯内普抿着唇,用饱含压力的视线表达自己对答案的执着。
  “那个……很晚了……”姆支吾道,他不知道该不该提前把卢平的真实身份告诉斯内普,虽然知道斯内普不会对莱姆斯产生任何轻视和敌意,但出于对朋友的尊重,姆觉得自己不管什么理由都不应该在背后议论朋友的秘密。
  “是很晚了,去睡觉。”
  出乎姆意料的是,斯内普并没有和平时一样喷洒毒液,他的视线垂下,轻微地挣脱了一下没能挣开,紧绷的表情松懈了之后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西弗勒斯?你没事吧?”姆担心地皱眉,轻轻问道。
  “没事,”斯内普生硬地回绝道,“你一晚上去哪了和谁在一起都该死的和我没关系!”
  姆明显感到小蝙蝠在下意识说出这句话之后的僵硬,波特像是蟾蜍终于见到天鹅的羽毛一样呆傻地发出一声比他此刻的表情更傻的声音:“嘎?”
  “咳咳、我一个人在禁林里逛,向梅林发誓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类。”姆紧解释。
  斯内普从尴尬中解脱出来,他哼了一声作为回应,用自己尽可能平板冷静的声音说道:“洗澡之后再睡……在书桌上的盒子里你会发现夜宵。”

  50.特训

  “呼呼……Devil!我FUCK梅林的就不信……呼……打不过你!”
  布莱克胸口剧烈的喘息,家族遗传的俊脸上沾满了黏黏的汗水,整齐的校袍也在一阵又一阵的魔法光芒中变成了锯齿状不规则的碎布,尤其是带着象征勇气的格兰芬多徽章的那部分,姆十分确定斯内普是故意和狮子过不去。
  他的面前站着的始终是气定神闲的斯内普,从那微微向上勾起的弧度来看,小蝙蝠对练习魔咒的人形狗脑的活动靶子很满意。
  “是么?但在我眼里,只看到一辆镀金的车身却装错了方形轮子的战车……”
  “统统石化!”布莱克的魔杖发出蓄谋已久的强光,姆看到他脸上的势在必得而同情地叹息——这一招在斯内普9岁的时候就不管用了。
  咒语没有意外地返还到西里斯身上,斯内普一如既往地露出嘲讽的神色:“看来我再一次高估了你的智商,拉战车的恐怕是头蠢驴。”
  石化的布莱克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地愕然,斯内普在恶意欣赏了一分钟之后才挥动魔杖解除了咒语。
  这就是小组特别活动,一对一的决斗训练。
  为了应对日后爆发的战争,姆一心要提高四人小组的战斗力,毕竟实力才是生命安全的保障。
  经过几次的训练,西里斯和莱姆斯已经进步了很多,特别是西里斯,在每次被小蝙蝠折腾得只剩下趴在地板上哼哼的时候还能坚持不懈地用‘我要你好看’的眼神回瞪,这种精神和斗志让姆都觉得汗颜。
  “这样可以吗?Wheel,他们似乎很……激烈的样子。”卢平斟酌着措辞,担忧地望着熊熊燃烧着的布莱克。
  “何止是激烈——你休息够了吗?我们也开始吧。”
  姆收到斯内普飘过来的督促视线,识趣地停止了对组内部分人员交流感情方式是否得当的评论。
  “好的。”卢平点头站了起来,姆先举起了魔杖。
  “眼急咒!”比起另一对,姆他们使用的魔咒要温和许多。
  蓝色的光向着卢平飞去,卢平迅速跳开了,他给自己施了一个护甲咒,却给了姆足够的时间掷出除你武器咒语。
  卢平的魔杖飞了出去,他苦笑着去捡。
  “你总是花费大量体力在躲闪上,这种消极性防御不仅消耗魔力,而且越到后面越有被人制服的危险,你该学会主动攻击。”
  “说实话,我总觉得攻击性的咒语给身体的伤害太大了,我们毕业以后也不一定会用到,所以我不喜欢学。”
  “你想错了,不管什么时候危险都是存在的,万一爆发战争——我只是打个比方,敌人可不会因为你的善良而放过你,不去主动伤害别人的想法是好的,但你也要学会用攻击的方式保护自己。”
  卢平低头陷入沉思,姆没有逼迫他接受自己的观点,他们现在仅仅是十一岁而已,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只是姆没有料到的是,除了血腥的战争以外,还有另一种伤害在没有人察觉的时候悄悄降临在好友身上。
  由于今天晚上有万圣节宴会,四人训练了一会后就早早散了,姆和斯内普回到宿舍。
  “西弗勒斯,你不洗澡吗?再不准备就要迟到了。”姆拉扯着自己被汗浸湿的衣服,皱眉用魔杖打开了全自动的浴池,白蒙蒙的水汽一下子就充满了整个浴室。
  “你的脑袋被外面挂着的傻呼呼的南瓜同化了吗?现在才四点,离那个愚蠢的宴会还有三个小时,”斯内普在刚才的训练中只出了很少的汗,他手捧着一杯加仑果汁,坐在花雕椅子上皱眉,“我看不出和那种打扮成外星生物并且和只具备低层次智商的生物们一桌吃饭的活动有任何意义。”
  隔着浴室门听见斯内普的抱怨,姆好笑地躺在温水里,伸展四肢让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虽然说不能把外表看得太过重要,但适当的打扮是贵族必修的一课。”姆用不知道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马尔福嘲讽自己的话语说服小蝙蝠,他自动去掉了后面“只有像格兰芬多的蠢货们才会选择无视潮流”的侮辱性部分。
  “哼,这就是你每周都要去两次法国巴黎形象设计中心的原因?”斯内普用上了‘就算你是对的我也不会承认’的语气。
  泡了一会,姆一边用清水冲洗身体,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斯内普聊天,在斯内普第三次拒绝使用姆推荐的洗发水后,下身裹着一条浴巾的波特终于从浴室里走出来了。
  斯内普仍给他一件里衣,看到姆湿漉漉不断往下滴水的头发后皱眉又扔过去一块毛巾。
  “不想着凉发烧使脑袋烧坏的话,马上把头发擦干。”
  姆接住毛巾,却只是揉着自己的手臂,无视自己的年龄耍赖:“手好酸,我举不起来。”
  “该死的!”斯内普低声咒骂了几句,不等姆反应过来就一把夺过毛巾,脸上带着极不情愿的表情把手放到波特的头上。
  如果是从他不耐烦的神情上看,一定会以为他的动作是粗暴的,但实际上小蝙蝠擦拭的动作很柔软,特别是当手指按摩头顶的部位时,姆差点舒服地呻 吟起来。
  “西弗勒斯,你真的不参加晚上的舞会吗?我还没见过你跳舞的样子。”
  “蠢货,”斯内普故意用力地按了一下波特的头皮,“我对抱着雌性在地上转圈没有丝毫兴趣。”
  “你可以坐在舞池边上休息,这是我们开学来第一个节日,难道你要在图书馆度过吗?”姆仰起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
  “我没有准备任何制服,你可以停止用让我想起布莱克犬类的眼神看我了。”
  “这并不能算是借口,西弗勒斯,衣服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不如我现在就带你去选吧!我敢打赌,你穿上礼服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斯内普不知道波特是哪里来的这种信心,但他的脑袋里此刻已经没有空余的位置来思考这个问题了,那双棕色眼睛里满满的笃定和欣赏让他不争气地红了脸。
  当米色骑装的姆拉着身穿吸血伯爵底银边西装华丽登场,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下巴落地的声音,其中格兰芬多那里的声音最响。
  “该死的!”斯内普不舒服地拉了拉胸前的金色镂空花纹扣子,周围不分男女的热切目光让他阴沉了脸,如果是在平时这种能吓退巨怪的神情一定能起到阳光照射在鼻涕虫身上的效果,但是今天他那身笔挺的西装和柔顺垂下的发,无比贴切地衬托出他苍白的肤色和冷酷的神色,非但起不到威吓作用,反而更能引起人靠近他揭开他的冰冷面具感受滚烫内心的欲 望。
  想知道斯内普的内心是否滚烫,他身边的姆·波特就是第一道障碍,就像是两人互换了角色一样,一向以女士优先女生的所有要求都应该满足的翩翩有礼形象出现的姆竟然拒绝了所有女生的邀请,整个舞会上都和斯内普坐在一个角落喝饮料。
  无论其他学生如何猜想,姆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懊悔。
  他不该把珍宝拿出来展示的。
  瞥了眼兀自沉思的斯内普,姆猜测他此时已经在计划改良补血剂的配方了,小蝙蝠说得对,这个舞会确实很无聊。
  “我们出去走走吧?既然你没有打算进舞池。”
  斯内普优雅地挑眉,喷了一声,明显赞同继续待下去是蠢货才干的事情:“我早就提醒过你,而你的狮子神经发作明显没有把我的告诫装进脑袋里去。”
  “好吧,事实证明你是对的。”姆站起来,把外套披在身上。
  霍格沃兹的空气很清新,但已经清新到微凉的地步,两人施了温暖咒,沿着走廊漫无目的地走,一直到了湖边。
  夜色很好,似乎是梅林专为约会量身定做的。
  把外套铺在地上,姆拉着斯内普坐下,由于草地透着湿气,两人就紧紧地靠在一起。
  体温相触,气息相闻,姆忽然觉得燥 热起来。
  哦,你真的迷上他了,波特。
  姆十分后悔为了和服装搭配而把眼镜放在了寝室,那副特别处理过的眼镜能帮助他理清思路以外,更能压抑住冲动的本性——其针对对象不言而喻。
  朝夕相处之下日益膨胀快要满出心房的感情,姆觉得自己的定力已经到了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程度了。
  侧头看见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自己面前的唇,雪白纤细看上去就很美味的脖颈,以及色制服剪裁出的腰部线条,姆的脑内出现了无数绝对不该出现在十一岁男孩身上的香艳镜头。
  呜~
  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姆在心里发出绵绵不绝的哀嚎,剧烈地动作引来斯内普不解的视线。

  51.一低头的温柔

  “过来,跪下。”
  优雅的贵族坐在床上,灰蓝色的眼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生出幽深的光,卢平的心脏猛地收缩,每次对方有‘特别’的兴趣时,都会像现在这样看着自己。
  浑身被戏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卢平故作镇定地走到他面前,屈膝坐下,整个过程中他都低头沉默着,平时总是挂着微笑的嘴角此时已经僵硬得连动一动都十分困难。
  “怎么,用拒绝说话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卢修斯扬起下巴,挑着一边的眉毛,用马尔福注册的长腔慢吞吞地说道,“难道忘了我教你的东西了?”
  怎么会忘?怎么敢忘!
  卢平的眼前飞快闪过一幅幅被羞辱的画面,洗手间里的胁迫,走廊上的要挟,空教室里的侮辱……自从万圣节那天被马尔福揭穿狼人身份起,自己就不得不按照他的要求在任何地点用嘴满足他的欲 望。
  怀着低落的心情,卢平鼓足了勇气才走到斯莱特林宿舍,今天晚上就是平安夜了,所有学院的大多数学生都已经回家,本该是和家人团聚的日子,自己却迫不得已服从一个冷血贵族的命令留在学校,母亲应该担心了吧……
  “……没有。”
  可是,卢平只能忍受着充满恶意的视线,双手颤颤巍巍地去解卢修斯那条卖了自己也买不起的昂贵腰带。
  “等等。”头上响起铂金贵族没有温度的声音。
  在令人不安的凝视中,卢平停下了去拉开对方裤子拉链的动作,他有些不适应地抬头,眼底的无措和迷惘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激起了更大的嗜虐心。
  “上来。”卢修斯用视线催促卢平爬上 床。
  卢平勉强地顺从着,不安地咬着下唇。
  “把衣服脱了,”卢平受惊的表情和马尔福蓄意的神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巨大的反差让卢修斯得意地轻笑出声,“我是说全部。”
  那声短促的气流声听上去更像是嘲笑,卢平被因侮辱产生的恐慌压迫而移开了实现,手先是紧张地握成拳,接着松开,慢慢地,他把手搭在了校袍的扣子上。
  卢修斯没有催促,反而靠在床前的软枕上,用有些揶揄地目光欣赏着小狼人的笨拙。
  当内 裤也被褪去,布满淡淡伤痕的年轻身体没有一丝保留地展现在贵族面前,卢平几乎能感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皮肤上的炽热,心里的惶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害怕的小狼人用更憎恨更厌恶的视线瞪视将自己当做消遣玩具的马尔福。
  “看你的眼神还是如此反抗于我,难道还没有清楚自己的立场吗?”
  卢修斯把莱姆斯压倒在床上使他的背部朝向自己,并用自己的领带绑住他的双手并按到头顶。
  “所有事……像这样,我不是都按照你说的做了吗?”
  卢平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顺着他的意愿被捆绑。
  大概是不喜欢这种回答,卢修斯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为了掩藏狼人身份的肮脏血统,却一副了不起的口气,谁教你的?恩?”
  “如你所说,和尊贵的马尔福比起来,我的确连你们脚下的灰尘还不如,但是我的麻瓜母亲曾经教过我什么是尊重和友善,像你们这种眼里只有利益的贵族是永远也不可能了解的!”
  无比讽刺地咬重了‘尊贵’这个词语,卢平饱受刺激地怒吼起来,似乎已经难以忍受越来越过分的屈辱。
  “是么?”
  背对着卢修斯的卢平没有看到对方黯淡下来的目光,莱姆斯只是在听见对方的声音后咬紧了牙关,等待接下来的残忍对待。
  趴在床上的卢平感到另一股气息靠上来,那是好闻的香水味道,但是此时的小狼人只感到害怕和紧张,而这种情绪使他的神经变得无比敏感,对方口中呼出的热气落在自己的背上,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又软又热的触感让卢平有些呆愣,他以为马尔福会痛打自己一顿,但显然自己的推测和现实中的不符,他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却又因为对方伸出舌头舔舐的动作僵硬了肌肉。
  他怎么可以……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卢平无措地张开了嘴,心脏骤然加快而发出剧烈的喘息声,他很想用双手推开马尔福,却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被绑住的现状,在脑袋充血之下被迫接受由上至下的亲吻和抚摸。
  卢平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感觉湿热的感觉沿着脊椎向腰下移动,他仿佛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一样,害怕地哆嗦起来:“不要……”
  浑身都在战栗,用嘴为对方服务过几次的卢平已经不是刚进校门的孩子了,他的朦胧意识在对方的舌尖触到自己臀 部的穴 口时变成了完完全全的恐惧。
  “啊……不……”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卢平绝望闭上眼,他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仿佛平时做恶梦时保护自己一样,但是如此卑微的动作还是被人制止了。
  感到一具炽热的身体附上来,莱姆斯几乎听见整个世界在自己眼里崩塌的声音。
  “痛痛……好痛……啊……好痛……”
  被异物入侵的剧痛似乎要撕裂自己的身体,卢平下意识地呻 吟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疼痛,怀着一丝对贵族的冷漠心肠里还残留着虚假同情的希望,但是破碎的哭 叫声只换来更加野蛮的冲 撞。
  身体被疼痛折磨得只剩下发出微弱声音的力气,卢平半伏在床上,下身依 附着马尔福的动作前后摇 摆,还没到品尝情 欲滋味年龄的他不懂贵族对这样的运动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他只是觉得自己在冰和火的两个极端之下倍受煎熬。
  明明是被像女人一样在别人的胯 下呻 吟,那种被凌 辱的冰冷从骨髓蔓延至皮肤,寒气浸透了每寸血肉,然而身体却在激烈的震荡中散发出与意愿相反的热度,像是在附和别人的侵 犯,享受着粗暴的对待。
  “呜……啊……呜……”
  卢平死死咬住嘴唇,根本没有注意到往外渗的血珠,他只是很用力,很用力地锁住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凄惨。
  被攫住腰部更深地冲 撞了几下,卢平意识到对方的高 潮快要来了,内心无比厌恶被热流冲击的侵 略感觉,所以尽管不对摆脱对方的纠缠抱多大希望,但他还是挣扎着往前探出身体。
  而意外地,身体像是爆发了所有潜力冲出了马尔福的控制,卢平摇晃了几下就倒了下去,他感到了对方的精 液射在自己的大腿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从灵魂深处滋生蔓延。
  “好脏……好脏……不要碰我……”
  面对皱着眉过来拉自己的马尔福,卢平有些神经质地尖叫起来,他剧烈地摇头,身体向后缩,被领带绑住的双手护在自己的胸前,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低吼着。
  “你怎么了?”尚残留着情 欲的卢修斯注意到了卢平不住流出血液的嘴唇,他完美得无懈可击的脸上泄露出一丝惊慌,可只是维持了短短的一瞬间,灰色的眸子随即恢复了冷漠。
  “不要……不要碰我……脏……”
  卢平视线游移,如筛子般颤抖着,越来越害怕对上铂金没有感情的眼睛,他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了,当看到自己身上粘稠的乳状液体时,他不可抑制地干呕起来,可是被逼迫得毫无胃口明显消瘦下去的狼人却根本吐不出丝毫东西。
  “脏?”贵族的表情有着一半的讽刺,另外一半不知该解释为什么。
  但此时的卢平已经看不到了,他双眼毫无焦距,里面没有痛苦,没有厌恶,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空洞。
  这下他满足了吧?想看自己绝望的表情……
  卢平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抵抗,他张张嘴,尝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苦苦的,凉凉的,一点也不好喝……他麻木地想着。
  眼前似乎有模糊的影子晃动,卢平隐约感到有人用手抚摸自己的脸颊,然后影子一晃,被放大了一般倒映在瞳孔里。
  唇上的触感让卢平瑟缩了一下,他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就像以前马尔福教的一样顺从听话,可是这次对方又不知耍什么花样,只是单纯地含着自己的唇,没有情 欲的舔 舐和捉弄。
  脑子已经混沌到分不清疼痛的地步,卢平任由对方浅吻着自己,即使被拥进怀里也如失去灵魂的木偶般一动不动。触碰自己的部位很柔软,很温暖,竟然让他产生了是被怜惜着的错觉。
  慢慢地,温柔终于离去,卢平有些不舍地动了动嘴唇,却只感到凉凉的没有热度的空气。
  果然是错觉……卢平恍惚地判断着,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再次被遗弃在熟悉的孤寂中,卢平既感到安全,又觉得难受,可他已经无力细想了,疲惫就像潮水一样袭来,他努力睁了睁眼,只来得及看到一阵白光朝自己飞来。
  “Obliviate!”
  铂金贵族露出了只有在别人都看不到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面部表情,俊美苍白的脸上写着清晰不可错认的懊悔和痛惜,他低下骄傲的头颅,用手指描摹着狼人温和而倔强的唇线,他画得那样认真,似乎这是离别前最后的放纵。

  52.不胜凉风的娇羞

  美人啊,你越是逃避,我越是爱你。
  继波特不时抓住机会加和自己的身体接触之后,斯内普再一次确定了那头被装满了灰尘的帽子分进蛇院的狮子到了发 情期。
  斯内普应该是不介意的——谁会在意一只先是用来装草接着用来盛精 液的被糟蹋的好看脑袋?
  但是当他的脑中最近总是无意识地出现那句预言时,斯内普敏锐地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了。
  或者自己是在嫉妒……不过,嫉妒波特比自己先发 情?
  斯内普在下一秒就把这个念头清理一新到了垃圾桶里,对那些智商加 起 来还是向巨怪后裔靠拢的蠢女孩们发 情?
  哼!他宁愿娶一架坩埚!
  但是自己的情绪波动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友情的范围,就像那种看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要拱手让人的感情一样,不甘、愤怒、委屈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喜欢,非常不喜欢,看到波特被一群苍蝇围着。
  从小的相处让斯内普觉得姆理所当然是要和自己在一起的,他已经对两只蠢狮子做出自己最大的让步勉勉强强和他们一起分享包括有求必应室在内波特带来的益处,但这并不代表他有足够宽广的心胸去接受姆把绝大多数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比布莱克还要布莱克的恋爱上。
  对于自己的想法,斯内普没有丝毫内疚和奇怪的感觉,他遵循着自己的本能反应朝试图粘到波特身上即使是最和蔼慈祥的教师给她们的外貌智力水平打分都只能打T的雌性们放冷气,并且主动在波特看到桌子下的混乱之前把所有标注着爱心字样的包裹清理一新。
  这种行为,斯内普确信姆是知道的——那张窃笑欣喜的脸即使戴着眼镜他也绝对不会看错,可是每每斯内普下决心摆脱失控的状态时,内心深处的激荡感情总会喷薄而出主动攻击荷尔蒙分泌超标不分雌雄的生物,并且这隐隐有成为斯内普继喷洒毒液的第一本能之后第二本能的趋势。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唔,什么事?”斯内普闻声抬头,对上那双棕色的眼睛。
  “我们不回宿舍吗?图书馆快要关门了。”
  “我还有几页没看完,你先去。”重新把视线移回文字上,心中莫名地有些虚。
  “好吧,我先走了……那你也快点,书是看不完的,而且,即使倒着看也不能加快阅读速度。”
  ……
  “西弗勒斯,我们走吧。”
  “我想再熬制一份生骨水。”
  斯内普忍住了把注意力从荨麻上转开的欲望,即使如此,他该死的还是感到姆暗淡下来的目光。
  “可是……”
  “你应该知道提神剂需要两个小时的文火熬制。”
  “可……”
  “还有什么事?”斯内普懊恼地皱眉,向下压的嘴角似乎透出被逼问的不耐。
  “你不是说要制作生骨水吗?”
  ……
  “西弗勒斯……”
  “如果你的眼睛没有被巨怪的鼻涕糊住,就该看到我还有三寸长的论文要写,很遗憾没有去问候天花板上跟蠢狮子的傻笑有得一拼的南瓜灯的机会。”
  “不,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声,待会儿我要去取礼服,可能不上午餐了,你自己叫家养小精灵弄些点心来吃吧。”
  ……
  具有浓重远离危机意识的小蛇显然没有狮子们直面挑战的热血与激情,斯内普十分理智地选择了暂时回避的迂回道路。
  但很显然,这种战略并没有起到斯内普预料中的效果,特别是从波特时不时消失一个晚上开始,比起看上去因为智商始终处于比较愚蠢状态而显得迟钝的姆,斯内普觉得自己的情绪越来越难以压抑。
  在他看来,缺乏自我控制除了脑子智力水平只能在一般愚蠢、比较愚蠢和非常愚蠢之间徘徊的狮子以外没人能做得出来。
  斯内普深深地为自己的小小失误懊悔,他的心情是矛盾复杂的,一方面希望姆能蠢得更有进度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另一方面又想让姆稍微不那么笨早点结束自己尴尬的处境。
  不要问他为什么尴尬,如果你每天都要面对顶着一张英俊脸蛋浑身赤 裸下身只围一条毛巾每走一步都会露出浅色大腿偏偏本人没有察觉还特得瑟地耀自己身材的男孩儿,你也会感慨梅林造物主制造出姆·暴 露癖倾向者·波特的创造力的。
  其实斯内普早已经习惯波特兴起时发作的肌肤空气饥渴症,但以前只觉得是白花花蛋白质的皮囊居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有了味道……
  唔,确切点说,是小萝卜的五短身材变得修长挺拔而且还大有向上继续长的趋势。
  虽然不想提及,但斯内普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高无论是在波特处于小萝卜身材还是小树苗施了肥的高阶段都低上那么一筹。
  所以……这就是遇到危险时姆挡在前面自己刹那间产生被保护错觉而心跳加速的原因?
  只是身高落差产生的错觉?
  哈!还不如说是伟大格兰芬多的称霸气势威慑住狡猾的斯莱特林更让人信服一些!
  斯内普一边诅咒给自己带来无限烦恼的波特,一边鄙夷此时被趋利避害本性拖后腿的自己。
  看着姆又一次毫无所觉地仅仅用毛巾遮住臀 部并分开双腿坐在床边,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见不该看见部位的斯内普终于忍不住给他扔了一件内衣。
  斯内普皱起眉头,紧接着又掷过去一块毛巾。
  “不想着凉发烧使脑袋烧坏的话,马上把头发擦干。”
  然而斯内普低估了姆的无赖和无聊程度。
  “手好酸,我举不起来。”
  “该死的!”斯内普立刻做出回应,他死死地瞪着无处不在述说在假装无辜的表情,要不是顾及波特夫妇的养育之情,他真的不介意让他们的晚年靠魔法部法庭根据误杀法律条规判定的赔偿费用过活。
  最后,斯内普还是坐到床上帮姆擦头发,手指间的头发逐渐变得蓬松,手掌下的脑袋甚至发出了轻轻的舒服的叹息,斯内普垂下眼,正好看到发端凝聚的水滴沿着耳廓、脖颈、胸线下滑,他的呼吸窒了窒,闷声不吭继续擦拭的动作。
  “西弗勒斯,你真的不参加晚上的舞会吗?我还没见过你跳舞的样子。”
  “蠢货,我对抱着雌性在地上转圈没有丝毫兴趣。”
  手上的力气不由加重了一些,斯内普对打开波特的脑袋看看里面的草是否到了繁殖期产生了强烈的欲望,色的幽瞳已经在寻找下刀的位置了。
  “你可以坐在舞池边上休息,这是我们开学来第一个节日,难道你要在图书馆度过吗?”
  开学的第一个节日么……
  和仰起脑袋的视线交汇,灵动期待的棕色让斯内普动摇了一下,可嘴上仍没有留情。
  “我没有准备任何制服,你可以停止用让我想起布莱克犬类的眼神看我了。”
  “这并不能算是借口,西弗勒斯,衣服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不如我现在就带你去选吧!我敢打赌,你穿上礼服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脑袋里尽是曼拉草尖叫的声音,斯内普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通过门钥匙抵达法国然后被套上正装回来的,因为‘好看’这个词从来没有经历过从他的耳朵进入脑袋的路径。
  当他的血液终于离开脸部,斯内普已经被姆拉出了众人的火辣视线的范围,迎面吹来的夜风带走了过多的热度,斯内普缓了口气,跟着姆坐在湖边。
  月光静静地铺在草地上,视力所到之处都是浓浓的色影子,除了风过的声音,斯内普只能听到身边之人和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他感到姆剧烈地动了一下,刚刚向上勾起的弧度消失了。
  “你怎么了?”斯内普侧身问道。
  “没、没什么……”
  斯内普的脸上浮现出狐疑的神色,他奇怪地抓住波特的手臂,想问个究竟,但是姆却躲得更厉害了,斯内普越发觉得不对,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了。
  “姆?”
  “不要过来!西弗勒斯,我……我没事,只是……总之你离我远点……”
  感到姆的手肘抵住自己的胸口,斯内普楞了一秒,他锁起眉,凶狠的语气难以掩饰心中的担忧:“你该死的到底发什么疯?!”
  斯内普的视线搜索着躲避自己的眼睛,双手按住不断向后缩的身体,此时他的重心差不多有大半落在姆的身上。
  所以,当姆承受不住压力倒在地上的时候,斯内普随之倒下也就不足为奇了。
  身下柔软温暖的触感,以及耳边越来越向□推进的心跳二重奏,让斯内普完全忘了自己应该马上起身并且给波特一个智商不可救药的诊断的。
  腰部被有力的手臂固定住,斯内普有种错失逃脱时机的感觉,他有些惊慌地用手撑住自己的身体,以免被对方的温度烫伤。
  “西弗……”
  那种呼唤情侣的语气和声调,斯内普的身体轻轻地战栗起来,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53.亲吻

  “西弗……”
  姆试探地叫着斯内普,环住他的手收紧,他觉得自己的嘴唇和喉咙干干的,不自觉地在对方的下颚寻找水源。
  姆能感到自己接近斯内普脸上时对方慌乱的呼吸,时重时轻,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规律,被体内燃烧的欲 望驱使着,他碰上了小蝙蝠的唇。
  身体僵硬得忘了反抗,斯内普只是瞪大了眼睛,以一副消极防御的姿态迎接姆的进攻。
  然而姆并没有更具侵略行为的动作,也许他的脑壳里除了精 液以外还有仅存的不能染指幼童的道观念,所以他最终没有把罪恶的舌头探进斯内普的口腔,而是用自己的嘴吮 吸着小蝙蝠薄薄的唇,
  棕色眼睛里闪过的暗潮让斯内普压抑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他不习惯地想抿住嘴唇,却加大了和姆的摩擦,柔软的触感使他的脸部毛细血管迅速充满了血液。
  姆把这种行为当作回应,开始用舌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舐斯内普的嘴角,痒痒的感觉促使他加大了摩擦的力道,原本平静的吻突然变得激烈起来。
  他会吓跑小蝙蝠的。
  心里无比清楚等待自己的将是对待敌人如冬天般残忍的秋后算账,但姆就是放不开小蝙蝠的身体,似乎除了亲吻之外他不知道该在这种无人打扰的环境下做些什么才好。
  身体发热,斯内普把它归结于热的传导性原理,但他却无法解释逐渐攀高的心跳频率和吻回去的强烈愿望……
  习惯自我掌控的斯内普很不习惯被姆引导的感觉——明明是他在波特上面,不是吗?虽然现在不是该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即使是穿越过的巫师,肺活量终究是有限的,姆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斯内普的唇,口渴的感觉没有丝毫减轻,反而因为只在外围徘徊没有灭火的效果而更严重了。
  “西弗?”
  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把头埋进斯内普的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小蝙蝠的带着草药味道的体香,毕竟很快他就将享受不到这种福利了。
  “……恩。”
  耳边隐约传来斯内普淡淡的鼻音,姆估计对方还因为呼吸没调整回来,否则自己会听到代表对占朋友便宜的不屑的冷哼。
  斯内普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别过脸,他十分庆幸所处的暗环境,不会泄露自己此刻通红的脸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跳起来给到了发 情期智商作自由落体运动的波特一个阿瓦达,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在等到某个答案以后再行动。
  “西弗,我喜欢你。”
  轻轻的,而又十分坚定的声音,没有犹豫,没有迟疑,里面没有泛滥的深情,听上去更像是叹息,不是斯内普讨厌的格兰芬多吼叫式表白,这让他稍稍高兴了一下。
  紧接着小蝙蝠又开始发愁了,他该用毒液好好给狮子脑袋清洗并消毒吗?
  向十一岁的自己表白?难道他的眼角膜发炎了看不清自己性别为男?
  斯内普狠狠地瞪视空无一物的空气,仿佛里面有同 性恋爱的传染病毒,其实他更想扫描一下自己的脑袋,检查到底是那个区域功能失常让自己产生了‘这样也不错’的想法。
  “西弗勒斯,我先走了,布莱克说要和我比球。”
  走廊上,姆对疾步向前唯恐正面对着自己的斯内普说道。万圣节过后,两人就和以前一样生活,该去图书馆的去图书馆,该去魁地奇球场的去魁地奇球场,似乎并没有因为姆突如其来的表白改变多少。
  “恩,希望你明天不会因为没交变形课作业而被留堂,哦,我怎么忘了,在上课之前你会和那只疯狗一起被送进校医院,听说麻瓜有种药叫狂犬疫苗,需要我帮你邮购吗?”
  周围的学生都面露异色,由于刚刚下课,格兰芬多的狮群还没有散去,秉承着侮辱个人等于蔑视学院的团结精神不善地围了上来,而斯莱特林们一个一个带着似笑非笑地表情挑衅易怒的小狮子们,那‘我们不对盘’的气氛一下子弥漫在两学院之间。
  “狂犬疫苗?我觉得还是你留给自己用比较好,是不是?油腻腻总忘了洗头的鼻涕精?”
  叛变的布莱克大少爷很贵族地分开人群,用更贵族的抬下巴姿势赢得了格兰芬多喝彩的口哨声。
  “布莱克家的疯狗,拴着你的锁链断了么?或者,是你咬伤了你的主人才偷跑出来对着路人狂吠?”
  斯内普瞥见布莱克背后空荡荡的地方,惊疑地和姆对视了一眼。
  “没有莱姆斯我照样可以把你倒挂在树枝上!”布莱克示威地竖起自己的魔杖,笑得不怀好意,“有种就跟我走!”
  “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莱姆斯怎么没来?”
  有求必应室里,姆担心地问道。
  “他正在寝室里休息,从万圣节那天晚上回来以后他就不对劲,最近他都没吃什么东西,连白开水都会吐出来,我怀疑有人给他下毒。”布莱克表情严肃。
  “你应该还有把病人送到校医室的常识吧?”斯内普皱眉。
  “废话!庞弗雷夫人给莱姆斯检查过,但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所以只开了胃药和无梦药剂,现在魁地奇比赛就要开始了,校医院里面躺满了病患,她看莱姆斯的病情并不严重就让他在寝室里休养。”
  “卢平自己怎么说?”
  “麻烦的就是这一点,他死活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布莱克负气地躺到沙发上,作撒手不管状,“FUCK!那天晚上明明是晕倒了被人送回来,他还说没事!”
  “我们进不去格兰芬多的寝室,莱姆斯需要你照顾,”姆奇怪地低声说着,“怎么可能晕倒……满月明明过去好几天了啊……”
  “什么满月?”斯内普抬头,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猛地捂住自己嘴巴的波特,逼供的意思很明显。
  “嘿嘿……”姆只好干笑。
  “哼,看来著名的波特知道某些情况而沾沾自喜地拒绝和同伴分享。”
  “好啊!算什么兄弟!你们都瞒着我!”布莱克跳起来,伸手要来提姆的领子,却被姆躲过。
  你追我半天,斯内普终于看不下去两人的追逐游戏,眉峰耸高:“卢平是狼人?”
  “你怎么知道?”
  “怎么可能?!”布莱克看到姆相当于承认了的反应,随即张大了嘴,“莱姆斯他、他……”
  “他总是在每月月圆的时候出状况,不是自己生病,就是家人生病——坦白说,我从没遇到过把谎话说得如此明白易懂的人——而且我的记忆没错的话,图书馆有对狼人的介绍,”斯内普扯了扯嘴角,“顺便一提,布莱克,你的嘴还合得上吗?”
  西里斯不满地喃喃了几句:“你们都知道了,就把我一人蒙在鼓里。”
  “你愚蠢也就罢了,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愚蠢。”
  “呵呵,你们不排斥莱姆斯就好,”姆笑了几声,发现两人都用戏谑的目光看着自己就马上停止了听上去很白痴的笑声,他明白那是阶级斗争中先针对主要矛盾再解决次要矛盾的眼神。
  经过几番商量,三人并没有讨论出有效的解决办法,不过好在卢平不久就恢复了正常,虽然看上去瘦了一大圈,但脸色不像刚开始那样苍白了。
  只是对于自己晕倒的事,小狼人讳莫如深,姆他们也不好再提。
  但是,不提并不代表不追究,因为万圣节晚宴上姆和斯内普溜出去散步,所以查探的任务落到了相对而言更熟悉情况的布莱克身上。
  不得不向少数服从多数的真理低头的西里斯理直气壮地索要了一打蝙蝠牌隐身药水,同时以被隐瞒心灵受伤害为由讹走了姆新出炉的活点地图。
  看着自以为占了很大便宜的布莱克,姆为他今后有可能被戳到痛处的小狼人记恨的命运廉价地怜悯了一下,然后投身于追求小蝙蝠的伟大事业之中。
  扶了扶眼镜,姆深刻认识到自己今后都离不开它了,骨子里的冲动个性轮回几次也不会消失,他没想到仅仅一个吻,就把斯内普吓跑了。
  在众人眼里,斯内普还是那个毒舌阴险的斯内普,只有姆发现小蝙蝠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喷洒毒液的过程不再那么顺畅了。
  他也在尴尬吗?
  “西弗勒斯,母亲写信来叫我圣诞带你回家。”
  姆追逐着斯内普躲闪的眼神。
  “……好。”
  斯内普的嘴无声开阖了几下,然后紧紧地封闭,这是他不安时的习惯动作之一。
  “那……我帮你收拾行李吧!”
  “不用,姆,我自己能够解决,”斯内普涨红了脸吼道,“住手!不许碰我的内 裤!”
  “咳、我不是故意的,西弗勒斯。”
  “……我再一次警告你波特,如果你不慎重考虑自己行为的后果,下学期我会向学校申请换寝室,你也不希望成为第一个被冠上性 骚扰的罪名而勒令退学的斯莱特林吧?”

  54.圣诞

  圣诞节的时候,被小蝙蝠勒令整个假期都不许出现在他的视野内的姆再一次被双宿双飞节日第二天就去国度假的父母抛弃了,于是他得出了父母太过恩爱对孩子成长不利影响家庭和睦的结论后,就变成阿尼玛格斯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普林斯庄园。
  从踏进庄园开始,姆就被里面的历史气息震慑住了。
  斑驳的墙壁,杂草丛生的花圃,看不出原本面貌的雕塑……
  啧啧,看得出来魔法部有多么‘尽心’地管理过这个真正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庄园。
  一开始,姆并没有直接进主屋里找斯内普,而是绕着花园走了几圈,并随手修复了几个简单却有效的防御阵以免野兽进入。
  “普林斯小主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走过一条走廊的时候,姆停下了脚步,那是父亲给斯内普买回来的家养小精灵杰西卡,姆只见过一次对她的印象很好,不只是因为她为普林斯工作了几十年,而且她足够镇定不容易用鼻子把地板戳出个洞来。
  “放桌上。”
  “是的,小主人。”
  见家养小精灵出来,姆悄悄溜进了房间。
  斯内普正坐在书桌边写着什么,他的眉间出现深深的褶皱,薄薄的唇快速开阖似乎在诅咒着某个知名不具的混蛋,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
  “喵~”防备警醒的视线扫过来,姆喵喵叫了两声。
  “忒亚?你怎么在这里?”
  斯内普的眼睛太亮了,姆差点要嫉妒一只猫。
  后肢一蹬,姆跃进小蝙蝠张开的怀抱里,享受被未来魔药大师的手抚摸的权利。
  “为什么会从波特庄园跑出来?”斯内普看着舒展着身体的小猫,用手拂去夹在毛里的草叶,嘴角噙着明显的笑意,“跟那头喜欢离家出走的蠢狮子学的么?”
  “喵!”姆抱怨地叫,用脑袋顶斯内普的手掌。
  “哼哼……既然已经走了怎么还想着他?”斯内普先是若有所思,接着有些恼火地去扯猫的胡子,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在赌气,这让姆愣了一下。
  “喵?”小蝙蝠的反应很是问题呀……
  姆躲开和自己胡子过不去的双手,跳到桌子上,低头装作嗅味道去瞧斯内普写的东西,却只来得及看清第一行的“亲爱的姆”书信惯用语就被人拎着脖子提走了。
  “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盲目自大……跟谁学的?恩?”
  这回姆认清了一个事实,小蝙蝠分明是在指猫骂波特!
  斯内普把略微长大了点的猫拎到面前,注视着那双和它的主人相似的猫眼,心思已经飘到了梅林的家里,他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听着的人的思绪也跟着飘走了。
  “唔——你做什么?!”
  斯内普是被嘴上痒痒的触感拉回神的,他瞪大了漆的双眸,面前被一只猫欢快地舔嘴巴的景象让他无措地扇了扇睫毛,紧接着,他用一连串不需要标点停顿的恶咒表达了自己被当成猫薄荷的愤怒。
  它怎么敢?!
  就和脸皮堪比巨怪皮肤蓄意闯进浴室的波特一样无耻!
  无耻的姆边逃边咂嘴,偶尔喵喵地叫唤几声,想要装无辜,却得到更密集的咒语光网。
  好在猫的身体灵巧娇小,不容易被击中,姆逃到屋外,窜进灌木丛不肯出来了。
  “哼,忒亚飞来!”
  爪子里紧紧抓着连根拔起的草,姆眯起眼,扭动着身体,尽量让自己的叫声听上去更像一只单纯地做了恶作剧逃跑的猫一些。
  没有恶咒也没有毒液,就在姆以为自己会到加热的坩埚里做客的时候,他被斯内普丢进了笼子里。
  “喵喵……”隔着的铁笼,姆对着可望而不可及的小蝙蝠叫唤。
  “闭嘴!”斯内普没掩饰自己的凶狠,“过不久你的主人就会把你弄回去,我想在此之前你最好保持安静。”
  说着他招来担任猫头鹰职务的血鸦,寄出信件,然后坐在姆对面享用食物,虽然现在把‘享用’这个词用在小蝙蝠的身上实在是有点讽刺。
  姆焦急地在笼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收到斯内普不耐的视线后乖巧地趴在笼子底部不动了。
  唉,收信人在寄信人这边呢……
  果然,杰西卡过来收走餐具以后,尼克斯从窗户里飞回,落在斯内普的手臂上,却没有带回信件的一根羽毛。
  “信呢?”斯内普确认般地问了一遍,骄傲如尼克斯没有像平常那样被质疑能力受到冒犯而啄他几下,动物的直觉告诉它骄傲也是需要看时机的。
  他没回信?
  斯内普突然站起来,下唇被咬成了白色,他失神地走到窗边,对着天空发了会儿呆,然后怒气冲冲地向外走,带着吓退小猫小狗的低压风暴。
  姆觉得自己的名字一定列在了毒液照顾的重点对象名单首位,他偷偷地对笼子默念咒语,就在成功之前被一阵刺耳的乌鸦叫声打断了。
  看来尼克斯又找到把自己的骄傲拿出来晒晒的正确时机了。
  “喵!”我要把你的毛拔光!姆威吓道。
  尼克斯飞过来啄了啄笼子,还特优雅地梳理自己的羽毛。
  “喵——”姆无奈地放弃了逃出去的想法,他冒不起被斯内普发现忒亚真实身份的风险,只能躺回去睡觉。
  “该死的!”
  睡得迷迷糊糊中,姆感到自己被捏着脖子抱在怀里,略低的温度让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他抬头,正好看见尼克斯扑打着翅膀往窗子外飞去。
  已经傍晚了,自己应该趁机脱身快回家写信比较好,而且一定要回两封= =。
  抱住自己的手臂有些松动,姆挣扎了一下就跳到地面上,压低了身体打算偷偷溜出房间。
  “忒亚飞来!”
  一个咒语就把姆十几米的匍匐努力化为虚有。
  “你要去哪?”斯内普低低说道,再次把猫固定在自己怀里,“饿了吗?”他叫家养小精灵送来食物,把鱼排放在它面前。
  午饭也没有吃的姆的确饿了,他凑近盘子埋头大吃,用爪子按住鱼排的同时尖尖的牙齿咬住一角往另一边拉扯,即使嘴边的细毛沾满了油他也毫无所觉。
  “蠢货……”看着小猫往嘴里塞食物的滑稽摸样,斯内普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草草结束了晚餐就抱着肚子鼓鼓的猫到浴室洗澡。
  在地上乱跑的小动物沾满了灰尘,也许还带着从其他动物移民来的各种寄生虫,凡是有点卫生观念的巫师都不会让这样的宠物在自个儿家里乱跑。
  斯内普不确定猫能不能用水洗澡,然而仓促之下庄园里并没有专门给宠物洗澡的道具,所以他只是施了个泡泡咒语,让小猫在干燥的盆里玩泡沫,以免因为过多的水分感冒生病。
  “不许乱跑,忒亚,否则你会有幸在笼子里过夜。”
  斯内普对表现得还算乖巧的动物说道,自己则拉上了浴室里的帘子。
  过了一会,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这让姆觉得自己血脉贲张,他捂住自己的鼻子,埋进泡沫里。
  紧接着的是哗哗的水声,姆痛苦地挠着水盆,尖锐的爪子在上面留下了清晰的抓痕。
  要是能进去看看多好……
  不久前被斯内普统统石化并丢出浴室的经历发挥了警示作用,惯犯姆讪讪地放下了撩起帘子一角的爪子,无比肉痛地放弃了小蝙蝠的香浴图。
  甩干净身上的泡沫,姆走出浴室,他注意到紧紧关闭的房门,于是三下两下跳到窗台上,决定走情人私会的惯用路线——爬窗户。
  斯内普的房间在二楼,这个高度对猫科动物算不上是个问题,正当姆蓄力往下跳的时候,尼克斯非常不巧地回来了,更不巧的是该乌鸦有功能正常的声带。
  听见急促带着特定节奏的脚步声,姆立刻屈膝卧倒在书桌上,双眼半眯着装瞌睡,尼克斯落在椅背上,不屑地瞧他。
  发现血鸦回来而马上走出来的斯内普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他的头发上还沾着白色的泡沫,大步走来时带起的风有洗发水特有的香味。
  姆在心里歌颂梅林,自打小蝙蝠出现起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苍白纤细的身体,哦,你看那双腿,那细腰,那锁骨,那薄唇,那……打算冻死波特的眸子。
  “还是没回信?”
  每个字都僵硬得如从冰窖里蹦出来,传到姆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裹上了空气里的水汽凝结成的冰棱子。
  碰地一声,浴室门被狠狠关上,被冻得哆哆嗦嗦的姆锲而不舍地往窗户外爬,在被可恶的乌鸦啄了几下后,姆终于逃到了普林斯庄园外,解除了变身通过门钥匙回到了家。
  家养小精灵恭敬地把信送上,姆紧打开。
  第一封信很短。
  亲爱的姆,
  你走失的宠物在我这里,如果你的脑袋没有被遗忘在除肩膀上以外的其他地方,请记得下午两点来取。
  顺便一提,杰西卡的厨艺很不错,尤其是下午茶。
  你真诚的西弗勒斯
  第二封信更短,比起前面的语气来更像是恐吓信。
  波特,
  我猜测你没有带着脑袋出去,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是不是?考虑到你繁忙的假期,你的宠物由我代为照顾。
  同样繁忙没时间继续写信的斯内普

  55.药店

  信上的火药味比上面书写着的花体字还要明显,姆飞快地回信后就回了普林斯庄园。不是没想过亲自向斯内普道歉,这样虽然能把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怒火减到最低,却很容易引起小蝙蝠对忒亚一消失波特就出现的怀疑。
  姆重新回到房间时只花了十几分钟,差点就要被从浴室走出的斯内普撞上。
  小蝙蝠已经换上了整洁的睡袍,很显然他并没有波特袒胸露乳的习惯,他的脸色大概因为热水的缘故而变得粉粉的,看上去不像刚开始那样糟糕,这让姆松了口气。
  柔顺的发垂下,已经不再滴水,却还未全干,依旧带着水分。在姆的坚持下斯内普并没有刻意去剪,所以头发的长度已经过了肩膀,发梢微微向内弯曲,正好贴着脸部,衬得苍白消瘦的脸庞更像吸血鬼了。
  姆并没有贬低的意思,反而觉得小小的高傲的吸血鬼很可爱,猫眼里不禁流露出容易让人联想到饿狼的光芒来。
  “忒亚?”斯内普不确定地叫了一声,猫闻声立刻跑了过来。
  不得已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斯内普接住了飞扑上来的小东西,他坐到床上,把猫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抚摸着它背部柔软的皮毛。
  窗外再次传来拍打翅膀的声音,斯内普看到了熟悉的猫头鹰,他挑了挑眉,鼻间发出可疑的喷气声,偏偏扭过头就是不理嘟嘟嘟地啄着窗户的波特家信使。
  “喵……”姆呜呜叫几声,示意自己也是波特出品的。
  “哼!”斯内普恼怒地瞪了猫一眼,却是把它抱起来起身去开窗户。
  猫头鹰终于得到了进入屋内的许可,把信丢落在斯内普伸出的手掌里,来不及索取报酬就被停在椅背上休憩的尼克斯了出去。
  姆居然忘记了,该乌鸦有强烈的种族歧视和地盘意识。
  斯内普把猫放下,自己拆开信件阅读,他的唇从见到信件起就是抿着的,似乎在为接下来的喷洒毒液工作积蓄能量。
  亲爱的西弗勒斯,
  没有及时回信我十分抱歉,出于某个原因我在这几天都不会在家里,忒亚就麻烦你照顾了。
  想你的姆
  拧着眉头,斯内普动了动嘴角,姆估计他在诅咒没有诚意回信还让他在假期看管宠物的自己,于是讨好地蹭小蝙蝠的脚腕。
  脚上毛茸茸的触感让斯内普不习惯地向后退了一步,他赌气一般地把自己摔到床上,手里还拿着那封简短得让人想撕成雪花状的信。
  “该死的!”斯内普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恶声骂道,他把信塞到枕头下面,似乎只要看不到那熟悉的笔迹就能把总时不时出现在眼前的狮子脸消隐无踪。
  猫不识趣地凑上来,棕色的眼球在视野里晃来晃去,斯内普伸手把它们捂住,然后把不断挣扎的宠物按在自己旁边。
  “喵?”姆侧躺着,眼睛被一片暗遮住,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送到嘴边的手指,甚至把前端含到嘴里吮 吸。
  有便宜不占实在是有违梅林的好意。姆美滋滋地想。
  斯内普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再次被当作猫薄荷的窘境,他触电般地松开手,看到迷蒙沉醉的猫瞳时差点把小东西当成发 春期的波特踢下去。
  他理不直气很壮地拿起枕头盖住和其主人一样不规矩的宠物,没有贵族风范地拉住它的尾巴防止它逃跑,激烈的动作中斯内普的头发和睡袍都有些乱了,可他全然不顾,打定了主意要教会猫及其主人自己的嘴唇和手指不能乱舔的规定。
  “管好你的舌头!波特!”
  一人一猫都愣了一下。
  斯内普着恼地闭嘴,牙齿差点咬到舌头,他为自己脑中不适宜出现的画面而感到深深的羞耻,又为此时只有一只猫听见自己的口误而觉得庆幸。
  万圣节的那个吻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斯内普总是疑心自己的嘴上还残留着那种轻轻的淡淡的痒痒的触感,他直觉感到姆吻得很小心,虽然他没有实际操作的经验但他就是这么觉得。
  这样的感情有些微妙,微妙得让斯内普觉得害怕,仿佛再往前迈一步就是深渊,可又不完全是害怕,隐隐透着一股兴奋的劲儿,像是身后的世界在崩塌紧急的情况促使他停不下前进的脚步。
  “……当整个世界崩塌
  只有你在深渊前讽刺……”
  矛盾的心情似乎正好应了那句预言,斯内普毫无所觉,只在心里一遍一遍问候被同 性恋爱病毒传染了的并不懂得控制疫情而把病症传染给自己的波特。
  该死的……他怎么会被一只蠢到不回自己信件的狮子诱惑住?
  唉,但是,美人啊,你难道忘了,“诱惑在于心灵”……
  不知道小蝙蝠曲曲折折的脑部沟回,姆只以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身体僵硬不敢动,收好四肢往枕头里面缩,等了好一会都没听见任何动静,他偷偷地撑起枕头往外瞟,只见斯内普的手指正抵在他自己的嘴唇上,两颊不自然得通红。
  西弗?姆下意识地叫斯内普的名字,发出的声音只是喵喵的猫叫。
  枕头被斯内普大发慈悲地拿开,但慈悲是有代价的,姆开始可怜自己的脖子。
  “睡觉!”
  只来得及听见斯内普吝啬的祈使语气,姆就压在被子底下。
  随遇而安的波特在斯内普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满足地睡着了,完全不知道被子外的脑袋红了半夜。
  第二天早晨,姆醒来就看见斯内普浓浓的眼圈,他试图表示关怀却得到‘我需要安静’的斯内普射线一打,于是乖乖地舔食盆里的牛奶。
  “杰西卡,我要去对角巷买些药材,在我回来之前把地下的实验室打扫干净。”
  尽管家养小精灵很勤快,但普林斯庄园实在太大,单靠杰西卡忙不过来,所以她还未完整地把整个房子清扫一遍。
  “是的,小主人,杰西卡一定会好好打扫。”
  “还有,看好这只蠢猫,不要让它乱跑。”
  姆见杰西卡过来捉自己,马上逃到斯内普的脚边,挡住他的去路,呜呜叫唤,作将来时态的遗弃宠物状。
  “你不能去。”斯内普沉着脸,睡眠不足的疲惫让他的气势强了几分,他把猫放进家养小精灵的手里就离开了。
  任杰西卡把自己放在笼子里,姆一直没有反抗,可家养小精灵一走开,他就阿拉霍洞开了好几个锁,撒丫子溜了出去。
  浪漫的对角巷相遇,真是个好主意,波特。
  姆悄悄对自己说。
  斯内普将列好的单子递给药店职员,冷着一张脸听他抱怨节假日的工资补贴低到请不起女孩喝咖啡的程度。
  “嘿!杰克,你又在欺骗单纯的少年了,就不怕店主先生罚你清洗天花板上挂着的羽毛和尖牙?”
  惊讶地望向门口,斯内普失口喊道:“姆?”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你又把魔药材料用完了?看来你对实验的热衷程度即使在假日也不会减少半分。”姆带着闪亮的笑容进来。
  “当然,只是比不上喜欢游荡甚至忘记回信的波特先生,今天把漫游地点换成药剂店了?我想店长应该考虑给忙碌中抽出空闲莅临这里的你打个折?”
  斯内普双手抱胸,做出攻击的姿态,象征性地挂上假笑。
  “好了,我很抱歉昨天没能赴约,不过说到打折,我的确有这家店的贵宾卡,”姆讨好地奉上一张卷心菜颜色的卡,然后转向店员,“杰克,作为骚 扰顾客的封口费,你不介意给西弗勒斯办一张吧?”
  “这可不成!”杰克头手并摇的能力让斯内普挑起了一边的眉,只听他夸张地模拟曼拉草的叫声,“您知道一张卡抵得上一百金加隆的价钱,店长一定会把我塞进捣药罐里磨成粉末!波特少爷,从您7岁开始,我可没怎么见您缺钱的时候。”
  “7岁?你漫游的能力和才华还真是超出了我的意料。” 在一旁没有参战观念的斯内普凉凉地评论道。
  “那是一个不幸的失误,”姆哀叹,如果不是当初需要迷情剂激发魔力他才不会把金加隆投进这个无底洞,再败家也还是心疼财产的波特看药材店员更不顺眼了,“没人希望自己的钱袋以你的生命安全为理由而干瘪下去,除非你是我的室友。”
  斯内普勾起唇,看上去心情愉悦了,他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前倾,拖长了贵族的腔调以显威吓的气势:“鉴于你把顾客晾在一边自顾自和这位……波特先生叙旧,我有理由向店主投诉自己得到了非常不公正的待遇,这样,恐怕你请女孩喝咖啡的梦想真的只能在夜里熟睡的时候实现了……”
  “可……你们不是认识……”杰克反驳道。
  “的确,”斯内普用上看波特的恶毒目光,故意停顿了一下,“不过你应该看出来这种认识并不是你所以为的认识,如果可以,希望你闭上嘴立刻把我的药材以及贵宾卡准备好,还有,下次可不要被表象蒙蔽了,别人可不一定会宽容到给你弥补错误的机会。”
  “你还是和以前那样不客气,西弗勒斯,我会在弗洛林冷饮店等你。”
  看见店员灰败下来的脸色,姆觉得自己这几年多花的金钱都赚回来了,他边笑边往外走。
  “哼,冬天光顾冷饮店?你的创意也一如既往。”斯内普头也没回,只是不耐烦地用魔杖敲打柜台催促店员。
  “打了多少折?”
  冷饮店内,姆咬了口圣代,笑着问迟来的斯内普。
  “7.8折,还赠送了一套无痕试管。”
  斯内普带着路过凯旋门的气势坐下,只点了一杯果汁,他向来不喜欢太过甜腻的食物。
  “这可不容易,据说那家店的最低折扣是八折,”姆用你占了大便宜的语气说着,“我想我可以得到一份礼物作为谢礼,比如,一个吻?”

  56.摊牌

  姆的邀吻请求被斯内普无情地驳回,登徒子波特发觉冰川纪对自己而言已经不是稀罕物了,只是可怜给这桌客人送饮料的侍者,颤颤巍巍地到了端不稳托盘的地步,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清脆的撞击声。
  “现在,我无比怀疑你的大脑是不是靠精 液维持运作的,难道你已经迫不及待地向任何长着鼻孔并且还在喘气的生物展示你泛滥的荷尔蒙了?需要我帮忙送你去狼人村落吗?也许你只要轻松地假装嗷两声就能胜任间谍的工作,因为你眼里的饥 渴光芒实在是太夺目了!”
  脸色发红的斯内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分不清自己狂跳的心有多少是因为要把眼前的混蛋切片论斤卖的怒火,又有多少是因为真的和那两片唇相碰的可能性。
  “不要那么激动,西弗勒斯,你没感到整个店里的人都在看我们吗?”姆接过他们点的饮品,向僵硬得无法回应自己的侍者道了声谢。
  “该死的!”气急败坏的斯内普用自己堪比蛇怪的恐怖视线让看客们深刻体会到发斯莱特林们的黄金八点档感情纠纷戏不是谁都能看的,他低头咒骂,看到自己差点要上去看望波特眼球的拳头。
  “咳、西弗勒斯,喝点果汁降火。”姆往自己的嘴里送圣代,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斯内普会在闹市行凶。
  “波特,你最好给我一个能合理地解释你最近不合理行为的理由,否则……”
  “我已经说过了,西弗勒斯,你知道,我喜欢……”
  “不要开这种玩笑!”斯内普脸上的红潮依旧没有退去,他双手撑着自己前倾的身体,试图用这样的威胁姿势吓跑波特以免自己被波特吓跑。
  “不,西弗——如果你允许我这么叫的话——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恩,那时候你只有这么高,”姆笑着比划一下,大言不惭地隐瞒着魔药大师实际上比波特追球手高半个头的实情,“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有种强烈的再也和你分不开的感觉,有种……恩,命中注定的味道。”
  实际上,上辈子就已经牵扯不清了,姆把斯内普的沉默当作鼓励,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吞了口唾沫继续说:“以波特的财产和生命起誓我对你是真心的。”
  “可我们是朋……”小蝙蝠双眼无神,嘴惊讶地微微张开,他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难以描述的奇幻梦境,梦中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波特在向自己摊牌说对方谋划把自己拖到床上去很久了,而且那个通过早熟的基因作弊免费占了自己多年便宜的混蛋还坐在自己面前吃甜品!
  不,他已经不吃甜品了,改吃自己的……
  该死的、愚蠢的、发 情的波特!把那个滑滑的东西从我嘴巴里弄出去!
  不理会斯内普几乎要瞪出来像子弹一样射杀自己的眼睛,姆恬不知耻地用舌尖撬开未成年男孩的牙关,品尝毒液培养基的每处,甚至还敢纠缠毒液搅拌器——舌头,丝毫没有自己的说话工具被腐蚀的危机意识。
  在斯内普说出f(friend朋友)的音节时,姆就凑上去,按住维持着威胁姿势的小蝙蝠的后脑勺,毫不客气地用窜进蛇嘴里的舌头证明自己的喜欢不只是哥们间一起考试作弊一起被罚劳务的兄弟之情,而是另外加上一起坦诚相见同时做做有益身心运动的男男之爱。
  姆确定斯内普对自己是有感觉的,否则在自己毛手毛脚的下一秒就会把自己变成东方邢典故事中装在坛子里的人彘。
  曲线一样歪歪绕绕的别扭关心,种种疑似吃醋的非常占有欲……不想让心怀不轨的波特继续心怀不轨下去都难!
  即使带着那副眼镜,姆还是压抑不住小果实成熟了可以采摘的欣慰之情,他将所有妨碍自己收获辛勤耕耘的劳动成果的想法和理由都丢到了梅林那,反正是他把自己弄回1960年的,波特不负责地继续吮吸斯内普好味的唇瓣。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眼神都有点迷惘,却还足够清醒到能识别出所在的地点是公共场合。
  神色不定的斯内普向四周望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状。
  “我已经施了混淆咒和反窃听咒。”姆说着又要靠近。
  斯内普看他一切都圆满解决我们可以继续干我们——确切点说是他想干的事的表情,什么话都说不出,原本在体内飞快游走的怒火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气无力,虚弱得给人以在下一秒就会消失的错觉。
  但是,小蝙蝠不甘心,他主动迎上了碰过来的脑袋,张开嘴就是一口,凶狠的气势落在姆身上的时候只剩下柔软的触感和轻轻的力道。
  该死的他可不是狂犬症病患!小蝙蝠说给自己听。= =
  斯内普挫败地放进了灵活的舌头,任凭它在自己的口腔里欢快地钻来钻去。
  姆忍不住流露出笑意,这次他没纠缠太久,很快就松口放人了。
  “亲吻的时候应该闭上眼睛,西弗。”
  “闭嘴波特!注意你的脑袋……还有你的舌头!”
  “好的,下次我一定会有所进步。”
  “没有下次!”斯内普站起来怒吼,这样一来,什么不注意我咒都没用了。
  姆夫唱夫随地也离开了位置,在桌上放下钱币。
  “我们回家。”
  “哼!”
  斯内普大步向前走着,行进的速度就像在躲避错把自己当成配偶的巨怪,在他的后面亦步亦趋跟着的正是姆。
  斯内普恋爱了,带着激动、忐忑、纠结、诅咒的心情回到霍格沃兹。
  圣诞假期之后很快就是考试,紧张的气氛把两人间的暧昧味道冲淡了不少,斯内普整天都逼迫自己咀嚼每个知识要点,避免想起心血来潮地把自己脱光了只在腰上扎一个蝴蝶结并以此当作十二岁生日礼物的波特。
  新年刚开始就抽到了下下签,斯内普永远忘不了在自己床上发现一具裸 体有多么惊悚,他已经可以预见今后的同居生活会多么丰富多彩了。
  现在退货还来不来得及?
  斯内普把划好了重点的魔法史扔向残次品波特,用鼻息表示自己的愤怒。
  “你真是太好了,西弗!”姆觉得随时随地携带小蝙蝠实在是个好习惯。
  “希望你不会把全在P以下的成绩单带回家,哼,到时我会看到什么?一幕家庭伦理教育片,还是波特你主演的。”
  “喂,我说你们就不能安静一点?”布莱克难得渴望一个安静的环境,他的草药学课本连第一遍都没读完,正抓着卢平给他补习。
  小狼人温和的表情也因为考试之上又压着的补习带上了疲惫,他还在犹豫是不是应该给西里斯重新上一次草药课:“魔鬼网和吸血藤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上次你误闯了斯普劳特教授的花园把你的腿缠住的就是前者。”
  “FUCK!”布莱克不知是因为回忆起糟糕的经历还是因为预见到自己的成绩而把书本丢到桌子上,“不都是树吗?长得那么丑还要记录进教材!”
  “你口中的丑陋植物很可能把你吸成人干,”斯内普拿出一试管泛着气泡的绿色液体递给布莱克,“改良版提神剂,作为对你不幸智商的同情。”
  你确定不是惩罚?
  带着如此怀疑的另外二人注视着西里斯视死如归地把它喝了下去。
  西里斯差点因为味觉神经痉挛而错过考试。

  57.暑假

  霍格沃兹的第一年在布莱克收到斯普劳特教授包含同情心的却仍然只有A的成绩单后发出的扭曲声音中结束了,
  全O的优等生斯内普像是在看什么不详的东西,他沉默片刻,最终忍受不了不断用视线骚扰自己的波特,嘴角抽搐着答应了暑假的时候不在普林斯庄园外围设置禁止姆入内的咒语。
  姆笑得似乎下一秒就会冲上去不顾纯洁的格兰芬多在场把小蝙蝠扑到,那种狂热的表情使大布莱克想起了说道神秘人时的小布莱克。
  对回家受贵族气息熏陶不屑一顾的西里斯缩小了自己的行李,他走到发斯莱特林们的身边,现在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家了,所以他没有刻意掩饰四人间会让两学院创始人哭活的关系。
  “那个……姆,暑假的时候能不能去你家玩几天?”
  “唉?”姆勉强维持住‘非常欢迎’的接 客笑容,心里的天平却倾向抱着小蝙蝠在床上自由打滚的阳光假日。
  不情不愿的斯内普觉得某只狗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他假装没看到姆轮到你出场的求救目光,耸耸肩,甩了袍子走人。
  “西弗……”
  “你还没回答我呢!姆,我在那个家呆不下去,你没见到雷古勒斯对那个人的崇拜语气……哦,FUCK!难道他就不能在我面前收敛一些吗?明明我已经按莱姆斯的要求对他们客气一点了,可是他们得寸进尺!”
  “西里斯,我很理解你,莱姆斯把你父母给你制定的补习计划给我看过了,虽然每天只有六小时的休息时间非常值得人同情,但你要知道,无论哪个贵族家庭出身的学生都逃脱不了巫师家教协会的法网。”
  “我拒绝暑期补课!凭什么我要付出两倍于学校上课时间去分辨丑得让我不想再看第二眼的破草?!”布莱克看到自己轻松愉快的三个月沉到海底去了。
  姆拍拍好友的肩膀,丢开在自己终生幸福下阵亡的兄弟义气,用送烈士壮烈前的语气说道:“就当是在巫师里卧底的锻炼吧,再说,你的草药学的确需要一定的补习。”
  临走前,姆经验丰富地掐断了布莱克咕噜咕噜往外冒的翘家念头:“你和家里的关系刚刚好转,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想想帮你写了无数家书的莱姆斯,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一年的努力因为你一时的冲动行为毁掉的。”
  即使有给布莱克打预防针,姆还是做了二手准备,命令家养小精灵用自己出国度假的借口打发所有拜访的客人以后,连衣服都没换就走壁炉抵达斯内普的卧室。
  斯内普的体温偏低,操心过度的家养小精灵杰西卡特地收拾出一间有壁炉的房间当作卧室,由于这个房间离地下室的入口最近,斯内普也就没有拒绝。
  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波特要来一份晚餐,坐在浴室对面等着斯内普出来。
  杰西卡毕恭毕敬地端上食物后,浑身颤抖地站在一旁,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杰西卡没用!杰西卡是个坏精灵!杰西卡把波特少爷的宠物弄丢了……要惩罚自己!”说着就要用自己的脑袋试验墙壁的坚硬程度。
  姆石化了哭得越来越难看的家养小精灵,他还没有和斯内普坦白猫忒亚其实就是自己的事实,一个撒了五年的谎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的。
  然而为了陪伴变身为狼人的卢平,布莱克好几次催促要学习阿尼玛格斯,再以练习的危险性为借口恐怕会引起斯内普的怀疑,到时候谎言被拆穿,自己会被恼羞成怒的小蝙蝠制作成阴尸的。
  “它已经安全回家了,谢谢你的照顾,杰西卡,你不需要自责,”厚脸皮波特解开了咒语,“恩,西弗勒斯快要出来了,你去给他准备一杯冰镇柠檬汁怎么样?”
  “是的,波特少爷,杰西卡马上去办,您也要来一杯吗?”
  “再好不过,太感谢你了。”
  “不不,这是杰西卡的工作。”家养小精灵鞠着躬退出房间。
  “也许你会愿意在这所房子里找到一个空房间,或者壁橱也可以。”
  斯内普穿着浴衣出来,明确表示自己的床不受波特侵犯。
  “先来点饮料?”姆露出微笑,拿起桌上的杯子,有那么一秒觉得自己很像用糖果诱骗小孩的邓布利多。
  “不了。”斯内普抿抿嘴唇,绕过姆坐到相对而言离他比较远也比较安全的位置。
  姆无谓地面对斯内普的拒绝,他继续拿着柠檬汁,用小蝙蝠本人的话说就是,如果能被一句话就打发的话波特的年龄就真的活到布莱克身上去了。
  “你想看到一只把被主人否定当作自残信号的家养小精灵吗?还是喝几口吧,奔波了一天你也应该渴了。”说话间,姆已经走到了斯内普身边。
  斯内普用最快的速度把水杯抢过来,生怕碰上恋爱病毒传染源,他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柔顺的发丝垂下挡住了发热的耳廓。
  “我去洗澡了。”
  姆解除了缩小咒,从行李中翻出一条浴巾就往浴室走。
  望着他的背影,斯内普动了动嘴角,却什么都没说,就算经过无数次的提醒,姆总是有意无意地忘记有种名为浴袍的东西存在。
  斯内普用一本书遮掩自己对目前在很大程度上看来像是同居关系感到的不适应,他通过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透明玻璃上的模糊影子,书本上的文字完全失去了让他追逐下去的吸引力,那些复杂冗长的字母被分解开来,在眼前拼出一个一个姆·波特的名字。
  该死的!斯内普啪地一声合上书,拿起柠檬汁灌了一口,试图压下胸口微妙的感情,结果却因为喝得太急而发出狼狈的咳嗽声。
  “你怎么了?被呛到了?”
  姆甩着头发出来,不顾洁净地板上的水渍而大步走到斯内普面前,关心地拍打小蝙蝠的背部。
  “住手,波特,你应该先把自己弄干再坐到床上来。”斯内普侧身躲开波特试图贴上来的身体,背后的衣服因为沾了水分而变得凉凉的。
  姆迅速挥舞了一下魔杖,把斯内普的话语曲解为只要弄干了就能到床上去,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才刚刚放假,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把晚上用来睡觉吗?”
  “我让杰西卡给你准备一张床。”斯内普放弃了把赖在自己床上的波特弄出去的想法。
  “这张床足够大,难道你忘了以前我们也一起睡过的。”
  皱眉看着已经在床上躺好并闭上眼睛的波特,斯内普觉得自己需要另一杯下火的柠檬汁。
  在床边翻了会书,斯内普懊恼地发现身边的呼吸声让自己集中不了精神,他烦躁地挥灭灯,准备睡觉。
  手臂第三次缠到自己的腰上,斯内普叹息了一声。
  接着腿上感到不属于自己的重量,斯内普又叹息了一声。
  脸颊上传来热热的触感,拒绝叹息的斯内普侧头躲过,对方倒是适应,顺势吻上了自己的脖子。
  “波特?”斯内普咬牙切齿,却压低了声音。
  姆似乎已经睡着,回应斯内普的,是安静的呼吸声。
  斯内普试着移动自己的上半身,只收到很小的效果,过了半天,睡意袭来的他放弃了无用功,完全不知道在自己睡着的后半夜里被无比精神的波特占了多少便宜。
  半梦半醒之间的斯内普觉得口渴,下意识地咂咂嘴,随后他就感到有个湿润的东西贴到嘴上,凉凉的液体从齿间流入。
  呼吸窒了一下,意外让斯内普不习惯地皱眉,但是干渴的感觉却得到了舒缓,他吞咽着,并主动用舌头去接,然而很快甘霖就没有了,转而是一条蛇一样的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舌头。
  “恩……恩?唔……!”
  尚未清醒的眸子一下子睁大了,睡意全无的斯内普用目光抗议波特的偷袭,但一如既往地没有作用。
  “难道你发 情都不看时间的吗?”中场休息的时候斯内普严厉地问道,然后他恶狠狠地吻了上去——在某些方面小蝙蝠从来不掩饰自己屈尊于被动地位的不甘。
  众所周知,清晨往往是雄性最容易擦枪走火的时候,当姆感到身下的某个东西开始不对劲,他舍下嘴间的美好味道,冲进浴室,同时对小蝙蝠身上走得特别慢的时间投去一个厌恶到极点的白眼。

  58.拜访

  当一封字迹越往后越潦草羊皮纸上还被羽毛笔凶狠地戳出洞来的求救信由波特家转发到普林斯庄园,模仿魔鬼网抱着小蝙蝠抵死不撒手的姆终于觉醒了丢弃到梅林没洗过的衬裤里的兄弟之情。
  在被斯内普踢下床的那一秒,姆想起了自己曾经有过的一个儿子的教父,想起了在战场上给自己挡过恶咒的布莱克,他讪讪地看了斯内普一眼,午睡后的小蝙蝠显得那么有精神,的眼睛甚至放出了危险的光。
  “如果可以,能不能请你不要告诉我蠢狗布莱克又做了什么和他的智商相称的事情了?”
  “嘿……不要记恨他往你的南瓜汁里放蟾蜍的事儿啦,这回他可变聪明了许多,在他堂姐的香水里放了老化药,因为不是口服,通过皮肤接触进入体内的魔药效果根本没有人能察觉得到。”
  “堂姐?我衷心地希望不是纳西莎学姐,毕竟,她要和卢修斯订婚的传闻还是有护甲咒的作用的。”斯内普轻飘飘地说道,看他的表情并不太在意学院内部的矛盾冲击是否涉及无辜,再说上次被袭事件确实有纳西莎的推波助澜。
  “哦,当然不是,而是完全是个疯子的贝拉特里克斯,她居然敢公然在格里莫广场叫嚣要把西里斯出霍格沃兹,瞧瞧信上是怎么说的——你和斯莱特林一年级里肮脏的混血一样都该从这个世界消失——我没看错的话,西弗,这是西里斯第一次在信里提到你。”姆像是吟唱圣诗一样朗诵侮辱性的话语,他没想到贝拉特里克斯会那么直接就承认自己的罪行,似乎以堂弟的身份去袭击另一名学生就和做面膜一样简单。
  “看来疯狗的基因并不是突变的,我该为自己对布莱克家族的误解而向他道歉么?”斯内普不留情地嗤笑着,很明显在说不要把他的讽刺当真,“看来近亲婚配的弊端在子女身上还是有体现的,不知道布莱克夫妇会有怎样有趣的反应。”
  “西里斯没有提,”姆翻了翻长达三英寸的羊皮纸,勉强从形状和布莱克性格一样豪放洒脱的字迹中辨认出每个‘雷古勒斯’、‘弟弟’等词语上的‘FUCK’字眼,这种待遇连斯内普都没有享受过,于是姆不确定道,“似乎他和弟弟相处得不那么融洽,奇怪,明明听莱姆斯说他弟弟的回信很礼貌啊……”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关心兄弟是否和睦的想法。”
  “我只是想让西里斯好过一点……西弗,”姆终于在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发现了布莱克的目的,“西里斯说他弟弟快要过生日了,请我们过去吃饭,直觉告诉我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有好胃口。”
  “哼,”斯内普似笑非笑地看了波特一眼,“我想不久之后我们就会收到正式的邀请,恐怕另一个布莱克的生日也不过是个借口,毕竟波特的败家名号在巫师界是多么响亮,凡是带着脑袋行走的家长都不会乐意让自己的后代接近你的。”
  “你是对的,我猜所有的贵族小孩都会被邀请,难怪西里斯要发那么大的火,他最拿这种事没办法了。”姆失笑出声。
  “比起谈论狗是否会在餐桌上用对叉子,我更在意布莱克的用意,突然召集几乎全部的同龄继承人,我想应该不会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
  果然,西里斯来信之后印着布莱克家族族徽的请柬相继送到了姆和斯内普的手中,鉴于两人平时都没有亲自制作礼物的时间——当然,就算有时间斯内普也不会浪费在讨好一只蠢狗的弟弟身上——最后他们打算去翻倒巷走一趟,顺 便购买一些稀有的魔药材料。
  “这里是翻倒巷最大的店铺,里面应该会有出售独角兽的血液,”懂得分清此次目的主次的波特热情地介绍博金-博客商店,“你看看还缺什么药材,我帮你挑礼物就好。”
  “恩,真是个不错的地方。”斯内普点了点头,诚恳地赞美,他看尘封的柜子上一排排稀有魔药的目光让姆感到惊悚,好在小蝙蝠的注意力又被店里的另一个人吸引住了。
  “卢修斯?”
  循着斯内普的目光,姆也注意到时刻散发着华丽气场的马尔福,即使他正处在枯萎的人头标本罐子的包围之中。
  “西弗勒斯,姆,下午好,你们也是为雷古勒斯的生日宴而会来的吧?”
  抬起下巴,马尔福的灰眼里略微带着一丝惊讶,他假笑着推开了不断向自己推销的店主走了出来。铂金的头发被一条绿色的穗状发带扎起,斯内普忽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
  “唉,我昨天才被法国的一些朋友嘲笑自己故作潇洒的头发,或许我也该把它们养长然后扎起来?”姆夸张地模仿马尔福对潮流过敏的神经。
  “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姆,”卢修斯扯出个兴致的微笑,“不过你可以把希望寄托在西弗勒斯身上,他的头发一直处于急需打理的阶段。”
  姆几乎是用见到知己的热切眼神看向斯莱特林最耀眼的贵族兼魔法界最璀璨的新星:“坦白说我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建议西弗勒斯了,可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两小时,姆,我的宝贵时间不该拿来讨论愚……不合适的问题,”斯内普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毕竟同时被斯莱特林现任级长和室友记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我们应该做正事了。”
  格里莫广场对姆来说并不是陌生的地方,他也曾跟着斯内普出入这个凤凰社秘密据点,但是真正面对门厅墙壁上蛇形的烛台和吊灯以及巨怪腿做的伞架时,姆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感谢梅林,今天能有一个好天气。”同行的马尔福见过很多不入流的庄园,却还是第一次产生了违背贵族礼仪转身欲逃的想法,他很怀疑即使下雨谁会真正用到那玩意儿。
  其实布莱克庄园并不简陋,随便拿一件装饰品都是在魔法史上排得上号的魔法物品,只不过它的装饰风格大部分走的是粗犷路线,完全与追求精致耀眼的马尔福美学相悖。
  “你们终于来了!”
  西里斯听见克利切的报告就马上跑出来了,他几乎要给姆一个格兰芬多式拥抱,但是在看到马尔福标志性的铂金颜色时他很机警地转换了自己的欢迎表情,突如其来的改变让他的面部肌肉有些扭曲,却正好被卢修斯当作了见到死对头的不虞。
  “鼻涕精,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你就不怕在南瓜饼里吃到鼻屎?”
  “哼!”斯内普扯出一个恶毒的笑容,幽暗的眸子里闪过晦涩的光,他用很贵族的方式委婉地回绝了布莱克的挑衅,“在任何挑战面前,斯莱特林从来都不会退缩,尤其是面对自大的格兰芬多的时候。”
  卢修斯觉得作为客人他不应该擅自对大布莱克少爷粗鄙的话语作出任何评论,所以当他在格兰芬多的背后看到小布莱克少爷的时候,铂金贵族只是用遗憾对方家门不幸并鼓励他篡夺继承人之位的目光看着布莱克的次子。
  “哥哥,他们是我的客人,请礼貌一些可以吗?”
  身穿米白色衬衫的雷古勒斯从西里斯的后面走出,他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颤抖,听上去不像是质问,反而有点撒娇的意味,但他异常坚定的目光让他的语气徒然强势起来,完全打破了他畏缩怯懦的形象。
  “切!”西里斯紧绷着脸,毫不示弱地回瞪,熟悉兄弟一举一动的姆明显感到当雷古勒斯出现的时候,西里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请允许我们送上生日的祝福,雷古勒斯,好久不见了,你的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卢修斯用宴会的笑容寒暄,似乎完全没有看到摆出一副不但不欢迎还预备攻击姿态的大布莱克,“我来为你介绍,这是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内普和姆·波特,都是斯莱特林非常优秀的学生,我想你以后进学院会认识他们的。”
  “你们好,哥哥曾经和我提过你们。”
  雷古勒斯对阴沉着脸表示自己不需要特别注意的斯内普露出腼腆的笑,不知为什么,姆总觉得他有瞪自己一眼。
  “请这边走。”雷古勒斯微微欠身,然后率先走在前面,每个步子的距离和礼仪教科书上标准的误差可以推到小数点后两位,和流氓一样双手插在裤袋里两腿自由晃荡的西里斯形成鲜明对比。
  卢修斯的目光已经不止是鼓励了,姆相信只要雷古勒斯对继承人的位置表现出一丝的兴趣,马尔福一定会提供资金、技术、信息甚至是暗杀的全方位支持。

  59.V殿

  姆对马尔福的眼光和勇气予以肯定,要知道并不是所有贵族都能站在贝拉特里克斯的身边并保持半个小时以上的微笑的,无聊的他幻想了一下似乎叫做小龙的下一代铂金继承人称呼从宴会刚开始就一直用声波攻击旁人的布莱克小姐为母亲的情景,然后在寒颤中为自己的天马行空好好反省了一把。
  宴会上的其他少年少女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时用鼻孔看人的高傲完全被掩饰不住的激动神情所代替,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用不和优雅搭边的语气谈论着即将到来的贵客,不时用慕、不屑、赞叹、嫉恨夹杂的热烈注视今天宴会的主角——雷古勒斯·布莱克。
  布莱克夫妇并没有出现在宴会上,也就是说,这完全是小孩们的聚会。主持大局的只有一名未到上学年龄没有继承人名分的小布莱克,姆望着被人群包围却仍显得孤单的背影叹息,尤其是当他看到身边那头和斯莱特林气场格格不入的狮子以及一旁不耐烦得只能靠用毒液浇灌西里斯打发时间的斯内普。
  “西里斯,没有关系吗?看上去雷古勒斯并不太享受别人的注视。”姆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西里斯他弟弟的处境。
  “切!”西里斯表现出身为哥哥的优越感和使命感,他察觉到了周围若有若无的评判目光,他一边在心里冷笑,一边悠哉地分开人群,用几乎可以称得上粗暴的动作把雷古勒斯拽了出来。
  “哥哥?”雷古勒斯的声音有些懵,不止他,差不多所有人都被这种无礼的举动惊呆了两秒。
  “好好在这里呆着!难道你的眼睛和为数不多的脑浆一起,已经被巨怪吃掉了?没有看到他们要扒了你的皮把你整个儿吞下去的眼神吗?”
  布莱克的讽刺引得斯内普不赞同地挑起一边眉毛,看上去像是在抗议未经他的授权西里斯就盗用他的名言警句。
  在斯内普喷洒毒液之前,贝拉特里克斯媲美女高音的尖叫首先袭击了众人的耳膜,姆揉着发晕的脑袋,觉得西里斯的礼仪绝对不会是最差的那个。
  “西里斯!你这个肮脏的纯血叛徒!我早就和他们说过了你应该被逐出家门!你不配姓布莱克!”
  贝拉特里克斯的长发愤怒地摇晃着,姣好的面容扭曲得任谁见了也兴不起娶她的愿望,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忽高忽低,像极了夏日池塘里蟾蜍嘴边的囊。
  姆觉得好笑,不由多看了两眼,结果得到斯内普的冷哼一枚,识时务的波特立刻把目光放到了该放的位置。
  被波特认真却夹杂着戏谑的目光盯着,斯内普猛然察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失水准,他咬着下唇,异常凶狠地瞪了姆一眼,把聚集了过量血液的脸扭到另一边,还习惯地奉送了一个轻不可闻的该死的。
  姆笑眯了眼,在背后拉住了小蝙蝠的手,斯内普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最后就由他牵着。
  两人全然没有意识到贝拉特里克斯拔出魔杖被纳西莎死死拦住接着西里斯不知死活地挑衅扬言要教训阴险卑鄙的斯莱特林后大部分在场的小屁孩都把手按在魔杖上就等马尔福下令群起而攻之的混乱状况。
  “哦?看来大家相处得很愉快。”
  客厅门口传来一声轻笑,声音优雅而充满魄力,发青年神态放松,以在包括马尔福在内所有人自愧不如的高贵姿态走入房间,他的全身包裹着色的斗篷,看上去并不耀眼夺目,但稍有经验的巫师们都会探查到一名不文的衣料上荡漾出的浑厚魔力。
  姆心里一紧,不动神色地把斯内普挡在身后,他隐隐感到这次宴会将有大人物出场,却没想到那么快就和五分倒霉又有五分幸运在自己儿子手上死了几次都死不掉的仇敌见面。
  “巫师们叫我为神秘人、暗主人,不过考虑到你们年纪的份上,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称呼我。”
  姆对他正大光明的试探招揽不以为意,在场的斯莱特林学生却都露出了狂热崇拜的神色,除了一小撮皱眉思索平衡被打乱的拉文克劳和几个义愤填膺就差没冲上去把巫师光明了的格兰芬多以外,只剩下姆和斯内普两个还能冷静地站立。
  “殿下,欢迎您参加雷古勒斯的生日宴会。”终于收起不符合马尔福这个姓氏的表情,卢修斯不愧是贵族的精英纯血的典范,他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紧接着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整齐划一地屈身。
  有那么一瞬,姆觉得那个人天生就该站在众人之上的,即使是强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也没有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
  这并不是说邓布利多不及魔王强大,而是两人走了完全不同的领导路线,老校长像是慈爱睿智的长者,他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与后辈指引和教导,而魔王则采用了严格残酷的金字塔制度,姆不得不承认阶级分明的赤 裸 裸征服更符合纯血的生存策略,因此更容易被注重实际利益的贵族接受。
  “你的名字?”发青年解开袍子,递给几乎要把自己脑袋砍下来的家养小精灵,后者几乎要被小贵族们的嫉恨目光戳出孔来。
  “卢修斯·马尔福。”铂金把每个音节咬得字正腔圆,他非常享受能靠近偶像一步的荣耀,引导着发青年介绍此次宴会的主角——正被进入巫师退散状态的西里斯禁锢住的50.5%会成为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雷古勒斯。
  “你就是父亲特地请来的客人?”西里斯敢于直面魔王的勇气让姆佩服,斯内普把它定性为被冲昏了头的鲁莽。
  “不错,”发青年很有涵养地点头,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显得懦弱的小布莱克,眼底闪过一丝不可觉察的嘲讽,“你有什么指教吗?”
  听到‘指教’一词,姆相信在西里斯把话说完之前就会被各个角落的恶咒打成筛子成为魔王征服世界游戏的第一个牺牲品,他立刻拉开了在伏地魔强大气势压迫下的好友,并给了他一个噤声的眼神。
  “我猜测,布莱克先生的意思是该请他的弟弟致欢迎辞了,而不是由卢修斯代劳。”姆眨眨眼。
  伏地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他注视着发棕眼的少年,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一分赞赏。
  “布莱克先生们之间的手足之情比我所知的要深厚许多,那么,雷古勒斯先生,希望你喜欢我送上的礼物。”
  那分明是恩赐的表情,姆露出假笑,和斯内普对视一眼。
  雷古勒斯走了出来,他苍白的脸色上染上了见到偶像时的红晕,他还不能很好地抑制激动到颤抖的心情,那双紧紧握成拳头的手僵硬地放在身体的两侧。
  恢复了最初淡然高傲的神情,伏地魔微笑了一下,体谅年幼巫师的紧张,他的语调微妙地缓慢下来,声音里带上了诡异的音节。
  明黄色的祝福光芒落到单膝跪地的雷古勒斯身上,那如同麻瓜宗教里献祭的羔羊般虔诚和顺从的表情让西里斯的脸更是阴郁了几分,他在心里默念几遍雷古勒斯是弟弟雷古勒斯是弟弟,然而把那只羔羊回圈里关着的愿望却越来越强烈。
  他才不在乎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和自己相悖的弟弟,无论那个弟弟小时候是否可爱乖巧,也不管他会不会在自己关禁闭的时候偷渡香甜的点心。
  那神秘的发青年终于离开了,在几乎所有人恭敬的送行下。
  马尔福的表情是多么不舍,即使他从头到脚都修饰得完美无缺,闪闪发光的铂金头发也留不住神秘人离开的步伐。
  西里斯恶毒地把畅销言情小说《禁忌之恋》里的台词往马尔福和魔王身上套,以获取弟弟心目中最崇拜地位被人替代的阴暗的心里平衡。
  “FUCK!不就是一个保护咒语吗?你们怎么和看到巨怪跳舞一样激动?”
  舞曲奏响,西里斯在好友面前抱怨,语气很酸。
  “不,这简直比看到你和巨怪跳贴面舞还要惊人,”斯内普不经意间换上了叹服的语气,“古精灵语的祝福神咒,永久性削弱攻击咒语效果并附带加持幸运祝福,哦,梅林,真的有他这样的天才存在吗?”
  “当然有,西弗,你在魔药上的天赋也绝无仅有,相信我,你绝对会成为巫师历史上最伟大的魔药大师之一,不要感到压力,我们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姆笑得灿烂,他给斯内普递了一杯果汁,并且恰好用身体挡住了小蝙蝠被外人觊觎的目光,似乎从上次万圣节舞会开始,斯内普已经被列为波特名下的重点保护项目了。
  被肯定的斯内普露出了难得的暖意,他带着贵族式的矜持点头,苍白的脸蛋已经变得热气腾腾了,这种夹杂着自傲的羞涩让姆的笑容更加灿烂。
  “呕……你们的表情就和那一对肉麻的情侣一样。”西里斯对学斯内普放冷气的姆毫无所觉,他的目光紧跟着邀请每一个女孩子跳舞的雷古勒斯,英俊的脸因为嫉妒而扭曲了。

  60.新生

  新学年,霍格沃兹迎来了又一批学生,其中正好包括了被布莱克饱含着怨气地念了一暑假的雷古勒斯。
  看着腼腆的小布莱克戴上那顶嗓子不变依旧难听的分院帽,格兰芬多长桌上卢平温和的脸因疼痛而变得和本相一样狰狞,他的身边坐着紧张得把他的手当作衣服拧的大布莱克。
  “西里斯,你放手!你弟弟只是分院而已。”小狼人压低了声音呼痛,他此时无比悔恨没有听从姆的建议随时把魔杖放在手边,现在他只能好言好语劝慰着有严重弟控倾向的布莱克。
  “莱姆斯莱姆斯,你说他会到哪个学院?我绝对不允许他去斯莱特林!哦,我知道他不会来格兰芬多,每次我提到自己的学院他都不和我说话,但我就是不能让唯一的弟弟被阴险狡诈的蛇带坏了,我宁愿他是拉文克劳的书呆子……FUCK!那个脏帽子怎么还不说话?”
  “放……手……痛、痛啊……”卢平欲哭不得地趴在桌子上,恍惚中他感到对面斯莱特林长桌上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一开始他以为是姆和西弗勒斯就没有特别注意,可越到后来他越感到那视线中的怒气,然而当他抬头,那股目光就消失无踪了。
  “斯莱特林!”
  小狼人努力去欣赏分院帽的嗓音以表达它救了自己双手的感激之情。
  “什么?!我要把你撕成一片一片然后埋到禁林里去!FUCK!雷古勒斯!你——”
  西里斯几乎蹦到了格兰芬多的餐桌上,他咬牙切齿且固执己见地想让骗弟弟去斯莱特林的分院帽体会到什么是世界毁灭的感觉,但是可怜的雷古勒斯把它当作哥哥要教训自己的威胁,只能安静地低着头走到斯莱特林的位置上,连欢迎自己的掌声都没有听到。
  “请注意你的言辞,布莱克大少爷,从现在开始如果你再出现有伤害学院任何一人的言行,我将行使作为斯莱特林级长的职责,向教授申请随时关你禁闭的权利。”
  坐在最靠近教师席位置上的马尔福笑得踌躇满志,他用餐具轻轻敲打了一下面前的高脚玻璃杯,整个学院的除了新生都立刻用魔杖指向格兰芬多·布莱克。
  “卑鄙的斯莱特林!有种一对一单挑!”大布莱克伤心地看着林立的魔杖中熟悉的两根,姆耸肩,斯内普挑眉。
  “够了,西里斯,麦格教授生气了!”小狼人熟稔地抱住了西里斯的腰,整个脸都贴了上去,这才拉住了布莱克向前冲的身体。
  “哼!”铂金抬高了下巴,灰色的眼底除了冷酷找不到别的感情,他锐利的视线在卢平的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手不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发带。
  “看来,我不该对格兰芬多只知道冲动不会用盛满巴波块茎脓水的大脑思考礼仪的人抱有期望。”斯内普好整似暇地冷笑,仿佛这种程度的讽刺不过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本来因为麦格教授严厉视线勉强维持乖乖坐着的姿态的小狮子们因为斯内普针对性的话语而一致涨红了脸,他们不会考虑布莱克的行为是否符合校规,只会用实际的行动表达被冒犯的狮子的怒火。
  一下子,两学院间的气氛紧张起来。
  本来打算认命地死死抱住西里斯以免他冲过去的小狼人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他们不是两人对一群的明显劣势了,他感激地快速看了斯内普一眼,后者不讨喜地哼了一声。
  这一幕,非常不巧地落进铂金贵族的眼里。
  虽然卢平的动作很快,斯内普坐的位置离自己很远,但卢修斯不容沙子的灰眼就是撞到了那一点要命的几率注意到了两人的小把戏。
  不,说不定是四个人的……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卢修斯的脑中就快速闪过一系列的片段,六年前波特主导布莱克辅助的白孔雀事件,紧接着斯内普和波特假装不合瞒过所有人把普林斯的财产转移,再联系到过去一年里只靠听说并没有人亲眼目睹的多次决斗……
  铂金贵族挑了挑嘴角,绽放出令人战栗的微笑。
  在邓布利多再闹就请你到校长室吃糖的笑声里,被打断的分院仪式继续进行,在正式开学之前,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就丢失了五十分,小蛇们默默用刀叉凌迟着盘子里的牛排忍痛决心牺牲多少睡眠时间补习以夺回失去宝石,而小狮子们则对扣自家分数不留情的麦格教授不敢怒也不敢言。
  出乎意料的是,今年进斯莱特林的新生比往年多了六个百分点,也许是因为蛇类表现出的团结,也或许是因为魔王提前的招揽——姆把它理解为诱拐——起了作用。
  第二学年并不像去年那样无忧无虑,马尔福就像是突然觉醒了媚娃血统迷上了斯内普一样,隔三岔五地和请小蝙蝠参加私人茶话会,偏偏他用了创立魔药俱乐部这种对小蝙蝠具有无比吸引力而对姆这个和坩埚注定无缘的人来说只有望洋兴叹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西弗……你已经有好几次错过我们的约会了……”姆几乎是挂在斯内普身上,眼角的湿润绝对不像是眼药水滴的。
  “我知道,”斯内普的背脊僵硬着,他掰开扣住自己腰部的手,嘴角下抿,“姆,但是我研究的魔药正处在关键时期,实在抽不出时间,再说,缴械咒的训练可以以后再补……”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姆有些烦躁地打断斯内普的话,他把背对着自己的小蝙蝠扭过来使他对着自己的眼睛,“从开学到现在我们亲吻的次数只有27次,不到暑假的是十分之一!”
  “该死的你怎么敢累计这种东西!”和斯内普的声调一起升高的,还有他脸上的热度,他一把推开了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欠他吻一样的讨债鬼波特,用滚动的长袍表达自己此刻扭曲的心情。
  “西里斯,你没必要这么拼命……呼……”卢平剧烈地喘息,机械地从地上爬起,他的护甲咒在短短一个月内突飞猛进,这完全归功于热血燃烧发誓要把魔王送进阿兹卡班和摄魂怪热吻的布莱克。
  “姆,该你了——姆?”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另一个陪练,小狼人的笑容已经不止是苦涩了,他复杂地叹息,在西里斯挣扎着立起双腿时挥舞魔杖给了他一个力劲松懈。
  “你做什么?莱姆斯!”直挺挺倒下去的布莱克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音量,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有气无力。
  “我不明白你在不满什么,姆和西弗勒斯也是斯莱特林,他们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为什么你对你弟弟进蛇院那么抵触?”
  卢平坐到柔软的沙发上,喝了几口冰镇柠檬汁,舒服地呻吟一声。
  “FUCK!雷古勒斯会被他们带坏的!你没见过他小时候有多听话,我到哪他就跟到哪。梅林的内裤!要不是被那些纯血论调洗脑他才不会……”躺在地板上西里斯狠狠地垂了一下地面。
  “不会不理你不顺着你不和你亲近?”姆终于回神,他的目光诡异且带着怜悯,“如果你只是对领头大哥地位被推翻而不甘心,那也太过了,西里斯,我建议你应该好好想想怎么面对雷古勒斯。”
  “你这是什么意思?!”西里斯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一样跃起来,心里被一股莫名的火熬着,他抓起姆的领口以寻求一个困扰了他一暑假的答案。
  “你很在意你弟弟,比你以为的还要在意得多,先不要反驳我,西里斯,你回忆一下这些天发现雷古勒斯躲着你后你踩坏了多少楼梯拧歪了多少汤匙,哦,梅林,即使西弗勒斯把你石化了倒挂在塔楼上也没能让你那么生气过。”
  “还有,去年收到你弟弟回信的时候你兴奋得几乎一晚上没睡,我好几次从梦中醒来都听见你被窝里传出的呵呵傻笑。”卢平莞尔一笑,他放松地把头靠在沙发上,目光停留在空气中虚无的一点,似乎沉浸在有趣的回忆中,肩膀不时抽动几下。
  “FUCK!”布莱克用最简短最精炼的词表达自己遭受重大打击的心情,健康的身体最终因为精神的压力而被压垮了。
  “我不是有意说出去的,西里斯。”卢平愧疚着,原谅了布莱克压到自己身上的小腿。
  “要来一块曲奇吗?听卢平说你给弟弟寄过一盒这种霍格沃兹产的点心。” 好心的姆用手指捏起一块饼干,在把自己腿当枕头作奄奄一息状的布莱克眼前晃了晃。
  “我宁愿饿死!”有骨气的布莱克对这种逗狗的喂食方式很是不屑。
  “感谢梅林,你终于意识到以你的智力水平还活在世上是件除了消耗食物以外没有任何意义的事了?看在身为同届同学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定一副棺木……你起来!”

  61.进展

  “感谢梅林,你终于意识到以你的智力水平还活在世上是件除了消耗食物以外没有任何意义的事了?看在身为同届同学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定一副棺木……你起来!”
  看清了沙发上三人身体交叠明明很纯洁很有兄弟情但一有波特参与其中自己就觉得刺眼的亲密姿势,凝聚着风暴的漆眼睛危险地眯起,斯内普大步走进有求必应室。
  “我以为你要到晚上才有空。”姆谄媚地笑着,端茶倒水的殷勤行为让被他一脚踢到地上还咕噜咕噜滚了两圈的布莱克咬牙切齿。
  “是么?也许我该回到寝室把从上星期就贴在我床头的‘十一月一号Chariot生日’的字条四分五裂了再来?”
  在卢平处寻求友情疗伤的布莱克听到这句话脸色慢慢好了起来,不知道当他发现这不过是姆为了约会找出的借口时会不会考虑和波特彻底绝交。
  “好了,西里斯,生日快乐。”
  卢平挥舞魔杖,解开红橙相织的带子,一个表面雕刻成狮子模样的咖啡慕斯蛋糕出现在西里斯面前,看清楚上面的图案后,斯内普不屑地冷哼。
  “太棒了!”布莱克兴奋地吹了声口哨,他几乎是扑向整个蛋糕的,“你让家养小精灵做的?”
  “是的,我特地嘱咐他们画了只狮子在上面,怎么样,看上去不错吧?姆,西弗勒斯,你们不来尝尝吗?”
  四人并没有讲究在节日或生日的时候互赠礼物,只要一起吃个蛋糕度过一个下午就足够了,甚至在大多时候连祝福都不用说——特别是对斯内普而言。
  “啊,请把奶油最少的那一块给我。”斯内普皱眉,神情挣扎,看上去并没有往嘴里塞狮子的胃口。
  “好的。”卢平把四分之一的蛋糕递给他,斯内普不屑的表情更深,因为那上面有一条狮子尾巴。
  “西弗勒斯,莱姆斯有跟家养小精灵说少放糖。”姆觉得好笑,小蝙蝠的表情比上回给莱姆斯过生日被西里斯扔了块奶油还要像受刑。
  西里斯超然地看着发斯莱特林,他痛快地在蛋糕的狮子头上咬了一口,然后发出清晰的咀嚼声,笑眯了眼。
  斯内普则是小口吃着,奶油的香甜在齿间散发出温馨的味道,他竭力压制上扬的嘴角,转头正好看见姆注视着自己的诡异得近乎猥 琐的目光,小蝙蝠的脸色顿时青了起来,嘴里的蛋糕也吞不下去了。
  “姆,你怎么不吃?”西里斯已经吃了大半块蛋糕,他指着剩下的那块问道。
  “刚才柠檬水喝多了,胃还胀得很,我等一会再吃,”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家人没给你送礼物吗?”
  “切!他们才记不得有生我这个儿子,”西里斯有些扫兴姆提到这个话题,他装作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如果他们也给我请个巫师过来,我真的会哭。”
  “那么雷古勒斯呢?”
  西里斯不满地看了打定主意要倒自己胃口的姆一眼,才干涩地回答:“他一直躲着我,一定连我的生日都记不得了……切!本少爷才不在乎!”
  “我看不见得,之前我来的时候还听他在向人打听你在哪呢,不过,你放心,我想格兰芬多都不会理他的……”姆把头靠在对手中的蛋糕不再感兴趣的斯内普的肩膀上,闭上眼准备养神。
  “真的?!他在找我?谁敢给他脸色看?FUCK格兰……咳、咳!有什么好笑的?”布莱克觉得有生之年不能维护自己的面子就太遗憾了,他故作镇定地坐下,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出口瞟,似乎在思考发生意外时紧急撤离的路线。
  “西弗勒斯,我忽然想起来给西里斯准备的小礼物落在寝室里了,你陪我回去拿吧?”姆对斯内普说道,戏谑的眼神却看向布莱克。
  “恩,我借的书快要到期了,必须在图书馆关门之前到才行。”卢平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意,他用不需要挽留的姿态大度地离开了。
  “太不巧了,”布莱克假惺惺地叹息,只是那副夹杂着窃喜的表情实在不够到位,“既然你们都有事,我就回去睡觉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这块蛋糕恐怕我也吃不下,不如你拿回去当夜宵?”
  “多谢了,好兄弟!”布莱克的眼珠转一圈,生怕姆反悔似的把蛋糕悬浮走了。
  “哼,要是你的狗兄弟发现你的小诡计,不知道会不会真的伤心流泪。”
  斯内普侧头,讽刺一点也没有动身回寝室迹象的波特。
  “西弗,”身手灵活的波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斯内普抱在怀里,手脚并用把两人间的空隙都锁死,姆几乎是贴着小蝙蝠的脸说道,“刚才的蛋糕味道怎么样?”
  发眼的斯莱特林直觉地感到接下来不会只是讨论食物这么简单,他警的同时,又忍不住期待越来越靠近的气息。
  果然……
  “唔……嗯~”
  当波特的舌头真的缠上来的时候,斯内普没有过多的惊讶,他已经习惯不去在这个时候去分心思考自己是否该立刻给对方一个钻心剜骨还是等吻结束以后再算帐,而是很用心——或者说很沉迷地回应姆的感情。
  不仅仅是唇齿相依,两人都在不断地加深这个吻,舌尖探索着彼此的腹地,一点一点品尝湿润的温热触感,一下一下吮 吸互相传染的带着奶油甜腻香味的津液,不止是姆,斯内普似乎也在怀念这种让人掩面而逃的行为。
  长长的吻结束,缺氧的大脑有些发晕,斯内普对自己不争气的提不起力气的身体感到懊恼,他不习惯地动了一下,姆还是没有把他放开。
  “姆?”斯内普迟疑地望进波特的眼里,那双原本清的淡棕色眼睛此时已经蒙上了烟雾般模糊的色彩,小蝙蝠的心脏一跳,他似乎也意识到比平常更骇人的温度了。
  和重新贴上来的嘴唇一起动作的,是波特的手,那双被默认指定分配到小蝙蝠腰部的手,此时有一只正慢慢地向上移动,在胸膛上徘徊了一会之后,就解开了外袍的衣扣紧贴着皮肤滑了进去。
  “唔!”微微发烫的温度让斯内普发出挣扎的声音,但这种连拒绝都不坚定的嗓音除了加深引诱以外起不到任何自我保护的作用。
  面对波特逐渐深入的探索,斯内普涨红了脸,他的手已经碰到了自己的魔杖,却被波特在下一秒伸出的另一只手按住。
  从小一起长大的劣势终于暴露出来了。
  斯内普咬牙,奈何波特的舌头更灵活,不是像藤蔓一样绕住自己的舌头就是在自己合上牙关之前溜之大吉,波特似乎对这种追逐游戏很感兴趣,时慢时快地亲吻舔 舐,配合胸前时重时轻瘙痒按压,小蝙蝠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主动交出了控制权。
  该死的他从哪里学的丰富技巧?!
  这种认知差点让小蝙蝠错咬到自己的舌头。
  “西弗……”那比叹息还要低沉飘忽的声音让斯内普全部的神经都紧张起来,他几乎要忘了呼吸,因为贴着自己胸口的手已经碰到了要命的那一点上。
  突起的部分被揉 捏按压,身体又麻又痒,斯内普热得把眼睛闭上,他不去看波特同样泛着绯色的脸颊。
  即使以前吻得那么深,那么久,斯内普都没有如此直接地感受到要把对方吃进肚子里转化为身体一部分的情 欲,他试图放松身体,转移胸前愈见强烈的胀痛和需求碰触的渴 望,然而那该死的·无耻得难以用巨怪的语言描述的·精 液快要从脑袋里溢出来的·波特却不知用什么咒语打开了自己上身的所有衣服。
  他那该死的创造力为什么不能用在正经一些的地方?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斯内普仍然不肯睁开自己的眼,也许他脑袋中的冷静让他本能地回避自己的衣服很有可能被四分五裂了的残酷事实。
  “唔……嗯……、姆……嗯~”
  吻沿着脖子、锁骨、胸膛蜿蜒而下,斯内普在胸前的乳 尖被含住时终于泄漏了自己颤抖的呻 吟,他握拳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缓缓地抬起,轻轻地抱住了姆。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啪”地东西掉到地板上的声音。
  斯内普刷地睁开了双眼,头一次产生了无论是谁都挡不住他要把对方灭口的想法,他几乎是僵硬地把头转向门口的那一边。
  “对、对不起、图图图书馆已经关门了,我……”

  62.穗带

  斯内普烦躁地把精美的书页合上,血缘传承和魔力本源的关系似乎也不怎么诱人了。
  为什么卢平会那么轻易地接受了自己和波特的关系呢?
  寿命漫长的巫师对感情的理解不同于麻瓜的浅薄,只要有感情存在,身体是男是女都无关,更何况早在上世纪使男性怀孕的魔药已经研制成功,所以并不用担心子嗣的问题。
  斯内普也不觉得自己会配不上波特,无论是普林斯的高贵血统和丰厚财产,还是相处的默契和相知的感情,但他也同样明白,自己在任何意义上都不该是屈居于下的一方,而该死的格兰芬多从那个下午开始就表现出和自己不相称的照顾。
  比如现在,享受靠近波特最近的位置——斯内普莫名产生了应该出现在偷情者身上的心虚感,虽然以前也是这么坐的;以及最先挑选点心的权利——布莱克已经不止一次用‘拿走我喜欢的那块我就和你一起去死’的眼光看他了。
  哼……
  居然有人会愚蠢到把自己当作受方对待……
  斯内普用叉子猛戳抹茶蛋糕,对着稀烂的点心露出个把你捅到见梅林的扭曲微笑。
  在点心盒转了一圈后,布莱克直接把剩下的全部揽进了怀里,他的怨气一下子驱散了:“今天有魁地奇队员选拔赛,你们参不参加?”
  “当然!在天空畅飞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听说正式队员都会得到一把由马尔福赞助的光轮1001,”姆笑道,没有什么比看到铂金大出血更让他感到开心的了,“不过西弗勒斯就不去了,他不喜欢任何飞行。”
  “原谅我无法理解骑着一把疯扫帚挥洒精力的乐趣。”斯内普轻飘飘地把飞行定义成和疯狂、臭汗等有关的运动。
  “我看是扫把根本不听你的,说不定你压根儿就没有办法在上面呆到比赛结束。”就算你能我也会把你撞下来,西里斯的眼神如是说着。
  “你该庆幸一年级不能参加魁地奇,否则有可能被你从扫帚上撞下来的是斯莱特林·布莱克。”斯内普傲慢地扬扬头。
  不满意他给自己弟弟取的新名字,西里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在湖的另一边失魂落魄走着的雷古勒斯,他楞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哼,背过脸去,握拳往地上一通猛砸。
  四人所在的地方很隐秘,正好处在一个由树林和岩石搭成的视觉死角,从湖的对面看过来根本就无法注意到,但是从这边看对面的情况却一清二楚。
  包括雷古勒斯那副像极了失恋被人抛弃的表情。
  “他怎么了?”姆低声问卢平。
  卢平摇头,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嘴唇都被气得发颤,后来才听别人说雷古勒斯把他的蛋糕扔到地上去了。”
  顿时气氛转为沉默,姆悄悄握住了斯内普的手,只来得及在他的手心画下‘撤’的一半笔画就被愤怒的布莱克按倒在地上。
  在暴打之前,布莱克还顾念着兄弟情,最后问了一句:“你真的有看到我那个该被FUCK死的弟弟在找我吗?”
  一阵难堪的寂静。
  不好意思了,姆。
  现在急需发泄的布莱克特别照顾撒谎精·波特的好看脸蛋,专往不能遮盖的地方落拳。
  姆自知理亏,他没想到雷古勒斯会这么不买西里斯的帐,只能硬挨了几下,可当他看到一个逐渐放大的拳头朝自己眼球飞来的时候,他觉得巫师还是用巫师的解决分歧的方式比较文明。
  推开被姆用无声咒石化了的布莱克,斯内普默默拿出魔药,拉开姆的嘴就直接灌了进去。
  古怪的味道让姆的面部肌肉扭曲了好一阵,伤口的疼痛却减轻了许多,波特艰难地转移自己的身体,很干脆地来个体力不支恰好倒在小蝙蝠身上。
  小狼人露出笑意,把最能装作视力不佳的后脑勺留给了那一对情侣。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雷古勒斯学弟看上去也并不愉快,如果他讨厌西里斯现在应该得意地到处宣传了,可我在斯莱特林并没有听到任何传言。”姆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亲了斯内普的脸颊一下,后者抿抿唇,什么也没说。
  远处孤伶伶的身影似乎触动了卢平心中的某处,他想了想,把石化的西里斯搬到能看清雷古勒斯的位置。
  “西里斯,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你看清楚你弟弟现在的表情,不管他面对你时态度有多恶劣多冷漠,在发火之前都要好好把他这样的表情回想一遍,”卢平抽出魔杖,解除了咒语,见西里斯还是余怒未消的表情,不放心地添了一句,“毕竟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从小?长大?兄弟?
  斯内普勾出如鬼魅般阴森的笑容,完美地冻结了姆趴在自己身上欢快地吃豆腐的动作。
  他还在对自己不慎被潜移默化走上不归路直到病入膏肓才发觉的过程耿耿于怀。
  同性 恋爱病患一号姆讨好地抱住小蝙蝠的腰,蹭蹭。
  哼……斯内普觉得眼前有禁忌大门被打开了。
  “FUCK……”大布莱克遥遥望着小布莱克越走越远的身影,不知道该在侮辱性的字眼后面加上谁。
  “西里斯,我本来以为你主动示好,你和家人的关系就能得到改善,”姆的脸上充满了歉意,只要不去看他偷偷拨弄斯内普手指的动作,他的表情还是很有诚意的,“造成现在的局面,我很抱歉。”
  抖擞精神的布莱克‘没关系咱俩谁跟谁啊’地手一挥,接着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的斯莱特林训练计划安排以及内部成员信息情报。”
  斯内普已经把手按到了魔杖上,心里默念斯莱特林守则上处理叛徒的若干办法。
  “这不可能,”姆立刻表明了自己的坚定立场,即使遗憾不能和好搭档在空中玩叠罗汉、侧翻等高难度动作,眼见布莱克又要跳起来,姆把一个黄色的魔杖套拿到西里斯面前,“仔细看看,赔罪的礼物。”
  仔细看什么?上面戴着项圈的大狗花纹?布莱克撇嘴。
  “咳、布袋是西弗勒斯用变形术做的,橙色的带绳是莱姆斯给的,上面的认主和隐形魔法阵是我加的。你试试看,顺不顺手。”
  布莱克不客气地把魔杖套别在袖子里,只要默想一下魔杖就出现在自己手里,他剧烈地甩了甩双臂,并没有感到丝毫不适,就像魔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真是个好东西!”布莱克嘿嘿笑了几声,“探测魔法能查出我带了魔杖吗?”
  “你要相信我的技术,西里斯,不过,别尝试在比赛的时候使用干扰咒语,霍夫人会用有效期到七年级以后的禁赛惩罚告诉你犯规的后果。”姆用最严肃的表情说道。
  “这个穗带哪里能买到?”斯内普第一次主动和卢平说话,小狼人先是张大嘴巴,接着露出惊喜的温暖笑容。
  “不,是我母亲教我编的,她告诉我其实麻瓜还有更多好看的编法,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买一本书,上面有详细的说明……”狼人热情地给脸色逐渐变得懊恼的斯内普介绍穗带的各种打结的方法,姆悠然地和西里斯讨论飞天扫帚的型号。
  由于斯莱特林集合时间比较早,姆和斯内普就先离开了。
  一路上,斯内普拧眉深思。
  “怎么了?”姆问道。
  斯内普沉吟了一会才说道:“我在卢修斯那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穗带,唔,我是指,他用的发带。”
  “太可怕了,马尔福会用麻瓜的东西?”
  姆有些意外地看着对记忆力无比自信却几乎也要怀疑自己是否看错的小蝙蝠。
  “该死的我总是觉得不对劲,以我对卢修斯的了解,格兰芬多绝对不会在他人际交往的名单之内。”
  “也许只是巧合而已。”姆努力找出比来姆斯和铂金相交更合理的理由。
  “希望如此。”
  周围的人多了起来,两人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如果小狼人没有出现

  “唔……嗯……、姆……嗯~”
  吻沿着脖子、锁骨、胸膛蜿蜒而下,斯内普在胸前的乳 尖被含住时终于泄漏了自己颤抖的呻 吟,他握拳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缓缓地抬起,轻轻地抱住了姆。
  斯内普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因为自己那双不由自主脱着波特衣服的手,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除了迅速剥离蟾蜍的眼角膜以外还有这样的天赋。
  感到有个湿热的东西裹住胸前的一点,还恶意地往两边带,带着痛感的酥麻让斯内普倒吸了一口气,他不由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转眼两人便脱下了衣袍。
  姆戏弄的手指从斯内普裸 露的腹部和胸口之间来回游走,特别是侧腹和乳 尖等敏感地带。
  归功于从不懈怠的学习能力,斯内普有模有样地用手抚摸姆的胸口,柔软的粉色慢慢地变得坚硬,颜色也被染成了无比鲜艳的红。
  “你也有感觉了?”姆轻笑着吻了吻斯内普的嘴角。
  感到胯 间不断地被硬物摩擦着,斯内普在疑惑感觉是否紧紧是麻痒的同时,情不自禁地跟着晃动腰部。
  对方的热度隔着内 裤传递过来,越来越剧烈的摩擦让斯内普感到自己的某个部位也跟着发烫起来。
  低头发出滋滋声吮 吸着小小突起的姆,抬头望向突然紧张地抓痛了自己皮肤的斯内普。
  四目相对,两个脑袋都有些晕晕的,姆确认一般地探前身子,覆上双唇,开始缠绵地深吻,而斯内普则环上姆的脖子,撑起身体,顾不上少年对情 欲的陌生而热烈地回吻。
  该死的波特……
  斯内普在心里这样说着,却并没有真的在回想姆的错处,而是忙于亲吻姆的耳朵和脖子。
  “呵呵……西弗……嗯……”
  面对笑出声来的姆,感到男性尊严受到侵犯的斯内普气愤地含住了对方的喉结,用舌尖舔了几下,感到波特急促起来的呼吸后嘴角翘起了明显的弧度。
  “西弗……”
  “嗯。”
  在能够触碰到鼻尖的距离下被注视着,斯内普轻轻应了一声。
  “我从没想到能和你这么亲密过,”姆的眼里让斯内普颤抖的恋慕和欲望,“可以的话,今天就这样……这样做吧?”
  姆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用下 身用力向上顶了顶。
  “唔——波特!”突如其来的撞击让斯内普差点尖叫出声,他咬着下唇,想要冷冷地瞪姆一眼,却因为醉酒一般酡红的脸颊而气势大减沦为要做就做的半推半就信号。
  从眉梢,鼻尖,再到嘴唇,一次又一次,像是要被烙下印迹一般地吻着。
  “西弗,我好喜欢你,西弗……”
  心中不断涌出暖意,斯内普紧紧抱住姆,但仅是拥抱还不够,莫名的躁热让他努力抬高了腰部。
  姆把手移到腰下,只是轻轻抚摸了一下,斯内普就忍不住低声呻 吟着弓起了背部,自己身体的异常反应让瞪圆的眼像极了猫瞳。
  出神地盯着天花板,周围是一个茶几,两张双人沙发和一排书架,仿若一个阅读休闲的小客厅。
  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地方和同 性相拥的斯内普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像这样,伸出手来,拥抱自己喜欢的人……斯内普安静地闭上眼睛。
  在那个最糟糕的下午,是眼前的混蛋把自己从失去母亲的痛苦中拉了出来,也是他陪自己一步一步走进陌生的魔法世界。
  友情也好,爱情也罢,脑中的一片空白让斯内普只想在这个时候狠狠地拥抱由始至终都存在于自己内心的愚蠢家伙而已。
  “我也喜欢你……姆……”薄薄的唇哆嗦得发不出任何音节。
  两人都因为这句话很是动情。
  “你脸红了。”波特指出斯内普最不想知道的事实。
  “哼……”舌头失控并不干扰鼻间的气流,斯内普用鼻息表示自己拒绝承认,或者,他希望波特能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
  “你太可爱了,西弗。”姆重重撞向斯内普的脸颊,安静的室内发出‘啾’的亲吻声。
  接下来斯内普再也发不出任何虚张声势的声音了,下身的器官隔着布料被波特揉 弄着。
  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脸红的斯内普夹 紧了姆分 开自己双腿的腰部,但是,仅仅这样还无法满足,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贴着姆的内 裤,轻柔地抚摸那个高高挺 立的地方。
  姆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手放肆地扒掉了小蝙蝠仅剩的内 裤。
  “呜……啊……”
  如同初生婴儿般赤 裸的斯内普,外 露的分 身因为年纪的原因而显得娇小羸弱,但仅仅是被姆握着,那生疏却激烈的快 感就已经让他无法自己了。
  只能依靠本能淫 乱地扭动着腰,每次忍不住溢出蜜液时因为快 感而发出甜美的呻 吟。
  “恩……呵……已经这样了吗?”
  姆脱下裤子,用火热的分 身摩擦大腿白皙的皮肤,抵在斯内普一张一合的穴 口上。
  从菊 穴到小球,直至分 身根部,每当被姆沾满粘滑□的坚硬擦过,斯内普都会兴奋地颤抖。
  发出黏 腻的声音,姆的前端抵住了斯内普的入口。
  “我要进去了,西弗……”
  “不……会痛死的!”斯内普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即使对这种事是刚刚上手,但他还有会被插 爆的常识。
  “不用担心,”姆的脸上挂着贵族欠抽的假笑,“我用了润滑咒。”
  “什、么时候……啊啊——”火热的性 器进入的瞬间,斯内普的身体猛地向后仰起,心中对无声咒的憎恨到达顶点。
  虽然还有点没有习惯后面的些许疼痛,被体内的欲 望驱使着,斯内普毫不在意地抬起腰。
  “哈……恩……、姆……还要……”
  斯内普用手指捂住自己像是被施了迷魂咒的嘴巴。
  “西弗……真是好热……啊……我已经、全部进去了……”
  “恩、唔……但、但是……”
  贪心的身体即使进入了却还不能满足,斯内普弯起了腰。
  姆的手抚上了斯内普的大腿,他用指尖巧妙地抚摸着,沿着大腿根部,从小球向上,轻轻地握住了斯内普的柔嫩分 身。
  “哈啊!唔……”
  被紧紧握住要害的斯内普,激烈地扭动自己的身体。
  性 器被斯内普扭动着腰整根含了进去,姆的脸因为快 感的冲击而扭曲了。
  姆靠近斯内普凝视他的脸,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记录进脑子里,他用另一只手揉捏小蝙蝠胸前的突起,开始摆动腰肢。
  刚开始十分缓慢,渐渐地加快了速度。
  姆一边抽 插,一边用手套 弄斯内普的分 身,着迷地看着顶端溢出的粘液更浓更多了起来。
  “啊、恩……该死的……恩……”
  只是被握住,听见粘液濡 湿的奢 靡声音,斯内普似乎就要到达顶端了。
  每次被深入冲 刺,沙发都会晃动着发出沉闷的声音,但此时斯内普根本无法在意这种事。
  在自己的体内,有着炙热的存在。
  那是姆的一部分……现在抱着自己的,是自己喜欢的也是比谁都重要的人,斯内普用手撑住身体,摆动腰部迎合姆的撞击。
  颤巍巍地睁开眼,姆,正凝视着自己。
  那双被炙热的情 欲染湿的眼眸,映出自己迷离的神色。
  想让他更加地深入,斯内普将腰部抬得更高。
  “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恩哈……”
  “嗯唔……”
  在仿佛连呼吸都要被夺走的深吻中,斯内普的脸上浮现出丝丝细微的笑意。
  分享着逐渐上升的体温,两人沉醉在相互融解的快 感中。
  听姆坦率地说着对自己的感情,斯内普在啪啪的撞击声中抬头吻上了姆干燥的唇。
  “嗯……呜……”
  分开双唇,在极近的距离下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斯内普轻声呢喃着。
  “喜欢……喜、欢……”
  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的话语了。
  “啊!嗯……”
  菊 穴的边缘被摩擦着,内部被胀大的前端激烈地擦撞侵犯,斯内普只能疯狂地扭动身躯。
  斯内普的分 身,在姆的手中跳动着。
  抽搐着再也无法忍耐,前端的小孔被指腹摩挲的刹那,斯内普的身体瞬间绷直了。
  “哈啊……啊啊啊呜……”
  发出低低如呜咽一般的叫声,性 器的前端激 射 出白色的□,溅到了姆的胸口。
  腰部一动就被一下子紧紧吸住,这样的快 感让姆狠狠咬住了牙关。
  姆的腰,快速剧烈地摆动着。
  感觉到热液射 入体内的瞬间,斯内普的身体再一次颤抖起来。
  这种快 感,也许会一直持续下去。
  “咒语的效果还没有消除,嗯,我们不要把机会浪费了。”姆无比真诚地建议道。
  “该死的你……那个把精 液漏出来的脑袋已经忘了如何使用咒立停了吗?!”
  “不,西弗,你知道,我更愿意把它们射 出来。”姆俯身悄悄含住斯内普的耳朵。

  63.暗潮

  魁地奇。
  斯内普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个值得自己花费精力脑力去讨论的词语。野蛮得即使是巨怪争夺配偶也不过如此的冲撞,以及看台上一浪高过一浪的‘把他撞下去’或者‘卑鄙’‘狡猾’各来自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叫声,这些让喜静的魔药大师的眉间出现了深深地褶皱。
  就像那个长年忘了把脑袋带进实验室的波特无法理解坩埚的美妙一样,斯内普不得不承认自己永远和飞行无缘,尤其是那把在第一节飞行课就闹脾气他说起来它就是不起来的扫帚。
  实际上那不是斯内普第一次使用扫帚,源于波特对魁地奇的热爱他早就跟着学了两年,虽然不及姆娴熟,但好歹能飞到高空不至于落到被扫帚无视的地步。
  也许是性格不合?姆曾作出这样的猜测。
  在冷笑了几声并用失败的具有腐蚀性的治疗痔疮药剂在上面滴了两滴后,扫帚终于乖乖听话了,但是斯内普却因为破坏学校财物而得到了扣分的惩罚,一番折腾下来,小蝙蝠对魁地奇再也没有好感了。
  即使对魔药教室的材料有多少向往,但在见识到坐在自己右手边上平时说话只在三步内听得清的内向女生在斯莱特林队出场的时候发出比曼拉草还具有攻击性的尖叫之后,斯内普决定把对和格兰芬多共用魁地奇球场筛选新队员的所有怨气积累到回宿舍的时候再发泄。
  尽管只是老队员的表演赛,双方毫不让步,斯莱特林排出整齐划一的列队,而格兰芬多则是夸张的个人技术走秀。
  斯内普和周围的小蛇们一起发出对哗众取宠的狮院的不屑冷哼。
  表演结束以后,正式的删选开始了。
  比起事先根据飞行课成绩初选过的斯莱特林,格兰芬多将良莠不齐这个词的意义演得淋漓尽致,有人甚至因为扫帚摇晃得太厉害而从半空摔下,斯莱特林看台上的嘘声更响了。
  队长卢修斯根本不用准备,洋洋洒洒三千字动员总纲就脱口而出,回顾现阶段成果,展望美好未来,先考虑学院荣誉,再分析各队形势,最后根据本院人员组成整体规划,逻辑不可谓不严密,再加上那天生且经过后天培养的演讲口才,野心勃勃的小蛇们无不在铂金的鼓舞下发出把格兰芬多揍趴下的气势。
  姆的身边,站着或把自己牙齿打落或用游走球打过自己脑袋或在赛后往自己南瓜汁里面加打嗝水的同伴们,不会出生的未来黄金男孩的父亲兼曾经的格兰芬多追球手不无境遇变化的感叹。
  除了考校基本的飞行技术以外,斯莱特林还特别对选手的应急反应进行试验——那绝对不该出现在空中的火龙和水蛇,在一根根魔杖的指挥下冲向新手们。
  突如其来的变化引起了不少恐慌,姆首先反应过来,雀雀欲试地冲过去,其他的斯莱特林在他的带领下也咬咬牙跟了上去。
  魔法并不密集,姆飞得很漂亮,每每都是有惊无险,他观察到魔法之间都有数秒的间隙,勾了勾嘴唇,伏低身体紧紧贴着扫帚,跟着魔法发射的节奏时快时慢地在光网中穿梭。
  全场的目光几乎都被他的熟练技术吸引住了,姆感到诸多目光中的一束不同于惊叹和慕而是隐隐的不赞同。
  好吧,他今天确实有些高兴过头了,不应该在对手面前暴露太多实力。
  小小地转了一圈后,姆稳稳地向下落,他冲着斯内普所在的位置挥手,然而异变突起。
  格兰芬多采用的方法是实战,大概是被刚开场时的乌龙刺激了脑袋,发狠要搏回面子的狮子们放飞了两个游走球,它们在大半个场地里飞来窜去不时打落球员候选们。
  两个学院本来各据一方,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球可分不清巫师袍上的徽章画的是狮子还是蛇。没多久,就有一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被打落。
  斯莱特林区开始喧哗,三分之一怒吼,剩下的全是扬言要报复的声音,格兰芬多也骚动起来,不过大部分是幸灾乐祸甚至是得意洋洋——没有人对这种意外做检讨,因为发生在蛇院学生身上的不幸都是对的是正义的是梅林的惩罚,接着在听见斯莱特林的叫嚣后,小狮子们几乎要从高高的看台上跳到对面咬上几口。
  斯内普默默按住了魔杖,发生混乱的时候就要有受到波及的准备,更何况他不觉得那明显偏移了角度瞄准格兰芬多并且威力程度也大到不属于试炼范围的魔法会让这次冲突在晚餐前结束。
  他该考虑把药方的修改推到晚上……
  “FUCK!我的衣服!哪个白痴发射的烈火熊熊?!”
  标志性的谩骂引起了斯内普的注意,也把大部分咒语引到了一处——西里斯·布莱克。
  在斯莱特林一片欢呼的声音中,有一个不和 谐的呻 吟。
  斯内普把头转向一边,有些意外地挑眉:“雷古勒斯·布莱克?”
  被点名的小蛇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跳起来,接着迅速低头,然后似乎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心虚而鼓起小小的胆子飞快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你好,西弗勒斯·斯内普,我听说过你……”
  雷古勒斯的声音很轻,后半句轻易地被周围的声音盖过。
  把视线转向半空中,斯内普心情阴郁地看着血性的狮群冲向小蛇们。
  唔,今天晚上也什么都做不成了。
  谋划着该让凶猛地在蛇群里冲撞的大布莱克分担多少误工费的斯内普已经在计算两只狮子被罚在禁林里劳动服务顺便带些药材回来了可能性了。
  注意到飞回地面的波特没有发挥其他学生的找死精神,斯内普心情稍稍好了一点,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雷古勒斯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尊严的空气,受到鼓励般重复:“据说,你和我哥哥的关系不是很融洽。”
  “你的用词真是保守,小布莱克,凡是长了眼睛并且下面的鼻孔还在出气的生物都该知道如果把我和大布莱克关在一个房间里,其中一人必定把另一人活吃下去,作为给与你这个新家族继承人和全部财产受益者的优待,我可以告诉你从那个房间出来的只可能是我。”
  因为斯内普充满恶意的低沉声音而畏缩起来的雷古勒斯几乎在对方疑似‘我不能把你也吃了’的遗憾目光中拔腿逃跑。
  “那、你们……恩,决斗的时候会不会……”
  眼尖地发现远处因为病患激而过来的庞弗雷夫人,斯内普大手一挥,决定不再辛苦自己的耳朵:“走吧,我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交谈。”
  比起置身事外的斯内普,卢平只恨当初咬了自己的是狼人而不是章鱼,不能变出足够多的触角把所有冲动的狮子们都拉住然后把他们都丢到禁闭室里。
  “西里斯!你给我回来!”一道暗绿的光擦肩而过,卢平咬牙追上冲到最前面的布莱克。
  “嘿!莱姆斯你也来啦,让我们把他们全都撞下去!今天一定会载入霍格沃兹的历史!”西里斯唯恐现状还不够乱地招呼身后的小狮子们,后者因为那句豪言壮语而迅速燃烧起来。
  由于两学院的学生已经混战在一起,无差别攻击的魔法很容易造成误伤,在下面宏观调控的铂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他的目光落在被两个斯莱特林夹击的狼人身上,嘴角练习了十几年的假笑僵硬了,他无比绝望地发现在听见庞弗雷夫人制止的声音后自己松了一口气。
  “哦,梅林!你们在做什么?!马上给我下来!全部——!!”所有的狮子和蛇类包括来看热闹的其他小动物都瑟缩了一下,仿佛在眼前看到了散发着诡异青烟的药剂和你不喝下去就去死的温柔叮咛。
  西里斯带着不甘的表情,差一点他就可以把第五个人撞下去了,看着他下落的狮子们也很遗憾,毕竟格兰芬多成为施虐者而斯莱特林作为被施虐者的时候很少。
  “好了,莱姆斯,别摆着一张臭脸,我们一定能进院队的。”
  西里斯哥俩好地揉住卢平的肩膀,亲亲热热地往外走,他用倨傲的眼神向一旁的斯莱特林宣告格兰芬多兄弟不会在任何困难前退缩,可惜卢平极不配合地摇头叹气,那失望痛心的表情布莱克在记事时就在父母脸上看到过。
  “西里斯,你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英勇的布莱克脸上不知被什么擦红了一大块,上身已经被烧了一半的袍子在拉扯中又撕裂了一大块露出了整个右肩不说,右手的衣袖也成了布条耷拉在空气里。
  避免去校医室看望布莱克,卢平无法只能给他施了几个治疗咒,再处理自己手臂上的乌青,整个过程中他都感到一股带着不输于斯内普的寒意的目光紧跟着自己,他抬头,和灰色的眼睛对视了几秒,露出歉意的笑容之后匆匆移开。
  “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布莱克用眼神对卢平这种阻碍两院对立气场的行为表示斥责,语气里却饱含了关心,卢平哭笑不得,除了摇头叹息哀悼一去不复返的平静时光以外不知该做什么。
  在这个兄弟情泛滥的欢喜时刻,出现了卢修斯拖长了音调的铂金式问候:“啊,劳驾,十分抱歉打断了格兰芬多模仿毛虫的拥抱,但是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明明是你们用魔法攻击我们!”布莱克放开卢平,开始杀气腾腾地撸袖子,表现出他飞行之后的剩余体力足够打倒一个马尔福。
  可惜右手上的布条很不英武地在马尔福嘲弄的眼里飘摇,布莱克忿忿地把破烂的部分撕了扔到地上,卢平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魔杖套落到闪亮的皮靴旁边。
  橙色的穗带在落地之前敲在靴子上,蓝灰色的眼睛只看了一眼就认出出自谁手,卢修斯挑起下巴,微微眯起的眼不屑地扫过神色不安的狼人,修长的身体一如既往地用高傲的胜利姿态离开,只是不知为什么,布莱克总觉得阳光下铂金的头发暗淡了许多。
  第二天,马尔福扎起的头发再次回到了飘逸的状态,除了斯莱特林们发出潮流变化难以捉摸之外,没有人注意到那条曾在卢修斯头上呆了半年的头带去了哪里。

  64.谍报

  “哥哥……”雷古勒斯疲惫地靠在树干上,缓缓坐下,把脸埋在了膝盖里,过了半响才干涩地开口,他的身体抑制不住颤抖,痉挛的指尖深深地扣进了皮肤。
  “哼,这就是你的决心?一个大脑封闭术就学了一个月?看来我不得不重新评估布莱克家族的未来期望了。”斯内普挥舞魔杖,面露讥笑,衣着整洁从容不迫地站在狼狈的雷古勒斯旁边,一傲然,一畏缩,摆明了欺负与被欺负的区别。
  “难道我真的保护不了家族吗?请告诉我,是不是没有天赋真的只能被舍弃?为什么我的努力不能被父亲母亲承认?为什么哥哥那么轻易地放弃了我们?!”
  他不觉得此刻应该是自己在这里担任心理咨询师的职务,斯内普皱眉,沉吟了一会给出答案。
  “你应该你的脑袋撬开了把里面的脓水清洗干净,虽然我并没有在那只蠢狗身上看出任何值得崇拜的地方,也许是因为你那些小时候误以为自己被保护被关爱的想法……”
  斯内普感到读取小孩记忆不是很愉快的活儿,特别是对方是个被大布莱克骗到树上还把自己的糖果丢下去的白痴,小蝙蝠几乎用悲悯的目光看着因悲哀童年而造成支离破碎世界观的小布莱克。
  “住口!哥哥只是不懂得表达而已!对……他一直是爱我的!不然,他也不会在去年的时候写信给我!”雷古勒斯的嘴唇颤抖了。
  “哦?你确定是他本人写的?”斯内普恍然想起卢平的高水平写作。
  “当然!我绝对不会认错他的字迹!”雷古勒斯像是看到希望一样笃定地点头,试图强调自己相信的是真实的。
  “就算他的确写信给你,这并不代表他把你放在心上,难道你那被巨怪鼻涕腐蚀了的脑袋看不到他憎恨一切斯莱特林吗?”看见雷古勒斯瞬间缩小的瞳孔,斯内普恶意地扯出阴沉的冷笑,“我看不出你还有维护他的必要,维系百年的家族和自甘堕落的叛徒,我想凡是脑浆不比鼻涕虫少的人都知道该选哪边。”
  “可是……哥哥他……”雷古勒斯的眼神突然一片空洞。
  “他不会需要你,没有看见他周围那些长满虱子的蠢格兰芬多吗?哦,也许在他把一个麻瓜女孩娶进格里莫广场在族谱上给新婚妻子找填名字的空挡时看到你的名字,哼哼,真是悲哀不是么?一个懦弱胆怯连名字也没有被哥哥记住的巫师。”
  斯内普再次闯进了雷古勒斯的记忆,那一幕幕如麻瓜电影剪辑般的画面无聊而且无趣,无非是训练达不到要求被罚禁闭,或者是无所不能的伟大哥哥又做了什么让父亲震怒母亲失望弟弟落泪。
  “不……你胡说……”雷古勒斯痛苦地按住自己的头部,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被沾湿的碎发贴着皮肤,被人看破隐私的羞惭和愤怒使他的手指抓住自己的头发,简直要连头皮一起扯下来。
  “大脑封闭术是一种保护心智不受外界入侵的魔法防御,作为每个家族继承人必须掌握的咒语之一,它需要强大的意志和坚定的决心,就像建立一堵厚实的围墙一样把不该被别人知道的东西守住,”斯内普一边讲解要领,一边刺激雷古勒斯的神经,“你看我进入得如此通畅,你却连丝毫的抵挡都没有,原来你抵抗的决心也不过如此……咦?”
  “不、不许看!”因为触及底线而爆发潜力的雷古勒斯第一次把斯内普从脑袋里驱逐出去。
  雷古勒斯不可置信地看着斯内普嘴角诡异的笑意,脸色不知是因为精神脱力还是因为秘密泄露的后怕而苍白。
  “我对你那些谁抢了谁的糖果的愚蠢秘密没有任何兴趣,”斯内普居高临下俯视终于有点成绩的小布莱克,冷冷地吩咐,“喝下去。”
  一瓶提神剂稳稳地落到雷古勒斯摊开的手掌里。
  “谢、谢……”雷古勒斯的表情颇有些受宠若惊,他毫不犹豫地把魔药喝完,尽管险恶的味道让他扭曲了面容,他的动作却没有一点迟疑。
  斯内普回收了瓶子,让他打理好自己。
  “西弗勒斯,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帮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说,你已经找到处理家族叛徒的办法了?”斯内普挑眉。
  “还没,”雷古勒斯疲惫一笑,看不出那是十一岁孩子的神情,“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他都是我哥哥,这是母亲告诫我的话,我一直记得。既然他不想承担背负家族的责任,我会代替他坚持走下去,因为我以我的姓氏为荣!布莱克,永远会是最古老最高贵的家族!”
  那一刻,斯内普终于正视在挑选魁地奇队员时自己摊上的麻烦。
  “欢迎来到斯莱特林。”斯内普叹气,缓缓伸出手。
  “恩。”雷古勒斯感激地握了上去。
  有求必应室。
  “他握的是那一只?”怨妇版姆用一副被细菌感染需要消毒的目光来回扫视斯内普的双手。
  该死的!斯内普忍受着波特和布莱克双重迫切的目光,他宁愿被鼻涕虫的□淹死也不想沉溺在蠢货们饥渴的深情里。
  这种觉悟让小蝙蝠握魔杖的手颤抖了一下。
  但最终技术到家的斯内普成功地把自己的记忆抽出,挥动着魔杖把银色的烟雾放到冥想盆里。
  大布莱克抱着小布莱克的记忆,屁颠屁颠地跑到角落去了。
  卢平清咳一声,拿着自己是作业搬到另一个角落,善解人意地把空间留给那一对绝对不会嫌独处的时间多的蛇和伪蛇。
  立刻下了不动咒和混淆咒,姆放大胆子抱住了斯内普,快速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我好想你。”
  “哼……恩……”已经习惯不去挣扎的斯内普靠在姆的怀里,用冷哼掩饰自己对波特牌温暖座椅的满意,姆好笑地用手按摩他的太阳穴,高频率地使用摄取神念对自身的精神也是有巨大损害的。
  在看到斯内普放松下来的表情时,姆停下了按揉的动作,转而低头用唇含住了小蝙蝠的耳垂,沿着耳廓一点一点向上舔舐。
  麻痒的感觉让斯内普失去了力气,他一直闭着双眼,完全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然而这种放任自由的结果是不懂得适可而止的波特把罪恶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袍子下面。
  手指沿着大腿内侧慢慢上滑,不是那种轻柔的摩擦,而是恶意用指甲勾划的挑拨,因为隔着布料,传递到皮肤上的触感已经弱了很多,但是不强烈的力道造成朦胧的诱惑,斯内普一下子乱了呼吸,他的睫毛颤了颤,立刻抓住了姆的手臂。
  姆并不会蠢到在这时候和斯内普来个力气竞赛,他安抚地吻了吻小蝙蝠的嘴角:“我不会伤害你,西弗勒斯。”
  “该死的我该把你的哗——切成片供在波特祖先的画像前面!”斯内普说得咬牙切齿,在他抓狂地撕碎了第三份失败的反压倒计划后,他发誓不再以受方的身份面对波特,但是那摇摇欲坠的自制力让斯内普无能无力地发现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
  “喂——你们怎么睡着了?”
  布莱克不满地撇嘴,他的怀里还抱着那个冥想盆,卢平闻声转过头来,看到他急切的表情低低窃笑了一声,用手指按住嘴示意他放轻声音。
  考虑到自己有求于人,西里斯神色复杂地回到角落,继续温习欺负小布莱克的童年。
  斯内普僵硬得动也不敢动,姆趁机从手背穿过手指握住他的手,慢慢地移到自己的下 身。
  手掌碰到那惊人的热度,斯内普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该死的你怎么……在这种时候……”
  “嘘,轻一点,会被他们发现的,”姆恶人先告状地用嘴唇堵住了斯内普的声音,他把一手按住小蝙蝠试图逃走的左手,一手继续在斯内普的大腿上滑动。
  听见腰带被解开的声音,斯内普差点要出声抗议,但是他们现在的这种状况实在不能做出剧烈的动作,否则即使施了咒语也不能保证布莱克突然变聪明了发现疑点。
  手掌下物体的形状越来越清晰,在姆的压迫下斯内普的手和坚硬的分 身贴得更紧了,小蝙蝠紧紧抿住自己的嘴角,还是在姆拨开自己内 裤前端的布料时不可抑制地倒吸了一口气。
  “不……”未曾感受过的快 感从姆的手上传来,只是被轻抹了几下,斯内普的某个器官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他扭动着腰部,想要挣开。
  “西弗……我喜欢你……”
  该死的!挣扎的动作一顿,无法拒绝这句话的斯内普凶狠地瞪了眼神迷蒙的波特一眼,接着气恼地盯着自己胯 部逐渐冒头的帐篷,意识在一波又一波的快 感中漂移不定,直到波特按耐不住握住自己的手掌摩擦他已经高高挺 立的分 身。
  热意渐渐在身上聚集,一开始斯内普只是跟着波特的手移动,但后来他忍不住握住对方的,模仿自己分 身上传来的快 感刺激波特的性 器。
  灵活度远远高于波特的手指描摹着肉 块上爆出的青筋,不时地在前 端和根部的小球间滑动,姆也闭上了眼,像是回报斯内普的努力一样更加卖力地揉搓热度不下于自己的分 身……
  “他们怎么还不醒?”
  担心弟弟的布莱克郁闷地和冥想盆中的幼年版自己大眼瞪小眼。
  温柔的狼人拖着腮,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桌上写写画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写了多少个卢修斯·马尔福。

  65.胜利

  两人胯 部都湿了一块,姆无比庆幸自己是巫师,他用无声咒清理一新,理了理自己的衣着。
  斯内普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尽,第一次做这么羞 耻的事,他的心境在为波特的大胆而微微焦躁着,但那并不是完全的焦躁,还有像是被险恶魔药迷惑了大脑的快 感。
  该死的!他很有格兰芬多的冲动把波特切成陷然后塞到南瓜里。
  然而现在不可以,因为大布莱克正满怀期待地向自己祈祷尽快把他的宝贝弟弟诱拐进四人组来,最好还是原装版,这样他就可以继续进行兄弟关爱不用担心小布莱克被某条毒蛇玷 污了纯洁的心灵。
  对于布莱克的这种想法,斯内普唯有嗤之以鼻,他不相信一只懦弱的兔子能在斯莱特林中站稳腿脚,即使那只兔子血统高贵。
  学院外的敌意让斯莱特林们紧紧抱作一团,表现出的团结让靠嗅觉分辨同类决定自己所站位置的小狮子们还要汗颜,但这并不代表学院内部没有势力斗争和意见分歧,实际上等级森严的制度下,纯血的骄傲和家族的压力往往使各个团体以及个人之间形成迫人的竞争。
  这些秘辛眼前每一句话都不离“FUCK”的叛逆期布莱克是永远也不会了解的。
  “西里斯,你别着急,听西弗勒斯把话说完。”卢平给两人递了杯牛奶,姆面露古怪接过,却只盯着乳白色的液体发呆,而斯内普直接铁青了脸色,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把杯子捏碎。
  单纯的狼人只把他们的态度当作不喜欢这样的饮料,在心里比较了一下相互的身高,为四人中最矮的斯内普叹息了一声。
  “雷古勒斯才刚刚摸到大脑封闭术的一点边而已,以他现在的程度,即使是摄取神念的初学者也能读取他的记忆,”斯内普冷笑地看着提出兄弟半夜相会的蠢布莱克,“我记得提醒过你带上脑子来这里,还是说,你的脑浆不小心遗漏在冥想盆里了?”
  “我想,既然你父母想让他和你划清界限,在他能保守秘密之前我们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姆安抚着来回在房间里踱步的西里斯。
  “FUCK!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雷古勒斯只有十一岁!”
  斯内普挑起半边的眉,用一种崭新的目光看他,在把布莱克看得毛骨悚然后假笑道:“哦?考虑到你父母眼睁睁看着长子堕落混迹于麻瓜之中的绝望,我十分理解他们对唯一希望——最后一个儿子歇斯底里的压榨。”
  “其实,我倒以为他们并没有对西里斯绝望……呃,”卢平在三人惊讶的视线下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大可以把雷古勒斯定为继承人,所以我觉得只要西里斯退一步,与家人和解还是有希望的。”
  斯内普觉得眼前的格兰芬多布莱克宁愿自己得了某种致命疾病,而姆则是沉思地看了眼卢平,然后赞同地点头。
  “从暑假时我一直就觉得奇怪,既然你父母已经把你弟弟推荐给魔王,看重的意思很明显,但他们却迟迟不废除你的继承人地位,而是暧昧地用淡化处理方式,我想说不定你还有一争的希望。”
  西里斯已经受宠若惊到了恐惧的地步。
  魁地奇比赛日渐靠近,学院间,尤其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沉默得不见平时的热闹,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餐坐上压抑的气氛几乎把新生的脸压趴进酱汁里。
  把自家找球手蹂躏到校医室后,卢修斯的眼圈即使用最厚的粉底也遮不住了。
  “卢修斯,真有必要为一场比赛搞得那么严重吗?”
  斯内普好心提醒铂金贵族拿反了餐具,却得到周围斯莱特林一致的讨伐目光,小蝙蝠暗自懊恼——他不应该把比赛当天临时取消魔药课的怨气摆在餐桌上说的。
  “我想西弗勒斯也是说说而已,你知道他快承受不起魁地奇队员消耗镇定剂和提神剂的速度了。”姆假笑着把牛排放进嘴里,向马尔福强调斯内普是魔药的主要赞助商。
  蓝灰色的眼睛骤然亮起,马尔福抓住斯内普僵硬的手:“亲爱的西弗勒斯,听说你正在试验浓缩的兴奋药剂,你难道不想为学院尽一份力吗?”
  “既然你也知道是在‘试验’阶段,卢修斯,”斯内普在姆安心的目光中抽回手,然后拿出一卷记录魔药输出量的羊皮纸,在上面用力画了两笔,“你的无梦魔药服用量会大一倍,唔……我会准备足量的镇定剂,以保证赛后你们不会因为胜利或者……该死的……因为胜利而冲昏了头脑撞到巨怪的裤袋里!”
  “太感谢你了,亲爱的西弗勒斯,如果你的新药需要实验对象,我想我们都不会介意帮你找一些回来。”
  卢修斯十分慷慨地点头微笑,他手下的小蛇们纷纷跟随着他的目光转向不断往自己餐盘里堆香肠的格兰芬多们,尤其是魁地奇球队队员。
  这倒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
  斯内普几乎要点头了,只不过他的视线更多投注到不断把堆积得和小山一样的食物往布莱克盘子里转移的狼人身上。
  在接下来的魁地奇训练中,跟不上马尔福首席亲手设计、实施、落实、监督、改进的训练强度的小蛇们绝望地发现自己眼前多了一瓶来路不明的魔药,并且,在慷慨赴死般地喝了药剂之后,会有专人——姆·波特把他们请到一个单独的隔间,享受魔药天才的亲自看顾。
  每个享受过这种待遇的斯莱特林在第二天都会爆发了全部潜力一样冲到最前面,绝口不提那个新晋的找求手和他的搭档对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在马尔福欣慰的目光中悲壮地用身体去撞游走球。
  面对铂金眼底几乎要燃尽一切的地狱之火,姆不由升起了兔死狐悲之感,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激那位半夜把室友当作黄金飞贼踩在脚底的前任找球手,否则现在试药的人就有可能是他了。
  当然,卢修斯不会忘了给主力手姆安排训练的——白天要应对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射过来的魔法,甚至在相对安全的变形学课程上他都会被在背后泛起被魔杖指着的鸡皮疙瘩;晚上则要在一沙漏的时间内从一碗五彩斑斓的混合沙子中找到金色的那一颗,每次训练完毕姆都会泛起头晕目眩的恶心感。
  如果在这样的训练下斯莱特林还不能赢得桂冠,那么内心饱受煎熬的小蛇们——尤其是某个铂金贵族——说不定会放弃梅林的信仰改投麻瓜的神——上帝的怀抱。
  比赛当天的盛况可谓空前绝后,小蛇们放弃了矜持的尖叫响遍了整个霍格沃兹。
  格兰芬多的秘密得分武器布莱克不知为何原因被马尔福盯上,在整个比赛的过程中都被两个斯莱特林盯得死紧,即使他撞翻了其中一个,候补队员立刻在霍夫人吹哨子之前顶上。
  布莱克几乎要怀疑是姆告密了,可是眼尖地瞥到被格兰芬多老队员挤掉了眼镜弄乱了头发擦破了衣服的波特兄弟时,他生生把怀疑吞回肚子里,然后心里平衡地用身体去撞旁边的毒蛇。
  两学院都把重点放在了新的选手上,超过半数都是新手的格兰芬多明显比较吃亏,斯莱特林的得分主力马尔福不但打落了格兰芬多的守门员,还以一个接一个的漂亮进球远远超过了狮院的得分。
  小狮子们只能指望找球手能首先抓住金色飞贼,但是最后的那一缕希望湮灭在波特华丽的飞行技巧里。
  看台上,小蛇们为这辉煌的胜利欢呼,然而无论是谁,包括发斯莱特林以内,都不愿在晚上的宴会里提及任何关于比赛以后即将面对的来自格兰芬多伏击的事情。
  马尔福一如既往地带领着和入场一样的浩浩荡荡的气势出场,虽然多了一个乌青的眼圈和流血的嘴角,但这并不影响他接受纳西莎献吻时小蛇们的热烈欢呼。
  铂金到处撒播他的优雅,甚至在面对垂头丧气的狮子时,他都很绅士地点头致意,但除了卢平还能强笑之外,所有格兰芬多队员要不是碍于庞弗雷夫人在场,绝对会不顾伤势冲上去把马尔福生吞下去——不蘸盐。

  66.敌营

  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的小蛇们低估了狮子们的怒火,全军覆没人人带彩的格兰芬多球队队员们在比赛的当晚就发动所有小狮子展开了代号为‘蛇灾’的复仇行动。
  “西里斯,这样不好吧?我们得通知姆他们一声。”面带犹豫的卢平把摩拳擦掌的布莱克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他用眼角注意着正把佐料笑话店的青蛙卵肥磨成粉打算加到食物里面去的同伴们,生怕被当作叛徒先试试药效。
  布莱克的心里有了一点点的动摇,目光在咬鼻子茶杯和尖叫蜡烛来回移动,他挣扎着去抵抗马尔福被咬掉鼻子震聋耳朵的美好画面,终于在狼人怀疑他对朋友的忠诚度前拉回了理智。
  “你说的对,但是我们进不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也许我们可以在家养小精灵送食物的时候混进去。”
  “不,莱姆斯,刚才打探的同学回报说斯莱特林有专人到厨房挑选食物,所以我们精心准备的调味料会均分布在每一盘食物每一杯饮料里。”布莱克看见有人过来了,就示意噤声。
  “嗨,亚瑟,怎么这么高兴?”卢平向红发男孩打招呼。
  “当然是想到那些斯莱特林往外吐青蛙的滑稽模样啦~”亚瑟·韦斯莱欢快地笑着,“刚才我们第六小分队在走廊弄晕了两个斯莱特林,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宴会地点换到了一间空教室里,所以行动指挥组打算派两个人去拍些具有纪念价值的照片回来,你看,我连复方汤剂都准备好了。”
  “太棒了!”布莱克吹了声口哨,“你打算让我们去?”
  “当然,没有人比你们更适合了,衣服和相机我会让人送到你们寝室。”亚瑟意味不明地把加了头发了药剂递给他们,在卢平说出感谢的话之前就挥挥手离去了。
  把味道像是煮太久的包心菜的药水喝下后,顿时感到肚子一阵剧痛,一股烧灼感自胃部蔓延到全身,卢平不适地捂住胸口以缓解体内的那股恐怖的融化感,然而药劲过后,胸前的巨大隆起让小狼人几乎要嚎叫上几遍才能平缓惊恐的心情。
  “纳纳纳西莎?”布莱克瞪大的眼睛,他终于知道自己床上的女装是哪里来的了。
  “雷古勒斯?”在‘纳西莎’脸上出现的表情绝望而苦涩,完全没有斯莱特林女级长的高傲和张狂,卢平在心里叹气,觉得满口‘FUCK’几乎要冲出去替韦斯莱家清理门户的‘雷古勒斯’比自己还不尽职。
  “我绝对要把那个红毛臭鼬的每一根毛都拔光!他居然敢对我弟弟下手……FUCK!气死我了!!”‘雷古勒斯’满脸怒容地一脚踢到床腿上,哀嚎一声倒进被子里。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好能在宴会开始前通知姆他们,”适应性较强的卢平认命地去拿低胸露背晚礼服,以及那布料吝啬得过分的内衣,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在进洗手间之前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喃喃道,“你说,这些衣服,会不会是亚瑟直接从他们身上扒下来的?”
  “不可能!”抓住理智死也不放的布莱克痛心地看着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要跌倒的‘堂姐’,剧烈摇头的同时紧紧抓住自己的领口要维护弟弟的贞 洁。
  “你可以换衣服了,西里斯,估计亚瑟应该是把给我们的复方汤剂弄反了,你放心……我不会和雷古勒斯说的。”卢平颤抖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来。
  “我也是。”粉色的‘雷古勒斯’伸手去解巫师袍的扣子,在不可避免地碰到陌生触感的皮肤时红色都会浓上几分。
  除了重伤员外,所有斯莱特林都参加了这次庆功会,一杯杯黄油啤酒在菜肴送上来之前就被塞到队员手中,拿下金色飞贼的波特几乎被灌得看不清欢呼人的长相,他拼命地抓住身边人的衣袖,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再喊“save”,又似乎什么也没说,事实上,谁都看出他已经醉了,但是小蛇们经过长期压榨的神经已经无力去分辨了。
  斯内普远远地站在蛇圈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听到姆在叫自己的名字,但脚步却迈不开,因为他的后面正躲着‘雷古勒斯’。
  刚才布莱克神神秘秘地叫住自己,在话语中加了几个标志性脏口之后让斯内普成功地相信了他的说辞,但是由于他不太懂得控制变身的时间,复方汤剂的药效就要消失了。
  在布莱克悔之晚矣的慌张神色中,斯内普趁人不注意把一杯啤酒由上往下浇去,扶起装醉的布莱克往外走。
  “西弗勒斯,那么快就要走了?”多次被众斯莱特林漂浮到空中的卢修斯头发微乱,苍白的脸色染上了醉酒的酡红,他有些惊讶地打量着埋着脸几乎要倒在斯内普怀里的雷古勒斯。
  “该死的!我把这头布莱克弄回寝室再回来,你的脑壳被酒精烧坏了吗?竟然允许未成年饮酒?!”斯内普脸色不虞,十分到位地表现出对自己肩膀上那么容易就被放倒的蠢货的鄙视。
  “你太严肃了,西弗勒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建议你跟姆学学,你看他从来不拒绝女生的敬酒。”
  铂金抬起尖尖的下巴,示意被供作斯莱特林英雄的波特,嘴角勾起的充满深意的笑容。
  斯内普几乎要冲过去给万花丛中一点绿的波特一个清水如泉,然而他忍住了,毕竟背着一只从蛇蜕里冒出头的狮子出现在蛇堆里是不能从大众的目光中得到滋润的,小蝙蝠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拖着布莱克大步走出了聚会。
  “现在,立刻滚回你的狗窝,不要试图对斯莱特林的小娱乐搞破坏,别怪我没提醒你,斯莱特林的食物、饮品都要通过魔咒检查才能食用。所以我才说,即使蠢狮子的全部脑浆加起来,也凑不出一个能禁得起推敲的好主意。如果让我发现你还有在外游荡的想法,费尔奇的禁闭室会很欢迎你入住。”
  斯内普用冰冷的目光逼迫潜入蛇穴的布莱克,告诉他在适当的时候睡眠是个对身心都有意的好习惯,小蝙蝠并不在意某格兰芬多无动于衷的态度,比起这个,他更希望回去给坠入英雄梦爬不出来的波特的脑袋戳一个洞,让酒精能够流出。
  “可是……你等等——”
  等斯内普再次摆动双腿离开,布莱克终于想起卢平兄弟还身陷敌营,他焦急地冲着发斯莱特林——的背影比划,然而那个‘没空搭理你’的背影越走越远,西里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布莱克突然发现自己必须在重闯蛇窝和抛弃兄弟之间选一样,他在原地思索了一会,然后意气风发地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从踏入斯莱特林的聚会开始,卢平的心就没停止过颤抖,他捏了捏手心的魔杖,暗自庆幸没有把那个笨重的相机带上是自己除了认识西里斯以外最明智的决定,虽然一转眼最好的兄弟就把自己丢了。
  也许纳西莎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敬而远之的孤傲相貌,一路走来都没有人过来搭话,卢平却没敢放松,视线扫过一个一个不懂得遵纪守法的斯莱特林身上飘过,终于在人群和林立的酒杯中找到了姆。
  紧绷的神经略略一松,卢平径直向姆的方向走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进了铂金的视野。
  “纳西莎,今天的打扮很特别,我还和高尔他们打赌你一定会穿刚上市的紫色低腰短裙。”
  卢修斯优雅地分开人群,此刻他脸上的乌青已经做了很好的处理,卢平被那股不带敌意的优雅惊得不知所措,他注视着那张异常俊美的脸,上面看不出白天被自己用扫把尾部击中的痕迹,没有见识过贵族成套的名牌化妆品系列的小狼人把这种精湛技艺归功于高深的混淆咒。
  “是吗……”卢平楞了楞才勉强一笑,略带迟钝的反应让马尔福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怀疑。
  “怎么来得那么晚?”卢修斯牵起纳西莎的手,俯身一吻,在对方不适的目光中揽住了她的腰,“你没有看到休息室里改地点的通知吗?”
  “恩,是的,我看了通知才知道临时变换地点……”
  对上骤然变冷的蓝灰眼睛,卢平意识到对方的陷阱,可现在补救已来不及,他心慌地去摸自己的魔杖,但是马尔福更快一步地扣住了他的手腕,还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使他失去了着力点。尽管两人紧密地靠在一起,外人看上去就像是情侣亲热拥抱一样,但接受过姆格斗训练教育的小狼人十分清楚只要他向外旋转腰部自己就能穿着裙子飞出去。
  “啊,真是让我伤心,难道你忘了是我亲·自通知你的吗?呵,亲爱的小东西,私自进入斯莱特林的聚会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番外

  铂金,就如它本身的含义一样,无论在白天还是夜,它都能折射出独一无二的金子般的颜色和银子般的光芒。
  英国历史最悠久的家族不少,但在古灵阁保险箱的号码能排到前十的寥寥无几,所以持有1号、4号和9号仓库钥匙的马尔福的唯一继承人能享受的待遇,不仅仅是高档的商品和娱乐,而是最顶级的商品和娱乐。
  从卢修斯记事开始,金加隆就是他接触的最小单位的货币,然而它的代价是在他还没有懂得数字后面多几个零少几个零的区别时,他最尊敬最伟大最具有高瞻远瞩目光的父亲大手一挥,他就在古魔文和精灵语之中欲 仙 欲 死——作为传承马尔福家秘密的必要前提。
  父亲说,马尔福应当拥有一切,但你必须要有一双能够抓住一切的手。(摘自《伊路米的HP生活》XD~)
  当时的卢修斯只有二头身,他的手软趴趴得抓不住第三块金加隆,在皱着脸思索了几秒之后,他爽快地扔掉了手里的两块货币,改去抓母亲的裙角。
  “父亲的就是母亲的,母亲的就是我的。”
  据说当时父亲十分欣慰地拥抱了具有天生的对社会家庭从属人际关系的敏锐嗅觉的他,但卢修斯记得其实自己只是觉得父亲的手比母亲和自己的都大而已。
  卢修斯自然不会蠢到自己去提及真相,贵族的选择性隐瞒手法课程他学得很好。
  注定要用一生参与英国巫师界最顶尖的角逐、最残酷的倾轧、最激烈的斗争,卢修斯的童年是苦涩的,由于韦斯莱这个姓氏的存在,这种宿命变得更加苦涩。
  每次父亲带着扭曲的表情从魔法部回来,卢修斯握住凤凰羽毛笔的手都会抑制不住颤抖,特别是那张脸上还带着乌青的时候,这往往意味着比平时更苛刻的审核以及翻倍的惩罚作业。
  虽然不屑于和自甘堕落的纯血叛徒计较,父亲终于在红头发‘我家儿子最聪明最可爱’的无耻宣言中把卢修斯精装版打包去了神奇生物事务司。
  11岁的卢修斯已经能应付各种宴会了,假笑因为带着稚气而不像父亲一样冷酷孤傲,拽拽的反倒十分可爱,然而卢修斯痛恨趁父亲不在时往自己脸上伸的手,他忍住当众用手捂住以保护自己脸颊的欲望迈着小短腿跑出了办公室。
  正当卢修斯躲在角落里一边鄙夷父亲那些所谓同事的无礼,一边对着小镜子按揉自己发红的脸蛋时,他听到了一声窃笑。
  “呵呵,你是娘娘腔吗?”
  “娘娘腔?你骂谁?!”年轻的卢修斯还不懂得掩藏脾气的诀窍,他差点要把手里的任何东西朝那个趴在栏杆上发出笑声的小孩扔过去,“你这个邋遢肮脏的小鬼!”
  “不、我没有骂你的意思,只是妈妈告诉我,只有娘娘腔才会总是对着镜子看,我只是觉得好奇,娘娘腔都像你这么好看吗?还有,我不脏,妈妈说我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小孩。”
  卢修斯觉得眼前小孩的话很受用,他抬起有些圆的下巴,用蓝天般颜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微笑地盯着自己瞧的男孩,他的衣着的确不邋遢,但在马尔福的眼里和垃圾没有鲜明的区别。
  吸引住卢修斯的,是他那双会唱歌的眼睛——是的,不仅仅会说话——在得到父亲允许接触的同龄人中,卢修斯从来没有见过能把快乐展现到睫毛上的眼睛,而大多数贵族小孩,都在聪明中带着世故,卢修斯自己也是这样。
  “卢修斯·马尔福,”对陌生事物的不恰当兴趣让卢修斯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他用命令式的祈使语气说道,“你的名字。”
  “莱姆斯,我叫莱姆斯·卢平,”男孩的眼弯成了月牙,他翻过栏杆跑过来和卢修斯坐到一起,带着甜甜的笑容,完全无视了小贵族诧异挑眉的动作,确认什么一般地问道,“你真的不是娘娘腔?”
  “闭嘴!如果你的基因不是来自巨怪,就应该知道‘娘娘腔’不该用在我这样的贵族身上。”
  “可是,妈妈说娘娘腔就是你这样的……”
  “难道你还没断奶?对母亲过分依赖,并且缺乏教养!”卢修斯愤怒地叫道,漂亮的眼睛环顾花园里并没有人在场后,用力推了一下屡教不改的固执小鬼。
  “你打我。”
  会唱歌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小卢平用又短又圆的手指指着面露心虚的小马尔福,如果他威胁要告状或者报复卢修斯都有应付的方法——马尔福即使是儿童版的也是孩子们的头——但是对方只是陈述着自己被欺负的事实,没有讨要糖果或者玩具魔杖,也没有发出难听刺耳的哭号。
  一阵不知所措的沉默,卢修斯开始觉得不安了,他不希望从那双洋溢着快乐的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厌恶,正当他局促地研究衣服上的纽扣时,对方先开口说话了。
  “好累……”小卢平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臂,却始终不肯放下。
  “你干什么?”小马尔福不得不承认自己离父亲在谈判桌上的气势还有很远的距离。
  “等你道歉啊,妈……唔、爸爸说,真正的男人要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从小接受贵族‘无论别人说什么自己都是对的’教育的卢修斯忽然觉得自己入学后会很讨厌格兰芬多,他的视线扫过笑起来很可爱的脸蛋,缓缓说道:“我帮你揉。”
  “呵呵,谢谢你。”
  “哼!”
  ……
  从那以后,卢修斯再也没有遇到他,一个平民小孩的名字并不会在贵族的记忆里呆上很久,然而也许是一种宿命,铂金在以为自己早就把那段意外的遇见和小时候所有有违华丽的蠢事丢弃到时间的长河里时,他在霍格沃兹又听见了‘莱姆斯·卢平’这个名字。
  据说,他是布莱克家叛徒的小跟班。
  据说,他和布莱克变形课迟到被麦格教授劳务处罚。
  据说,他和布莱克挑衅西弗勒斯中了石化咒……
  卢修斯对新探查到的消息挑眉,为了不让自己的尚未灭绝的好奇心暴露,他叫上了还对弟弟抱有希望的纳西莎·布莱克,走向一年级的魔法史教室。
  在看到这一代的布莱克雕塑以后,卢修斯没有在把淑女二字直接烧了的纳西莎面前抒发任何评论,即使是平生引以为豪的感叹词都没有机会用上,他打招呼让卢平出来,好心给姐弟二人处理家族矛盾的空间,却被绝望的纳西莎拒绝了——其实,卢修斯还是有点想和卢平谈谈的。
  遗憾的心情在发现对方根本不记得自己之后变成了愤怒,因此卢修斯默许了贝拉特里克斯教训家族叛徒的行动,他以为那个布莱克女孩还有一点理智,却失望地发现布莱克这个大家族不仅出蠢货,还盛产疯子。
  她居然敢在没有首席的认可下对学院新生下手,卢修斯冷笑着让她尝了一遍斯莱特林内部的私刑,在对方疯狂憎恨的目光中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卢修斯……”从惩罚一开始就站在人群中的纳西莎苍白着脸跟了上来。
  “亲爱的纳西莎,你知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自从西弗勒斯·斯内普加入斯莱特林开始,他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他是混血。而且,贝拉特里克斯的错误更多在于漠视我这个学院首席的地位,没有将她开除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看到纳西莎逐渐透彻的蓝色眼睛,卢修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着卢平和布莱克挑战西弗勒斯和姆的消息源源不断地朝卢修斯涌来,铂金惊讶地发现自己对那个狼人的执念越来越深——至少已经超出了对神奇生物的兴趣范围。
  他不喜欢羊肉,不吃胡萝卜,讨厌布莱克把嘴凑到他的杯子上;他喜欢变形课,在神奇生物保护课上听到狼人的时候笑意会从眼睛里消失;他喜欢睡午觉,习惯在晚上睡觉前喝牛奶,但不喜欢往里面加糖;他痴迷魁地奇,购买了一本《当代世界你不得不知道100位知名球星》,几乎每天有空都要翻一遍……
  终于,马尔福在布莱克可以染指那个少年之前毫不犹豫地下手了,使用斯莱特林的方法并没有让卢修斯感到自豪,他甚至在第一次触碰卢平身体的时候产生了愧疚的情绪,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感情在占 有对方的汹涌欲 望中是多么不堪一击。

  68. 番外

  图书馆内的一角,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划过,复杂枯燥的魔法史以及冗长得可以占满一页羊皮纸的妖精名字难不倒任何受过精英教育的贵族,卢修斯侧头沉思,略微放松的动作在铂金做来仍让人觉得高傲夺目,即使是小狮子也不得不承认图书馆的一半视线都呆滞地凝聚在马尔福的身上,而另一半则是透过书页的缝隙偷偷地打量。
  从出生前就学会享受人群注目的卢修斯没来由地觉得厌倦,他放下笔,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据说,自己的小宠物病了。
  卢修斯有些痛恨自己只能用到‘据说’两个字,七年级的繁重课程让课间相遇成为不可能,即使见到了也是匆匆一瞥,更何况那只小东西的躲避情绪十分严重。
  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宿舍相距太远,卢修斯有那么零点一秒在考虑用项圈锁链把小狼人拴在床边并且不被邓布利多发现的可能性。
  优等生卢修斯忽然发现自己没有看书的欲 望,他想着要去见卢平,在思维跟上身体的反应之前,马尔福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格兰芬多的塔楼前面。
  罚抄家规,三遍,卢修斯。
  小马尔福似乎听到父亲冷酷轻蔑的声音。
  好在二年级都在上课,并没有人能有幸看到铂金贵族双手发颤躲进阴影里的神奇画面。
  恩?
  铂金抬头,自己的新宠物正迈着缓慢的脚步,朝这边走来。
  卢平瘦了一圈,他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眼内红红的血丝和周围浓浓的眼圈似乎在提醒着马尔福自己对他造成了哪些噩梦般的伤害,卢修斯的脑中不自主地呈现出男孩缩成一团在惊恐地瞪大眼睛对抗夜的画面。
  笔直地向莱姆斯走去,卢修斯知道如果不是遵循礼仪已经成为本能,自己说不定已经僵硬得连腿也迈不开。
  走到卢平身旁后马尔福才意识到他的状况不对劲。
  靠得那么近,他早就应该注意到自己了。
  “莱姆斯·卢平。”
  “呃……”
  在马尔福打招呼的瞬间,卢平的身体一晃就倒了下去。
  “莱姆斯!”马尔福马上用手臂支撑住了如同断了线的人偶一般瘫倒的卢平,他的身体很轻,触摸到皮肤也是冰冷的。
  只是因为生病吗……还是……
  支撑着失去知觉的卢平身体的手指,自然地使上了劲。
  注视着极其憔悴的莱姆斯,卢修斯感到有一股难以言明的痛楚在胸口翻腾,那是一种无法明确地用言语表达出来的感情。
  “哼,真没办法……”
  “唔……”
  “醒了?”
  听见床上的人传来模糊的呻吟,卢修斯掩饰住自己复杂的神色,用一种倨傲的姿态俯视惊讶地瞪大眼睛的卢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狼人看见自己后更加惨白的脸色让卢修斯不悦地皱眉,他明显感到对方小心翼翼地观察到自己的变化后紧张得抓住了被子。
  “我猜测你只是过度疲劳,而不是得了眼疾,这里是斯莱特林的宿舍。”
  “我、我……你……”终于看到青色布幔的莱姆斯哆哆嗦嗦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一觉醒来被人掳到蛇窝的信息足够他消化一阵的了。
  “没错,这里是我的房间,你在路上晕倒了,我作为第一发现人,就干脆把你带过来。”
  卢修斯缓慢地解释,莱姆斯病倒有自己的一半原因,推卸责任不是马尔福的风格,再说,玩具也好宠物也罢,铂金对于自己的东西拥有绝对的处置权——至少在厌倦抛弃之前是这样。
  “……”
  从醒来开始卢平的神色就是不安的,那种小白兔看食肉动物的目光让卢修斯觉得一阵复杂,他把提神药剂拿到狼人眼前,命令道:“喝掉。”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卢平虚弱地半躺在床上,他没有拒绝马尔福递过来的药剂,但是那副任人宰割的坦然让卢修斯一阵恼火。
  “我想我的目的你在万圣节那天晚上就该知道了,”说完这句,卢修斯拿走了空瓶子,转身就要走开,“……总之,你好好休息。”
  “……你……不对我做什么吗?”
  背后传来的声音低涩暗沉,卢修斯的脚步顿了顿,明明语气里充满了差点就要逃跑的想法,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不,我对抱一个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的人没兴趣。”卢修斯头也没有回。
  “你的兴趣,就是强迫别人吗?”
  卢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力,但是话语里尖锐的指责却足够挑起一个马尔福的怒火,卢修斯觉得自己被一股不可思议的焦躁感驱使着,狼人单方面的拒绝和回避,已经触及了卢修斯忍让的底线。
  “强迫?你是这么认为的?哦,原来你低头不是因为我帮你藏住了秘密,而是被一个卑鄙的斯莱特林胁迫,哈……”
  卢修斯觉得胸腔空荡荡的,耳边虚无的笑声仿佛不是从自己口中传出的,他滑稽地看着失态的自己慢慢转身,冷漠地打量着虚弱但神情倔强的少年。
  “不是一样吗?”
  狼人的反问让马尔福有一瞬地失神,是的,他无从回答,首先挑起这场游戏的是他自己,但是因为这个答案而胸中翻滚的情绪把内脏撞得生疼,他四处寻找着发泄出口,却被人提醒这样荒谬的感情存在得毫无缘由。
  “如果是别人发现了,他们不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而我也会很感激……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呢?”卢平像是无法理解斯莱特林的行为方式而喃喃自语着,卢修斯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刹那凝固住了。
  “所以,你宁愿和任何人分享狼人的身份,哪怕被胆小的泥巴种出学校——也不希望那个人是我。”
  暴虐地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在柔软的口腔内来回舔 弄着,焦躁的心情在听到对方呜呜的声音时也没有丝毫缓解,仿佛饮鸩止渴一样,卢修斯迫不及待地扯开了卢平的衣服,生病中的身体虚弱得一点抵抗的力气也没有,他轻而易举地把狼人压在身下,双手上下抚摸着细腻的肌肤。
  “你住手!呜……”无意间,细小是呜咽声从卢平的唇瓣中溢出,卢修斯不知道驱使着自己含住狼人分 身是体内高涨的欲 火还是怒意。
  他就像是突然忘了自己骄傲的光环一样,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想着要反驳对方的话语,用最直接最明白的方式告诉卢平:这也是他想要的。
  “不、不要……啊~”
  日光被挡在锦被外,在一片暗中,卢修斯用舌尖描绘着阴 茎的形状,小巧的肉 棒在温暖的口腔里逐渐坚硬起来,当湿热的舌头裹住前端向下滑动时,卢修斯清晰地听见了卢平高亢起来的叫声。
  “请……住手!呜啊~你……在做什么……”
  “像这样,你也想别人来做吗?对着你的身体为所欲为?”
  “不……这种事……啊啊……”
  分 身的前端,发出舌头吮 吸的水声,变 硬的部分被来回舔 舐,太过强烈的刺 激让初尝情 欲的卢平剧烈扭 动腰部。
  口中已经沾染上越来越多的粘 液,淡淡的腥 味让有些洁 癖的卢修斯有些不适,但比起这个,汹涌而上的冲 动更加不堪忍受,他积极地搅动舌头,也许蓄意要逼迫已经快要崩溃的卢平,唾液的声音在四周回响。
  “啊~恩~”卢平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欲望,感到口中的阴 茎剧烈抽搐,卢修斯很快就松口,用手剧烈摩 擦几下后按住了欲 望的出口。
  卢平的眼神开始涣散,被持续施 与快 感,他像是要逃走似扭 动腰部,不禁发出了哀求的悲鸣。
  “求求你……让我……呜……放手……”
  “看着我,”卢修斯把卢平的脸扭过来,正对着自己,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让那双似被欲 望填满又似空洞无一物的眼里倒映出自己毫无感情的灰眼,他一把掀开了遮 羞的被子,露出卢平肿 胀淫 靡的分 身,“这也是你想要的,不是么?”
  像是被画面灼痛了眼睛一般,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下,卢平剧烈地摇头,然而声音却颤抖地违背了意志:“我要……让我 射……”
  手一松开,灼热的液体就喷 薄而出,卢修斯沉默地离开了蜷缩着不肯睁开眼的卢平。
  在圣诞前收到父亲只写着‘一百遍家规’的来信后,卢修斯知道这个游戏到了该结束的时间,他没有去追究父亲的情报来源,只是在理智的警告中拖延了一天才回庄园。
  “痛痛……好痛……啊……好痛……”
  身下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疼痛,卢修斯听到了,但他没有停下冲撞的动作,反而更用力地闯进紧 致甬 道的最深处。
  不用担心,再痛你也很快就会忘了的。
  让我多抱一会……
  “好脏、脏……不要碰我……”
  “脏?”卢修斯安抚着不断干呕的卢平,心里不断涌出对自己的嘲讽,记忆停留在初见时的那一刻。
  “……妈妈说我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小孩。”
  注视着那双光芒慢慢消失的眼睛,卢修斯忽然意识到再也不会有人翻过栏杆笑嘻嘻地跑过来问自己是否和‘娘娘腔’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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