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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狮子与别扭论1 by 核子喵

  1.序言

  梅林:
  被告姆·波特,涉嫌横刀夺爱导致奉献于教育事业的斯内普教授终身索居,识人不明间接害死原配莉莉祸及亲友,并逗留人世造成严重后果等多项罪行,证据确凿,罪不容诛。
  鉴于其在校拉帮结派欺负弱小的不良记录,本法庭在此判其无期徒刑。
  在服刑期间,剥夺其婚姻权,选举与被选举权及言论自由权。
  刑期从1960年开始,直至其改过自新。
  附:此项判决终身有效,抗议一概驳回。
  于1998年

  2.死后

  1981年10月31日
  姆·波特从来没有想过,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分离会是这么有喜剧效果。
  脱离了少年时追求全然正义的梦想,在和食死徒的较量中他逐渐学会了用不可饶恕咒回敬,用同等的甚至是更为阴险卑鄙的方法杀死敌人,不是没有迷茫过,但是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斗争里,他只想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围攻自己的食死徒们用各种侮辱的手法在自己的尸体上泄愤,姆·波特无所谓地飘着,连被好友背叛出卖的愤怒也没有,此刻他更在意家人是否安全。
  食死徒们大概是觉得无聊,一会后就散去了,姆试着移动,却被某种力量牵扯着。
  大概他该在原地等梅林来接?
  突然,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从茂密的树丛中传来,由远及进,等看清来人,姆觉得自己的嘴巴大得一定能塞下一个鸡蛋——如果可以的话。
  那个鼻涕精?
  姆并不奇怪在这里见到他,食死徒的活动从来不会缺他的份额,在战场上他可没少给自己阿瓦达。
  令他吃惊的,是鼻涕精脸上堪称恐惧惊慌的表情。
  难道凤凰社的同伴及时到吗?那么说,莉莉和哈利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鼻涕精俯身,触碰自己的尸体,姆厌恶地皱眉,哼!邪恶卑鄙的……
  顺畅的人身攻击语句因为他的咒语“清理一新”而生生止住。
  哈?不是人假扮的吧?
  斯内普——看在你把唾沫从我脸上弄走的份上——确认自己已经死翘了以后,像是焦躁的狮子一样,冲进灌木丛,往莉莉躲藏地的方向跑去。
  迫切地想知道家人是否安全,姆下意识地跟上,开始被束缚着的感觉消失了,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斯内普的背上了。
  确切点说,是在他的袍子上。
  没时间细想,因为他看到了自家敞开的大门。
  恐惧、绝望、悲痛,一一呈现。
  斯内普,抱住毫无生气躺在地板上的莉莉,如受伤的野兽般嘶吼着。
  姆用手去碰触苍白的脸颊,却只能无力地穿过,愣神间,另一只骨骼突出的手抚上了依旧美丽的脸庞。
  轻柔地,虔诚地,深情地,犹如膜拜。
  “莉莉……莉莉……莉莉……”
  一遍一遍的呼唤,绝望而凄厉。
  不是没有注意到,他对自己妻子的爱慕,可是他根本没有想过利益至上的斯莱特林也会出情种,从他此时疯狂的深情和举动,姆丝毫不怀疑他对莉莉的爱不下于自己,甚至更多。
  所以,那种失去,难以挽留的无力感,很更深。
  有一刻,姆觉得他们是一体的。
  只有他能体会到世界崩塌的死灰和悲哀,可是姆觉得自己更加幸运,因为比起活着的人,他这个已故的没有保护好妻子的丈夫,逃过了承担复仇的重担。
  姆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他对那只在学校就霸占着莉莉的小蝙蝠只有厌恶,而对于匍匐于伏地魔脚下的食死徒更是充满憎恨鄙夷。
  可是,不知何种原因而没等到梅林来接自己,这十几年来,姆不得不生活在斯内普的背后。
  没有任何生物能看到自己,包括学校的幽灵,唯一称得上是陪伴的,是那条一边不断给自己儿子制造麻烦,一边又帮他解决麻烦的别扭蛇类。
  和平年代的生活很悠闲。没事的时候,姆会对着斯内普油腻的头发发呆,幸灾乐祸地看自己儿子不遵循课本极富创意简单来说就是瞎掰的魔药作业是如何让他前死敌脸色变青的;有事的时候,虽然这种情况基本没有,姆会换个方向然后接着发呆,琢磨琢磨他的头发为什么会这么油,明明看他洗澡洗得挺勤的啊……
  咳,别怪他八卦,被整个世界遗忘的无聊灵魂只能靠自己找乐子,否则他不得憋死么?
  不过说实话,十多年来姆没见过斯内普有过一个情人,那种苦行僧式的禁欲生活连他这个仇敌都心生佩服,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他会不会是……‘不行’?
  这个推论在不久之后的清晨被推翻,因为姆亲眼看见他下身裤子上支起的帐篷,尴尬是理所当然的,而当他看到对方比自己更加尴尬难堪的表情,姆觉得西弗勒斯·斯内普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难道他还是个处男?
  哦,梅林的裤子!
  姆·波特震惊了。
  生前的时候,姆曾无数次幻想过斯内普的死法,比如一场魔药事故,比如他的主人一个不高兴把他钻心刻骨了,更多的想象是他被自己亲手送去见梅林。
  而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牺牲死法,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看……着……我……”
  色深邃的眼中,倒映出清泉般的绿色。
  姆觉得脑袋很沉,如洪流般的记忆涌入脑海,每个画面里都有一条不断成长不断进化不断扭曲的蛇类。
  哦,梅林!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他才不想凭空多出一个斯莱特林的记忆。
  迷茫着,姆看生命的光泽在昔日的仇敌眼中一点一点散去。
  大量的失血,蛇怪的剧毒,正邪的战争……
  为什么他看到自己儿子平安的时候,除了庆幸,心里还会升起一种愧疚感?
  该死的!他怎么会觉得自己对不起鼻涕精?
  青涩的爱情,复杂的忠诚,疯狂的执著,自毁的勇气,以及精湛的伪装与掩藏。
  姆几乎要为他的高贵品质喝彩而把自己的脖子伸过去给他砍了,前提是那个人不用一脸踩到狗屎的表情。
  “波特?!”灵体状态下的斯内普脸色比死的时候还难看,“我的记忆没错的话,无论是遗体还是灵魂,你应该连一点渣·滓·都没有残留了。”
  “当然,我死得很干脆利落,哪像某人的身体腐烂得连一块好看的皮也找不出来,虽然你本身一点也不好看。”
  姆觉得谈论的对话内容很符合他们孤魂野鬼的身份。
  “啊,我能否从救世主的父亲嘴巴里知道为什么我的死敌,会来此瞻仰我的遗体?难道梅林开始拒收格兰芬多了?哦,真是感谢他终于开窍的脑瓜!”
  姆觉得他喷洒毒液的能力更胜从前,特别是涉及‘波特’这个姓氏的时候准能超水平发挥。
  “遗憾地告诉你,斯内普教授,梅林把我·们两个一起抛弃了,这十七年来,除了你,我没有和任何东西聊过天。”
  “什、么?”斯莱特林院长的智慧大脑神奇地卡壳了,姆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我们’,‘一起’……
  姆很理解斯内普从震惊到哑然再到怀疑最后到愤怒的转变,要是自己知道有个死敌阴魂不散地纠缠了自己十几年,他也会想再死一次的。
  “劳驾!尊敬的已故的波特,能否解释一下目前的情况?!尽管我很怀疑你和巨怪相差无几的智商够胜任这项工作!”
  “我不知道。”姆翻白眼。
  “格兰芬多,扣五十分!我收回前言,波特家族的基因已经完全没落到低等智慧生物的水平了,当幽灵当久了连最后一点脑浆也枯竭了,我早该想到的。”
  “喂,西弗勒斯,你冷静一点,我想宝石沙漏不会对毕业学生感兴趣。”
  “十分抱歉,我好像听错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没错,你伟大的牺牲保住了波特家的最后血脉,我决定抛弃你以前那个不优雅不悦耳的称呼了。”
  “谁给你直呼我教名的权利?!你这只盲目的自大的凤凰社的走狗!”
  “谢谢你冗长的修饰词,我想你是对的,或者我该叫你‘西弗’?这样更亲切一些。”
  姆发现看他脸色变青已经成为自己的乐趣了。
  “吼——”也许是因为死后的打击太大,斯内普居然像被挑衅的狮子一般想自己冲来,姆诧异地呆住了。
  一股能量随之而来,姆躲闪不及,只能让自己晕过去,脑中最后的记忆是斯内普那张愤怒的脸。
  然后,他收到了一张梅林的判决书。
  然后,他回到了1960年。
  然后,他昏昏沉沉睡了三个月的之后开始思考人生。

  3.童年

  “孽子!从我的书房滚出去!”中年男人的怒吼传遍了庄园。
  七岁的姆缩缩脑袋,视线却仍然时不时地贪婪地瞟几眼书架的夹层,丝毫没有悔悟的打算。
  “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另一个优雅美丽的贵族夫人闻声而来,姆立刻跳到她背后。
  “克吕,这个浑小子已经试图染指我的财产,在我进棺材之前!”
  “哦,你神经过敏了,亲爱的,小姆只是调皮一些而已,你不知道,他可比其他家在泥里打滚的小孩乖巧多了。”
  带着宠腻的笑容,克吕提厄·波特把姆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后者因为成人的心智而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也许心里仅剩的良心还在指责他对着母亲装嫩的不厚道。
  赫利斯·波特恼怒地揉着自己的头,使得原本就乱糟糟的发丝更加显得没有章法,他用威胁的眼神瞪了看上去自鸣得意的姆一眼,然后对着护犊的妻子叹气:“你太宠他了,克吕,你知道他这次想要的是什么吗?”
  “乖,告诉妈妈,上上次你砍了父亲的桃花心木,上次你说要用金加隆砸死古灵阁的妖精,这次你又想要什么?”
  听母亲一件一件数落着自己的罪状,姆心虚地低下头表示认错,用低若蚊讷的声音回答道:“我只是想要一件拉风的斗篷而已。”
  “那很好啊……”克吕提厄接口说道。
  “什么叫拉风?!我要打死你这个混帐小鬼!隐身衣是你能拿出去耀的么?你以为脑袋和南瓜一样能量产的吗?”
  “姆,你这次做得不对哦,快向爸爸道歉。”波特夫人看自己的丈夫真的生了气,决定不再袒护,正色教育道。
  “哦。”见母亲也站在父亲那边,姆知道自己肯定没戏,只能放弃了攫取家族财产的计划,用孩子特有的淡褐色大眼睛哀求地看着母亲,企图争取最大利益,“看看也不可以吗?”
  哼哼,只要知道开启夹层的密语,他自己过来‘拿’。姆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直响。
  “亲爱的,给小姆看一眼又有什么关系?”克吕提厄败在儿子水水的目光下,立即倒戈。
  “克吕,难道你忘了他上上次就是借口去植物园看看,就把濒临绝种的桃花心木的变成一堆木屑!还有,储藏室的金加隆是什么时候失窃的?不就是他进去逛了以后么?”
  “我的宝贝怎么会做这种事?亲爱的,我还没有说你呢,我好像并不记得自己有在储藏室放过钱。”
  “哈?”
  “赫利斯·波特!你居然敢藏私房钱?!”
  “不不,克吕,你听我解释……不要扔书——那可是限量藏本呐!”
  “说!你还瞒了我多少秘密?你个死没良心的,居然敢骗我……昏倒在地!”
  “铠甲!……啊啊——我的头……”
  “……”
  姆一脸镇静地从书房退出来,心里清楚一时半会战争是不会停止了,于是开始回忆父亲最喜欢藏钱的地点——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波特家财产的位置。
  里里外外把房子搜刮了一遍,姆满意地摸摸鼓鼓的口袋,再次晃到书房门口,确定里面传出少儿不宜的声音之后,他解除了红色警报,乐呵呵地出门去了。
  熟悉地爬过灌木从不让家养小精灵发现,姆灵活地在树林里转了几个弯,一下子就越过了父母的监控范围。
  很显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偷跑出来,实际上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及更重要的——打发无聊的童年时光,姆已经偷偷来对角巷很多次了。
  前一段时间,他致力于制作魔杖的研究,不惜冒险偷走了父亲的宝贵材料,好在做出来的效果差强人意,虽然和专业水平比起来惨不忍睹,但好歹比一根只能冒出泡泡的玩具魔杖强多了。
  姆给自己施咒,把个子变得稍微高点,套上色的斗篷,然后小心地把波特牌魔杖藏在袖子里。小孩子的魔力很少,姆也只能省着点用,而且他不指望现在就能使用无杖咒语,能隐瞒自己才七岁的年纪已经能表明梅林在工作了。
  先在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确保没人跟踪之后,姆闪进了一家魔药店。
  “男孩,又见面了。”带着探究表情,店长一眼就认出了姆。
  姆冷着脸,压低声音说道:“我要迷情剂。”
  “什么?”饶是见多识广的店长也不禁吃惊了一把,“你看上去应该没有超过十岁。”
  “啪”地一声把钱袋丢在桌子上,姆不屑地嘲弄:“现在呢?”
  “当然没有问题。”一打闪烁着珍珠的光泽的试剂瓶被放在柜台上。
  “哼!”姆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对商人的唯利是图有了足够的认识。
  “不过,容许我多问一句,尊敬的小客人,你要拿它做什么恶作剧呢?要知道这个药剂可不便宜。上次你购买了龙的心腱和高级炼金粘合剂,我真的很好奇。”
  “……多管闲事!”姆知道多说多错,不想再过纠缠,包好药剂准备走人。
  “哎呀,生气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你的光顾,希望今后合作愉快~”
  “正如我所希望的。”姆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出了店铺。
  回到家,正好上晚餐时间,父母的神色有些疲倦,似乎根本没有发现波特家的独子偷跑出去,还买了非法药剂。
  “我吃饱了。”匆匆吃了晚餐,姆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新的尝试。
  他一直不满于原本和湖泊一样充盈的魔力迅速缩水成一个水盆的规格,所以才会不断地尝试各种方法刺激魔力的提高。
  而迷情剂,所谓的“世界上最有效的爱情魔药”,对于刺激身体,挖掘潜能来说,是最好的方法。至于它的副作用,不必担心其中的催情成分会对一个生理尚未成熟的孩子有效。
  姆本来打算用其他具有刺激功效的草药的,但是考虑到未来身体的发育成熟情况,他还是决定花金加隆买迷情剂比较稳妥,因为据说这种药剂对身体不会产生太大的伤害。
  喝下苹果味的药剂,姆做好了准备,在床上躺好。
  不久,一股热流开始在身体内流窜,姆集中精神,用它来激发魔力。和原本预料的并没有多大出入,姆不敢放松,举起魔杖轻念:“Animagus!”
  魔力少了一些,可是身体却没有丝毫变化。
  姆皱眉,依照他的魔力储量,只能尝试五六次而已。
  他努力回想前世变形阿尼马格斯时的情形,又试了几次。
  终于,在魔力告罄的时候,一只色的幼猫出现在与之相比显得宽大的床上。
  一滴冷汗出现在姆的头顶。
  虽然阿尼马格斯所变化的动物是与巫师的性格和体重有关的,但是从优雅强壮的驯鹿变成善变较小的猫,姆一时间还有些难以接受。
  算了,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他好歹承受能力比上辈子强多了。
  调整了心态,姆无所谓地在房间里兜转了几圈,适应新的形态。
  稍微计算了一下消耗魔力的速度,姆肯定这样足够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解除变身,姆把东西藏好后,满足地钻进被窝。

  4.再见

  “打死它!那只邪恶的猫!”
  “笨蛋!快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啊!我的衣服——妈妈会杀了我的……”
  “呜……讨厌!手被它抓破了……”
  “太可恶了!猫果然会带来厄运!下次看到你一定把你揍扁!”
  切!
  姆收起尖锐的爪子,灵活地跳上屋顶,现在他确定每个小孩都是恶魔的说法了。
  几个跳跃,他来到了陌生的街区,褐色的猫瞳眨了眨,迷茫了一阵之后,姆确定自己迷路了。
  为了避开麻瓜小鬼们的追捕,姆在屋顶上徘徊了一会。
  眼见太阳西斜,姆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回去就要被那对迟钝的父母发现了,可是花了大力气才能溜出来,他不甘心地继续往前跑了一段。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前一秒,姆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一个蜷缩着的身体,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可能会以为那只是阴影而已。
  四肢用力悄无声息地落在树枝上,姆将身体隐藏在浓密的树叶中,默默观察着下面的男孩。
  他很瘦,透过单薄的布料,姆几乎可以看清他纤细脆弱的骨架。
  色的头发因为营养不良和长时间没有打理而显得凌乱,宽松的衣服上还有粗暴拉扯的痕迹。
  姆在心里咒骂几句,努力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甩出脑海。
  该死的!他对观赏家庭暴力没有兴趣!
  “呜……”
  压抑着的哽咽哭声传来,姆万分憎恨猫为什么会有如此敏锐的耳朵。
  他印象中的斯内普,永远是一张谁也看不起的讽刺嘴脸,毕业后的战争不提,光是在校时候的诅咒就足够表现出他浑身是刺的一面了。
  姆很想给他一个无声无息咒语,可是面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受虐待形象,怎么也动不了手。
  唉……
  叹气,姆爬下树,到蜷缩着的东西旁边,仰着脑袋,用爪子碰了碰。
  哦,梅林的裤子!
  波特居然要仰视鼻涕精!
  要是被大脚板他们知道,肯定会笑掉大牙的。
  喂!你哭够没?
  姆不情不愿地怕着拍着他的小腿。
  “呜呜……”
  小斯内普好像一点也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一只小猫,完全沉浸在悲痛之中。
  很好!你居然敢无视本大爷!
  胡子愤怒地颤动,姆决定改用另一种方法。
  “啊!”
  疼痛的尖叫出声,姆疑惑地歪头,自己明明没有用力咬啊……
  没来得及思考,一股力量就把姆给撞飞出去。
  “滚!邪恶的猫!去死!我才不是好欺负的!”
  死鼻涕精!居然敢踢我!
  姆咬牙,狠狠地瞪视他,除了愤怒,心里更涌现出好心没好报的不平和委屈。
  哼!他真是自作自受!居然还担心他被打死!
  现在不是还有力气欺负动物么?!
  没良心的混蛋!
  舔舐了被树枝刮伤的伤口,姆看也没看身后的男孩一眼,快速地离开了麻瓜的街道,然后骂骂咧咧地拖着魔力耗尽的身体回家。
  他绝对不要去见那个混蛋了!绝对!
  愤怒离去的他,没有看见斯内普愧疚后悔的表情。
  “小姆,怎么了?今天吃得那么少?”波特夫人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难道是被人欺负了?谁敢招惹我们波特家的男人?”
  “没有。”姆没精神地哼哼两声。
  “那就把头抬起来!别一副梅林指名要见你的样子!” 赫利斯·波特挥舞着手臂,做出豪情万丈的姿态。
  可惜姆无法理解,他埋头吃饭,刀叉在牛排上飞舞,每次切割的力度都充满了仇视,比起用餐,这更像泄愤。
  “啊,小姆,你的样子很像失恋噢,难道是向女孩子表白被拒绝了吗?”克吕提厄发挥女性的浪漫想象力,“来告诉妈妈,是谁家的小孩。”
  “……我才七岁,妈妈。”姆差点噎着,拿起果汁抿了一口。
  “七岁的时候我已经交到第一个女朋友啦,我的儿子!”
  “是吗?谁说过我是初恋来着?”克吕提厄嘴角噙笑,可是总让人觉得有股冷意。
  “咳……亲爱的,我的意思是……唉?那个……别砸桌子啊——”
  心情本就阴郁的姆连白眼也欠奉,扔下刀叉回房间去了。
  哼!该死的鼻涕精!
  姆掀开衣服,发现腹部一片青紫,牙间发出令人发寒的摩擦声。
  仔细上药,即使是轻轻的碰触,也让姆疼得龇牙咧嘴。
  要是被那个混蛋看到,一定会挑眉冷笑然后开始对波特家族遗传基因尤其是智力方面的质疑吧?
  要不是他先在魔力太弱,连累着阿尼马格斯所变化的动物毫无自保能力,自己怎么会被他暗算?
  姆狠狠地想,要是能把隐身衣搞到手,自己需要改走曲线救国然后折腾着去变身吗?
  吝啬的波特!
  唉唉……怎么感觉在骂自己?
  姆恼怒地抓自己的头发,他发现即使上辈子自己因为挑衅斯内普而被关禁闭时的心情还要郁闷。
  为什么他现在要去烦恼斯内普的死活?
  而且要把终身幸福寄托在一个脾气暴躁的受虐待小鬼身上?
  哦,梅林!虽然他知道上辈子欠了斯内普不少,可是也不用这么耍他吧?
  上帝说,敌人打了你左脸,你要把右脸也伸过去。
  姆觉得自己的伤处又开始痛了:
  为什么那个混蛋踢了我一脚之后,我还要忍着痛去想见他的办法?
  “你的大脑里装的是肌肉吗?”
  “脑袋被巨怪踩过脑髓溅干了?或者,里面根本就没有一点能承载智慧的东西?”
  “你蠢透了,波特!”
  “你这只盲目的自大的凤凰社的走狗!”
  滑腻腻的讽刺腔调犹在耳边,或含沙射影,或一针见血,其种类之多足以编纂一本巫师骂人艺术。
  而姆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能把他冗长的骂人篇幅复述得只字不差。
  难道自己真的有某些特殊潜质?(比如受虐?)
  哦,不——
  姆抱着被子哀嚎。
  发泄了一阵之后,姆翻身,望着天花板思考。
  本来打算靠隐身衣偷溜出去看望前世死敌的儿童版,可是计划失败后姆不得不启用备用方案,也就是通过阿尼马格斯翘家。
  可是这个办法有着明显的漏洞,证据就是现在腹部明显的瘀青。
  麻瓜世界对于一只幼猫来说很不安全,姆很清楚,所以他一直是绕开人类走的,然而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混蛋会平白无故地给自己一脚。
  前世的话决斗都是十分正常的,但问题在于他们两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
  不会是天生的八字不合?
  姆压下心底的愤怒,以及遭到背叛的一点点……伤心。
  哦,他在为鼻涕精的不友好伤心。
  真是个冷笑话!
  斯内普,你这个混蛋!
  重重地锤着自己的床铺,姆的脑海中却出现了枯瘦的男孩倒在冰冷地板上的画面。
  不知被什么液体凝成一股一股的头发挡住了苍白的小脸。
  姆睁大眼睛,直到肌肉酸涩得开始抽搐,他也看不到男孩的表情。
  除了如筛子般颤抖的身体,和越来越近的色阴影。
  “唰”地起身,姆暗咒的几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他咬咬牙,又灌了一瓶迷情剂……

  5.消融

  姆知道一天内连续两次用迷情剂激发魔力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但他还是忍不住关心斯内普的状况,确定父母离开客厅之后,他再一次溜出了波特庄园。
  在斯内普死前,姆收到的记忆并不完全,所以他只能模糊地找到蜘蛛尾巷的位置,却并不能确定他家的具体地点。
  而那段危险的记忆完全让姆失了平常心,他只知道在七岁的某一天斯内普会被那个老混蛋用啤酒瓶打成重伤,要不是好心的邻居把他送到医院救治,恐怕命早就没了。
  重伤而已,又不是去见梅林……
  姆在心里撇嘴,见惯了战场上的你死我亡,他对生命的消逝并没有任何恐惧,但是脑中被强行灌入的记忆却总像是在提醒他未知的危险。
  令人畏惧的不是死亡,而是暗中隐约可辨却有捉摸不透的潜在危机。
  好比有人告诉你将要受伤,即使再痛,你也是安心的,因为你知道生命不会消失,但是,让人害怕的却是等待灾难来临的过程,煎熬,暴躁而无可奈何。
  如果姆看到的是斯内普正在遭到毒打的画面,他可能还不会那么担心,比起那个在记忆中颤抖,只能孤独悲哀地承受虐待的记忆要好受很多。
  这次姆没敢乱窜,因为年龄太小而使他在变身情况下基本丧失了战力,夜晚的麻瓜世界潜藏了无数危险,他丝毫不能大意。
  灵活地在夜里跳跃,姆又来到了白天遇到小斯内普的树下。
  周围很安静,也很暗,就像是被光明和热闹遗弃了一般,半点人气也无。
  好在猫的夜视极好,姆立刻发现了依旧蜷缩在树下的斯内普。他还维持着白天的姿势,双臂抱膝,头低下,深深埋着。
  没有哭泣的颤抖,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消失了。
  警地观察了一会,姆发现他就和雕像一样没有生气,心中涌起莫名的恐惧,心跳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四肢瞬间失去站立的力气。
  不,他怎么会死?自己给他取的‘鼻涕精’外号还没告诉他呢!
  随着理智的回归,姆抑制住令他心慌的猜想,小心翼翼地靠近。
  姆原本以为当他看到那条踢了自己一脚的腿会冲上去用牙齿好好问候一下,可是事实上,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下口的地方。
  为了避免被发现,姆伏低了身体匍匐到斯内普的脚边,从裤腿中他看到了布满伤痕的小腿。
  烫伤的,被钝器划伤的,类似于皮鞭抽打的……已经愈合结疤的,还带着鲜艳红痕的……
  新伤旧伤纵横交错,使本就青灰不健康的皮肤显得更加惨不忍睹。
  恐怕自己白天咬他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他的伤口吧,所以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看来肚子上那一脚挨得并不冤枉。
  姆复杂地迟疑了一秒,再次张开嘴。
  一声声如婴儿般娇嫩的猫叫突兀地出现在草丛里,给本就荒凉的环境加了可怖的气氛。低弱的声音在夜幕里荡开,过轻的声贝在抵达远处人类的耳朵前就消失无踪了。
  除了一个人。
  “喵——”喂!醒醒!
  “喵——”你再不醒我可要走了啊!
  “喵——”我真走了!
  “喵?”
  准备采取特殊手段的姆忽然感到自己被一双冰凉瘦小的手抱住,说是“抱”,还不如用“提”来得恰当。因为斯内普是握住姆的前肢把他提起来的。
  姆忍受着不舒服的抱法,直到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才放松了些。
  从来没有像这样亲密和谐地斯内普相处过,姆在那双惊讶却没有恶意的眸注视下,感到一种他不理解的手足无措,其中有淡淡的窃喜,也有难言的忐忑。
  大大的猫眼,迷惘地和小斯内普的视线对上,在看到他眼里同样的不知所措之后,姆心里平衡了。
  哼哼,以后要是提起来,他也不会觉得自己输斯内普一筹。
  “喵——”心情愉快之下,姆轻轻唤了一声,遥遥尾巴表示友好。
  果然,小斯内普的警表情淡了很多,他伸手,试探地抚摸小猫的背部。
  “喵~”几乎是下意识地,姆发出舒服地叹息,同时用圆圆的脑袋蹭着对方的手掌。
  “呵呵~”轻笑声扬气,即使在微凉的夜里,也散发出阵阵暖意。
  从猫的本能中回神,姆像炸了毛一样跳起。
  瞪大眼睛,指控的目光在触到苍白小脸上的明亮笑意之后灰溜溜地收回,姆两眼发,在心里咒骂自己没用。
  波特,你的骄傲呢?姆问。
  姆,你的自尊呢?波特也问。
  被小蝙蝠吃掉了!姆·波特回答。
  似乎前世斯内普的诅咒应验了,姆觉得自己的脑袋真的和被巨怪踩过一样,发出“嗡嗡”的声响,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冲自己单纯笑着的小斯内普,久久不能清醒。
  不是皮笑肉不笑的嘲弄,也不是掩藏着死咒的假笑,更不是僵硬而勉强的弧度。
  而是真心的纯粹的笑容……
  哦,感谢梅林,他——姆·波特——居然能见证著名魔药教授的处女笑……
  啧啧,看来穿回来也不是没有福利的嘛~
  只不过他没想到幼年时期的斯内普会这么坦率,难道他的情商是和年龄成负相关的?
  “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叫什么?从哪里来呢?”
  “喵——”喂!不要抓我胡子!姆扭头,却无法摆脱捉弄他的小手。
  “你在摇头?原来和我一样也是被出来没地方去的吗?那个混蛋又打了妈妈,抢了最后的积蓄买酒去了……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呢?……是不是没有我,妈妈会好过一点?呵呵,我不懂,明明以前很幸福的啊……难道我真的是怪物,害了所有人?”
  色的眼底有着不属于孩子的淡漠和麻木,姆安静地听他讲述,稚嫩的声音还没有长大后的阴沉和滑腻,但是那毫无起伏的平板声音让他生出几分心疼来。
  “喵——”他安慰地蹭蹭斯内普的手心,挫败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这样的斯内普硬起心肠,坚持以前的偏见和厌恶。
  “你怎么还会回来呢?那时候有踢疼你吗?”
  小猫亲昵的举动让斯内普暗沉的眼底划过一丝光亮,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鲜活起来。
  斯内普小心翼翼地把姆翻过来,用手指抚摸伤处,带着内疚问道:“对不起,你还疼吗?我以为有人要打我才会反抗的……痛不痛?”
  姆觉得那双手似乎具有魔力一样,火辣辣的疼痛一下子减轻许多。
  什么嘛……比魔药还有效……
  波特嫉妒了。

  6.突变

  “小姆,你又要去约会吗?”波特夫人叫住了又要出门的儿子。
  “妈妈!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才七岁!”姆头上顶着十字。
  “不要害羞嘛~我的宝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是几点回来的,呵呵~如果不希望你爸爸来审问的话,乖乖地把女朋友带回来给我看哦~”
  “你怎么会知道……”姆心虚,明明自己放轻了脚步……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他眨眼,垮着脸,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可怜一些,哀求道:“妈妈,不要告诉爸爸,好不好?”
  “这么说你真的交女朋友了?”克吕两眼发出不知名的光。
  “……”姆觉得自己还是沉默比较好,“你怎么发现的,妈妈?”
  下次一定改正,以免又被你抓住。
  “当然是去给宝贝你晚安吻的时候啦~你说我该送怎么样的见面礼比较好?洋娃娃,还是公主裙?”
  “我想,他都不会喜欢。我要迟到了,再见,妈妈!”
  在母亲说出更惊骇的话之前,姆快速逃走。
  昨天晚上假意和斯内普告别之后,姆跟踪了一会,直到他看见斯内普安全到家并且安然入睡才放心离开。
  因为连续使用两次变身的缘故,姆今天的魔力没有恢复,所以他只能扮作一般的麻瓜小孩去看望斯内普,连说辞他都想好了:作为照顾宠物小猫的报答。
  唯一让姆烦恼的是开场白该说什么?
  你好,我是你将来的情敌?
  或者是,好久不见,上辈子真是对不起你?
  ……
  姆纠结地抓着头发,使得出门前刚打理好的发型又乱成一团。
  抚着心律突然加快的胸口,姆恍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和上辈子第一次遇到莉莉的时候有些像。
  同样的不安,同样的期待。
  ……不,那一定是错觉……
  混乱的思维让姆浑浑噩噩地穿过蜘蛛尾巷的街道,来到一幢破旧灰败的房子前。
  敞开的大门如一盆冷水浇下,姆在空气中闻到了令人焦躁的甜腥味。
  前世的战斗经验告诉他:那是血的味道。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地多,在震惊的状态中,姆如护犊的狮子独自冲进了房子里。
  斯内普家的房子,给姆的第一印象是暗,不仅仅采光度极差,而且家具地板上都蒙了一层灰暗,大概因为昨天来的时候是晚上,他才没有发现。
  明明现在是白天,可是屋子里却给人以晚上的错觉。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斯内普被打成重伤不是在晚上而是在白天?
  姆只感到手足冰凉,他握紧魔杖,加快了步子。
  来到血腥味最浓的房间里,姆心惊地发现周围有很明显的搏斗痕迹,本就破旧的家具凌乱地躺在地板上,四处还散落着许多玻璃碎片,以上面残留的刺激性液体来看,姆推断那应该是酒瓶。
  沿着已经变得暗的血迹,姆的视线凝固在倒在血泊中的女人身上。
  “该死的梅林!”咒骂着,姆慌张地跑过去,“醒醒!你怎么样了?”
  用手探了探她颈部的动脉,没有生息。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姆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苍白,他发疯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叫喊。
  “你的大脑里装的是肌肉吗?水仙球茎应该切成丝状而不是块状!难道看到坩埚里的液体沸腾你的脑浆也跟着升温了?”
  那只恶毒的小蝙蝠怎么可能会出事?
  冷静下来,波特!
  姆停下盲目的乱转,凝神细听,突然捕捉到轻微的声响从墙角的橱柜中传来。
  忍住激动的心情,姆检查之下发现上面居然施了魔法。
  “谁?谁在里面?”
  敲击的声音又响了一些,姆紧用阿拉霍洞开咒把橱柜打开。
  “西弗——”姆叫道。
  瘦小的男孩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冲到了女人的尸体旁边。
  “妈妈!妈妈!”
  “不要过去,她已经死了。”姆抓住了斯内普的手臂。
  “你胡说!放开我!”斯内普剧烈挣扎,隐隐发红的眼睛像看仇人一样盯着姆。
  “她已经死了,如果想报仇就认真听我说,”姆望进斯内普凝聚着风暴的眼里,有些残忍地吐出话语,“我们不能破坏现场,把警察叫来才能把凶手送进监狱。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必须坚强地面对它。”
  斯内普似乎完全被自己的语言镇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其中闪烁着怀疑和痛苦,最后所有情绪都沉淀下来,沦为一片死寂。
  “我该怎么做?”
  如木偶般的声音让姆有些自责,可是他还是硬起心肠,详细地告诉他计划的每个步骤。
  于是,顺理成章地,在好心的邻居帮助下,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场,装殓了被害者的尸体,并发出了缉拿凶手的通缉令。
  执行公务的警察离开了,看热闹表示同情的人群也散去了,原本对于一家三口显得狭小的房子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姆从暗处走出,碍于巫师的身份他实在不便和麻瓜交涉,对于案件的侦查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给斯内普带来麻烦。
  一个巫师小孩卷入麻瓜家庭的刑事案件?魔法部好大喜功的蠢货们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而且,斯内普现在一定不会原谅自己吧?
  正常情况下,自己应该体贴地给与安慰,而不是考虑报仇的计划。
  冷血?残酷?
  真好,至少不是满脑子肌肉了。
  姆只能苦笑。
  从意识到不对开始,姆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从斯内普前世的记忆来看,那次毒打被送进医院并没有给他的处境带来任何好转。
  相反,家丑的曝露反而使得男人的脾气更加暴躁,一面假惺惺地应付儿童权益保护协会的监督,一面回身加大对母子的虐待,直到后来十一岁上了魔法学校斯内普才得以解脱。
  而他的母亲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失败婚姻的逼迫下,那个可怜的女人不得不用自杀来摆脱桎梏。
  连死亡都可以成为解脱,姆不知道她经历了多少不堪的折磨,但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让斯内普再绝望一次,即使他会和以前那样仇视自己。
  至少让那个混蛋消失,斯内普就安全了。
  “你是混蛋!”
  “我知道。”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更不会谢你!”
  眼里满满的,全是倔强。
  “嗯,你还想哭吗?”
  “……哼!”
  “肩膀借你。”姆揽过僵硬的斯内普,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
  “不许看!不许听!”
  “好,”姆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部,“现在我瞎了,也聋了,而且马上会把刚才的事情忘掉。”
  得到姆的承诺后,斯内普放声哭泣,似乎要把上辈子的份额也发泄出来。
  感到颈间流淌的滚烫液体,姆不语,只是收紧了双臂,静静地陪伴。

  7.禁足

  “你是谁?”斯内普盯着身份不明的小孩,色的眼睛充满了冰冷的戒备。
  “怎么,发泄了一整夜第二天就不认人了?”
  姆忍住给忘恩负义小蛇来个阿瓦达的冲动,没有注意到自己话语里的语病,其实这也不怪他,毕竟连续两天魔力告竭造成身体疲惫不堪,并且还在睡梦中被强制叫醒,无论是谁都不会保持原有的冷静的,更何况波特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狮子。
  好在小斯内普还是相当纯洁的,对于‘发泄’‘整夜’等词语的理解还留在表面层次,但是他敏锐地从姆的神情中接收到了戏谑的信息。
  脸上浮现出粉色,他为自己昨天暴露出的脆弱而后悔,拧紧眉头,加重了逼供的语气:“你到底是谁?”
  “那只色的猫你应该还记得吧?我是它的主人。”姆睁眼说瞎话。
  “你是指忒亚?”斯内普一下子愣住了,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忒亚?希腊语里有‘璀璨’的意思,这是你给它取的名字吗?”
  “嗯,”斯内普局促地拉着衣角,“我开始以为它是流浪猫,所以才擅自这么叫它的,如果你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姆觉得幼年缩水版的小蝙蝠很可爱,“它才出生不久,我也没来得及给它取名,忒亚,忒亚……挺好听的。”
  “哦,那就好,”斯内普像是舒了口气,但是眼中的疑惑还未退去,“你似乎不是普通小孩,我昨天躲在橱柜里的时候有注意到你曾用过咒语,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好谨慎的思维,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也能注意到自己的破绽,姆真想给斯莱特林加上十分——如果他有这样的权限的话。
  不过,格兰芬多也不见得完全不懂使用自己的大脑啊……
  “我和你一样也是巫师,我想你应该看出来了,”姆在获得斯内普的肯定后继续说下去,“今天我是特地来感谢你对忒亚的照顾的,说实话在麻瓜世界找人对未成年的巫师来说并不轻松,我也跟隔壁邻居打听了很久才找到你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家会出这样的变故……”
  见斯内普的情绪又有低落的趋势,姆像狮子间传递友谊一样拍拍未来小蛇的肩膀,鼓励道:“不要一副梅林指名要见你的模样!(咦?似乎谁和自己说过同样的话来着……)
  “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我,姆·波特,一定会挺你的!”
  如此情深意切的表白要是搁在前世,一定会换来魔药大师吞了蛞蝓一般的作呕表情,顺便赠送一个清水如泉洗洗狮子的脑袋。
  “我说过我不会谢你的!”斯内普飞快地看了信誓旦旦的男孩一眼,垂下头拒绝说话。
  “唉唉?”姆惊叹连连,吓得嘴都合不上了。
  “哪有人不第一时间安慰别人,忙着计划阴谋诡计的?”斯内普扯扯嘴角,“顺便一提,你张着嘴巴的样子,很蠢!”
  “……”
  之前谁说小蝙蝠可爱的?姆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奇怪的小孩……”某只怨念地嘀咕着。
  “哼!令我觉得奇怪的是,巫师对子孙的教育都是放任自由的吗?当面诋毁别人名誉毫无教养不说,连在刚发生过凶杀案的麻瓜家庭里留宿都没人过问?”
  七年前的波特的思维会抓住‘毫无教养’的批判,并从后半段问句中得出‘快从我家滚出去’的结论。
  而今时不同往日,姆在绕了曲曲折折的几道弯之后终于挖掘出小斯内普要表达的潜在意思:一个晚上不回去家里不会担心么?
  会!怎么不会?!
  预见了老波特鸡窝发型进化为冲天造型,以及波特夫人一脸伤心欲泪洗庄园的恐怖场景之后,姆觉得自己再拖延一会就更有提前见到梅林的可能。
  “我想你是对的,再不回去我就要被拿去喂火蜥蜴啦!再见!西弗勒斯。”
  “再见,姆……”斯内普上下唇开阖了几下,看着活力充沛甚至称得上是过剩的男孩消失在视野里。
  什么时候会再见?
  最后的话,消失在唇间。
  回到庄园的波特,第一个迎接他的,是一个划破空气在晨光中闪着珍珠色泽的瓶子。
  好眼熟。
  姆飞快地闪开袭击物品,开始用心回想。
  “逆子!还不给我滚进来?!”
  “是的,爸爸。”姆知道自己躲不过,视死如归地走进去。
  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远超过了姆的预料,不仅因为里面三堂会审的架势,还由于父母旁边一排排老老波特、老老老波特等的画像。
  “昨天晚上你去哪了?做了哪些混蛋事情?快点一五一十老实交待清楚!”
  “我在麻瓜朋友家住了一晚,爸爸,我错了,不该忘记通知家里一声。”
  “你还敢装蒜?!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碰!”又一个瓶子砸过来,姆跳起,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里面的液体溅到,地上躺着闪着寒光的碎片,要不是他反应快非得落个甲等残废不可。
  “亲爱的,你别生气,小姆还小,我们好好教……”克吕提厄牢牢地抱住丈夫,生怕下一秒他冲过去给波特家的独苗一个不可饶恕咒。
  “教?!怎么教?他都已经学会用迷情剂了!谁知道他用到什么地方去!”赫利斯·姆仿佛陷入了愧对列主列宗的自责和癫狂之中。
  现在姆也反应过来了,感情是自己的私自购买药品被发现,再加上自己莫明其妙的一夜未归……
  他们不会以为自己对某位特定年龄阶段的女性做了什么诱J或者是强J之类的事情吧?
  冷汗涔涔的大脑忽然冒出一个等式:
  ‘父亲的冲动和偏见’乘以‘母亲的想象和推理’等于‘定罪判刑完毕’。
  “爸爸妈妈,要怎么罚直接说就好了。”
  叹气,姆根本没想过解释,也没指望现在的父亲——那头鼻孔冒着粗气的狮子——能听得进去。
  “你、你……”赫利斯颤抖地用魔杖指着自己不改嚣张跋扈的儿子。
  “姆·波特!回你的房间反省!一个月之内不准出房门半步!”克吕提厄在丈夫说出更严重的惩罚前把儿子回房间。
  此后的一个星期,姆都被禁足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家养小精灵定时送三餐过来之外他一个人也没有见。
  姆倒是自得其乐,除了抓紧时间休息以恢复魔力之外,他会时不时地想起小蝙蝠如昙花一现的笑容。
  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麻瓜应该不会让一个饱受虐待的孤儿饿死吧?
  他不清楚麻瓜的法律机制,斯内普也许会被送进孤儿院,也许会被人领养。
  真希望领养他的人不是和父亲一样刨人隐私鲁莽定罪的格兰芬多!
  姆体内的叛逆因子作祟。
  他对父母搜查自己房间行为非常不满,虽然明了他们出于关心的动机,但是和狮子一样拥有强烈占有欲的成年灵魂对自己的财产有着相当多的执念。
  除了迷情剂,应该还有大量的高级炼金黏合剂以及一部分剩余的桃心木落到父母手上。
  秘密被发现的恼羞成怒和心虚,加上因为心虚引起更大的愤怒,造成了姆和父母之间的嫌隙。
  因为不被家人信任的失望,与魔力逐渐充沛后越来越无聊的日子,姆心里冒出一股邪火,看着波特家的东西就是不顺眼。
  床不舒服了,椅子太硬了,书架的颜色太难看了,房间的门锁得太紧了,窗户里面的景色他看厌了……
  嗯,既然厌倦了,不如到窗户外面去?
  格兰芬多有了想法就绝对不缺去实践它的勇气。
  姆草草打包了几件衣服和常用物品,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翘家了。
  哼!他要到看得顺眼的地方去住,再也不见了,波特!

  8.巧遇

  早晨,头顶是湛蓝的晴空,比起天气的明朗,斯内普的心情却越来越阴抑。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不单单是某个杳无音讯一去不复返的小巫师,还有眼前笑得如阳光般灿烂的女孩。
  “你好,我是莉莉,住在你家隔壁。你需要帮忙吗?那些报纸看上去很沉。”明亮的眼睛不知世事地上下大量斯内普。
  “不用了。”斯内普被对方毫不掩饰的好奇眼神触怒了,但是顾及她是女孩子而没有发作,他冷着脸,整理好散发着潮湿霉味的就纸张,起身就走。
  如果把这些废报纸卖掉,今天和明天的伙食就都有着落了。
  麻瓜的刑侦效率并不高,从通缉到扣押到审问再到判刑,冗长复杂的程序使得警官们有意无意地把这个案件中的幼小受害者忽略掉。而在正式宣告斯内普沦为孤儿之前,儿童权益保护协会的人员没有担任抚养他的义务和责任。
  因此斯内普陷入各环节的真空地带,没有监护人的管束,也不怕司法部门找他的麻烦。
  不同于邻里间廉价的同情,斯内普对这种情况倒是十分满意,不需要忍受每天上演的虐待戏码,不需要面对母亲无助悲伤的哭泣,虽然还是一成不变的贫困,但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正想着,一摞报纸不小心滑了下来,斯内普手中已经拿不下多余的东西了。
  “我帮你拿!”一路跟着他的女孩飞快地捡起掉落的废品,抬头,对着斯内普露出白白的牙齿,仿佛在耀自己的反应速度。
  斯内普缩紧眉,阴沉地不说话,只是减慢了步伐,让女孩跟上。
  “呵呵~我知道你的名字,是西弗勒斯,对吗?我曾在警察上星期到我家调查的时候听到过。你不知道,我当时真的吓坏了,整条街都能听到警车鸣笛的声音……”自来熟的莉莉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斯内普的脸色越来越沉。
  “如果你的父母没有忘记教你礼貌,你应该称呼我为斯内普先生。”
  要不是因为上次是伊万斯家帮忙报的警,斯内普理都不想理这个口无遮拦明显被宠坏了的女孩。
  假使是以前的斯内普,一定会从内心里慕渴望她那双纯洁动人的眼睛,里面干净的如不含杂质的湖水般的碧绿,和没有憎恨过绝望过的生命色彩。
  而现在,这只会让斯内普觉得厌烦,莉莉多余的热情和过剩的单纯加了情感上相处的不适。
  家庭的因素已经让斯内普变得早熟敏感,那么,在姆的谋划下对那个混蛋的报复则完全使他蜕变为成人。
  成人和孩子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成人能用理智控制自己对喜好的热情,而孩子只能为那种无法企及的美好维持着朦胧的憧憬。
  这种向往光明的模糊感情,在莉莉无意的情况下被她自己的莽撞扼杀在摇篮里,此刻斯内普只觉得女孩聒噪无礼,而且她目光中的同情更是严重刺激了他的自尊心,所以他对她生不出半点亲近之意。
  “我能邀请你来我家做客吗?你一定得来!我妈妈做的布丁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还有,你平时都做些什么?我们可以一起玩游戏……”
  终于到达回收废品的地点,斯内普迫不及待地把旧报纸放下,收了应得的报酬之后不顾莉莉的长篇大论就往回走。
  “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位淑女?!你有听我说话吗?”直率的莉莉有些不高兴斯内普的冷淡,从小就是众人眼中的小公主,她还未曾受过这种冷遇,委屈气愤之下她拦住了斯内普的脚步,碧绿的眸子饱含了指责。
  “真是抱歉,伊万斯小姐,对于零食和游戏这些奢侈品,我一个整天都在为下一顿该吃什么苦恼的孤儿实在无福享受,给你一个建议,请把你的友谊之手伸给乐于接受施舍的可怜人,也许他们会欣然接受。”斯内普讽刺地挑起嘴角,不屑的神色愈显。
  “不……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莉莉急急地解释,本性善良的她表现出面对敌意的无措。
  “不需要解释,现在,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斯内普的耐性快用完了,他才不在乎对方真心还是假意,从昨天下午就一直抗议的肚子已经快承受不了拖延下去的负荷了。
  “西弗勒斯,拒绝一位可爱的女孩子可不符合绅士的美。”
  一个欠扁的熟悉声音,带着不正经的戏谑腔调,生生止住了斯内普的步伐。
  “你是?”莉莉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孩。
  “我是姆·波特,西弗勒斯家的新房客,你可以叫我姆。”
  姆无比绅士地弯腰,行了个标准吻手礼,优雅礼貌的姿态立即赢得单纯女孩的好感。
  “你好,我叫莉莉·伊万斯,很高兴认识你。”
  说实话波特家的基因不赖,除去前世纨绔子弟的臭脾气烂品,姆还称得上是个帅气的男孩子,虽然内心已经是个老男人了。
  但是莉莉不知道,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友好且好看的男孩子,飞红了两颊。
  啊?他怎么不知道妻子小时候会有如此害羞的一面?姆一下子颠覆了莉莉在他心目中勇敢果断说一不二的女王形象。
  果然,外界环境对性格的塑造还是起很大作用的。
  “哼!打扰到两位非常抱歉,不过,波特先生,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房子里忽然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从见面的惊喜,转为被忽视到现在的恼怒,那句话几乎是从斯内普的牙齿缝隙间挤出的。
  莉莉看姆的花痴眼神——不爽!
  姆看莉莉的沉思目光——不爽!
  饿太久造成胃抽筋——不爽!
  姆对自己身体的不适浑然不觉——不爽!
  情绪脱离自己控制的诡异情况——还是不爽!
  “嗨,西弗勒斯,好久不见~我猜测你不会让无家可归的朋友露宿街头?”姆有些奇怪,因为即使没有在脸上写上‘不爽’两个字,斯内普周围急剧降低的气压已经把充分地把主人的情绪表达出来了。
  难道他误会自己对莉莉产生了好感?
  哦,梅林!以他成熟男子的审美,怎么会对一个小女娃感兴趣?他可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再说,以梅林的判决来看,他多半是孤独终老的,斯内普原谅他的可能性比邓布利多戒掉甜食魔王不杀生的概率还低。
  “我很吃惊,”斯内普扫了他简单的行李一眼,“看来你的父母终于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我猜测,是为了弥补把你生下来的错误?”
  对于他的讽刺已经习以为常,非但没有表现出抵触,姆看上去倒是松了口气:斯内普终于不再追究自己刚才和他未来恋人的交谈了吗?
  啧,好强的占有欲……
  但是,正义感强烈的莉莉本就对斯内普的冷淡不满,见他如此‘欺负’姆,立刻跳出来打抱不平。
  “西弗勒斯,你怎么能这么说姆?亏他还把你当朋友!”
  斯内普脸色更差了一分,他们之间的事,由得她插嘴么?
  怒火中烧,加上饥饿造成的晕眩,偏偏太阳的白光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得刺眼起来,斯内普的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姆见势不妙,紧和莉莉作别,以免使两人交恶成为以后爱情之路的障碍。
  “莉莉,我们先走了,再见!”
  抢在斯内普喷洒毒液之前,姆抓住苍白瘦弱的手,不顾他诧异得忘了掩饰的表情往街的尽头跑。

  9.暴走

  “呼呼——”一路狂奔,姆冲进蜘蛛尾巷的房子,把行李摔到地上,压根没有考虑是否要收拾。
  斯内普因为剧烈运动脸颊泛起红潮,体力的消耗让本就饿了很久的他两眼发晕,色的瞳仁少了些攻击性的锋芒,显得迷茫惹人亲近。
  “呵呵~你……”姆大口呼吸,见斯内普还没有缓过来,本想嘲笑几句,却见他前所未见的毫无防备的模样,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不得不收回之前的评价,你的出生不仅仅是家族的错误,也是我的灾难!”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不过以他起伏的胸膛和一句话内留下多处喘息时间的情况来看,他没有如愿地表达出自己试图表现的威严。
  越过人身攻击的坎,绕过‘你是麻烦’的弯,姆想自己应该抓住他的重点了,笑吟吟地说道:“我是不是该感激你的收留?”
  斯内普挑眉,快速反思了几遍自己话语里是否存在某种漏洞使眼前的小孩产生误解,结果徒劳地发现对方的脑部构造及其对信息的理解能力真的有异于常人。
  看见姆的视线已经兴致勃勃地研究家具的布置,斯内普决定放弃捍卫领地完整性和安全性,抿了抿嘴角:“姆,我想你的爪子可以从我的左手上拿开了。”
  “爪子?”姆觉得波特的姓氏又被侮辱了。
  “完全正确,恭喜你耳朵的功能还能正常工作。”采用语言攻击,斯内普同时动了动手腕,掩饰住自己对皮肤上灼热温度接触的不安。
  “哼,比起我强壮的臂膀,咳……”姆示威地举起相握的手,想展示一下男子汉的健硕,却猛然想起自己还处在小萝卜型号身材的阶段,干咳几下,为灵机一动提供必要的准备时间,“你看,我的手臂可比你粗多了!”
  “哦?”斯内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让姆觉得自己是个傻瓜,“那么,劳驾把你的猪蹄拿开。”
  “……”姆深深呼吸,唱反调的性子被成功激发,要是斯内普能好言好语,说不定他会立刻松手,可是谁能够指望教授改掉喷洒毒液的本能?梅林的面子说不定也不管用!
  “抱歉,你的爪子握着舒服得很!”狮子的好战天性使姆展开反击。
  事实证明,和狮子争论它的爪子是不是猪蹄是个很蠢的决定,姆挑衅地越握越紧,还以胜利者的姿态对着斯内普咧嘴笑。
  手腕被禁锢的感觉严重刺激到斯内普的神经,他的脸色由于怒火以及别的一些原因又变得粉红起来,可是跟姆拼力气实在是以卵击石,于是他改用杀死波特的目光和毒死波特的言语抗争。
  “我正在考虑是否该让一个智力严重障碍的生物住在我的房子里,除了发达的肌肉有那么点可取之外,我找不到一条你能住在这里的理由。也许我能帮你找个吃住免费的猪圈,或者直接送到屠宰场更干脆?”
  被气得声带丧失震动的功能,姆能想象出自己的表情有多狰狞,他恶意拉了一把斯内普纤细得似乎一折就断的手臂——当然最后的理智意识到这一点而泄掉了部分力道——另一只手还更进一步制住斯内普的手肘不让他移动。
  偏偏斯内普没有学过格斗技巧,比不上自小受家族训练的姆,他只能眼睁睁地受处在下风的窝囊气。
  “怎么你的舌头不是很厉害么?看来武力也是能让聪明的脑袋低头的。”姆笑得非常得意。
  “……”
  斯内普阴沉着脸,阴沉着视线,阴沉着周围的气场。
  冲动之后,姆觉得欺负小孩子太失水准,而且,维持着相同的姿势已经让他的短小手臂酸痛了。
  “喂!看在马上要成为室友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了,行不行?”
  “……”
  斯内普还是阴沉着脸,阴沉着视线,阴沉着周围的气场。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姆仔细观察着斯内普的表情,慢慢松开手。
  得到解放,斯内普的脸色虽然还是很难看,但戾气却少了很多。
  如果姆能息事宁人,没有因为警报解除而大意吐槽的话,说不定关于爪子和猪蹄的毫无营养的讨论就此告终,而偏偏以狮子的粗神经无法理解‘见好就收’等词的含义。
  “不过我倒是才注意到,你的手腕真的挺细的嘛,跟女孩子一样……”
  姆无心的评论,直接成为斯内普没有吃饭饿着肚子还要充当他对别的女孩献殷勤的观众并且被他武力制服以后必须提供衣食住行种种累积而成的炸药的导火索。
  女孩子?!
  自己是瘦弱营养不良没错,但这不足以成为分辨不清性别的借口!
  他到底抓过多少雌性的爪子才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思及此,斯内普怒了。
  斯内普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什么理智都炸到九霄云外,思维的失控和激荡的心情直接导致了魔力暴走。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废了眼前的混蛋!= =
  姆还没意识到自己点燃了炸药踩到了雷区,就被漫天飞来的不明物体全方位包围了。
  旧椅子,坐垫,茶杯,汤匙……还有餐刀?!
  这些都是十分正常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前提是在静止的状态下。
  “谋杀啊啊——”毫无乐理天赋的姆居然挖掘出扮演高声部的潜力。
  刺破耳膜的声音也拉回了斯内普的神智,可是就算他现在撤回也来不及了,各种物体承载着他的愤怒,以惯性完成找回场子的重任。
  ……
  在姆入住之前,蜘蛛尾巷的房子顶多算是旧而已,由于他的介入斯内普早早结束了被虐待剥削的命运,不算富裕的家底还在;然而在姆踏足房间的短短半个小时内,这座承受了几十年风雨的老房子已经向破败发展了。
  难道他真的是败家子么?
  否则怎么会到一处败一处呢?
  “Reparo!”姆一边重复使用恢复如初的咒语,一边态度端正地自我反省。
  已经被整理干净的一方空地上,斯内普安静地坐着,手中捧着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可可汁。他那双幽幽的眼睛盯着那根波特牌魔杖,里面有隐隐的慕,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明显功底不及成人版还是被姆捕捉到了。
  这让姆心里狠狠地暗爽了一把,他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而灼热地盯着魔杖的视线瞬间移开了。
  坦率一点会见亡灵么?
  “要不要试试?”握着魔杖的顶部,姆浅笑地把末端递给眼红的小蛇。
  也许是好奇战胜了别扭,斯内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尝试新事物的雀跃和忐忑,他伸手接住。
  对斯内普漏洞百出的握法,姆强忍住笑意教他:“不要握得太前面,让末端抵住手心就好,对,再偏下面一点……这样是不是舒服多了?试着挥舞一下……噗,你那是什么动作,是挥舞不是戳啊,你以为是击剑吗?”
  面对善意的嘲笑,脸皮薄的斯内普差点没把魔杖扔到姆脸上,懊恼间,手背上突然被温暖覆盖,接触处的血液莫名加快,心跳也似乎漏了几拍。
  姆却毫无所觉,注意力全被教授未来蛇院院长使用魔杖的自豪感吸引住了。

  10.同食

  “手腕用力,手指不需要握得太紧……很好,现在转动手腕……”
  “感受到自己的魔力没有?试着用意念控制它,缓缓地注入魔杖,同时念出咒语,语速不要太快,吐字一定要清晰……”
  “魔力太少了,连半颗灰尘都动不了~”
  “太多啦!你要把木板掀起来吗?”
  “啧啧,这么简单的清洁咒语花了一整天才学会……你瞪我做什么?!”
  波特一派少爷姿态,占了原本斯内普坐着的位置,极其欠抽地在一旁指指点点。
  “哼!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吗?一只耀羽毛的公鸡。”
  掌握咒语却没有给斯内普带来任何欣喜,要不是练习了一下午魔力告罄,他极有可能把眼前翘着二郎腿作威作福的混蛋当垃圾清扫出去!
  “就算我是公鸡,也比某只饿晕的蝙蝠强!”姆双手抱胸笑道。
  “哦?”斯内普的表情冷硬起来,“是那个蠢货拉着我跑了整个街区还逼得我魔力暴走昏厥的?恩?”
  声调上升的鼻音带着露 骨的威胁,姆抓自己的头发讪讪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多久没吃饭了……”
  “收起你那副令人倒胃口的表情!大少爷要是吃不了苦,我奉劝你还是趁早回家认错比较好,或许可以靠几滴眼泪博取看门人的同情放你进去。”斯内普不自觉地收紧手中的魔杖,喉咙干涩。
  我从来不需要怜悯或者歉意……尤其是你的……
  姆很想给那个明显在硬撑的小鬼灌一瓶吐真剂,或者撬开他的脑袋看看脑沟回是不是比别人多几道弯,可是考虑到自己好歹是个成年人,遂拼命催眠自己不要和小孩计较不要和小孩一般见识不要再次和小孩吵起来。
  接着叹气,那一瞬间,似乎上辈子的回忆都在脑中呈现,又似乎意识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的毒舌总能让自己哑口无言,以前是怎么应对的?
  好像是倒挂金钟和昏倒在地= =
  过了一会,姆的声音才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来。
  “好方法,”他低头,似乎真的在思考斯内普的提议,“我还没跟你说被出家门的原因吧?我被怀疑在女·友家过夜并且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很不巧地,那个‘女友’指代你。能请求你为可怜的男孩洗刷冤屈吗?”
  “……”斯内普的嘴角有刹那的抽搐。
  虽然才七岁,但他绝对不会以为‘不该做的事情’只是单纯的睡觉那么简单。
  这算是他近期听到的最荒谬的冤案。
  “你不会反驳吗?”斯内普头一次没有用长句讽刺法攻击,也许是因为被戏弄(调戏)得失了正常水准?
  “你该记住波特的家族标志,使用头脑的次数远远不及使用肌肉。”
  姆重复着已故斯内普的经典语录,心情复杂。
  “真是精辟!我非常想结交这位擅于归纳点破本质的先生,如果有那个荣幸的话。”斯内普被他不客气的自评弄得没了脾气,他不也是波特的一员么?
  压抑的心情不知不觉间竟被冲淡了,这是不是说明,有时候胡搅蛮缠也是一种策略?
  “很遗憾,他已经死了。”姆没有半点伤心。
  “直觉告诉我你有所隐瞒。”后背升起一股寒意,斯内普忽然有种被算计了的错觉。
  “呵呵~那么,以后就多多关照了,西弗勒斯。”姆伸出友谊之手。
  “在此之前,请缴纳半个月的房租作为押金。”斯内普也伸出手,不过意义明显不同。
  “我没有钱。”姆回答得天经地义。
  “什么?希望是我的听力出错了。”
  姆摊手:“波特当今家主尚在人世,我分不到半个加隆的财产。”
  “中午的面包和热可可是从哪里来的?”
  “跟隔壁的邻居要的。”
  “你居然像乞丐一样乞讨?!”眼震惊地瞪大了。
  “西弗勒斯,这是邻里间的互助,再说那时情况紧急,我总不能拒绝莉莉的好意……”
  话还没说完,姆就被几个硬币砸到脑袋。
  “要想住在这里,马上滚出去付钱!”斯内普气极,握着魔杖的手开始颤抖。
  姆知道如果他手中握着的是木棍,肯定不会介意给自己的脑袋来那么一下的。
  “好吧……”姆捡起硬币,慢悠悠地往外走。
  不就提了一下莉莉么?至于那么激动……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背地里给他打上‘重色轻友’的标签,姆极不情愿把本就不多的钱送出去。
  早上街头遇见的时候,姆就知道斯内普过得很拮据,现在又多了自己,势必会加他的负担,而以目前连入学年龄都还差一大截的情况来看,别说稳定收入,连愿意雇佣他做童工的地方也不一定找得到。
  把玩着硬币,姆按响了伊万斯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个略大点的女孩,容貌并不出色,浅灰色的眼好奇而戒备地看着自己。
  “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姆·波特,请问莉莉·伊万斯小姐在吗?”
  面对女孩子,姆总会表现出应有的绅士风度,少了年少的莽撞和浮躁,优雅合理的礼节更人引起人的好感。
  “啊!你好,波特先生,”女孩对这样的礼遇表现得拘谨,“莉莉刚好出门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我是她的姐姐佩妮,我想我可以给你带个话。”
  以姆有仇报仇的个性,本来对她这个姨妈将来虐待自己儿子的事情应该耿耿于怀,但是重生之后心境改变了不少,姆觉得他这辈子是绝对不会和伊万斯这个姓氏有牵扯了,连哈利也没可能出生了吧……
  “波特先生?”佩妮见姆似乎沉浸在失望之中,叫了他几声。
  “啊……如果你能帮忙带口信的话就太好了!”姆说地真心实意,“今天中午多亏了莉莉的帮忙,麻烦你把这些交给她好吗?”
  佩妮有些意外地看着手中的硬币,满脸不解:“为什么?”
  “呵呵,回报一些小忙,莉莉会知道的。”
  “嗯,我会转达的。”佩妮还是很疑惑,却不再追问了。
  得到她的保证,姆感激微笑:“谢谢你,美丽的小姐,那么再见了。”
  非常意外地,姆觉得自己更喜欢像佩妮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孩——以监护人的标准来说,莉莉虽然长得可爱也很善良,却太过活泼太过冲动了。
  无关风月,不是挑新娘,只是单纯的欣赏。
  回到斯内普家里,意外地发现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面包,小碗罗宋汤,几片香肠和一个鸡蛋。
  在餐桌上冒着白色的蒸汽。
  心底突然变得柔软起来,脸上也带上了舒服的笑意。
  “她居然会放你回来?没有挽留你享受世界上最美味的布丁?不过我很怀疑你的味觉反应是否能克服智力低下这个障碍分辨出糖和盐的区别。”
  斯内普膝上放着书,坐在餐桌旁,眼里透露出等待的不耐烦。
  “莉莉不在家,我遇到的是她的姐姐,所以聊了一会。”
  “一个麻瓜?”斯内普挑起不屑的假笑。
  “没错,波特是少数致力于维护麻瓜和巫师和平的纯血家族之一。”姆回以假笑。
  “哼!”斯内普不置可否地喷了声鼻息,把书小心翼翼地放下,用眼神示意他过来吃饭。
  姆不会亏待自己的胃,立刻拿起刀叉,却在那唯一一个煎蛋上犯了难。
  见他犹豫,斯内普冷下脸:“很遗憾,交不起房租的波特吃不起大餐。”
  “我就是肉的理想,白菜的命!”波特哼哼道。
  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姆这样孩子气的举动,斯内普觉得有些好笑,眼底渗进几丝愉悦。
  “欢迎入住蜘蛛尾巷。”语调还是冷冷的,却意外地很柔软。
  然后唯一的煎蛋被放在姆面前。
  怔愣了一会,姆又把鸡蛋转移到斯内普的盘子里。
  “赠给有幸接待波特的斯内普。”
  ……
  “我会觉得荣幸的,只要你能交得上房租。”
  “你的语气可不像是欢迎我。”
  “你居然才听出来,哦,真是抱歉我再次高估了你的智商。”
  “……吃饭!”
  “哼!”

  11.原谅

  此时算是午末,离黄昏还有一段时间。天空不是很清朗,有些斑驳,略阴暗的天穹隐隐浮动着几团淡淡的白云。
  公园如同一幅写实的油画,一片静绿。高高低低的那些绿树,叶子一动不动,似乎还在酣睡,只有在轻风拂过的时候不甘地回应几声沙沙的声响。
  倒映着蒙蒙天空的湖上平静无波,除了鲤鱼偶尔翻出水面激起淡淡波纹以外,始终是一副慵懒的模样,连水面上覆盖着落叶也不顾了。
  湖边站着一个男孩,有些鬼祟地张望四周,确认没人之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细长的木棍。
  古怪的音节从嘴里涌出,躲在小树林里的动物忽然不安起来。
  在察觉魔力方面,动物总比人类敏锐,但是这种敏锐却远远不及洞若观火的未来蛇院院长。
  “劳驾,不要告诉我你连清理落叶如此简单的工作都要用咒语。”斯内普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欲用魔法作弊的姆背后。
  “西弗勒斯,”姆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唤了一声,目光似怅然又似领悟地望着天际,叹息道,“生活,像一个咒语。”
  “哼!”斯内普很不给面子地嗤笑,“文艺不适合你,不要再装下去了,姆,再说那是拉文克劳的特权,格兰芬多就应该承担起体力劳动的义务。”
  收敛心虚之感,姆终于回头,不服地挑起下巴说道:“我不会。”
  “你除了吃和睡还会做什么?傻兮兮地挥舞魔杖?建议你立刻放弃偷懒的想法,如果你不想因为滥用魔法被魔法部强制遣送回家。当然你可以不接受,我会非常乐意见到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们给你几个热吻。”
  “我会的东西多了……”姆辩驳。
  “这点我不怀疑,可遗憾的是你有两件事不会: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你丫的!= =
  姆翻着白眼,拒绝去欣赏斯内普的色幽默,摆出一副‘我就是不会你耐我何’的痞子相。
  我会跟踪食死徒,我会用阿瓦达索命,我会熟背战时伤患紧急处理办法,我会在生死存亡关头放弃自己的生命。
  但是,我就是不会清理湖上的落叶!
  “要是你还想享用晚餐,就移动你的后肢,带上脑子到船上来。”
  ……姆认命地走近令他晕眩的湖水。
  湖心上,小船随着双桨带起的湖水荡漾,枯叶被捞起装进垃圾袋内,以便呈现给游人碧绿澄的水面。
  这项工作本来是斯内普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任务轻松且报酬不低,可是他高估了波特少爷的能力,除了咒语,姆完全是个生活白痴!
  跑腿送货他能迷失方向,发传单他能跟路人吵起来,连最简单的清洁工作他还寻思着偷懒……
  斯内普无可奈何,只能忍住脾气,耐着性子手把手地教。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压抑自己的不满,夹枪带棒的讽刺毫不留情地打击着波特。
  “虽然我已经不对你的智商抱任何指望,但还是请你擦亮眼睛看清楚,记住每个步骤和要求,以免成为因为不会划桨而跌落湖中不幸溺死的小巫师。”
  “不会,我相信你一定会救我的,西弗勒斯。”姆说得很煽情。
  “十分遗憾,我不会游泳,而且……哼!”斯内普勾起一抹冷笑,“我一定会好好欣赏你和水搏斗的窘态。”
  “真的么?”姆语气闷闷的,低头用手拨弄着水花,没一会儿袖子就全湿了。
  就算知道对方是玩笑的,斯内普心里莫名地烦躁,也许是因为姆意味不明的试探,也许是因为他不甘心自己的情绪轻易地被对方影响。
  “你吃错药了?”
  “呐,西弗勒斯,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原谅我?”
  淡褐色眼里的光芒,让斯内普觉得他是认真的。
  “……哈哈,我开玩笑的……”姆有些不自然地挠头,越来越乱的头发似乎昭示了他内心翻滚的失落。
  斯内普机械地摇桨,沉静的眼闪过思索,迷惘和难过,色渐渐浓郁,如浓墨化不开。
  “哎——我只是说‘如果’,你不要乱想……”姆心急了。
  “不会。”
  “啊?!”
  “我说,我不会原谅你。不论你有什么借口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伤害一旦造成就没有遗忘的可能,我不是格兰芬多能大勇无畏敢于牺牲,别人犯我一分,我必回敬他十分!假惺惺的道歉在我看来只是虚伪的怜悯,用那种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着说抱歉?哼,在我看来不过是为了寻求自我安慰减轻愧疚感罢了。”
  “如果他是真心的呢?”姆紧张地追问。
  “……你很奇怪,”斯内普怀疑地看了姆一眼,隐隐觉得他心境的不同寻常,将他的每个动作表情尽收眼底,他笃定地问道,“你又惹了什么麻烦?”
  那是怎样一副家长面对捣蛋孩子的嘴脸啊!= = #
  姆缄口不言,埋头和枯叶奋斗。
  回去的时候,姆已筋疲力尽,而辛苦劳动的报酬他连看都没有看到就进了斯内普的腰包。
  “你再瞪也改变不了我债权人的地位。”斯内普嘲笑。
  守财奴,吝啬鬼,唯利是图!
  带着浑身臭汗,心情也跟着烦乱起来,姆懒得回答就直接冲进浴室。
  挫败地把整个头都埋进热水中,姆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缺氧的痛楚挤压肺部,却没能足够刺激到脑部使他清醒,反而使晕眩的感觉变得强烈。
  直到一双愤怒的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拎出水面,姆之所以感到他的愤怒,是因为头皮似乎都要被拉扯下来了。
  “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从刚才就一直不正常!”
  “咳、咳……”姆狼狈地咳嗽。
  波特啊波特,难道你的智商被小蝙蝠诅咒得退化到巨怪的水平了?
  抚上闷痛的胸口,那里的愧疚是真的。
  透过水蒸气,看到的没有憎恨的色眼睛,是真的。
  姆恍惚了一下,忽然被一股冲动驱使着握住斯内普的手。

  12.报应

  眼前的景色模糊了一下,姆定睛时,已经变成了霍格沃兹学校的湖边。
  “瞧,那不是鼻涕精嘛!劳动服务的滋味怎么样啊?”姆听到自己刻意嘲笑的声音,“啧啧,我想只有这些腐烂的枯叶能陪你了吧?”
  不……
  姆拒绝地摇头,可记忆就像脱缰了野马自顾自地呈现在眼前,想闭眼,想否认真相,眼睛却因为恐惧而瞪得更大了。
  然后他看到自己恶意地在树上踢了几脚,更多的落叶像断翅的鸟儿一样,摇摇摆摆地落在湖面上,覆盖了原本的落叶层,覆盖了刚清理干净的水面,甚至覆盖了斯内普本就瘦弱的身体。
  “哈哈哈~”得意的笑声传得很远,仿若胜利的将军割下俘虏的头颅作为战利品,可此时姆只觉得空虚惭愧,加诸于斯内普的深刻屈辱,就像让自己重新经历一遍一样,而他知道,这种屈辱才刚刚开始。
  “怎么,到现在还敢诅咒我?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除你武器!力松劲泄!漂浮咒!”
  猝不及防之下,斯内普的魔杖飞了出去,嗵地一声落进湖里,紧绷的身体迅速瘫软下来,姆得意地指挥者他在空中飘来飘去。
  “哈哈~你的舌头被谁吃掉了么?你不是怕水吧?”姆的声音里有着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好奇和兴奋,他转动着魔杖,把斯内普移到离湖中心不远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放低。
  “我看错了吗?鼻涕精,你在发抖,居然做出这么卑微胆怯的行为,求我啊,说不定我会考虑到你娱乐了我而手下留情。”
  “说!鼻涕精向波特求饶!”姆大幅度挥舞几下,把斯内普的腰部以下都浸入水中,大朵水花沾湿了他的胸口,甚至溅到头部。
  眼部发酸发胀,姆却开始努力瞪着眼睛,记住每一滴液体的形状,每一滴湖水滑过因恐惧紧闭的眼睑后像泪水坠落的景象。
  他……哭了?
  明明知道是自己的错觉,可是身体却直接做出了反应。
  似乎在他的理智之外,有另一股意识,把斯内普列为了无比重要的存在,即使是让他哭泣的想法都是禁忌。
  更为可笑的是,自己的理智不相信。
  震惊的,怀疑的,失望的……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各种情绪搅和在一起。
  无论何种心情占的比重大,姆终于僵直了身体,脑袋里空空的。
  他哭了他哭了他哭了他哭了……
  失去判断,连呼吸都似忘记。
  尽管在此之前,姆曾给斯内普制造了更凄惨更不堪的陷阱,却从没见他如此绝望地闭上眼睛放弃抵抗。
  那是第一次,在诸多交锋中,斯内普低下高昂的头颅。
  也是姆第一次感到了戏弄他的厌倦。
  脑袋里闪过的,不是成功的喜悦,征服的快感,而是为什么他不抵抗的念头。
  在一次又一次的戏弄中,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姆忍不住问自己。
  睁开眼睛啊!
  用夹杂着仇视的目光,充满恶毒诅咒的讽刺回敬我。
  这不是你一直所擅长的吗?
  姆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无措地把他放在草地上,不记得是怎么像逃兵一样逃离蜷缩着的瘦小身体,不记得第二天遇到斯内普的表情是怎样的。
  他只记得当天自己握着魔杖的手始终是微微颤抖的。
  被烙印烫在手上的灼烧感,每当想起晶莹的水珠从浓密的睫毛上静静坠落的时候,都会产生追悔莫及的刺痛。
  在时间的麻痹作用和自己的刻意无视下,那件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很快就被姆放在一边了。
  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义的事业,显赫的家世,真诚的朋友,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孩子……
  他拥有世间男人梦想的一切,他还缺什么?
  一个阴险的斯莱特林是否存在于自己的生命里又有什么要紧的?
  直到后来,手上沾上敌人的鲜血,姆才痛苦地回忆起那种几乎要扒掉皮才洗得干净的罪恶感。
  不是鲜血淋漓的可怖创口,而是绵绵不绝不被关注的暗伤。
  年少轻狂的波特没有发现。
  生如夏花绚烂的波特没有察觉。
  死后默默陪伴了斯内普十几年的波特也没有意识到。
  唯独7岁的姆感觉到了,那循环往复的命运,那把他和斯内普绑在一起的命运。
  这一世,因为那可笑如恶作剧般的判决,他将会失去维护正义的光环,失去曾经并肩战斗的凤凰社伙伴,失去未来的妻子和后代,甚至失去家族的庇护和支持。
  可是,一想到那已经烂到骨子里的罪恶可以消除,姆却是松了口气。
  闭眼,把不该属于孩子的情绪压下,再次睁开的时候,对上写满了焦急担心的色眼睛。
  “该死的!该死的梅林!姆,你该死的到底怎么了!”
  “唉,你再说几个‘该死的’,恐怕我真要死了。”姆轻笑,放松了被自己捏得红肿的手腕,转而揉按。
  “……哼,有力气反驳,看来你的精神好得!”虽是这么说,斯内普眼底的疑虑仍未退去。
  “当然,也不看看你眼前的是谁~”
  “十分遗憾,我的眼睛只看到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少爷。”
  “不,你该说是‘英俊潇洒的小少爷’!”姆煞有其事地摇头。
  “英俊潇洒的……一 丝 不 挂的小少爷。”
  “……”姆被噎得说不出话,“气死人你有钱拿?”不然干嘛那么拼命损他?
  “没有,但是气不死你我还得供你洗澡水的钱。”
  “既然你如此节约,那么我就慷慨大方地邀请你,西弗勒斯,和我共 浴吧!”
  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斯内普,仔细得没有放过一丝面部表情的变化。
  “你的爱好我不敢恭维,如果你脑袋的热度已经退却了,我想我可以放下衣服并离开了。”
  看穿姆意图似的,斯内普只是朝他冷笑:“鉴于你多次要求和我同 房,我很有理由怀疑你是否还停留在需要母亲陪睡否则就害怕得不敢闭眼的婴幼儿阶段,要不要给你唱首摇篮曲,波特?”
  “当然好……”啊!
  “碰”地一声,斯内普将他不想听到的答案关在门内,抿唇勾起浅浅的弧度,然后轻快地向厨房走去。

  13.转折

  适应了每天硬邦邦却始终带着温度的面包,适应了天不亮就早起为午餐奋斗的打工生涯,适应了从睁开眼到睡着前都在喷射毒液的斯内普……
  终于,姆和斯内普不再因为这个铜板该怎么花,饭后谁负责洗碗或者是谁拥有浴室的优先使用权等问题而争执。
  妥协下来的结果是,两人白天打工晚上学习魔法,家务合理分配,至于怎样算是合理……房东大人说了算。= =
  放下刀叉,斯内普给了姆你请便的眼神,然后优雅地找书看去了。
  那个‘请便’所指代的内容,姆不敢无视,任命地收拾碗筷。
  等所有工作都结束,斯内普正好把《霍格沃兹——一段校史》翻完。
  “那么快?”姆惊叹了一声。
  “已经是第二遍了,”斯内普说得云淡风轻,但姆明显察觉到了其中的挑衅,“你该多带写书过来,说不定我能免你两天房租。”
  “真是抱歉。”——梅林都能听出来他没有一点诚意。
  “没关系。”——不是梅林也能听出来他回地更无真心。
  你丫的!
  哼!我不跟你计较……= =
  “叮咚——”门铃响了。
  两人都十分专注地忙自己的事,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有访客。
  “叮咚叮咚——”
  门外的人在催促了。
  姆微微转头,偷偷看了眼面不改色的斯内普,撇嘴。
  你丫就装吧!
  然后他也学着小蝙蝠,不动如山,可眼神却不断地往门口瞟。
  “叮咚叮咚叮咚——”
  狮子终于耐不住了,装作才听到一样说道:“西弗勒斯,你听见没,有客人哎!”
  “我早听到了。”斯内普头抬也不抬,曜石般的眼睛深深地被书中的文字吸引住。
  “那你不去开门?”姆叫道。
  “首先,身为这栋房子的合法拥有者,我有权决定是否让身份不明的人接触我的财产,波特,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幸运能在此借住的。”
  “好吧,既然你再一次重申你的法律权利,我是否也要附和几句赞美词?歌颂你崇高热心的品格?”姆的表情像是喝下了邓布利多自制南瓜汁,“那是基本的礼貌,”
  “礼貌?”斯内普终于抬头,目光戏谑,“我猜又是你的绅士精神在发作?有雌性动物迫不及待地回应你的荷尔蒙,波特先生一定很兴奋吧?”
  “西弗勒斯,就算是雌性,也是有名字的,她们绝对不会喜欢你如此笼统的称呼,”姆好心提醒,“再说,你怎么知道不会有别的访客?”
  这时门铃声的频率和声贝已经可以媲美军号了,斯内普的表情更讥诮了,姆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莫名有些虚。
  “除了小伊万斯小姐,谁还会如此急切地跑到两个邪恶小巫师的地盘?如果门铃坏了,你负责找她索要赔偿,相信她不会拒绝你的。”
  ……
  他还能说什么?姆只能起身去开门。
  前几天莉莉和佩妮曾经来拜访,莉莉还特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把钱还回去为什么她来找他们家里都没人等等。
  而斯内普的脸,一直沉到底,就差没有直接人了。= =
  姆只能强笑着应付,又是端茶,又是赔笑,好在两位小姐都很礼貌,没有立即跳出来指责斯内普的粗鲁。
  他就不明白了,前世斯内普和莉莉的关系,听说挺好的啊……
  难道是故意的?其实心里很在意?
  想到他关心人却要从问候对方祖先开始的个性,姆恍然大悟。
  原来是害羞呀……
  思考之后,姆暗骂自己笨蛋,在聊天的时候总是扯上斯内普,还给他打眼色鼓励他多主动,谁料到对方不领情不说,还用凶狠的目光瞪自己。
  算了,谁管他!姆也火了。
  最后聚会简短地结束了,恐怕除了毫无所觉一直坚持邀请姆去她家玩的莉莉以外,其他三人都兴致索然。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要是按坏了还得自己赔——他总不能真的伸手向女生要钱吧?——姆忙打开门。
  “莉……”最后一个字像鱼刺卡在喉间,姆想是快要渴死的鱼一样张着嘴。
  站在门外的,不是笑容灿烂的阳光女孩,而是一个谢了顶的,身材如汽油桶,隔着肚子从上往下看看不到自己脚尖的肥胖男人。
  “哦~我的儿子~爸爸来接你了~”
  又粗又短的手臂张开,活像个皮球,男人热情地向姆扑来。
  “谁谁谁谁是你儿子!”
  姆的舌头受到了惊吓,活动受到严重阻碍。
  “从今以后我就是的爸爸了~来~乖宝宝~让爸爸好好看看~”
  战战兢兢地往后退,姆抱住自己以免生生被冷死,憋足了力气喊道:“西弗勒斯!快把我的魔杖拿来!有疯子逃出医院了!”
  早知道会遇到父亲综合症的疯子袭击,即使用优先使用浴室做交换,姆也绝对不会交出魔杖借斯内普练习的。
  “你不是小西弗?”本来还飞扑式的皮球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停下来,嵌在肥肉里出不来的小眼睛眨巴了几下,然后一脸嫌弃道,“我就说怎么长得和照片不一样……”
  “出了什么事情了,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
  斯内普的威胁还没说完,就被饿虎扑食一般扑向自己的球形物体给吓呆了。
  “哦~我可爱的儿子~爸爸来接你了~嗬嗬~”
  “你是谁?从我家滚出去!”
  “我是你最最最亲的爸爸呀~小西弗~快来爸爸的怀抱里~”
  “哪来到疯子!”确定眼前的生物无法交流,斯内普求救地望向姆,“该死的波特!你在干什么?!”
  “噗噗……再一会……我马……上来救你……噗哈哈……”
  “波特!”那两个字喊得,怎一个仇字了得……
  “亲亲的儿子~让爸爸好好抱抱~”皮球锲而不舍地飞扑。
  “昏倒在地!”
  “……对麻瓜使用魔法,看来你要和我一起进阿兹卡班了。”
  “昏倒——”
  “喂喂!又不关我事!”
  “四分五——”
  “该死的!你有完没完!”
  ……

  14.危险

  “你打算拿这玩意儿怎么办?”姆左戳戳右翻翻,对满是脂肪的皮球很感兴趣。
  斯内普斜了眼姆,视线始终维持在九十度以上,生怕看到躺在地板上的东西会对自己的眼睛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怎么办?我想波特的脑袋应该还能工作吧?”
  “你要我想?”姆开始搜皮球的口袋,“趁他昏迷杀人灭口,或者等警察或者魔法部的人制裁,说实话我比较倾向于去麻瓜的监狱,连下水道都比有摄魂怪的地方强。”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魔杖指着姆。
  很显然,他对两个选项都不满意。
  “好吧好吧,放下武器,我仔细想还不成吗?”姆举手作投降状,“他不是自称你爸爸吗?等他醒了扑到他怀里撒个娇道个歉,只要当事人否认被魔法袭击,司法部也拿我们没办法。”
  “昏倒在地!”
  好在斯内普刚学魔法不久,对魔力的控制还十分欠缺,所以姆轻松地躲过了方向不准的攻击。
  “喂,我的建议很具有可行性啊,你又没牺牲什么?而且看他的身材和衣着,都像很有钱的样子,虽然长得……恩,奇怪了一点,但综合素质还勉强能算是过关的。”
  “姆·波特!你给我滚!!”
  “哈,别生气嘛,西弗勒斯……我还有办法的。”
  “闭嘴!看在梅林的份上!”斯内普大步离开了客厅,远远避开耍宝的波特和莫名出现的神奇生物。
  “真的不听吗?其实……”声音弱下去,姆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姆心里一紧,经过刚在的皮球袭击事件,他脆弱的心灵已经经不起刺激了。
  心知斯内普绝对不会来帮忙,姆认命地去搬皮球。
  抓住腋下使劲拽,皮球纹丝不动。
  再使劲,再再使劲……
  姆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使用无杖咒语并直接给他一个漂浮。
  “叮咚——”
  清脆的声音又响了一下,而对姆来说那更像是催眠符。
  姆急中生智,直起腰不用拽的了,改用推。
  没想到皮球真的滚起来了……= =
  轻轻松松地把皮球滚到沙发后面,姆跑去开门,并绷紧了神经准备随时后撤。
  做好一切的面对堪比魔法世界神奇生物外貌的人类的心理准备后,姆紧张地抓着把手,手心甚至冒出冷汗。
  门的缝隙从一条细线,变成一道窄条,然后越来越大……
  “你好,请问小斯内普先生在吗?”
  姆一下子傻眼了,事先准备的所有视觉保护措施都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白净水灵的年轻女孩,大约二十岁的样子,圆圆镜片下的眼睛不大却很温柔,她的怀里正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
  “呃,请问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艾尔,是儿童权利保护中心的志愿者,今天特地来拜访,不请我进去喝杯水吗?”
  “可是现在有些不太方便……”姆看到了她制服上别的工作证,迟疑了一会。
  “拜托了!今天是我第一次工作,好心的小先生一定不会害我炒鱿鱼的吧?”艾尔请求道。
  “好吧。”姆为难地点头,心里哀嚎。
  擅自放身份不明的人进门,西弗勒斯会在气死之前杀了自己的!
  “谢谢你!”奉上大大的笑容一个。
  “呵呵,不客气。”姆不好意思地挠头。
  算了,小蝙蝠气死就气死吧~
  “如果没猜错你应该是小波特吧?曾经听伊万斯家的小姐提起你,据说你很受欢迎。”
  艾尔兴致勃勃地看了一圈,却没有乱动客厅里的物品,表现出的好奇并没有到让人生厌的地步。她很随意地挑了张沙发坐下,却让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皮球就被藏在那张沙发后面。
  “她们开玩笑的,”姆维持着镇定,打算在斯内普下来之前解决问题,“你突然拜访有什么事吗?”
  “哦,其实我本来是陪洛先生来的,可他说想先见小斯内普先生一面,培养培养感情再办手续。”
  “你说手续?”
  “是的,如果双方同意并且法律文件都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洛先生会成为小斯内普的养父,”艾尔小姐说得很雀跃,“要知道并没有那么多幸运的孩子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找到合适的领养人的。”
  “能麻烦你描述一下洛先生的长相吗?”姆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他特别好认,精神一直很充沛,对人特别亲切,只是身体有些发福,圆圆的,像一个……”
  “皮球。”姆凉凉地补充。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哎?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们已经见过了?我就说明明约好在街口见面,他怎么迟迟不出现,原来已经来过了吗?”
  “没、没有……”姆否认道。
  “那就奇怪了……”艾尔还在疑惑。
  “艾尔小姐,西弗勒斯今天不在家,麻烦你改天再来可以吗?给你的工作造成了困扰十分抱歉……”
  姆礼貌地下逐客令,不让自己的脸上表现出一丝焦急的情绪,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他需要时间和斯内普好好商量一下。
  “哦,没关系。”艾尔一开始觉得奇怪,但细想大多数孤儿都和普通小孩不一样也就释然地笑了。
  “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姆,我找到解决皮球的办法了——该死的!什么时候了你还像发春的狗一样围着雌性打转?!”
  与愤怒地吞吐蛇信的斯内普可以相提并论的,是之前还在微笑却突然之间如六月的天气一般变得阴沉的艾尔。
  “我需要你的解释!波特先生,撒谎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
  “我也是,波特,为什么我、的房子里总是出现一些我并不认识的女性?”
  “那个……不是……我……唉……”姆只觉得嘴里苦得很,“我也不知道。”
  “说!为什么要骗我?”艾尔横眉冷对。
  “波特,发育未完全的脑子忘了住在这里的规矩了?恩?”斯内普语气里的温度不比艾尔的高。
  谁能告诉他在外部矛盾和内部矛盾共同发作的时候该先解决哪一边?
  姆头痛。

  15.陷阱

  误会终究是冰释了,可斯内普的脸色还是没有好上半点。
  冷静下来,艾尔小姐讲明来意,真诚地表达了对即将组成的新家庭的美好祝福,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在走之前她还特地给予了斯内普远离坏孩子——波特的警告。
  静静坐了一会,斯内普的脸上仍然没有一丝表情,似乎平静地接受了和皮球共度未来的命运,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面部肌肉已经因为过大的精神打击而僵化了。
  他绝对不要叫皮球爸爸!!
  震惊在脑中产生的空白逐渐淡去,斯内普满心嫌恶。
  焦虑,担忧,愤怒到发狂。
  和那天一样的无力感像潮水般涌来,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想起了被母亲锁进柜子里的糟糕记忆。
  比起当时在暗中孤寂无助地等待,现在的感觉要稍好一些……
  斯内普下意识地望向二楼,上了楼梯右转第一个房间里面,肯定会有一只正在咒骂自己没有眼力没有脑子没有良心的狮子。
  “你丫的!敢怀疑本少爷!卑鄙!无耻!没眼力!没脑子!没良心!梅林的裤子!少爷我不干了!”
  刚走到门口,斯内普就听见了对自己的亲切问候,这次他难得宽容地没有计较,抬手敲门。
  没有回应。
  斯内普极有耐性地等待着。
  但显然,还在火头上的狮子并不领情。
  幼年的斯内普虽固执,却很清楚自己确实误会了波特。
  错了就是错了,骄傲如他是耻于否认的。
  “我对隔着门板说话没有兴趣,如果可以,我希望能面对面地表达自己的歉意。”
  过了一会儿,门后才传来听上去十分不情愿的声音:“……门没锁。”
  心里清楚说是道歉,可斯内普还是觉得不自在,从小就没有朋友,连相处都还是现学的,更何况是道歉这种高难度技术活。
  别说斯内普别扭,连姆也觉得不自在。
  斯莱特林向格兰芬多道歉?
  斯莱特林的鼻涕精向格兰芬多的尖头叉子道歉!
  斯莱特林经常被尖头叉子欺负的鼻涕精向格兰芬多经常欺负鼻涕精的尖头叉子道歉?!
  哦,梅林,你真会创造奇迹!
  “……”
  “……”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首先开口。
  该怎么说呢?
  直接说那三个字吗?他觉得不好意思。
  好像赔礼也是可以的,但顾及成本,还是不考虑了。= =
  大度接受?姆迟疑。自己不是太吃亏了吗?刚才的气白受啦?
  或者,趁机要挟?
  恩……要一个月的免费房租,还是要求加餐好呢?
  最后,宝贵的时间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中流逝。
  “我才不会和一小鬼计较!”姆哼哼道。
  “啊,赞美格兰芬多的宽容。”斯内普挑眉,似乎并没有多少讽刺。
  这件事算是揭过去了。
  “你打算怎么办?不会真的跟那只皮球回家吧?到时候可别说认识我。”很丢脸。
  “如果他只是头脑不正常的疯子,事情就好办了,一个‘一忘皆空’就能解决,可是他通过法律途径,涉及的麻瓜数量一定不少,更麻烦的是肯定会留下书面证据,禁不起追查。”
  “你抵死反抗的话有没有用?”
  “一个七岁的孩子有什么判断力?再说,办理领养手续的费用可不低。”
  姆了然,心里有了计较,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晚上我守夜先看住那只皮球再说,免得他出去嚷嚷招来魔法部的臭虫们。”
  “也好。”斯内普点头。
  晚上两人都没有吃多少,心情郁结之下斯内普没有精神早早睡下。
  姆把皮球推到弃置的储物间,顺手补了两个昏睡咒,锁好门后便坐在正好能监视动静的沙发上。
  这皮球来得太过突然。
  听艾尔所言,等待接受领养的孩子应该很多,其中应该不乏比斯内普更可爱的孩子,为什么幸运之星那么巧合地落在蜘蛛尾巷?
  不是他批评小蝙蝠不招人喜欢,实在是他的个性太特别,特别到只有像自己这种重生的怪物才能体会到他的优点……
  想着想着,姆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在视野完全变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一个影子闪电般地从眼前飞过……
  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那是斯内普房间的方向……
  姆的理智是十分清醒的,他还能冷静地分析出这从头到尾都一个陷阱,一个针对斯内普的陷阱。
  斯内普得罪什么人了?或者,他涉及甚至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以一个贫民街区孤儿的身份?
  头脑分明是醒着的,可身体却异常疲惫,似乎已经达到了陷入睡眠的临界点。
  这种诡异情况,只有一种解释。
  他被人施了昏睡咒,而且对方还是精通无声咒的巫师。
  在一片暗中,姆只觉得恐慌,周围的冷意从每个毛孔中渗入血液,每过一秒,都像刀刃一样会在骨头上刻下一道划痕。
  偏偏身体却处在深层睡眠之中,呼吸绵长,表情安详,肌肉松弛而舒适。
  两种强烈对比更是加深了精神上的煎熬,耳边似乎隐隐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姆挣扎着和困意抗争,却无力承受潮水般涌来的疲惫……
  “到手了吗?”
  “是的。”
  “走!”
  “等等,那个小鬼已经见过我们的样子,要不要……”
  “不要节外生枝,毕竟他是那个家族的人。”
  “哼,便宜他了,居然敢用魔杖指着我!刚开始的时候直接把人捆了不就可以了吗?害我捱了那小鬼好几脚。”
  “谁让魔法部的人盯得那么紧,我们也是跟踪了一个星期才想到通过麻瓜接触的办法。”
  “不行,我不甘心!钻心剜——”
  “够了!你想让他的惨叫把所有麻瓜引过来吗?”
  “好吧……”
  两道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房间里,寂静如初,仿佛他们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里面射出愤怒狠厉的锋芒。
  那是亡命徒才会有的对待生命的疯狂及淡漠,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姆知道,那个在无数个夜里被食死徒的索命咒惊醒的波特回来了,那个带领着凤凰社成员浴血搏杀的波特回来了,那个带着无限懊悔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儿陷入死地的波特回来了。

  16.迷雾

  姆的第一反应,是冲进斯内普的房间,尽管做好了最坏结果的准备,可当他发现小蝙蝠真的被抓以后,心慌从意识蔓延到四肢。
  咬牙忍住立刻追踪的欲望,姆强制让自己的脑袋冷静下来。
  他先去检查了本来关着皮球的储物间,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绳子。
  姆捡起绳子,发现上面没有任何利器割过的痕迹,也就是说,皮球是靠魔法脱困的,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是给自己施昏睡咒的巫师。
  回想起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其中一个声音曾提到自己踢过他两脚,那么他显然是皮球;而另一个声音有些中性,带着强势,应该是领导者,否则皮球不会那么顺从。
  另外,他们对自己的身份好像很了解,而且对波特家族的势力非常忌惮。
  仿佛回到了那个战火风飞的年代,姆仔细分析每一个细节,过滤每一处疑点,不过不同的是,以前是为了将伏地魔的势力连根拔起,而现在是为了救出未来的小食死徒。
  先通过麻瓜的领养手续接近斯内普,再趁自己没有防备的时候袭击并绑架了他……
  整条线索连在一起,看上去清晰合理,可姆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谁让魔法部的人盯得那么紧……”
  姆灵感一闪。
  斯内普绝对不会和魔法部的人扯上关系,即使是因为他母亲被杀的案件,可麻瓜警察既然已经定案,整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他断不会再吸引巫师界的关注。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对了!
  姆恍然想起老波特似乎在魔法部上班来着……
  动用私权保护唯一的继承人?
  梅林的胡子!你就不能调有能力点的废柴来监视吗?
  人都被绑架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姆把所有怨愤都推到自家老子身上,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自然不甘心,可是斯内普生死不明,自己能力有限,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家族求助。
  手握在门把上,姆却突然身体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从疑惑到震惊,从懊悔到愤怒,姆脸色在暗中不停变换。
  好,我陪你们玩!他狠狠咬牙。
  然后,姆转身回到斯内普的房间,从他的抽屉里搜出所有财产才偷偷出门。
  只不过,他没有直接去庄园,反而奔赴对角巷。
  第二天清晨,历经风雨的波特庄园出现了入侵者——一只色的幼猫。
  姆花光所有钱,从心的老板那里换来一小瓶迷情剂,虽然持续变身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却足够他查清真相了。
  在搜索了大半个庄园后,姆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苗圃里发现了斯内普。
  此时的小蝙蝠正神清气爽地散步,色的眼睛专注于一株株稀有的魔法植物,哪有半点遭绑架的凄惨模样?
  果然……
  躲在草丛中,姆生气地用爪子刨地泄愤。
  你丫的!
  波特家的伙食很好吧?波特家的床很柔软吧?昨天晚上吃好睡好压根没想到有人(指代姆自己)为了他没吃好没睡好吧?
  “忒亚?!真的是你!”
  斯内普被刨地的声音引来,当他看清楚时忍不住叫出声音,他惊喜地把小猫抱起,轻拍满是灰尘的爪子,眼里充满怜惜。
  “你怎么能这么胡闹呢?弄坏了草药多可惜。”
  “喵——”声音尖锐地拔高,姆咧嘴露出尖尖的牙齿。
  一堆草有什么稀奇的?哪天有空了他一定要把它全部烧掉!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弄一些吃的。”
  “喵——”喂喂,这里是我家好不好?
  散发着麦香的曲奇被放在面前,姆吞了吞口水。
  哼,吃饱了再跟他算账!
  恩~好怀念的味道~家养小精灵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猫眼幸福地眯起。
  “喵~”他要森林……爪子朝另一个碟子里的点心伸去。
  “不行,吃奶油会导致蛀牙。”斯内普挡开猫爪,顺手抹去胡须上的饼干碎屑。
  “喵!”短促的叫声表示出被拒绝喂食的不满,姆锲而不舍地向蛋糕靠近。
  脖子一痛,姆感到自己被拎起,四肢无处着地的不适使他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和主人一样没脑子……”斯内普评价。
  “喵?”怎么又开始人身攻击了?
  “还有懒惰,愚蠢,鲁莽,自大,轻浮,好色……”
  “喵……”姆线地听他数落自己的不是,前几项他认了,可‘好色’这个罪名还轮不到他头上吧?
  斯内普的声音淡了下去,然后扫兴地把猫放回自己腿上,自言自语道:“那个混蛋为什么还不来……”
  仰头,眼底落进他忘了掩饰的矛盾神情。
  为什么呢?姆在心里反问。
  那种既抵触又期待的表情……
  难道斯内普也在为他给自己造成的担心而自责苦恼吗?
  难道他真的在期待自己像童话中的王子解救公主那样击败恶龙把他救出去?
  恶寒……= =
  “嗨~我的小西弗,早上好~”克吕提厄·波特带着温柔的笑意走来。
  “恩,早上好,波特夫人。”斯内普忙起身,行的礼很生涩,却十分到位,因为姆曾在闲暇的时候教过他。
  听见母亲的声音,姆条件反射地向后缩,可是他忘了自己现在正在斯内普的怀里,结果整个身体都挂在了斯内普身上,爪子还刺进了他的衣服里。
  “真的十分抱歉,昨晚突然把你请过来做客,你在这住得还习惯吗?”
  姆撇嘴,老妈你说得还真委婉。
  “谢谢你的招待,波特夫人,不过请原谅我不赞同你邀请客人的方式,将人当作麻袋背着进庄园可不是体面的行为。”
  “噗——喵~”姆差点破功,把头埋在斯内普怀里得意地笑。
  “你可以叫我阿姨,小西弗,”克吕提厄把目光转到小动物身上,“这是你的宠物吗?好可爱的小猫。”
  探究的视线让姆浑身都开始冒寒气。
  该死的!他居然忘了庄园的防御魔法是禁止外来动物进入的!
  “它叫忒亚,是姆……和我的宠物,” 斯内普疑惑波特夫人怎么会没有见过姆的宠物,只是猜想忒亚大概是被偷养的,于是他机智地及时改口,“大概是跟着我的气味找过来的。”
  “是吗?小忒亚?”克吕提厄弯腰,别有深意地逗弄着小猫,“对主人很忠诚呢!不像我那个混蛋儿子,连朋友丢了都不管。”

  17.真相

  “是吗?小忒亚?”克吕提厄弯腰,别有深意地逗弄着小猫,“对主人很忠诚呢!不像我那个混蛋儿子,连朋友丢了都不管。”
  这是赤 裸 裸的挑拨离间!
  姆担忧地转头,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可姆却觉得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许多。
  “这点我十分赞同,恐怕混蛋的天性始于遗传,有算计儿子不惜绑架犯罪的父母,很难不出现良心和脑浆都被狗吃了的后代。”
  斯内普喷洒毒液,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和克吕提厄拉开距离。
  克吕提厄没有懊恼,反而颇感兴趣地看着目光敏锐懂得审时度势的孩子,但是她还要继续扮演恶妇的形象,把亲爱的儿子逼回来。
  “我很欣赏你,小西弗,姆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他从出生的时候就和别的孩子不同,他有很高的天赋,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和他父亲都不原意去干涉,除了上次关他紧闭,我们都想给他一个快乐自由的童年。”
  “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斯内普干巴巴地说道。
  “当然有,小西弗,我们估计应该是在认识你之后,姆才改变了,不知道该怎样和你形容,就像一个人忽然找到目标一样。这几天来我们暗中观察,看到他像同龄孩子一样和你斗嘴逞强,甘心拿着扫帚清理街道,一开始都觉得难以置信,可事实摆在眼前,你对他的影响太大了,甚至大到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
  斯内普愕然,他的眼里写着‘不明白’,茫然的不止是他,姆也一下子被母亲的剖析吓到了,他知道自己这一生必定会和斯内普牵扯不清,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被父母看出来了。
  “唉,我们也是迫于无奈,姆是波特家唯一的继承人,他有必须要走的路,本来我们打算在上学之前随他胡闹,即使成为一个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恶少也没有关系。”
  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原来这就是自己上辈子受到的教育方针……姆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辜。
  “巫师界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一个纯血统的家族要继承下去,靠的不是一个天才却易被人影响的家主,而是一个即使平庸却冷静到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的家主。而你,对整个波特家族来说,是个变数。”
  “所以你们准备消除我这个变数。”
  斯内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他们在谈论的不过是清除一件废品,他的眼中疑惑已经散去,又恢复了之前的讥诮和清明。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选择那样做,毕竟没有父母希望孩子会恨自己。”我们把你请来……”
  “是‘绑架’。”斯内普假笑着重申。
  “好吧,我们不得以绑架你,说白了是一个测试。如果姆回庄园请求帮助,说明他在心里已经把你放在了高于家族的地位,我们会采取必要措施把你的存在抹去……”见斯内普紧张地僵直身体,克吕提厄心中不忍,“不用担心,只是给姆一个记忆遗忘魔法,你会得到很好的安置。”
  “如果他没有来呢?”色的眼直直地望着克吕提厄。
  “坦白说,这是我们乐意见到的,如果他执着于自己的骄傲,没有因为你放弃原则,没有把自己的麻烦牵惹上家族,那么他就通过了这项测试,而且我们今后也不会干涉你们。”
  留下残酷的选择,克吕提厄就离开了。
  斯内普维持着站姿,一动不动,所有美好的情感似乎突然弃他而去。
  “喵——”轻轻唤了一声,姆小心观察着斯内普的表情。
  就像身处苍茫的旷野上,天是空的,地是空的,想逃离,迈开脚步却不知该跑向哪里。
  姆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现身会导致分离,不出现则直接承认他的背叛。
  “混蛋……”飘渺的声音如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不要回来啊……”
  “那个混蛋为什么还不来……”
  “混蛋……不要回来啊……”
  哪种心情更悲哀?他又是怎样做出选择的?
  安静地待在斯内普的怀里,紧贴着他,姆闭上眼睛。
  脑中被空白占满,没有多余的空间来思索和回忆。
  他只想从斯内普小小的怀抱里汲取温暖,最好能好好睡一觉,在告别之前。
  姆·波特,终究还是回来了。
  在赫里斯准备迎面给他‘一忘皆空’之前,姆直接用一句“爸爸,不好意思,我已经把你涉嫌巫师儿童绑架案的消息转呈至魔法监管部门了”给堵了回来。
  “什么?”赫里斯的面目扭曲了,然后是一成不变的呵斥,“逆子!败家子!给我……”
  “滚?!”姆抱胸,张扬地挑眉,“你确定吗,爸爸?哦,不对,或者我该叫你皮球?”
  “你你你……”老狮子跳脚。
  “亲爱的,听姆说,”克吕提厄适时出现,拉住了用魔杖指着儿子的丈夫,然后转向姆,“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破绽太多了,艾尔小姐,”姆自在地和回家探亲一样,而不是在和绑架犯谈判,“说实话你们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把我骗到了,可是昨天晚上皮球说错了一句话让我起了疑心。
  他说‘那个小鬼已经见过我们的样子’,但我可以确定昏睡前看到是影子是高瘦的,既然已经用了魔法改变相貌,为什么还要声称暴露了?
  后来你们还提到一大堆魔法部和家族的废话,哼哼,无非是要引我回家而已。”
  “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儿子!”克吕提厄跑过来给儿子一个热情的拥抱。
  姆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接受了母亲亲昵的举动。
  就冲她刚才没有戳破自己就是那只猫的事实——虽然有要挟的意味在里面——姆还是感动于她对自己的担忧和爱护。
  否则,以维护家族的角度,她大可直接恢复自己的人形,挑拨他和斯内普的关系,这样也不必费心抹杀自己的记忆了。
  “哼!”赫里斯拉开妻子,刚想教训几句却被克吕提厄打断。
  “我亲爱的宝贝,快去见小西弗吧!别让人家等太久哦~”
  “恩,谢谢妈妈!”姆点头微笑,转身之前不甘愿地补了一句,“……也谢谢爸爸。”

  18.玩笑

  众所周知,格兰芬多之所以是格兰芬多,是因为他们具有一往直前的热血和勇气,用斯内普的话来说,就是肌肉控制大脑。
  姆向梅林发誓,他一开始的确是想直接冲过去见斯内普,并给对方一个惊喜的,可是危机过后的脑袋觉得这样不够刺激,于是姆决定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在花园门口,姆调整了步子,放缓呼吸装作散步的模样晃进斯内普的视野里。
  “姆!”几乎是刚看到他,寂静的眸里就闪过耀眼的光亮,里面的惊喜让姆很是受宠若惊,他装作初次见面,带着奇怪的表情打量冲到自己面前的斯内普。
  “你是谁?”很好,语调很正常。
  “你……不认得我?”斯内普眼里的光渐渐淡去,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姆。
  “我必须要认得你吗?”姆知道自己的话有够嚣张,“哦,我想起来了,听妈妈说今天有位普林斯家族的小少爷来做客,你应该就是吧?很高兴认识你,小普林斯先生。”
  上辈子默默跟了斯内普那么长时间,姆自然了解斯内普母亲的姓氏,而且深知斯内普因为他那一半的巫师血统而骄傲。
  斯内普有些发愣地看着姆带着贵族的虚假笑容向自己伸出手,他的眼神高傲而探究,没有丝毫善意,就像在评判自己背后的家族和财产。
  “普林斯先生?”
  直到斯内普听到姆不耐烦地重复,他在回过神来,可震惊之后他还是觉得无措。
  普林斯,那是母亲的姓氏,他只是偶尔曾经听母亲悄悄地怀念过以前的时光,大多数时候,他听到的这个姓的前面往往被那个蹲在监狱里的混蛋加了无数侮辱性的词语前缀。
  姆的手一直伸着,似乎碍于那些愚蠢的礼仪而迟迟没有放下,如果是以前,斯内普肯定会无所顾忌地嘲笑他这个愚蠢的姿势,可是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他忘了自己。
  他忘了还欠自己一个多月的房租。
  他忘了他曾把谁放在家族的地位之上。
  斯内普知道姆心里一定在骂‘混蛋我是给你家族面子不要给脸不要脸啊’,或者是‘你以为我稀罕碰你的爪子?’,可心情却不同了,他一点也没有抬手的欲望。
  然而他终是握了上去。
  “西弗勒斯·斯内普。”斯内普介绍自己的名字。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手形……斯内普还来不及感受更多手就被松开了。
  “斯内普?”姆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惊讶一些,他反问道,“你不姓普林斯?”
  “那是我母亲的姓氏。”斯内普抿嘴补充。
  “哦,我明白了,你是混血吧。”
  “你知道?”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姓斯内普的纯血巫师,而且贵族间交往通常很看重家族。”
  “你也是这样的吗?”
  开口之后,斯内普就后悔了,毕竟在姆看来自己和他才认识几分钟,这个问题问得太鲁莽了。
  就在斯内普后悔忐忑的时候,姆已经在心里笑得打滚了。
  好可爱~
  从认识到现在,包括上辈子,姆还没有见过小蝙蝠如此小心翼翼地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哪次不是冷哼附上诅咒就是诅咒赠送冷哼?
  即使这一世没有结仇,他还不是浑身带刺连话语里也不忘藏上几根针地对待自己?
  “恩,”姆故意拉长音调,欣赏斯内普明明焦急在意却死命掩藏的表情,缓缓回答,“当然不会,本少爷才不会和马尔福那种孔雀一个水准!”
  曾经在书上看到马尔福的一些事迹,斯内普自然能明白姆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
  “对了,你是不是住在麻瓜世界里?那里是不是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有趣?”斯内普愕然。
  “当然啊!听说麻瓜的世界在短短百年时间里就有了巨大的变化,我一直很想去看看,西弗勒斯,你能和我说说吗?”
  西弗勒斯……
  斯内普低头掩饰住自己的异样,他组织了一会语言才解释道:“如果你是指变化,的确如此,几乎每天,我都能从报纸电视上看到各种各样的商品投入市场,有糖果,点心,家用电器,还有汽车……”
  当然,他都买不起。
  “哇~真酷!”姆感叹着,这些东西他都见过,不过从斯内普嘴里说出来,他总觉得很有趣——当然那个‘有趣’指地不是他公式化没有新意的回答,而是魔药大师和推销员一样谈论商品市场这件事本身。
  “那你们平时玩些什么呢?”
  “小孩子有时候会被大人带去游乐场。”
  “游乐场?你去过吗?西弗勒斯。”
  “没有。”
  “哦,真可惜!”姆很遗憾,“以后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好。”
  “那可说定了!西弗!”
  “恩……咦?”
  斯内普瞪大了眼睛,敏锐如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那声‘西弗’叫得太过自然,根本不是刚认识的人能应该表现的。
  “嘿嘿~”姆得意地笑,哥俩好地勾搭斯内普的肩膀,“你也太看扁我了,这种小麻烦怎么能难倒我!”
  “你根本没有失忆。”咬牙,斯内普冷冷地盯着他,如受到侮辱般打掉他的手。
  “咳,我本来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没想到你的反应那么可爱就忘了告诉你了……”姆说得很诚恳。
  “波特先生,你的品味和恶劣的确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想我对你的品格产生了十足的震惊,但是,我没有感到丝毫的愉悦,并且也希望你也没有这种蠢透了的心情!请把‘惊喜’送给更加有荣幸获得波特馈赠的倒霉鬼吧!”
  “西弗,为什么不能坦诚一些呢?你很紧张我。”
  “你想多了,波特!我该提醒波特夫人吗?告诉她波特家族的未来继承人已经得了癔症了?”
  “呵呵……”姆干笑几下,“我觉得我们还是先避一避比较明智。”
  “怎么?勇敢的狮子害怕面对自己的母亲?”
  就在此时,家养小精灵出现。
  “小主人,波特主人请您去客厅,一起接待魔法部来访的官员,而且夫人特地嘱咐请斯内普少爷一起过去。”

  19.拜访

  查尔顿·韦斯莱从早上开始他的眼皮就一直在跳,在魔法部麻瓜事务所工作,他早就练就了如何处理纯血和麻瓜之间各种纠纷的本事,单论职业操守和专业素质,他的业绩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韦斯莱在贵族间十分有名,并不是因为他是巫师界最有影响力的家主之一,而是因为他翻脸不认人的个性,甚至不客气地说如果他的亲生儿子和麻瓜打架了他不会有丝毫迟疑就会把儿子拿去查办。
  “韦斯莱先生,不不不……不好了!!” 新任的助手刚从魔法学校毕业,是个胆小却勤劳的赫奇帕奇,对工作才刚刚上手,所以总是一副焦急慌乱的模样。
  右眼皮又跳了两下,查尔顿揉揉发痛的太阳穴。
  “怎么了?就算是梅林来了,也有我挡着。”
  “先……生,有有……人指名要见你……”年轻人喘着气,“他说他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查尔顿了然,魔法部敢指名要见自己的人,必定是马尔福家那只孔雀了。
  这种戏码早就上演了不知道多少次,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两人就有事没事地互相挑衅,并且都为这种枯燥的工作生涯的调剂品而乐此不疲。
  查尔顿今天可没有心情回应,他忍着头痛,不耐烦地打发助手:“没看见我正忙吗?不见!”
  “可……可是……”助手垮着脸,“我该怎么回?”
  “就说我没心情!”
  “是……”助手无奈地出去。
  “等等!以后进来记得敲门!下次再犯就给我滚蛋!”
  查尔顿伏案作业,拿起最上面的一份,上面报告的是某个巷子的孤儿失踪的案件。
  “梅林的裤子!这里是巫师麻瓜纠纷处理中心,而不是人口普查所!白痴赫奇帕奇是怎么处理文件的?”
  “碰”地一声,门没有经过他允许就被打开。
  “白痴!我要把你炒了!”查尔顿抬起头大吼。
  “哼!看看是那只愚蠢的狮子在咆哮,这么多年了,韦斯莱,难道你的脑袋还是没有耕耘智慧的空间吗?还有,是谁给你开除一个马尔福的权利?”
  铂金色的头发让查尔顿有种使用烈火熊熊的冲动,他用不输于对方的鄙视眼神回望浅灰色的眼睛。
  “我的办公室,臭虫和马尔福禁止入内。”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本就苍白的脸更无血色,惨白如恐怖的吸血鬼一般,他略微低头弹了弹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掩饰住把眼前的臭虫碾死的极不华丽的冲动,假笑道:“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前,我居然忘了自己穿的是法国年度最受男士欢迎的风衣。唉,好好的一件外套就这么报废了,真是可惜。”
  “马尔福,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办公室里有传染病不成?”
  “不,韦斯莱先生,你误会了,你的办公室很干净,”林克讽刺地勾唇,“不过,多了一个传染性极强的脑残病患。”
  难怪他浑身不舒服,果然是马尔福在捣鬼!
  查尔顿跳起来,熟练地掏出魔杖,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种情况出现了不下百遍。
  “你想决斗吗?马尔福?”
  “乐意奉陪。”阿布拉克萨斯冷笑地举起魔杖。
  “那……那个……”
  “闭嘴!”
  “吵死了!”
  独属于二人的气场突然因为第三者插入而被搅乱,两人的心情都有够糟糕。
  “到底什么事?”语气很危险,查尔顿就差没直接叫他滚蛋了。
  “他赖在……魔法部的门口,说、一……一定要见到你,韦斯莱先生。”
  “谁?”查尔顿奇怪地看着助手,用眼神示意,“不是他吗?”
  “我……我……”我没说是马尔福先生啊……年轻助手觉得很冤。
  “韦斯莱,我倒十分想认识一下这位大胆的先生。”阿布拉克萨斯对任何让韦斯莱出丑的人都抱有好感。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相比马尔福的幸灾乐祸,查尔顿只觉得头痛得快裂开了,眼皮已经跳到抽筋。他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出办公室,想去见识见识那个胆大妄为敢耍自己玩的混蛋。
  然后,韦斯莱和马尔福,非常默契地一起囧了。
  波特的儿子举报自己的父亲绑架麻瓜儿童?
  开什么玩笑?!
  查尔顿头痛到麻木了,他机械地从大堆文件中翻出自己不久前扔掉的记录。
  “蜘蛛尾巷于昨晚凌晨前后丢失一名巫师和麻瓜混血儿童……”
  上面描述的内容和姆·波特所说的一摸一样。
  恶作剧吗?
  绝对不可能,情报不会出现泄露或者作假的情况。
  可是让韦斯莱相信波特家族会做出危害麻瓜的事情,其难度不亚于去相信马尔福反对血统论。
  “我出去一趟,办公室里你守着,有事给我发魔法信息。”查尔顿下定决心去波特庄园探个究竟。
  “正好,我也想和波特叙叙旧。”马尔福的兴致也很高,他甚至邀请韦斯莱和他同乘一辆马车。
  “不必了,我不想因为莫名的车祸去见梅林。”查尔顿冷冷地拒绝了。
  “啊,何必这么不近人情了呢?就当是作为同事的一些小帮助。”
  马尔福似乎很热情,但明眼人都清楚其中并没有多少真心,他只不过是想让韦斯莱难堪罢了。
  “哼!”查尔顿留给他幻影移行的背影。
  阿布拉克萨斯十分唾弃韦斯莱拜访贵族的方式:幻影移行?干嘛不直接申请开通魔法部和波特庄园的飞路网?
  他差家养小精灵以最快的速度给波特送上马尔福的烫金名帖,这才上了马车。
  自然,马尔福比韦斯莱晚到,错过了赫利斯·波特知道查尔顿来意时的精彩表情,错过了那声惊天动地的愤怒的吼声,也错过了查尔顿仿佛看到马尔福亲近麻瓜一样吓傻了的滑稽模样。
  “好久不见了,波特。”马尔福挂上假笑,迈着优雅的步子进来。
  他是来看戏的,在座三位鉴定完毕。
  “你好,马尔福。”
  “哼!”
  波特客气地回应,可韦斯莱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他冰冻着脸,只给阿布拉克萨斯一个冷哼。
  阿布拉克萨斯懒得和他计较,随意攀谈了几句,然后就扯上了姆状告生父的案件,虚假地表示了一下对波特教育失败的同情。
  气氛不太友善,可三人只能忍着。
  韦斯莱是碍于魔法部的责任,而波特实在是冒不起得罪马尔福家丑被恶意传播的风险。
  好在马尔福来之前,波特就让家养小精灵去传唤涉案人员,不一会,他们就听到了两个孩子争吵的声音。
  “等等我!西弗,我对你是真心的!”
  “闭嘴!波特!我一定会向波特夫人建议给你请脑科医生的!一定!”
  “西弗,我错了,我发誓不是故意骗你……”
  “……”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西弗。”
  “……”
  “西弗西弗……”

  20.矛盾

  赫利斯·波特强烈地感受到了维护家族荣誉的使命感,在儿子做出更丢脸的行为之前,紧出声制止。
  “逆子!给我滚进来!!——”
  来来来来……庄园出现无数回音。
  “呵……”韦斯莱倒吸一口气,他比林克和赫利斯离得更近,忍不住捂住已经发痛的耳朵。
  马尔福的脸色要好看一些,但查尔顿眼尖地发现他的手是僵硬着的。
  也许,他也想和自己一样保护自己的耳朵。韦斯莱不怀好意地猜测着。
  “真是惊人。”
  马尔福如是感叹道,第一次在狮子面前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虽然这绝对不是波特所乐意见到的。
  “嘿,爸爸妈妈,韦斯莱先生,马尔福先生,早上好。”
  姆大大方方地行礼,似乎刚才那声怒吼只不过是大家的幻觉。
  他把两人的姓氏都说得很清楚,为了让身后的人听见。
  可是斯内普·西弗勒斯——今天这出戏的主角,并没有领情。
  “你们好,美丽的女士和尊敬的先生们。”
  姆的表情很受伤。
  “小西弗,过来坐,”克吕提厄很看好斯内普,她转向众人说道,“不妨在这里用个午餐,先生们,能给波特这个荣幸吗?”
  “当然好。”查尔顿还在盘算着自己的工作。
  “乐意之极。”马尔福对拉文克劳出身的波特夫人的用辞感到很受用。
  很快,勤劳的家养小精灵很快就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
  长条型餐桌上,波特夫妇各坐餐桌两头,按照贵族礼仪,家中其他成员或客人在餐桌两旁按从女主人一侧向男主人一侧重要程度递减方式排列。
  克吕提厄把斯内普安排在自己的左边,正对着马尔福。
  阿布拉克萨斯自然没有意见,在地位——即使只是在餐桌上高出韦斯莱一筹,也是值得高兴的。
  而对于不屑于繁复礼仪的查尔顿来说,能近距离地和波特询问案情实在是最好不过了。
  唯一让姆不满意的是,斯内普虽然坐在他旁边,却在吃饭的整个过程中看也没看自己一眼。
  听了会成年人之间暗潮汹涌的对话,姆无趣地埋头用餐,时不时地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上斯内普几眼,一开始眼神哀怨而悱恻,但是后来姆发现斯内普只专注于盘子上的花纹,也就不浪费表情了。
  专心享受着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姆觉得自己有些饱了,可谈完正事后,成年人还在继续寒暄,话题无非是哪家的孩子当了级长,哪家在妖精银行的财产荣登魔法世界前十,哪家将在不久后的某天举办宴会等等,顺带一提,请自觉把‘哪家’两个字换成马尔福。
  不就长了铂金色的头发么?姆暗暗翻了个白眼,注意力又转到斯内普身上。
  恩,其实小蝙蝠还是满耐看的。
  他的睫毛很长,切牛排的时候会轻轻颤动,而且每次颤动,光影都会神奇地在墨色的眼睛里变换,他的鼻子□,似乎就是因为它才使得斯内普小小的脸看上去冷峻而生硬,他的嘴,总是紧紧抿着,双唇好像天生就是那么薄,颜色也那么淡,远远看去,就真的和一道线一般。
  姆印象里,霍格沃兹学校的斯内普是麻木的,他双眼无神,脸部僵硬,经常喷洒毒液,独来独往,性格阴沉,看上一眼就觉得讨厌。
  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同,姆会觉得他别扭到可爱,倔强又惹人怜惜,言语恶毒却心地柔软。
  这些观感,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愧疚。
  父母的无聊测试,让姆意识到自己对于斯内普的特殊感情。
  他重生就是为了补偿斯内普,可以说,斯内普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可是斯内普最重要的人可能是他至死深爱着的莉莉,可能是他未来的孩子,可能是愿意追随并效忠的魔王,也可能是唯一的好友卢修斯,却不会是波特。
  所以姆能做的,就是以朋友的身份,引导他,保护他,但前提是自己足够强大。
  姆不想因为自己而使斯内普的命运出现偏差,波特家族看上去很风光,实际上却树敌重重。
  这次蓄谋的‘绑架’,不仅仅是对自己的测试,同时也是提醒,警告自己潜在的敌人会抓住这个弱点,如果斯内普真的落在他们手上,能顺利地熬到自己去救他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不能亲近,以免招来敌意,也不能疏远,否则刚有起色的友好关系就破裂了。
  那么,他到底该拿小蝙蝠怎么办?
  “姆,咳咳——”赫利斯·波特把神游的儿子叫醒,“你带小普林斯先生去庄园转转。”
  “是的,父亲。”
  在外人面前,姆还是听话的,而且他隐隐觉得父母似乎总在‘普林斯’这个姓氏上打转,难道西弗勒斯的母亲家族有什么秘密不成?
  “我们走吧,西弗,我带你去参观我的房间。”姆笑道。
  礼貌地点头道别,斯内普很乖巧地跟着姆往外走,只不过一出了门,就冷下脸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哎,西弗,那边是药园,我的房间在这边。”
  “我知道。”斯内普冷淡地回答。
  “哦,那好吧,我先回去睡个午觉了,你要是有事就吩咐家养小精灵。我先走了。”
  “……哼!”能摆脱戏弄自己的波特,斯内普本该高兴,可看他如此干脆地把自己丢在一旁离开心里就觉得不平。
  他迈着流星大步,飞快地在林荫道上穿过,浑身散发的冷意已经初具魔药大师的威严了。
  该死的波特!
  除了恶作剧他还会做什么?!
  他不知道道歉吗?
  直到双腿走累了,斯内普才疲惫地停下脚步,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坐下。
  怒气发泄后,脑子逐渐冷静下来。
  斯内普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波特的确该死,他自以为是,愚蠢懒惰,冲动鲁莽,总是用恶劣卑鄙的恶作剧作弄自己。
  可他却回来了。
  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回来了。
  到现在斯内普都很难相信波特会把才刚认识一个月的自己看得那么重。
  他因为自己离家出走,为了自己放下大少爷的架子去做仆人的工作,为了自己和家族妥协,为了自己和魔法部的官员周旋……
  斯内普静静坐着,想了很久很久,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那个提供精子的混蛋憎恨具有巫师能力的他,周围的人瞧不起他拮据的家境,连唯一爱着自己的母亲也只会在挨打之后抱着自己叹气。
  只有姆,会在他陷入危险的时候站出来。
  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被保护的心情。
  斯内普自嘲地笑了,淡淡的,带着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情感。
  只有弱者才需要保护,而斯内普以前并不认为自己会需要那种东西。
  因为过去从来没有人在皮带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站出来说虐待孩子是不对的,所以斯内普不觉得‘保护’会在某一天幸运地降落在自己头上,所以他才会那么措手不及,所以他不懂得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姆的保护,所以他的脸上一直没有表情……
  但是没有表情并不代表他没有感觉。
  他察觉到了姆试探的意图。
  和自己一样的困惑和不安。
  斯内普不知道波特是否已经想通看透,他只知道自己越来越迷茫。

  21. 情敌

  连着好几天,两人都没有说话。
  除了三餐以外,姆见到斯内普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斯内普把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学习魔药上,整天都躲在波特庄园的药园里。
  照道理说,斯内普早就该被送回麻瓜世界里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魔法部居然出面调回了斯内普在外的所有档案,却迟迟不公布如何安置斯内普,于是,作为斯内普唯一的朋友,姆顺利地把他留在了自己家里。
  纵然心中疑惑,斯内普也没有办法,只能暂住在波特家,好在这里有大量的书籍,波特夫人甚至还为他提供了学习心爱魔药的机会,他欢喜万分,对碍眼的姆也不那么排斥了,但脸色总是没有少给的。
  而克吕提厄本来只是抱着补偿的想法,但当她意识到斯内普的天赋和勤奋,感到终于能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兴趣,几乎想把自己所有的知识都传授给斯内普。
  姆自然不会甘心,可每次他跑来找斯内普,不是被对方不理不睬的态度跑,就是被母亲拎着耳朵扔出园子。
  赫利斯也开始不满妻子对别的男人(?)的偏爱,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下班回家的时候受到她迎接的拥抱和亲吻了。
  大小两波特的地位急剧下降,危机感使得不对头的两人凑到一块,合谋出到对角巷旅游的计谋,旨在把妻子和小蝙蝠分开,然后……嘿嘿……
  “什么?明天去对角巷?可是我和小西弗约好制作福灵剂的。”
  克吕提厄满脸为难,斯内普也不愿意。
  “亲爱的,你忘了再过几天就是马尔福的宴会了,姆和西弗勒斯还没有定做礼服呢!”赫利斯忙解释。
  “马尔福的宴会?哦,我都差点忘了,可是制作药剂更有趣!是谁答应去参加的?”克吕提厄抱怨道。
  当然是你答应的,妈妈……= =姆埋头吃饭,装作没听到。
  “咳、亲爱的,可是请柬已经送到了,现在推脱太无礼了,”老波特转向自己的儿子,“你说对不对,姆?”
  “恩,我想你是对的,爸爸。”姆趁母亲没有看到的时候给了父亲一个白眼,却被沉默不语的斯内普看在眼里。
  “小西弗,你想不想去?”克吕提厄问道。
  其实参观巫师世界对斯内普是很有吸引力的,可是当他看到姆期待紧张的模样,斯内普鬼使神差地摇头了。
  “既然这样,就不要去了,姆,你去对角巷给斯内普挑个款式,大小就按比你小一号的尺寸做好了。”克吕提厄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和斯内普讨论材料的准备细节。
  “我吃饱了。”姆离开餐桌,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失望的神色很明显。
  对魔药毫无兴趣的赫利斯,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倍受折磨的魔药课,坚持了一会就灰溜溜地败走了。
  “小西弗,你说加入白鲜以后是顺时针搅拌三圈,还是用融合咒语比较好?小西弗?怎么了?”
  “哦,你刚才说什么,波特阿姨?”斯内普汗颜自己的走神,不好意思地问道。
  “呵呵,我想问你是不是想去对角巷。”克吕提厄笑道。
  “不……”
  “不需要瞒我,姆可不在这里。”雍容美丽的贵妇脸上满是促狭。
  “你误会了,我、我……”斯内普能用一百种以上的方法否认,可是莫名的,眼前却出现姆刚才失望之极的表情,心一下子乱了。
  “我明白,都怪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定是他给你制造麻烦了对不对?哼,看我怎么收拾他,给你出气!”
  “不,谢谢你的好意……他没有……我是说,我可以自己解决。”斯内普急急解释,脸莫名地发热,苍白的皮肤透出粉红。
  “小西弗,你真的是太可爱了!”克吕提厄给了斯内普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明天我带你去对角巷怎么样?”
  “哎?”
  “你不是很想要一套坩埚器材吗?”
  斯内普的眼睛亮了,闪闪的,说不出的灵动,可他还是有些犹豫:“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作为你照顾姆那么久的礼物,你会收下吧?”
  “恩,谢谢。”斯内普暖暖地笑了。
  “哇~好可爱~” XDDD
  次日,对角巷。
  “小西弗,我去药材商店买一些材料,你先去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找姆吧。沿着这条街直走,在第三个路口左拐,右手边第二家就是了。”
  “恩。”斯内普珍惜地抚摸着口袋中被施了缩小咒语的实验器材,心跳加快,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似乎在期待波特看得自己出现的意外表情。
  按照波特夫人的指引,斯内普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长袍店,正要开门,却从玻璃的窗口中看到波特和另一个男孩勾肩搭背的情景。
  斯内普心里一紧,雀跃的情绪消失无踪,他下一秒就把身体往阴影里缩,如做了亏心事一般要把自己藏起来。
  蠢货你在干什么?!
  斯内普责问自己,薄薄的唇再次紧紧抿起,为什么自己要想一只鬼祟的老鼠一样在角落里偷窥?
  明明在心里唾弃这种卑鄙的行为,斯内普还是不能把自己的目光从那个爽朗大笑的身影上移开。
  他以为姆因为自己不来而会不开心,会烦躁,甚至会发脾气。
  可是当他发现即使没有自己姆也能笑得那么开心这一事实的时候,心里就变得空荡荡的,好像被夺走了什么,斯内普自己也说不明白。
  或许,自己在波特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他可以搭上别人的肩膀,他可以对着别人大笑,他也可以对着别人说‘我是真心的’。
  这种想法让斯内普莫名地觉得气愤,然后耻辱也跟着浮现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憎恨和嫉妒的目光看着另一个男孩的背影的,可是当他看清那是个非常耀眼能和姆并肩而立的男孩时,所有不甘和嫉妒都转变为浓浓的悲哀。
  对方的英俊外表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贵族气质,都让斯内普自惭形秽。
  他们两人组合而成的画面,是那么和谐,那么契合,姆看上去很兴奋,他的嘴不停地开合,偶尔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甚至会亲昵地给对方来上一拳,然后狼呗地躲闪逃窜,即使被对方恼怒地掐住脖子,他也是笑着的。
  隔着门,斯内普也能听见两人打闹的声音,然而热闹却不是他的。
  他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门口,最后转身离去……

  22.重逢

  和父亲的计策失败,姆只能独自来到对角巷。
  比起以前偷溜到这里的兴奋和窃喜,姆反而觉得这次光明正大的游玩没有意思,于是他直接去了长袍店,忍受一把尺子在随意吃自己的豆腐。
  “摩金小姐,您定的布料到货了,麻烦出来清点一下。”
  “好的,请等一下,”年轻的店长对外喊了一声,然后对姆说道,“小波特先生,你介意我出去一会吗?”
  “当然不,我可以再挑选一下袍子的款式。”波特理解地笑笑。
  “呵呵,前两页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你请自便。”摩金小姐说完就出去了。
  姆靠在沙发上翻了一会时装集合,提不起兴致,觉得每一款都不适合小蝙蝠,不是眼色太亮,就是花纹太复杂。
  正当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门上悬挂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姆以为是摩金小姐回来了就马上站了起来。
  “大……咳、布莱克?”姆激动的看着昔日的好友,差点直接把他的外号叫出来。
  “你是?”西里斯·布莱克警而傲慢地看在兴奋莫名的男孩,开始回忆自己是否曾经见过他,事实上即使见过,布莱克也不一定会记得,被低级的贵族搭讪讨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哦,我是姆·波特,很高兴认识你。”抑制着自己的心情,姆为今天的意外相遇而深深触动,为眼前这个生死相交的朋友。
  重生之后姆不是没试过和大脚板联系,再次建立深刻的友情,可是波特和布莱克的关系并不好,虽谈不上水火不容,却也到了争锋相对的地步。
  因为对纯血上的见解不同和立场的差异,两家都互不往来,即使碰巧遇见也只是虚假客套几句就匆匆错开,这样一来,如果姆突然提出和布莱克做朋友,一定会招来怀疑和注意。
  可是,见面的意外让姆惊喜得完全把理智给忘了,在他把脑袋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朝布莱克伸出了手。
  波特?著名的狮子家族?
  看他那么热切地望着自己,西里斯·布莱克有些愣了。
  众所周知,布莱克是出了名的斯莱特林家族,而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是死敌也是巫师世界的潜规则。
  难道是陷阱?
  眼睛变得深邃,布莱克探究地望进波特的眼里,里面的真诚不像是装的。
  “没有大脑的狮子?哼,他们只适合与仆人和泥巴种混在一起,只有斯莱特林才是最高贵的种族。”
  “西里斯!你的剑术只是这点水平吗?别说狮子,连打败一只猫都成问题,明天训练加倍!”
  “愚蠢!你的肩膀顶的是格兰芬多的脑袋?上世纪魔法简史还没有会背?晚饭不用吃了,回去抄一百遍!”
  ……
  耳边响起父母的谆谆教诲,布莱克冷笑着撇嘴,灵魂里的叛逆因子蠢蠢欲动。
  打破规则吗……嘿,真有意思……
  就在波特受不了尴尬气氛打算收回手的前一秒,布莱克回应了格兰芬多的友谊,伸手握住。
  “西里斯·布莱克。”
  男孩的友谊有时候是很神奇的东西,得到互相的认可之后,两人就像是认识了十年的样子,毫无顾忌地抱怨自己各自的家族。
  “这么说,今天你也是被家人出来的?”西里斯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算是吧,反正那个家是不待见我了。”
  还有那只心胸狭隘的小蝙蝠……哼!
  “难道你到魔法部告发自己父亲的消息是真的?”西里斯兴奋地抓住姆的肩膀,在得到对方的承认之后,更加兴奋地大叫,“太酷了!你知道我其实很想就试试让布莱克出丑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
  = =姆虽然知道布莱克和家族生了嫌隙,但他没有料到他在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怎么给家族抹了。
  看他一改傲慢的神色充满八卦地盯着自己,姆只能把斯内普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换来西里斯同情兼佩服的目光。
  “万恶的家族论调!哼!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送进阿兹卡班!”
  姆心里发寒,忙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哦,你不知道?”西里斯惊讶地反问,“这件事虽然没有传开,但是绝大多数家族都听说了,似乎是韦斯莱不小心透露出来的,后来还得到了马尔福的证实。”
  “贵族都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了么?”姆不屑。
  “这倒不是,上个月你在麻瓜世界,所以没听说普林斯家族被全灭的消息,而你家里的那位斯内普,很可能是目前唯一的继承人了。”
  “什么?”姆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像普林斯这种传承了几百年的家族,不算上流动资金,固定财产和上古魔法物品一定不少,多少人在眼红能瓜分上一笔……”西里斯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现在已经有传言说你们波特开始向斯内普下手了,连马尔福这种历史不亚于普林斯的家族都在关注你家庄园的动向,所以很多人产生了这笔遗产肯定是个惊天数字的猜测。”
  “波特才不缺那几块金加隆!”姆难掩心里的愤怒。
  “他们可不会相信,”西里斯拍拍姆的肩膀,“你也被邀请马尔福的生日宴会对吧?建议你那位斯内普朋友还是不要去比较好,否则一定会苍蝇烦死的。”
  “恩,你说得对!”姆深有同感,紧接着又愁眉苦脸起来,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可他不会听我的。”
  “呵~”西里斯倒吸一口气,幸灾乐祸地笑道,“看不出来他倒是挺有勇气的。不过,你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西里斯!你该为我想想办法!”
  “哈哈~太有趣了!原来你真的怕他……哈哈哈哈~”
  “闭嘴,大脚板!”姆熟练地给了西里斯一拳。
  “……你敢侮辱布莱克?快道歉!”西里斯不喜欢姆给他起的外号,愤怒地去掐对方的脖子。
  “就不!除非你先求饶!”
  “好啊,看看我们谁先认输!”
  “啊——好痛!要断了要断了——”我的脖子……= =
  “哼哼,快说我错了!”西里斯阴笑着向姆靠近,手威胁地不放。
  “我说就是了……我错了……”姆一见西里斯的手松开,他就暗地里拌了他一脚,同时嘴上喊道,“——才怪!”
  “你!”猝不及防之下西里斯中招了,他重心不稳,眼看着往地上倒去,抱着同归于尽的险恶想法,西里斯趁着姆来不及躲开,拼尽全力抱住他的腰往下拽……
  结果很明显,两人都结实地摔倒在地上,而波特更倒霉一些,除了和地板亲密地接触,他的身上还有西里斯一半的体重。
  “你属猪的?想压死我吗?”姆气若游丝,目光却无比凶狠。
  “哼!看不出来,波特的身体倒跟海绵一样,比硬邦邦的地毯舒服多了。”
  西里斯一边故意在他的身上戳来戳去,一边还啧啧感叹着。

  23.吃醋

  “哦,梅林!你们在做什么?”摩金小姐惊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姆吃力地仰头望去。
  却看见另一个熟悉的色身影。
  完了……姆大受刺激,“咚”地一声脑袋重新回到地上。
  为什么他会有种心虚的感觉?姆试图逃避现实地闭上眼睛。
  然而现实是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的。
  姆只感到压在身体上的重量一轻,诧异地睁开眼却看到西里斯突然克服引力飞到一边的场景,周围的魔法因子暴动不安,姆心里更加没底地躲避着斯内普的骇人视线。
  “哦,梅林在上!”摩金小姐喊出了姆心中所想,她顾不得店里的一片狼藉,紧去看小客人是否有事。
  “靠!哪个混蛋敢背后偷袭本少爷?!”西里斯拒绝了店长的帮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深邃冰冷的目光里难掩羞辱和恼火,他对上了同样用视线谋杀自己的阴鸷男孩,横眉喝问,“是不是你搞的鬼?”
  没有回答,相当于默认。
  斯内普因魔力失控而身体虚弱,却不输气势地和试图染指波特的混蛋对峙着,脸上的表情赤 裸 裸地写着不屑。
  他本来已经准备离开了,却正好被回来的摩金小姐撞上,来不及拒绝就被年轻店长热情地拉了进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暴走的一幕。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引以为豪的理智为什么会突然罢工,只觉得两人叠在一起的画面异常刺眼,当时他脑中一片混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管压在波特身上的东西是什么,他都要把它扔到梅林那里去。
  西里斯的肺快要气炸了,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布莱克的体内里本就有心高气傲的基因序列,而莫名被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孩子欺负更是天大的耻辱。
  “我要跟你决斗!你这个卑鄙的蝙蝠精!”西里斯俊秀的面容扭曲了,张牙舞爪地朝斯内普扑去。
  “住手!西里斯!”姆见情况不对,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拉住了陷入癫狂的西里斯。
  照他那个冲力撞上去,斯内普瘦小的身板非得散架不可。
  斯内普也不躲,似乎对西里斯的攻击毫不在意,可姆却看到他的脸色苍白了一下,偏偏还神色倔强不肯退让。
  “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你拦我我就连你一起揍!”
  “西里斯,你冷静一点!”姆深知现在的西里斯肯定听不进去,他也只能死死拉住,苦心劝道,“西弗勒斯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真的生气,我代他道歉。”
  “你认识他?!”怒火蔓延到姆身上,西里斯拳头握紧,“你和他串通好的?我要让你们为耍弄布莱克付出代价!”
  “西里斯!你听我解释……”一想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情即将付水东流,姆就心里发苦,忍不住用哀怨的眼神看向斯内普,后者在注意到他的目光后脸色立即变得铁青。
  “哼,难道你也来自某个著名的格兰芬多家族?否则你怎么解释你的肩膀上的脑袋只比南瓜的价值高上一点。在那颗球状物体里面,我推断一定缺少脑浆的存在吧?要不要我提醒你,幼年巫师的魔力暴走具有不可预知性和难以控制性。这种缺乏常识的脑袋我想不出除了狮子头脑一发热就和疯狗一样乱咬的生物以外,还能属于哪个智慧物种。”
  长篇的讽刺论调让西里斯脸上的羞辱更深,但他此时也不再剧烈想挣脱姆的束缚给对方来上几拳了,因为刚才的口不择言而懊恼着,他并不是怀疑对方的真诚。西里斯复杂地看了新认识的狮子一眼,心里在先向朋友道歉和继续追究之间摇摆不定。
  见西里斯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姆紧张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看出他已经有悔意,只是碍于面子上下不来台,于是再接再厉,软语劝慰道:“西里斯,这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知道的,我们有一些小矛盾……”
  “哼!狂妄自大的波特,谁给你错觉让你以为我们是朋友?恩?”
  姆只当自己是在哄小孩,然而他无意间表现出的低声下气却彻底把斯内普激怒了。
  为什么他能和自己争锋相对,反而向那个男孩百般讨好?
  为什么还要抓着他的手不放?
  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问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对角巷?
  斯内普感到心里有把不平的火在烧,恨恨地瞪着姆,嘴已经完全抿成了一条线。
  凭什么他能得到你的关注?
  凭什么我只能做你无数朋友中的一个?
  凭什么?凭什么?!
  斯内普眼中的坚决让姆感到心惊,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把他惹火了,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与心情激荡的两人相比,西里斯反而冷静下来,他的视线在斯内普和波特之间来回扫射,沉思了一会,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嘿,姆,看来别人并不见得领你的情,我看着都为你难过。”西里斯顺势勾住姆的肩膀,挑衅地对斯内普扬起下巴。
  姆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可怜:拜托,布莱克大少爷,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刚想开口辩解,却被西里斯波动声色地拧了一下,示意自己不要乱动。
  低着头,姆不敢看斯内普的脸色,头皮发麻地顶住高压视线。
  “算了,不管他,我带你去看新出了飞天扫帚!你不是很喜欢魁地奇比赛吗?明天来我家!我们好好比一场……”
  我是喜欢魁地奇没错,可是我只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和大脚板说过……= =
  姆腹诽间,忽然被一股力量从西里斯身边拉开了,手上微凉的触感和周围飞快向后退去的景色提醒着他,斯内普就像是遭遇阴尸一样拉着自己逃跑。
  “你慢一点,西弗,后面没有狼人在追。”
  “……”斯内普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固执地抓着波特的手,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姆踉跄了几步,苦笑着跟上,他顾虑到斯内普刚刚使用了魔力,不敢和挣扎由着他拉着自己远离长袍专卖店。
  慢慢的,即使不情愿,斯内普因为体力耗尽而停下来喘息,色的暗眸让姆恍惚了一下。

  24.糖果

  人声鼎沸的对角巷里,某个偏僻的角落,有两个发男孩正在对峙着。
  较高的那个不过是七八岁的模样,神色慌张迷茫,而看上去比较小的男孩,胸口剧烈喘息,可目光却无比锐利,如欲扑向猎物的猎鹰一般死死盯着对方。
  “西弗勒斯……”姆弱弱地问道,他大概猜出斯内普为什么要生气了,上辈子月亮脸刚认识自己的时候大脚板也对着他发了一通火,这就像小孩子对玩具的占有欲一样,对于最心爱的东西都不会舍得跟别人分享,‘朋友’也是一样。
  即使找到原因,姆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如果是大脚板的话可以好好互揍一顿等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可斯内普不同,深深体会过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我不愿意但是我还是做了’的别扭态度以及无论对着谁都是‘我看不上你但是我还是对着你这张蛇怪脸’的不情愿表情,姆只能打落牙和血往肚子里吞,谁让他不小心得罪了未来魔药大师呢?
  心里的委屈经过不懂得掩饰的狮子大脑而浮现出来,斯内普瞳孔紧缩了一下,仿佛看到恐怖的摄魂怪一般,他脸色发白,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要求他只和自己在一起?
  斯内普苛刻地责问自己,原本锐利的目光变得因愧疚而飘忽不定。
  他觉得自己的做法是不对的,却压抑不住心底的嫉妒和不平。
  想要独占姆的所有视线,让他只因为自己而担忧或者开心,然后两人就这样互相争执又互相照顾地过一辈子……
  这种想法让斯内普的身体不禁颤抖起来,他想起小时候渴望别的孩子的零食,向来安静的他居然突然着魔一样抢了对方手中的糖果,然后怀着兴奋又害怕的心情把糖藏到床底,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翻出来瞧一瞧。那颗糖果他一直舍不得吃,包装已经被拆了又拆,他就是没有勇气把透明漂亮的水果糖放进嘴里,似乎十分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把糖一口吞下去。
  最后糖过期了,开始慢慢融化,斯内普眼睁睁地看着它化作一坨糊糊的粘状东西。
  那是他童年唯一的秘密,却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即便是抢来的他也万分珍惜。
  然而斯内普知道,姆不是他的糖果。
  他有家人,有朋友,在将来还会遇到更多比自己重要的人。
  他只能是他众多认识的人中的一个,或许更好一点,是少数生死相交的朋友的一个,可无论怎么,他都不是唯一的。
  今天冒出来的狮子可能会替代他,明天出现的小蛇也能取代他。
  此刻,害怕失去的心情让随时表现出坚强的斯内普变得脆弱无比,即使他不愿意承认,眼前的雾气还是渐渐升起,弥漫了双眼。
  姆一动不动,双目瞪得和铜铃一般,似乎被斯内普突如其来的泪水吓住了。
  可只有姆自己知道,他身体上下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都僵硬地不能动弹,这种感觉比中了石化咒还要糟糕,因为他的脑袋也僵硬着不能工作。
  初始的震惊之后,姆稍稍回神,脑海里放映出以前在学校湖边欺负他的场景,从沾湿的睫毛上滑落的液体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姆眼前。
  而浓的睫毛变得更加显眼,甚至闪着点点白光,眼眶中的水帘模糊了清明的墨色眼睛,挡住了里面的情绪,却通过泪水更坦率地表达出难过的心情。他的嘴角,依旧是抿着的,似乎想要倔强地留守住最后一丝尊严。
  他哭得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动作,依旧是是那么笔直站着,任眼泪自由地淌。
  看上去,就像是要被整个世界遗弃一样,他要把所有绝望、不甘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身体明明僵硬得失去了控制,姆却还是依靠动物的本能走近斯内普,抬起双臂把他压进怀里。
  就像年长的动物看到脆弱的幼崽会忍不住舔舐照顾一样,姆小心翼翼地把斯内普护在怀里,笨拙地安慰道:“不要害怕,我在的,不要怕……”
  怀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几个声音,然后又消失了,姆猜测大概是骂自己巨怪不如之类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发麻的手臂被推开。
  这是斯内普第二次在他面前哭泣了,可姆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斯内普一直低着头,大概是不想让姆看到他红肿的眼睛,狮子忍耐不住沉默的气氛首先开口了。
  “我们回家吧。”见斯内普没有摇头,姆想转身,然后迟疑了一下握住对方的小手。
  斯内普颤了颤,却没有收回去。
  总算过去了,姆忍不住松了口气,突然他仿佛意识到什么大叫起来:“糟糕!礼服还没选好,这样回去死定了!”
  “你愚蠢的……”斯内普熟练地讽刺道,却因为自己浓重的鼻音不得不停止,想起刚才那顿莫名的发泄,他的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要不我们再去摩金夫人长袍店看看?”
  “哼。”
  “走吧走吧,西里斯……”姆看斯内普脸色快改口,“咳!布莱克应该已经回去了。”
  “他姓布莱克?”斯内普掩饰不住惊讶,挑起讽刺的嘴角,“我发现波特不是最倒霉的家族了,真是期待他分院被分到格兰芬多时的表情。”
  “这点我十分赞同,他一定是格兰芬多!”姆有些自豪自己是穿回来的了。
  “哦?据我所知,布莱克家族是纯斯莱特林出身。”
  “嘿嘿……”姆笑得开心,似乎已经预见到前世的四人组改组的某一天了。
  霍格沃兹可是个有趣的地方~
  “收起你的傻笑,波特!如果你想被店长当做疯子出来的话。”
  说着,斯内普率先走进了长袍店。
  “你们回来了,小客人们。”摩金小姐一眼就认出了把她的店变成一团乱的男孩们。
  斯内普脸红,不好意思地打招呼:“你可以叫我斯内普,摩金小姐,今天的事情非常抱歉。”
  “没关系,斯内普先生,”摩金小姐宽容地笑道,就在姆要对商人唯利是图的形象改观的时候,她淡淡地补上一句,“布莱克先生已经补偿了店里的损失,并且,他让我告诉你们会在马尔福庄园的宴会上讨回债务和利息,尤其是你,小波特先生。”
  对上摩金小姐兴致盎然的目光,姆嘴角抽了抽。

  25.宴会

  当两人定制完礼服回到庄园的时候,波特夫人并没有表示出丝毫责怪,反而饶有兴致地在时刻展示本身攻击性的斯内普和拼命表示自己很无辜的姆之间扫视。
  “妈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破斧酒吧等我们。”姆用怀疑她监护人素质的目光看着克吕提厄。
  “小姆,你在怪妈妈最近没有给你足够的关怀吗?哦,亲爱的,我不是故意的……”波特夫人的表情很受伤。
  “你太过分了,姆!”出声的是秉承妻子永远是对的就算她不对你也要当她是对的信念的老波特。
  看父亲熟稔地拥住母亲的肩并把她揽入怀里,而母亲没有挣扎似乎很喜欢维持这样的姿势后,姆强烈感到接下来的内容绝对不适合小孩子。
  于是他对还在喝汤的斯内普说道:“西弗勒斯,吃饱了吧?我们去花园里玩?”
  “哼。”短促的鼻息声透露出斯内普对姆哄小孩的态度不满,但是碍于餐桌上还有另外一对波特,他只能忍着不对该家族的基因做任何评论。
  姆干笑着,拉着勉强配合的斯内普远离脑子被巨怪踩过的父母(曾经在哪里听过如此相似的言论?),还好心地为他们辩解:“爸爸妈妈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波特,我对自己的智商有足够的信心,而且,在研究迷情剂成分的时候,我特地翻阅了《成人*殖器研究报告》和《性*姿势及其效果调查统计》,如果这些资料还没有帮助我了解这种人类繁殖的本能,那么我真的会怀疑自己的大脑发育和你是同一个水准,感谢梅林,这种怀疑是毫无依据的。”
  姆真心实意地欣赏斯内普的探索精神,却忍不住给他一个无语的白眼。
  “看来你对去花园游玩应该没有兴趣了,劳驾,我要去实验室了。”
  “哦,西弗勒斯,我不明白那些乱七八糟的杂草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我住在这里,就是为了学习这门魔药配置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由于这个过程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豌豆大小的大脑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也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魔药可以教会你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誉,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先要换个脑袋才行。”
  好耳熟的话语……
  姆在每届新生战战兢兢地坐在魔药教室里受到斯莱特林院长的首次洗礼的时候都能听到相似的演讲。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魔药大师的雏形?
  “哼!”斯内普挑了挑眉毛,转移了嫌恶的目光,似乎再对着呆傻的模样自己也会被传染成那样,然后他昂着脑袋,用胜利的姿态奔赴美好的实验室,留下姆在风中凌乱……
  日子就在一人初具魔药大师威慑力的毒液和另一人练就防毒的厚脸皮中悄悄度过。
  当定做的礼服送到波特庄园,姆恍然想起今天就是去孔雀家的日子了。
  可以说马尔福是斯内普上辈子唯一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吧?
  姆边扣领结边撇嘴,难道要他向一只总是用‘我很看不起你无论是你的衣着你的品味还是你的脑袋’的脸孔对着自己白孔雀示好吗?
  镜子里帅气的脸扭曲了。
  “我不得不承认,摩金夫人长袍店作为百年老字号名副其实,就算是巨怪套上镶着金边的礼服也能展示出几分人样来,但前提是那只巨怪不用吓跑夜骐的表情来陪衬。”
  斯内普掩饰住眼底的惊艳,习惯地批判波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表情和每一句话,当然,坦白来说姆的相貌算是斯内普见过的同龄人中最出色的了,直挺的脊背,高挑的个子,稚嫩中透出英气的脸庞,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当然请无视他可怜的脑容量。
  那些赞美和欣赏的词汇从来只是在斯内普脑中一闪而过,毕竟让毒舌违背本性不去喷洒毒液而是撒播甘霖是非常不道并且违背梅林旨意的。
  所以当斯内普用优雅地理了理衣摆做掩饰的时候,耿直的熟称没大脑的狮子却大刺刺地欣赏幼年教授没有用袍子裹住自己的形象。
  色的燕尾服十分衬他惨白的肤色和因嘲弄而露出寒慑光芒的牙齿,这让姆想起了吸血鬼。
  尽管色往往给人过于严肃拘束的印象,但不知为什么,姆觉得斯内普穿得很好看。
  无论是精简的剪裁还是利落的修边,完美地修饰了斯内普过于消瘦的身材,虽然在波特庄园已经调养了一阵子,但是比起姆来还是显得单薄,可现在看上去只觉得挺拔,充满锐气。
  正正表情,姆换上贵族的假笑,走到斯内普身边,用手在他的头顶比划了一下,得意道:“这套衣服很配你只到我下巴的身高,啧啧,还有这幅不服气的表情。”说着姆用手捏着他的脸颊并往两边拉。
  “蠢货!”斯内普啪地打掉捣乱的手,略低头,双眼危险地眯起,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预警姿态。
  “呵呵,你脸红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的脸色看上去红润一些。”姆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叫做厚颜无耻。
  “波特!”斯内普的表情非常的不详,“真诚地告诫你不要对马尔福做出这样的动作,据说他们家族除了铂金的头发以外还以苍白的肤色著称,当然,我不指望你能在宴会中途不会被愤怒的贵族扔出去,只希望你那空空的脑壳能记住波特家仅剩的那一点尊严。”
  “波特的荣誉多得很,我败坏一点也没有关系。”
  “不幸的是,自从著名的姆到魔法部告了自己父亲之后,波特家的声誉已经和臭名昭著的老鼠一样了!”
  “哎,无聊人士的流言而已,”姆摊手,无辜且纯洁,“不过说到流言,恐怕普林斯才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吧?你可得小心,西弗勒斯,他们可都眼巴巴地瞅着你手里的那几个金加隆。”
  “谢谢你的关心,姆,”斯内普的语气沉重,但眼底的讽刺却深深出卖了他的口不对心,“这可多亏了波特先生在魔法部的职位,档案室管理部长?哼,多么方便窃取古老贵族资料的职务啊!谁能料到那一叠叠和你的脑袋一样长满了霉菌的废弃纸堆里会有普林斯将大部分资产转移到法国的记录呢?”
  “这只能说明波特家有梅林保佑,幸运女神站在我们这一边你不该感到高兴吗,西弗勒斯?”
  “也许,大概梅林也会偶尔垂怜波特的脑浆而用狗屎运来弥补……”斯内普轻声嘟囔着,坦率地承认波特的好运一点也没让他感到愉悦,不过好在他马上又找到了另一个攻击对象,“‘致尊贵的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内普’?哼,我可不记得自己改了名字!难道说著名的马尔福有擅自修改客人名字的癖好?小心了,姆,别被人叫成‘姆·布莱克·波特’!”
  冷汗地看着铂金家族送过来的精致请柬已经没有丝毫带有马尔福姓氏的华丽风度了,姆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是自家老爸在签署文书的时候为彰显斯内普的血液而在他的名字里添上了他母亲的姓氏比较妥帖。
  “咳,西弗勒斯,我想我们该走了,迟到会给你的第一次公开亮相留下污点的。”
  姆耍宝地屈身,像对待主人一样恭敬有礼地把斯内普引进马车,但斯内普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屈就而好看一点,反而更难看了。
  因为姆用的分明是对待女士的礼仪……(XD)
  整个宴会,姆过得极其无聊,尤其是在小蝙蝠被一大一小两孔雀骗走之后,他本来也想跟去的,却被布莱克给拉住了,结果变成两人在角落里坐着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周围的贵族们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谈论着不着边际的话题,往往用晦涩不明的词语暗示对方他们真正想说的。
  已经过了两辈子的姆始终不能明白,对方打算买哪个方向的土地和去年最流行的大衣开襟角度有什么重要关系吗?
  还有那些小屁孩,个个好的不学学坏的,挑起小巴,上下扫自己几眼后就冷哼地甩头,就像看到苍蝇一样。
  喂,我说你从客厅的另一端特地跑过来,就为像一只苍蝇展示自己的骄傲?
  呸呸呸!他才不是苍蝇呢……姆紧改口。
  “姆!姆!!喂——姆·波特!”
  “啊?西里斯,你有事?”
  “我都叫你十几遍啦!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西里斯不怀好意地笑着,“难道你在想那只蝙蝠精?”
  “是西弗勒斯!”姆强调,他不明白两人是否真的是天生犯冲。
  “好吧,就算我愿意叫,他也不见得乐意听,你没看见他看到我也在宴会的脸色吗?好像吞了一个鼻涕虫,哈哈!”
  “我没有在开玩笑,西里斯……”
  “好啦好啦!我不捉弄他就是了,”布莱克随意地摆手,“宴会这么无聊,不如我们去探险吧!听说马尔福庄园有不少魔法物品~”
  “这样不太好……”明明口头上拒绝,姆的眼底却透出雀雀欲试的兴奋。
  “哼哼!你忘了刚才是谁用灰色的眼睛俯视你然后嘲笑你的发型的?”
  “走!”
  “嘿!好哥儿们!”

  26.铂金

  你可以怀疑梅林的性别,但是你不能质疑马尔福的荣耀。
  乘着马车一路从恢弘的正门驶入马尔福庄园,斯内普再一次在心里感叹铂金不愧是贵族中的贵族。
  大路两旁,绵延的枝条,以淡淡的粉色和浅浅的白色染出一簇簇花丛,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馨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微风使得树上的花瓣飘落,遮盖了大地本来的颜色,好似骄傲的白雪覆盖一般,耀眼的色泽绵延至视野的尽头。
  斯内普在姆的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惊艳,虽然对马尔福的财力早有耳闻,但是亲身来到这个每处景致都极尽奢华的庄园还是让他有些激动。
  马车终于停下,两人对视一眼,镇定自若地走出。
  只一眼,斯内普就看到了那一身紫色天鹅绒质地外袍的少年。
  尽管被围困在一群贵族之中,但是那高昂的头颅和夺目的发色,凭空让其他贵族低下一个档次,他客套地和众人交谈,不论他们是否衷心真诚,都像是得到了他们效忠的誓言般点头回礼。
  “西弗勒斯,马尔福的假笑可比你标准多了,或许你可以过去和他交流一下经验。”姆的语气酸酸的,似乎在鼓励小蝙蝠上去和小孔雀套交情。
  “难得波特会提出一些明智的建议,”斯内普假装没有看到姆明显虚假的表情,“对于巫师界数一数二的贵族还是值得结交的,尤其是未来的家族给人前途光明的信心和指望,而不像前几天遇到的那只疯狗,让我深深为布莱克的未来担忧。”
  “西弗勒斯,秉持偏见不是明智的绅士该做的,西里斯其实人不坏,只是性格有些急躁而已。”
  “哦,多么宽容的言论,”斯内普夸张地赞美,眼底的不明光亮可以解释为对波特胸怀的戏谑,“梅林会为你感动的,或许赏赐你一个狗项圈作为再次见面的礼物送给他。”
  “西弗勒斯……”
  波特的无力辩解被打断了。
  “姆自然是宽容的,这可多亏了你呀!小蝙蝠,谁能忍受得了你的恶毒和刻薄?为了感谢你对姆的锤炼,我愿意十分真诚地建议他把波特庄园的地下室腾出来供你居住,比起灿烂的阳光,阴森潮湿的环境才更适合你生存。”
  一眼就注意到他们到来的布莱克从人群中晃出,痞痞地晃到斯内普面前,他刚好听到了关于某暗系生物的项圈论调,觉得不“友好”地回敬一下就对不起这个有助于让丑闻迅速传播的场合了。
  果然,顺应西里斯唯恐天下不乱的本性,贵族们的视线纷纷转向两个小孩的闹剧。
  女士用扇子遮住红唇,偶尔彼此交谈几句发出令人发寒的笑声,而男士则更为含蓄一点,只不过交谈的内容少了许多衔接,彼此虚应着不同的话题。
  这个情况,以对异常情况的敏锐嗅觉著称的卢修斯·马尔福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发生争执的三个小鬼,心里感到对肤浅挑衅的不屑。
  哼,假笑的面具掩饰住冷哼,卢修斯用漂亮的灰色眼睛快速扫了三人,心里对父亲宴会前的嘱咐不以为然。
  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他关注没有品味(指波特)没有背景(指斯内普)没有教养(指布莱克)的小鬼们。
  即使腹诽,卢修斯也不敢违逆父亲的决定,他放慢了脚步朝热闹中心走去。
  走近了之后,距离缩短到足够让年轻的马尔福领略到年仅七岁的普林斯,居然能引用多本魔法书籍的章节涉猎魔药占星变形遗传等等学科来证明眼前的某位著名家族继承人其实是一只疯狗。
  精辟!连追求完美的马尔福都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空隙。
  卢修斯再一次感叹自己的浅薄无知,万分后悔刚才对父亲大人的怀疑和不敬,脸上的假笑真诚了许多。
  “你好,尊敬的斯内普先生,请允许我作为宴会的主人欢迎你的到来,”铂金的长发一晃,卢修斯转向严重妨碍马尔福通过普林斯的财产作跳板跃居英国巫师首富的波特,象征性地扯扯嘴角,“当然,同样欢迎你,最近十分出名的波特先生。”
  闻言,人群中发出会意的嘲笑声,里面有多少善意不用听就能感受得出来。
  “你好,马尔福先生,”斯内普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对姆的敌意,当然他无比清楚那一张张对自己假笑的面具下所掩藏的贪婪,他挺直的胸膛,用他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优雅对马尔福回礼,“闻名已久,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
  “我也一样荣幸,传说中的媚娃血统携带者。”姆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是仰慕,反而像是面对某种致命病菌的携带者。
  西里斯·布莱克欣赏了一会铂金压抑着自己的苍白脸色变青的过程,模仿着偶尔从韦斯莱家学来的格兰芬多式动作,拍拍姆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
  明白好友的意思,姆调整了表情,用手环抱住自己的胸,满眼的无畏。
  “波特,收起你愚蠢且泛滥的勇气,你的动作让我想起了无耻的小流氓。”斯内普抢在马尔福之前喷洒毒液,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同仇敌忾的铂金的好感。
  “嘿,姆,我很同情你。”叛逆的布莱克多想趁机给好友一个安慰的熊抱,这样的动作一定能通过躲在人群中监督自己言行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转述给父母,但是他刺激家人的美梦被打破了,姆竟然对自己‘你的小蝙蝠红杏出墙了’的眼神熟视无睹。
  “哦,梅林,你不该这么说一位绅士,斯内普先生,虽然那位绅士的发型选择逆今年的潮流而行,”卢修斯理了理自己的铂金长发,语气里充满了长者对诱导教育小蛇的热心和好意,“至少在公共场合不该这么做。”
  “谢谢你的建议,”斯内普的嘴角爬上笑意,很乐意和志同道合的蛇类交流感情,曜石的眼里流露出亲近之意,“不愧是斯莱特林的新级长,抱歉现在才送上我迟到却诚挚的祝贺。”
  西里斯看斯内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破鞋,越发同情起一旁沉默不语在他眼里是故作镇静的姆。
  “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小斯内普。”
  另一个铂金——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迈着天鹅般优雅的步伐插入少年们之中,给了儿子一个淡淡的赞许眼神后,才对被忽视已久的波特和布莱克家的继承人们施与吝啬的假笑。
  “小波特,小布莱克,抱歉我才看到你们,你们的父母不能到场实在是太遗憾了,带我向他们问好。”
  我想父亲不会喜欢我转告的。波特暗暗做出决定。
  本少爷可不乐意为蛇类牵线搭桥。布莱克在心里撇嘴。
  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两人十分乖巧地向铂金问好并许诺一定把话带到。
  斯内普和卢修斯一起在旁边冷笑。
  “希望你们能尽情享受马尔福的招待,”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在意小狮子们的内心活动,只要表面和平就足够了,他热情地邀请斯内普去参观庄园,“卢修斯,带小斯内普去逛逛怎么样,别的不入流的庄园可不见得有马尔福的风采。”
  姆很清楚那个‘不入流’指的是谁家的,他却没有发作,只是在小蝙蝠跟着铂金孔雀飞走以后恨恨比了个中指。
  “兄弟,我可以给你介绍更加可爱的男孩子,”西里斯夸张地拍拍胸脯,“忘了那只蝙蝠精吧!”
  “算了……”姆的额头挂着线。
  其实他很想说自己的取向和爱好都很正常。
  “不,姆,你不能因为一只蝙蝠而放弃整片森林的小鸟,如果你真的对斯莱特林特别执着的话,我可以把我弟弟介绍给你。相信我,雷古勒斯的脾气可比蝙蝠精好多了,而且我可以帮你威胁……哦,不,是照顾他。”
  “唉,西里斯,我相信你能理解西弗勒斯的,毕竟他已经住在狮子窝里很久了,就像你被变相囚禁在蛇洞里一样。”
  “恩,你说得没错,在种族隔阂面前任何困难都无足轻重。”西里斯深有同感地点头。
  宴会无聊到一定程度,就促使两只精力旺盛的小狮子在马尔福庄园里找乐子。
  内在年龄已经奔三十的波特对于西里斯恐吓家养小精灵造成厨房混乱和在马尔福历代家主的画像上添上裸体女郎的提议都驳回了。
  布莱克本来很不服气,但是听了姆破坏厨房自己也会跟着饿肚子以及画像会通风报信的理由后,只能泱泱地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溜进主屋来的。”西里斯抱怨。
  “不是听说马尔福家有很多魔法物品么?”姆思索。
  “废话!他敢和我家一样把违禁物品挂在大厅里吗?胆小的白耗子!”
  “我忽然想起来……”姆眼睛一亮,凑到西里斯耳边一阵低语。
  “太棒了!不愧是波特!我们走!”
  等斯内普和卢修斯依依不舍地告别,姆和西里斯才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窜出来。
  铂金少年鄙视地看到波特衣服上沾的果汁痕迹,皱眉假笑:“看来波特先生在庄园里玩得很尽兴。”
  “尽兴,当然尽兴!”姆和西里斯诡异地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压抑住奇怪的感觉,卢修斯告诫未来的学弟:“交朋友需要慎重,西弗勒斯,要知道即使是贵族中,也有和麻瓜种一样粗俗鄙薄的败类存在,希望你小心分辨才好。”
  “谢谢你的提醒,卢修斯。”斯内普撇了眼疑似喝了过量提神剂的波特,眼角的余光还特地招待了疯狗布莱克。
  “那么再见了,西弗勒斯。”
  “再见。”斯内普点头,上了马车。
  “抱歉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先生,马尔福还有很多贵客要招待,不送了。”平板冷淡地把客套话说完,铂金昂着脑袋走了。
  “真遗憾不能欣赏他们见到我们送出的见面礼时的表情。”
  “西里斯,你可以在梦中想。”
  “哈哈~姆,那一定会是个好梦!”西里斯热情地抱住好兄弟。
  从车窗中看到两只蠢狮子的互动,斯内普重重地喷了声鼻息。

  27. 平息

  “这么说,用莓汁液给白孔雀染色就是你消失一天的成果?我该给格兰芬多的创造力加上十分么?”
  回程的马车上,斯内普干巴巴地说道。
  “不,应该是二十分,”姆夸张地挥舞着手臂,似乎还沉浸在恶作剧的兴奋中,“不要忘了西里斯的贡献,是他按住那只白痴鸟以拔光它的羽毛作威胁的!”
  “愚蠢的狮子……”斯内普皱起好看的眉,“你就不怕被卢修斯发现然后让波特这个姓氏冠上比下水沟的老鼠更低劣的名声。”
  “我才不怕!”姆像是受到挑衅的狮子一样龇牙咧嘴,“卢修斯?真是亲近的叫法。你们才认识多久?相信我,当普林斯的财产流入马尔福的腰包的时候,他连正眼都不会给你的!”
  “我自己有判断力,波特先生,卢修斯是真正的绅士,或许我对他没有足够的了解,但我相信他至少不会做出伤害别家宠物的事情来。”
  “宠物?那只胆敢以不屑眼神藐视波特和布莱克的蠢鸟也能称作宠物?!梅林的裤子!我宁愿养一只蛇怪!”
  “哼,我不得不提醒你,要是你继续让肌肉吸收营养优先于大脑,即使是蛇怪也会为了你这样的主人而羞愧到自杀。”
  “西弗勒斯,经过和那两只孔雀的恳切交谈后,除了比较出我的智力和长铂金头发的脑袋的区别之外,你还有什么惊人的收获?”波特觉得继续讨论蛇类同族友谊会对自己在斯内普心中的地位产生动摇,于是转移话题。
  斯内普忍住了即将出口的嘲弄狮子间伟大友谊的刻薄话语,嘴猛地合上,略微整理了一下语言。
  “有个非常不好的消息,波特,马尔福似乎也查到普林斯财产的不对劲,他们有透露给我二十年来资产的流动,几乎占总量的三分之二以上都因为不明原因消失,所以他们怀疑有人已经向那份财产下手了。”
  “唔,如果马尔福一点动静都没觉察到我才觉得奇怪,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刚问出口,姆就接收到斯内普鄙视的目光。
  “你要是有超过巨怪一点点的智商,就能明白马尔福在暗示波特的不怀好意,并试图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我不认为他们的行为会起到任何作用……”
  闻言,姆一脸感动。
  “……因为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跨种族的默契。”斯内普不急不缓地说完整个长句。
  你丫的!= =
  姆终于认清了蛇类无论大小都是狡猾的是阴险的是卑鄙的这一事实。
  嗤!
  斯内普觉得波特颇具喜感的变脸十分有趣,惬意地靠在车壁上小憩。
  次日,在贵族们还在揣测马尔福家族对普林斯仅存的小男孩的态度时,倍受关注的波特庄园突然传出了小狮子和小蛇大打出手并且紧跟着普林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负气出走回到麻瓜世界的消息。
  并不是没人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但马尔福宴会上三个小鬼的争执却已经深入人心,大多数人都没有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意外。
  在马尔福的暗示下,魔法部并没有直接把小巫师接回,反而在众多暧昧隐晦的视线中低调处理了令人眼红的遗产。
  除了被搬空的普林斯庄园和每月寄给斯内普的一小笔生活费,其余财产都通过各种途径流到受益人姓马尔福的账户里。
  当那份‘暂时’替缺少判断力的孩子保管财产的声明提交到档案处,波特当即掀翻了办公桌,听某某在场的同事说,那副表情就像是下一秒就会冲出去给铂金一个阿瓦达死咒,据估测其憎恨孔雀的程度直逼红发韦斯莱先生。
  饱受贵族的奚落和嘲笑,波特一怒之下甩给魔法部一封离职申请,决定带妻子去法国度假,而败家子小波特则被关禁闭。
  闹得沸沸扬扬的财产事件逐渐平息,除了在茶余饭后会聊起波特这个俨然已经成为教育失败的代名词的姓氏以外,那位被剥夺了遗产的可怜继承人早已被抛到脑后。
  当然,风波的余韵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某些人。
  马尔福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获得大笔财产而红润半分,反而不知为何大肆检查了庄园的防御魔法阵并花园里添置了许多魔法陷阱,这种防贼的举动无疑证实了人们对普林斯丰厚资产的猜测。
  于是布莱克对西里斯向马尔福学习的教育更加苛刻了,尤其是当小儿子告密西里斯和格兰芬多关系密切之后。可怜前一秒还在窃笑马尔福像他们家的白孔雀变孔雀一样脸色变的西里斯,奔赴姆的后尘也被禁了足。
  “我那被命运捉弄的西里斯兄弟,愿梅林保佑你!”
  姆听说了布莱克的壮烈,发自肺腑地感叹道。
  “如果你把你的二郎腿收回去并放下伸向慕斯蛋糕的叉子,或许还会有和你同等水平的蠢货相信你的话。”
  斯内普狠狠地瞪了波特一眼,对他擅自做主搬到自己家里的行为以示抗议,却并没有做出什么人的实质行动。
  “西弗勒斯,圣诞很快就到了,难道继我那对一心想着度蜜月的父母之后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波特,虽然我估计你的脑袋不会理解,但我忍不住强调‘抛弃’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还有,波特先生和夫人是为了处理普林斯财产的继承手续才去的法国,希望你不要自作多情。”
  “你是在安慰我吗?西弗勒斯,我就知道你不忍心我自生自灭。”
  斯内普对他沾沾自喜的理解很是无语,他决定别过头不看那张欠抽的脸。
  “家养小精灵因为不堪忍受波特低智力的虐待而罢工了?否则呆在波特庄园里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把小少爷饿死。”
  “可我更喜欢你做的食物。”姆低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可怜一些。
  “我拒绝!很显然你需要的是一个新厨师。”
  “我也需要一个可以玩耍和学习的伙伴。”
  “布莱克的疯狗加上一个飞盘会是很好的一个消遣,而且饭后你可以牵着它去散步。”斯内普不客气地回绝。
  姆挠脑袋揪头发,斯内普知道这是他进行鲜少的活动——思考时的动作。
  唔,如果他的答案不是那么荒谬的话,自己说不定不会拒绝。
  斯内普在心里说道。
  “我喜欢……和你住一起。”小狮子脸红红。
  蠢透了!斯内普无声地尖叫。
  “……我去做饭。”小蝙蝠颇有气势地向厨房冲去,只是那泛红的耳根却暴露出这种行为的实质是逃跑。

  28.奸情

  没有魔法部的打扰也没有麻瓜某个协会的关心,两人的小日子过得很平静。经济有了保障之后,斯内普不再需要操心生计,潜心研究魔药,除了定时做饭之外,所有家务都交给了白吃白住的姆。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石香的根部,加入沸腾的绿色液体之中,同时用玻璃棒搅拌。
  墨色的眼睛专注地记录气泡的大小和泡沫的厚度,秀气的眉皱成了疙瘩,刚才三蔓草的量似乎多了一点。
  观察到药剂的蒸汽成特有的螺旋状,斯内普才撤掉火,耐心等泡沫全部消失,药剂的颜色变得澄清透明。
  斯内普失望地发现自己的作品并不像书上所描述的一样呈现出珍珠光泽,正准备重新开始,却被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打断。
  “我快饿死了,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才会做饭?”从门缝中探出头,姆讨好地笑着。
  “波特,难道只有食物能刺激你那堆打结的神经吗?”
  “可是都快一点了!坩埚或许很美妙,但是现在烧饭的锅更能吸引我。”
  斯内普表情发臭,犹豫了一会后不情愿地点头:“好吧。”
  “波特,要不是曾经到你家做过客,就按你的吃相,我十分有理由怀疑你来自非洲贫民窟而不是英国贵族。”
  斯内普嫌恶地看着姆鼓鼓的两腮和嘴边残留的虾肉。
  “唔苦哦思陆……”
  “不要用装满食物的嘴说话!”
  姆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叫屈:“我快饿死了,西弗勒斯,而且我从没吃过比这个更好吃的虾仁培根卷。”
  那是当然的,斯内普用眼神示意。
  “不过是我根据菜谱做出来的东西,比起你煮面把厨房烧了的本领可差远了。”斯内普骄傲又优雅地享用自己的劳动成果。
  “恩恩,”姆趁机又往嘴里塞了几口,“我忽然想起来,你说的‘根据菜谱’不是指用对待魔药材料的处理方法和烧制技艺来做菜的吧?”
  “哼!”斯内普不那么有威力地喷气。
  姆决定遵守食不言的养生之道,帮助胃对食物的收纳消化。= =
  满足了口腹之欲,姆没有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做伸展四肢的运动。
  “啊欠~西弗勒斯,你长大后一定会是个五好丈夫,你喜欢的女生绝对会答应你的追求!我敢保证。”
  斯内普唾弃他懒散举止的目光变成了对他的脑袋不幸地又被门夹过了的怀疑。
  “你应该去洗碗,波特,如果你不想在明天早上用晚餐的话。”
  “西弗勒斯,请不要这么残忍地对待一名绅士,难道这是因为我不是莉莉那样的漂亮女孩子?”
  “我看不出其中的区别,我只知道格兰芬多不分性别脑袋里都长满了草,”斯内普出产的毒液继续喷洒,“让我猜猜,是什么让你提前思考婚姻问题,不会是有视力不好的女生向你表白吧?”说着他危险地眯起眼。
  “没、没有!”姆紧张地结巴起来,神色也不自然。
  “哦?”斯内普扬起声音,挑起下巴作马尔福状。
  姆装傻,努力让自己忘了刚才出去买菜时被前妻围追堵截的事情,但是他颓然地发现自己的傻样没有让斯内普从杀人的气场中心摆脱出来。
  “她只是说了一大堆叙旧的话,极力邀请我去她家吃午饭,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姆大声辩解。
  斯内普挑了挑眉,对他的部分措辞表示怀疑。
  “好么,老实说我犹豫了一下,就一下下!真的!”姆中气不足,“谁让你那么晚都不做饭的……”
  “你答应去和吃错药的母狮子培养感情了?”斯内普的语气里带着威胁。
  “没有!”姆斩钉截铁地回答。
  斯内普凝视着姆的表情,似乎在判断他刚刚撒谎后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我发誓!”姆用更真诚的表情加大自己的砝码。
  轻蔑地笑了一声,斯莱特林不会简单地交付自己的信任,特别是对发情期的冲动和愚蠢都为平方的格兰芬多。
  于是两人正常地开始新一轮的冷战。
  姆有种再不改变现状自己就会习惯在斯内普面前的隐形人身份的危机感,但是在罢工抗议软语认错等等方法都被对方无视后,姆再也忍受不了一整天都啃干面包的日子了——斯内普只做一人份的饭。
  那么首先他要做的是侦查敌情,搞清楚斯内普大脑皮层的哪一个地方闹别扭了。
  他自然不会蠢到亲自去问,魔法已经教会他如何使用阿尼马格斯变身,如何出卖色相扮作一只幼猫博取小蝙蝠的同情(魔法:我绝对不承认后者也是我教你的!)。
  幸运的是,昨天斯内普正好制作了迷情剂,这倒省下了姆去对角巷的时间和金钱,所以他趁着斯内普出门补充魔药材料的时候溜进了实验室,一口气把失败的药剂灌了进去。= =
  其实上辈子傲罗的教育里面包含了禁止食用除自己外任何人提供的药剂的规定,但请原谅此格兰芬多的脑袋里‘斯内普=魔药大师’的公式已经根深蒂固了,所有根本没想过‘小·斯内普’是否也等于魔药大师的问题,而且他的思维里完全没有‘天才也会犯错’的理论。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西弗勒斯·已故·斯内普所下的‘波特的年龄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的定论是有依据的。
  既然波特在奔三的年龄辨别不出迷情剂的真假是符合逻辑的,那么当斯内普回家发现自己被名为姆·波特的人型犬扑到在地并用嘴攻击也是就不足为奇了。
  “蠢货波特!你做什么?”
  “哦,亲爱的西弗,我好想你~”
  “你的脑袋被独角兽踢了吗?马上从我身上滚下去!”
  “西弗,你的眼睛瞪大了真好看~呵呵~”
  “我最后重复一次,立刻滚蛋!在我用阿瓦达之前……唔!”
  啃了一会,姆咂嘴:“好好吃哦~比想象中的味道还要好~”
  斯内普涨红了脸,嘴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你、你!——唔……”
  又啃了一会,姆意犹未尽:“我好喜欢你~小西弗,不如我们再试试吧?”
  年仅七 岁 的斯内普和他的初吻第二吻第三吻及第N吻都永别了……

  29.宠物

  两个七岁的小孩抱在一起滚地板能发生什么让人喷鼻血的J情?
  虽然其中一只实际上是大叔没错,但生理条件的不允许加上吃错药后的思维罢工,让他把小蝙蝠就地正法的机会白白错失。
  整个晚上,姆所做的,只不过是抱着小蝙蝠把他当做排骨啃到睡着而已。
  而不慎屈居人下的斯内普,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反抗,所以用自己浑身沾满口水遍布吻痕为代价,换来波特一个熊猫眼,一个带着血丝咬痕的右肩和一件被抓破的衬衣。
  由此可见,即使是小孩子,攻和反攻的战况还是十分惨烈的。
  意识逐渐清醒,斯内普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不仅因为身上压着的重量和每处骨骼和肌肉的酸痛,还因为对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无辜忠犬样。
  “该死的波特!”斯内普没有对自己的句子做任何装饰,昨天波特的傻样已经让他充分了解到讽刺听不懂人类话语的动物是一件费力的事情。
  “西弗~西弗~”姆用蹭蹭斯内普的胸口。
  斯内普仿佛看到波特身后有尾巴在摇晃,低气压迅速在他的周围聚集。
  “停下来!波特!”斯内普忍不住咒骂。
  “西弗~西弗~”
  动物往往对主人的情绪由着敏锐的直觉,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委屈得像是被冤枉红杏出墙的小媳妇。
  真是精彩的表情。斯内普有呕吐的欲望。
  “从我身上下去,姆·波特!”
  仿佛听到命令的军犬一样,姆乖乖地坐到一边,目光始终停留在斯内普的脸上,不敢错开。
  “蠢透了!我该把你丢出去看门!”
  斯内普边咒骂边从地板上站起,沉的表情表现出他非常不喜欢在硬邦邦的地上度过一晚上,不过好在壁炉一直是烧着的,没有必要担心因为感冒而在医院的病床上过圣诞。
  看着蹲坐在旁边的姆,斯内普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伸出手,狠狠地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该死的蠢货!”
  “呜……”疼痛让姆畏惧地向后缩,褐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小狗在祈求主人的宽恕。
  “白痴!笨蛋!蠢货!”
  每说一个词,斯内普就在同一点敲一下,直到额头肿起亮闪闪的大包。
  折磨了不会和往常一样因痛而恼羞进而成怒的波特,斯内普觉得自己渴了,起身去厨房那些水。
  “西弗~西弗~”姆作势起身,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去。
  “坐下!波特!”斯内普绷着一张脸。
  “呜——”小动物露出被主人抛弃时的眼神。
  斯内普看了眼将近十点的时间,在权衡了把波特饿死和屈尊为宠物服务之间的利弊,最终不情愿地问道:“想吃什么?”
  “香蕉吐司法式煎松饼五色沙拉多味鱼汤焦糖鸡蛋布丁……”
  “波特!”斯内普额头青筋直跳,他很有理由怀疑这又是格兰芬多的恶作剧。
  “西弗?好不好嘛~”
  猛扑,姆抱着斯内普的裤腿,仰着脑袋,那恶寒的撒娇语气通过神经传导到斯内普的信息处理中心,一路冻结了无数活性并充满希望的细胞。
  “……”
  斯内普眨眨眼睛,为自己脆弱的承受能力和对方神奇的行为无语了一会后,用手扒开忠犬的爪子,移动着虽然重获自由却仍然僵硬着的双腿向厨房前进。
  然而冰箱里的材料只够做一顿简单的红烩排骨了,斯内普皱眉,根据从头至尾都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来看,出去买菜不大现实,除非自己冒着用项圈和链子牵着人形宠物出门供麻瓜们瞻仰兼观赏的风险。
  咕噜噜。
  非常不华丽的空城计从某只宠物的胃中发出。
  “饿了?”
  把唯一一盘菜放在桌上,斯内普故作吃惊地说。
  为了食物而听话的姆点头点头。
  “过来,不要把你的爪子直接伸到盘子里!”斯内普不放心地叮嘱。
  拉了张椅子坐下,姆拿起餐具,询问地看着斯内普。
  恩,不错,脑部神经没有完全瘫痪,至少自己不需要考虑买狗食盒了。
  斯内普微微放松,点头示意可以用餐。
  “哇~你真好,西弗~我最喜欢你了~”
  姆欢呼,开始往自己的盘子里堆积食物,当然他没有忘记给斯内普留一点。
  “哼!”
  你的赞美就和骨头一样廉价!
  斯内普对于用食物换来的‘喜欢’好像不怎么满意,他的嘴角抽了抽,又嫌恶地戳了戳波特沾了酱汁的脸蛋。
  “好好吃~”
  姆的眼眯起,直观地表达出对填饱肚子的幸福感,他似乎发现了嘴角残留的汁液,伸出舌头舔了舔,BIA叽BIA叽嘴,最后甚至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看到灵活杏红的舌头,斯内普似乎联想到昨天的惨剧,暴躁地继续戳,边戳还边骂:“该死的波特!智力低下的蠢货!莽撞无知的格兰芬多!”
  而那个‘该死的波特’+‘智力低下的蠢货’+‘莽撞无知的格兰芬多’根本没有自己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觉悟,他歪头傻笑着,仿佛中了梅林故乡免费三日游的大奖。
  “这么说是你把我制作失败的药剂喝了?哦,该死的梅林!即使是稍有常识的蠢货都不会用迷情剂代替解渴的饮料!你准备怎么办?送到麻瓜医院接受化学物品的注射,还是回魔法世界承受巫师们的注目礼?”
  斯内普对着姆咆哮,当他发现实验桌上少了一试管药剂的时候就大概猜出整件事情的始末了。
  除了消除内心关于波特智商的所有期望以外,斯内普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挫败。
  吃错魔药,麻瓜的治疗不会有任何帮助,说不定会直接将波特转入神经病院。但如果选择魔法界比如圣芒戈,波特一家和自己制造不和假象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而且势必又会引起某些大家族的注意,淡出巫师界的计划就泡汤了。
  这样一来,寻求外援泄露消息的方案是不可取的,所以斯内普只能靠自己来解决波特名犬的问题。
  “以后几天,你会和我住在一起,配置失败迷情剂的解毒剂,虽然魔药的效用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但我实在无法确定继续对着你那副白痴表情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圣诞时送你一个魔苹果。”(PS:魔苹果的哭声有著致命的危险)
  斯内普略带苦味地说,摇着头,像是不能相信自己远离不幸的第一个节日就这么被破坏了。
  “西弗~西弗~”波特宠物凑上来,似乎那是此类品种特有的叫声。
  “该死的!不要爬到我身上来!”小蝙蝠再次咆哮。

  30.圣诞

  圣诞。窗外飘起了雪花,和远远近近的清脆铃声相和,营造了浪漫温馨的节日气氛。
  斯内普坐在温暖的屋子里,手捧着自己最心爱的书籍,监视波特名犬笨拙地拆开猫头鹰送来的小小包裹。他的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也许是因为平安夜都花在了制作解毒剂上。
  幸好多日的努力没有白费,波特的状况已经好转很多了,至少不会动辄就对主人做高危险的飞扑行为,也不会死皮赖脸地粘在斯内普身上不肯下来了。
  “姆,谁给你寄来的?”斯内普忍不住问道。
  要是波特没有因为失败药剂的作用下而迷迷糊糊,斯内普绝对不会这么直白说出心里的疑惑,而会在问句前加上一连串复杂刻薄基本上会把格兰芬多气得进入怒火预热状态的讽刺词语。
  “是西里斯!”姆回了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哦?我猜测是一盒肉骨头,这才对得起你贪婪的胃口和尖锐的犬牙。”
  “恩,你真了解我,西弗~我很喜欢吃~今天做排骨汤好不好?”
  “愚蠢,波特。”斯内普喃喃着。
  姆专心致志地拆包裹,除了一张简单写着圣诞快乐的贺卡外,里面只有一摞毫无用处的照片。
  “呜~没有好吃的……讨厌布莱克!”姆一边毫不怜惜地抓起照片,一边怨恨地嘟囔。
  斯内普愉快地勾起嘴唇,挑眉许诺道:“今天晚上吃炸鹅翅和红酒鸡肉井。”
  “哇哦~西弗最好了~”激动之下,姆大声欢呼,还把照片往天花板上一扔,像仙女散花一样飞撒到地板上、桌子上、沙发上。
  碰巧,其中一张落在斯内普的书上,带着一丝好奇,斯内普捡起来拿到自己面前,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此刻,布莱克庄园。
  西里斯正在接受加倍的贵族精英式教育,视线从暴怒如雷的父母到怨怼委屈的弟弟再到一脸失望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他为刚才‘热心’帮弟弟拍照而深深感到后悔——早知道就偷拍了。
  好吧,他从来没觉得欺负雷古勒斯有什么不对,那个从小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鬼自接受那所谓的斯莱特林论调以后,就再也不任自己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
  不就是拍了你几张照片吗?要不是你先前告状我会被禁足没机会出去买圣诞礼物?
  伪蛇冲动地把责任推卸到雷古勒斯身上。
  切,一点都不可爱!
  西里斯趁父母不注意,给了弟弟一个威胁十足的眼神。
  后者先是瑟缩一下,然后像是被压迫已久的奴隶找到新后台翻身一样挺直了小小腰杆,不甘示弱地回瞪。
  “死不悔改!布莱克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奥赖恩·布莱克对大儿子的不争气急红了眼,“和天生愚蠢的格兰芬多相处久了连你的纯血骄傲都忘记了吗?!我真后悔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
  “西里斯,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弟弟?看来我们对你这两年的管教太松了。”沃尔布加·布莱克眼里难掩失望,里面有着西里斯看不懂的情绪,她转身理了理小儿子被弄乱的头发,用贵族冷漠平板的语调叙述,“雷古勒斯,忘了今天的一切,记住西里斯永远是你的哥哥。还有你,西里斯,叛逆也是有个限度的,你是布莱克家的儿子,你的血液就是证据。”
  “是的,妈妈。”即使年幼,乖巧聪慧的雷古勒斯郑重地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妈妈话里的意思,但他隐隐觉得自己的承诺很重要,所以牢牢地记在心里。
  西里斯早已厌烦了所谓的纯血,他对父母的堂兄妹关系十分地不以为然,自从翻家谱时看到无数因为各种玷污血统而被除名的亲戚之后,他就深深讨厌着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家。
  烦躁的心情直到自己的猫头鹰带着信件出现在窗前才有了好转。
  亲爱的大脚板:
  你寄来的礼物我已经收到,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因为它让我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西弗很生气。
  不可否认的是,照片上的男孩跟你一样可爱,可是你真的不需要费心给我介绍男孩子,有你和西弗已经足够了。真的!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毕竟这是我收到的第二份圣诞礼物(其实是第一份的,只不过西弗不许我这么写,为此我还失去了一份炸鹅翅= =)。
  没错,我现在和西弗住在一起,宴会上我们吵架是在演戏,为了避开见钱眼开的马尔福和他们的爪牙。
  哈哈~我的演技不错吧?把你也骗到了!(大大的笑脸)
  最后祝你圣诞快乐!
  PS:至于礼物,由于发生了一点小麻烦而耽搁了,日后补上。
  你的
  尖头叉子
  西里斯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大概得出了‘你的礼物西弗不喜欢所以我不敢给你回礼的信息’。
  FUCK!
  自己被家人欺负也就算了,你一个蝙蝠精还敢爬到我的头上来?!
  西里斯气得手都颤了。
  他怨念地瞪着自己空荡荡没有礼物没有晚餐没有光明的房间,只有床头立着一只斜眼看自己一脸抗议节假日工作的猫头鹰。
  “算你倒霉,跟了本少爷我。”西里斯抛给它一块软糖,那是他中午的时候偷偷藏的。然后他无聊地躺在床上,忍耐住越来越强的饥饿感。
  不知道饿了多久,当他都快以为自己睡着了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西里斯惊醒了,却没有开灯,继续装睡。
  门被轻轻推开,西里斯屏住呼吸,他能感到有人在向自己靠近。
  谁?西里斯闭着眼,既担心又好奇。
  忍耐住沉默压抑的气氛,西里斯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稚嫩声音。
  “哥哥……”
  是雷古勒斯!
  他不会要杀了自己泄愤吧?
  西里斯有些害怕,他不止一次听说斯莱特林出身的纯血为了继承人的位子兄弟反目相残了。
  “笨蛋哥哥!”
  西里斯感到他在自己的脑壳上弹了一下,那是他以前欺负弟弟时常有的动作,虽然不疼,但屈辱的愤懑差点让他狂吼出声。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不让你被愚蠢的狮子污染了脑袋!”
  小小年纪的雷古勒斯做出了勇敢的誓言。
  西里斯疑惑了,这还是被别人欺负了跑回来对着自己哭的弟弟吗?
  等关门声传来,西里斯在暗中坐直了身体,他的面前是雷古勒斯偷渡过来的食物。
  似乎,弟弟也挺可爱的……西里斯往嘴里塞了一块大大的蛋糕。
  午夜的钟声响起,带来新一年的祝福和企盼。
  吃饱喝足的未来傲罗们和未来食死徒们一起,坠入甜蜜的梦乡。

  31.清醒

  蜘蛛尾巷最后一幢房子内的某个房间,不知为何充满了洞一样的怨念漩涡,诡异如穿越到了异次元空间。
  该房间的角落里,蹲着从失败药剂中清醒过来的波特,他面对着墙,头情深意切地向地面忏悔——为自己鲁莽没有大脑的行为。
  圣诞的“美好”记忆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简单的思维工具因为自己抱着西弗勒斯的腿撒娇的画面太过刺激而不堪负荷就此罢工了。
  好吧,西里斯把一摞不正常的照片当做给自己的礼物不提,斯内普送的《如何照看三岁巫师宝宝》的书籍可以不讲,自己多日来的忠犬表现也可以无视……
  但是!
  他怎么能像发情的公狗见到母狗一样抱着小蝙蝠乱啃?
  还……
  想起自己当日在门口突袭西弗勒斯嘴唇的画面,姆的脸“轰”地变成了赤色。
  唔,应该是迷情剂的作用吧……否则他怎么会对一个七岁的未发育的孩子发春?
  姆故作镇定地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那只是正常男人对欲望的本能反应,但是他下意识捂住自己嘴的动作却无比清晰地表明了他的心虚。
  凡是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催 情剂里的催 情成分只能对发育成熟的性 器官起作用而已,而迷情剂作为魔药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里面的三蔓草能对服用者的精神产生类似于对心目中完美伴侣的幻觉效果,说白了就是性 幻想。
  不具备身体条件的姆,迷情剂对他的影响不过是精神上的致幻作用,而要命的是,他清楚地记得药剂发作的时候虽然他脑中的影像模糊,但口中喊的名字的的确确是‘西弗’没错。
  难道自己真的如西里斯所猜测的,是嗜好娈童的变 态么?
  姆倍受打击地往墙角缩。
  又或者,自己幻想的对象是已故的那个成年斯内普?
  ……那样更糟,姆捂脸。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上辈子一看到莉莉和斯内普在一起就醋火大发不是因为喜欢前者而是后面那个?
  曾经笃定地对着莉莉说爱情的姆动摇了摇摆了不确定了。
  有很大可能性是稀里糊涂追错人结错婚的姆觉得愧对自己的前妻和儿子。
  记忆回到自己身亡的那个晚上,姆对家人的担心以及对斯内普的恶意真真切切,可是之后逐渐了解那个用毒牙伪装善意的别扭蛇类,他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一直以为是自私卑鄙的鼻涕精。
  从什么时候开始,憎恨由惊讶变成了无奈,从痛惜变成了……喜欢?
  姆脑中一团浆糊,回过神后震惊于自己用的词语。
  想竭力忽略,可此时格兰芬多直面惨淡人生正对残酷真相的勇气开始发光发热了。
  眼前有无数字母在晃动,在格兰芬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拼凑出浅显易懂的短句:
  姆·波特喜欢西弗勒斯·斯内普!
  用西里斯的话来说,就是‘尖头叉子喜欢情敌鼻涕精’……
  用麦格教授的话来说,就是‘格兰芬多关禁闭最多的学生喜欢害自己关禁闭的原因’……
  用邓布利多的话来说,就是‘正义的傲罗喜欢上了邪恶的食死徒’……
  “喜欢就一定要追到手!”
  姆记得自己当初是这样对着莉莉背影向西里斯宣誓的。
  然而这辈子……
  姆的脸色冷淡下来,好不容易和西弗勒斯做成朋友,要为这种禁忌的感情毁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善意吗?
  要是西弗勒斯遵循历史的轨迹爱上了莉莉,或者因为自己的影响而喜欢上别的女孩,他又该如何自处?
  叹气,姆宁愿面对令人闻风丧胆的伏地魔,靠着一股冲劲处理包括婚姻等所有问题的狮子实在是不擅长处理复杂的感情纠葛。
  如果是西弗勒斯会怎么做呢?姆不禁想到。
  应该是碰面了讽刺到对方体无完肤却会在危险的时候默默守护吧?
  以自己面对心爱之人就手足无措智商归零的个性,肯定没有面不改色倾倒毒液的定力,再说魔药教授气死人不偿命的毒舌能力不是谁都能模仿的。
  用力拉扯乱蓬蓬的头发,姆最终还是没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姆,我想你可以停止模仿鸵鸟的行为,我的养父养母十分想念你,哦,还有两个伊万斯也在客厅等你。”
  门外响起了斯内普假惺惺的嗓音,可因为带着孩子的声线而听上去有些好笑。
  “我知道了。”姆有气无力地答道。
  养父养母?应该是自己那对去法国过二人世界的爹妈吧?不过,和伊万斯姐妹?他们四个怎么凑到一起的?
  对着镜子,姆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就去开门,意外地发现阴沉着脸不耐烦地等着自己的身影。
  “哎?西弗勒斯?”姆愣了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快点!”斯内普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眉毛皱起。
  他停顿了一下,对自己没有粉饰过的短句很不满意,于是又补上了一句:“还是说你的肌肉继脑袋之后也受到了迷情剂的影响?”
  “西弗勒斯!明明是你配错了药剂!”姆恼羞成怒地大叫。
  “哼,你可以再大声一点,让你的父母以及你的仰慕者们都知道尊贵的波特把迷情剂当成了解渴的果汁。”
  “不,西弗勒斯,这太残忍了。而且你怎么看出来我的仰慕者不止一个的?”
  毕竟姆也算是格兰芬多曾经的风云人物之一,还是有自己的粉丝团的,只不过其数量和质量都比不上西里斯的罢了。他敏锐地感觉到莉莉和佩妮对自己的好感,只是心里没有沾沾自喜,反而觉得囧然,试问一个成年人会对有能力吸引屁点大的小女孩们而感到高兴的么?
  不过他好奇的是,莉莉的热情很明显,但佩妮却内敛害羞不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斯内普怎么会轻易地看出来呢?
  “听语气你似乎并不为此感到荣耀?”斯内普对姆平淡的反应感到疑惑。
  这是不是说明他可以期待眼前的格兰芬多不像那只蠢狗一样,盲目自大自以为是?
  “有什么好骄傲的,”姆平静地说,暗地里却在打量斯内普的表情,“你的仰慕才值得我高兴到发狂!”
  该死的!
  斯内普痛恨格兰芬多的恶作剧,他忽略自己胸口遗失的几下心跳,挑挑眉开始讽刺人。
  “真是我的荣幸,波特,我想我大概猜出蠢狗布莱克为什么给你寄男孩儿的相片而不是他啃过的骨头了——是因为你不分雌雄对象就分泌荷尔蒙的发情期吧?”
  好像是忍受不了他的愚蠢,斯内普率先走下楼。
  “是么……”姆敛下失落的表情,只顿了一秒就追了上去。

  32.斩断

  姆走下楼就听到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正在滔滔不绝地描述在儿童权益保护协会的接待小姐是如何邂逅多金且慷慨的黄金单身汉如何用母性的光辉感动自闭少年最终是如何成就美满家庭的。
  除了崇拜母亲强大的想象力和精湛的表演技巧以外,姆产生了深深的疑惑:为什么明明是蹩脚又荒诞的灰姑娘童话故事还会让两个小女生听得入迷呢?
  姆的动物直觉告诉他还是静观其变的好,于是脚步慢了下来,却来不及阻止快步走在前面的斯内普。
  “小西弗,姆怎么还不下来?你看,伊万斯小姐们都已经等急了呢!他不是害羞了吧?呵呵~告诉他我们可不会笑话他!”
  波特夫人学着年轻小姐们的活泼语气,毕竟她在麻瓜世界的身份证上是刚刚二十的艾尔,而不是做了母亲的贵妇。
  “我的艾尔,你可不要捉弄西弗的小朋友,不然西弗可要生气的。”
  皮球玩笑地责备,似乎在向自己的儿子伸出援手,但姆对父亲的险恶用心可清楚得很。
  视线飘过众位女性,姆又偷偷瞅了一眼扮演皮球的父亲,那副自得的幸福表情在诸多脂肪的陪衬下显得十分滑稽。
  小蝙蝠只是冷哼一声,坐到艾尔的斜对面,正好侧对着楼梯口。
  隔着墙,姆也能感受到他射过来的嘲弄目光。
  “前几天他走路摔倒撞到头,意识一直不怎么清醒,据我估计可能在楼梯上迷路了。”斯内普拿起看了一半的书,把它放在膝上,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不要烦我。
  “啊!他受伤了?要不要紧?有去医院治疗吗?你怎么现在才说?!”莉莉首先尖叫地跳起来,对着斯内普大声指责。
  “莉莉!你这么做太没有礼貌了!”佩妮紧拉住自己莽撞的妹妹,让她再次坐下,“有斯内普先生在,姆……先生不会有事的。”
  斯内普瞪了麻瓜女孩一眼,似乎在对她的判断不以为然,他干巴巴地说道:“伊万斯家不全是脑袋长草的格兰芬多。”
  喂喂!波特家是格兰芬多没错,可脑袋里绝对没有任何植物!
  大小两波特在心里大声反驳。
  “谢谢。”佩妮楞了会儿轻声说道。
  “哼!”斯内普对佩妮一脸迷糊看上去像是在听赞美一般的表情喷出鼻息。
  “姐姐,你为什么要谢他?”那个阴沉坏脾气的男孩!
  莉莉不赞同地撅起嘴巴,可爱的面容皱成一团。
  “扑哧!”艾尔冷峻不禁,她朝生闷气的小伊万斯笑道,“莉莉,你那么担心姆,不会是喜欢他吧?”
  “没错!我就是喜欢他,姆是我的王子!”莉莉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水绿色的眸子闪着志在必得的亮光,让本打算捉弄她的艾尔反倒一惊。
  听到妹妹毫不掩饰对姆的喜欢,佩妮低下头,手不可觉察地握紧了裙子的下摆。
  “哦?我想姆也一定喜欢你吧?”艾尔眯起眼,露出无害的笑容,只有熟悉她本质的老波特知道这是妻子开始算计人时的惯用表情。
  斯内普的视线仍停留在书本上,却没有继续追逐文字的余力了,他和惴惴不安的另一个伊万斯小姐一样,虽然埋着头,注意力却集中在两人的谈话上。
  莉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看上去很发愁:“他说他很抱歉无法接受我,因为我太小了。”
  姆内心:的确很小啊……
  “他也不比你大多少!”艾尔质疑这样的蹩脚借口。
  “恩,我也觉得姆应该有别的原因,或许……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因为我们前几天遇到的时候他一直在跟我打听圣诞送什么礼物才能最表现心意。”
  这让斯内普想起了药剂事故前他和姆冷战的理由,未来的魔药教授难得心虚地用手拢了拢飘到颊边的头发。
  “哦,可怜的莉莉,”艾尔象征性地表达了对告白被拒绝的女孩儿的同情,可她更好奇自己儿子的八卦,“那你知道他要把礼物送给谁吗?”
  “我不知道。”莉莉用遗憾的语气回答。
  “不用在意的,莉莉,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一定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王子,你也一样,乖巧的佩妮。”
  “谢谢您,夫人。”佩妮对上艾尔善意的眼,笑得有些勉强。
  “不需要这么客气,小佩妮,你看我现在,不是也遇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吗?”
  “可是你的王子一点也不英俊。”莉莉低声嘟囔。
  “莉莉!”佩妮出声提醒,小心翼翼地瞟了圆圆的皮球先生。
  “本来就是嘛……”
  老波特脸上的弥勒笑容挂不住了:这个儿媳他想他不会喜欢。= =
  “呵呵~王子不一定是帅的哦~世界上也有青蛙王子的,你看他虽然不耐看,但是很实用啊~冬天的时候只要抱着他连暖气都省了,身体也软软的比绵柔的床单还要舒服,而且你永远不需要担心多余的食物会馊掉。”
  佩妮懵懂地点头,看艾尔夫人一脸幸福,应该是对的吧?
  难道……这就是她嫁给弗农·思礼的原因?
  躲在一旁偷听入神的姆忍不住猜测。
  饱受青蛙王子论调摧残的伊万斯姐妹没坚持多久就离开了,艾尔对房子连下了几个保密咒语,向楼梯口招呼道:“人都走啦,你还不出来!”
  “爸爸妈妈~”姆觉得发挥自己年龄优势的时候到了,在心里默念几遍我是小孩,然后张开双臂做飞扑,“我好想你们!”
  可迎接他的却是母亲的反弹魔咒,以及斯内普凉薄却客观的评论:“你表现出了过多的与亲人团聚的惊喜,试图脱罪的意图太明显了。”
  “姆,你的母亲生气了,我帮不了你。”老波特爱莫能助地摊手。
  姆在心里唾弃自己的父亲,嘴上却同样没骨气地连连讨饶。
  “妈妈~我知错了,我不应该避着客人不见,可是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呀!好了,妈妈,请不要再用‘你的脑瓜真不灵光’的眼神看我!这种跟西弗勒斯学来的表情一点也不适合您!”
  “可我觉得很酷!你说呢,亲爱的?”
  “当然,酷毙了!”
  “我真后悔当初竟然答应让你们去麻瓜世界旅游。”姆苦涩地说。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点头,也觉得平民里流行的酷字太不符合贵族的华丽了。

  33.前途

  “小姆~这是爸爸妈妈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艾尔从鼓鼓的大旅行箱中翻出价廉物美金灿灿亮闪闪的……棒棒糖。= =
  姆嘴角抽搐,觉得今年圣诞他收到的礼物越来越有低龄化的趋势,相比之下,西里斯送的弟弟写真集反倒是最为正常的了。
  “谢谢妈妈。”姆不情愿地说道。
  “我看不出你抱有任何的感激之情。”斯内普嗤笑。
  “呵呵~孩子们,这不是一般的棒棒糖。”
  “我知道,因为是麻瓜制造,不会每秒变一种口味。”姆兴致缺缺。
  “姆,它可是被施了门托斯的门钥匙哦~”波特夫人神秘地眨眼,“门钥匙可以将你迅速从一个空间转换到另一个空间。”
  “我已经把地点设好了,一个在波特庄园,一个在这里,还有一个在布斯巴顿魔法学校。”老波特补充。
  “什么?!布斯巴顿?你们不是要我去那里读书吧?”姆惊恐地大叫,他才不要去那所管理制度和把自己儿子寄养在魔药教授名下一样严格的学校,而且,他舍不得小蝙蝠和霍格沃兹。
  斯内普也紧张地抿住唇。
  “不要担心,姆,这只是我们给你安排的学前教育,你已经懂事了,应该适度地学习一些魔法。马克西姆女士和我有些交情,答应在空暇时间给你辅导。”
  “哦,爸爸,你差点吓死我,可是为什么不聘请私人教师呢?据我所知,英国的家教协会不会拒绝贵族的申请。”
  “这个……”老波特有些吞吐,尴尬的神色在那张皮球脸上充满了喜剧效果。
  “那是因为波特家的小孩在英国出了名的难教,你爸爸曾经创下让十一名家教自动请辞的记录呢~”
  “亲爱的,你怎么出卖我……”
  “反正是波特一直的传统嘛~”
  “哦,克吕……”
  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又要秉承异性相吸的原则抱在一起,姆紧出声制止:“爸爸妈妈,你们在法国办事还顺利吗?”
  于是波特夫人用哀怨的目光看儿子。
  “当然,西弗勒斯,我们已经把普林斯所有的财产转换为麻瓜的货币,珍贵的魔法物品也存入麻瓜银行,除去产生一部分不可避免的兑换和手续费用的损失,你已经是个法国小富翁了!哝,这是你的贵宾卡。”
  老波特递给斯内普一张水晶质地看上去很名贵实际上也确实名贵的银行卡,姆流氓地吹了一声口哨,屁颠屁颠地凑过去看。
  “麻瓜银行?安全吗?”姆替斯内普问道,后者挑眉。
  “哦,你完全可以放心,尊敬的客人!”老波特回忆着银行总经理的语气,“我们银行金库完全符合法兰西的安全防护标准,从守库室,金库门,出入库交接场地到主要通道,都有武装把守,而且还配备了最先进的监控和报警系统,即使出现意外,只要金库门在非正常情况下打开,整个外围都会落下通电的牢笼,警报会惊动整个巴黎。”
  “嘶……”姆倒吸一口气。
  “更重要的是,巫师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把遗产放在麻瓜世界里,就算他们怀疑也追查不出我们的行踪,因为我们用的一直是洛的身份,毕竟谁会去追查一对籍籍无名的麻瓜夫妇呢?”老波特无比得意。
  “我猜洛的身份证明也是你滥用职权伪造的。”姆一针见血地指出。
  “当一个部门的老大的特权:你可以左手写假条,右手批假条。同理,身份证也是一样的,反正真正的洛已经在一场飞机和扫帚相撞的事故中丧生,他的所有资料被我不小心用错了烈火熊熊而永远消失了。”
  谁说格兰芬多是头脑简单的生物?
  斯内普分明在自己名义上的养父脸上看到‘狡诈’两个字。
  “走!西弗勒斯,让我们试试一下门钥匙的作用!”姆怀着无比激情举起棒棒糖,身后有光芒万丈的背景。
  至少这只是的,斯内普专业地做出判断。
  “我太高兴了,西弗勒斯!据说在圣诞晚宴时,布斯巴顿宫殿的四周被冰雕包围,森林里的美少女圣歌队还会过来唱歌。现在去虽然错过了学校的庆典,但冰雕一定还在那!哦,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姆躺在庄园暖烘烘的卧室里,对脸色青白的斯内普说道,小蝙蝠不怎么适应有一个钩子在肚脐眼后面以无法抵挡的势头猛地向前一钩然后便双脚离地身体飞起来的这种飞行方式。
  “该死的!”斯内普忍住恶心感低声咒骂,针对的不知是门钥匙的设计者还是眼前只顾着玩乐的波特。
  “西弗勒斯,你的体质好差,我去法国以后,不要总是躲在房间里看书,偶尔也要出去晒晒太阳,你看,你的皮肤太苍白了。另外,没有我跟你抢浴室,你就没有偷懒不洗头的借口了,听说法国有几个牌子的洗发水不错,我会给你带的。还有……”
  “够了,波特!我有足够的智商照顾自己,容我提醒一句,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回英国来,而且,你母亲已经答应教我魔药和一些基础课程,每星期我都会有三天住在波特庄园。”
  “那我就放心了,”姆眨眨眼,“可我会想你的,西弗勒斯。”
  “记住我的话,波特,我不希望以后再看到你脸上出现老妈子一样的表情。”斯内普冰冷地说道,不自然地别开眼,姆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
  “好吧,但是你确实缺乏锻炼,或许我可以和马克西姆女士商量一下,抽出一部分时间和你训练体术,我想她会乐意自己多出一些空暇时间的。”
  斯内普沉思了一会,点头答应了:“前提是你不搞任何花招,比如决斗俱乐部什么的。”
  “怎么会……”姆心虚地笑笑,其实他觉得未来儿子的魔法防御术老师——那个草包吉罗·洛哈特的创意还是满吸引人的。
  “我记得你曾经对一本《光明骑士传说》爱不释手,并在273页上流下了口水的印迹,如果我没猜错,上面描述的是一场愚蠢的决斗。”
  “你太严肃了,难道你不觉得作者把决斗描写得惊心动魄吗?”
  “不要告诉我你指的是那些花哨的格斗技巧,听上去像是诱哄三岁小孩睡觉的童话,就实用而言还不如一个‘昏昏倒地’或者‘解除武器’。”
  姆考虑到形象,掩饰住遭受到斯内普所标注的年龄段的打击,忍痛放弃了决斗俱乐部的想法。

  34.生日

  再次见到马克西姆女士的时候,姆无比怨恨自己此时刚到她膝盖的身高,也就是说,要想看到她的脸,他就得仰视将近90度才行。
  马克西姆女士现在还没有当上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校长,而是以从亚岱尔学院出身的身份在艾布特学院担任的院长。
  如果说亚岱尔是霍格沃兹的格兰芬多,勇敢坚强,那么艾布特就是斯莱特林,冷静,懂得运用计谋。
  令姆奇怪的,不是马克西姆女士的跳槽,也不是她类似于另一院长从头到脚都裹着一件色衣服的习惯,而是为什么和斯莱特林一样盛产小蛇的艾布特会布斯巴顿历史上最优秀的学院?
  为此,姆还向斯内普抱怨了一晚上。
  对于这个问题,马克西姆女士很快就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除了第一天的象征性问候以外,紧跟其后的三年里,姆在布斯巴顿的日子用水深火热来形容并不为过。
  为什么他会因为发型不符合流行趋势而被罚清理猫头鹰舍?
  该死的!他永远也忘不了因反抗被石化送到形象设计中心像臭屁的马尔福一样头发涂十几种精油指甲用各种形状的刀具修剪身上‘俗气难以入眼’的衣服被四分五裂的经历。
  当香喷喷白嫩嫩的姆换上很漂亮却很单薄的复古式衬衫抗议冰冷的天气要求一件加厚的冬袍的时候,马克西姆女士带着格兰芬多的灿烂笑容用斯莱特林的狡猾语气说道:“温度和风度之间,我的学生,凡是肩膀上顶着的是脑袋而不是南瓜的,都会选择后者。由于你质疑教授的决定,今天的午餐没有了。而且,如果你放弃了我给你练习温暖咒的机会而用门钥匙逃课的话,很遗憾,你父亲已经授予我随时可以将你禁足的权利。”
  无法,姆只能忍了。
  当晚,饱受一下午法国浪漫情调以及流行意识熏陶的姆用门钥匙瞬移到庄园,斯内普对着他的新形象呆楞了一会,就在姆以为他会不客气地嘲笑自己的时候,小蝙蝠却只是淡淡地评论了一句“不比平常难看”就耳根红红的匆匆跑走了。
  于是姆在法国魔法世界的潮流前线定下了每周两次的预约。
  这三年里,姆记住了一个事实:艾布特不愧是所有学院中最为严格的学院。
  无论是魔法的历史神奇生物现存的数量还是餐桌上用刀切牛排的角度和节奏,只要和课本内容或者艾布特学院守则上的规定差上半分,姆都会痛苦地失去饱餐一顿的机会。
  即使再格兰芬多,姆也慢慢学会了原本所嫌弃的小蛇们趋利避害的本事,并且到后期他还能趁机煽风点火从中渔利。
  姆的痛苦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马克西姆女士在学校开学的时候很忙,总会有学生帮忙分散她的注意力,布斯巴顿的校园生活不下于霍格沃兹的精彩,运气好的时候姆还能偷偷懒看看戏。
  比如现在,象征优雅的爱得拉学院女生因同时竞标法国著名设计师1971年圣诞之后推出的第一款银饰而大打出手,姆亲眼看见拥有一半媚娃血统的四年级女级长被另一高年级女生扯掉了整整一把的金色头发。
  姆的手偷偷伸进衣袋里,握住刚以马克西姆女士最喜爱的学生身份拍下来S蛇型镶嵌着细碎玛瑙的吊坠,他决心以后绝对财不露白,即使是在优雅的淑女面前也不行。
  “波特先生,你能解释为什么不在剑术场地而出现在走廊的树丛里吗?我差点以为你在偷窥。”
  刚刚处理完女生间的战争,马克西姆女士俊秀的脸上写满了不吉,橄榄色皮肤有转的迹象。她用手指上闪耀着许多华贵的蛋白石的手掌按住姆的脑袋,看上去似乎很和蔼慈祥。
  “马克西姆教授,您知道我已经学会了配合左手刺格挡和进攻缴住并拧断对手的佩剑了,您制作的魔法人偶十分好用,我顺便还预习了室内剑的夺剑术。”
  停顿了一下,姆小心观察到马克西姆的脸色有些好转才继续说道:“我本来打算去教室找您的,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学姐们,她们的内部交流有些激烈,我以为她们不希望有任何男士看到这个场面所有就刻意避开了。”
  “很好,姆,你做得对极了!”马克西姆女士点头,又又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赞赏,“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教授,我今天能请假吗?因为的我好朋友西弗勒斯要来法国度假,他不会说法语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
  “哦,我记得你曾经跟我提过,是那个小魔药天才吗?当然没有问题,只是要完成今天的作业——十三英尺的上世纪魔法纪事论文才行。”
  “当然,我保证明天会按时交的。那么再见了,马克西姆教授。”
  今天是1月9日,正好是斯内普满十一周岁的生日,等到九月份他就会收到霍格沃兹的入取通知书了。
  姆从圣诞起就磨着斯内普要给他庆生,再加上波特夫妇的推波助澜,姆终于成功地把小蝙蝠从书房里拖了出来,准备去千里之外的法国。
  “劳驾,不要告诉我这又是一套价格昂贵到和梅林一样有名的麻瓜衣服。”
  房间内,斯内普不客气地批判着小狮子的败家行为,却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色针织厚带帽衬衫和深色直筒牛仔裤。
  “西弗勒斯,我们是去旅游,要是穿一身名牌出去不是诱惑别人来打劫我们吗?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换衣服啊!”
  说着,姆三下两下就扯掉了自己的袍子,把咖啡色的上衣换上。
  斯内普看他要当着自己的面脱裤子,嘴快速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移开了视线。
  等姆把一身休闲的服装穿好,斯内普仍然维持着笔直地坐在床上脸扭向另一边的姿势。
  在心里窃笑几下,姆很无辜地眨眼说道:“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等门关上,房间里只剩自己,斯内普才动手换衣服,冷着脸,他极力让自己忽略门外压抑着的笑声。

  终局之一(上)

  “哟,来啦,很快嘛!”西里斯让站在门口的雷古勒斯进来,招呼他去沙发坐后,自己进了厨房。
  这是雷古勒斯第一次来西里斯的家,自从西里斯16岁反抗家族被除名以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和唯一的哥哥同桌吃饭了。
  从开门的那一瞬间,雷古勒斯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腥味,进屋后味道变得更重,好像都要浸到衣服里去。
  打量着整个房间,家具的款式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讲究,床上凌乱地放着几件衣服,根据上面的褶皱和污渍来看应该已经很久没有清洗过了。
  战争以凤凰社险胜的结局落下帷幕,如今格里莫广场12号只住着雷古勒斯一个人,每当夜里被噩梦惊醒,他都会觉得无比空虚冰冷。因为失眠,他的精神一直处于疲惫却紧张的状态,耳朵似乎还能听见死亡的尖啸。
  他想他或许需要人陪伴。
  可是,偏偏仅剩的亲人是一个纯血叛徒,雷古勒斯体内的斯莱特林血液像是被火烧一样地翻滚。
  从小到大树立起来的信仰一下子被摧残被推翻,每个人都义正言辞地告诉他劝诫他警告他:纯血是错的泥巴种是对的所以食死徒们都该进阿兹卡班。
  雷古勒斯的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看,伟大的凤凰社英雄正在给邪恶的食死徒做饭!
  西里斯进了厨房没多久,很快就回来了,他的手上端着个大圆底锅。
  “这是……?”惊讶得瞪大了嘴,雷古勒斯觉得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很蠢。
  “多味鱼汤!我根据向蝙蝠精借来的食谱做的,怎么样,看上去还可以吧?”
  如字面上的意思,里面的材料的确很多,有江鳕、西红柿、茵香、香芹、风轮菜、香叶和藏红花。不要问雷古勒斯是怎么看出来的,因为所有的素材都被整个儿放进去了。
  另外,那条整鱼上的灰色碎片是……
  “你把鱼放到锅里之前,去鳞了吗?”雷古勒斯问了个很重要的问题。
  “啊?我忘了,不过应该吃不死人,”西里斯咧嘴笑道,“好啦,吃吧!”
  被西里斯催促着,雷古勒斯只能无奈地坐下,忍受着鱼腥味,努力维持住自己嘴角向上提起的弧度。
  回去一定好好洗澡!
  雷古勒斯十分怀念自己身上的熏香味道。
  “唉……”面对一锅没有去鳞没有剥皮没有去刺并且极有可能没有去内脏的和格兰芬多的性格一样粗犷的鱼汤,雷古勒斯挣扎许久,最后还是根深蒂固的贵族礼仪占了上风,他悲叹着拿起汤匙。
  可西里斯对雷古勒斯的舍生取义并不领情,他的耐性在对方迟疑的时候就用光了。
  斯莱特林都是冷血无情好心没好报的混蛋!西里斯愤愤不平地想。
  “汤里可没下毒,切!我就不信老子煮的汤会不好吃!”
  在雷古勒斯被他的粗口惊呆瞬间,西里斯就豪气地舀了一大勺汤送入口中。
  就和外观一样,味道也同样不专业。
  西里斯几乎要用幻影移行跑到厨房,对着水池一阵狂吐,他的脸呛得通红,不断地咳嗽着。
  雷古勒斯好心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看来,天才的西里斯·布莱克在生活上是个白痴。”
  也许他该帮哥哥买个家养小精灵。
  “我 操 你……”意识到他们两的母亲是同一个,西里斯生生止住了最后一个‘妈’字,“咳咳,我就知道不该让你踏进这里,你这个邪恶自私的斯莱特林!我真不该听从姆的建议可怜你……”
  可怜?!
  他向往的最后一点温暖只是胜利者虚伪而廉价的同情吗?
  雷古勒斯只觉得挨了一巴掌,眼底的笑意冻结了,脸上的表情完美地没有改变,只是连粗神经的西里斯也意识到他骤然凝结的冰霜。
  “啊,看来我真是不识趣呢,无论菜多难吃,我都该诚惶诚恐地把它吃完并交口称赞吧?不然怎么对得起为我洗清罪名的英雄哥哥呢?”
  那声哥哥喊得多么讽刺,西里斯慌乱地摆手,试图解释:“不!雷古勒斯,我没有……”
  “没有看不起我?”雷古勒斯接口道,眼神麻木而空洞,“哥哥一定为我前食死徒的身份感到耻辱,不,怎么会呢?毕竟从你离开布莱克家开始,我们就没有关系了,西里斯先生。”
  “雷古勒斯!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西里斯的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
  “你只是没注意到罢了,只要有我加入的战斗你都回避,你不是不屑于我的能力么?算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而且,以后也……不想在见到你了,这应该是我们都乐意见到的。”说话的时候。雷古勒斯看也没看西里斯一眼就转身向外走去,似乎已经完全对他失去了兴趣。
  莫名的绝望加深了心脏传来的闷痛,西里斯捂住胸口。
  他曾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走向魔王而没有制止,难道他还要犯同样的错吗?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西里斯从背部抱住了雷古勒斯,双臂收紧再也不敢放开。
  “不要走!我想见你,无论是在和魔王对抗的时候还是安定下来以后,我每天都他 妈 的在想你!我该死的就是忘不了你那张脸!回避着你战斗是因为我根本不敢见到你,不管试多少次我的手始终颤抖得握不住魔杖,梅林知道我被蝙蝠精嘲笑了多少次……FUCK!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你他 妈 的给我听清楚!老子是可怜你那点微不足道的情商才喜欢你的!!!”
  西里斯气势恢弘地咆哮着,只是他的头始终深深埋着,不敢抬起,似乎这种不适宜的表白方式不适宜的表白地点以及不适宜的表白对象也让他产生了懊恼的情绪。
  “你确定自己在做什么吗?向一个同性而且还和你有直接血缘关系的男人示爱?”雷古勒斯拉长了声音,缓慢的贵族腔调让西里斯咬牙。
  “这难道不是你所期望的?巫师界并不是没有让男性怀孕的魔药,再说这样做不是更能保证布莱克血统的纯粹吗?”
  听西里斯那语气,婚姻对象就像给宠物狗配种一样,可以挑挑拣拣对血统不满意还可以去换。
  “喂!你——”
  雷古勒斯抓起西里斯的手腕,拉着他走到厨房外,顺势把他压倒在床上。
  “哇?唔……恩……拟秦……窝……组是某……”
  “蠢货!亲吻的时候不要说话!”
  “可是,我要在上面,下面的人会很痛……”
  “我会小心的。”
  “可……恩……”
  雷古勒斯直接顶开了西里斯的唇,强行纠缠起他的舌。
  深深探入的舌,舔遍了西里斯的口腔,才缓缓地,结束了这个吻。
  当西里斯从长吻的余韵中回过神,他发现两人的上衣已经被褪去了。

  35.礼物

  通过门钥匙,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法国南部,姆拉着斯内普,乘上了去摩津的火车。
  其实姆原本是打算拐斯内普去游乐场,但是法国并没有出名的游乐园,而且以斯内普的个性是绝对拉不下脸像真正的小孩子一样疯玩的。
  一路上,斯内普的脸色一直臭臭的,双眉还因为被小狮子从温暖的房间里挖出来高高皱起,直到两人登上缆车,俯视脚下的白雪世界,斯内普眼底的不耐才渐渐转为惊叹。
  “怎么样?很美吧?”姆不无得意地介绍,“摩津是全欧洲最早最好的滑雪度假村,这里的气温非常适合滑雪,因为一旦超过4℃,雪会化掉,低于零下10℃,雪会变硬,而摩津的温度一直处在两种温度之间,雪质就和羽绒一样柔软。”
  天很晴,阳光斜斜地落下,照在还未来得及撤去的圣诞树上,一家家透明橱窗展示着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儿,鲜亮的色彩衬着雪白的山峰与墨绿的林子。
  自缆车上下来,姆就带着斯内普走进一座咖啡色的小木屋,里面有最齐全的滑雪设施。
  “不用担心,我曾经学过,可以教你滑。”
  斯内普僵硬地握着滑雪杖,勉励维持着站立的姿态。
  “你先试着走走看,就和平常一样,”姆一边做示范一边说道,“配合滑雪杖,一步一杖地适应平衡……”
  “波特,你现在就像一只的企鹅。”斯内普凉凉地说,眼中却难掩对这项运动的好奇和欣喜。
  “我敢打赌,你很快就会成为一只被踩到脚的企鹅。”姆发誓自己不怀好意。
  斯内普瞪他,在姆期待的目光中笨拙地移动,费力地在雪地上行进了一会儿,魔药天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运动方面的确不及格兰芬多。
  “其实你学得已经很快了,我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左脚滑雪板把右脚绊倒,不过还好是侧身倒地,不然非得找你要生骨水不可。”
  斯内普挑眉,表示自己听到了对方的安慰。
  “像我这样两脚平行站立,利用手腕力量将滑雪杖向后推动,使身体和两滑雪板同时向前滑行前进……注意身体重心不要放在后面,否则会导致后坐跌倒的……” 很快,斯内普就大概掌握了平衡的诀窍,姆开始教他在平地上滑行的方法。
  斯内普的脸因为紧张和运动变得红润,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脚下,在顺利地滑行了短暂而可观的两米后,嘴角轻轻扬起,受到鼓励一样整个人都焕发出灵动的神采。
  “前面有个滑道,坡度不大,很适合初学者,我们过去试试吧?不用魔法脱离地心引力飞翔还是十分有趣的。”
  “到现在,我还是无法理解你对飞行尤其是傻呼呼地骑扫帚这种运动的热衷。”斯内普坦言,姆回以傻笑。
  “准备好了吗?”
  “恩。”
  “一二——走!”
  姆和斯内普一起向后推动滑雪杖,两人平行地沿着雪坡向下滑去。
  速度加快的滑雪板与雪地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薄薄的雪沫子在运动中飞起,向上飞扬,有些落到了两人的头上、肩上,有些甚至沾湿了两人的护目镜。
  迎面的风冰冷,同时也刺激着姆热爱冒险的神经。
  “啊呜——”姆痛快地大吼,以此来回应越来越响的风声。
  沉浸在飞一般的兴奋中,姆似乎听见旁边之人“愚蠢”的评论。
  暗自好笑,姆只觉得自己快活极了。
  “生日快乐!西弗勒斯!——”他朝着前方大声地吼。
  “谢谢。”风声中传来耳语一般的声音,姆开心地咧开嘴。
  两人继续向下滑了一段,虽然过程并不是很顺利——技术不熟练的斯内普在弯道滑了一下绊倒了姆导致两人从雪坡上滚下最后叠罗汉一样埋在雪堆里,但总算并没有出多大意外,游玩的兴致还是很高。
  “这里每隔一段路就会有酒馆和餐厅供游人休息,最适合滑雪初学者和观光旅客了,西弗勒斯,我们去小镇里逛一逛吧,听说里面有很多做乳酪、做陶器、做石屋瓦的小作坊,我正好累了。”
  姆看斯内普开始微微喘气,就建议休息一会。
  “恩。”正好感到累了的斯内普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他们卸下滑雪装备,放在寄存处。
  法国的工匠很热情,态度谦和,任凭游人参观自己的作坊,姆和斯内普逛了一会儿,发现这里并没有霍格莫店铺里的商品有趣,小小的工艺品却往往包含了麻瓜数百年甚至千年的智慧。
  惊讶之余,姆买下了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小玩意儿,斯内普心情也愉悦,不过是因为对酿葡萄酒的工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未成年是禁止喝酒的,西弗勒斯。”
  看着斯内普对橡木桶的兴趣远远大于自己,姆忍不住提醒。
  “无论是选材,汁液制备还是发酵上,每道工序都要细心斟酌,只要有些微差别,制作出来的味道都会不一样,我想以……”
  “以我被巨怪踩过的脑袋是不可能领会和调制魔药一样的美妙之处的,”姆熟练地接口道,得到斯内普的白眼一枚,“西弗勒斯,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年了。”
  “波特!”斯内普没好气地叫了打断自己华丽长句的小狮子一声,俨然发觉自己的毒液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具有威慑力了,“披着蛇皮的格兰芬多,你父母会有多伤心。”
  “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明知道艾布特是布斯巴顿的蛇院还要送我进去,你没有体会过每天要交比自己身高两倍还长的论文的痛苦。”
  想起今天晚上要熬夜作业,姆头痛地揉按自己的太阳穴。
  见到姆发愁,斯内普生硬地板着脸,向一家餐厅走去。
  “哎,你去哪?不继续参观了吗?”
  “给你发挥把蛋糕塞进胃里的特长的机会,我也需要时间拆礼物不是么?”
  “可我还想再玩一会。”姆故意说道。
  “愚蠢的格兰芬多!难道你希望霍格沃兹通知书来的时候还因为迟交作业在布斯巴顿劳动服务?”
  “你看,坦诚一点说出来不是更好吗?”姆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似乎在为克服波特在恋人面前智商归零的障碍基因而感到高兴。
  未来魔药大师脸色比坩埚还,开始怀疑眼前的波特是否只是披着蛇皮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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