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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水难收4 by 我叫永远

  第七十五章
  “江信,你怎麽回事,两年前回来之後就怪怪的。”天仙楼第十楼楼主所居住的雅阁内,新任总楼主杨豔勾起好看的双眸,担心的看著同样新上任的第八楼楼主兼好友江信。
  “没事。”江信回过神,慌乱下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被烫得缩回了手,急忙道,“什麽事都没有。”
  不知道那小鬼现在怎麽样,是不是还在气恨他爽约。
  骗人!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有事。不过,到底还只是个小鬼,说不定早就把这事给忘记了。只是,江信这两年来却时常想起那小鬼,没有遵守对那小鬼的承诺就像鱼刺恰在喉咙一样让他非常不舒服。
  两年前,他回到天仙楼,原本是打算跟义父汇报完工作就说小鬼的事情。不料,却突生变故,义父以及第八楼第九楼的楼主同时宣告退位,并且指定由他、杨豔和苏妄这三人分别继任这三楼楼主。江信对楼主的位置并不感兴趣,却也没有立场拒绝。毕竟,当初多亏义父他才活了下来。t非x凡t电x子z 书.c论o坛m按照天仙楼的规定,新任的楼主必须在两年时间内完成一百件任务才有资格继承楼主之位,才能得到众人的认肯。这两年来江信一直都忙著出任务,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是去见应雪天。
  终於,在前天把这一百件任务完成,他也正式成为天仙楼第八楼楼主。现在正琢磨著怎麽跟杨豔解释小鬼的事情,等那小鬼长大估计还要六七年,江信担心杨豔不肯放人。
  “我看江信两年前大概遇见了心仪的对象,正想著人家姑娘,才会一直魂不守舍。”坐在一旁的苏妄挑著眉,取笑道。
  苏妄的话让江信心底发酸,眼中的苦涩一闪而过。苏妄要不他聪明许多,江信想,他对苏妄的心意,苏妄一定早知道。所以才会故意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死心。小时候就开始的感情,这麽多年的沈淀,怎麽可能说死心就死心。
  “没有那种事,苏妄你别胡说八道。”江信激动的站起身,尴尬的想要掩藏著自己的心痛,“ 我只是想到了两年前和某个小鬼的约定罢了。”
  “哦?江信你和小孩子定了什麽约定啊?说来听听。”江信的话引起了杨豔的好奇,他双手撑著下巴,非常感兴趣的看著江信。苏妄也是一副非常想要知道的样子看著他。
  既然已经开口说了出来,江信也就没打算再隐瞒。干脆一口气把两年前的事情经过全部说出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结果听了他的叙述後,杨豔和苏妄都很不客气且完全不顾形象的大笑出声。他们这个样子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一定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想不到堂堂天仙楼第八楼的楼主竟然被一个小鬼给算计了。”杨豔快要笑出眼泪,“实在是太好笑了。”
  “江信,你这是欺骗小鬼的感情,说不定小鬼到现在还在等著你。”苏妄也是一边笑著一边说道。
  “喂,你们俩个也给我适可而止。”江信生气的对著两人吼道,见两人忍著笑看向他後,他烦躁的说道,“我正为这事情烦著。你们比我聪明,帮我想个办法。”
  杨豔闻言止住笑,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江信,你该不会真想去给那小鬼当侍从吧?”
  江信一脸理所当然的点头,“这是我当初答应小鬼的事情,既然答应就必须做到。”
  这下子连苏妄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杨豔走到江信身旁,安慰的拍了拍江信的肩,“江信,别傻了。义父是不可能同意让你去做一个小鬼的侍从,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两年,那小归说不定早就忘记了。”
  “他忘记是他的事情,我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杨豔,你应该明白,这是我做事的原则。”江信大声的说道,“义父那边我会和他说明,我相信义父能够理解。”
  “别说这种不经大脑的幼稚话。”苏妄一改刚才慵懒的神态,冷冷道,“只要辱没天仙楼的事情,义父绝对不会同意,更何况,你这个承诺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难道你以为义父会同意让第八楼一直都没楼主吗?”
  江信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他虽然不聪明,不过杨豔说的这些他也考虑过。也努力想要说服自己就当做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是,每次睡觉的时候,应雪天那双带著期望的双眸就会浮现在脑海中。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个小鬼每天等著自己去履行承诺的情景。心中的不安和愧疚感一直不断扩散,让他无法假装什麽事情都没发生。
  再次握紧拳头,江信不放弃的说道,“我一定要让义父答应。哪怕,义父杀了我。”
  他这条命是义父给的,义父想要要回去,他无怨无悔。但是,他只要还活著就不能置这件事情不顾。
  “江信,不过就是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小鬼,有必要闹得这麽严重吗?”杨豔皱眉问道,他实在没有办法理解江信的想法。
  “杨豔,这和他小鬼没关系。”江信模著自己胸口的位置,“我只是想对的起自己的良心。”
  “啧。”苏妄冷哼一声,“真是幼稚。江信,你别忘记,你是杀手,不是圣人。”
  “杀手又怎样?”苏妄瞧不上的眼神让江信非常受伤,“况且我也没说要当圣人,总之这件事情我决定了,你们不用再劝我。我等下就去和义父说。”
  “无聊。”苏妄没再多瞧江信一眼,离开了雅阁。
  看到江信在苏妄离开後,变得暗淡的眼神,杨豔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两个人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江信,你真的决定了吗?”杨豔在次问道。
  “恩。”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杨豔知道好友心意已决,多说无用,只好随他去。
  “谢谢你。”江信在杨豔瘦弱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好兄弟。”
  “不过,你也不要忘记,你还是我第八楼的楼主。
  “那是当然。”
  第二日,江信就在杨豔和还是不赞同江信做法的苏妄的陪同下去跟老楼主也是三人的义父欧阳玥。听到江信的要求,欧阳玥自然是极力反对。
  最後,江信不惜跪倒在欧阳玥面前,要是欧阳玥不肯同意他就长跪不起。而杨豔和苏妄也再三保证,在江信不在天仙楼的这些时间,他们会处理到第八楼的事物後,欧阳玥才勉强同意了江信的要求。
  和杨豔他们告别後,江信马不停蹄的就去武林盟主府。远远就看见一个白衣孩童蹲坐在大门口,夕阳洒在他身上,寂寞的身影让江信不由得一痛,跳下马,微笑的叫道,“我来履行当年的约定了,少爷。”
  蹲坐在门口的应雪天起初以为看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发现江信还在,兴奋的跑了过去。江信原本以为应雪天会给他一个灿烂的拥抱,却没想到再靠近他的时候,应雪天眼神变得凶恶起来,在他还未回过神的时候就重重的往他大腿上踢了一脚,又连续的给了他好几拳。
  江信没有躲,他心甘情愿的承受著应雪天发泄在他身上的怨气。等应雪天打累之後,江信才抓著他的双手,赔著笑,“少爷,打也打过了,怎麽样,消气没有?”
  “才没有。”应雪天甩开手,叉腰,“江信,本少爷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不知道对江信他们的年龄大家有疑问没?
  江信第一次遇见雪天的时候是17,应雪天7岁。
  江信忘记应雪天,遇见小幸的时候江信是25岁,小幸是6岁,应雪天是15岁。
  现在,小幸是16岁,江信是35岁,应雪天是25岁。
  苏妄和杨豔虽然和江信一起长大,不过江信要比他们两个大。
  覆水难收 第七十六章 回忆完
  第七十六章 回忆完
  不管应雪天是否气消,江信从那天开始确实成为了他的侍从。
  应无离是个很开明的人,他并没有因为江信是天仙楼的杀手而反对这事情。恰恰相反,应无离非常欣赏江信这种豪爽的性格,经常和江信一起喝酒聊天,俨然就是一对要好的兄弟。况且,自从江信来了之後,应雪天脸上的笑容加了,变得也比以前要活泼和开心多,应无离乐意看到这种情况。
  应雪天虽然整天把“报仇”挂在嘴上,却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江信是真的很喜欢应雪天这小鬼,他喜欢看到应雪天每次恶作剧成功时神采飞扬的笑,喜欢看著他说著你现在知道本少爷的厉害时嚣张的神情。每次都会不自觉的宠爱和包容著应雪天。当然,应雪天也并不像一般的大少爷那样耍少爷脾气,他懂得适可而止,不管做什麽事情一般都不会太过分。
  两人以主仆的关系打打闹闹又过了一年。
  没有人特意的指出,然而两人都明白这一年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快乐的一年,彼此似乎成为了很重要的存在。
  快乐无忧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之後。某日,应无离把应雪天叫到客厅,作为应雪天贴身侍从的江信自然也一同跟了过去。
  应无离认为作为应家独子的应雪天应该习武防身,而最近两年来应雪天的身体也已经和正常人无异,是时候该习武练功。然而应雪天的兴趣却不在砍砍杀杀上面。从小,他就对钱有种莫名的偏爱,他爱钱,更希望自己能赚很多的钱。
  “为什麽不要?”听见儿子断然的拒绝,应无离好奇的问道。
  应雪天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不发一语。
  江信走过去,轻拍了拍应雪天的背,在後者抬头看著他的时候又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讨厌练武。”应雪天小声的说道,看到应无离皱眉的样子又急急解释道,“爹爹,我并不是害怕练武的艰苦。我只是有我想要做的事情。”
  “你想要做的事情?”应无离更加好奇,“你想要做的事情是什麽呢?”
  提到自己的梦想,应雪天立刻有了精神,连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感染了他的热情,“我要赚许多许多的钱,我要成为天下第一富人。”
  这样的话从一个十一岁的小鬼口中说出,一般说来都会给人一种这个小鬼在痴人说梦的感觉,奇怪的是,从应雪天口中说出却让身边的人信服。无论是江信还是应无离,他们都相信应雪天可以完成他这个愿望。
  “呵呵,既然你志向不在江湖,那我也不勉强你。只是……”应无离有些担心道,“雪天,你半点武功都不会,万一遇见危险怎麽办?”
  他身为武林盟主,难免会和某些帮派结仇,万一那群人找应雪天寻仇,那又该如何是好。身为父亲,应无离还是忍不住会担心这些问题。
  “放心好了。”江信大掌拍在应雪天肩上,後者差点承受不住重力摔倒,狠很瞪了眼江信,江信见状哈哈大笑道,“这小鬼不练武也没关系,我会保护他的。”
  一直一直待在小鬼身边保护他,这个时候江信确实是这麽想的。
  “本少爷才不用你保护。”说著这话的应雪天,红著脸把头扭到一边。
  应无离细心的观察著两人,放心的笑了出来。他知道,把应雪天交给江信是正确的选择。
  “江兄弟,雪天就麻烦你了。”对著江信抱拳,应无离慎重的说道。
  江信同样抱拳作揖,“这说的是哪的话,照顾这小鬼可是我的责任。”
  “爹爹,我才不用这混蛋照顾。”应雪天不满的抗议。
  换来的是两人的哈哈大笑。
  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满整个大厅。
  那天在大厅抛下豪言壮语之後,应雪天就开始为成为第一富人而努力。他并不想被父亲和江信看扁,11岁的小小少年应雪天有著比普通人更加敏锐的生意头脑。当江信一时兴起问他想要做什麽的时候,应雪天的会让让江信差点吐血生亡。
  应雪天仰起小脸看著江信,用与他幼稚可爱的长相不相符的认真眼神说道,“我要开妓院。”完全没有理会江信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的吃惊眼神,应雪天甩著手,嚣张又自信满满道,“我要开一间最赚钱的妓院。”
  喂,这可不像一个11岁的孩子会说出的话。江信手圈住应雪天的脖子,把他往怀里带,取笑道,“你这小鬼,你知道妓院是做什麽的吗?”
  “我当然知道。”江信的小瞧让应雪天非常不爽,他狠狠的瞪著江信,“江信,你等著,我说到就做到,我一定会让我的妓院成为最赚钱的妓院。”
  “是是是。”江信只当这是小孩子的任性话,随意的应道,胡乱的揉著应雪天的头,“只要你真能做到,那我就再答应你一件事。”
  应雪天的脸上一闪而过算计的光,他灿笑的看著江信,“是不是什麽事情都可以答应?”
  江信大笑著点头,“什麽事情都可以答应。”
  江信会这麽爽快的答应一来是他不认为一个11岁的孩子真能开旗妓院,二来他也相信应雪天不会让他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江信,这可是你说的,你千万别忘记。”
  决定要开妓院之後,应雪天从应无离那“借”了一些钱後带著江信就去了江南。江南富庶又风流,用应雪天的话来说是最适合开妓院的好地方。每当从应雪天口中听到这些话,江信总是满脸线。尤其是旁人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著他的时候,江信都会欲哭无泪。啊啊,这小鬼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不是他教的啊。
  应雪天一到江南首先去找的是朱玉。
  和应雪天一样,朱玉也是个聪明的过分早熟的小孩,他听了应雪天的计划不但不觉得惊讶,反而是兴奋的赞同应雪天的做法。两个小孩能做什麽?这两个聪明的小鬼找到了一家不景气的快要倒闭的妓院,用手中的钱把妓院买了下来。
  就像是奇迹一样,两个小鬼不停的变换著各种手法,请了许多老师来教这群姑娘诗词歌赋,刺绣画画,让那些原本无人问津的姑娘们脱胎换骨,变成了大家闺秀,犹报琵琶半遮面,更引人遐想。
  原本破旧的妓院焕然一新,客似云来。
  应雪天更把以前那粗鄙不堪的招牌丢掉,换了个诗情画意的名字,烟雨楼。这一切的变化让江信吃惊之余更是对应雪天刮目相看。
  短短数月,杭州烟雨楼成为江南最受欢迎的且最为赚钱的妓院。而烟雨楼的幕後老板也成为了街头巷尾大家茶余饭後讨论的话题。
  烟雨楼贵宾房内,小小的应雪天一边品茗一边看著对面的的江信,笑得像偷腥的猫,“江信,你说过会只要我成功你就会答应我一件事的。”
  “小鬼,少得意忘形。你当初说的可是最赚钱的妓院,现在还早。”
  “哼,总有一天我会实现的。”
  “那就等你实现了再来跟我说。”
  江信了解,那对於应雪天来说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他乐意呆在应雪天身边,看著应雪天慢慢走向成功。呆在应雪天身边,江信总能够很轻易的忘记许多不愉快的事情,天仙楼的身份,对苏妄的感情以及江湖中的血腥。可以的话,他也希望可以这麽一直待在应雪天神鞭……
  幸福而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又过两年,江信已经待在应雪天身边三个年头,应雪天也从原先那个小鬼成长为翩翩少年。
  两年的时间发生许多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武林盟主应无离厌倦了江湖中的纷扰,辞去盟主之位,归隐於大漠。对於应无离的做法应雪天表示理解也很支持。而他的烟雨楼也在全国各地开了许多家分店,当初借应无离的钱也全部还上,并且也可以称得上是富甲一方。应雪天却并不满意,他的烟雨楼还没有成为最赚钱的妓院。让烟雨楼成为最赚钱的妓院这是应雪天第一个目标。
  他想要得到江信的承诺。
  烟雨楼成为最赚钱的妓院那年,江信有问应雪天想要他做什麽。
  应雪天用一种不属於少年的深沈目光看著江信道,“我希望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有那麽一瞬间,江信沈迷於应雪天那双深邃的如同海洋一样的双眸中,脸色发烫。直到对方邪笑的靠在他身边,趁著他不注意时在他脸上烙下一吻之後,江信才意识到当年的小鬼已经长大。忽然就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起来,看著江信这副慌乱的样子,应雪天想起小时候被江信气得张牙舞爪的情景, 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
  这算不算“报仇”呢?
  江信想不到应雪天会提这样一个要求,事实上应雪天每次的要求都出乎意料却又让他没有办法拒绝。这些年的相处下来,他几乎已经忘记他们其实还要分开。
  看来,又要被杨豔他们痛骂一顿了,这麽想著江信却非常开心的答应了应雪天的要求。
  不知道是不是越大越缠人,自从江信答应了应雪天的要求後,应雪天就喜欢在晚上窝进江信的房间和江信一起睡。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睡。”每当江信问起理由,应雪天任性胡闹却又简单的回答让江信无言。虽然如此,江信还是包容著应雪天这任性妄为的举动。
  这样又过一年,应雪天十四岁,江信待在应雪天身边的第四年。江信得到消息,他一直想要找的“天雨”宝剑在广东一代出现。苏妄擅使剑,却苦於没有找到合适的剑,而天雨在江信看来是最适合苏妄的剑。江信找天雨找了很久,一直都没有消息。如今好不容得到消息,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
  江信和应雪天说他要离开的时候,遭到应雪天强烈的反对,那个少年情绪激动的抓著他的双手道,“江信,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的。”
  “小鬼,你冷静听我说,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之後我会马上回来。”
  “骗人。”低著头,应雪天紧抓著他的手不放。
  江信明白,上一次的失约,让应雪天非常没有安全感。他把手慢慢从应雪天手中抽出,温柔的揉著应雪天的头,“相信我,我会在你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回来。”
  无论应雪天怎麽反对,江信都去意已决,并且再三保证无论发生什麽事情,在应雪天生日的时候一定会回来。应雪天无奈只好放江信离开。江信走的时候,应雪天用一种已经许久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不安眼神看著他道,“你会回来的对吧?”
  他还在害怕,他依旧不安。
  江信用力点头,习惯性的拍了拍应雪天的头,“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回来。”
  江信没想到取得“天雨”是如此艰辛的一件事情,他几乎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得到天雨的所在位置,并和天雨的原主人来了场不论生死的决斗,好不容易得到天雨,回天仙楼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把手上的天雨剑交给苏妄後江信就昏迷过去。被杨豔强制性的要求必须等伤养好才能回应雪天那。
  好不容易身上的伤都痊愈,离应雪天的生日也越来越近。
  江信迫不及待的往烟雨楼去,却在途中收到应无离的飞鸽传书,说是希望江信无论如何能够来大漠一次。江信算了算时间,从这里去大漠再从大漠到江南,刚好可以在应雪天生日前到。然後,绕道往大漠去。
  来到应无离隐居的地方受到应无离的热情招待,在江信询问应无离把他找来的理由的时候,应无离笑著把应家独门绝学“九阳神指”的秘笈交给江信,“江老弟,这个以後就请你代为保管吧。”
  这麽贵重的礼物,江信哪敢收,急忙推脱,“这是你应家的东西,我一个外人怎麽能收。”
  “没关系的。雪天不习武,这东西对他也没用。而且,从雪天会习字起,这秘笈就给他看过,这里面的内功心法雪天恐怕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更何况……”应无离刚毅的脸上露出少见的暧昧笑容,“前几日,我收到雪天寄来的信,他跟我说你并不是外人哦。”
  江信不太明白应无离话里的意思,却莫名其妙觉得心跳加快。
  最後,在应无离的一再要求下,江信只能把秘籍收下。应无离又让江信帮他把礼物带去给应雪天。
  江信在往江南路的途中,在大街上看到一个被许多同龄孩子用石头丢打的漂亮孩子。看到那孩子,江信想起了初次见应雪天的情景。他走到那孩子的身边,走了欺负这孩子的小鬼,然後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完全改变了他们今後的生活。
  江信像是某个记忆被人抽去一样,他不记得自己为何出现在大漠,更不记得自己急冲冲要往哪路。他只记得在这大漠他认得了一个忘年之交应无离,甚至把独门秘籍赠与他。如何相识,怎麽相识,他却完全没有印象。
  无法丢下眼前的少年不理,江信带著他回到天仙楼。
  杨豔和苏妄虽然不知道江信为何突然又不陪在他口中的那个小鬼身边,江信既然没提,杨豔他们也就没有主动开口问。於是,应雪天,烟雨楼,十五岁的约定,就一直被遗忘了十年……
  没人知道,应雪天每日等在烟雨楼门前的凄楚和绝望。
  那个落寞的身影成了烟雨楼的一景,让人唏嘘不已。五年,在等待江信的时间里,他开始习武,开始练习应加的独门武功。他希望某一天,江信回来後看到更为强大的他……这五年,他就一直靠著这份执念日复一日的坚持著,然而,他等来的却不是江信的消息,而是父亲被杀,九阳神指被夺的噩耗……
  那日,名为应雪天的少年跌入地狱,生活中只剩复仇,向他最爱的人复仇……
  覆水难收 第七十七 曲幸的决定
  第七十七章 曲幸的决定
  应雪天已经昏迷整整七天,丝毫不见醒来的迹象。慕容烨换了无数的大夫,大漠的大夫几乎都被他找遍了,然而这些大夫给的答案却完全一致。照这些大夫的说法是应雪天身体没事,迟迟未醒来的原因是内心郁结应雪天本身不愿意醒来。这样不负责任的狗屁理由让慕容烨更为火大,差点就把这群庸医给全杀了。
  应雪天昏迷的这几天,江信同样不好受。他只要一闭眼,就会浮现应雪天昏迷前的痛苦表情,呼吸就会变得沈重,那是种连江信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的窒息感觉。
  慕容烨并未限制江信的自由,江信有好几次想要去看应雪天的情况,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缩了回去。他有种他要是踏进去他的世界就会失控的强烈感觉,就是这种害怕失去的强烈感觉让江信一次次的退却。
  “这个样子的我还真像个白痴。”再次从应雪天房间门口逃开,江信无力的靠在旁边的墙上,手抚著额头,自嘲的笑道。
  到底在害怕什麽?
  到底还会失去什麽?
  到底……这只手,放弃了什麽。江信眼神迷茫的紧盯著自己伸直的右手。
  不远处,曲幸扶著墙静静的看著江信,秀美微蹙,嘴角倾泻出一丝落寞和无奈,深邃的眼神中是让人不忍直视的痛楚,他并未上前打扰江信,站了会後又悄无声息的离开。曲幸并没有回房间而是转身朝著慕容烨的房间走去。
  慕容烨打开门见到站在门外的曲幸时有些吃惊,随即冷著一张脸道,“有事吗?”
  “我有事要问你。”
  慕容烨看了眼曲幸,最後还是放曲幸进了房间。
  慕容烨的房间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冷硬而单调。
  曲幸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欣赏这些,他直挺挺的站在慕容烨前面,问道,“应雪天和楼主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慕容烨挑起眉,“这与你无关。”
  “只要和楼主有关的事情就与我有关。”
  “哦?”慕容烨斜睨著曲幸,“慕容非,你对江信还真是忠心耿耿啊。”慕容烨一个漂亮的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蔑的笑道,“就不知道你这份忠心是不是被药物控制……”
  “慕容烨,t非x凡t电x子z书.c 论o坛m要不要和我赌一赌呢?”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被慕容烨的话所激怒,曲幸勾起唇角,带点嘲笑和挑衅的问道,“赌一赌我是不是真的被你所操控?”
  小小的药物就算再厉害,也无法操控人心。与其像这样患得患失的担心著是被药物操控,倒不如利落的砍下一刀。更何况,曲幸唇角再次勾起,不同於刚刚的冷嘲和冰冷,此时的笑容要柔许多,还有些若有似无的幸福感,给曲幸添了几分诱惑。
  他从不怀疑自己对江信的爱。
  “慕容非,你为什麽要这麽做?”慕容烨抬头奇怪的问道。江信的选择对曲幸最有利,他想不出曲幸这麽做的原因。
  “我没有和你解释的必要。”曲幸并没有解释的打算,漂亮的凤眼冷冽的直视著慕容烨,“慕容烨,你只需告诉我答案,要不要赌?”
  “我为什麽要和你赌?我可……”
  “你需要!”曲幸断然的打断慕容烨的话,“慕容烨,你甚至比我还要希望江信能记起过去的事情。”曲幸双手按著一旁的桌子,半倾著身体靠向坐在桌子对面的慕容烨,笑容更加阴冷却又让人无法忽视,“那麽慕容烨,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好。”慕容烨站起身,冷冷的应道,“我答应你。”
  “我还有个条件?”
  慕容烨斜睨著眼,冷冷道,“慕容非,别得寸进尺。”
  “我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尤其是江信。”不理会慕容烨的警告,曲幸自顾自的说道。
  慕容烨冷嘲的撇撇嘴,“你以为你身上的蛊虫解了後,他还会记得你吗?”
  “他会的。”曲幸抓著胸口,笑道。
  “我拭目以待。”慕容烨脸色比刚才要难看,笑得阴冷的说道,“慕容非,你们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要解除蛊虫是件非常复杂的事情,需要准备的药物实在太多,慕容烨告诉曲幸他需要花三天的时间准备。说这些的时候,慕容烨吊著眼,同情又幸灾乐祸的对曲幸道,“慕容非,你就好好的和你的江大楼主去享受这三天吧,说不定是最後的三天。”
  “这就不劳你费心。”曲幸微笑,转身离开慕容烨的房间。既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他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曲幸走後,慕容烨给自己倒了杯茶,手指不停的婆娑著杯角,对著屏幕後面说道,“爹爹,你全都听到了吧。”
  屏风後面,慕容苍全身赤裸的被丢在地上,手脚被绑,口中塞著沾满的白夜的亵裤,脸色潮红,眼神痛苦。他很努力的想要说些什麽,无奈说不出任何声音。
  慕容烨走到屏风後面,蹲下身,扯掉塞著慕容苍嘴的亵裤,笑道,“爹爹,想说什麽呢?”
  “不,不要。”慕容苍著急的说道,“烨,不要这麽做。”
  慕容烨表情不悦的站起身,背对著慕容苍,甩了甩衣袖,低声道,“爹爹,平时只要你一求我,我就会答应你任何事情。但这次不行…”他停了停,“雪天,他是我唯一的朋友。爹爹,即使慕容非不来找我,我也早决定要替他解毒。”
  “烨,雪天要的是江信的选择,而不是我们的。你这样做,雪天也不会高兴。”
  “爹爹,你错了。这几天,我想明白一件事,只要江信记起一切,雪天就又会高兴起来。”慕容烨再次把亵裤塞进慕容苍的嘴中,“爹爹,我现在要去准备一些药材,暂时没时间陪你,爹爹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先好好休息哦。”
  慕容烨离开房间後直奔度药房。
  对於慕容烨来说,除了慕容苍外,最重要的就是应雪天。从江南的初逢,这将近十年的友谊是他最为珍惜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弥补这次的伤害。
  覆水难收 第七十八章 被打破的平静
  第七十八章 被打破的平静
  应雪天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曲幸更像什麽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陪在江信身旁,假装没有看见江信因为应雪天而日渐憔悴的脸色。曲幸想,江信和应雪天的“过去”对於江信来说或者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即使忘记也能在无形中影响著他。
  有很多次,曲幸忍不住想问江信,是不是後悔,後悔当初会去抱他?没有当年的那场意外,江信或者就没有这麽痛苦,或者现在还和应雪天很开心的生活在一起。换个角度来讲,确实是他剥夺了属於应雪天的幸福。这是一种矛盾的心情,曲幸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却又无比的害怕答案。
  就这样各自怀著复杂的心情又过了两天。
  生活的复杂和魅力就在於他的不可预计性,它的发展往往出乎人们的预料。
  慕容烨和江信怀著焦急又期待的复杂心情等待著第三天的来临时,苍炎堡却迎来了两个特别的人,两个绝不会在这出现又或者说决不会一同在这出现的男人,天仙楼第九楼楼主苏妄以及第七楼楼主白胤。
  自从被欧阳烨用江信的性命相逼不得已对杨豔下必杀令到得知杨豔摔下悬崖死去,自责和内疚让苏妄一下苍老了许多,原本乌的发丝已经随处可见斑驳的白发。慵懒的神态不复存在,俊美的容颜上是风霜和憔悴,他已经心力交瘁。尽管他加派人手继续寻找江信的下落,然而这一切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消息。就在苏妄绝望的快要放弃的时候,白胤回到了天仙楼,并且带来了应雪天和江信的消息。
  原来那日离开苏府後白胤并没有离开京城,而是一直待在苏府周围观察著府内的情况。白胤始终认为江信会留在应雪天身旁是被应雪天强迫。所以,在应雪天忙著应付龙啸云的那段时间,白胤多次潜进苏府要带走江信,每次都被江信断然拒绝。多次劝说未果之後,白胤只好放弃。却又担心应雪天会对江信不利,只好继续呆在苏府周围。从京城一直跟到大漠,在确定江信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後,白胤才匆匆回天仙楼。
  毕竟天仙楼才失去总楼主,第八楼的楼主和副楼主又一直下落不明,白胤无法置之不理。
  听完白胤的叙述,苏妄突生一种无能为力的沈重感。他喜欢的男人,喜欢他的男人,复杂纠葛的关系让苏妄倍感疲惫。他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他只是静静的坐著,眼神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又好像只是发呆。
  “苏楼主。”白胤抿著唇,思量再三後开口道,大大的酒窝宣示著主人有些不甘愿的心情,“江楼主不愿意陪我回来。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他说不定会愿意。”
  即使不想承认,却没人敢否认,苏妄在江信心中的地位,那是无论别人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撼动的位置。白胤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闷闷的,像是晚上没盖好被子著凉一样的感觉。
  “是吗?”苏妄淡淡的应了句,疲惫的阖上双眸,无力的垂下手,“白胤,容我再想想,你先出去吧。”
  白胤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玄关口时,他有些轻蔑的看著苏妄,“苏楼主,你是在害怕吗?”
  仍下这话,不等苏妄回答,白胤就愤然的离开苏妄的第九楼。
  房间内,苏妄兀自苦笑。应雪天的背叛,江信的失踪,杨豔的死亡。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已经磨平了苏妄的锐气和煞气。
  害怕吗?
  他重复著问著同样一个问题。
  也许吧。
  他无法肯定江信真的会愿意和他回来。
  不管苏妄那天独自想了些什麽,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害怕,总之苏妄最後还是出现在了苍炎堡,出现在江信和曲幸面前。苏妄的出现就像是石头投掷到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打破了江信三人表面的平和和宁静。
  慕容烨并没有闲情逸致去处理别人的家务事,也不想招惹苏妄和白胤这两个麻烦。江湖人都知道,天仙楼除总楼主杨豔外,就属这两人深不可测。事情没有发展到最後一刻,他都不想和他们动手。
  所以,现在的大厅内,就只有江信他们四人。
  曲幸冷著脸,把头别到一边,没有看苏妄一眼。在曲幸印象中,从他有记忆开始,苏妄就一直在伤害江信,对於苏妄曲幸从来就没有任何好感。
  江信嘴唇发紫脸色苍白,他一直低著头,手用力的抓著胸前的衣服,就好像害怕被苏妄看到胸前那刺目的“应雪天”。
  白胤紧张又担心的紧盯著江信。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苏妄从头到尾都带著浅浅的笑容,隐藏著最真实心意的虚假笑容,他双手交握的看著江信,“跟我回去。”
  江信身体不自觉的一抖,头低得更低,继续不发一语。从过去到现在,应雪天总是如此肆意妄为的支配著江信的一切。每一次他只要勾勾手指,江信就会像条听话的狗一样摇尾乞怜的贴上去。
  一种深沈的悲哀如同潮水一样涌来,江信苦笑,轻叹一声之後,鼓足勇气直视著苏妄那双让他迷恋不已的深邃眸子,“苏妄,我不会离开这里。”
  江信的拒绝让在场的三人大吃一惊。尤其苏妄,心中的不安被证实,这让他陷入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恐慌之中。然而,他脸上却还是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江信,你别忘记你还是天仙楼第八楼的楼主,跟我回去。”
  “够了。”一旁的曲幸站到江信身前,替江信挡住了他刺向他的阴冷目光,不屑一顾的对著苏妄道,“苏妄,你没有任何资格带走他。”
  苏妄挑眉,冷笑,“江信,别让我说第三次。”
  大厅的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是硝烟弥漫,就连围绕在他们周围的空气也带著冷冽的寒意。白胤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想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被门口的另外一道声音打算。
  “楼主,江大楼主他不会和你走的。”应雪天披著件白色的外套,脸色苍白的靠著门口,虚弱的笑道,“江大楼主可是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自嘲的笑,戏谑的表情,阴冷的眼神。眼前醒来的应雪天是江信他们所熟知的应雪天,昏迷前那个痛苦迷茫的应雪天就像是他们的一场梦,梦醒後,只剩下脑中残留的影像。
  “雪…天。”苏妄见到应雪天,眼神一变,心情复杂的叫著这个名字。
  回应苏妄的是应雪天绚烂的笑,勾勒出诱人的美,应雪天径自走到江信身旁,亲昵的揉著江信的腰,“呐,江大楼主,你说是不是呢?”
  从应雪天揉著他那刻开始,江信的身体就一直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感觉,他低头答道,“是。”
  得到江信的答案,应雪天动作温柔的更加抱紧江信,抬起头,笑得灿烂的看著三人道,“三位也都看到了,我并没有半点勉强江大楼主的意思,是他自愿待在我身边,所以,三位是不是该让让路呢?”
  苏妄和江信总算又见面了小攻小受齐聚一堂啊!
  覆水难收 第七十九章 应雪天和苏妄的对决
  第七十九章 苏妄与应雪天的对决
  听到江信的回答,应雪天动作更加温柔的抱紧江信,抬起头,笑容比刚刚灿烂的看著三人,眼神却冰冷,“三位也都听到了,我并没有半点勉强江大楼主的意思,他是自愿呆在我身边。我现在要带江大楼主走,三位是不是该让让路呢?”
  应雪天才说完,就揉著江信的往门外走去。曲幸伸手想要把应雪天拦下,身体却动不了,他没有办法让自己再向前一步。他,似乎没有理由把江信留下。更重要的是,他害怕没有办法把江信留下。
  苏妄只是安静的看著,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一切都与他无关。
  白胤是三人中最不冷静的一个,看到又是这样一个结果,他急得如热锅的蚂蚁。
  应雪天和江信已经走到玄关口。
  “果然还是不能让你带走他啊。”话落,苏妄人就已经到了两人前面,他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应雪天,似乎在沈淀轻狂的过去,然後浅浅的笑了,慵懒又无赖,江信印象中熟悉的笑容。
  “让开。”应雪天阴沈著脸,冷冷道。
  他连伪装都懒得再伪装了。任何阻碍他带走江信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苏妄微笑的站著,身形一动不动。没有人看得出他微笑下面的真实想法,然而他周围的空气却如同凝固一样让人冷寒。苏妄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和动作告诉了应雪天他的决定。
  江信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折断。
  应雪天在生气,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他在怕苏妄。
  十年前,江信因为一个曲幸而忘记了与他的约定。几天前,江信再次选择了曲幸。
  而现在呢?t非x凡t电x子z书.c论 o坛m如果苏妄开口请求江信不要走,江信会不会就答应。应雪天害怕得到答案,他已经受够了江信的答案。所以,不能给苏妄问出口的时间。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应雪天放开江信,瞬步冲上前,伸手成勾状,残忍的朝著苏妄的心脏攻去。
  九阳神指,江信瞳孔恐惧的放大,张口大叫小心。
  苏妄身形一晃,轻松的避开应雪天的攻击,眼神沈了沈,又是一阵轻笑,笑声却掩盖不住眉底的悲伤,瞬间敛去一切不该出现的表情,苏妄眉毛上挑,带些轻嘲的笑,“应雪天,你别忘记,我才是楼主。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吗?”
  苏妄是武学奇才,他要是真认真起来,杨豔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这一点,一直作为他副楼主的应雪天无比清楚。然而,他无路可退。江信刚刚的那句“小心”彻底粉碎了应雪天心中最後一丝奢望。
  没有任何的话语,应雪天持续朝著苏妄攻去,一招比一招凌厉,一招比一招狠毒,他已经孤注一掷,以命相博。
  反正,没了江信的世界他也不想要再待下去。
  苏妄刚开始只是躲闪,後来发现不认真的话他可能会死在应雪天手上。
  沈下心,开始认真的反击。
  应雪天刚醒来,身体很虚弱,恐惧和愤怒又让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和理智,很快就处於下风。苏妄一掌击在应雪天胸口,应雪天连退好几步,口吐鲜血,疼痛的弓起身。苏妄紧逼过去,提起掌准备再给他最後一击,再见到应雪天苍白而虚弱的面容时,他无力的垂下掌。
  苏妄叹了叹气,无奈的退回门口。
  即使应雪天背叛了他,即使他残忍对待江信,即使……他恨不得要了自己的命,苏妄还是没有办法对他痛下杀手。苏妄没有办法理清自己的思绪。
  看到苏妄放开应雪天,江信紧张的心情暂时放松下来,然而又多了些怅然。
  苏妄,还喜欢著应雪天吗?在被应雪天那样对待之後,还恋恋不忘吗?
  江信双手用力握著拳,很努力才没有让自己笑出来。他说不清楚自己嫉妒的到底是谁。或者,都有,或者都没有。对於复杂的事情,江信向来都不会多想,他只是跑到应雪天面前,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应雪天胡乱的擦掉嘴角的血,冷冷道,“死不了。”然後,又面无表情的看著江信,勾起唇角,“还是说,江大楼主很希望我死在楼主手上呢?”
  江信忽然觉得愤怒,他讨厌看到应雪天这样一副想要哭却又无所谓的表情,这让他莫名其妙的不爽,甚至是…心疼。江信用力推了推应雪天,身体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应雪天被江信这样一推,摔倒在地,江信指著应雪天骂道,“应雪天,你少他妈这样阴阳怪调的和我说话。老子要是想要杀你,不会借用别人的手,老早就杀了。”
  话说出口後,江信愣住了,他震惊於自己刚刚说的话。
  他已经不想再杀应雪天了吗?
  房间内的其他人同样也愣住了。
  苏妄不悦的皱起眉,说不上为什麽,这次见面後他明显感觉到江信和应雪天相处方式有了变化。他不知道江信和应雪天在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麽,他只是本能的不太喜欢两人这样相处。
  为什麽不喜欢,他没有答案。
  丢掉所有的负面情绪,苏妄抬眼看著江信,“江信,跟我回去。”
  声音平静,表情自然,就好像这一切是理所当然。这其实不能怪苏妄,江信从小到大对苏妄的放纵让苏妄有一种只要他说什麽江信都会去做的认知,也让苏妄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支配江信生活的习惯。
  沈默,房间里从刚刚开始就安静下来。只听见各自紊乱的呼吸声,房间的所有人都紧张的看向江信,等待著他的回答。应雪天看了看江信,然後把头偏向一边。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啊。
  他似乎已经料到了答案,阖上眼睛的瞬间,一滴眼泪滑落,仅仅只是一滴,就再没落下。眼睛再次睁开时,被冷然所取代。那是没有任何人类感情在里面的动物一样残忍又无情的眼神。
  仿佛,可以将一切吞噬。
  “好,我和你回去。”大厅中,江信的声音异常刺耳,“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啊,又虐到雪天了。
  因为之前对大叔太过分啊,所以现在补回来。
  小幸一直有虐。话说,这是大叔为了苏妄第二次抛弃雪天啊。(上次是为了那把剑,说到底,罪魁祸首是苏妄啊)
  覆水难收 第八十章 死亡!应雪天?
  第八十章 死亡!应雪天?
  “好,我和你回去。”沈默的大厅中,江信的声音异常刺耳,他抬起头直视苏妄,“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妄讶异的微微眯起眼,挑著眉问道,“什麽条件?”
  江信握著拳头,长吸口气,很努力的支撑著身体,“苏妄,我希望你答应我,今天我们离开之後,你不准再见应雪天。”江信说的很急,他不给任何人打断的时间和机会,也不去看任何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发誓,如果你和应雪天再次见面,你必须杀了他。”
  残忍的话语如同无情的利刃彻底击碎了应雪天最後一丝身为人类的情感。他只是不停的疯癫一样的笑著,笑声扯到胸口的伤口,鲜血狂吐,触目惊心。
  江信闭眼,苏妄皱眉。
  就连曲幸也不忍看到这样一幕,悄悄转过身,然而曲幸的身体却在颤抖,不是可怜应雪天,是心疼江信。
  再次睁开双眼,江信压著颤抖的声音又问道,“苏妄,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苏妄的眉头几乎拧成一条直线,他惊讶於刚刚还自愿跟应雪天离开的江信会提出这样莫名的要求却也了解江信并没有开玩笑,如果他不答应江信的要求,就算是他用强迫的手段也无法把江信带回去。
  就某个方面来说,应雪天了解江信比了解自己还多。
  他双眸闭上又睁开,最後点头,“我答应你。”
  说完,苏妄复杂的看了眼应雪天,转身先离开。
  他知道,江信会跟过来。
  得到苏妄的应允,江信没再看应雪天一眼,跟在苏妄身後走出了大厅。两人离开,曲幸和白胤自然也不会再待下去,也紧跟著出去。天仙楼除总楼主杨豔外最厉害的四个人都在这,慕容烨就算再厉害,苍岩堡恐怕也拦不住他们。
  应雪天跌跌撞撞的站起,握紧胸口,摇摇晃晃的跟出去,他冲著江信渐渐远去的背影叫道,“江信,你恨不得杀了我是不是?”哀默大於心死,应雪天原本就靠著恨意支撑到今天。如今,就连那恨也无法再支撑他……
  昏迷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到了他和江信的过去……那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他真以为那只是一场梦,它其实并不存在。
  醒来後,应雪天努力说服自己,只要江信还信守承诺的待在他身旁,他就忘记过去的一切和江信重新开始。应雪天此刻才发现,他错了,错的离谱。他和江信之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重新开始。无论是他对江信的伤害还是江信对他的伤害,早已成为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一道无法逾越的墙。更何况,在江信心里,还有苏妄这颗大树,这颗永远都无法连根拔起的大树。
  从刚刚那刻起,应雪天就觉得那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恨也已经消失。他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动力,一切就这麽结束吧。爱也好,恨也罢,就此终结。
  江信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声音刻意的压得很低,“应雪天,只要你不再我们面前出现,我不会杀你。”
  应雪天呵呵的笑,那笑却像是针扎一样扎在每个人身上,他一步一步艰难的靠近江信,手掌成勾状,应雪天的九阳神指对准了自己的心脏,“江信,你用不著处心积虑的想著如何杀我,我现在就随了你的心愿。”
  他连眼睛都没眨,手指就插入胸口,鲜血淋漓,应雪天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一样依旧向江信的方向靠近,他每向前一步,地上就多一滩血水。应雪天丝毫不以为意的继续道,“江信,我欠你的,现在都还你。”
  只是,你欠我的,又要如何还呢?
  失血过多加上气急攻心,现在又这副模样,应雪天每走一步都像是随时会倒下。曲幸率先回过头,看到应雪天的样子,惊讶的叫了出来。听见曲幸的叫声t非x凡t电x子z书.c论o坛m,江信害怕的转过身,眼前的一幕让他倒抽一口气,呼吸瞬间停止。他冲到应雪天身边,气急的一巴掌打在应雪天脸上,然後又迅速的点了应雪天几处穴道,止住他不断流出的血。
  “混蛋。”愤怒的又骂了句,江信抱住应雪天的身体,头埋在应雪天肩上,双肩不停的抽动,应雪天似乎听见江信小声的抽泣。
  应雪天想要推开江信,他想要最後看清楚江信的脸,这张让他又爱又恨,最後只能无能为力放弃的脸。无奈手上已经使不上力,最後只好放弃,任由江信抱著他。就让他最後一刻再享受一下江信的温暖,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了。
  苏妄著急的想要上前查看情况却被曲幸挡了下来,直视著苏妄迫人的杀气,曲幸只是淡淡的一句,“如果不想楼主恨你,就乖乖站著别动”
  为什麽那两个应该恨对方入骨的男人之间会让人感觉无法进入他们之间?
  为什麽那个骄傲的应雪天会选择这样自残的方式?
  苏妄紧皱,把头偏到一边。
  “江信,我死了之後就不欠你什麽了。”应雪天气息越来越虚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他身体的最後一份力气,“所以,我死後就不要再记得我。”
  和别人不一样,应雪天并不想江信再记起他。如果,只能记得他的坏,那麽干脆全部一笔勾销,就当从来没有应雪天这个人。
  江信,这算不算我最後一次为你做的事情呢?
  江信抬起眼,英挺的眉毛皱成一团,刚毅的面容上有著眼泪,他著急的大吼,“应雪天,你死不了也不会死,我现在马上去交大夫。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死,我就不走。”
  应雪天虚弱的笑,惨淡又带著自嘲,“江信,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你还想骗我吗?”
  你对我的承诺,从未实现过。应雪天努力的伸手想要再碰一碰那熟悉的温度,无奈却始终碰不到,最後放弃一样的垂下手,就如同他和江信现在的处境。
  “江信,最後想和你说一句话。”
  一句十年前就该说却始终错过的话。
  “我…”爱你。终究,最後两个字没有办法说出口,应雪天陷入了无止尽的暗中。
  江信会提出那种要求的原因各位能明白吗?
  不明白不要紧,小幸明白。所以下一章会让小幸解释清楚。
  覆水难收 第八十一章 半颗心
  第八十一章 半颗心
  恐惧是怎样一种感觉?
  是站在悬崖边险些摔下去的瞬间?还是被人用剑尖割破喉咙的刹那?更或者是伤痕累累时被绝顶高手团团围住的绝境?
  对於江信来说,以上这些只会让他更加兴奋,更能激起他隐藏的好战因子。真正的恐惧,是现在。
  是看著应雪天的手无力的垂下,是看著紧闭的眸子无论如何呼喊,都不会再睁开。
  是大夫说,他们无能为力,死亡之是迟早的事情。
  是应雪天永远不会醒来。
  慕容烨抡起拳头重重的打在江信身上,若不是苏妄他们的阻扰,他恐怕早在愤怒下杀了江信。最後,慕容烨无力的退了出去。他不能放弃,一定还有什麽办法可以救应雪天。
  不管付出什麽代价。
  周身的疼痛,愤怒的指责,周围的争吵,江信都无动於衷。江信衣服上、手上以及脸上都还沾著应雪天的血,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应雪天床边,一动不动。
  没人敢上去叫江信,没人叫得动他,江信的灵魂就像是和应雪天一起离开一样。
  苏妄更加的心烦意躁,眼前的一切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不明白相互仇恨的两人现在这样一副生死相随的场景是怎麽回事?
  “江信,你刚刚还希望我杀了他,现在他死了,不是正遂了你的意?”苏妄沈著脸,不悦的质问道。应雪天变成这样苏妄的心就够乱了,现在江信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苏妄的理智逐渐失控。他已经无法理清楚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江信还是应雪天,他只是不喜欢这种感觉,烦躁的想要把事情再次掌控到他手中。
  “苏妄,你闭嘴。”
  江信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曲幸冷冷喝止住苏妄,拦住了想要上前的苏妄。
  “让开。”苏妄青著脸,冷冷道。
  曲幸却完全没有让开的迹象,回以相同的冷笑,“苏妄,你没资格质问楼主。”
  “你说什麽?”苏妄眯起眼,杀气顿显,掌已经朝曲幸下腹攻去,“曲幸,你也别忘记你的身份,别太得意忘形。”
  “用不著你提醒。”
  原本的争执变成场激烈的打斗。
  “够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胤看到两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打架,插入两人中间,制止住两人的动作,“苏楼主,曲副楼主,这都什麽时候了,你们还是适可而止吧。”
  江信对此却还是恍若未闻,他脸色大变,身体不停的颤抖,眼睛因为恐惧而陡然长大,瞳孔上都是血丝,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麽让他无法正常呼吸的事情,他突然就失声大叫起来,想是见到鬼一样跌倒在地上,痛苦的抱著头。
  “不…不要…”江信一边跌撞的往後退一边恐惧的叫著,“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江楼主。”
  “楼主。”
  “江信。”
  曲幸三人立刻围到江信身边,紧张的看著江信。江信却像完全看不到他们一样,他的眼前浮现的全都是陌生的影像,陌生的让他恐惧,陌生的就像是有人在挖著他的心,啃著他的骨头。
  “江信,不准耍赖哦。”
  “江信,我等著你。”
  “江信,你要快点回来。”
  “江信,你这次要是还敢让我等,我决不放过你,你不要小看我。”
  “我是你男的。”
  “不要叫我小鬼。”
  “留在我身边,哪都不要去。”
  耳边不断响起这些声音,江信想要阻扰,那声音却如同锋利的剑穿透他的手掌,穿透耳膜,最後穿透心脏。孩子的稚气,少年的执著,最後变成应雪天凄凄的质问。
  为什麽要忘记呢?
  “啊啊啊……”痛苦的再次叫出声,江信推开围在他身边的三人,发疯一样的跑了出去。他没有方向的,疯狂的向前跑,只能本能的想要逃开这突如其来的记忆,逃开这不愿意接受的痛苦。
  为什麽要忘记呢?
  应雪天的声音就像孙猴子的紧箍咒,越扣越紧,江信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爆炸。
  曲幸似乎想到了什麽,他敛起眉,阴影处一片寂寞。他已经隐隐猜到了江信发狂的原因。
  “不要追了。”曲幸低著头,平静的叫住正欲追上去的江信,“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开什麽玩笑。”苏妄眼神凌厉的扫过曲幸,眉宇间尽显疲倦,“江信刚刚那个样子要是放著不管肯定会出事。”
  才短短数月的时间未见,苏妄发现他完全无法插入三人间。这个发现让他很无力也很不舒服。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仍下这话,白胤还是追了出去。苏妄想紧随其後,却因为曲幸的话而停下脚步。
  曲幸疲倦的贴在墙壁上,双手捂住头,“苏妄,江信把我捡回天仙楼之前跟什麽人有过约定吗?”
  他突然想要了解江信和应雪天的过去。他想要知道,江信选择留在他身边的几率是多少。
  “你问这个做什麽?”苏妄疑惑的反问道,“那种事情我怎麽记得。”话才说完,脑海中却突然一闪,苏妄想起了他们刚继任楼主那会,江信和一个小鬼的约定。虽然不耐烦,苏妄却还是把当年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下,然後追问道,“曲幸,这和江信现在这个样子有什麽关系?”
  曲幸无力的滑落在地,弓著一只腿,把头埋进腿间,声音闷闷传来,“应雪天就是当年和楼主约定的那个人。”
  “什麽”苏妄大惊,“这怎麽可能?”
  曲幸抬起头,嗤笑,“怎麽就不可能?”
  苏妄双手撑著墙壁,脸色慌张,他急急的逼问,“应雪天和江信不是敌人吗?应雪天不是处心积虑的对付江信吗?江信刚刚不是还对应雪天说那麽残忍的话吗?他不是还让我杀了应雪天吗?”
  苏妄问的很急,也问得很快,他一个紧接一个问题的问著曲幸。想要由此来否认曲幸说的事实。无可否认,曲幸刚刚的话让他害怕,一种杀手最初的本能告诉他,他会因此而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
  曲幸闻言,不屑的冷哼一声。他站起身,轻蔑的看著苏妄,像是在嘲笑苏妄的无知又像是在可怜这个男人,“苏妄,亏你还待在楼主身边这麽久,竟然这麽不了解他。哼!我真替楼主不值。”
  想到江信竟然追在这个男人身後这麽多年,曲幸就忍不住对苏妄恶言相向。
  “曲幸,你给我适可而止。”苏妄气急败坏道。
  “哼。”冷哼一声,曲幸冷笑,“你以为楼主真的想杀应雪天?”
  苏妄一楞,眉头皱了皱,“难道不是?”
  “所以,我才替楼主不值。你根本就半点不了解他。”曲幸偏过头,他不想看到苏妄那副惹人讨厌的嘴脸,脑海中又浮现出江信答应和苏妄离开时的神态,“楼主要想杀应雪天,他会自己亲自动手。这是他一直所坚持的,他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假手於人。”
  “那为什麽?”为什麽要提出那样的要求。
  “苏妄,我问你。”曲幸忽然转过身,冷冽的看著苏妄,“你虽然答应了楼主,再次见到应雪天会杀了应雪天。如果今天不是发生这种事情,假使你真的和应雪天碰面了,你会不会杀他?”
  看到苏妄瞬间犹豫的表情,曲幸已经知道答案。
  “和你不一样,楼主非常了解你。你现在的回答,楼主自然也清楚。也就是说,楼主很清楚你不会杀应雪天。”
  曲幸的话让苏妄脸色变得煞白,已经无法再保持冷静,他慌乱的退了几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懒得再抬眼看苏妄,曲幸平静道,“楼主之所以会这麽做,只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个可以逃避的借口罢了。”曲幸突然间感觉有点冷,他双手紧抱住身体,夹杂著复杂的心情继续说道,“楼主大概明白自己杀不了应雪天,却又无法放下应雪天对他的所作所为。他害怕自己会继续沈沦,t非x凡t电x子z书.c论o坛m到最後连那点恨都消失,所以,才会提出那样的要求。一来是为了让应雪天死心, 二来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还有一点…”曲幸觉得胸口像是透风一样,比刚才更加冷,他又抱紧了一些,才又缓缓说道,“还有一点,恐怕连楼主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其实再害怕,他害怕自己会喜欢上应雪天。”
  江信的种种举动根本就是在变相的保护应雪天。即使什麽都不记得了,潜意识里那些发生的事情却不会消失。曲幸抱著身体蹲坐在地上,一个苏妄他已经追的浑身无力,现在又多了个应雪天。
  楼主,在你心里,我的位置在哪呢?
  “开什麽玩笑。”苏妄失控的甩掉桌上的茶器,!当的响声震耳欲聋,好看的脸上完全没了平时的镇定自若,“江信怎麽可能,怎麽会喜欢上应雪天?”
  曲幸嘲笑的看著苏妄,“怎麽,嫉妒呢?苏妄,你是嫉妒应雪天呢还是嫉妒楼主。”
  “闭嘴,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苏妄眼神冷冽,脸色发青,周围凝聚著杀气。他看了看床上面无血色的应雪天,转身离开了房间。
  曲幸想笑,却笑不出声音。
  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身体,他比苏妄更可悲。从头到尾,他能做的就是等著江信告诉他答案,一如当年的应雪天。
  江信不知道在跑了多远,累得实在跑不动之後,瘫倒在地上。疯狂涌上来的记忆让他无法消化。为什麽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起。胸口好痛,呼吸好困难。江信用力抓住胸口,他甚至感受到胸口应雪天三个字在跳动,在发烫。为了缓解这种无法忍受的疼痛,江信疯狂的大笑著……
  苍茫的天地间,滚滚黄沙的大漠,只剩下江信放肆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为什麽会有那麽强烈的恨意?为什麽会那麽痛苦的怒问?为什麽会吐血昏迷?甚至,最後为什麽会用那麽决绝的方式结束性命。
  “哈哈,哈哈……”
  原来真正残忍,真正无情,真正的不可饶恕的罪人一直是他。
  江信双膝跪地,面朝蓝天,痛苦凄凉的大喊,“老天爷,只要你能让他醒过来,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求求你了,只要让他醒来。”
  “真的什麽代价都愿意吗?”冰冷的声音自江信身後响起,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跟在江信身後的慕容烨从暗处出来,冷著一张脸再次问道,“你真的什麽都愿意吗?”
  江信会记起那本被蛊虫控制而忘记的记忆确实让慕容烨大吃一惊,曲幸或者真的没有说错,人的情感真的可以超越药物。所以,他才打算赌一次,虽然存在危险,却比什麽都不做的等死要好。
  “你有办法救他?”
  “有是有。”慕容烨看著江信,“不过,必须你帮忙。”
  “你真能救他?”江信不确定的再问道。
  慕容烨有些不耐烦的点头,“我说了,只要你愿意为他牺牲,我就有办法救他。”
  “我愿意,我愿意。”半点犹豫都没有,江信立刻答应,“只要能救他,你就是要了我的命也没关系。”
  他欠应雪天的太多,一条命不知道可不可以还完。
  “江楼主,你怎麽可以这麽轻率的就把命交出去。”紧追著江信而来的白胤恰好听到江信刚才的话,利用轻功拦在两人中间,不赞同的看著江信。
  “白胤,这事你不用管。”江信推开白胤,看著慕容烨道,“慕容烨,我的命可以给你,只要你救他。”
  “我不会要你的命。”慕容烨衣袖一甩,冷冷瞥了眼江信,说道,“你如果死了,我救回来的也不过是一个躯壳。”
  “那你要什麽?”
  “我要你的心。”慕容也并没有兜圈子,他眼睛直直的盯著江信心脏的位置,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你的半颗心。”
  江信错愕的看著慕容烨,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正欲追问,却被白胤打断,白胤强硬的把江信拉到他身後,戒备的看著慕容烨,“江楼主,你千万不要听他一派胡言,人要是只剩下半颗心。更何况,大夫也说了应雪天没救了,您的半颗心又能做什麽?”
  慕容烨残忍的勾起唇角,他的身上已经布满虫子,那是战斗的前兆,他阴沈著脸道,“江信,我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的这半颗心我非得到不可。”
  “我不会让你得逞。”白胤不甘示弱的回应,“我不会让你伤害到他。”
  “好了,白胤,你退下。”江信平静的说道,“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可是…”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白胤非常不好受,他摇了摇头,拒绝了江信的提议,“很抱歉,江楼主,这次恐怕要违背您的意愿了。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送命。”
  对於白胤而言,应雪天只是天仙楼的叛徒,应雪天的生死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绝对不能让江信死。
  眼看慕容烨和白胤的战斗一触即发,江信不顾一切的大吼道,“白胤,就当我求你了,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白胤震住了,一直以来,江信因为看不惯他的做法而对他不屑一顾。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求他。他发现他的身体根本动不了,江信不知何时已经点了他的穴道。他就只能看著江信一步一步朝著慕容烨走去。
  眼睁睁的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和上次一样的挫败感……讨厌的感觉……
  “慕容烨,只要能救活他,我随便你处置。”
  慕容烨扫了他一眼,“你跟我来。”
  然後两人消失在漫漫黄沙中。
  啦啦啦,17号生日了,最近两天心情好,不虐不虐哦。
  覆水难收 第八十二章 不准
  第八十二章 不准
  苍炎堡与唐门齐名是因为他们擅长使用巫蛊之术。如果说唐门的林仙儿能把毒应用的炉火纯青,那麽慕容烨就能把几千种各式各样的虫子使唤的的心应手。
  巫蛊之术,向来都残忍而神秘。
  而在这其中又有一个诡异的治病传说。相传,快要死的人之要吃下心爱之人的半颗心脏,就可以活下来。
  这只是一个传说,没人知道是否属实。然而,慕容烨已经顾不上那麽多,无论怎麽样,他都必须要试一试。
  曲幸他们听到慕容烨要挖江信的心脏救应雪天,极力反对 。
  本来宽大的客厅,全都聚满了人。
  “小幸,你要是还把我当你的楼主,你就好好待在那。”江信看著激动不已的曲幸,平静无波的说道,“这是我欠他的,我不能不还。”
  即使只是一线生机,他也不能放弃。
  “楼主,那根本就是一派胡言。”曲幸激动的吼道,形象气质荡然无存,“就算你真的把半颗心脏挖出来,也不可能救得了应雪天。”
  “总要试试。”江信看著曲幸,走到他的身边,抱住了他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的身体,这几月下来,曲幸瘦多了,江信有些心疼,“小幸,万一我有个万一,你不准做傻事。”
  他了解曲幸,这孩子说不定真会做傻事。
  “楼主,我不准,不准。”曲幸任性的要求道。
  “小幸,不可以再胡闹,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江信轻拍著曲幸的背,无奈的叹息道,“我也舍不得你啊,可是我不能再丢下他一个人了。小幸,我已经丢下他太多次了,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曲幸哭喊著摇头,他已经失去理智的开始语无伦次,“我什麽都不明白。应雪天已经死了,已经救不活了。你为了一个死了的人要抛弃我吗?”
  “啪。”响亮的一巴掌让大厅的每个人吓了一跳。曲幸更是捂住脸不敢相信的看著江信,“楼主,你……”
  江信背转过身,“小幸,别胡说,应雪天没有死。我也不会让他死。”
  曲幸咬牙,拼命忍著眼泪和如同潮水一样疯狂涌来的心痛,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在这里待下去。
  “楼主,你不要後悔。”仍下这怨恨的话语後,曲幸狼狈的逃离了大厅。
  江信的嘴唇咬得青紫,眼泪哗哗大滴大滴落下。他用衣袖努力的擦著,这个时候他不能懦弱,他相信曲幸总会理解他。手臂忽然被人用力一拉,江信还未反应过来,人就被拖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我不准。”冷冷的眼神,冷冷的声音,冷冷的命令道。
  江信想要睁开,无奈看似瘦弱的苏妄力气却惊人,他只能放弃。
  抬起眼,不带任何感情的反问道,“苏妄,你凭什麽不准?”
  苏妄身体一僵,很快恢复正常,手更加用力贴紧江信,“总之我说不准就不准。”
  蛮横无理又任性胡闹的让江信想笑,他都想不到苏妄是个如此幼稚好笑的男人。江信忽然又觉得悲哀,悲哀於这荒诞的几乎占据了他半个生命的感情。为了追寻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他丢下应雪天,他辜负曲幸,到头来却什麽都得不到。
  有一瞬间,江信忽然想要杀了苏妄。仅仅一刹那闪现出的杀意,却让苏妄脸色铁青,手指关节泛著恐怖的清白,他用力抓著江信的手,几乎要把江信的手臂的骨头捏碎,声音比刚才还要显得阴沈,“江信,我说了不准。”
  没有商量的余地,这已经是最後的结果。
  愤怒,不甘,还有仇恨,江信发狠的甩开苏妄的手,“苏妄,凭什麽?”
  苏妄对他不存有半点感情,为什麽到现在还试图支配他的生活。
  “苏妄,你不是喜欢应雪天吗?你不是为了他甚至不惜杀了我吗?现在我要救他,你怎麽反而就不准呢?”江信觉得很累,累的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计较和争辩,他只希望苏妄能放过他,让他做完这最後一件事情,至於其他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和经历再去多想。
  被江信这麽一问,苏妄有片刻的失神。他一直没想到这个问题,他只是不想江信死,却忘记了应雪天躺在那张床上随时都会死。这个认知让苏妄觉得不可思议又让他无比恐慌。
  比起应雪天,他更害怕的是江信的死亡。
  苏妄的沈默让江信心情复杂。
  在期待什麽?在渴望什麽?还是想要得到什麽?
  “够了。”慕容烨不耐烦的打断两人的对话,“我没有时间陪你们浪费。”
  他目光冷冷的看著江信,朝他丢去一把匕首,“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该怎麽做吧?”
  江信接住冰冷的还泛著白光的匕首,悲喜交加,百感交集。好多人,好多事放不下,好多东西舍不得。 他更加用力的握紧匕首,不给自己後悔的任何机会,抬起眼,用一种连江信自己都不明所以的眼神看著苏妄,“苏妄,如果你能让他幸福,那他就拜托你了。”
  “江信,你别太自以为是。”苏妄一个利落的转身,手掌往江信手臂一切,就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不要擅自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我说了不准。”
  话落,迅速的点了江信几处穴道,其中包括哑穴。 无法开口又不能动的江信只能怨恨的瞪著苏妄,发泄著心中的情绪。
  苏妄忽略掉江信的眼神,护在江信身前,低眉浅笑间是浓浓的冷冽杀气,“慕容烨,我现在要带他走,实相的你就让开。”
  “做梦。”慕容烨冷嘲道,“他的心脏我非要不可。”
  剑拔弩张,打斗再次一触即发。周遭的杀气似乎把空气划开两半,仿佛在述说接下来的一场恶战。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两个人要是打起来,接过只是两败俱伤。
  “烨。”一直沈默的站在一旁的慕容苍忽然冲进了两人中间,与往日的懦弱形象不同,站在两人中间的慕容苍眼神锋利、坚定不容反驳,“烨,你还是放弃这个愚蠢的念头。那种事情,只是个传说而已,不可能真的存在。”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试试。”慕容烨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爹爹,你应该明白,雪天对我很重要。”
  “我明白。”慕容苍朝著慕容烨走去,试图安抚慕容烨,“烨,你听说我说,雪天并非完全没有救。我已经飞鸽传书通知了他的好友朱玉,他现在正快马加鞭的来。只要我们让雪天再坚持三天,三天就好。”
  “爹爹!”慕容烨愤怒的打断慕容苍的话,“大夫说了,除非“赛华佗”梅二,否则没人能救雪天。就算朱玉过来了,又有什麽用?只不过是来得及看雪天最後一眼罢了。”
  江湖人都知道,几月前,“赛华佗”梅二早已经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这事情,慕容苍也知道,但是朱玉却在信中反复交代,一定要让应雪天再坚持三天,所以他心中还是升起一线生机。
  “烨,再等三天,等朱玉到来,实在是没办法的时候,再用这个办法好吗?”慕容苍恳求道,“就当我求你了。”
  慕容烨看著慕容苍,良久後,他点头应允。
  “我就再等三天。”慕容烨警告的看著苏妄,“苏妄,这三天我希望你们好好待在这里。”
  “笑话,我凭什麽要听从你的安排?”苏妄虽然也想知道应雪天的安危,但他并不想继续待下去,他本能厌恶江信为应雪天不顾一切的模样。
  “苏楼主,如果您不想江楼主为难,就请您暂时先留三天好吗?”抢在慕容烨之前,慕容苍声音温和的说道,却比慕容烨的威胁更让人觉得沈重,也更加有效果。
  苏妄沈默不语,皱眉似乎在思索。许久,他面无表情的应了句,然後扛起江信离开了房间。他现在心情烦闷的想要理清自己的情绪,他对江信到底存在怎样一种想法。
  他著急的想要知道。
  苏小攻总算慢慢觉悟了。
  下章大概是久违的H.我是说大概。说起来,还是小幸最惨。
  覆水难收 第八十三章 嫉妒
  第八十三章  嫉妒
  苏妄把江信扛到了自己的房间後把他扔到了床上。苏妄站在床边,他并没有做任何过火的动作,只是看著江信。他这简单的动作让江信恐惧。江信身体不能动,又发不出声音,张大眼睛惶恐的看著苏妄。
  苏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到江信这样,不悦的沈下脸,身体向前,“江信,你在怕我?”
  问出口之後,苏妄才想起江信哑穴被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手一抬,解开了江信的哑穴。
  “苏妄,放开我。”江信冲著苏妄吼道,想要缓解内心的恐惧。
  “江信,你在怕我?”苏妄就好像没有听见江信的话一样,冰冷的眸子紧盯著江信,身体又向前靠了些,迫人的寒意无形的压向江信。
  “我才没有。”江信大声反驳,“苏妄,放开我。”
  苏妄挑了挑眉,冷冷道,“你在发抖。”
  即使被点了穴道,江信的身体还是不受他本身控制的颤抖著。
  “老子是气的。”
  苏妄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他坐在床边,抬起手指划过江信粗犷的眉,硬挺的鼻和丰润的唇。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数月来压抑的情欲像是触动了开关一样,一发不可收拾,疯狂涌出来。江信长得浓眉大眼,身强力壮,并不妩媚也不勾人。然而,上次强行的占有江信之後,苏妄的身体总会不自觉的怀念起江信的味道。
  无可否人,他渴望著江信,渴望再一次进入江信的身体。那是曾经面对应雪天时都没有的冲动。
  “苏妄,你想做什麽?”苏妄变得深幽的眼神让江信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做什麽?”苏妄邪邪的笑,手指轻佻的划过江信的脸,感受到江信因他的动作颤栗的肌肤,烦躁不安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他喜欢看著江信眼中之存在自己的倒影。他上挑著眉毛,声音比刚才听上去要愉悦,“江信,我要做什麽,你会不清楚。”苏妄陡然想起,江信的这个身体被应雪天甚至曲幸占有过,动作粗怒的撕扯掉江信胸前的衣服。
  江信胸口触目惊心的伤痕和那刺目的“应雪天”三个字就赤裸裸的展现在苏妄眼前。
  江信身体僵硬,脸色发白。现在再见到这胸口的烙印,似乎又感受到当日的疼痛。
  “这是怎麽回事?”抓紧江信的手臂,应雪天阴沈著脸问道。
  “不应你管。”
  “你和应雪天到底发生什麽?”苏妄抓著江信的手往上一弯,江信的手臂就已经脱臼,“别再让我问第三次。”
  “你嫉妒呢?”疼痛的皱著眉,江信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苏妄,问著和曲幸相同的话。
  江信这如同挑衅的表情无疑是火上浇油。苏妄沈著脸,把江信的两只手反抓著向後扭曲,直到听见骨头断裂以及江信痛苦的呻吟声时,苏妄才放开江信。他残忍的笑了笑,抽出腰间的“天雨”,天雨宝剑泛著清冷的白光,更像是在嘲笑江信曾经的愚蠢。
  “你,想做什麽?”
  “这种东西,没有必要存在。”天雨剑不断逼近江信胸口,寒气袭来。
  江信想要躲,却又动不了。
  这是应雪天刻在他身上的烙印,昨天前他还认为这是一种耻辱。要不是应雪天威胁,江信早就不顾一切的把这烙印毁掉。此刻,他却害怕这应雪天留在他身上仅存的东西消失,就好像应雪天这个人也会和那些过去消失一样。
  “天雨剑毫不犹豫的在江信的胸口不停的划著,胸口立刻血肉模糊,那刺目的“应雪天”被一道道丑陋的伤疤所取代。消失了,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一点痕迹。
  “为什麽要忘记呢?”应雪天凄凄的话语又浮现在耳边。
  疼痛蔓延整个胸口,然後是五脏六腑,锥心的疼,刺骨的痛。
  “啊啊啊。”痛苦的叫了出来,眼泪奔腾而出,江信不顾一切强制的冲开穴道,经脉断了几根,鲜血喷涌而出,想要提掌攻击速妄,无奈脱臼的手根本使不上力。
  苏妄想不到江信会反抗到这种程度。
  仅仅为了胸口那耻辱的烙印。
  “你是在嫉妒吗?”曲幸嘲笑的话语闪入耳边,“你是在嫉妒楼主呢?还是在嫉妒应雪天?”
  这种奇怪的愤怒的想要占为己有的感觉就是嫉妒吗?
  曲幸说的对,他是在嫉妒,不是嫉妒江信,是嫉妒应雪天。
  苏妄贴近江信,半撑著身体,把江信压在身下,“江信,你只要一直跟在我身後就可以了。”
  H留下一章。12点到了。亲爱的各位,祝我生日快乐吧。
  覆水难收 第八十四章 折磨 (微H/虐)
  第八十四章 折磨 (微H,虐)
  “放开我。”压下恐惧,江信羞愧的吼道。
  苏妄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更加贴近江信,黏湿的舌头舔著江信血肉模糊的胸口。江信战栗的身体,刺鼻的血腥,这都刺激著苏妄身为杀手的肆虐性,他愉悦的笑著,已经不满足於舌头的轻舔,开始用牙齿啃咬。看到江信隐忍的痛苦表情,他不自觉又加重牙齿的力道,直到被压在身下的男人因为疼痛而叫出声音,苏妄才满意的放松了力道。
  从小时候开始,江信就一直用爱慕又受伤的眼神跟在苏妄身後。既然一直都这样,那麽现在也继续跟在後面就可以了。
  应雪天也好,曲幸也罢,承诺和责任什麽的,通通都忘掉,只要像以前那样跟在他身後,以他为天就好。
  “苏妄,不要碰我,滚,给我滚。”江信慌乱的用唯一能动的脚往上踢,想把压在身上的苏妄踢开。在这种情况下,苏妄的举动就像是蜘蛛蝼蚁在胸口攀爬一样,恶心和恐怖。江信仿佛能够听见应雪天的嘲笑和讽刺声,还有看到应雪天最後倒下时绝望又渴望的眼神。自责和内疚,悔恨和痛楚,胸口像被利爪撕破一样痛到没了知觉。
  苏妄脸色有些不耐烦,伸手,瞬间,江信挣扎的两只腿都被苏妄折断。
  “啊…”刺骨的疼痛,让江信痛苦的叫了出来。
  听到江信痛苦的叫声,苏妄脸色缓和许多,他声音轻柔的说道,“这样才乖。”
  江信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苏妄,哪怕当初苏妄冤枉他,侵犯他,侮辱他时也没像现在这样。
  苏妄,你到底有没有心?
  “为什麽,为什麽要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江信的身体因强烈的愤怒而瑟瑟发抖,“你不是喜欢应雪天吗?”
  为什麽在他生死未卜的这个时候还能心安理得的占有别人。
  “为什麽吗?”苏妄微微抬起头,沾著血的红唇豔丽迷人,他浅浅的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我刚刚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江信,你只要好好跟在我身後就可以了。”
  “苏妄,你到底把我当成什麽?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吗?”到头来,他只不过是苏妄打发无趣的一个玩具,丢弃的玩具被人捡到,不甘心的又想抢回来吗?而他竟会为这样一个事实弃雪天伤小幸,一种无力的悲戚缓缓袭来,让江信暂时忘却了伤口的疼痛,他用力的呼吸著,然後平静的说道,“苏妄,我恨你。”
  恨到现在可以杀了你,那该多好。
  “你那是什麽眼神?”江信仇恨的眼神让苏妄刚才的愉悦心情一扫而空,他眼神冷鹫,脸色一沈,伸手掐住江信的脖子,“你说你恨我?呵,为了一个陷害你,把你弄成这副模样的男人恨我?为了一个会在你胸口上刻下那样耻辱印记的男人你说恨我?江信,什麽时候起,你变得这麽低贱呢?低贱到要对仇人摇尾乞怜呢?”
  嫉妒蒙蔽了苏妄的双眼和理智,他只是胡乱的宣泄著自己的愤怒。这数月来,为了调查江信的下落他已经身心俱疲,为了保护江信,他被迫接受欧阳玥提出的要求,间接害死杨豔,那个他最好的朋友最尊敬的男人。这数月来的担惊受怕,这数月来的内疚苦涩,好不容易见了面,换来的却是他的一句“我恨你”以及这憎恶的眼神。
  怎能不生气?怎能不气愤?怎麽能不想要毁掉?怎麽能……
  江信冷冷的笑,眼神变得凌厉又嘲讽,更多的是一种讽刺,“苏妄,你别忘记,那个男人当初你也爱的死去活来。”
  “够了。”苏妄脸色阴沈的打断江信的话,手上的力气不自觉的加重。江信没有办法再发出声音,脸色被憋成青紫色,几乎快要窒息。呼吸逐渐变得虚弱,奄奄一息的样子……
  直到江信开始翻白眼,慢慢阖上眼睛的时候,苏妄才惊觉慌乱的放开了手。恐惧让苏妄恢复了理智,他用力抱住虚弱的江信,“江信,和以前一样跟在我的身後,好吗?”
  “不…不可能的。”微弱的声音,却倔强的说著自己的坚持,再也不可能。
  苏妄心一紧,脸色又沈了下去,“那麽,就让我把他变成可能。”
  苏妄放开江信,半坐在床上,掏出自己的欲望,然後抱起使不上力的江信,残忍的扳开江信被他折断的双腿,将江信红润的穴口对准自己的利刃,没有任何润滑,不见丝毫犹豫的刺穿江信的身体……
  “啊啊。”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江信被这尖锐的刺痛刺激的叫了出来,等他发现自己现在正被苏妄侵占的时候,脸因为耻辱而扭曲著,“苏妄,住手,不要……”
  苏妄哪会理会这些,他沈迷於这具身体紧致,他著迷於这占有的快感,他想要江信眼中只映出他的影子。苏妄双手固定住江信的腰,把他重重抬高,又用力压下,欲望穿透江信最深处。
  即使江信内心痛苦不堪,强烈的快感还是让他的身体随著苏妄的律动扭动起来,断断续续的呻吟也倾泻而出……
  房间内,春光无限。
  “苏妄,楼主是不是在你这…”声音随著被踢破的门戛然而止。曲幸如同木头人一样呆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从慕容苍那得知江信不用挖半颗心脏,曲幸松了口气,知道江信被苏妄带走,本打算过来和江信道歉,却没料到……熟悉的场景,眼前的一幕,无比熟悉。熟悉的让曲幸胃部一阵反酸。曲幸以为他会愤怒的冲上去,拉开两人紧密相连的身体,他却什麽都没做。
  他只是笑,单纯的平静的笑,天真又稚嫩,他说,“楼主,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
  然後转身,奔跑,留给江信一个落寞的背影。走廊上,那个奔跑的影子,无比的瘦弱。
  曲幸,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为了应雪天可以放弃生命,可以动手打你,转眼,又可以在苏妄身下呻吟。曲幸,从头到尾,只有你什麽都不是。
  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曲幸停止奔跑,擦掉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丢人的眼泪,往慕容烨的房间走去。
  “不…”江信想叫,才一开口,苏妄又是一个强烈的挺入,说出口的话立刻变成难耐的呻吟。
  似乎要把江信的注意力全部拉回来,苏妄的撞击一次比一次要深……
  泪,滑落。
  到头来,他什麽都做不了,除了呻吟。
  XDD,生日过的很开心,谢谢大家哦。
  囧,我发现最後虐到的只有小幸吗?
  第八十五章 各自的选择
  第八十五章 各自的选择
  “江信,你只要像这样乖乖的跟在我的身後就好。”苏妄看著被他做到昏迷的江信,手指轻抚他的脸,温柔的说道。
  就算是现在,苏妄也没有办法理清楚他对江信存有什麽感觉,是不是存在所谓的喜欢或著爱恋。
  又或者,单纯的只是不希望江信把目光放到他以外的人身上。苏妄因为迷恋应雪天的关系,有很长一段时间属於禁欲状态,平常的生理发泄也都是自己用手解决。上次在刑堂冲动的占有江信之後,他立刻食髓知味,无比的怀念在江信身体内的滋味。有好几次,在手淫的时候甚至想著在江信炙热的内壁和高潮时的表情才射精。
  苏妄低头看著怀中沾满透明的泪水、鲜红的血液以及浊白的精液的江信,嘴角划开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或者他仅仅只是迷恋这个男人的身体。
  感情那种东西在他和江信之间果然是不存在。
  话说另一头。
  曲幸狼狈跑开之後,心灰意冷的他带著决绝的心情来到慕容烨房间。
  慕容烨并不在房间,他现在还守在应雪天床边。对於从小就没有朋友的慕容烨来说,应雪天对他是如同慕容苍一样的存在,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他无法放下应雪天不管。
  房间里就只剩慕容苍。
  慕容苍见到曲幸慌张的从门外跑进来,立刻迎上去,担心的问道,“怎麽呢?发生什麽事情了吗?”
  “慕容烨,慕容烨在哪?”没有理会慕容苍的话,曲幸反手抓紧慕容苍的手,著急的问道,“叫他出来,叫慕容烨出来。”
  他一刻也不想等,这种疼痛的快要死去的感觉想立刻就忘记。其实曲幸很清楚,他是怕再耽搁下去,自己会动摇。已经不想再去体会了,那种总是跟在江信身後,在以为快要靠近时又被拉开的绝望心情,再也不想体会了。
  “非…曲幸,怎麽呢?发生什麽事情呢?”手上传来的疼痛让慕容苍皱著眉头,曲幸反常的举动让非常在意和担心。
  曲幸无力的放开手,疲软的瘫倒在地上。
  “我想要解除身上的蛊。”
  “什麽?”慕容苍大惊,不可思议的看著曲幸,声音比刚才要大,“曲幸,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你身上的蛊一旦解开,江大楼主就会忘记你,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慕容苍越来越不理解曲幸的想法。江信对於他来说不是比生命更加重要的存在吗?那麽为什麽又这麽轻易的提出这麽奇怪的要求。
  “那又怎样?”曲幸双手掩面,声音平静无波,“说不定真的是因为那讨厌的虫子的影响我才会在乎他,等蛊解了之後不是一了白了吗?”
  听到曲幸无所谓的说著这样的话,慕容苍气得全身发抖,气急之後,人反而就冷静下来。慕容苍长呼口气,蹲在曲幸跟前,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现在他并不想看到曲幸做出错误的选择。
  慕容苍伸出手抬起曲幸的下巴,在对方以迷惑的眼神看著他的时候,回给他一个温和的笑,“非!你是这麽想的吗?你真的觉得你对江楼主的喜欢是因为药物的控制吗?”
  曲幸垂下眼,他不敢面对慕容苍的目光。
  慕容苍温柔的揉了两下曲幸的头,像小时候他经常对曲幸做的那样,莫名的熟悉的感觉让曲幸没有避开慕容苍这过分亲昵的举动。慕容苍原本以为曲幸会避开或者甩开自己的手,曲幸默认的态度让慕容苍更加大胆的说出心中的话,“我虽然不清楚发生什麽事情,不过如果你真这麽想,那麽就是对迄今为止这十年的一种否定。相信我,药物虽然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但人的感情是由人自身所决定,不然江大楼主又怎麽记起雪天的呢?”
  慕容苍最後的那句话猝不及防的击中曲幸内心的痛处。原本处於迷茫状态下温顺的曲幸忽然用力推开慕容苍,身体退到墙边,缠缩著身体,像只寒毛竖起又瑟瑟发抖的流浪猫咪。
  苏妄也好,应雪天也好,江信心里只有他们。
  “反正我怎麽样,楼主也不会担心。”曲幸头埋在双腿间,大声说道,闷闷的声音透著哽咽,抖动的双肩也在告诉别人他在哭。十六岁的少年,一路努力追逐,早已筋疲力尽。
  这是他的孩子,当初被狠心丢弃的孩子。慕容烨握紧拳头,颤抖著身体慢慢靠近曲幸,他想要给这孩子力量和温暖,哪怕只是一点。他蹲下身体,抱住曲幸弱小的身体,在对方想要反抗前,温柔的说道,“那麽,就让我们来赌一场,看看江楼主心中是不是有你。”
  “赌一场?”曲幸抬起头,迷惑的看著慕容苍。
  “恩。”慕容苍轻点头,表情复杂又严肃,“一场他心中若是没有你,你就会死去的赌注,你愿意不愿意?”
  慕容苍知道曲幸会答应,但他以为曲幸至少会考虑几秒,出乎意料,曲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瞬间就答应了。
  “你确定?”t非x凡t电x子z书.c论o坛m慕容苍还是慎重的再提醒一遍,“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会死的。”
  “我知道。”曲幸示意慕容苍放开他,笑道,“反正我从以前就没有选择。”
  若是江信心中没有他,他原本就会死。一直以来,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江信而已。
  再说被江信点了穴道了白胤,江信和慕容烨离开後的两个时辰,他的穴道就被自动解开。一次又一次看著江信陷入惨境却又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让他放弃了立刻回苍炎堡。他清楚,留在苍炎堡的曲幸和苏妄会千方百计阻止江信那愚蠢的行为,如果连那两个对江信无比重要的男人都没有办法阻止,那麽与江信没有任何牵绊甚至还被江信厌恶的他就更加起不到任何作用。
  白胤的思绪很混乱,乱得好像被浆糊黏住一样,完全没有办法思考,脑袋里只有嗡嗡的吵闹声。凹陷的酒窝也在倾诉著主人烦躁又迷惘的心情。
  他和江信原本只是相互看不顺眼的关系。江信看不惯他的花花公子习气,而他又懒得自找麻烦,所以一直避著江信,一直以来两人并没有过多的牵扯。
  那麽,这种心情又是什麽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白胤坐在滚滚黄沙上,弯曲著一只腿,手撑著下巴开始认真思索。
  大概是从竹林,看著被应雪天凌辱时的江信,那绝望无助又倔强的眼神深深震撼住他,从那之後,午夜梦回,眼前总浮现江信倔强的面容。从此,似乎越来越在意,直至变成现在这样。
  “可恶!”重重一拳头打在黄沙上,天仙楼楼主中脾气最为温和的便是白胤,然而这个温和的男人此刻却蕴含了前所未有的怒火,那怒火是对自己的深深厌恶,“什麽都做不了。”
  漫天黄沙的大漠,一只白色的飞鸽分外显眼,飞鸽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後,利落的落在白胤肩上。这飞鸽是天仙楼第七楼联系用的信鸽,不在天仙楼的这段期间,白胤一直用信鸽与副楼主林静通信。白胤熟练的解下信鸽脚上的小竹筒,放走信鸽後,拿出竹筒内的信。
  看到信上的内容之後,白胤脸色大变,一脸沈重。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苍炎堡,他紧握著拳,那信顷刻间已经变成纸屑。
  “江信,再见了。”对著苍炎堡的方向,白胤低声说道,风声将他的声音吹散开,却依稀还是听见他在说,“或者,再也见不到了。”
  他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
  在这茫茫大漠中,白胤的身影显得落寞又孤单……
  哎,白先生终於不再背景。他和江信的纠葛也会陆续提到了。
  第八十六章 潜在的致命威胁?
  第八十六章  潜在的致命的威胁?
  江信手脚被折断,只能被迫修养在床。
  他虽心急如焚的想要知道应雪天现在的情况,迫切的想和曲幸辩解。然而,现在的他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什麽都做不了。
  苏妄其实是想趁这个时候带江信回天仙楼,不过因为白胤不在,江信现在又是无法战斗的累赘,这样太过冒险。所以,才会勉为其难的准备再待两天。更何况,江信痛苦又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表情非常的有趣且让人欲火沸腾。比起杨豔,苏妄其实更适合总楼主的位置,对於不在乎的人或物,苏妄可以连眼睛都不眨的毁掉,即便是老人或者孩子。
  即使江信身体虚弱,手脚被折,痛苦不堪,苏妄还是会随心所欲的侵犯江信,他喜欢看著江信痛苦的在他身下呻吟的样子,他享受自己的欲望在江信身体内为所欲为的快感。
  他喜欢这种支配江信喜怒哀乐的感觉。
  看著再次昏迷的江信,苏妄嘴角扬起迷人的弧度,他伸出手指替江信擦掉他嘴角的残留的自己欲望的精液,冷冷的笑。有一点苏妄已经确定,他要把江信禁锢在自己身边,让江信一直跟在他身後,直到他厌倦了这具让他欲罢不能的身体为止。
  白胤已经离开大漠,慕容烨的心思又全放在昏迷的应雪天身上,曲幸也被慕容苍带到了苍炎堡的一间密室进行他们口中的赌博的准备。诺大的苍炎堡没人去阻止苏妄这疯狂的举动,这种身体和心理双重的非人折磨持续了两天……
  两天後,朱玉风尘仆仆的来,他同时还带来一个人,一个救应雪天的唯一希望。神医谷,赛“扁鹊”软玉。应雪天背叛龙啸云之後,龙啸云一直都有派人四处搜查应雪天的下落,对於应家的“九阳神指”他并没有打算放弃。而软玉就是搜索应雪天下落的其中一员。
  接到慕容苍飞鸽传书时,软玉恰好就在朱玉的府邸,希望朱玉交出应雪天的下落。
  得知飞鸽传书上的内容, 软玉轻描淡写的说著,梅二坠崖,如今能救应雪天的只有他。关於软玉的事情,朱玉从应雪天那了解到一些。据说,软玉也是被龙啸云欺骗的众人之一,他对龙啸云死心塌地,不惜牺牲性命,龙啸云却当他是手中的棋子。按理说,在杨豔他们和龙啸云的那场争斗中,软玉已经清楚了一切事情的真相,现在又怎麽还会再助纣为劣。
  “你必须相信我。”软玉直视朱玉质疑的双眸,平静的说道,“否则他只有死路一条。”
  再三权衡之後,朱玉还是带著软玉往苍炎堡去,他没办法拿应雪天的性命开玩笑。
  应雪天房间内,软玉正在替应雪天治疗,慕容烨和朱玉紧张的几乎忘记呼吸。过了大概两柱香时间,软玉才放开应雪天的手,松了口气。
  “怎样?”慕容烨立刻问道,声音还带著颤音。
  “放心好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太好了!听到肯定的答案,两人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下来,长舒口气。
  “但是……”两人才放松下来,软玉忽然表情严肃的说道,“虽说我救活了他。不过,他的心脏破损的实在很厉害,即使救醒之後,他的心脏比常人要弱,也就是说他太过愤怒或者太过伤心等等让他情绪起伏太大,心脏超出负荷,他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怎麽可能?”
  “怎麽会?”
  两人低头看著床上的应雪天,皆是一脸慌张的表情。他们心里都清楚,江信存在的一天,应雪天就不可能不伤心不仇恨。即使是救回来了,应雪天也等於一只脚踏进了棺材吗?
  “如果是这样……”慕容烨脸色一沈,残忍的说道,“只要把让雪天痛苦的根源除去就可以了。”
  说完,慕容烨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朱玉早一步猜到他的举动,抢先拦在玄关处,“烨,你想做什麽?”
  因为应雪天的关系,慕容烨和朱玉也算是旧识,关系还不错。
  “杀了江信。”慕容烨瞄了眼朱玉,不带任何感情的老实答道。
  “你以为杀了江信雪天就不会难过了吗?”朱玉不赞同挑眉,嗤笑,“别傻了,那只会立刻要了雪天的命。”
  自小一块长大,又一起在商场上打拼,朱玉比任何人都清楚江信对应雪天的意义。江信的存在就是应雪天乃赖以生存的光,恨也好,怨也罢,没了光是无法活下去。
  “哼!”慕容烨冷哼一声,“那就让雪天把江信忘记。”他眯起眼,眼神比刚才更加冷冽,“只要让江信这个人从来未曾在雪天生命里出现就好。”
  “你?”朱玉退了两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慕容烨,“你想抹杀掉雪天的记忆?别傻了,雪天从7岁起就和江信纠缠不清,你要怎麽抹杀?”
  “只要全部都忘记就好。”慕容烨握紧拳头,提起肩,冷冷说道,“把迄今为止所有的记忆都忘记就好。”
  “够了。”朱玉忍无可忍的大声喝止慕容烨,“慕容烨,收起你这愚蠢又自私的举动。什麽叫做全部都抹杀掉就好,你想要自以为是到什麽时候。”太过激动加上连夜路让本来身体就不好的朱玉不停的猛咳,胸口也剧烈起伏著。看到朱玉这样,一直安静坐到一旁看著他们争论的软玉从衣袖中掏出一粒药丸丢给朱玉。
  “放心好了,只是抑制咳嗽的一种药而已,并没有毒。”
  “给我看看。”慕容烨大手夺过朱玉手掌的药,观察之後才又扔给朱玉,“确实是没有毒。”
  朱玉吞下药丸後,身体总算平复下来。他抬起头,直视著慕容烨,继续说著刚才的话,“那种事情,我绝对不赞成。我相信,雪天也不会赞同。迄今为止的记忆全部抹杀,那等於抹杀了雪天的全部过去,那麽他过去的那些努力,他和江信经历过的快乐,以及他身为我们朋友所付出的感情,全部都没了。那样,又有什麽意义呢?”
  “真正弄不清楚状态的人是你。”慕容烨冷冷打算朱玉的话,眯起双眸,“朋友也好,回忆也好,只要再去创造就有了。如果死了,那才是什麽意义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朱玉双手抱住腹部,好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一样不停的大笑,“慕容烨,你到现在还以为药物可以随意控制人的思想和感情吗?你以为忘记了雪天就会想不起来吗?任何一个与江信有关的事情都可能刺激到应雪天。假如,某个时候,他记起了江信,你又让他怎麽办?失去江信和被朋友背叛的双重打击,你觉得他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慕容烨心颤了两下,脸色也慌乱起来。他想起江信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想起了应雪天,人类的感情在某个极限的情况下会超脱药物而存在。他现在已经不再怀疑这一点,朱玉说的情况也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要怎麽办?”慕容烨烦躁的吼道,“难道就这样看著,什麽都不做吗?”
  “不。”朱玉脸色严肃起来,“或者我们可以赌一赌。”
  “赌?”慕容烨奇怪的看著朱玉,t非x凡t电x子z书.c论o 坛m挑起精致的眉,“怎麽赌,拿什麽赌?”他邪睨著朱玉,对於他的提议很不以为然甚至隐隐有著愤怒,“你以为雪天有几条命给我们赌。”
  “现在也只有试试。”朱玉如墨的眸子坚定的说道,在气势上压过慕容烨,“烨,如果我的方法不行,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我们才孤注一掷的用你的方法,可以吗?”
  朱玉虽然是询问的口气,表情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嘁。”慕容烨不爽的切了声,却没有再反驳。
  知道慕容烨是默认了自己的话,朱玉浅笑的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麻烦你现在马上把江信带到大厅,我也立刻去大厅。”
  “知道了。”不耐烦了应了声,慕容烨准备去找江信,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凶恶的等著朱玉道,“朱玉,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不要试图命令我。这次为了雪天,我不和你计较,下次可没这麽好脾气。”
  “是是。”朱玉不以为意的应道。
  “你打算怎麽做?”等慕容烨离开後,软玉开口问道。
  朱玉垂了垂眼,微微笑道,“这与你无关。”
  “你打算据实相告,然後利用江信的同情心,用这个把江信禁锢在应雪天身边吗?”软玉丝毫不计较朱玉不友善的态度,淡淡的说道。
  朱玉略为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
  “我说了与你无关。”
  他确实是这麽想的。然而,却没有自信能够成功。毕竟,江信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出现。如果,江信有那麽一点在乎应雪天,他刚刚就应该出现。可是,为今之计,也只能赌一赌。
  软玉没再说话,安静了下来。
  “雪天大概还有多久能够醒来?”朱玉打破两人的沈默,问道。
  “大概还要四五个时辰。”
  “那麽,这几个时辰,雪天就拜托你了。”朱玉起身,准备往大厅走去。
  软玉挑著眉毛,闪过一丝讶异,“你应该明白,我是龙啸云的人。你就不怕我趁这个机会带走应雪天?”
  “你不会。”朱玉思忖了片刻,随即肯定的说道。
  “我明白了。”软玉坐到椅子上,微笑的点了点头,“放心好了,我保证至少在你回来之前不会带走他。”
  “那就多谢了。”丢下这话,朱玉就离开了房间。
  软玉抬眼看著应雪天,眼神深沈了几分,并非杀意,而是一种复杂的让人看不透的神采,“说起来,你和我还真像了。”
  房间里,只有软玉这意味不明的话再不断回响……
  笑,不知道大家还记得软玉这个人麽?
  第八十七章 赌 上
  第八十七章 赌 上
  慕容烨从应雪天房间离开後就直奔江信的房间。
  粗鲁的一脚踢开房间门,慕容烨声音恶劣的对著房间内吼道,“江信,跟我到客厅。”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慕容烨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江信并不在这里。
  江信那个混蛋。前几天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可以为了雪天不要性命,然而在雪天这麽关键的时刻却没有出现。慕容烨气急的握紧拳头,原本不满的心情变成了强烈的愤怒。随口叫住一旁经过的侍女,著一张脸问道,“江信去哪呢?”
  慕容烨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感觉让侍女禁不住浑身颤抖,手指指著江信房间左手边的第三个房间,“江楼主在…在苏楼主房间。”
  慕容烨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丢下侍女,大步往苏妄房间去。
  “!当”
  苏妄房间的门被慕容烨劈成两半。慕容烨正准备开口的话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的卡在喉咙中。江信浑身赤裸的在苏妄身下呻吟,满屋的淫靡和床上到处可见的淫浊液体都在提醒著慕容烨床上的两人荒诞又疯狂的一切。
  慕容烨握紧拳,气得骨骼铮铮作响。
  好一个江信,应雪天为他生不如死,他却在这和人鱼水之欢,好不逍遥,好不快乐,好不…放荡。
  好,非常好!慕容烨危险逼进江信,果然最好的方法还是把这个男人除掉。
  门被劈成两半的瞬间,苏妄就用被褥盖住了两人的身体。他半眯起眼睛,神态一如既往的慵懒,眼神却阴沈,显然非常不满意好事被人打扰。他挑眉看著不断逼近的慕容烨,冷嘲道,“想不到堂堂苍炎堡的堡主竟有如此癖好。”
  慕容烨没有反驳,他身上的虫子越聚越多。苏妄见状,收起笑容,脸色凝重起来,他暗自聚集内力,目不转睛的看著慕容烨,注意著他的招式,高手过招,往往一瞬间就能决定胜负的关键,一点小细节都不能错过。自慕容烨进来後,江信就一直闭著眼,这样耻辱的样子被人看到,他羞愧恼怒的恨不得立刻死去。此刻,即便是蒙在被褥中也能感受那两股强烈的杀气。
  只要谁先露出破绽就会死的杀气。
  这两人要是真动起手来,江信也是无能为力。他脱臼的手脚虽被苏妄接好,苏妄却同样封住了他的内力。
  现在的他不过是个没用的废人。
  “果然跟过来是对的。”朱玉匆匆过到门口,手靠著门口的墙喘著气说道,漆的眸子在看到房间内的一切时锐利的眯起,朱玉缓了缓气,走到浑身都是杀气的慕容烨面前,“不是说好了,暂时先用我的办法吗?”
  慕容烨见到朱玉,立刻收起浓烈的杀气,身上的虫子散去,铁青著脸推开朱玉,泛著青筋的手臂指著床上的两人,“朱玉,看到这个,你觉得还有赌的必要吗?”
  慕容烨说的是实话,如果说之前朱玉还抱著一丝希望,现在却已经完全没信心。
  朱玉微微低著头,片刻後,又缓缓抬起,“烨,不管怎样,还是让我先试试。”
  赌,原本就是最无奈的方法。既然要赌,多麽微薄的希望也要试试。
  慕容烨有些惊诧,眼睛绕过朱玉看著身後的苏妄,这个时候是对付苏妄的最好时机,要是错过了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斗。慕容烨思考了半秒後,给了答案。尽管脸色还是难看,慕容烨却还是退到了旁边。
  朱玉无声的对慕容烨说了声感谢。然後转过身,平静无波的看著床上刺眼的一切,笑道,“苏楼主,可否把江楼主借来一下呢?”苏妄沈著脸,不悦的扫过朱玉,埋在被褥下的手却不自觉的更加用力的禁锢住江信的腰,声音冰冷又隐含怒意,“不准。”
  江信这辈子都只需在他身後跟著就好,他绝不会让江信再有机会脱离他的掌控。
  朱玉拦下又欲上前的慕容烨,眉毛微蹙,却依旧保持著他在生意场上练就的完全不输给应雪天的完美微笑,“苏楼主,这恐怕不是你可以回答的吧。”朱玉瞥了眼被褥下隆起的部分,眼神一冷,笑意更浓,却给人感觉一阵阴深的寒意,“苏楼主,愿意不愿意恐怕江楼主说了才算吧。”
  苏妄随手拉过旁边的外套披上,眯了眯眼睛,一阵轻笑从他口中溢出,“我说了不准便不准。”苏妄的手指恶意的掐住江信的腰,後者一阵轻颤,闷哼一声。急忙咬住自己的手才没有发出更加丢人的声音。
  朱玉的微笑有瞬间的僵硬,眼神了下来,敛去微笑,“江信,雪天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什麽?!他话才落下,江信就用力掀开被褥,顾不上是不是丢脸,紧张又害怕的看著朱玉,著急道,“雪天他…雪天他怎麽呢?”
  听到朱玉的话,苏妄心里也是一惊。 却在见到江信慌张表情时沈下了脸,心情莫名的就觉得烦躁。
  不想江信对其他人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已经快要克制不住想要毁掉的冲动。
  见到江信紧张的样子,朱玉脸色缓和些,或许还有希望。
  朱玉顿了顿情绪,尽量让自己保持在生意场上与那群老狐狸周旋的冷静,他斜睨了眼江信,复杂又真实的说道,“江信,想要知道雪天现在的情况,你就和我来。”
  江信还来不及开口,苏妄的手圈住江信的脖子,不带任何情绪的威胁道,“江信,你要是敢答应,我就当著他们的面好好“惩罚”你。”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让江信连脚趾头都开始发凉。江信明白,苏妄说到就会做到。
  他绝对不是开玩笑。
  江信又看著站在前面的朱玉,朱玉脸上虽然还带著笑容,然而脸色发青,凌厉的眼神下隐含著卑微的乞求。应雪天是真的危在旦夕,不然朱玉也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放开我。”强压著的愤怒和羞耻让江信的声音非常沙哑,“苏妄,放开我。”
  他想要到应雪天面前,强烈的想要见到那个被他抛弃的孩子,那个在烟雨楼寸步不离的等了他五年的孩子。那个就在三天前亲手想要结束生命的孩子。
  江信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胸口处的伤痕已经慢慢结痂,丑陋不堪,应雪天三个字已经完全看不到踪迹。江信想起,应雪天在他胸口刻字时残忍又绝望的神情,想起应雪天当时说的话。
  “已经再也不想呆在地狱了。”
  那个时候,一切都忘记的他无法体会应雪天的痛苦,还仇恨的说著过分的话。
  现在…绝对不要再把雪天丢在那样的地狱。
  江信握紧拳头,没有丝毫迷惑,带著坚定的眼神的抬眼看著苏妄,“苏妄,放开我。”
  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不要,他也不会再把应雪天留在地狱。
  第八十八章 赌 中
  赌( 中)
  “放开我。”江信看著苏妄说道,目光坚定的就像是刀刻上去一样。苏妄有一瞬间被江信身上的那种气势震撼住,圈住江信的脖子的手臂不自觉的放松。
  江信的内力被他封住,刚刚那一瞬间,他却不自觉的害怕江信直视他的眼神。
  “江信,你又不乖了。”压下刚才那瞬间的害怕,苏妄又圈紧江信的脖子,头靠著江信的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另一只手伸进被褥下江信还被束缚著的欲望,用力一掐,“忘记我说的话了吗?你只要乖乖跟在我身後,其他的什麽都不用做。”
  汗水不停的从江信苍白的脸上落下。江信的欲望还被紧缚住,苏妄的手指又恶劣的在那被束缚的端口不停的刮弄挤压,快感一波强过一波,身体也忍不住战栗著,江信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拳头太过握力而泛起恐怖的青筋,江信毫不动摇的以相同的目光直视著苏妄,“放开我。”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苏妄手中,江信却在气势上压过苏妄。
  慕容烨和朱玉对视了片刻,微微挑著眉,似乎在询问朱玉要不要强行把江信带走?朱玉轻摇了两下头,以手示意慕容烨暂时先观察情况。江信现在的这种举动看上去并不像是仇恨应雪天,反而更像著急和在乎。朱玉的内心升起了一阵不可抑制的兴奋。雪天的赌运一直都很好,或者这一次也可以赌赢也说不定。
  他刚好趁著这个机会好好观察。
  江信这样的态度也彻底的惹怒了苏妄。或者是恼羞成怒,或者是嫉妒作祟,又或者只是为了压下心中的恐惧,苏妄放开圈住江信的手,高高扬起,然後毫不犹豫的甩了江信一巴掌。
  声音很响,甚至连房间外面都听得见。苏妄下手毫不留情,江信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手掌印,嘴角也有血丝溢出。这样突然的一幕就连朱玉两人都吃了一惊,脚上不自觉的就向前移动了一小步。
  江信却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随意的擦掉嘴角的血丝,一直维持著刚刚的动作,“放开我。”
  “该死。”苏妄低咒一声,最後一丝理智被愤怒和嫉妒掩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连扇了江信数十掌。江信的脸红肿不堪,到处都是淤青,可他的眼神却完全没变,语气更加坚定,“放了我。”
  “想都别想。”苏妄气急的双手掐住江信的脖子,他讨厌江信的这种眼神,讨厌到想要立刻毁掉,“江信,我最好给我好好记清楚,你哪都不能去,也不可能去。”
  苏妄已经完全失去平时的冷静自傲。无法保持冷静是杀手的大忌,失去理智的杀手往往给敌人可趁之机,尤其是高手更是会利用那细微的机会给与致命一击。苏妄完全被江信的态度惹怒,气愤的他忘记了房间里还有慕容烨这个绝对会抓住机会的高手在。朱玉给慕容烨使了个眼色,慕容烨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从房间的左侧往床边移动。江信的余光似乎也注意到慕容烨的举动,为了不让苏妄有机会注意到其他地方,江信心一横,身体猛的一用力,整个人抱紧苏妄,并且凑上了自己的唇。
  就在苏妄因为江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呆住的瞬间,慕容烨抓准机会,一个空中飞跃,瞬间点了苏妄的几处穴道,其中包括哑穴。察觉自己被摆一道的苏妄只能铁青著脸愤恨的瞪向江信。那眼神就像是要把江信吞进口中,大卸八块一样。
  江信痛苦的避开苏妄仇恨的眼神,即便是这个时候,苏妄恨他的这个事实还是让江信胸口难受。
  慕容烨冷冷撇了眼江信,长袖一甩,“江信,我们给你半刻锺时间让你清理这一切。”
  说罢,和朱玉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等。”江信叫住两人,声音比刚才更加嘶哑,甚至比枯藤发出的吱呀声还要难以忍受,他羞愧耻辱的开口道,“可否请两位点了苏妄的昏穴,并且叫人帮忙打一盆热水过来。”
  他没有办法在苏妄面前清理自己。他的身体里现在全都是苏妄的精液,他并不想带著这些耻辱的东西去见应雪天,那会让他痛苦的想要杀了自己。
  朱玉和慕容烨都是明白人,自然明白江信的用意。慕容烨冷睨了眼周围,轻鄙的哼了声,离开了房间。那种鄙夷的表情无不在提醒著江信自己的肮脏,肮脏到别人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他痛苦的以手蒙面,想要遮住这样丑陋的自己。这样的他早就失去了获取原谅的资格,无论是对曲幸还是应雪天。说起来,他这十多年的岁月到底做了多少蠢事,除了像个白痴一样追在苏妄身後外,什麽都没有。
  苏妄看著这样子的江信,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到不敢相信再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怜惜。心情也很复杂,那是种奇怪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说出来的感觉,他们之间还离的如此之近,只要穴道解开,只要他一伸手还是可以碰到。可此刻,他觉得他和江信之间比他到处找寻不到他下落的那几个月还要隔的远。
  苏妄忽然就有一种他要失去江信的恐惧感。
  朱玉并没有离开,他站在玄关处不动声色的观察著江信,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样,无法抑制心中激动的心情的向前两步,“江信,你是不是什麽都记起来呢?你和雪天的一切,烟雨楼的一切?”
  如果真是这样,那麽他就更加有把握江信会留在雪天身边。即使江信对雪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感觉,即使江信还存有恨意,但是为了当初他答应雪天会永远待在雪天身边的承诺,他也不可能离开雪天。
  朱玉此刻也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是紧盯著江信,等待著他的答案。
  江信抬起红肿的脸,看著朱玉,当年烟雨楼的画面不停的浮现在眼前。那个时候的岁月多麽美好,是他亲手斩断了这一切。只为了那个道现在还把他当玩具的男人,只是为了那个可笑到不行的理由,亲手斩断了过去的美好。
  江信点头,很轻,他在害怕,害怕当年的回忆他们已经不屑在要。若不是那天喝醉酒的应雪天提醒,朱玉不也已经忘记了江信吗?其实到头来,真正记住那一切,记住江信的只有应雪天一人。
  得到肯定的答案,朱玉松了口气。他看了看苏妄,走到床边,伸手点了苏妄的昏穴。又看著江信道,“温水我会让人帮你拿进来,等你清理好後就到大厅找我们。”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苏妄处於昏迷状态,空无一人的房间,江信紧抱住自己的身体放纵的哭了出来,直到婢女把温水端进来。
  下一章小幸也会出现了。
  其实我特想抽苏妄。明明什麽都没有付出,却又什麽都想得到。
  第八十九章 赌 下
  第八十九章 赌  下
  江信艰难的清洗干净身体之後,站起身准备去大厅。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带著复杂的心情静静的看了眼昏睡在床上的苏妄,那眼神中带著决绝,就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别。
  然後,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江信的手脚还有些不利落,後穴又传来阵阵羞耻的疼痛,这让江信每走一步都像是和人恶斗一样。可江信却完全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打算,他著急的想快点见到应雪天。
  他害怕再迟一步就再也见不到。
  好不容易来到大厅,江信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衣服也被汗水打湿,紧贴著身体衬托出精壮的身材。见到江信,原本已经等的不耐烦准备去抓人的慕容烨用鼻孔轻哼了声,又坐了回去。
  朱玉的脸色也比刚才要好看。江信顾不上休息和喘气,急切的问道,“应雪天,雪天他怎麽样呢?”
  朱玉并没有马上回答江信,他仔细的观察著江信的表情,在确定对方是真的在担心後,他才说道,“雪天他已经被救活了。”
  “太好了。”江信闻言,高兴的咧开嘴,语调上扬。安心下来之後,身体无力的滑落在地。
  “但是…”朱玉看著江信,脸色严肃道,“大夫说了,他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怎麽会?”江信失声大叫,刚毅的面容不可置信的看著朱玉,刚才才松懈下来的身体又紧绷成一条直线,“这种事情怎麽可能?”
  朱玉站起身,向前几步,眼一眯,脸色有些不悦,“江信,我没有必要欺骗你。”看到江信痛苦的表情,朱玉又有些於心不忍,他轻叹一声,把软玉和他说的话又复述遍给江信听。
  江信听完之後,吃惊、痛苦、内疚、悔恨和怜惜,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斥著江信,让他的脸色也变得复杂又多变。他用力握紧拳,鼓足所有的力气才问出口,“到底要我做什麽,到底要怎样才可以救他?”
  江信现在唯一关心的就只有这个。只要能救应雪天,无论让他付出什麽代价他都愿意,这是他欠应雪天的。
  江信的问题才问出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沈默的慕容烨再也沈不住气的冲到江信面前,朱玉还还来不及阻止慕容烨就一拳重重打在江信原本就红肿的脸上,现在的江信根本就没有办法躲开慕容烨这一拳。
  强烈的重力让江信的身体又飞了好几米远,t非x凡t电 x子z书.c论o坛m脸更是肿的完全变形。慕容烨并没有打算这麽容易就放过江信,他又紧冲上去,对著江信的腹部又是连击几掌,“江信,都是你,如果没有你,雪天就不会存在任何危险。如果你不存在,如果你消失,如果…”
  就像是在发泄胸中的愤怒,慕容烨一边不停的击打著江信,一边狂吼,愤怒的如同张著利爪的狮子。江信胸口处的肋骨断了几跟,腹部的肠子也搅在一起,胸腹间的空气像被人抽干,身体已经处於一种随时都会倒下的放空状态
  “够了。”眼看情况越来越失控,朱玉紧跑到两人身旁,大声的制止慕容烨失控的行为,“慕容烨,你真要把他打死吗?”朱玉对江信的生死一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应雪天,“你是不是想让雪天和他一起陪葬?”
  慕容烨攸的醒悟过来,不满的切了声,松开拳头退了回去。他的拳头才放开,江信就趴倒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著,不停的喘著粗气,努力的想要站起来,手却使不上任何力气。全身的肉就像凌迟一样被人一块一块割下来,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朱玉蹲下身,不带任何怜悯的看著江信,语气冰冷道,“江信,你刚刚问我要怎麽做才能救雪天?你应该知道,雪天的痛苦愤怒的根源全都是你。从过去到现在,让他痛苦不堪生不如死的只有你。”
  朱玉质问的话语一字一句沈重如石的压在江信身上,比刚才肉体上的直接痛楚更让江信难受。江信忽然想起他离开时,应雪天用害怕又期待的眼神说著一定要回来的情景。他能够明白那种痛苦。那个孩子,从以前到现在就一直用那样的眼神等著他回去。而他,却把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应雪天说过,那是地狱。
  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温度,不见任何阳光的地狱。
  而他,用这双手亲手把应雪天推进了地狱。
  “我…我,朱玉,既然如此,你…你杀了我吧。”江信闭眼,虚弱的说道。如果他的存在是应雪天痛苦的根源,如果他的存在随时都会威胁到应雪天的生命,就让他消失吧。
  只是,脑海中忽然又浮现了一张天真稚气的脸,一脸害怕的问著他,楼主,你不会把我扔下的,对吗?
  胸口一沈,钝痛来袭。他注定,要负一人。
  “你以为我不想杀你?”朱玉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声音也变得急躁起来,“从五年前,雪天因为你多次想要结束生命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想要杀了你。”他白皙的手指因为气愤而泛著青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长吸一口气,缓了缓胸口的躁动,等躁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後,他又继续道,“你要是死了,雪天估计也活不下去了。”
  朱玉又握紧了拳头,声音没有刚才那麽强势,仔细一听甚至还带著一些胆怯和不安,“即使雪天一直说恨你,说要报复你。我却明白,他其实一直忘记不了你。所以,我希望你留在雪天身边,顺从他的话,不要离开他。”
  江信被朱玉的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从不敢奢望,在经历了这麽多事情之後还可以留在应雪天身边。
  “不愿意?”见江信没有表态,朱玉声音低了些,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我愿意,我愿意。”江信急忙点头,就怕朱玉後悔。只要能留在应雪天身边,就算应雪天灾怎麽残忍对他他都愿意忍受。
  “你真愿意?”江信如此爽快的就应允让朱玉大吃一惊,“你应该明白,待在雪天身边就意味著你必须忍受他对你做的一切,不能反抗也不能有任何怨言。”他停顿了一下,眼神若有所思的看著江信,然後道,“甚至不可以再见曲幸和苏妄。也就是说,从你答应待在雪天身边之後,你的世界就只能有一个应雪天。这样,你还愿意吗?”
  江信被打的完全扭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趴在地上一动也没动,如同死人一样。朱玉也没有催促的意思,他知道江信只要答应他就赌赢了,应雪天的命也就保住了。
  一下、两下、三下…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安静的只听见三人紊乱的心跳声。
  “我答应你。”良久,江信抬起头,坚定的说道。
  赌赢了!朱玉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虽然外表看不出来,朱玉从刚才就一直在害怕,如果江信不答应,他真不知如何是好。他很清楚,就算把江信杀了,雪天的生命也还是无法得到保证。
  江信现在要是还有什麽放不下,恐怕就只剩曲幸那孩子。唯一担心的是,那孩子会成为另一个应雪天。要是真变成这样,他身上的罪孽恐怕真会让他死後下十八层地狱。
  “我有个条件。”江信明白,他早就是去了跟他们谈条件的资格。为了曲幸,他却不得不这麽做,无论怎样,都不能让恨意毁掉那孩子以後的一生。鼓足勇气,江信直视著朱玉略为诧异的眼神,又将目光移向他身後愤怒的慕容烨身上,缓了缓气,然後提起所有力气一口气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让曲幸忘记我。慕容堡主,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
  两人都没有想到江信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顿时傻眼,呆呆的看著江信。
  “拜托了。”江信头磕在地上,不顾身份和尊严的乞求道,“让那孩子忘了我吧。”
  朱玉想起了曾经在烟雨楼痴痴等待的应雪天,心里有些明白江信这麽做的原因。微微勾起唇角,有些不屑的看著江信,虽然他没有什麽资格和立场去说什麽,却还是忍不住讽刺道,“江大楼主,从过去到现在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啊。”
  江信身体一颤,沈默不语。
  朱玉也没再理会江信,转过头看著慕容烨,问道,“烨,你意下如何?”
  慕容烨轻哼一声,“我无所谓。”
  只要能救应雪天,他并不介意抹杀掉曲幸的记忆。反正,失去了江信的曲幸也不可能开心的活下去,没了记忆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考虑曲幸的心情,慕容烨的心情显得有些烦躁。
  他只是不想看到慕容苍愁眉苦脸的样子,慕容烨给自己找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借口。
  “江信,我们答应你。”
  “谢谢了。”说完,江信觉得眼前一,人就晕了过去。
  朱玉微微皱眉,看了眼昏过去的江信对慕容烨道,“一切就拜托你了。等雪天醒过来後,我们就离开。”
  “这麽快就走?”
  “恩。”朱玉点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慕容烨自然也知道朱玉所说的不安全指的是什麽,虽然不舍得,却也没打算阻拦,只是淡淡交代一句,“要是有什麽危险,记得来找我。”
  “我知道。”朱玉微微笑了笑,手友善的搭在慕容烨肩上,嘱咐道,“你自己也小心点。”
  大厅内的两人并没有发现,房间外,一个人影悄悄离开……
  那道人影就是慕容苍,从江信到了大厅他就一直躲在门外偷听三人的对话,在确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後他就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就算以後会被曲幸怨恨,他也必须这麽做。这是身为一个父亲,唯一能为孩子所做的。
  慕容苍离开大厅之後,就直接往密室去。苍炎堡的密室是给来贮藏各种珍贵的药材和武林秘笈,这个密室除了慕容苍父子外,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两天前,慕容苍把曲幸带进密室,然後给他服用一种让他暂时昏迷的药,直到现在曲幸还一直昏迷。其实所谓的赌只是慕容苍为了让曲幸冷静下来的借口罢了。
  有些东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慕容苍想要用自己的眼睛观察江信心中是不是真有曲幸,当他知道应雪天的情况,听到江信让慕容烨消掉曲幸的记忆的时候,慕容苍就明白了。江信心中有曲幸存在,然而目前的情况却没有办法和曲幸在一起。
  慕容苍看著昏睡著的曲幸,低声的叹气,手指轻划过曲幸的面容,“孩子,或者忘记一切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他明白,他没有资格去决定曲幸的记忆,更没有资格去抹杀曲幸的过去。可是就目前而言,这却是他唯一能为曲幸做的事情。
  “放心好了。我只是暂时催眠你的记忆,等你再次见到江信的时候,你的记忆就会回来。”慕容苍淡淡的说道,声音中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和无能为力,“如果可以,我只希望你们再也不要见面。”
  催眠,是蛊术的一种。也是苍炎堡历代堡主的独门绝学。以催眠虫为引,施蛊者对被施蛊者进行操纵的一种蛊术。慕容苍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条细长的白色虫子,那虫子就是催眠虫,慕容苍抽出腰间的匕首划开曲幸的手臂,催眠虫就顺著血腥爬进了曲幸皮肤内。在催眠重爬进去的瞬间,慕容苍抽出腰间的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血与曲幸的血混合。
  片刻之後,昏睡中的曲幸慢慢睁开双眸,就像是刚从蛋壳中孵化的小鸡,曲幸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在看到慕容苍的时候,眼睛里闪著光亮,“主人。”
  慕容苍紧盯跟著曲幸,口中喃喃道,“曲幸,我现在以你主人之名命令你,忘记江信,直到你们再次相遇。”
  曲幸脑袋片空白,慕容苍的声音在他脑中一直重复。
  又过了大约半刻中的时间,曲幸才又开口,“是。”
  慕容苍长呼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曲幸的发,“只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恨我。”
  “赌赢呢?”软玉看到扶著江信进来的朱玉,笑著问道。
  把昏迷的江信放到旁边椅子上,朱玉轻撇了眼软玉,“你不是明知顾问?有那种闲情逸致,就帮他看看吧。”
  “你倒是挺会使唤我。”软玉嘴角一扬,笑意更浓,“别忘记,我可是龙啸云的人。”话虽这麽说,软玉却还是站起身往江信身边走去,仔细观察了江信身上的伤之後,软玉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你们下手还真狠。”
  朱玉轻哼一声,没说话。
  软玉也没有追问到底的打算,随意的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类似於软膏的东西擦在江信的脸上,“他身上的伤需要静养。我现在至少让他的脸恢复,否则怕是有人醒来要伤心了。”
  “为什麽要帮我们?”沈默了片刻,朱玉绕到软玉跟前,面无表情的问道,“这对你根本没有任何好处,为什麽要帮我们?”
  “为什麽啊?”软玉手上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喃喃的又重复了遍。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似乎已经沈浸在某个回忆之中,“因为有个人和我说过,他说应雪天是个和我一样的可怜人。”
  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软玉很快给江信上完药。收起软膏,打算朱玉想要继续追问的意图,“好了,我也该走了。放心好了,只要不过分悲伤,他是不会再有性命之忧。”走了两不,他又道,“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和龙啸云通风报信。”
  “谢谢。”对著软玉的背影,朱玉郑重的说道。
  软玉摆摆手,离开了房间。疲惫不堪的朱玉看了看昏迷的两人,随意的在旁边找了张椅子,以手撑头,闭目养神,不自觉的就睡著了。
  四个时辰後,应雪天的手指动了动,然後睁开了沈重的眼皮,最初有些茫然,在确定自己没死之後,又片刻的怅然若失。还是,活了下来吗?活在这个看不见光和希望的世界中。江信怎麽样呢?这个时候,恐怕是和苏妄离开这里,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吧。想到这里,被自己挖空的胸口又开始窒息的疼痛起来。
  一声闷哼引起了应雪天的警觉,眼神瞄向声音的发源地,却看到江信躺在椅子上。
  是做梦吗?应雪天不敢相信的揉著双眸,江信还在,他并没有消失。这一切都是真实。不顾浑身无力的身体,应雪天艰难的从床上爬起,吃力的走到江信身旁,颤抖的伸出手想要触碰江信的脸,却总在快要靠近的时候收回手,他在害怕,害怕这只是幻想,害怕一触碰就会消失。到头来,只是黄粱一梦。
  就在应雪天如此往复的伸出又缩回的时候,昏迷的江信眼皮动了动,张开了眼睛。猝不及防的,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思绪万千,相对无言……应雪天尴尬的想要收回手,却被江信用力抓住。
  “你?”应雪天呆滞的看著江信,不明白江信为什麽要这麽做。可是,他却能够感受到江信手中传递出来的温暖,江信是真实的存在。没有离开,就在他面前。然後又像想到什麽一样,应雪天迅速的抽出自己的手,脸上又带著疏远淡漠的笑,“江大楼主,看到我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雪天。”这是烟雨楼一别後,江信首次叫应雪天的名字,应雪天身体一震,脸上的笑容开始崩溃。
  “对不起。”江信低著头,带著哭腔的说道,“让你等了这麽久,对不起。”
  “你,什麽都记得呢?”应雪天的声音也在颤抖,他努力的克制才没有让自己连身体都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江信只是不停的道歉,泪水从他眼中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用力的,不顾一切的抱住应雪天,“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让我留在你身边,不管你要怎麽报复我都没关系,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江信,你是在觉得内疚吗?你是在可怜我吗?”
  “不,不是。”江信拉开两人的距离,擦掉眼泪,直视著应雪天,“我只是想要留在你身边而已。”
  幸福太过突然而至,反而不真实起来。应雪天用力反抱住江信,想要由对方身上的温度确认这份真实,“江信,你确定吗?这次,你要是再欺骗我,我……”
  我真会毁掉一切。
  江信心疼的抱紧应雪天,重重点头。
  留在你身边,再不离开。
  终於结束了苍炎堡章。
  接下来就是白胤了。他也背景太久了。
  第九十章 从新开始
  第九十章 从新开始
  “江信,你确定吗?这次,你要是再欺骗我,我……”他真的会崩溃,真的会毁掉一切。
  江信心疼的抱紧应雪天,重重点头。想要留在他身边,再也不想离开。
  朱玉是被两人吵醒,他睁开疲倦的双眸,揉了两下还有些模糊的眼睛,在看到应雪天醒来後,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的跑到应雪天跟前。俊秀的面容笑成一团,声音因为过分激动而有些颤动,“雪天,你醒了。”
  见到好友,应雪天稍微有些吃惊,又见朱玉一脸风霜,双眼发红,心中即感动又内疚。有些眷恋的放开江信,应雪天走到朱玉面前,手搭在他肩上,一句谢谢,一声对不起。
  朱玉微笑,眼睛却比刚才要红,“既然对不起,以後就不要在做这种让人担惊受怕的事情了。你知道的,我和玉树都惊不起吓。”
  应雪天点头,搭在朱玉肩上的手加重,“我答应你,以後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
  接下来的时间,朱玉简单的和应雪天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听完一切的应雪天只是表情平静的应了声,然後若有所思的看著旁边紧张看著他的江信,用一种从来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说不清楚是开心或者悲伤,甚至是没有任何情绪的表情说道,“江信,你愿意跟我走?”
  江信点头。
  “那麽,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我的江信,不再是天仙楼的楼主。”
  江信迟疑了片刻,却还是点头。
  看到江信点头,应雪天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他转过身对朱玉交代几句之後,朱玉就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两人独处之後,江信紧张的身体像石头一样僵硬,他无法猜透应雪天的心思,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应雪天要打要骂,甚至向以往那样侵占他,他也可以忍受。
  应雪天什麽都没有做,他只是动作温柔的抱紧江信,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有些疲惫和飘渺的说道,“江信,等朱玉准备好我们就离开。这之前,你要不要去见见苏妄和曲幸?”
  虽然应雪天已经极力压抑,两人紧贴著的身体还是让江信很快发现应雪天颤抖的身体。和那个时候一样,明明在害怕,却又极力隐忍。
  “不了。”江信断然的拒绝,“没有必要再去见。”
  应雪天闻言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著江信,若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眼中有东西在闪闪发光,应雪天没有说话,他只是久久的凝视著江信。江信被应雪天看的有些不自然,脸上更是开始发热,有些懊恼这样没用的自己,江信低下头。却听见对方低沈性感的笑声,应雪天笑起来一直很好看,邪魅又勾人,他笑著勾起江信的脸,然後凑上自己的唇,一个淡淡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落在江信身上。
  看到江信脸红的像猴子屁股,然後怔怔的看著他的表情,应雪天笑得更欢了。
  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再相信他一次。或者,幸福其实也不远……
  半个时辰之後,一切准备就绪。应雪天三人离开苍炎堡,离开苍茫的大漠。江信坐在马车上,看著滚滚黄沙离自己越来越远,也意味著从今之後,他再也见不到曲幸和…苏妄。然而,他却不後悔。收回目光,看著因为身体虚弱而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应雪天,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他并不後悔。
  应雪天他们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中之後,慕容烨对著身後的下人吩咐道,“你们把苏妄送回天仙楼。放心好了,我在他房间点了迷魂香,这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醒来。天仙楼具体位置我等会会画张地图给你们。”这是离开前,应雪天对慕容烨提出的要求,他把天仙楼具体位置告诉了慕容烨,并且希望慕容烨能把苏妄送回天仙楼。
  慕容烨问过应雪天这麽做的原因。应雪天笑得漫不经心,眼睛却有些落寞的答道,“我只是不想江信总记挂著这事。”然後怎样都不肯再多谈这个话题。慕容烨虽然有些不甘愿,却还是应允了应雪天。
  上马车的时候,慕容烨靠在应雪天耳边,小声的说道,雪天,你到底还要为他牺牲到何种地步?
  回应他的是应雪天奇怪的笑容。慕容烨顿了顿,然後他听见应雪天地有些飘忽的声音,这是最後一次了。
  慕容烨静静的看著被马车碾过的滚滚黄沙,喃喃自语道,“雪天,这真的是最後一次吗?”他并不是不相信应雪天,只是慕容烨心里明白,即便再被背叛一次,应雪天也不可能放开。从过去到现在,应雪天一直就是那样一个固执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笨蛋啊……
  收回目光,慕容烨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接下来,他该去解决另外一件麻烦事情。
  慕容烨才回大厅,慕容苍和曲幸就坐在大厅里等著慕容烨。除了比平时要温顺一些外,曲幸看上去和平常无异。慕容烨低垂著眼,不用慕容苍特别的说明,只看了眼曲幸他就知道发生什麽。有些不悦的拉过慕容苍,把他禁锢在怀中,冷冷道,“爹爹,你为什麽这麽做?”
  看到慕容苍被慕容烨抓住,曲幸立刻紧张的站起,试图阻止慕容烨,“你放开爹爹。”
  “爹爹?”慕容烨脸色更加难看,勾起唇角,笑得温柔,眼神却比刚才更加阴冷,手起掌落。
  “不,不要。”慕容苍瞳孔张大,惶恐的大叫声,挣脱掉慕容烨的禁锢,抱著曲幸勉强躲开慕容烨那一掌。想到刚才那一幕,慕容苍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不自觉的皱著眉道,“烨,你真想杀了他吗?再怎麽说,他也是你弟弟啊。”
  被深度催眠的曲幸,现在只知道慕容苍是他的爹爹,就连武功也忘得一干二净。
  “弟弟?”慕容烨冷笑,“爹爹,他不过是你和那女人生的野种。”
  “慕容烨。”把曲幸护在身後,慕容苍一改原先温吞软弱的形象,目光锐利如刃,“你闹够没有?”
  慕容烨想不到慕容苍会这麽和他说话,脸色更加阴鹫。刚想要开口却又被慕容苍打断,“当初是我的错,不该背叛你母亲和你。但是,他是无辜的。你已经把这孩子仍掉十年,还不满意吗?慕容烨,你有什麽不满有什麽仇恨就都冲著我来好了。我只求你,放过曲幸。”
  “爹爹,求我的代价你应该知道吧?”慕容烨微笑著,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确定你付得起吗?”
  慕容苍煞白一张脸,背脊发凉,却不愿意退缩,“只要你肯放过曲幸,什麽条件我都答应。”
  “好,很好。那麽,现在你就来还债吧。”
  说罢,动作敏捷的点了慕容苍的昏穴,以公主抱的形式抱住慕容苍,冷睨了眼意欲上前的曲幸,转身离开大厅……
  覆水难收 第九十一章 被带走的曲幸
  第九十一章 被带走的曲幸
  苏妄被送回天仙楼後,立刻加派人手到处寻找江信等人的下落。为了以防万一,苏妄也特地又去了次苍炎堡,除了记忆被封存的曲幸外,根本不见江信的人影。苏妄也清楚从慕容烨口中逼问不出应雪天他们的下落,所以并没有做以武力威逼这种蠢事。从苍炎堡离开的时候,苏妄看了眼躲在慕容苍身後的曲幸。他身上已经没有了身为第八楼副楼主时那种睿智和深不可测,被称作“狐狸”的曲幸,褪去了所有的光环,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见曲幸这个样子,苏妄勾起唇角,带些不屑的哼了声。然而,胸口的地方却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指著曲幸,面无表情的对慕容烨道,“他是我天仙楼第八楼的副楼主,我有必要把他带回去。”
  江信,这就是你离开前为曲幸选好的路吗?哼!还真是伟大。苏妄眼神阴鸷的盯著曲幸,嘴角划过残忍的笑意,那麽我偏就不让你如愿。曲幸感受到苏妄目光中的那份厌恶,身体一颤,手又抓紧了慕容苍。
  “曲幸,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感受到曲幸的不安,慕容苍转过身,抓紧他的双手微笑的安慰道。慕容苍封住了曲幸的全部记忆,现在的曲幸就像是刚孵化出的小鸡完全依赖著慕容苍。然而,奇怪的是,每次慕容苍试图叫曲幸小幸的时候,曲幸就会痛苦的抱住头,非常的排斥这个称呼。慕容苍开始也想不通曲幸会排斥这个称呼的原因,後来才想起他和曲幸之前的对话。曲幸用坚定的眼神说著小幸这个名字只有江信能叫。想到这个,慕容苍忽然就觉得一阵刺痛。即使记忆被封存,潜意识里却还在排斥江信之外的人。
  慕容苍也就是那个时候才真切明白到曲幸有多喜欢江信,喜欢到被江信抛弃的话,他是真活不下的地步。
  都已经喜欢到这种程度,都已经融进了肉体和精神,和血肉不可分割了,还以为是被药物所控制吗?真是个傻瓜!
  “爹爹,我相信你。”
  曲幸的声音把慕容苍拉回现实。慕容苍低头看著曲幸笑得天真的稚气面容,心中一软,伸手揉了两下曲幸的头,“放心好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慕容烨看著著一幕,一直面无表情的脸变得阴沈起来,他冷冷扫了眼苏妄,无所谓道,“你想要把他带走就带走,我随便你。”
  “烨,你答应过我的。”慕容苍不敢相信的看著慕容烨,大步冲上前,“你说过只要我肯……”後面的话显然他难以启口,“你现在怎麽可以反悔?”
  “爹爹。”慕容烨声音比平时要温柔,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趁慕容苍不备的时候点了他的昏穴,接住昏迷的慕容苍,性感的薄唇在他耳边说道,“爹爹,你越界了。”
  看到昏迷不醒的慕容苍,曲幸吓坏了。想要跑过去查看慕容苍的情况,苏妄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把他带走。”抱起慕容苍,慕容烨离开大厅,与苏妄擦身而过的时候丢下这麽一句话。
  苏妄眉毛一挑,呵呵的轻笑两声。转过身,看著已经吓得苍白的曲幸,虽然不知发生什麽,看到曲幸这个样子,刚才积压在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他慢慢逼近曲幸,扬起迷人的笑,“曲副楼主,跟我回去吧。”
  “不,不要过来,你这坏蛋不要过来。”曲幸害怕的不停的後退,双腿因为恐惧剧烈的抖动著 ,甚至连站起都让人倍感吃力。然後,在苏妄靠近他的时候,狼狈的摔倒在地。
  苏妄蹲下身,用一种鄙夷又可笑的眼神看著曲幸,“真想让江信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提到江信的名字,曲幸的身体一颤,脑海中有什麽东西飞速的闪过。
  他带著迷惑的,颤抖的,小声的问道,“我认识那个叫江信的人吗?”为什麽提到江信这个人的时候,身体会感觉怪怪的。
  “呵。真是可怜。”苏妄心情大好的站起身,对著身後两个弟子吩咐道,“把他带回天仙楼。”
  “是。”
  江信,你想要让他过平静的日子,我就偏不让你如愿。苏妄残忍的笑道,好看的双眸倾泻著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念。我说过,像你这样的人只要好好的跟在我身後就好……
  苏妄一行人的马车才停到天仙楼外,负责守卫天仙楼的第一楼的守卫们就迎了上来。他们各个都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凭借强韧的意志力才坚持到现在。
  苏妄从马车上跳下,扶住其中一人,双眉紧锁,“这是怎麽回事?”
  知道天仙楼具体位置的外人并不多,敢不怕死的挑衅天仙楼的就更加少之又少…莫非,苏妄脑海中浮现应雪天的身影。但瞬间他又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甩开。应雪天是聪明人,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自投罗网。
  这到底又是怎麽一回事。
  “苏楼主,第七楼,第七楼…”被扶住的男子显然受了很重的伤,说话很费劲,“第七楼…叛变了。”
  “什麽?”苏妄大惊,“怎麽可能?白胤呢?白胤怎麽说?”
  整层楼都叛变,这种事情以前听都没听过。更何况,还是那个第七楼。
  “白楼主下落不明…。”
  “什麽叫做下落不明?”苏妄气急,怒吼,“身为楼主,却在这种时候不见踪迹。该死的!”
  “苏楼主,白楼主…白楼主有可能被第七楼的弟子杀了。”另外一个守卫解释道。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苏妄长袖一挥,非常肯定的否决的守卫的话,“ 白胤可不会那麽容易就死。”
  说完,苏妄对他身後几个弟子吩咐了几句,然後就一人走进天仙楼。身为第九楼楼主,在失去总楼主的情况下,他就是天仙楼的绝对指挥者,更何况,苏妄还兼任刑堂。
  就更加不可能饶恕那群叛变的人。
  孤身一人走进天仙楼的苏妄,此刻给人一种强势的压迫感,那原本慵懒的双眸更是充满嗜杀之戾……正如江湖中人给他取的外号,“鬼见愁”。
  这天仙楼恐怕又要经历一场血流成河的浩劫。
  九十二章 白胤的目的?江信最後的选择!上
  第九十二章 白胤的目的?走投无路的苏妄?江信最後一次选择 上
  天仙楼内,第一楼以上几乎到处都是被打败的天仙楼弟子的的身体,苏妄检查过,这些人都还有呼吸,并没有死。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从刚才开始苏妄就一直顺通无阻,并没有第七楼的弟子前来阻挡。而且,旁边倒下人群中,苏妄也没有发现其他楼主的人影。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那只有一种可能,所有的人应该都在第七楼。
  第七楼现在应该正在恶斗。想到这,苏妄的脸色比刚才又要严肃许多,他加快了脚步往第七楼去。
  才刚到第七楼,就感觉到一股比刚才更加呛人的血腥味,以及压的人快要窒息的冷厉杀气。院子里,走廊上到处都是被打败的其他楼弟子,和前面几层楼倒下的一样,并没有失去呼吸。
  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第七楼,而更加沈重的杀气和血腥从大厅传来,苏妄利用轻功迅速飞到大厅。
  大厅内,第七楼副楼主林静领著第七楼的弟子正与天仙楼的几位楼主对峙。双方都没有攻击,但是双方对峙中流动的空气却像刀子一样锐利,没有人敢先行行动。苏妄看了看大厅四周的情况,大厅内也躺著许多天仙楼的弟子,看衣服的装扮和腰间佩戴的玉佩,这些都是第八第九以及第十楼的高手。第七楼向来都只接受保护人的任务,用到真本事的情况并不多。所以地七楼的弟子的实力并不能确切掌握,可前面几个楼的高手竟全部被干掉,这也确实太不可思议。而且,白胤竟然不在这里,作为第七楼的楼主,不管这场叛乱是否与他有关,他都应该是最为关键的存在。
  “林副楼主,我一直都觉得你是聪明人。”不顾在场的其他人的惊讶,苏妄径自走到众人面前,对著林静道。眼角间是不怒而威的气势和让人胆寒的杀意。站在林静身後的第七楼弟子不自觉的退後了几步。而其他几楼的楼主看到苏妄,就像是士兵看到将军一样,原先的紧张感消失不见,变得平静下来。
  林静秀丽的眉微微挑起,她没想到苏妄会这麽早回来,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害怕的时间。她定了定神,对著身後畏惧苏妄的第七楼弟子道,“别给白胤丢人。苏妄再厉害也就只有一个人。更何况,更何况……”林静紧紧抓著自己的裙角,声音比刚才要坚定和不可动摇,也更加的有气势,“更何况,我们的存在不就是为了今天,为了保护白胤吗?”
  “没错,为了保护楼主,这是我们至今为止存在的意义。”
  “我们就是为了这个而活到现在。”
  …… ……
  奇迹一样,刚才还在害怕的第七楼的弟子忽然又有了斗志,甚至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绝。现在的这群人,他们的眼神就像是训练有素的杀人武器,不畏惧生死的人是最难对付的。苏妄全身警,对著身後的众位楼主命令道,“你们给我记住,等会打斗的时候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我们明白。”
  “苏妄,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林静并没有马上发动攻击,而是冷静的分析了目前的情况,然後对著苏妄道,“你如果不想你第九楼的弟子和你陪葬,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抓住机会,随时准备给与对手致命一击的苏妄听到林静的话,表情一变,大声问著身後的几位楼主,“到底发生了什麽?”
  “苏楼主。”第一楼楼主秋若霜走上前两不,她的脸色很苍白,看起来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勉强才坚持到现在,“事实上,不知是怎麽回事,除了第七楼以外的人全都中了毒。这毒让人全身无力,内力全失。我们几个楼主虽然勉强逼出毒,不过……”
  秋若霜低著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可以这麽轻而易举的解决第九楼和第十楼的高手。苏妄挥手示意秋若霜退下,然後抬起头,神态自若的看著林静,完全看不出被人威胁的样子,“林副楼主,你要怎麽处理那些失败者,请随便。”
  “什麽?”林静大惊,她没想到苏妄竟会完全不估计自己手下的性命,再次不放弃的威胁道,“苏妄,我可不是在说笑,我真会杀了他们。”
  苏妄眼微微微眯起,残酷的笑,“我说了,你随意。”
  这一次,连他身後其他几层楼的楼主都呆住,不可置信的看著苏妄。天仙楼执行任务的时候以残忍闻名,然而每个楼主都很爱惜自己的属下。不可拿属下的性命当成儿戏,这是天仙楼不成文的规定。苏妄竟然可以眼睛都不眨的说出这种不顾及部下生死的话。简直让人心寒。尤其是第九楼的还尚有意识并没有昏迷的弟子。
  “身为杀手,本来就有输了就要死的觉悟。”苏妄扫了眼那群身负重伤的属下,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如果这个时候还惧怕死亡,他们就不配做我第九楼的人。”
  “可恶!”林静握紧双拳,表情变得不耐烦起来, 时间越来越紧迫,她已经没有时间再耽搁,烦躁的对著身後的属下挥手,那名属下立刻会意的朝著那群倒下的完全没有抵抗力的第九楼弟子攻去。苏妄身体颤动了两下,半垂著眼,抑制住不让自己冲过去。现在还不可以表现出来,要是被林静抓住弱点,一切就完了。
  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住天仙楼。
  “好了,停下来。”就在那属下的剑要刺穿那群人的心脏的时候,林静却制止了他们的行动。该死的!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苏妄竟然不为所动。林静一边观察著苏妄的表情,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这些人是决不能杀,白胤离开前说过,不可以伤害天仙楼任何一条性命。可恶,到底要怎样才能牵制住苏妄。苏妄的功夫深不可测,行动前白胤也特别嘱咐他们要尤其注意苏妄,再这麽拖下去,情况对他们会越来越不利。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双方的注意力。第七楼的两个弟子带著曲幸冲进第七楼大厅,与苏妄等人保持一定距离之後,对著林静道,“副楼主,我们抓住了第八楼的曲副楼主。”
  糟糕!苏妄暗叫一声不妙!那群没用的混蛋,照看一个人都做不到。
  看到被抓住的曲幸,林静双眼发光,露出了胜利的神情,看起来情况似乎又逆转了。
  小白到底去哪呢?大家猜猜吧。
  九十三章 白胤的目的,江信最後的选择? 中
  第九十三章 白胤的目的?走投无路的苏妄?江信最後一次选择 中
  看到被抓住的曲幸,林静双眼发光,露出了胜利的神情,看起来情况似乎又逆转了。林静虽然不太清楚凭借曲幸的本事竟会如此轻易的不抓,不过就目前曲幸在他们手中的情况来看,至少可以限制住苏妄。情况,再次对他们有利。
  在决定这次叛变之後,为了找到天仙楼各个楼主的弱点,林静曾经在暗中观察了他们一段时间。她一直以为苏妄的弱点只有已经背叛的曾经的副楼主应雪天。然而,林静前段时间奉白胤的命令去调查必杀令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或许连苏妄本人都没有发现的事实。苏妄很在乎江信,即使不知道那种在乎意味著什麽,有一点却可以确认,苏妄还不想江信死。
  整个天仙楼的人都知道,江信在乎曲幸。要是曲幸有一个万一,要是让江信知道苏妄见死不救,成为害死曲幸的间接杀手,苏妄和江信之间就会只剩仇恨,林静相信苏妄也不希望看到那样的情况发生。林静凌厉的看著苏妄,他相信这些苏妄也都明白。她眼神在瞬间又变得更加锐利,更何况,曲幸在手上,对白胤现在要做的事情有更加大的筹码。
  林静挥挥手,身後立刻有属下贴上来。林静靠在他耳边小声吩咐道,“你现在立刻飞鸽传书给楼主,就说曲幸在我们手上。记住,一定要快。”
  “属下遵命。”
  看到第七楼的弟子跑出去,苏妄正欲上前拦住,却被林静的一声大吼喝止住。
  “苏妄,我劝你还是住手比较好。”就在苏妄注意力全放在那名离开大厅的第七楼弟子时,林静趁这个机会移到抓著曲幸的属下面前,手中的短刀对著曲幸的脖子,林静的眼神比刚才要狠戾而坚定的看著苏妄,“否则,我就杀了他。”
  苏妄的动作迟疑了半秒,随後又是一阵轻笑,“开什麽玩笑,你认为用他能威胁到我吗?”他修长的手指指著曲幸,眼中都是厌恶,“林静,你不要忘记,天仙楼中就我和他最不对盘。曲幸处处与我作对,现在你帮我除掉他,我还要感谢你了。”
  曲幸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他只是恐惧的看著这一切。脑中一片空白,似乎有什麽声音在呼唤他。
  听到苏妄的话,林静并没有像刚才一样烦躁不安,她手中的小刀又靠近了曲幸一些,嘴角勾起自信的笑,“苏妄,你不在乎曲幸,难道你也不在乎江信吗?以江楼主对曲幸的在乎,要是主动你见死不救,他会做什麽呢?他会怎麽想你呢?”
  该死!苏妄脸色一沈,危险的半眯起眸子,冷笑,“林静,你认为我会为了区区一个江信而任你为所欲为吗?”
  “哼!”林静冷哼,秀气的双眸有些嘲弄的看著苏妄,手上的短刀从曲幸脖子上离开,毫不犹豫的一刀刺入曲幸心脏偏左的位置,血随著小刀的抽出而喷涌而出,曲幸的胸口处的衣服被染成一片红紫。
  那短刀上竟然参有剧毒。被点的哑穴让曲幸没有办法叫出来,但是他接近扭曲的表情却告诉著在场的人他现在正在承受非人的痛苦。林静抬眼不去看曲幸痛苦的表情,她并不想伤害无辜,但是为了白胤她非这麽做不可。即使双手沾血,即使死後会下十八层地狱,也非这麽做不可。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苏妄,我等你最後的回答。”林静大声吼著,“先不说我沾在短刀上的毒很快发作,你再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下一次,我会一刀刺穿他的心脏。”
  这不是随口说说或者开玩笑。林静的表情和散发出来的杀气都告诉著在场的所有人,要是他们不退开,她真的会杀了曲幸。
  “可恶!”低咒一声,苏妄垂下肩,放弃了抵抗,“林静,放了曲幸,我任由你们处置。”
  该死的!江信,这笔账你该怎麽还我。苏妄自嘲的勾起唇角,到最後,他还是不能不顾及到江信的心情 。这份感情,到底是什麽?若仅仅只是迷恋江信的身体,他没有必要牺牲到这种地步,苏妄迷惑了。
  “苏楼主……”
  其余楼主虽然不赞同苏妄鲁莽的举动,却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们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著曲幸送死。
  林静非常满意的松口气,对著第七楼的属下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个人上去封住苏妄的穴道,又将苏妄绑起来。大功告成後,林静迅速的点了曲幸的几处穴道,又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青色瓷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洒在曲幸伤口处。然後看著其他几个楼主,“你们还打算反抗吗?”
  目前的形式,他们并没有胜机,更何况,现在曲幸和苏妄都成了林静他们手中的人质,即使非常的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束手就擒。
  “把他们全部丢进密室。”解决掉一切之後,林静说道。这样,目的就达成一半,只希望白胤动作能够快点,能在期限内把那人想要的东西拿到手,否则他们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
  连续的精神紧张和战斗让林静筋疲力尽,她狼狈的跌倒在地,双手重重捶打在腿上。向来冷静的她眼泪哗哗的落下……白胤,千万要活下去,千万别辜负我们的一番期望。
  不然,做这一切就弯曲那没有意义了。
  苍炎堡地牢内,慕容苍全身是血的倒在地牢内,但他仍不放弃的用力紧抓著地牢的牢门,冲著牢门外冷冷看著这一切的慕容烨吼道,“慕容烨,你放我出去。”
  “再说多少次都是一样,爹爹,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一步。”暗中,慕容烨的声音阴湿的像发霉的水,让人浑身发毛,“想要从这里出去,除非我死。”
  “是吗?”慕容苍闻言,声音忽然就低了下去,他无力的垂下手,“烨,你到底什麽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情。”慕容苍长呼一口气,似乎破釜沈舟的想要把一切都结束掉,“烨,至今为止,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没有恨过你。可是,只有这个,只有这件事情是我无法原谅的。十年前,我无法挽回,现在我不能再弃他不顾。现在的曲幸,根本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让他待在天仙楼,我又怎麽可能放心。”
  慕容烨强压著愤怒和嫉妒,听著慕容苍继续说下去。
  “烨,我喜欢你。”慕容苍似乎真的完全豁出去了,这些掩藏在他内心的话,他想全部都说出来,“与父子间的喜欢不同,是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的喜欢。即使你不是我的儿子,即使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也会喜欢你。可是,作为父亲,我没有办法不理曲幸,他和你一样,是我的儿子啊。”慕容苍说著身体开始颤栗,他将头埋进双腿间,悲伤的悔恨的自责的泪水不停滑落,“当我知道你厌恶曲幸到那种地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惩罚我的逆天乱伦,惩罚我对自己的孩子存有不堪的感情。”慕容苍已经泣不成声,却还是坚持的想要把最後的话说完,“烨,我爱你啊!如果可以,我多麽希望你能够和曲幸兄弟友爱,我多……”
  他的话还未说完,牢房的门就被慕容烨一掌劈开,慕容烨紧抱住慕容苍颤动不已的身体,声音湿湿的,他轻抬起慕容苍的头,低头吻去他脸上的泪,兴奋又喜悦,还有一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苍,“爹爹,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不是为了出去而欺骗我?”
  强势的慕容烨,此刻也就是渴望心爱的人给与确定的可怜人。
  这是慕容烨第一次亲口听见慕容苍表白心意。他一直以为,他的爹爹痛恨他。原来,这一切并非他的自作多情。
  “都到了这个时候,我又怎麽会骗你。”慕容苍感觉头晕乎乎的,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没慕容烨重伤的胸口也变得呼吸难受,“我,我是真的喜欢烨你啊。”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所以,烨,我不会离开你的。有件事情一直没说,我之所以一直装疯卖傻,为的就是给自己借口留在你身边啊。”慕容苍忽然用力抓著慕容烨的双肩,“所以,救救曲幸。然後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好吗?”
  说完最後一句话,慕容苍觉得眼前一,昏了过去。慕容烨抓住慕容苍滑落的手,嘴角带著柔和的笑,他温柔的抱起慕容苍,在他耳边低声应允道,“爹爹,只要你不离开我,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如你所愿。”
  慕容烨本来想等慕容苍身体好些再行动,不过他明白慕容苍急切的心情。而且他也担心曲幸若是有个万一,他和慕容苍好不容易猜解开的心结又被破坏,绝不允许再有意外发生。简单的替慕容苍疗伤後,吩咐下人准备好马车,抱著昏迷的慕容苍就急急往天仙楼去,值得庆幸的是从雪天哪里知道天仙楼的具体位置,希望一切都不会太迟。
  话说应雪天和江信他们离开苍炎堡之後就和朱玉分别了。照应雪天的话来说,现在龙啸云的人还在四处追查他的下落,和朱玉他们在一起只会给朱玉添麻烦。而且,应雪天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江信,表情柔和许多,“更何况,我想和江信独处。”
  这一路上,他和江信都在努力的丢开以前的一切仇恨,就好像回到了以前。江信的记忆还没有消失之前,父亲还未去世的时候,两人相处时的感觉。虽然,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办法完全释怀,然而他们都不愿意打破这种幸福,尤其是这幸福薄的如纸。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告别朱玉之後,应雪天带著江信回到了烟雨楼。这个全国最好最赚钱的青楼,这个充满了江信和应雪天所有回忆的地方。站在这熟悉的地方,过去的回忆纷纷涌出,当初那个少年信誓旦旦的说会把这成为全国最赚钱的青楼,心中感叹良多,百感交集。应雪天完成了当初的诺言,自己却毁了当初的承诺。
  想到应雪天就是在这里,带著绝望又悲伤的亲情等了他五年,江信的心就像是被虫子咬著一样,他转过身看著坐在客厅漫不经心品著茶的应雪天,心情沈重的往他身边走去。
  “怎麽呢?”浅啜一口手中的茶,应雪天抬起眼,温柔的看著江信,“表情这麽难看,是不舒服吗?”
  温柔的应雪天才是最真实的应雪天,那个仇恨一切的应雪天是他一手造成。江信呼吸更加压抑,胸口沈重的喘不过气,身体也不自觉的变得冰冷起来。
  应雪天见到他这副样子,放下手中的杯子,站到江信身边,紧张的用手贴著他的额头,著急问道,“江信,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江信摇头,眼泪就掉了出来,顾不上丢脸的眼泪,心疼的抱住应雪天,哭著说道,“雪天,对不起,对不起!一直以来都让你那儿辛苦,以後不会了,无论发生什麽事情,我都不会再离开你。我发誓,以我的生命发誓,我要是再离开你,就万劫不复。”
  江信滚烫的泪水全部落在应雪天肩上,感受著江信颤动的身体,听著他的誓言,应雪天觉得无比的温暖,他微笑的点头,轻柔的拍著江信的背,柔柔的说道,“江信,没关系了。只要你不再离开,什麽都没关系了。”
  应雪天的心中现在已经没有仇恨,只剩下温柔的光。或者,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最後一次机会,放下一切,好好抓住这难得的幸福。
  江信,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愿为你放弃一切。
  沈浸在久违的幸福中的两人并未发现,一场残酷的抉择正朝著他们逼进,猛烈的将他们这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薄弱的幸福击成碎片……
  “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到两位。”
  窗外,一道冷漠的熟悉声音传来,窗户被人打开,一道人影瞬间从打开的窗户中飞了进来,应雪天把江信护在身後,面无表情的看著突然闯入的人。
  怎麽会?再看清楚来人的样子後,江信和应雪天都吓了一跳。江信走到应雪天前面,疑惑的看著闯入者,“白胤,你来这做什麽?”
  来人正是白胤。
  白胤面无表情的看著两人,表情虽然温柔,却让人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半分善意。和平常的白胤给人的感觉不一样,眼前的男人让人感觉危险。
  “你怎麽会出现在这?”比起白胤来这的目的,应雪天更在意他会长的他们的踪迹。
  白胤扫了两人一眼,笑道,“很简单,从我离开苍炎堡的时候就一直有派人暗中跟踪你们。”脸上凹陷的酒窝似乎在嘲笑两人,“想不到你们竟然到现在都没发现,看来这一路上你们光顾著恩爱,都忘记防备仇人了。”
  “白胤,你……”
  应雪天眼眸转动两下,神色未变,甚至还带著几分笑意,“白楼主,我们可不记得我们可你有什麽恩怨。你如此费尽心机追踪我们到这又是为何?”
  白胤向前两步,开门见山道,“我这次的目的很简单。应雪天,江信,交出应家的九阳神指秘笈。”
  想不到白胤的目的竟是九阳神指。江信大吃一惊,随即就是满腔的愤怒,他挡在应雪天身前,大声吼道,“白胤,你少做梦了,九阳神指的秘笈我死也不会交给你。”
  白胤皱眉,避开江信的目光,不带感情的继续道,“江信,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那麽,苏妄和曲幸的呢?那两个人的性命你也不在乎吗?”
  九十四章 白胤的目的?江信最後的选择! 下
  第九十四章 白胤的目的,江信最後的选择? 下
  白胤皱了皱眉,避开江信的目光,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江信,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那麽,苏妄和曲幸的呢?那两个人的性命你也不在乎了吗?”
  “你说什麽?”突然听到白胤的威胁江信有瞬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但很快江信又恢复冷静,镇定的看著白胤,“白胤,你以为你随便说的几句话我就会相信吗?别把我当傻瓜耍。你确实很厉害,但想要一个人对付两个人还是很困难。”
  尤其是苏妄,他可不相信苏妄会是那麽轻易就被人抓住的男人。
  白胤的话让应雪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迄今为止想要得到他应家九阳神指的就只有龙啸云。白胤身为天仙楼的楼主应该知道九阳神指在江信手上,为什麽以前都不出手,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还有……白胤想要得到九阳神指的目的是什麽?这一切都应雪天来说都是谜,他现在也没有办法理清楚这一切。而且,更让他放心不下的事情是……应雪天直直的看著站在他前面的江信,江信会不会因此而离开他,背弃他才许下的承诺。
  应雪天很清楚,江信喜欢著苏妄,放不下曲幸,他一直都很清楚。他只是催眠自己只要江信和他在一起,总有一天,他会慢慢的侵占江信的内心。可刚刚那一瞬间,江信紧张的表情毫不犹豫的残忍的击碎他的自欺欺人。一直以来,江信一直追逐著苏妄,他在过去与江信朝夕相处时都没办法替代苏妄的位置,更何况现在两人间早已有了隔阂;而曲幸陪在江信身边十年,他十年的空白,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填补的。说到底,真正最容易被江信抛弃的其实是他啊。
  应雪天小心翼翼的保护著这种随时都会破碎的幸福,即使他没有说出来或者表现出来,这个强大的男人内心其实非常的不安和害怕。他明白,江信一旦离开,真正被忘记的只能是他。
  白胤轻哼一声,把一封仍到江信手中,信上只有简短的两句话,天仙楼攻破,曲幸被俘。江信握紧手里的信,挺直背脊,愤怒的大叫,“白胤,你以为这种东西能骗得了我吗?你以为你的第七楼真能把整个天仙楼攻破?别再和我说笑了,也不要再把我当成白痴耍。”说罢,转过身对著应雪天道,“雪天,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别再听这家夥一派胡言。”
  应雪天在两人间来回瞄了瞄,轻点了点头,准备和江信离开大厅。两人这一路来虽然没有刻意的说什麽,不过应雪天已经不再强迫江信做他不想做的事情。江信不想应雪天每晚都被噩梦束缚,所以即使应雪天并没有特别提出,江信还是会和应雪天一起入眠。没有平时粗暴的占有,而是温柔的进入江信体内,然後相拥而眠。
  这平静却又难能可贵的幸福和安宁是江信极力想要守护的,他绝对不让任何事情来打断他目前的幸福。
  “的确,我小小一个第七楼确实不能拿天仙楼如何。不过…如果天仙楼其他人都中了唐门的“半日醉”呢?”江信从白胤身边经过的时候,白胤忽然开口道,“内力全失的他们又怎麽可能再是第七楼的对手。”
  “你说什麽?”江信大惊,激动的抓著白胤的双臂,“怎麽可能有这种事情?”
  白胤把眼神看向应雪天,“有关半日醉,我想应雪天比我更清楚。”
  应雪天脸色难看,眼神冰冷的盯著白胤,嘴角却挂著他惯有的嘲鄙的笑,“我都不知道白楼主什麽时候和龙啸云扯上关系的?”
  在唐门被诬陷为叛国,林仙儿又被捕的现在,拥有半日醉的就只有龙啸云。这样一来,所有的疑团就都解开了。为什麽白胤会在这个时候来抢九阳神指的秘笈,大概也是龙啸云的意思。只是,应雪天抬眼看著白胤,他想不明白白胤和龙啸云合作的理由。
  白胤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他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眯起眼睛掩去刚才不想要出现的一切情感,“应雪天,你是聪明人。既然知道这和龙啸云有关,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们也知道该怎麽做了吧?”他眼神冷冽的瞪了眼江信,甩开江信的手,声音比刚才又提高一些,“江信,是要保护应家的九阳神指还是整个天仙楼,你做个选择。”
  话落,白胤就别过头,不忍心看到江信为难的样子。如果可以,他并不想逼迫江信做这种选择,更不想用这麽卑劣的手法威胁江信,只是……白胤握紧双拳,身体因过分激愤而颤抖著,他别无选择。
  怎麽会?江信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退了好几步。应雪天本来打算上前扶住江信,在见到江信脸上的表情时,他放弃了。明明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江信,他却感觉江信离他又远了些,和那个时候一样,就在眼前的人,却怎麽也伸手抓不住。他害怕江信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最後被抛弃的一定是自己。
  每一次,都是这样。
  江信也很痛苦,不关白胤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回天仙楼确认情况。江信双臂紧紧环抱著胸,想要给多点力气。他答应过应雪天,从今以後他不再是天仙楼的楼主,而是属於应雪天一个人的江信。就在刚才,他刚刚承诺应雪天,无论发生什麽事情,他都不会离开应雪天。言犹在耳,却字字句句在嗤笑著它的苍白与无力。一面是天仙楼和曲幸,一面是应雪天,他没有选择,心中的天枰偏向哪边,江信明白,应雪天也清楚。
  “江信,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见江信迟迟不肯回答,白胤不耐烦的催促道。他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不能浪费林静好不容易为他争取来的机会。
  “对不起。”背对著应雪天,江信声音嘶哑的道歉,拼命的仰著头,不想让泪水流出,作为又一次背叛者,他没有懦弱和流泪的资格,不等应雪天说话,江信就跑了出去。
  “白胤,你要的东西在我手上,与他无关。等确定你说的是事实後,我自然会把东西交给你。”江信的声音似乎已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的有些听不清。白胤看了眼表情呆滞,双眼无神的应雪天,一个杀手拥有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是除去应雪天最好的机会。白胤拔剑的瞬间,脑中忽然闪过江信泪流不止的脸,刚刚半出鞘的剑又被他强塞进剑鞘中。
  罢了罢了。若是应雪天死了,江信大概也真活不下去了。白胤转身,也离开了大厅。刚才还温暖的大厅,顷刻间,什麽都没有。应雪天像是被人抽干力气一样,无力的跌倒在地上。他觉得好冷,无论是身体还是心。他却什麽都没有做,只是抱住自己的身体,不停的笑著……
  所以说,最後被抛弃的一定是他,果然没有例外。
  “半日醉”丐受中有出现哦,是唐门的药,能让人半日内内力全失。
  覆水难收 第九十五章 情动
  第九十五章 情动
  江信坚持要确认曲幸和天仙楼所有弟子平安才肯交出九阳神指的秘笈,白胤也答应了他这个要求,没有强迫江信立刻交出。两人共坐一辆马车往天仙楼去,一路上马车内都非常安静。江信一直都看著马车外面,心里乱得很。一边担心著天仙楼一边担心著应雪天。在他选择天仙楼的那刻,他其实想要问应雪天愿意不愿意和他一起回天仙楼,等一切处理好了再一起离开。
  最後的一瞬间,江信还是选择了逃避。这麽自私又任性的要求他说不出口,一次又一次毁约的自己也没资格再让应雪天陪著去犯险。江信看著烟雨楼的方向,手放在胸口,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会回来,到那个时候他心甘情愿的承受应雪天所有的怨恨和报复。那是他欠应雪天的,既然欠了就要还。更为重要的是,应雪天一个人的孤单身影江信不想再看到。
  白胤并没有强迫江信,他坐在马车的另一头,静静的观察著江信。现在的江信和最开始他害怕的那个江信相比改变了很多。以前的江信,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爽快又热情,喜欢挑战强者,似乎有永远都用不完的热情,爱恨分明,对於看不惯的事情总会直言不讳,一点也不顾虑到对方的心情。那个时候的江信,简单易懂,只要他挑挑眉,就能大概猜出他要说什麽或者在想什麽。白胤想起,喜欢流连花丛的自己在与姑娘们调情的时候多次被江信撞见,那个时候的江信总是皱著眉头非常不爽又一本正经的教训他欺骗女子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男儿所为,还一脸认真的警告著他对感情要负责,不能把戏弄别人的感情当做好玩的游戏。这样,早晚有一天会因为玩弄别人的感情而遭到报应。
  白胤想到这里,不由的苦笑出声,想到自己想在的这种心情,忍不住苦笑,这或者就是江信口中所说的报应。他现在对江信的这种异样的心情是不是别人口中的“喜欢”和“嫉妒”?白胤轻叹一声,看著江信道,“江信,我这样对你,你恨我吗?”
  白胤明白,问出这种问题的自己简直就是自虐,恨与不恨,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他只是想听江信亲口说出来。江信闻言,把目光从马车外移向白胤,江信并没有马上回答白胤的问题,他仔细的看著白胤,那锐利的眼神似乎要把白胤看穿,然後蹙眉,硬挺的眉毛皱在一起,不答反问,“白胤,你觉得我恨你吗?”
  白胤低头看著马车的地板,双手交握,落在两边的头发遮住了他眼中的表情,他淡淡的笑了两声,想要尽量的让自己表现得满不在乎,却处处透著沈重,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威胁别人的人该有的表情,反倒是像被威胁的人。最後,似乎是放弃一样,白胤抬起头,用一种让江信的心忍不住轻颤的目光看著江信,开口道,“江信,我不知道你恨不恨我,但我希望你不要恨我。”
  很无理取闹的要求,却是他真心希望的。
  江信靠著车窗,长长叹口气,又把目光移向窗外,“白胤,我并不恨你。”
  江信的声音并不大,马车也恰好经过市集,车窗外吵闹的声音似乎掩盖了江信的声音。白胤却还是听见了江信的声音,而且听的清晰。那声音不停的撞击著他的心脏,白胤觉得自己的心随时都有可能会跳出来。
  如果可以选择,他想要放了江信,放他回到应雪天身边,放他幸福。哪怕代价是他这条本不该存在的性命,只是现在握在手中的还有林静,还有第七楼的弟子,还有他的族人,正如林静所说,他必须活下去,为看让肩上所担负的……
  “对不起。”白胤交握著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青白,他低著头,很艰难才说出这三个字。
  江信没有说话,他看著外面热闹的街道出神,马车很快就穿过市集,周围又变得安静下来,江信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白胤不规则的心跳,他忽然就笑了起来,那笑声让白胤吓了一跳。暂时抛开刚才的落寞心情,奇怪的看著江信。
  “白胤,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什麽会这麽做,不过我认识的你并不是坏人,更做不出伤害同门这种事情。”马车这个时候已经行驶到树林,两边的风吹在身上非常的舒服,江信闭起眼睛,暂时遗忘周围的一切,享受著这微风,“我说不恨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也不勉强你放了我,只是我希望你能放过天仙楼放了曲幸。”说到这的时候,江信把视线重新放到白胤身上,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很平静的说道,“毕竟你的目的只是九阳神指不是吗?”
  九阳神指,当初他从应无离手中接过的时候有承诺,秘笈在人在,秘笈亡人亡。从最初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做了最後的选择。
  白胤看著眼前的江信,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白胤却感觉他的内心在流泪,甚至有种想要冲上前抱住江信的冲动。这个高大的男人在这一刻看上去非常的脆弱,就好像只要有人轻碰他一下,他就会倒下。
  “放心好了,只要你肯交出九阳神指的秘笈,我是不会为难天仙楼的人。”那只老狐狸的目的是想要再次掌控失去了杨豔的天仙楼,即使江信坚决不肯交出九阳神指,他们也不会真的杀天仙楼的弟子。这些话白胤险些就脱口而出,最後想到自己的族人和处境时好不容易才忍住。白胤想了想,最後还是没忍住的又说道,“江信,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有些不合时宜,不过我的肩膀暂时可以借你靠靠。”
  “哈哈。”江信闻言忽然就大笑起来,他扬起眉看著白胤,“白胤,别小看我,老子还没弱到需要敌人同情的地步。”
  一句敌人,清楚的表明的两人目前的处境和距离,一种沈重的苦涩溢满胸口。白胤想反驳说,那并非同情,只是心疼。然而,他没有立场去说这些,只能选择沈默。这样强颜欢笑的江信让他很不舒服,胃也开始痛起来,白胤知道现在两人的这种状况多说无益,他干脆往後靠著身体,阖上眼睛开始休息……
  白胤不说话,江信也没有再开口的打算,马车内又陷入了原先的沈默中……
  最近两天有些工作要忙,更新可能比较迟,请见谅。
  覆水难收 第九十六章 被打破的计划
  第九十六章 被打破的计划
  天仙楼的第七楼,林静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望著窗外发呆。林静房间外是花园,以前的这个时候,花园中会有许多美丽的女杀手在里面嬉戏玩闹,身为楼主的白胤也会穿梭其中,油腔滑调逗得那群女子满面红霞,娇笑不已……那个时候,花园中总会不停的传来欢声笑语。当时她还嫌白胤闹腾,不务正业。可她心里清楚,那才是她所熟悉的第七楼,是她想要守护的第七楼。
  如今想来,一切恍然如梦。如今的天仙楼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到处都充斥著血腥味。林静低头看著自己白净的双手,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第七楼也好,白胤也好,是她亲手夺去了他们的笑容。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退路,为了她的族人,为了白胤,即使前面充满血腥,她也要一路向前。
  “副楼主,副楼主……”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林静的思绪。林静回过神,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换回平时精明的样子,坐回到离窗口最近的椅子上,对著外面的第七楼弟子道,“进来。”
  门并没有锁,第七楼的弟子听见林静的话後推门而入,手中还拿著一封信。他看上去很宝贵这封信,双手紧握著信走到林静跟前,毕恭毕敬道,“副楼主,收到楼主的飞鸽传书。”
  林静接过信後急忙打开。信上只是简单的两行字:一切顺利,两日後到达天仙楼。
  看完信後,林静的表情变得很凝重,手上稍微的用力,那信就在她手中变成纸屑。林静抬头看著刚才的那名第七楼弟子,问道,“那人现在还在不在第十楼?”
  “回副楼主,那人一直呆在第十楼并没有离开过。”
  林静候躺在椅子上,对著弟子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先退下。”等第七楼的弟子推下去之後,林静揉著发疼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有两天,只要再等两天,一切就都要结束。深呼吸之後,林静从椅子上站起,走出自己的房间往第十楼方向走去。接下来到了正式摊牌的时间。
  天仙楼的第十楼,这个天仙楼最庄严、最厉害、最危险也最令人向往的地方,如今空旷旷没有一个人影,幽深的更像是阎王殿。走廊上,大厅的地上,包括总楼主居住的雅阁,到处都是未清干净的血迹,林静丝毫不以为意的往走廊最深处走去。走到深处的房间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敲了三下门,然後开口道,“我是林静。”
  话落,原本应该是空无一人的房间门竟然主动打开。林静见到此情景却没有感到惊讶,而是面无表情的走进去,房门在她进入的一刹那,又自动的关上。房间里并没有人,林静走到房间最东面的墙上,比了比墙边的砖头,在往左至右的第四块砖头上又敲了三下。然後,墙上出现了一道暗门,林静走进暗门,在暗阁中又走了一段路之後,暗阁里面又出现一间房间,林静熟练的又在房间门口左右各敲了三下。
  “进来。”房间内,一个苍老却又非常有力的声音说道。林静闻言,推门走了进去。房间内的布置和平常无异,准备的干粮和水也够一个人在这密室内生活一个月。房间的正中央放著一张太师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上面,是因为背对著林静而坐,所以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林静,你既然来找我,看来事情按计划发展的很顺利?”老人主动开口,威严的问道。
  “恩。林静点头,“天仙楼这边,除江信以外的所有楼主都已经被关在刑堂。至於江信,刚才收到白胤的飞鸽传书,他现在正带著江信往天仙楼来,大约两天的时间会到。”林静似乎要听眼前这个老人的吩咐,但她看向老人的眼神却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听到林静的汇报,老人很满意的笑了笑,声音瞬间又变得严肃起来,“我没想到连苏妄也被擒住,天仙楼这边你们的处理我很满意。不过,林静你不要忘记,最重要的是应家的九阳神指。”
  “放心好了,两天後,九阳神指的秘笈以及天仙楼的命运都会交到你手中。我希望到时候你也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林静眼神一沈,脸上立刻闪现杀意,“如果你敢骗我们,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不要,我也会让你血债血尝”
  “呵呵,放心好了。只要我的目的达到,我不会伤害你的族人。”
  “最好是如此。”想要说的话已经说完,林静并不想在这个房间多呆,离开前,林静冷冷道,“欧阳玥,你在这边再呆两天,两天後我会来拿解药。”丢下这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个老人就是天仙楼的前任总楼主──欧阳玥,江信三人的义父,他与龙啸云同流合污,逼迫苏妄对杨豔下必杀令。在杨豔摔下悬崖後,抓住了白胤的弱点,又利用这个弱点强制性的策划了这第七楼的叛变。同样的,龙啸云也给与了帮助,而龙啸云答应帮忙的条件就是就九阳神指的秘笈,这也是欧阳玥如此执著九阳神指的原因。欧阳玥策划这场叛变的目的是为了重新掌控天仙楼……自从杨豔成了总楼主之後,他这个老楼主的威望就越来越弱,上次对杨豔下必杀令也令苏妄与他产生隔阂,杨豔的死亡更加深了这隔阂,苏妄对他也越来越不信任。所以他才想制造叛乱,在最危急的时候挺身相救,重新得到天仙楼众人的信任,在背後控制天仙楼……
  昏暗的房间中,欧阳玥露出了狐狸一样的奸笑,有了九阳神指秘笈,有了龙啸云相助,两天之後别说是天仙楼,就连整个武林都唾手可得。
  林静刚从暗阁出来,走廊上就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一个第七楼的弟子跑到林静身边,他身上都是伤,衣服上到处都是血,才刚到林静身边人就已经倒在地上。林静急忙扶起这个弟子,紧张的问道,“发生什麽事情呢?怎麽会变成这样?”
  “副楼主,有…有外敌侵入。”
  “外敌?”林静皱眉,冷静的问道,“是什麽人?”
  “身份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天仙楼的人。”
  不清楚身份?林静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个时候绝不允许再出任何意外,林静迅速的给越来越虚弱的弟子注入了一些内力,紧接著又问道,“他们擅长的招式是什麽?总共有几个人?”
  “两个人。”稍微恢复了些力气的弟子答道,“只有两个人,穿著奇怪的衣裳,更加让人奇怪的是两人都擅长操纵虫子。我们的人…就是被那些虫子打败。”
  会操纵虫子,林静闻言脸色大变,利用虫子杀人,林静只知道一个人,那就是苍炎堡的堡主慕容烨。他们莫非是为了曲幸而来?关於曲幸的真实身份,林静从白胤那也知道一些。
  “你先去疗伤,我自有分寸。”林静尽量维持冷静的对受伤的弟子说道。看著弟子离开之後,林静又以相同的方法走进刚才的房间,对於林静去而又返,欧阳玥有些吃惊的站起身,问道,“林静,是不是发生什麽事情呢?”
  “欧阳玥,你的计划恐怕等不到两天後了。”林静尽量的长话短说,“具体的情况我现在也没时间和你解释。总之,苍炎堡现在攻了进来。关於苍炎堡,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就像唐门的毒一样,他们操作的蛊虫可不好对付。第七楼的弟子这几天忙著对付天仙楼的人早就已经筋疲力尽,恐怕根本挡不了多长时间。”
  林静呼了一口气,又继续道,“你现在抓住我,然後把我带去刑堂,放了那些被关著的楼主。”
  这原本就是欧阳玥的计划,她现在不过是把它提前罢了。欧阳玥皱眉,他没想到向来不爱理会江湖中事情的苍炎堡也会来参一脚。原本是想得到九阳神指的秘笈之後再行动,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万一慕容烨等人救出苏妄他们,他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林静,背叛者的下场是什麽,你应该明白?”欧阳玥看著林静道。
  林静冷哼,“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为了族人,她早就做好牺牲的打算。更何况,江信还在白胤手中,那是她最後的护身符。欧阳玥抽出剑,他并没有著急的对付林静。而是先划破自己的衣服,然後又在脸上和手上各划了两剑,看上去就像是经过了恶斗的样子,最後他把剑贴住林静的脖子,“林静,现在麻烦你带我去刑堂。”
  果然是老狐狸,林静冷冷的想到。
  刑堂的大牢内,所有的楼主都被锁链锁著。苏妄企图利用内力震开这铁链,却总是徒劳无功,现在的他们就只能任人宰割。苏妄想要冷静下来好好理清自己的思绪。却听见了脚步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妄儿,你在吗?回答我。”欧阳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苏妄大喜,大声应道,“义父,我们在这。”
  其他楼主脸上也都是惊喜的表情。
  欧阳玥抓著林静,走到刑堂内,点了林静的穴道後,把她放一边。用手上的剑劈开牢房门和几个楼主手上的锁链,一副关心的表情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苏妄摇头,疑惑的看著欧阳玥道,问道,“义父,您不是在避暑山庄吗?怎麽回来呢?”
  “我听到消息然後就了回来。”
  “老楼主,您受伤了。”
  “老楼主,多亏了您,天仙楼这次才逃过一劫。”
  其他楼主纷纷围上来说。
  “哪的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苍炎堡的慕容烨正打进来,虽然多亏了他们我才有机会救你们。不过,天仙楼毕竟不是外人随便可以闯进来的地方。其他几个楼的楼主你们去救其他弟子,妄儿,你和我一起去阻止慕容烨。”
  “是,义父。”
  “是,老楼主。”
  被点了穴道站在一旁的林静,看著这一幕,忍不住轻蔑的笑了出来。他们一直尊敬的老楼主不过是一个卑鄙无耻只会耍小手段的小人罢了。
  听见林静的笑声,众人才把目光又放在林静身上。第二楼的楼主看了眼林静之後,问著欧阳玥道,“老楼主,这个叛徒该如何处置?”
  “暂时把她关起来,等事情解决後再交由刑堂处置。”欧阳玥看向苏妄,询问道,“妄儿,你意下如何?”留著林静,到时候可以用他牵制白胤。
  苏妄点头,“一切就都依义父。”
  苏妄也有苏妄的打算,第七楼这次的叛变疑点太多,欧阳玥的突然出现也太过巧合,或者林静可以帮他解开这些疑惑。不管他们两人各自的目的为何,被关进了大牢的林静暂时是保住了性命。
  其他几位楼主也都去救被关在刑堂的其他弟子,苏妄和欧阳玥则往第七楼走去。
  曲幸从被救下开始就一直窝在一边发抖,在欧阳玥口中听到慕容烨的名字的时候,脸色变了变,没有任何以前记忆的曲幸只记得慕容苍说过,慕容烨是兄长,兄弟间要友爱。曲幸虽然畏惧慕容烨,却还是跟了上去,他并不想慕容烨出事。
  慕容烨两人马不停蹄的到天仙楼,一到天仙楼就感觉到不对劲。天仙楼内外都充斥著一股血腥味,似乎经历过一场大战。慕容烨本来想抓两个人问问情况,不料却败露行踪,最後变成不得不战斗的情况。更让他们奇怪的是,天仙楼的杀手似乎只有一个楼的人,其他楼的杀手好像都已经消失,就连苏妄和曲幸的身影都没有见到。
  慕容苍担心曲幸的安危,只好硬闯。两人就这样一路闯到第七楼,第七楼看来是他们的大本营,人数特别多。打倒最後两人後,慕容烨随意抓著一人,冷冷的威逼道,“说,曲幸在哪?”
  “要杀要剐随便你,我是不会说的。”倒是还有几分骨气。
  慕容烨冷笑,让人毛骨悚然,“你以为,只是杀你那麽简单吗?”慕容烨手上不知何时又多了只细小的虫子,“你知道这虫子到了你体内是什麽滋味吗?呵呵,想不想试试呢?”
  “你……”那名杀手吓得脸色都煞白,想要咬舌自尽,却被慕容烨阻止。
  慕容烨脸色比刚才又要难看,他的耐性已经被磨光,“我最後再问一次,曲幸在哪,你说还是不说?”
  “我……”
  “慕容堡主,我若没记错,那日在苍炎堡是你亲口应允让我带走曲幸。现在你这样出尔反尔,又算是什麽意思呢?”苏妄站在第七楼门口,对著慕容烨道。
  站在慕容烨身後的慕容苍立刻也警戒起来。慕容烨勾起唇角,将手中抓著人甩到一边,转过身看著苏妄道,“苏妄,少给我罗嗦,把曲幸交出来。”
  覆水难收 第九十七章 逃跑,不是男儿所为!
  第九十七章 曲幸,逃跑?不是男儿所为
  慕容烨勾起唇角,将手中抓著的人甩到一边,转过身看著苏妄道,“苏妄,把曲幸交出来。”
  躲在他们身後的曲幸在看到慕容苍的时候,从暗处出来,已经顾不上害怕只是本能的想要冲到在他看来最亲近的人身边。却被欧阳玥抢先一步点了曲幸的穴道,并且抓在身边。
  “曲幸。”慕容苍冲上前,脸色大变,“放开曲幸。”
  “爹爹,我害怕。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想要回家。”被点了穴道的曲幸哭著对慕容苍说道。如此反常的曲幸让抓住他的欧阳玥大吃一惊,以询问的眼神看著苏妄,似乎是在询问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苏妄简单的跟欧阳玥解释了一下情况,欧阳玥听完後,皱了皱眉,不悦的看著曲幸道,“曲幸,你身为第八楼的副楼主,是江信唯一信任的男人,你现在这副样子不觉得有愧於江信吗?”
  站在旁边的苏妄眯眼,表情有些阴郁。“唯一信任的男人”这句话让他非常不舒服,他不想承认曲幸在江信心中是特别的这个事实。江信恳求慕容烨他们消去曲幸的记忆是想曲幸能够过普通的生活,苏妄就偏不如他所愿的又把曲幸带回天仙楼。
  苏妄不懂,这种别扭又难受的感觉其实叫做嫉妒,他在嫉妒曲幸。
  曲幸听到江信的名字,心中那股异样的感情更加强烈,脑海中有什麽人的身影模糊出现。他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头却痛得快要裂开,双手想要抱住疼痛难忍的头,无奈被点了穴道不能动。
  好难受…好痛苦…谁,来救救他。
  慕容苍看到曲幸的样子,知道曲幸现在不能在受刺激,用力的抓著慕容烨的手臂,“烨,曲幸他很痛苦。我们必须快点,快点救下曲幸。”慕容烨笑著安抚著紧张的慕容苍,“爹爹,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放了曲幸。”已经懒得再废话,慕容烨一个箭步攻了上去,伸手想要从欧阳玥手中夺回曲幸。慕容烨的手却未碰到欧阳玥,苏妄抢先一步拦在前面。
  “切。”慕容烨轻哼一声,“真是碍事。”
  苏妄浅笑,神态慵懒自若,“真是遗憾,曲幸绝不会交给你。”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抢了。”
  两人间的打斗非常激烈,苏妄出招也越来越快,根本没有时间让慕容烨召唤那些虫子。不能用到蛊虫,慕容烨的实力减弱一半,渐渐处於下风。慕容苍见状,不能再坐以待毙,趁著欧阳玥把心思放在苏妄他们的打斗中的时候,开始集中精力,能够操纵虫子的可不仅只有慕容烨,作为前任苍炎堡的堡主,慕容苍操纵虫子的能力比慕容烨更胜一筹。
  “糟糕!”欧阳玥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太迟,暗叫一声不妙,欧阳玥急忙提醒苏妄,“妄儿,小心身後。”
  慕容苍并没有对付苏妄,他手一扬,手中无数虫子飞出,全部朝著欧阳玥飞去,欧阳玥没料到他会攻向自己而不是救处於下风的慕容烨而是攻向自己,没有任何防备的他只好放开对曲幸,狼狈的躲开这数条有可能碰上就会丧命的虫子。就在欧阳玥放手的瞬间,慕容苍利用轻功迅速移到曲幸身边,拦下了那群虫子,并且解开了曲幸的穴道。
  “曲幸,没事了,什麽事情都没有了。”
  “爹爹。”曲幸嘶哑的叫道,扑到慕容苍怀中又哭了起来。
  而另外一边,处於下风的慕容烨一个躲避不及,被苏妄抓住机会,一掌霹在他胸部,跌倒在地。慕容烨快速起身,苏妄却抢先一不移到他身後,手中的天雨剑下一刻贴在慕容烨的脖子上。为了防止慕容烨下蛊用毒,苏妄马上又点了慕容烨几处穴道。
  “慕容堡主,现在你还想要把曲幸带走吗?”苏妄扬起眉,笑得蓄意无害的问道。然後又把目光看向慕容苍,脸色未变,眼神却冷了几分,“慕容苍,放开曲幸,否则我杀了他。”
  “烨…”慕容苍低声叫著这个名字。
  曲幸紧紧抓住慕容苍的袖子,紧张和害怕的情绪一览无遗。
  “曲幸。”慕容苍苦笑的看著曲幸,“你记得,不要害怕。爹爹不会把你交给他们。曲幸,你现在要记住我的话,你很厉害,所以不要畏惧任何事情。”
  “爹爹,你在说什麽?”曲幸奇怪的看著慕容烨,不明白的问道。为什麽慕容苍看著他的眼神那麽悲伤,就好像是要永别一样。慕容烨冷笑的看著这感人的一幕,从刚才慕容苍选择攻击欧阳玥的时候,他就明白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那天慕容苍在牢狱中说的话果然只是骗他的,呵呵…真像个傻瓜。
  慕容苍拍了拍曲幸的头,继续道,“曲幸,你不要管我说什麽,总之你现在马上从这里离开,越远越好。”在曲幸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慕容苍声音陡然提高,大声喊道,“快点跑。”
  曲幸被慕容苍的表情吓了一跳,不敢违背,只好往外跑。
  欧阳玥想追,慕容苍却拦在了他前面。苏妄见曲幸逃跑,脸色更加阴鸷,天雨剑一挑,锐利的剑锋就在慕容烨脸上划过一条,慕容烨俊美的脸上立刻被鲜血染红,加上他仇恨的双眸,比起苏妄,慕容烨此时更像是“鬼见愁”。
  “让开,否则我杀了他。”苏妄双眸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冷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他坚信,只要曲幸在天仙楼,江信就一定会回来。况且…现在的曲幸,一个人跑到外面,万一出了什麽事情,江信该怎麽办?似乎瞬间的事情,这些想法就自己跑了出来。必须马上追上曲幸才行。
  “不会让开,不会让你们追上曲幸。”慕容苍没有半点退让意思,即使慕容烨憎恨的眼神如刺一样让他痛的无法喘息,他还是没打算退让,“那孩子现在已经什麽都不记得了,我不会让他再生活在这个血腥的天仙楼。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放你们过去。”
  “呵呵,哈哈,哈哈哈。”慕容烨狂笑不止,似乎要把五脏六腑全都笑出来一样,“爹爹,所以,你为了他可以随意的利用和放弃我?哈哈,相信你的我还真是白痴。”
  慕容烨一直不懂,为何应雪天那样潇洒不羁的人会因为江信而舍弃性命,现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哀莫大於心死。心死了,活著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笑声停止之後,慕容烨面无表情的对著苏妄道,“苏妄,你要杀就杀。”
  “不,不是这样的。”慕容苍知道慕容烨误会了自己,急忙解释道,“烨,我没有欺骗利用你。烨,我们已经抛弃过曲幸一次了,不能再抛弃第二次,这是我们作为父亲和兄长欠他的。而我亏欠你的,我会用命来还。”慕容苍笑了笑,带点悲伤更多的却是无悔,“烨,九泉之下有我陪著不好吗?还是说,你已经厌倦我了,不想我陪呢?”慕容苍难得的带点戏谑的说道,“那样,我可是会很伤心。”
  “你…”精明强势的慕容烨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著慕容苍,等他明白过来是怎麽一回事的时候,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高兴让他像傻瓜一样傻笑起来。
  苏妄看著两人有些发呆,之前的迷惑越来越深。他对江信的那份占有和心中的那份悸动,也是这种感情吗?他忍不住想著要是现在江信对他说著相同的话,他是不是也会和慕容烨一样傻笑呢?甚至可以丢开生死呢?
  没有答案,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他找不到答案。
  就在刚才慕容苍全神贯注和慕容烨说话的时候,。欧阳玥从他被捕瞬间发动攻击,始料未及的攻击让慕容苍没有躲避开,背部硬深深挨了一掌,欧阳玥没有浪费机会的擒住慕容苍。
  “爹爹。”慕容烨大叫。
  “呵呵,看来我们只能到这了。烨,放心好了,我会一直陪著你,所以你不会寂寞。”
  “妄儿,你在做什麽?”见苏妄还在发呆,欧阳玥忍不住出声警告,“紧去追曲幸。”
  有曲幸在手,更能威胁到江信。
  回过神的苏妄,刚准备往外追。就见曲幸站在门口,气喘嘘嘘,却没有刚才的胆怯和不安,眼神坚定的像个勇敢的战士。有一瞬间,苏妄以为曲幸记起一切,又成了那个让江信信任并委以重任的第八楼副楼主。
  “该死。”慕容烨低咒一声,“你怎麽又回来呢?”这样,爹爹的牺牲不就没有任何意义。
  曲幸擦掉脸上的汗水,直视著慕容烨,“逃跑,那不是男儿所为。爹爹说了,他最大的愿望是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生活,我想要帮父亲实现这个愿望,就算是死也要一家人一起。”
  “切。”慕容烨轻哼,“我才不希望你来打扰我和爹爹。”话虽这麽说,不过曲幸却还是在慕容烨微扬的嘴角中看出了他高兴的心情。慕容苍也是面带微笑,虽然愚蠢,可是这份心意让他倍感温暖。
  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
  欧阳玥对於曲幸复杂的身份他还不了解,所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一头雾水。
  苏妄怔怔的看著一切。
  身後被救出来的其他天仙楼的弟子以及楼主也都了过来。
  苏妄看了看看身後的众人,冷冷吩咐道,“把这三人和林静一起关进刑堂。”
  “苏楼主,连曲副楼主也一起关进去吗?”其中一个第八楼的弟子小声问道。
  苏妄冷冷瞄了那弟子一眼,没有任何转圜余地,“关。”
  然後转身离开,甚至连欧阳玥叫他的声音也没有听见。他现在情绪非常混乱,必须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自己的情绪。把这些本不该出现的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通通甩开。
  98 江信的悲鸣,白胤的秘密(悲/微H)
  第九十八章 江信的悲鸣,白胤的秘密(悲/微H)
  白胤和江信又连续了一天的路,来到一个简朴的小镇。镇子并不大人也很少,可镇子却给人一种非常温柔的感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镇上也变得非常安谧,小孩围著镇口的大树嬉戏玩闹,老人们坐在树下聊天,妇人们在房中张罗晚餐等著汉子们回家…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每个人都活的非常快乐。也许是感受到小镇的温暖,江信这一路来沈重心情也缓和许多,不自觉的也跟著笑了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等一切结束之後,江信希望可以和应雪天一起居住在这个平静的小镇。享受这样平静的生活。
  能够在这个时候见到江信的笑容,白胤吃惊之余更多的是感动。他很想要守护江信的笑容,也很希望江信能够一直这样笑。这个小镇的味道和他族人居住的村落很像。族人们的温馨生活决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打破……
  白胤不敢再看江信,为了族人,他就必须剥削掉江信现在的笑容。外面的天色已经全,夜晚不适合路,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天前是可以到天仙楼。白胤想了想,卷起轿帘,对著车的弟子吩咐道,“阿大,今晚就暂时在这休息一晚,天亮再路。先去找客栈吧。”
  “是。”阿大大声应了句,往有客栈的地方走去。
  小镇镇的很小,只住了几户人家,平时也很少有外人经过。江信他们的马车很快引起小镇居民的注意。大家都停下手上的动作,好奇的看著马车在镇上转来转去。一个有些年纪,留著络腮胡子,满脸皱纹,看上去高望重的老人忽然拦在马车前,阿大急忙拉住马缰才没撞到老人。
  “怎麽回事?”白胤拉起卷帘,问道。
  “楼主,有人拦在马车前面。”阿大指了指马车前站著的老人,老实答道。
  白胤看了眼老人,确定他只是小镇上的普通百姓後,敛去身上的杀气,微笑的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老人家,您有什麽事情吗?”
  俊秀的外貌,不凡的气质,儒雅的态度博得老人的好感。也让躲在一旁好奇张望的小姑娘们情窦初开,红著一张俏脸,忍不住多看两眼。
  “几位是外地来的?”老人问道。
  白胤老实点头,继续有礼貌的答道,“我们是路经过此地。见天色已,想要在这镇上休息一晚,不想却没发现任何客栈,请问老人家,您知道这附近有什麽客栈吗?”
  老人笑著摇头,“这小镇就住著几户人家,平时也没有什麽人经过,所以并没有客栈。”老人说完,又热情的邀请道,“各位如果不嫌弃,可以在我们家借宿一晚。”他捋了两下络腮胡,笑著做自我介绍道,“我是这个小镇的镇长,家里还有几间客房。”
  “年轻人,不嫌弃的话我们家也行。”
  “还有我们家。”
  “反正是一晚,在我们家凑合凑合。”
  几个围上来的大汉也纷纷热情邀请。白胤想起自己的族人,也是这麽热情好客,可是那样的族人却不能生存在阳光下,一时百感交集。和江信商量了一下之後,决定还是住镇长家。
  镇长家住在小镇最中心,虽然比不上外面那些气派的房子,却也应该是这个小镇上最好的房子。房子内的装潢也非常简单,看得出是个古朴的家庭。镇长家除镇长外,有儿子媳妇,还有个六岁的孙子和一个二八年华的孙女。一家人都非常好客,对江信三人非常的热情。江信长得牛高马大,天生一副凶恶的样子,小孙子见到江信的样子时吓得躲在父亲身後,呜哇哇的哭了起来。镇长见状连忙和江信道歉,又嘱咐媳妇紧把小孙子带下去,江信却叫住了走到大厅口的母子两,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变戏法一样的从衣袖中拿出两粒糖果,蹲下身对著哭成花猫的小孙子笑道,“小朋友,这个给你吃。你要记住,男子汉是不可以哭的哦!”
  笑容让江信刚毅的面容变得柔和许多,看起来也没有那麽吓人,小孙子接过江信手中的糖果,咧嘴笑了起来。
  “呵呵。”镇长尴尬的笑了两声,“这孩子被他父母宠坏了,让各位看笑话了。”
  江信站起身,微笑道,“老先生说的是哪的话,这小孩很可爱啊,以後一定会很有出息。”
  “哈哈,那就承蒙公子贵言。三位长途跋涉一定也累了,我先带三位去客房看看。”
  “那就劳烦镇长了。”
  客房离大厅并不是很远,走几步路就到。三间客房是相连的,阿大住最边上的一间,江信住中间,原本白胤应该住最边上那间。在这个时候白胤却提出和江信住同一间,江信的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反驳。
  “房间很小,床也只有一张,两位挤一间房间真的没关系吗?”镇长问道。
  白胤再次露出招牌的笑容,大大的酒窝让他更加可爱讨喜,“没关系的。”
  镇长见白胤如此坚持,江信又没反对,也就任由他们。
  “那三位先休息吧,等晚膳好了我再叫各位。”
  “谢谢了。”
  等到镇长离开後,白胤收起笑容,对著阿大道,“阿大,这一路,你也辛苦了,进去好好休息吧。”
  江信没有说话,一个人先进了房间,白胤也紧随其後。
  江信挑著眉看著白胤道,“白胤,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我不会逃。”对於白胤如此小心翼翼,江信有些不以为意。他要是想逃,早就已经逃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白胤找了张凳子坐下,有些疲倦的眯起眼睛,休息了片刻又张开,“事关重大,我不得不防。”
  江信有些累的躺在床上,“随便你。”
  白胤看了眼江信,又急急移开目光,问道,“说起来,为什麽你身上会有小孩子的糖果?”刚才在大厅上,江信身上会带著糖果吓了他一跳。在他的印象中,江信似乎并不爱甜食。
  “那是给小幸准备的。”闷闷的声音传来,接著就没有任何声音。曲幸小时候也很爱哭,每次曲幸只要一哭,江信就会塞给他一粒糖,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随身带著糖果的习惯。
  看起来江信是真的累了,很快就进入梦乡。确定江信是真的熟睡後,白胤轻手轻脚的坐到床边,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这样光明正大的看著江信。俊挺的鼻,刚毅的脸,不怒而威的气势,这样的一个男人却在不知不觉间夺去了他的目光。看著江信连睡觉都皱著的眉,白胤心中一痛,想要伸手替他舒展开,却又害怕把他吵醒,只好作罢。
  半个时辰後,镇长叫白胤他们去客厅用晚膳。只是普通的小菜,热情的镇长一家还多杀了只老母鸡。吃过晚膳後,又和镇长一家聊了会後,镇长就先休息去了。
  江信想要去院子里转转,白胤本来想跟上去,却被镇长的孙女给叫住。镇长的孙女闺名梦琳,长得非常清秀,虽然比不上天仙楼那群美豔的杀手,却多了几分轻灵秀气之美。她红著脸叫住白胤,小声问他可不可以陪自己赏月。小镇很少有外人来,白胤生得俊美飘逸,自然让少女春心萌动,梦琳知道白胤只是过客,却也想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所以才会不顾姑娘家的羞耻邀请白胤。小姑娘的心思白胤又怎麽会不明白,他向来没有办法拒绝姑娘的请求,又加上镇长一家让他想到他的族人,立刻就答应了梦琳的要求。
  没有白胤在身後跟著,江信一个人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後,就坐在台阶上发呆。江信并非真的发呆,他在想人,刚才镇长家的那小孙子让他想起了曲幸。他捡曲幸回来的时候,曲幸也是六岁大,粉嫩粉嫩的,非常讨人喜欢,让第八楼的女杀手们母性泛滥,争著抢著要抱他。可曲幸这孩子却倔的很,除了江信外,其他人一抱就哭。江信口中虽念叨著麻烦,却还是会想著法安抚曲幸,有时真的不耐烦的时候就会指著曲幸的头,一本正经道,小小男子汉,不可以随便掉眼泪。
  每当这个时候,曲幸就会一边咬著糖果,一边努力点头,“小幸以後会成为像楼主一样的男子汉。”
  那个时候的曲幸眼角带泪,嘴上塞著的糖果以及粉嫩的面颊,让人忍不住轻声笑起来……想到曲幸那个时候的样子,江信不自觉的勾起唇角。某个方面来说,因为曲幸的关系,让他和应雪天之间空白了十年,也让应雪天痛苦了十年。除了心疼雪天外,江信并不恨曲幸,毕竟这十年的岁月,曲幸带给他太多快乐,就如同固执的说要让烟雨阁成为最赚钱的青楼的应雪天一样,曲幸也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却不知那孩子现在怎样,要是能像小时候一样,哭泣的时候给一粒糖果就停止眼泪,那该多好。
  有人在身後轻轻扯了扯江信的衣服,江信回过身,就看见镇长的小孙子站在身後,短短胖胖的小手扯著江信的衣服,笑得脸红扑扑的看著江信,瞬间江信有一种时光穿越的感觉,仿佛站在他跟前的是当年被他带回来的曲幸。
  小孩是天真又单纯的,只要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亲近你。小孙子开始还被江信的样子吓坏,现在却一点都不害怕江信,他看著江信手忙脚乱的比划著,似乎是想让江信陪著他一起玩。
  江信从镇长那知道小孙子叫梦轩,恰好满六岁。江信站起身,抓著小梦轩的手,笑著问道,“小梦轩想和我一起玩?”
  小梦轩点头,抱住江信的大腿,“叔叔是好人,想要和叔叔一起玩。”
  “叔叔带你像小鸟一样飞好不好?”
  “好啊,好啊。”听到可以飞,小梦轩高兴的跳了起来。
  江信抱紧小梦轩,利用轻功飞到半空中。被抱著的小梦轩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兴奋的不得了。落在地上後,还一直很激动,追问著江信如何可以一个人飞在天上。
  “等小梦轩长大之後就可以了。”
  “那我要快点长大。”仰起小脸,梦轩天真的说道,“叔叔,等我长大後,我抱著你飞好吗?”
  “楼主,等我长大了,由我来保护你好吗?”印象中,同样的话语,撞击心灵。江信揉著梦轩的发,点头,“好啊,我等著。”
  两人又玩了会,江信也暂时忘记了一切,久违的放心大笑。最後,用稻草帮小梦轩做了个小人交给梦轩,“小梦轩,这个叔叔送你。答应叔叔要做个男子汉,不可以随便哭泣,等你长大後,叔叔再来找你。”
  “恩。”
  那个晚上,江信睡得香甜……梦中,他似乎又看到了曲幸的笑脸,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江信是被一阵刺鼻的血腥味给鳖醒,来不及叫醒睡在一旁的白胤,杀手对血的敏锐直觉让他迅速从床上起身,往大厅去。经过院子的时候,看到镇长一家人躺在地上,周围都是血,连他们身体上也都是。刺鼻的血腥味让他恶心的想吐,他战战兢兢的走过去,颤抖的伸出手想要确认他们是否还有呼吸。
  呼吸停止,镇长以及他的儿子媳妇还有梦琳都已经断了呼吸。江信脸色发青,他身体颤抖不停,即便是苏妄和杨豔,天仙楼最好的杀手,也不可能对无辜的老幼妇孺这样痛下杀手。
  小梦轩!江信并没有找到小梦轩的尸首。抱著最後一线希望,江信朝著血迹一路找过去,却在长廊上发现被砍了两刀的小梦轩,小梦轩手上还紧抓著江信昨晚送的稻草人。
  “不……”江信觉得一阵晕眩,大叫了出来,撕心裂肺。
  同时,房间内的白胤被这叫声惊醒,迅速来到江信身旁,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和悲痛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尤其是看到衣裳凌乱一副被凌辱过的梦琳时,更是愤恨,恨不得将凶手碎尸万段。
  到底是什麽人,狠下心痛下杀手,而他们却全然不知。白胤想到什麽一样又回到房间,果然在窗户口发现了迷香。可恶!竟会中了这样下三流的手段。
  江信颤抖的手放到小梦轩的鼻息间。气息虽然微弱,却还有有呼吸。江信大喜,抱住小梦轩浑身是血的身体,冲著白胤吼道,“白胤,什麽都别管,我们先送小梦轩去看大夫。”
  “恩,好好。”
  两人抱著孩子,往镇子里去。镇子上发生的惨状却让两人呼吸困难,脚步也动不了。小镇的街上,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尸体。这个纯朴的小镇,一夜之间竟被人全都杀了。
  到底是谁,如此心狠手辣。
  “江信,你看那。”
  镇子的入口,用鲜红的血写著几个大字,“不想这种事情再发生,就快交出九阳神指秘笈。”
  只是龙啸云的警告,他在用这个警告江信他们不过是他手上随时都可以捏死的蚂蚁。
  是我害死了他们!江信狼狈的跌倒在地,一闭上眼就看见这些冤魂找他索命。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白胤的脸色比江信更加惨白,他用力摇醒江信,“我们应该紧去附近的小镇找大夫,救小梦轩要紧。”
  抱紧小梦轩,这是镇长和这个小镇村民最後的希望,他不会让小梦轩死。两人回到镇长家,叫醒阿大,坐上马车往最近的城市去。已经没有时间替镇上的村民安葬,为了不让他们的尸体成为野兽和秃鹰的食物,江信信一横,一把火把镇子连同这群善良的人的尸体全都烧了。
  靠著江信和白胤不断输送的内力护体,小梦轩总算活著熬到了下一个城镇。在大夫确定笑梦轩不会有事之後,江信才长松口气。虽然救回一命,小梦轩的身体还不适合路,三人只好找了间客栈暂时先住下。
  客栈内,松了口气的江信正在和白胤算账。
  “白胤。”江信粗鲁的掐住白胤的脖子,似乎要把对龙啸云的满腔恨意全都发泄在白胤身上,眼神凶狠,表情扭曲,“你都看到了,龙啸云连妇孺和孩童都不放过,不管你有什麽理由,这麽残忍的人你还要替他卖命吗?”
  白胤咬牙,不发一语。
  江信愤怒的一拳打在白胤腹部,提起他的身体把他甩到墙上,痛心的吼道,“白胤,别让我看不起你。”
  白胤肩膀抖动了几下,缠著身体,还是没说话。
  “可恶!”被愤怒蒙蔽理智的江信像是宣泄周身的痛苦一样对著白胤拳打脚踢,“白胤,你倒是说话啊,你倒是给我一个解释啊,还是说你的心也已经被染。”
  “九阳神指的秘笈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白胤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江信抽出随身的剑,剑光一闪,白胤手臂和腰腹部就被连划几剑,“白胤,你太让我寒心。秘笈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这样的人。”
  白胤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他眼中却流出眼泪,用手去擦,眼泪沾上手臂上的血後,看上去就像是血泪。面对江信的控诉,白胤轻轻的说道,“江信,你也看到了,那个镇子的下场。你想要,我再经历一次吗?”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江信收起剑,表情严肃的看著白胤,“什麽叫做再经历一次?”
  “小镇被灭门,根本就是龙啸云给我的警告,他在警告我,如果我再不把九阳神指的秘笈得到手,小镇的下场就是我族人的下场。”委屈,害怕,疼痛,白胤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再也支撑不下去。
  江信还想要追问,白胤眼前一,晕了过去。
  找来大夫替白胤把伤口包扎好後,又让阿大和大夫去抓药。江信守在白胤的身边,开始思索白胤刚才的话,莫非白胤做这些都是因为被龙啸云威胁。族人?又是怎麽一回事?江信用衣袖替白胤擦掉脸上不断溢出的汗水,看起来所有的一切都要等白胤醒来之後才能找到答案。
  在白胤还未醒来的时候,江信也问过阿大关於白胤的事情,可那弟子不是一问三不知就是欲言又止,知道从他口中也问不出结果,江信也没再继续追问,只好等白胤醒来。白胤是在黄昏的时候醒过来,在看到白胤询问的眼神後,他就明白这次一定是躲不过。有些後悔自己竟然在冲动下把秘密脱口而出。现在这种情况,他明白若是不老实交代,以江信的性格就算是死也不会把秘笈交出。
  原来,白胤是“重生村”的族长。“重生村”是族人们给起的名字。其实就是由一群父辈或者是祖辈犯了重罪的人组成的村落,这是一群本该充军塞外或者是处於死刑的人,也是一群无辜的人。白胤的父亲把这群到处流浪和躲避追杀的人聚集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村落,大家互相依靠著生活。他们虽然被贯上犯人的罪名,却都是善良的人们。族人们一直都过得非常的幸福。白胤为了更加能够保护住族人们,更是勤练武,最後还加入了天仙楼,成了第七楼的楼主。因为楼主都有选择自己楼副楼主和弟子的权利,精明的林静成了副楼主,其他一些武功高强的族人也都成了第七楼的一员。而这个秘密,竟被欧阳玥和龙啸云知晓,龙啸云如今已是位高权重深受皇帝宠爱的大将军,只要他在皇上耳边随口说上一句他的族人聚在一起聚众叛乱,大兵压下,族人们平静的生活就会打碎。
  他和第七楼的弟子或许能阻挡一阵,然而族里还有老弱妇孺,更何况,即使逃脱了,从今以後也要过著到处躲闭的生活,这样岂不是又回到了以前。
  “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保住族人们平静的生活。”白胤颤抖著身体,双手紧握著被褥,“即使,前面的路是一片血腥,我也没有退路。”
  江信没想到事情会这麽复杂,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麽。对自己之前对白胤说的那些话感到抱歉,这个男人其实无时无刻都在忍受煎熬。不自觉的,江信抱住了白胤,轻拍著他的肩,安慰道,“放心好了,一切都会过去了。”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白胤忽然就哭了出来。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对他了。一直以来一个人把一切都扛在肩上,他是真的累了。
  哭过之後,白胤有些尴尬的躲开江信的眸子。擦掉眼泪,认真的说道,“让你看笑话了。江信,你现在知道所有的真相,也知道天仙楼是欧阳玥的一场阴谋,曲幸他们并没有危险,我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你的筹码。即使是这样,就算是使用武力,我也一定要把秘籍拿到手。”
  “想不到义父竟然也会和龙啸云同流合污。”
  “哼!那老狐狸是最阴险的。”白胤不屑的说道。
  江信看著白胤,道,“白胤,我是可以把秘籍交给你。”
  应无离生前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侠,胸怀天下,江信相信他也会做和他一样的选择。只是……江信皱眉,问出心中的疑惑,“只是,你认为把秘笈交给龙啸云後,龙啸云就不会拿这个威胁你做其他违背你良心的事情吗?万一他拿你的族人要挟你做像灭了小镇那样上天害理的事情,你又该怎麽办?”
  “我…”白胤抱紧身体,指关节抓的发白,“那我该怎麽办?”
  江信也明白白胤心中的苦和痛,却也一筹莫展,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安抚白胤,“你先别急,总会想到办法的。”要是应雪天在就好了,以他的人脉和心机以及对龙啸云的了解,或者能想出个好方法。
  白胤在江信怀中昏昏沈沈又睡了过去。见白胤睡著,一直躲在外面的阿大把江信叫了出去,扑腾一下跪在江信面前,七尺的大汗竟哭了起来,他连磕好几个头,哭著道,“江楼主,我求求您,救救我们楼主吧。”
  阿大原来也是白胤的族人。
  江信急忙把他扶起,“有什麽事,你先起来再说。”
  “江楼主,也是“重生村”的族人。楼主为了保护我们一族的人,被迫服下了龙啸云的毒药,那药烈的很,每隔三日就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又冷又热,人就像死过三回一样。而且,这药半年内若是没解药,就会全身腐烂而亡。”
  江信心一寒,难怪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以龙啸云多疑的性格,怎会放心白胤一人行动,原来早就在白胤身上下了毒。而白胤竟对此一字不提,那个傻瓜是真打算牺牲自己保全族人和道义?
  江信忽然觉得心疼,白胤到底背负了多少?而这些,又还要背负多久。他忽然就有些怀念起曾经那个流连花丛,笑起来一对可爱的酒窝的白胤。
  阿大又跪落在地,“江楼主,我们这些人多亏了楼主才能过上太平日子。我们不想成为楼主的负担,只要楼主能够活下去,我们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我们不会让楼主一直受制於人。所以,江楼主,求求你,救救楼主吧。”
  江信看著阿大,他明白,阿大可以为了白胤豁出性命。他也坚信,他的那群族人也有著相同的想法。他点了点头,承诺道,“放心好了,我会救他。”
  白胤再次醒来是第二天的事情了,才刚醒来,身体就如同置身冰窖,冷得刺骨,看来体内的毒药又发作了。白胤庆幸江信不在,他并不想江信知道他中毒的事情,至於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用力的用被褥包裹住身体,心里想著再忍忍,只要再忍忍就过去了。奇怪的是,这次与平时发作有些不一样,平时是先极致的寒冷,然後是炽热,现在却是寒意中又多了几分热气,尤其是腹部间更是有顾热气在体内乱串。身为男人,白胤自然清楚这是怎麽回事。想起当日龙啸云逼他吃下毒药时的奇怪眼神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含有春药的成分吗?还真的是让人厌恶的毒药。
  白胤并不想惊动任何人,他想著忍一忍或者就过去。然而,身体却更加难受,体内的那股热气更是在五脏六腑闹腾,胸口一疼,一口鲜血就吐出。看起来,不找人发泄是不行。白胤想叫阿大去随意的找个青楼女子过来,才刚张口,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已经没有时间再耽搁了,现在该如何是好?
  江信进来就见到痛苦的白胤和被血染红的被褥。著急的走过去,抓著白胤的双肩,“怎样,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你先躺著,我叫阿大去请大夫。”
  “没用的,已经没有时间了。”白胤紧抓著江信的手,指甲陷进肉中,声音有些凄凉,眼神更是像是在低声的乞求,“江信,我不能死,为了我的族人,我还不能死。所以,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我该怎麽做?”
  “我……身体好难受,已经不行了。”说著,没等江信反应过来,白胤就把江信压倒在床上,嘴巴靠上去,胡乱的啃咬著江信的嘴巴。江信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下腹却被什麽东西顶住。同为男人,江信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麽一回事,放弃了挣扎的手,咬了咬牙,阖上眼睛任由白胤为所欲为。
  他明白白胤的痛苦,刚才的乞求和眼中的哀伤。昨天,他才答应阿大,会救白胤。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无法忍心拒绝。
  白胤凭借本能的进入江信的身体,被撕裂的痛楚让江信不自觉的哭了出来,他还是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音。白胤并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只是生涩的撞击著江信的身体,直到发泄出来……一切结束之後,白胤抱著江信的身体,嚎啕大哭。仿佛,被侵犯的人是他一样。江信任由白胤抱著,强忍著身体的疼痛和心中的酸涩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然後趁白胤不注意的时候,点了白胤的昏穴,让他再休息会。江信拖著酸痛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唤来店小二准备好热水和浴桶後,开始清理自己的身体,江信用毛巾蒙住眼睛,无声的抽泣!!
  下午的时候,两人都刻意的遗忘了早上的事情。小梦轩的身体也好了些,可以路。但是不能带著小梦轩回天仙楼,交给别人江信又不放心。白胤就提议可以把小梦轩带给他的族人,江信想了想也就答应了。毕竟,他也想要去看看白胤如此守护的地方是个怎样的地方。
  “只是,不回天仙楼没事吗?”担忧的问道。
  “耽误几天应该没有关系。毕竟,秘笈还没到手,龙啸云那边也不会有行动。而且,我们族人居住的村子离天仙楼也不远。”
  江信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两人又沈默了下来,气氛变得奇怪起来,对於早上的事情,两人都没有办法放下,却又不得不放下。
  “关於早上的事情……”江信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不然以後两人都会尴尬,“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白胤一惊,眼睑遮住眼中的失落,轻声的应道,“我知道了。”
  两人准备好之後,抱著还昏迷中的小梦轩就又路了。阿大并没有一起,白胤让他先回天仙楼。所以,白胤负责车,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该如何与江信相处!这一切已经发生了,他没有办法当做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这样又了一天的路之後,马车来到一个小村庄。这是个非常漂亮的村庄,给人的感觉也非常的温暖,就像那个小镇,想到小镇,江信又抱紧了怀中的小梦轩,他绝对不会让这个村子和小镇一样的下场。见到白胤,忙碌的村民停下手上的活都围了上来,对著白胤嘘寒问暖,江信可以感受到他们对白胤的敬爱……好不容易打发热情的村民,白胤带江信来到他在村子中的家,简陋的房子,却有著家的味道,虽然许久没人居住,房间却被村民们打扫的非常整洁,屋子里也有各种各样的食物,大概都是族人们送来的。小梦轩已经被族里的大夫带过去静养,房间里就只有江信和白胤。
  “白胤,这里真好。”江信坐在椅子上,表情诚恳的说道。
  白胤点头,眉眼间都是幸福。
  “所以,我不会让这里变成第二个小镇。”江信站起身,信誓旦旦的说道。江信说这话非常的没有依据,白胤却莫名的觉得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他甚至开始相信江信,相信未来或许真的是光明的。江信两人本来是说安排好小梦轩之後就立刻去天仙楼。族人们却舍不得白胤立刻走,为了不让族人们起疑和不安,白胤只好答应再住两天。
  这两天,白天的时候,白胤两人和村里的大汗们在田间犁地种田,偶尔和孩子们一起玩,晚上又教村民们练习防身用的功夫。在阳光下,在孩子中,在族人面前,白胤总笑得灿烂,一对可爱的酒窝似乎承载著永远都用不完的幸福,感染著孩子和族人……让这个村落充满著阳光和幸福。
  江信才明白,白胤是这个村落的神,是他们的依靠。
  即使背负著沈重的暗,在族人面前,他是发自肺腑的在笑。这更让江信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白胤和这个村庄。
  正如白胤所说,龙啸云并没有采取过激的举动,那天小镇发生的事情就真的像是龙啸云的一个警告。即使白胤没有说,江信也清楚,白胤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做恶梦。江信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改变现状,一定不能让龙啸云得逞。
  两天後,江信他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村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一个绝对不会在这里出现却足以决定这个村庄命运的男人。
  囧。 忽然觉得覆水的小攻都很可怜。
  覆水难收 第九十九章 希望的光
  第九十九章 希望的光
  两天後,在江信他们正准备离开村庄时,村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一个绝对不会在这里出现却足以决定这个村庄命运的男人。看到前面站著的男人,江信以为自己在做梦。
  白胤脸色变得凝重,迅速的让围在他周围的族人全都回家去,无论发生什麽事情都不要出来。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情,看到白胤严肃的样子,都听话的退回了房子。
  “应雪天,你想做什麽?”白胤张开双手拦在前面,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他没有忘记应雪天曾经和龙啸云同流合污。白胤是带著必死的决心来守护这个村子和他的族人,“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我的族人。”
  来的的人正是应雪天,应雪天一身素白站在村庄口,脸上带著意味不明的笑,风吹起他的衣角和落在额间的发,金灿灿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光亮光亮,看著很不真实。江信觉得自己看到的其实是幻象。直到真实的听见应雪天嘲弄的笑声,江信才有了真实感。看著眼前日思夜念牵肠挂肚的男人,江信恨不得立刻奔上去抱住他,他不知道应雪天是否还愿意让他拥抱。
  江信拦在两人中间,对著白胤道,“白胤,雪天不会对你的族人乱来。”
  应雪天倾斜著身体,嘴角上扬, 带著玩味的看著江信。
  白胤眯眼,眼中有片刻的落寞,却还是没有要相信应雪天的意思。
  “江信,不是我不相信你。”白胤指著应雪天,“我没办法相信他。”
  看到白胤态度坚决,江信有些著急,他转过身看著应雪天,带点期待又带些不确定的恐惧的问道,“雪天,你不会对白胤的族人对这个村子乱来的是不是?”
  他应该相信雪天的,雪天原本就是个善良的人,伤害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老百姓,这种残忍的事情他应该做不出来。只是,江信没有办法解释应雪天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为什麽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的让人不得不怀疑。
  应雪天闻言,眉毛高高挑起,嘴角划过一丝嘲笑,声音不冷不淡道,“江信,你若相信我又何苦多此一问,你若不相信我,我又何必再答。”
  江信身体一僵,想要开口说些什麽,才开口就被应雪天打断,与刚才的淡漠不同,声音中带著一些失望和受伤,他又靠近江信一些,两人的距离贴得很近,他说,“江信,我以为你会更相信我一些。”
  江信心颤抖的下,有些懊恼的看著应雪天,他似乎又伤害到他。
  “白胤。”应雪天绕过江信,看著剑拔弩张的白胤,露出惯有的气定神闲的笑,“ 真遗憾啊,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对你的族人和这个村落都没兴趣,我这次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消息?”白胤挑眉,“应雪天,你到底在耍什麽诡计?”
  应雪天从袖口竟拿出了一卷黄色的转轴,定睛一看,那竟是皇帝的圣旨。应雪天摇了摇手上的圣旨,扬起唇,连眼角都是笑,“我想白楼主你该不会不知道这是什麽吧?”
  “圣旨?”白胤和江信齐声惊呼。
  白胤脸色变得难看,杀意顿现,“你果然是龙啸云的走狗。”
  江信的惊讶不比白胤小。想起刚才应雪天说你应该更相信我一些的表情,这一次他选择绝对的相信,他不想再让应雪天失望。
  “白胤,雪天不会做那种事情。”
  听到江信的话,应雪天笑了,单纯的笑,他打开手上的圣旨,带著恶劣的挑衅的看著白胤道,“白楼主,怎样,要不要听我念一念这圣旨的内容?”
  白胤气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向江信求助。这最近才逐渐养成的习惯对白胤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信息。江信冲著白胤点头,坚定道,“白胤,你相信我。”
  两人不知何时培养起来的默契让应雪天冷下眉。笑意更浓,应雪天不怀好意道,“白楼主,我想用不著我提醒你也该明白,宣读圣旨的时候是要下跪的,否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一个弄不好是要砍头的。”
  白胤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一对酒窝凹陷下去,他抡起拳头,又向前几步,气势汹汹道,“应雪天,你不要太过分,我怎麽知道你的圣旨是真是假。”
  “这你大可放心,我保证这圣旨货真价实且绝对有效。”应雪天又扬起手中的圣旨,故意微笑的提醒道,“白楼主,你是跪还是不跪呢?”
  看著应雪天如同小孩子一样的斗气胡闹,江信有些苦笑不得。
  白胤已经气得全身发抖,为了他的族人却又不得不妥协,跪倒在地。
  应雪天这才满意的打开圣旨,用平静又好听的声音念著圣旨上的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民间有一个专门由逃亡的犯人组成的村落,又听闻这些人虽为犯人却改过自新,锄强扶弱,顾免去你们一切罪罚,与普通百姓无异。钦此。”
  白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只是呆呆的跪著,直到旁边的江信推了推他,他才回过神接过应雪天的圣旨,仔细的看了好几遍,才确定圣旨却是是真的。他的族人不但躲过了这场大劫,还因祸得福的获得特赦,以後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
  虽说白胤还是看应雪天不爽,但应雪天毕竟是这个村子的救命恩人,知恩图报是白胤的处事风格,邀请应雪天回到村子後,又把应雪天带来的好消息告诉村民,村民们听後开心的就像过节一样。并且开始准备著晚上举行篝火晚会来庆祝。白胤把应雪天和江信带进了他的房子,给两人各倒了杯茶後,坐在旁边问道,“应雪天,你为什麽要帮我?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应雪天轻啜一口茶,懒洋洋的瞄了眼白胤,然後看著坐在身边的白胤,“白楼主,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帮你,我只是想尽早解决麻烦,然後把属於我的人带回去罢了。”
  听著应雪天的话,江信觉得心跳加快,脸也火烧一样。为了掩藏这种心情,江信紧接著他的话问道,“雪天,你怎麽会有皇上的圣旨?你又回京城了吗?有没有被龙啸云发现?万一遇见危险该怎麽办?”
  才刚开口,就请不自己的把所有的担心都说了出来。
  应雪天扬唇浅笑,把杯子放到一边,站起身走到江信身边,抬起江信的头,“江信,你是在担心我吗?”
  江信抓住应雪天的手臂,“我当然担心你了。”
  “呵…”应雪天一改刚才的态度,冷笑,“听见天仙楼出事就抛下我的人,为什麽可以这麽理所当然的说著担心我。”
  江信神情一暗,应雪天果然还在生气。但他却没有放开应雪天的手,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江信更加明白世事无常,他不能再逃避,“雪天,你听我说。”
  白胤知道,现在两人间容不下他。虽然还有许多疑问想要询问,却还是悄悄退了出去,替两人关山门後,白胤靠在门上站了会,他也很想江信眼中能够有他的影子。
  “江信,你想对我说什麽?”甩开江信的手臂,应雪天讥诮的问道,“又想跟我说你是情非得已?又想告诉我,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吗?”
  应雪天冷哼,“江信,别再把我当傻瓜了,你的话你的承诺我一句也不会在信。”
  “那你又为什麽会在这里?”江信直视应雪天,站起身朝他走去,很有气势的问到,“为什麽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应雪天沈默,笑容有片刻的僵硬。
  江信已经走到应雪天身前,主动抱紧应雪天,“雪天,可不可以让我把话说完?就当我求你了。”
  应雪天推开江信,一个转身坐到一旁,眉眼发梢尽是淡漠疏远,他垂眼冷笑,“江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欺瞒我。”
  “雪天…”江信煞白著脸,心痛如刀绞,咬著苍白的唇怔怔的看著应雪天。
  应雪天顺手拿起刚才放下的茶,轻抿一口,冷笑,“我怎样?”
  江信心底发寒,顿觉他和应雪天的距离越拉越远,应雪天对他的恨意真真切切,没有半点含糊。
  还是太迟了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却没有办法传达到应雪天身上吗?不行!不能这麽轻易就放弃。
  江信暗暗嘲笑自己的没用。应雪天只是对他态度冷淡些就受不了。他却遗忘了应雪天将近十年,这点小痛比起应雪天所承受的痛苦根本就不算什麽。
  所以,不能放弃。
  应雪天会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要相信他,要相信这个男人。
  江信心一横,又冲到应雪天身前,在应雪天还未回过神的时候,迅速点了他的穴道,为了让应雪天能够安静的听他把话说完,他还特地点了应雪天的哑穴。
  大概还有五章左右就可以完结。
  覆水难收 第一百章 取悦(含H)
  第一百章 取悦(含H)
  江信心一横,又冲到应雪天身前,在应雪天还未回过神的时候,迅速点了他的穴道。为了让应雪天能够安静听他把话说完,江信还特意的点了应雪天的哑穴。
  江信带著壮士扼腕的决心低著头凝视著应雪天,深呼吸,“雪天,我知道现在我说什麽你都不会相信。”江信闪著急切的光,眼里写著不达目的不罢休,“就算你不相信,这些话也不得不说。我已经不能够再逃避了。”
  应雪天眼神依旧淡漠,阖上眼睛,不去看江信复杂的目光。
  江信握紧拳头,不放弃的继续道,“雪天,我是个粗人,文绉绉的话我不会说,我就最後问你一句,你还愿意要我吗?”
  那天在烟雨楼他就应该更相信应雪天一些,相信雪天就算和他一起去天仙楼也能自己保护自己。自己喜欢的人就要自己保护。这一次,江信不打算退缩,他勇敢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完後,小心翼翼的解开应雪天的穴道,期待又紧张的等著应雪天的回答。
  身体恢复自由後,应雪天又坐回原先的椅子上,挑了挑眉,懒洋洋的瞄了眼江信,嘴角划过一丝异样的笑,暧昧不明的看著江信,“江信,如果我说这要看你的表现,你会怎麽做呢?”
  江信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後,羞得连脖子都红了。不可否认,听到应雪天这麽说,江信心中有些开心。这代表雪天还愿意给他一次机会。江信满脸通红的看著应雪天,虽然和应雪天肌肤之亲对江信来说已经习惯,但在没有被胁迫的情况下主动取悦却是第一次,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
  应雪天脸色一沈,眼睛危险的半眯著,“怎麽,不愿意?”
  他轻蔑的哼了声,眼角间尽是嘲弄的笑,“江信,别再耍我了。”
  看到应雪天脸色变,江信也顾不上其他,冲上前脱口而出道,“我没说不愿意。”江信握著拳头给自己打气!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是最後一次机会,他一定要把握。
  长长的吸一口气,江信的脸色因为紧张而有些难看,他手足无措的看著应雪天,小声的问道,“你希望我怎麽做?”
  应雪天轻笑,似笑非笑的看著江信,“江大楼主,这种事情还用我教吗?”
  江信知道应雪天还在生气,不会轻易就原谅自己。为了让应雪天消气,他也只好豁出去了。江信慢慢的走向应雪天,明明才不过几步路,他脸上的表情却有一种“风萧萧系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感。应雪天看著江信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在与江信四目相对时又被刻意表现出来的冷漠替代。
  应雪天双腿拉开些距离,若有所指的看著江信。江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脸更是火烧一样烫。应雪天刚才那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是在提醒江信他要做什麽,江信吞了吞口水,心一横,也顾不上自尊和骄傲,单膝跪在应雪天的双腿间,伸手掀开应雪天的衣袍,在碰到到应雪天滚烫的欲望时,如触电一样的缩回了手。
  应雪天扬眉,故作疑惑的看著江信,“怎麽不继续呢?还是说,江大楼主在害怕呢?”
  江信性子原本就倔强不服输,被应雪天这麽一激,体内的好战因子又都涌了出来,他愤愤的看了眼应雪天,“谁,谁说我害怕呢?”
  应雪天轻轻的笑,指了指自己胯间的欲望,双眸中是算计得逞的光,“既然不怕,那江楼主就请继续。”
  江信这才後悔自己的冲动,话既然说出,就只好硬著头皮上。他抬起头,皱了皱眉,想了两下还是小声的说道,“雪天,你可以叫我名字吗?”江楼主,江楼主!应雪天每叫一句,江信心里的不舒服就多一分。这江楼主的称呼就好像是在嘲笑他的不守诺言,在把他和应雪天的距离越拉越远。
  在他跪倒在他双腿间取悦他的这一刻,他只想做应雪天的江信,而非天仙楼的楼主。
  应雪天闻言,表情呆滞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那笑柔和了原先的冷漠,竟让人有一种温柔的错觉。江信屏住呼吸,有些移不开目光。
  “江信,刚才不是说要继续的吗?”调笑的声音低低的说著,把发呆的江信又拉了回来。江信感觉到耳根也在发烫,他战栗的掏出应雪天炽热的欲望,先是试探性的用舌头轻舔了舔欲望的铃口处。在应雪天的默许下,他主动含住了应雪天的欲望,小心翼翼的取悦著。江信动作很生涩,应雪天的欲望却在他口中逐渐胀大,挺立,一时间江信已经没有办法再将欲望全部含住。应雪天倒抽一口气,双手按住江信的头,抽出了自己的欲望,“江信,接下该怎麽做呢?”
  江信仰起头,迷茫的看著应雪天,原本没有血色的唇被染的红润,分外的诱惑人。
  应雪天声音暗哑,表情像是在极力克制什麽,“江信,我说过是让你取悦我吧?”
  江信眼中的疑惑更深,奇怪的看著应雪天,有些别扭的说道,“刚才那样不是吗?”
  应雪天眉头皱了起来,他冷笑,“你该不会以为是这样吧?”他指著自己挺立的欲望,靠近江信,故意在他耳边说道,“我这里都还没有解放呢?”
  江信身体一颤,耳垂都僵硬了。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那我用嘴再帮你。”
  应雪天无语,知道自己不把话挑明,江信自己是绝对不会想明白,他挑著眉,“江信,比起上面的嘴巴,我更喜欢用你下面的嘴巴伺候我。”
  “你,你说什麽?”应雪天露骨的话语让江信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现在可是大白天啊。”
  应雪天只是笑,笑得越来越阴冷。
  “我,我知道了。”
  想起之前应雪天说的话,江信只好认命的趴在地上,却久久未见应雪天有任何举动,奇怪的转过头,就看见应雪天撑著头,意味不明的看著自己。
  “雪天,你不是…你怎麽…”江信局促不安的问著,却怎样也说不出让他上自己这样的话。
  应雪天慵懒的打了个呵欠,欲望还挺立著,他却没有半点急躁,表情一如既往的优雅,“江信,我该说过,是你取悦我吧。”
  江信明白,自己逃不掉。只好硬著头皮褪去衣物,手指往穴口摸去,强硬的挤进一根手指。没有任何润滑的穴口本能的拒绝外物的入侵,江信咬牙,强迫自己放松身体,手指好不容易进去,手指羞耻的在体内扩充。身後炙热的视线让他更加的羞愧。应雪天紧盯著匠心一张一缩的穴口,看著那粉色的褶皱因为江信的手指翻转著,腹间一股热流直直往上冲,很想要立刻把江信压在身下,狠狠的贯穿他。但是还不行,他要让江信自己主动。
  江信扩张了一会,觉得可以容纳应雪天的欲望後,战栗的起身,穴口对准应雪天的欲望,一个用力坐了下去。
  “呜呜……”身体被完全贯穿,江信舒服的叫了出来。害怕会惹应雪天生气,急忙又捂住嘴。
  应雪天也是舒服的长吸口气,被内壁紧缚住的欲望再也无法忍耐,双手扶著江信的腰,将他整个人提起,又重重压下,一次比一次撞击的更为猛烈。他笑得邪气又蛊惑的说道,“江信,别忍著,我喜欢听你为我呻吟。”
  “唔唔…恩恩…”江信闻言,再也忍不住的叫了出来。
  应雪天像是泄愤一样反复的贯穿著江信,椅子上,桌子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不肯放过。高潮的时候,江信抓著应雪天的手,眼神朦胧,小小声的问道,“雪天,这样你满足了吗?”
  应雪天吻住了他诱惑的双唇,一个用力的挺身,射进江信体内。
  “我很满意哦。”对著昏迷的江信,应雪天温柔的说道。嘴角扬起的笑意,温柔的如林间的清泉,纯净而透明……其实在他犯险如京去寻求那人的帮助时,他就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会和江信在一起。
  只是,他并不打算让江信知道他的心情。就当是惩罚吧,应雪天恶劣的想著,谁叫江信那麽轻易就抛下他,就算江信心中有他,也不可原谅。更何况,为了这道圣旨,他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取回一点报酬也是应该的。
  那日,江信离开烟雨楼时,应雪天确实心灰意冷,甚至自暴自弃的想著就这麽算了,不再纠缠,桥归桥,路归路,放江信自由也好。然而,转念想了想,又还是放不下。说放下,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如果真能放下,又何苦这样痴痴缠缠纠结了十年。应雪天一直就清楚曲幸和苏妄在江信心中的地位,听见他们出事会回去也是理所当然,要是无动於衷就真不是他喜欢的那个江信了。理解是理解,却还是会嫉妒,会怨恨,会不甘。
  只是,这怨恨最终还是被深深的爱恋打败。江信好不容易江信才记起他,他不会这麽容易就放手。
  冷静下来後,应雪天开始分析目前的状况,他在天仙楼也有些时间,对於白胤这个人多少有些了解,他知道白胤并不是个不明是非的人。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应雪天请朱玉帮忙调查了情况,总算查到了“重生村”的事情。以应雪天对江信的了解,他清楚的明白,要是这件事情不解决,那个男人是不会乖乖的待在他身边。
  无奈,只好和朱玉一起冒险去京城。
  毕竟,皇帝失而复得的太子爷还欠他一个恩情。不过,京城毕竟是龙啸云的地盘,避开龙啸云的耳目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更气人的事是那奸诈的皇帝还因此狠狠的敲了他一笔,想到那“代价”,应雪天就恨不得再干江信几回。
  带著圣旨来“重生村”的时候,朱玉看著应雪天道,雪天,我以为你不会再原谅他。
  应雪天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自嘲的说,死都可以为他死,还有什麽是放不下。他,心里有我就好。早就该知道,江信心里还有其他人,他并不是江信的唯一。不原谅又能怎样,像以前那样折磨他,痛苦最後也只是自己。既然放不下,就只能容忍。
  朱玉轻叹,雪天,你究竟还能为他牺牲到何种地步?
  同样的话,当日他们离开苍炎堡的时候,慕容烨也问过他。应雪天记得,当时自己说过,那是最後一次。现在,他没有办法再用相同的回答。江信就是他今生的劫,他怕是再也没有办法躲开这个劫难了……
  应雪天看著怀中的江信,低头在他唇上烙下一吻,“江信,以後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昏睡中的江信似乎感受到应雪天的诺言,露出了微笑,幸福的触动著应雪天,让他的心变得柔和。
  PS:看过丐受的,太子是谁不用我解释了吧。没看过的,也不影响剧情。
  覆水难收 第一零一章 表白
  第一零一章 表白
  晚上的篝火晚会,江信理所当然的没有办法参加。白胤被欢喜的族人围在篝火中,眼睛却有意无意的往房子的方向张望,心中空旷旷的。江信他们没有出现的原因,白胤也可以猜出个大概,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那一天,想到在自己的欲望在江信体内的感觉,下腹一阵燥热。昨日,他是趁体内的毒发作前去了村落不远的镇上妓院中找姑娘解决,那姑娘是妓院的红牌,身体柔若无骨,入豔三分,却怎麽也比不上在江信体内的那种紧致感。白胤不动声色的压下这股燥热,继续和族人们庆祝,只是那笑容看上去却多了些怅然。
  天亮的时候,江信才醒来,第一反应就是看应雪天还在不在,身体才动了一下,私处就传来撕裂一样的疼痛,身体也疲倦的使不上力,又跌回床上。让他安心的是,应雪天还在旁边,大概是倦了的原因,用手撑头熟睡著。江信偷看著应雪天熟睡的模样,细致的眉,柔和下来的脸,红豔的唇,眉目如画,让人移不开目光。
  “江信,你打算看我多久呢?”戏谑的声音自应雪天口中溢出,突然的睁开的美目与还来不及移开目光的江信四目相对,被这麽直直的盯著,又想起刚才的举动,江信羞愧的用被褥捂住头。又觉这麽做的自己忸怩的像个女人,只好又把头露出来,脸滚烫滚烫。
  应雪天轻笑两声,眉毛高高挑起,“江信,你就这麽不待见我?那好,我走就是!”话落,应雪天顺势站起身准备离开。江信见应雪天真要离开,著急的想起身要留住他,忘记了私处的疼痛,刚站起就因为身体没有力气而摔在地上。
  “痛,痛!”私处重重撞在地上,纵使江信这个铁铮铮的汉子也忍不住喊疼。
  应雪天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弯腰抱起比他要高大的江信小心的放到床上後,皱了皱眉,“怎麽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江信摇头,用力抓住应雪天的长袖,期待的看著他,“你不会走的是不是?”
  应雪天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笑得像後院开的花一样好看,然後又板起面孔,“江信,你不是不待见我吗?”
  “我,我没有不待见你。”见应雪天误会自己,江信著急的解释道,却忽略了应雪天眼中的笑意和戏谑,“我,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我…”他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应雪天还没有留下的意思,江信更是著急,平时打死都不会说的话也就那样说了出来,“我,我喜欢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听到江信突如其来的表白,应雪天俊秀的脸上飞来一抹嫣红,向来精明的他竟像个被初次表白的闺中少女一般怔怔的看著江信,然後突然就痛哭出声。
  江信被吓坏了,紧抱紧应雪天,“雪天,怎麽呢?是不是我说错了什麽?”
  应雪天只是哭,像个孩子一样,哭得眼泪鼻涕都混成一团,完全没有往日淡漠优雅的形象。江信又是心疼又无措,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紧应雪天。哭够之後,应雪天抬起头,哭红的双眼与江信对视,带著鼻音道,“江信,这是你第一次确确实实的说你喜欢我。”
  江信顿时就呆住了,心疼就像涨潮的水不停的朝他涌来。这一刻,他才明白应雪天强势背後的恐惧和不安,才又一次真切体会到应雪天所说的地狱。一直在自己是否喜欢他之间徘徊著,不安著,十多年了,很辛苦吧……所以,在最终确定的这一刻,才会抑制不住的哭得如此伤心吗?
  江信只是用力抱住应雪天,千言万语说不出口,不停的在他耳边说著喜欢。江信并不是一个爱把“喜欢”挂在嘴上的男人,在他看来整天把喜欢挂在嘴上的男人大多都是游戏花丛的花花大少,嘴巴上说出来的东西一般都不可靠。比起用嘴巴说,江信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东西还是要说出来,比如喜欢对方的心情。
  屋内正沈浸在一片温情的时候,大门被人推开,白胤脸色慌张的进来,“江信,不好了,天仙楼是真的出事了。”在看到房间内的情景时,脸色变了变,却还是没有退出去,他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後,慢慢走到床边。
  应雪天迅速擦去脸色的泪痕,不悦的扫了白胤一眼,冷冷道,“白楼主,进来之前要先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吧?”
  白胤不悦的反唇相讥道,“应雪天,这里好像是我家吧。”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房间的四周,不用想也知道昨晚的两人是怎样狂乱的一夜,胸口的不悦更加加深,忍不住就嘲讽道,“在别人家里乱来的人有资格说别人吗?”
  应雪天不以为意的轻哼一声,倒是一旁的江信听到後,一张脸迅速涨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他问道,“白胤,你刚刚说天仙楼是真的出事了,是怎麽一回事?什麽叫做天仙楼真的出事呢?你不是说那是义父的一个局吗?”
  江信一问,白胤才想起他的目的,脸色立刻就严肃起来,“刚才阿大冒死逃回来。他告诉我因为慕容烨父子突然出现,欧阳玥的计划提前。天仙楼其他人确实没事,但是…”白胤看了眼听见慕容烨名字时,神情也变得紧张的应雪天,继续道,“不知为何,苏妄执意把曲幸也关了起来。现在,林静,慕容烨父子以及曲幸都被关在刑堂。”
  “什麽?”江信脸色大变,刑堂那种非人的折磨他只要想想心底还发寒,曲幸那瘦弱的身体又如何承受得住,“不行,我要回去救小幸。”
  “你现在这身体连站起来都吃力,又怎麽去救?”应雪天无奈的把江信扶回床上,“先再休息休息,明天天一亮再出发也不迟。”
  江信大喜,抓著应雪天的双手,“雪天,你的意思是,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天仙楼?”
  “那是自然。”应雪天笑,“烨也被关在天仙楼,我不能不去。”
  听见应雪天是为了救慕容烨才愿意和他一起回天仙楼,江信心中有些不舒服,但这种不愉快很快又被喜悦替代,无论怎麽样,能和应雪天一起就很开心了。
  休息一天後,第二日,江信三人就朝著天仙楼出发。村落离天仙楼并不远,才短短一日的时间就到天仙楼。天仙第一楼的守卫们见江信竟和应雪天以及白胤一起回来,都是大吃一惊。
  “让开,我们要进去。”江信非常有威严的对著守卫们命令道。
  “江楼主,并不是我们不让您进去。”一名守卫小小声道,“只是,您身後这两位,应雪天是天仙楼的叛徒,白楼主在第七楼叛乱的时候又下落不明,所以……”
  “我说了让开。”江信再次命令道。
  应雪天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眯起眼睛笑得蓄意无害,“江信,不要再和他们罗嗦了,我们直接进去不就好了吗?”
  白胤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他眼中表达的意思却和应雪天一样。
  江信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不行。这些守卫只是奉命行事,都是无辜的,如非必要,我不想和他们起冲突。”
  应雪天没说话,站到了一旁,算是默认了江信的举动。
  秋若霜就是在这个时候从楼内出来,她扫了三人一眼,然後对著江信开口说道,“江楼主,老楼主和苏楼主让你们直接去第十楼找他。”
  “秋楼主,谢了。”江信对著秋若霜抱拳,然後和应雪天三人朝内走去。
  经过第七楼的时候,白胤停了下来。第七楼现在是一片空楼,他的族人他的弟子全都被关进了刑堂。
  江信体贴的问道,“你要不要再著多看看?”
  白胤立刻就拒绝了,他道,“不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他的族人和弟子一个都不能少的全就出来。江信知道他急切的心情,也没再多说,三人继续往第八楼走去。走到第八楼,还未进楼,江信就被第八楼的弟子给围住。原先因为副楼主被关,楼主又失踪而惨淡的第八楼,此刻就像是雾散之後的豔阳天。
  见到久未见面的忠心的弟子们,回到久违的熟悉环境,江信也是感叹良多。应雪天站在一边冷冷瞧著这一切,虽说早就做好了江信不属於他一人的准备,可看著这个画面却还是觉得不舒服。
  “应雪天,是应雪天啊。”有个第八楼的弟子总算注意到应雪天的存在,惊叫出来。他的话才出口,所有的第八楼弟子都看著应雪天,咬牙瞪眼,凝聚杀气,一副恨不得将应雪天千刀万剐的样子。
  “应雪天,你把我们楼主害成这样,竟然还有胆量回来。”
  “应雪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们绝不会让你再伤害到楼主。”
  …… ……
  见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应雪天脸上不见半点慌乱,反而用一种你打算怎麽办的玩味目光注视著江信。江信来不及细想的护在应雪天身前,对著他的弟子们道,“不准伤害他。”
  他要保护好应雪天,这是当初的承诺,也是现在的心愿。
  “楼主?”第八楼的弟子不解的看著江信奇怪的举动。
  “楼主,你怎麽呢?是不是被应雪天威胁呢?”
  “楼主,为什麽你要袒护应雪天这个叛徒,你忘记他当初是怎麽对你的吗?”
  “他不是叛徒。”江信大声喝止住还在不停的指责应雪天的第八楼弟子,“总之我不准你们伤害他。”
  真正的叛徒不是雪天,而是他,是他当初背弃了要一直保护雪天的承诺。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背叛。看到江信的保护的举动,应雪天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白胤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切,心中酸酸的……
  覆水难收102 三个月期限(上)
  第一零二章  三个月的期限(上)
  “他不是叛徒。”江信大声喝止还在不停的指责应雪天的第八楼弟子,“总之我不准你们伤害他。”
  第八楼的弟子都安静下来,应雪天勾起唇角轻笑出声。白胤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切,胸中酸涩……
  “他是不是叛徒恐怕不是你说了算。”一道冷漠又带著怒意的声音从众人身後传来。江信僵直著身体,不知如何是好。应雪天皱著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白胤的脸色也比刚才要凝重。
  他们身後站著的正是因迟迟未见江信等人到第十楼而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苏妄和欧阳玥。欧阳玥看到三人,不动声色的和白胤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白,让白胤暂时先按兵不动。白胤看欧阳玥这样,知道圣旨的事情欧阳玥还不知道,他将计就计的对著欧阳玥点了点头,然後退到一边。
  “江信,应雪天身为第九楼的副楼主,却因为私欲杀我弟九楼弟子。你说他不是叛徒,真是荒天下之大谬。”苏妄走到江信跟前,冷冷说道。看到江信竟然护著应雪天,苏妄非常不悦,恨不得立刻分开两人。
  苏妄的话让江信背脊有些发凉,脸色也变得苍白。苏妄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无法辩驳。苏妄自然也注意到江信的脸的变化,咄咄逼人的又继续道,“江信,那日你可是亲眼目睹,那次的教训可是让你印象深刻了。还是说,为了袒护应雪天,你可以大量到刻意的忘记?”
  苏妄特意在“印象深刻”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江信明白苏妄的意有所指,想起当时因为被雪天陷害而关在刑堂被苏妄侵犯的情景,身体不自觉就颤抖著。
  看到江信这个样子,苏妄满意的想要上前抓住江信。应雪天却早他一步拦在了江信身前,阻拦了苏妄想要碰江信的手,他冷冷看著苏妄,嘲弄道,“我记得那个时候,楼主你可是信任我信任的紧,怎麽现在才半年不见,翻脸却比翻书还快。”
  应雪天的话让苏妄脸色一沈,手在空中形成掌,朝应雪天攻去。应雪天身体後倾,敏捷的躲过苏妄的攻击。
  “怎麽,恼羞成怒呢?”
  苏妄挑唇,笑,“擒住你这叛徒可是我职责所在。”
  应雪天一脸疑惑的看著苏妄,带些嘲弄,“楼主,您还真是薄情寡义。”
  一句一声的楼主,都在提醒著苏妄曾经的愚昧与无知。想到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应雪天戏耍,苏妄就气得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苏妄压下满腔的恨意,笑得潇洒无比,“对付像你这样的人,我又何必留情。”说罢,又朝著应雪天攻去,若单论功夫,应雪天并非苏妄对手。这天下武林,恐怕也没几个是苏妄的对手。苏妄招招凌厉阴狠,似要把应雪天置於死地。江信见此,哪顾得上其他,一下就冲进打斗的两人中间,擒住苏妄的掌,提应雪天挡住致命的一掌,自己却受到苏妄内力的波及,倒退好几步,气血错乱,一口鲜血喷出。看江信受伤,站在一旁静观其变的白胤也不自觉的向前一步。
  应雪天急忙扶住江信,紧张的询问情况。
  “江信,你是白痴吗?那种时候你进来坐什麽?”见江信并无大碍,应雪天忍不住责备道。要是真出什麽事,那该如何是好,光想想应雪天就觉得难受。
  江信擦掉嘴角的血,笑了起来,豪放道,“这麽点小伤,不碍事。”面对应雪天的责备,江信只是憨厚的笑,“我要是不拦进来,你就会受伤。”他笑了笑,有些脸红的继续道,“我皮粗肉厚,受点伤没关系。你要是受伤,我这心里会更难受。”
  江信只是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他并不知道他这样一句话影响到旁边的三个男人。应雪天闻言,激动抱紧江信,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心中暖暖的。只要有江信这句话,之前所有的委屈和抱怨似乎都不算什麽。
  白胤收回腿,落寞的站在一边 。
  他有种冲动想要知道,江信的双眼什麽时候才能印入他的影子。
  看到江信受伤吐血,苏妄胸口一滞,想要冲上前查看江信的情况。在听到江信对应雪天说的话後,脸色变得阴鸷,又朝著两人攻去。应雪天两人没有任何防备,根本就避不开这一掌,苏妄的掌是直接朝著江信攻去,应雪天眼看没有办法避开,只好抱著江信脚步一个移动,身体挡在江信跟前,想替江信拦下这一掌。
  白胤暗叫一声不妙,急急冲上前,挡下了这一掌,救了应雪天一命。
  “白胤,你做什麽?”苏妄冷冷的瞪视白胤,不悦的挑著眉。
  “苏楼主,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当然是救下江楼主。”白胤平静答道。
  “哼!”苏妄冷哼,“白胤,第七楼叛乱一事,你身为楼主恐怕也逃脱不了关系。”
  “咳咳。”见苏妄提到第七楼的事情,欧阳玥怕白胤说不该说的话,轻咳两声,打断了两人的话,“妄儿,信儿,有什麽事我们还是到雅阁在说。”
  在从白胤族人的村落来天仙楼的路上,应雪天也和江信提起过欧阳玥与龙啸云同流合污的事情,也知道欧阳玥就是害死杨豔的凶手之一。现在见到欧阳玥,更是五味参杂,他想不通,平时看起来和蔼的义父怎麽会做出这种事情。更没有办法相信欧阳玥真的可以痛下杀手。若不是为了白胤,他现在就恨不得冲上前揭开欧阳月伪装面具,问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虽然各有各的不甘愿,五人最後还是来到了雅阁,欧阳玥让丫鬟们端上茶之後就潜退了所有的下人,并且吩咐无论发生什麽事情就不准人进来。江信冷著脸看著这一切,江信想起居住在雅阁的杨豔,心中顿觉悲痛,忍不住就问道,“义父,按照天仙楼的规定,只有总楼主才能入住这雅阁,您这样擅自住进来,就不怕其他楼主有意见?”
  欧阳玥没想到向来憨厚耿直的江信会说出这麽尖锐的话,脸色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下也就明白定是应雪天将那日的事情告诉江信,原本慈眉善目的眼角瞬间闪过一阵杀意,看起来江信是非除去不可。
  欧阳玥只是笑而不答,江信不耐烦的还想继续追问时,应雪天的手搭在了江信肩上,微笑的冲著江信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追问。并且用眼神提醒他,别忘记这次来的目的。现在最要紧是救出曲幸等人。
  两然心照不宣的默契让苏妄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情绪又被打破,他挑起好看的眉,冷笑道,“江信,义父身为老楼主,杨豔不在的情况下,居住在雅阁又有何不可?”他冷冷的瞧著江信两人的互动,讥诮道,“江信,像你这样袒护叛徒的人又有什麽资格责问义父呢?”
  “苏妄,你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
  “哼,我的确是什麽都不知道。”苏妄站起身,“但我至少知道,应雪天是天仙楼的叛徒。江信,你多次袒护这叛徒,是不是也想造反?”
  “够了。”苏妄的态度彻底惹怒江信,这麽多年来,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容忍下去,“苏妄,我不准比再污蔑雪天。你跟我讲这个,那我问你,我第八楼副楼主曲幸犯了什麽错,你为何把他关在刑堂。”
  “他勾结苍炎堡企图扰乱天仙楼。”
  “笑话。”江信一掌拍在桌上,大声道,“苏妄,你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我的副楼主,我自然了解,他怎麽会做出扰乱天仙楼的事情。”
  苏妄脸色铁青,“江信,我用不著骗你。”
  应雪天冷哼,似乎在嘲笑苏妄一般,“楼主,你太抬举烨了。烨对这天仙楼可提不起半点兴趣。”
  “应雪天,当日慕容烨父子闯我天仙楼是事实。”
  “妄儿,你冷静些。”见苏妄情绪快要失控,欧阳玥急忙劝道。
  江信看了眼欧阳玥,像是想到什麽一般,开口道,“我想要和义父单独谈谈。”
  “不行,那太危险了。”应雪天不赞同的拒绝。
  欧阳玥是一只不输给龙啸云的老狐狸,让江信和这只老狐狸单独相处,他是怎样都不放心。
  “我也不赞成。”一直沈默的白胤也开口反对。
  冷静下来的苏妄皱著眉,不动声色的看著三人的反应,没有说话。
  欧阳玥先是一楞,随即和蔼的笑道,“我没有关系。”
  “雪天、白胤,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江信试图说服应雪天和白胤,他眼神坚定,神态不容反驳,“你们应该相信我。”
  应雪天一看到江信这个表情就明白他现在说什麽也没用,只好答应。
  “记得,只要一有危险就叫我,我马上进来。”离开雅阁的时候,应雪天不放心的交待道。眼神冷冷的瞪了眼欧阳玥,像是在无声的警告。江信两人亲密的举动让苏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让他疑惑的是应雪天紧张的心情。所以,即使心里不爽,苏妄还是跟著一起退出了雅阁。
  欧阳玥还是温和的笑,像是一个慈父。事实上,若不是从应雪天他们口中知道实情真相,江信到现在还是会以为欧阳玥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信儿,你想和我谈什麽呢?”
  江信顿觉得无力,他平静的看著欧阳玥平静的说道,“义父,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又何必再伪装?”
  欧阳玥表情一冷,随即又笑,“果然你什麽都知道了。”
  “是的,不管是你跟龙啸云勾结害死杨豔的事情还是你陷害第七楼的事情。”江信很坦率的承认,害怕外面的苏妄听见,他还刻意的压下了自己的声音。
  “所以呢?”见行为败露,欧阳玥收起笑看著江信,“信儿,你现在单独和我谈是想用这个威胁我吗?”欧阳玥目光一冷,“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江信自信满满道,“义父,你现在忙著想要帮龙啸云得到应家九阳神指的秘笈吧,你要是杀了我,你恐怕永远都没有办法得到。更何况,雪天和白胤在门外,苏妄虽然憎恨我,恐怕也不会愿意让你把我给杀了吧。”
  “信儿,几个月不见,你变聪明了。”欧阳玥喝了口茶,气定神闲道,“你既然知道白胤的事情,那你应该也知道白胤整个族人的性命都操控在龙啸云手上。信儿,三个孩子中,你最善良,你就不怕我一生气,把他们全都杀了。”
  见欧阳玥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半点悔改,江信的好脾气也被磨光,对欧阳玥最後那点感情也消失殆尽,他冷冷道,“真遗憾啊,白胤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已经没有办法威胁到他了。”
  “这怎麽可能?”欧阳玥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慌乱,但又想起,如果是应雪天的话确实是有这个本事。失去了最後的王牌,欧阳玥比刚才要颓废许多,他看向江信,皮笑肉不笑道,“信儿,你我好歹父子一场,只要你肯放我一次,你有什麽条件尽管开口。”
  不管怎麽说,欧阳玥也确实收养他培育他长大。江信也不愿意尽杀绝。
  “放了曲幸慕容烨父子,让白胤和林静继续做天仙楼第七楼的楼主和副楼主。”江信毫不犹豫的提出自己的条件,“义父,白胤是个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天仙楼有他,对天仙楼有益无害。”
  “是是,你说的是。”欧阳玥谄媚的笑,然後又面露为难之色,“只是…我是没关系,就不知道白胤愿意不愿意?”
  “这个你放心,我会说服白胤,他不会把事实说出来。至於天仙楼其他楼主那,就烦请义父找个理由来说服这次的叛乱了。”
  “是,我会尽量。”欧阳玥假意答应著。心中却在暗自盘算,怎样找机会除去江信和白胤。
  “那就这样,请义父带我去刑堂,我要见曲幸。”
  苏妄听到欧阳玥的决断,立刻就否决。
  “义父,这怎麽行,我反对。”
  欧阳玥皱眉,“妄儿,你休得胡闹。那天的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慕容烨父子只是为了救曲幸,并未对天仙楼做出危害的事情。说起来,若非他们这麽一闹,我还没机会救你们。再说曲幸,他几乎忘记一切,本来就是无辜的。”
  “但是…”苏妄还想说些什麽,欧阳玥挥手阻止了。
  “妄儿,说到底你这麽做还不是在和信儿赌气。”苏妄那点心思,欧阳玥又怎会不明白,只是他自己看不清楚罢了。
  被欧阳玥这麽一说,苏妄竟哑口无言,闷闷的退到一旁。
  应雪天本想和江信一起,却被江信拒绝了。他想单独和曲幸谈谈,即使从欧阳玥口中得知曲幸什麽都不记得了,他还是想和曲幸谈谈,他欠曲幸一个解释。
  应雪天没说什麽,他只是简单的说了句,“我等你回来。”
  就像当初在烟雨阁一样,那一等应雪天等了十年。这一次,他不知道江信会让他等多久,却还是选择了等。
  江信闻言,顾不得旁人是不是看著,低头温柔的吻了下应雪天的额头,微笑道,“我马上回来。”
  应雪天其实想要问问江信马上是多久,最终还选择相信。反正再久也久不过一辈子。
  苏妄看著两人的举动,竟没有冲上去,他只是看著,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他们。那一刻,他有一种完全插不进去的感觉,也就是那一刻,他突然有一种他是真的失去江信的恐惧。
  江信一个人走进刑堂。
  曲幸被单独关在一个牢饭,缠著身体蹲坐在墙角,像只瑟瑟发抖的小猫。见到这样的曲幸,江信走了进去,像是怕打扰到曲幸一样轻轻的走到曲幸身边,蹲下身体,声音颤抖的叫道,“小幸。”
  听到熟悉的称呼,曲幸慢慢抬起头,看到江信的时候,一种熟悉的安心的感觉充斥全身。
  “楼主。”当他不自觉的叫出这个名字後,所有被封存的记忆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楼主,江信,楼主,江信…曲幸小心的抬起手,小心的划过江信的眉眼,江信的唇,这个男人是像生命一样刻在他心里的,怎麽可以忘记,怎麽可以……眼泪突然就模糊的视线,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
  江信抱住曲幸,然後他从衣袖中拿出两粒糖,就像小时候一样撕开糖纸塞进曲幸口中,“乖,别哭了,我就在你身边。”
  甜甜的味道让曲幸更加难受,他擦著眼泪,问道,“楼主,你会不会一直呆在我身边,再也不离开?”
  覆水难收103 三个月期限(下)完结倒数
  第一零三章 三个月期限 (下)
  甜甜的味道让曲幸更加难受,他擦著眼泪,仰起脸,可怜兮兮的问道,“楼主,你会不会一直呆在我身边,再也不离开?”
  江信先是沈默,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片刻,随即用力的点头,“恩。”
  “真的吗?”曲幸兴奋的看著江信,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不敢相信再次问道。
  “是的。”没有半点犹豫,江信肯定的回答道。
  “楼主,真的吗,真的吗?”曲幸又反复问著,那糖的味道似乎已经甜进他的心中。他激动的整个人扑倒在江信怀中,脸像小猫一样在江信的胸口磨蹭,“楼主,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
  “楼主,我说的喜欢和你以为的那种喜欢不同。”鼓足勇气,曲幸决定豁出去,喜欢江信的心情溢满胸口快要爆炸,却没有办法让他知道,已经没有办法再隐瞒,曲幸手忙脚乱的解释著,“我说的喜欢,是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的喜欢。我的意思是说,楼主,我爱你,想要亲吻你,想要和你做相爱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讨厌也好,厌恶也罢,他需要一个结果,一个确切的结果。
  江信像小时候一样轻刮了下曲幸的鼻子,表情没有厌恶和惊慌,他轻声笑了起来,怜惜的抱紧抖个不停的曲幸,“小幸我知道哦。”早就知道了,在曲幸中了情毒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几个月,江信也一直在问自己,他对曲幸到底是什麽感情?有时候想多了,就连他自己都迷茫了。後来想了想,却很清楚的知道,他不能失去曲幸。 他也想过无数次的也许,有一次他问自己,要是有一天曲幸喜欢上别人,不在跟在他身後叫他楼主,而是对著另外的人微笑,喜怒哀乐都被另外的人牵动。这样的情景,光是想想,他就觉得难受。然後,江信想他是喜欢小幸,更或者说是爱著小幸的。很奇怪啊,一个人竟然可以同时喜欢上三个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江信也因此深深的鄙视过自己。却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他本来是想和应雪天两人好好相处,一心一意的待应雪天,然後随著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忘记苏妄和曲幸。
  但是,这次这麽一闹,江信明白一件事情。他忘不了,放不下。而且,即便和雪天在一起,他也会因为担心曲幸而郁郁不欢,这样对雪天也是不公平。江信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过自私的想法,可这一次他想自私一回,他要把曲幸和应雪天都留在身旁。现在见到曲幸这样,他就更加下定决心,这孩子对自己的喜欢也已经渗透整个生命。
  “你知道?”曲幸抬起眼,紧张的看著江信,手指紧张的互相缠绕著,“楼主,那你的回答呢?”
  “我也想和小幸在一起。”江信直视著曲幸,没有躲避,“不是楼主与副楼主,而是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
  “楼主?”曲幸直觉自己在做梦,这麽幸福的事情怎麽会发生在他身上。他捏了两下自己的脸颊,清晰的疼痛让他明白这并不是做梦,鼻子忽然就变得酸酸的,眼泪也也猝不及防的落下,“讨厌,明明应该高兴的事快要死掉,为什麽要哭呢?”
  看见曲幸这样,江信想起也因为自己说喜欢而号啕大哭的应雪天,想著雪天现在外面焦急的等待,江信微眯起眸子,双手抬起曲幸的脸,“小幸,我想跟你说件事。”
  曲幸擦掉眼泪,困惑又害怕的看著江信,著急道,“楼主。您想和我说什麽?”他脸色忽的一变,用力抓进江信的双肩,“楼主,你该不会是後悔了吧?我不准,不准楼主你後悔。”
  “傻瓜,我既然说出来就不会後悔。”
  “那太好了。”知道江信并不是後悔,曲幸也安心下来,手上的力道也放松许多,“那楼主是想和我说什麽呢?”
  “小幸,你还记得雪天吧?”虽然很难以启口,却不得不说。
  听到应雪天的名字,曲幸身体僵硬了下,随後他笑得有些不自然的打断了江信的话,“楼主,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麽?”
  “你知道?”江信惊讶的看著曲幸。
  “恩。”曲幸点了点头,眼角划过一丝苦涩,唇角的笑三分无奈,七分释怀,“楼主,我跟在你身边这麽久,对你的了解比自己还深。你既然在这里提到了应雪天,我又怎麽可能不知道你想说什麽。”
  江信小心翼翼的看著曲幸,“小幸,那你的回答呢?”
  曲幸双手用力环住江信的脖子,趁著江信不注意的时候,吻住江信的唇,曲幸本来只是想要尝一下这日思夜盼的嘴唇的味道。却不料,才一碰上就像著魔一样不想放开。曲幸忍不住就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翘开江信的牙齿,与江信唇舌相缠,猛烈的汲取著江信口腔的空气。激烈的吻恨不得将江信生吞下肚。一条银色的“丝线”从两人唇间滑落,似乎是在诉说著这激烈的让人窒息的深吻。
  直到两人呼吸都变得困难的时候,曲幸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江信。江信浑身无力的摊倒在曲幸怀中,胸口剧烈的起伏著,嘴唇红肿,神情氤氲,看在曲幸眼中处处充满著诱惑,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渴望了许久的男人生吞下肚。
  “小幸。”江信的声音有些暗哑,语气又比刚刚要著急些,“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回答?”
  曲幸克制著体内的欲望,在江信额间落下不带任何情欲的温柔的吻,脸上是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严肃表情,他的手并没有江信的宽大,但他还是很努力的想用自己的小手包裹住江信的大手,“楼主,我没有选择哦。从很久以前,我就下定决心了,楼主你去哪我就跟到哪。只要楼主你不把我丢下,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小幸?”听到小幸的话,江信鼻子酸酸的,他把头埋在曲幸胸口,不让曲幸看见自己的眼泪,“让你委屈了。”
  “不会。”曲幸微笑的摇头,笑得无比天真,“我一点也不委屈。楼主,老实说,我当然是希望能够独占你。但现在想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如果让你离开应雪天,强制的想要你忘记应雪天,你大概也会不快乐也根本做不到。楼主,我现在很开心,这是真话。因为楼主你也喜欢我啊,在你的心里有我,并且愿意让我一直跟在你身边,我真的好开心。”
  无法独占的话,只要知道这个男人心中有自己,让自己呆在他身边就够了。
  “小幸。”听到曲幸的话,江信终於抑制不住的痛苦出声,一边哭一边说道,“谢谢你,小幸。谢谢你还愿意留在我这个自私的男人身边。”
  “说什麽傻话了。”曲幸抬起江信的头,温柔的替他擦去脸上的眼泪,笑得单纯又无辜,“我可是发誓一辈子要跟在楼主身边的。”
  “恩。”江信点头,“一辈子。”
  曲幸和江信离开刑堂之後,慕容烨等人也被放了出来,几个人现在就在江信第八楼的房间。
  看到江信和应雪天三人,慕容烨父子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慕容苍也解释了曲幸记起江信的原因。
  “曲幸,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取走你的记忆。但是,我必须这麽做,即便你会恨我,即使你不承认我,作为一个父亲在那种情况下,我也只能这麽做。”慕容苍紧张的抓著自己的双手,手指被抓的有些泛红,“虽然这麽做,但是有一点我却没有骗你。”
  他看了眼应雪天,咬著泛白的嘴唇,最後还是开口道,“虽然我给你的暗示是见到江信你就会全想起,但是如果江信心中没你,你是想不起来。”
  这是他之後趁曲幸不注意的时候给他多加的暗示,为了保护曲幸。要是江信心里没有曲幸,曲幸就算想起,也是徒伤悲罢了。
  “曲幸,我…你愿意原谅我吗?”
  慕容烨伸手抓住慕容苍,给他鼓励和支持。
  应雪天脸色从刚才就变得很奇怪,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些什麽。江信一直紧张的看著应雪天,就怕他生气。听到慕容苍这麽说,江信把头转向他们,慕容烨当初把曲幸扔掉的事情江信听了也是很气愤。现在见慕容烨这样,他又不忍心了,忍不住出声劝道,“小幸,让你忘记也是我提出的要求,你就原谅他吧。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曲幸冲著江信笑了两下,又将目光移向慕容苍父子,“我并不恨你们。”
  换个角度想,若非慕容烨当初把他扔掉,他或许就见不到江信。对这一切,他现在充满感激。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当你开心的时候,世界上的一切似乎都是美好的,胸中的恨早已化解。更何况,在他失去记忆的时候,他们确实是好父亲好兄长。曲幸想,血缘,在某种意义上或者是斩不断的。
  既然如此,那就坦然接受吧,反正结局是皆大欢喜。
  “真的?”慕容苍抓著慕容烨的双手,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你真的不恨我们?”
  曲幸点头,平静的叫了句“爹爹。”算是一切过往都烟消云散。
  慕容苍听到这句爹爹,眼泪又快掉出来,他整个人都趴在慕容烨胸口,激动道,“烨,你听到了吗,他叫我爹爹了,他不恨我们了。”
  “恩。”慕容烨点头,唇角微微勾起,对著曲幸道,“谢谢。”
  “太好了。”江信看著这一切,感染到温馨的气氛,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江信,你似乎还欠我一个解释。”就在众人都被这温馨气氛感染的时候,应雪天凉凉开口道。就像锋利的剑划破了刚才的温馨,众人都收起笑容,看向应雪天。
  江信和曲幸尤其紧张。
  江信是怕应雪天生气,曲幸是对自己没有自信,他怕应雪天的一句话会颠覆江信的决定。
  “雪天,我…”江信呐呐的开口,坐在他旁边的曲幸伸手抓住江信的手,感受到曲幸的不安,江信忽然就平静下来,他沈稳的说道,“雪天,我想带曲幸一起走。”
  “哦?”应雪天挑著眉,“理由!”
  江信深呼吸,紧握著曲幸的手,坚定道,“我喜欢他。”
  应雪天胸口一沈,眼神黯了黯,“你只喜欢他?”
  “不。”江信摇头,急急辩解,“我也喜欢你。”
  应雪天嗤笑,“江信,你即喜欢他,又如何喜欢我?甚至是那门外的苏妄,你也念念不忘。”说到这,应雪天又冷笑两声,“江信,我倒想要问问你,你究竟能有几颗心?”
  江信一时无言以对。应雪天说的是铁一样的事实,他颓丧的低著头。
  “楼主。”身後的曲幸怯怯的叫了声。
  感受到曲幸手掌传来的温度,江信忽然又抬起头,双眼有神,“雪天,虽然这麽说对你们不公平。但是,喜欢你们的心情却是一样的。我想要和你还有小幸生活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他眼中写著不达目的不罢休,眉宇间也恢复了往日的霸气,“我想要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曲幸眼圈发红。
  应雪天长叹一声,他早料定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从他陪著江信踏入这天仙楼的时候,他就清楚,江信并不可能只属於他。虽说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有些不甘心,他看向江信,“江信,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也多说无益。”
  “雪天,我也要你和我一起。”江信强硬的抓住应雪天的手,“你和曲幸,一个都不能少。你们没有选择的机会。”
  江信想,这或者是他这辈子最自私最大胆也是最疯狂的举动。他主动的要求两个男人留在他的身边,并且强势的不准他们逃。
  慕容烨父子早在刚才就退出了房间,现在房间内就只剩江信三人。江信刚才那占有欲十足的话语让房间陷入了诡异的气氛中。江信自己也羞愧得脸红脖子粗,却完全没有放开两人的意思。
  应雪天的笑声打破房间的沈默,“江信,我答应。”
  “真的?”
  眉毛上挑,“你不相信我?”
  “不,不。”江信急忙摆手,“我只是太高兴了。”
  “先别太高兴。”应雪天眯起眼,慢条斯理道,“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什麽条件?”江信迷茫的问道。
  应雪天手环上江信的腰,一下把他拉入自己怀中,笑道,“三个月。我要三个月的时间你专属於我。”
  “应雪天,你别太过分。”听见应雪天的话,曲幸不满的说道。
  江信挥手制止了曲幸,疑惑的看著应雪天,“为什麽?”
  为什麽是三个月?
  应雪天笑得邪恶又撩人,“因为这是报酬啊,那个圣旨的报酬。”
  原来,那日皇帝下这道圣旨的条件就是应雪天利用他的渠道和财富在三个月时间内收买或者查出暗中和龙啸云勾结的官员。这皇帝表面一副信任龙啸云的样子,是迫於无奈,龙啸云已经权倾朝野,他身为皇帝想要除去他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只能暗处策划。
  京城是龙啸云的地盘,应雪天这次又要做那麽危险的任务,可谓是深入虎穴,弄不好就会送命。这麽危险的地方,按常理来推测应该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人离得越远越好。但,应雪天却恰恰相反。他自信他能够保护好江信,况且,江信毕竟是第八楼的楼主,他的消息对於应雪天来说也很有帮助,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想和江信分开。
  三个月,说长不长。但在明白江信心意的现在,却一刻也不想分开。
  “不行。”曲幸首先反对,他看著江信道,“楼主,这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应雪天轻嘲一声,“曲副楼主,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况且,江信又不是娇滴滴的大姑娘,他有能力自保。”
  江信不悦的白了眼应雪天,示意他不要再刺激曲幸。应雪天哼了哼,却也没再说话。
  “小幸,我要去。”江信说道,“我必须去帮雪天,让他一个人在京城做这麽危险的事情我放心不下。”
  “但是……”
  “你放心好了,我有自保能力。”知道曲幸的担忧,江信微笑的安慰著。
  “那,那我也要去。”曲幸提出自己的要求,“楼主明明说好不会再离开我的。”
  “小幸,抱歉。可以再等我三个月吗?”江信有些愧疚的说道,他想满足雪天这个小小的要求,却又不想让曲幸失望,“相信我好吗?我保证三个月之後,我们马上回来。”
  “楼主。”曲幸一张小脸垮了下来,“真不能带我一起去?”
  “第八楼现在需要你。小幸,相信我,三个月後我会回来。”
  应雪天看著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竟有种从曲幸身上看到自己的错觉。他想,这或者就是他不能独霸江信的原因,三个月後他是真的要陪著江信回来。三个人,一起生活。因为,他知道等一个人回来的痛苦。
  离开天仙楼前,江信去了第七楼。第七楼的弟子全都已经被释放,欧阳玥的解释是第七楼会叛乱全都是他的主意,为的就是测一测天仙楼众人在失去总楼主之後的警觉性。这也是为什麽第七楼的弟子没有伤害天仙楼任何一个人的原因。解释完後,欧阳玥还痛心疾首道,“现在的天仙楼简直就太让人失望。”
  欧阳玥解释的合情合理,又有江信在一旁保证。天仙楼的弟子们也就深信不疑,羞愧於自己的大意,都在暗中勤学苦练。说起来,这倒是个不错的结果。
  现在让江信放心不下的就是白胤身上的毒。
  按应雪天的猜测,这毒大概是唐门的毒,毕竟唐门第一护法唐安还在龙啸云手中。
  只是,那唐门作乱犯上,唐门掌门也在前几日被处决,唐门早就已经不存在,又该到哪去找寻解药呢?
  “白胤,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救你。”他既然答应过阿大,就一定会完成。
  “江信,我现在已经满足了,你不要勉强。”
  “不勉强。雪天说了,他有办法救你。你再坚持三个月就好。”
  白胤看了眼坐在江信身边的应雪天,他并不想欠他,却总在欠他,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直到离开天仙楼的时候,江信也没和苏妄见面。
  苏妄站在第九楼门口,看著江信和应雪天策马离去的背影,久久站立……
  应雪天和江信易容来到京城之後,开始在龙啸云的眼皮底下秘密行动。第八楼的消息加上应雪天的人脉和财富,两人配合非常默契,事情进行的也很顺利。应雪天更是废寝忘食,只差没把一天当成两天用。江信看在眼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也多次劝应雪天注意休息,应雪天表面虽然答应,却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
  江信不知道,应雪天之所以这麽拼命的原因是想早些完成皇帝的任务,然後三个月剩下的时间和江信两人独处。终於,还剩一个月的时候,两人完成了任务。应雪天二话不说,带著江信就离开了京城。两人来到江南,就大大咧咧的住进朱玉树的祝福衙门。白天,两人会去游江南,晚上,同床共枕,相拥而眠。当然,每到这个时候,应雪天会像野兽一样将江信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样“性福”的日子持续的将近一个月,就在三个月期限快到的时候,知府衙门来了两个让江信和应雪天都不敢相信的不速之客……这两个人正是苏妄和应该去世快一年的杨豔。
  “杨豔?”江信张著嘴,不敢相信的看著坐在大厅中正品茶的美丽男子,这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如置身梦幻之中,“你真是杨豔?”
  杨豔放下青花茶杯,也是一脸激动和感慨的看著江信,“是啊,我回来了。好久不见了,江信。”
  “太好了。”江信一个箭步冲到杨豔身前,在他的胸口处重重打了一拳,“我就知道你不会那麽容易死。”
  “那是。”杨豔一双美眸自信的勾起,“阎罗王都不会收我。”
  “那为什麽现在才回来?”
  “这事说来话长。”杨豔看著站在江信身後的应雪天,从曲幸那知道了江信和应雪天的纠葛,杨豔却是是大吃一惊,却也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有帮助,“江信,我这次来是想请应雪天帮我一个忙。”
  撒花。还有一章或者两章就可以完结了。
  覆水难收104 最後的结局 (全文完)
  第一零四章  最後的结局
  杨豔一行人那日被迫跳下万丈悬崖,非但没死还发生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因为这些事情导致杨豔等人不能马上回来,而是一年之後才有机会回来。一回来,杨豔就一个人潜回了天仙楼,他并不相信苏妄会真的背叛他,他偷偷潜入第九楼才从苏妄那里知道事情的真相。见到杨豔还好好活著,苏妄也是欣喜若狂。从杨豔口中知道欧阳玥的真实面目之後,苏妄更是难以置信。他想起,江信他们回到天仙楼那一天,江信对他说的话,他说,苏妄你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
  原来,是指的这个。
  想到江信,苏妄胸口就闷的发慌。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只要一想起江信,胸口就会窒息一样的疼痛。苏妄也试著找了好几个大夫看过,可那些大夫都是爱莫能助的说著心药还得心病医。那种像是怜悯的表情让苏妄有好几次都想要动手杀了这群庸医。
  心病吗?去他见鬼的心病。奇怪的是,他最近想江信的时间和发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脑子像是不受控制的总想起和江信在一起的那些过去,小时候的事,再长大一些的事,以及最近发生的事情,最後浮现在眼前的总是应雪天和江信策马离开的那一幕……那个时候,苏妄站在第九楼的门口,对著两人离去的地方伸出了手,苏妄怎麽也想不起来,自己当初想要伸手去抓住什麽。
  每次除了胸口窒息的疼痛之外,就是一片迷茫。苏妄突然就想到了曲幸,最近三个月他无意中也会遇见曲幸,他以为曲幸应该是颓靡不振,却没料到曲幸反而干劲十足。除了双眸中偶尔流露出的思念外,那眉梢眼底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苏妄很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愤怒。这个样子,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意而已。苏妄终於抑制不住的跑到了第八楼,在曲幸不欢迎和厌恶的目光下,他冷冷问道,“曲幸,江信都和应雪天跑了,为什麽你还可以这麽高兴。”
  问出这话的时候,苏妄深深的唾弃著自己,到底在在意些什麽,这样子像个白痴一样是为了什麽。曲幸先是一怔,随即大笑出声,然後用一种可怜的同情目光看著苏妄,“苏妄,你真可怜。”
  “闭嘴,你给我闭嘴。像你这种被江信抛弃的没用小鬼有什麽资格说我。”苏妄平复情绪,挑著眉嗤笑道,“曲幸,你别忘记,我只要勾勾手指,江信还是会回到我身边。而你,他跟应雪天走了,这就是你的下场。”
  曲幸这次更是捧腹大笑,“所以我才说可怜你。应雪天,你根本就是一个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正视的胆小鬼。”
  “闭嘴。”苏妄一掌攻去,“你懂什麽。”
  曲幸轻巧的躲过苏妄急躁的攻击,“真正什麽都不懂的是你。”
  “什麽叫做我什麽都不懂?明明就是个小鬼,别摆出一副你什麽都知道模样,看著就让人讨厌。”苏妄放弃攻击,不顾形象的吼道。
  曲幸不屑的扫了眼,坐回座位上,冷笑道,“我至少知道自己的感情。”
  “呵,被人抛弃的也算感情吗?”
  不理会苏妄的讥诮,“苏妄,谁告诉你,楼主把我抛弃呢?楼主已经答应我了,三个月後他会回来接我,然後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三个字让苏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他想起小的时候,高大的江信站在自己面前,憨厚的笑著说,苏妄,我会保护你一辈子。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呢?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像这样嘲笑他罢。现在想想,从那个时候开始江信就一直守著诺言,即使後来的苏妄其实强到用不著他保护。
  “你认为江信真的会回来?”苏妄低声问道,他脸上表现出迷茫的表情,好像他只是想知道这个答案而已,“我看他眼中现在只有应雪天。”
  苏妄自己也有发现,这话中有著浓浓的嫉妒。
  曲幸挑高眉,冷笑两声,问著那日在苍炎堡相同的话,“怎麽,嫉妒呢?苏妄,你是嫉妒应雪天呢还是嫉妒江信?”曲幸不等苏妄回答又继续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我相信楼主,他既然说了要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曲幸的话就如同当头棒喝,一言惊醒梦中人。这麽些年来,他对江信缺少的就是无条件的信任。苏妄忽然就没有在这第八楼待下去的勇气,什麽都没有说的又离开了,那背影看来像是落荒而逃。
  回到第九楼之後,和江信一起相处的时光就像是雪花一样纷纷飘落在眼前。小时候的江信,憨厚的江信,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江信,愤怒的,隐忍的,甚至被自己怀疑侵犯时痛苦的江信。
  “你不过是只没有勇气承认自己感情的胆小鬼。”
  曲幸的话不停的在脑中回想。
  或许,曲幸说的是对的。从过去到现在,他都在极力的回避著对江信的感情。他害怕承认这份感情。现在想来,当初江信怀疑应雪天自己之所以会那麽气愤,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江信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应雪天身上。为什麽要回避?为什麽不敢承认?苏妄不停的询问著自己。也许是潜意识的害怕。因为得不到,江信才会一直追在自己身後。若是自己回应了江信的感情,或者他很快就会厌倦。
  说来说去,其实是胆小的害怕被江信抛弃而已。
  苏妄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房中,自嘲一样的笑著,清冷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耳。他会落到这个地步根本就是咎由自取。他要是能像曲幸一样多信任江信一些,他和江信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现在,一切是否还能挽回?
  “苏妄,苏妄…”一双素白的手在应雪天眼前晃动了两下,把苏妄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抱歉。”苏妄尴尬的笑了两声,“杨豔,你刚才说什麽?”
  杨豔有些不放心的看著苏妄,他决定把公事先放一边,“苏妄,先别管我刚才说什麽,我问你,你刚才再想什麽?”会在谈论事情的时候走神,这不像苏妄的性格。杨豔没想到他离开才一年,苏妄和江信就发生这麽多变化,更没想到应雪天竟会是当日江信口中的小鬼。他也只能无奈的感叹一句命运捉弄人。
  “我没想什麽啊。”苏妄避开杨豔的眼神,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苏妄,你和江信,你们之间到底怎麽呢?”杨豔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江信对苏妄的感情他看的最为清楚,就连苏妄也是对江信有情,只是他自己看不肯面对罢了。
  苏妄脸色一黯,抬头看向远方,“我和他还能怎样。他有应雪天,有曲幸。我现在在他眼中大概就是一个伤害到他的恶人。”
  “苏妄,我问你,你喜欢江信吗?”杨豔开门见山直接的问道,“不,应该说你爱江信吗?不是当初对应雪天的迷恋,而是深入骨髓的一种爱恋?”
  “爱?”苏妄迷惑的看著杨豔。
  杨豔轻叹一声,“那我换一种说法。我问你,假如你以後再也见不到江信,你这里会不会不舒服?”杨豔摸著胸口的位置问道,“如果江信死了,你会不会觉得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苏妄想到以後再也看不到江信和江信在眼前死亡的情景,脸色变得苍白,明知是虚假,却不可抑制的颤抖著。杨豔看著苏妄的样子,微微笑了起来,他知道苏妄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他轻拍著苏妄的肩,把他从想象中拉回来,然後语重心长道,“苏妄,你喜欢他,毋庸置疑。”
  “是吗?”苏妄摸著自己跳动的心脏,“这就是 喜欢吗?”
  “恩。”
  苏妄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可惜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江信心里已经容不下我了。”
  “苏妄。”杨豔不赞同的皱眉,“你连努力都没努力就这麽放弃,这不像你的作风。而且,你这麽想只会辱没了你对江信的那份喜欢。”
  “那我该怎麽做?”苏妄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杨豔,“杨豔,你告诉我我该怎麽做?”
  “哎。苏妄,你努力的去获得江信的谅解,如果你真喜欢他,你会知道自己怎麽做。”
  “可是,他心里已经有了两人,又如何还容得下我。”
  “苏妄,你还记得国民吗?”杨豔忽然问了一个与话题完全无关的问题。
  苏妄虽然不明白杨豔葫芦卖什麽药,还是老实点头,“当然记得。让你这个总楼主神魂颠倒的男人我怎麽可能忘记。”
  “你既然记得,自然也就知道国民的恋人不只一我一个。”
  “恩。”
  “可我现在却很幸福。虽然没有办法独占国民之前让我有些郁闷。可看著国民开心的对著我们笑,我是真的开心。之前的郁闷就一扫而空了。”杨豔眼角间的幸福,苏妄无比熟悉,他在曲幸脸上也看到过。之前无法理解,现在却多少有些明白。
  “因为我知道,我始终在国民心中。就像我无法取代其他人一样,他们同样也无法取代我。”杨豔看著苏妄,语重心长道,“苏妄,江信喜欢了你这麽久,那份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你现在能做的是,去挽回,而不是放弃。你要知道,应雪天和曲幸付出的远比你多,你若再不努力,总有一天,你在江信心中会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连痕迹都不会留下?不!他决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不管付出怎样的艰辛和努力,他都要让江信再次原谅他。江信,这会换我去追回你。
  “那麽就这样。”
  “真是太好了。”江信兴奋的声音让苏妄从回忆中拉回。这才想起,他和杨豔现在在江南的知府衙门大厅,而杨豔正和应雪天说著他的计划。而自己竟会在这个时候走神。
  “杨豔,这样真的可以除掉龙啸云吗?”提到龙啸云三个字,江信咬牙切齿。那是深入骨髓的恨,他从未试过这麽沈重的恨。应大哥的仇,小梦轩的仇,白胤的仇,要是龙啸云站在他面前,他恨不得立刻就杀了他。
  杨豔点头,“要是事情发展顺利的话,就一定会成功。”
  “雪天。”江信感激的看著应雪天,“谢谢你能帮忙。”
  应雪天宠溺的笑了笑,“江信,龙啸云可是我的杀父仇人。”他说著,唇靠近江信耳边,暧昧的说道,“江信,你要谢我,我是不介意你换一种方式哦。”
  知道应雪天所说的“另一种方式”的含义,江信忍不住又红了脸。苏妄在一旁看著,心里不是滋味。从刚才开始,江信就好像完全没看见苏妄这个人一样,对苏妄视而不见。这种被漠视的感觉让苏妄非常难受,却也不敢再勉强江信半分。
  “江信。”苏妄郑重考虑之後还是决定和江信好好谈谈,“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江信听到苏妄主动叫他,刚才还兴奋的脸立刻就冷淡了下来,“我和你没什麽好谈。”
  苏妄心中一阵失落,却还是强打精神,他不放弃的又道,“拜托了。”苏妄向来心高气傲,何时这麽求过人,江信一下就不忍再拒绝,不自觉的求助於应雪天。
  应雪天挑著眉,破天荒的没有发表意见。见应雪天不说话,江信就当他默认,加上杨豔在一旁说服,江信勉为其难的就和苏妄走出了大厅。
  “应雪天,就这麽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好像不像你的作风?”见两人离开後,杨豔问出疑惑。
  应雪天冷笑,“那你说我该怎麽做?大声反对?”他轻抿了口桌上还未动过的茶,“那种事情就算我反对也没用吧。”
  “如果你极力反对,江信大概会拒绝。”杨豔实事求是道。
  “就算江信拒绝,那又能怎样?”应雪天好看的眸子半阖著,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看似漫步经心的说道,“江信喜欢苏妄,这是你我心知肚明的事情。就算江信现在如何的恨苏妄,如何的不想见到苏妄,他爱苏妄爱的死去活来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你倒是看得很透彻?”
  “事实如此。”
  “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会带走江信,独占他一个人。”杨豔微笑的分析道。
  “我确实想过要这麽做。”应雪天直言不讳的承认,“但是,有一个改变了我这想法。”
  “哦?”杨豔微微弯起眉毛,“竟然会有让你改变想法的人?我倒是非常好奇。”
  “这个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杨豔更加好奇。
  “唐门掌门林仙儿。”
  “不可能,仙儿明明就被当众斩首。”
  “他并没有死,事实上,是我救了他。”应雪天笑道,“你见了他自然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他真没死?”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太好了。”杨豔激动的手我拳放在胸口,如释负重一样。
  应雪天蹙眉,表情困惑的看著杨豔,“我要是没记错,林仙儿也是和你争抢李国民之一,他死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毕竟少了一个人来和你分享李国民。为什麽听见他没事你反而这麽开心?”
  “你或者没有办法理解。”杨豔平复了内心的喜悦,平静道,“仙儿是国民身体的一部分,要是仙儿死了,国民的心就会缺失一角,那一角是我们怎样都没有办法弥补的。我并不想国民不开心。”
  “你和他说了一样的话。”应雪天一口把茶中的水喝光,像是陷入的回忆之中,“林仙儿也和我说过相同的话。这就是你们心甘情愿一起分享李国民的原因吗?”
  应雪天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思考他和江信的关系,他确实有想过无数种独占江信的方法,甚至也想过利用江信的内疚把他囚禁在自己身边,但这一切都被应雪天否决了。只因为,那样做的话,江信的笑容会从脸上消失。那是他不愿见到的结果。
  林仙儿说过,等真正爱上的时候,你就会不自觉的选择退让。因为,让所爱的人幸福,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
  杨豔浅笑,“我想是的。”
  “那你们幸福吗?”
  杨豔想起和李国民一起的日子,嘴角向上扬起,“我想,很幸福。”
  “是吗?那李国民呢?他觉得幸福吗?”
  “国民说过,只要我们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应雪天闻言,把头望向大厅外,他淡淡道,“我想江信或许也是这麽想的。”那样正直耿直的一个人竟会开口提出三个人一直在一起,那一定是他心中最迫切的想法。应雪天想,如果江信愿意原谅苏妄,他或许也只能接受。毕竟,选择权从来就在江信手中。
  杨豔目光深邃的看著应雪天,没有再说话。但他眼中写著对应雪天的赞赏。然後,也看向大厅外,他现在只希望苏妄能够早日获得江信的原谅。
  大厅外,两人都沈默不语。苏妄似乎有千言万语,有无数的道歉想要说,可话到喉咙口却怎麽都说不出来。见苏妄一直不说话,江信变得不耐烦起来,“苏妄,你叫我出来到底要说什麽?没事我先进去了。”
  江信是下意识的逃避著和苏妄的单独相处。
  和苏妄单独相处江信总会局促不安。
  “对,对不起。”看到江信转身要离开,苏妄也急了,藏在口中的话也说了出来。
  江信听下脚步,有些好笑的看著苏妄,“苏妄,你什麽时候也学会开玩笑呢?”
  苏妄走到江信前面,神情紧张,“江信,我是说真的,我对我之前对你的那些伤害道歉。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希望,希望你能再次接受我。”为了怕被江信打打断,苏妄一口气把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
  “苏妄,你又把我当猴耍了是不是?”江信大怒,“苏妄,我不是你手里的玩具,让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愤怒之外,是一种深沈的悲哀,江信觉得自己真被苏妄当成了摇尾乞怜的狗。只要他稍微的施舍点感情,自己就会感恩戴。更加讽刺的事情是,听见苏妄说喜欢,他的内心竟会不自觉的喜悦。
  江信悲哀的发现,自己竟下贱至此。这让他有何面目去面对雪天和小幸,这让小幸他们情何以堪?
  “不是这样的。江信,你听我解释,我是真喜欢你。”
  “够了,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江信烦躁的打断苏妄的解释,不能再听他说下去,再听下去自己说不定又会沦陷其中,成为任人戏耍的棋子。
  江信匆匆跑开。
  “我不会放弃的,江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对著江信的背影,苏妄大声吼道。
  应雪天并没有追问江信和苏妄间的事情。为了给苏妄制造机会,杨豔借口要详细的在商量和改善计划而又在衙门呆了两天。可这两天里,苏妄和江信的相处模式变得更加奇怪,江信原本只是漠视苏妄的存在,现在是看到苏妄就躲的远远的,就好像苏妄是瘟疫似的……结果两天的时间,苏妄连和江信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更别说进一步发展了,最後只能失望而归。
  为了怕欧阳玥起疑,江信并未和杨豔一起回去。按杨豔的计划,为了获取欧阳玥的信任,杨豔假意迎娶凌舞。而这一消息也会在武林上散发,让龙啸云知道他们并未死,以龙啸云多疑的性格,一定会到天仙楼查看究竟,到时候就是梦中作鳖。而应雪天手中的秘笈对於龙啸云也是致命的诱惑,所以,杨豔安排应雪天和江信在婚礼当天到天仙楼。
  婚礼如约进行,天仙楼失踪一年的总楼主,惊鸿仙子杨豔的婚礼轰动江湖,自然也让那个不知内情的杨豔的亲亲宝贝爱人李国民暴跳如雷,带著另外两个爱人到天仙楼捉奸。为了更有说服力,杨豔只好忍痛把李国民三人关进刑堂。应雪天带著江信如约而至,在去雅阁前,应雪天去了趟刑堂,他想要确认杨豔所说的幸福,在看到相拥而眠的三人时,应雪天知道杨豔并没有欺骗他…
  按照计划,应雪天和江信必须表现得貌合神离,江信更是被应雪天凌辱的不成样子。这样才能让欧阳玥相信,应雪天与他们并不是一夥的,才能放松警。当然这一切,杨豔有和曲幸说明。曲幸若是在场,事情会变得比较复杂,杨豔早在婚礼前就以出任务为由让曲幸离开天仙楼。事实上,曲幸并未离开天仙楼,而是在暗处随时听从杨豔的安排。
  事情也按照计划发展的很顺利,第八楼弟子护主心切与应雪天发生冲突,也成功的擒住欧阳玥。婚礼也像计划中一样推迟到三天後,三天的时间足够安排好一切等著龙啸云落网。而杨豔也趁著这个机会和李国民把事情解释清楚,陪在杨豔身边的除赛华佗梅二外,另一个神秘人静是林仙儿,而他竟是当今太子。
  三日後,龙啸云如预期中的一样如约而至,计划也很成功,却不料到最後竟功亏一篑,不但让龙啸云成功逃脱还让龙啸云把李国民也捉走。更让杨豔等人陷入被动。离开前,龙啸云丢下狠话,要想救李国民就拿皇帝退位的圣旨以及应家的九阳神指秘笈和独门轻功无影仙踪的秘笈。林仙儿放心不下,想要立刻回京城,却被江信留了下来。
  江信对著林仙儿道,“林掌门,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不过还是先请您救一个人。”
  见林仙儿疑惑的看著他,江信解释道,“他是中了龙啸云的毒,雪天说他有可能中的是你唐门的毒,所以我想你应该有解药。”
  林仙儿点了点头,“我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第七楼,林仙儿询问了白胤毒发的症状之後,脸色变得凝重。
  “林掌门,怎样,我们楼主还有救没救?”林静瞧见林仙儿的表情,焦急的问道。
  “他确实是中了我唐门的毒,这毒不能彻底根治,却有个方法能够保住他性命。”林仙儿脸色奇怪的解释道,“若不用这个方法,半年内就会毒发身亡。算算时间,白楼主恐怕剩不了几天时间了。”
  “什麽方法?”问这话的是江信,他著急的问道。
  林仙儿想了想,对著屋内的众人道,“你们可不可以先出去会?我想和白楼主单独谈谈。”众人虽然不解,却还是退了出去。
  “你想问我什麽,尽管问就是。”族人的命已经保住,白胤觉得没什麽遗憾了,若是真有遗憾,大概就是没能让那人眼中印上自己的影子。
  “白楼主,我想问你,你可有喜欢的人?”
  想不到林仙儿竟会问起这个问题,白胤脸一红,“林掌门,这和我身上的毒有关系吗?”
  林仙儿点头,“如果有,你尚存一线生机。如果没有,那你必死无疑。”
  见林仙儿不是开玩笑,又是性命攸关,白胤只好老实承认他对江信的特殊感情。
  “是江楼主吗?那我把江楼主叫进来。”林仙儿郑重的看著白胤,“白楼主,你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江楼主肯不肯救你。”
  白胤还想问清楚原因,林仙儿就把江信叫了进来。
  “林掌门,怎麽样,已经知道救白胤的方法了吗?”江信一进来就著急的问道,他答应过阿大要救白胤,不可以毁约。而且,平心而论,江信本人也不想白胤死去。
  “江楼主,事实上,能救白楼主的并不是我,而是你。”
  “我?”
  “是的。”
  “我该怎麽做才能救白胤?”江信一听立刻就激动起来,“林掌门,只要你一句话无论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才所不辞。”
  “虽然不用上刀山下火海。但对你来说或者比上刀山下火海还要难以忍受。”
  林仙儿话才落下,白胤和江信脸色又变了。
  江信镇定的挥挥手,对著林仙儿道,“林掌门,你但说无凡。”
  “那我就直说了。”林仙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圈,开口道,“白楼主身上中的其实并不是毒,而是蛊,是唐门女子用来绑住心爱之人的一种蛊。凡是中此蛊者,每个三天会发作一次,发作时间一次不一次要长。到中期,发作时必须与人交欢,否则立刻会送命。最重要的是,这蛊没有解药,就连下蛊之人也没有办法解开。唯一能够保住性命的办法就是每隔三日毒发的时候与喜欢的交合。”说到这,林仙儿停了一会,看著两人苍白的脸又继续道,“也就是说,这以後每次毒发的时,不能和喜欢的人交欢的话,白楼主就会立刻死去。”
  “怎…怎麽可能?”江信已经震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为这匪夷所思的毒,更是没想到白胤喜欢的人竟会是…自己。
  “江楼主,我话就说到这。接下来的事情我也爱莫能助,救与不救,都在你一念之间。”说罢,林仙儿就离开了白胤的房间,他还必须尽快回京城。
  江信沈默了。他是真心想就白胤,可你种荒谬的做法他确实接受不了。
  第一次是情非得已,这以後的一辈子……江信无法想象。
  白胤阖上眼,静静的说道,“罢了,江信,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并不想自取其辱,更不想江信为难。
  看著白胤,江信想起那些把江信当神一样存在的,那些为了白胤可以豁出性命的族人,如果白胤死了,他的族人会怎样?第七楼又会怎样?自己大概也会因为内疚而每晚被噩梦惊醒。一想到这些,江信就没有办法放任白胤不理,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看著白胤去死。
  “白胤,我会救你。”
  白胤惊讶的看著江信,“江信,你不用委屈自己,我没关系的。”
  “怎麽能没关系。”见白胤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江信生气的吼道,“你要是死了,你的那些族人怎麽办?”
  “我…”白胤低头,“没有我,他们一样可以生活的很好。”
  “少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了。”江信大声打断白胤的话,“作为族长,你的责任不是保护他们吗?你是想逃避吗?你放心好了,我说了会救你就一定会救我。”
  “江信。”白殷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
  “我不同意。”应雪天从房间外走进来,冷冷的说道,“江信,我决不同意。”
  曲幸也跟在身後,看样子他们都已经从林仙儿那知道事情的经过,林静已经哭成泪人。
  “雪天?”江信怔怔的看著应雪天,试图解释,“我,我没有选择。”
  “我不想听你解释,总之我不同意。”应雪天大步向前,激动的想要把江信带走,“够了,我受够了。江信,你现在就和我走,离这天仙楼越远越好。”
  “不行。”江信抽回自己的手,一脸悲伤的拒绝,“我要是走了,白胤会死,我不能让他死。雪天,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又是对不起。江信,除了对不起,你就没有其他话对我说了吗?”应雪天俊秀的脸因气愤而变得扭曲,他忽然就觉得不甘心,为什麽他等了那麽久换来却是和一个又一个人分享江信。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
  “江信,你真不愿意跟我走?”
  “雪天,我不能丢下白胤不理。”
  听著江信的话,应雪天一直极力掩藏愤怒就忽然爆发,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掌击出。江信始料未及完全没有躲开,胸口硬深深的承受了这失控的一掌。喷的一口鲜血吐在应雪天脸上,抱住往下倒的江信,应雪天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无措的看著江信。
  “楼主。”“江信。”苏妄和曲幸也立刻迎了上来。
  江信摸著应雪天紧皱的眉,“雪天,抱歉,我似乎又让你失望了。”然後陷入暗之中。
  “不…”应雪天撕心裂肺的大喊。
  兴云的是,梅二他们还没有离开,经过赛华佗梅二的治疗,江信性命并无大碍,却一直陷入昏迷之中。江信还未醒过来,应雪天一直守在他的床边,後悔道,“江信,你醒来吧,只要你醒来我什麽都依你。”
  见到江信昏迷之後,应雪天才深切的明白一件事情,比起失去江信的恐惧,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容忍。
  曲幸他们也有著相同的看法。所以,即使互相还存有偏见,为了江信,却还是愿意放开。
  江信昏迷了两天,他醒来之後并没有责备应雪天,而是让应雪天离开。他并不想应雪天委屈自己。
  “我不会走的。”应雪天立刻拒绝,“江信,我死都要在你身边。”
  “但是,雪天,你该明白,我必须救白胤。”
  “我知道了,我不会阻止你的。”
  “真的?”
  应雪天握紧江信的手,点头。
  “那小幸呢?”江信看著站在应雪天身旁的曲幸。
  “楼主,我什麽时候反对过你的决定。”
  “谢谢。谢谢你们。”江信坚信,拥有他们之後,自己以後一定会幸福。
  自江信醒来後,苏妄就一直忙进忙出,帮著端茶倒水,又是亲自准备饭菜。虽然江信每次都没有给他好脸色,但他江信总有一天江信会被他感动,相信他是真心,反正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陪著江信。白胤也像江信表明了心意,他决定不再逃避自己的感情,要勇敢的去争取。
  那之後,龙啸云终於被除。被杨豔借走的九阳神指也完璧归赵,一切都回归平静。
  那之後,又过了一年的时间,在这期间,江信发现自己的心似乎开始接受白胤和苏妄。这个发现让江信非常不安,总有种背叛了雪天和小幸的感觉。
  李国民的一句话,却让江信豁然开朗。
  李国民说,“江信,不要等失去才後悔。你觉得喜欢,就好好把握。”
  江信想了想,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内心。他很清楚,这以後他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听到江信的坦白,应雪天和曲幸的反应很平静,他们早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苏妄和白胤却是激动无比,一年的时间,他们终於盼来了这一天。
  後来,江信又把小梦轩给接了回来,并且把他收做自己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小梦轩亲眼目睹那日亲人的惨死,对於一个孩子来说太过残忍,江信恳求梅二消去了小梦轩的记忆。从此之後,五个爹爹和一和一个古灵精怪的孩子一起幸福的生活,一直到永远……
  全文完
  呼,终於完结了。
  虽然有些地方好像没交代清楚?(误)
  番外,也许有。
  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
  正文END
  覆水难收番外特典试阅1
  少年心事几人知
  曲幸
  曲幸第一次见江信时候只有六岁,那个时候曲幸还不叫曲幸他叫慕容非,被嫉妒的哥哥慕容烨丢弃在大漠街头。过分漂亮的外貌让同样流浪街头的小孩们嫉妒,嫉妒可以让天真的孩子也变得残忍。那群孩子会用石头丢曲幸,曲幸也不躲,他只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孩子们丢来的石头弄破他的脸。漂亮的孩子本来特别招人喜爱,然而曲幸脸上却总是带著血挂著伤,所以让路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其实这个孩子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善意的拥抱,仅此而已。终於,有一天,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日落之前站在他面前,一张刚毅的吓人的面容下却有著温和的笑。他替曲幸走了那些欺负他的孩子。在阳光下,他微笑的伸出手,问著曲幸,“小鬼,你愿意跟我走吗?”
  曲幸弱弱的伸出自己的手,男人的大手把他的小手覆盖住,男人微笑的拍了拍他的头,微笑著说著他叫江信,然後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温暖的拥抱。拥抱的瞬间,曲幸忘记了一切,仅仅只记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叫江信。
  不知为何,他就抱紧江信大哭起来。
  江信把曲幸扛到肩膀上,大笑道,“小小男子汉,不哭不哭。”
  得知曲幸连名字也没有,江信想了想,然後道,“曲幸,从此以後你就是曲幸。”
  那一年,他们都不知,从此只後,曲幸就是只属於江信的曲幸。
  江信把曲幸带回了天仙楼。不再有孩子丢石头,穿著漂亮衣裳洗的干干净净的曲幸很快就迷倒了一群母爱泛滥的女杀手。他们都争著抢著想收养曲幸。跟著这些女杀手总比和他一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强,江信也就随著她们。却不料,那个小小的孩子却只是紧紧的拽著他的衣服,死活就是不放手。圆圆亮亮的眼睛里满是水汽,让人看著心里酸的很,旁边那群杀人时连眼睛都不眨的女杀手们更是心疼不已。
  江信皱著眉不解的看著曲幸。
  “不…不要抛弃我。”稚气的话语却说著让人心疼的话。这是曲幸第一次开口说话,江信这才发现,原来曲幸并不是哑巴。听著曲幸的话,江信想起以前的自己,想到被抛弃在大街上的自己。他明白和了解那种被人抛弃的痛。
  所以,无法开口拒绝。
  江信最後让曲幸留在了他身边,只是这麽一留,却没想到竟是一辈子……
  江信经常在外,又怕危险不让曲幸跟著,所以曲幸经常一个人呆在天仙楼,带在只有江信和配有江信给的令牌才可进入的房间。更多的时候,曲幸会一个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随手栽朵花,用那花瓣盘算著江信什麽时候会回来。
  六岁。
  七岁。
  年年如此。
  八岁那年,江信给曲幸请了小时候教他功夫的老师,让那老师教曲幸练功,他告诉曲幸,等曲幸强的足以保护自己的时候,他就带他一起去外面的世界,去江湖……去哪里都无所谓,曲幸记得的便只有在一起三个字。
  於是,为了早一日时时刻刻都与江信在一起。曲幸开始没日没夜的习武,习武的老师也忍不住惊叹曲幸的进步,直夸曲幸是个天才,却不知曲幸在夜里因为练功昏迷了好几次。每次都是靠著想要和江信在一起的意志力强撑下来。
  他只想和江信在一起,只因让他的世界只有一个江信。
  这次的番外特典大概以过去为主。
  曲幸,应雪天,苏妄,白胤。
  四个小攻和江信的过去。
  只放一章上来。
  番外已经完成了。
  赠送番外是恶搞生子篇。
  囧
  覆水难收番外片段
  这是个志番外特典的一些片段,我写的时候觉得萌,就发上来当做试阅吧。
  应雪天篇
  他说那是地狱,那就是地狱,漆不见光的地狱。那个时候,他没日没夜的期盼,又是害怕,又是不安,结果等来盼来的却是江信的背叛。怎能不恨?怎能不怒?
  然而,谁都不知道,在他决定要报复的时候,这个孩子首先想到的却是杀了自己。
  …… ……
  江信听著,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压在水底一样呼吸难受。他紧紧的抱著应雪天,那力道大的几乎要把应雪天的骨头捏碎,他只想把这个男人刻在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放手。
  苏妄篇
  江信轻叹一声,有些不悦道,“苏妄,你知道雪天很在意当年的事情,你不该刺激他的。”
  “你总护著他。”苏妄不满的低喃,他扳过江信的身体,用一种复杂又害怕的眼神看著江信道,“江信,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怀疑你心里只有他。”
  他把手移到江信胸口,忍不住问道,“你这里,有我的位置吗?”
  若是曾经的苏妄,他决不会问出这种没出息的话。然而,爱情这种东西,一旦意识觉醒,就会患得患失。
  苏妄尤其是。
  白胤篇
  他低低骂了句傻瓜,声音因欲望而变得嘶哑。
  他说,白胤,我要是後悔早就後悔了,哪还等到现在。
  他说,白胤,我对你没有责任,我不想要你早就把你给仍了。
  他说,白胤,我喜欢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情。
  他说,白胤,以後要是让我再听到你问这种婆妈的问题,我他妈的马上把你踢下床。
  最後,他说,白胤,我是真喜欢你。
  小幸的因为前面有发,就不再发了。
  《覆水难收》公告
  1、个志相关
  首先,封面大概两天後会出来。预购也快到了,希望大家抓紧时间在预购期内付款哦^^过了预购期是没有特典和番外送海报书签都没有送。(只能加购)
  其次,大陆地区付款信已经寄出,希望预购的亲注意查收。
  然後是CTW23相关,想要现场领书或者买书的亲请在第二天中午11点到下午2点哦,摊位是:E39.E40
  还有就是赠送的两万字特典,变成1万五。(抱歉啊)
  最後,是个小小的公告。先和大家说声抱歉,因为有好几个亲询问可不可以和丐受一样覆水也横排,所以,原本决定竖排打算改成横排,因为排版的亲要重排,所以可能要推一两天。不会耽误到的。造成困扰,抱歉哦。
  2、番外相关
  现在连载的覆水番外《在这之前》讲的是江信和应雪天的故事。重生的应雪天。总之,喜欢NP结果又不喜欢应雪天的就可以不用踩雷了。其中会穿插两人一起的回忆还有以为江信杀了父亲时,应雪天自杀的那些日子……走温馨路线……
  覆水难收上册封面
  XDD。千呼万唤,上册总算出来。
  现在正在封底和下册。
  大叔是不是很有气势啊。
  小幸可爱。
  雪天妖孽的眼神啊,萌杀。
  苏妄和小白要下册了。
  另,在这发个寻人启事啊:
  vfairy亲,也就是陈维嘉亲,请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和我联系好吗?我已经发了好几通邮件给您了,因为您忘记写电话号码,以至於您的书到现在还在我手上无法寄出。请看到联系我。 谢谢。
  永远
  2009.11.28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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