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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水难收3 by 我叫永远

  第五十二章 伤害(虐,微H)
  应雪天不知为何,忽然很好心的答应让江信和曲幸见上一面。
  曲幸躺在床上,看上去睡的非常的安详,却像个漂亮娃娃一样没有一点生气。想到以往这个漂亮的少年总是笑得天真的叫著楼主楼主,那副灵巧逼人的模样,江信心疼的无以复加。想要伸手去碰碰那张熟悉的脸,在半空中被应雪天粗鲁的打掉。
  应雪天把江信拉到怀中,动作温柔的抚摸著他的脸,笑道,“江大楼主,你这样可是犯规哦,江大楼主明明说好只是看看而已。你这样我可是会生气哦,我一生气就不知道会做出什麽过分的事情。这样,也没关系吗?”
  江信低著头看著应雪天,用一种悲愤又恐惧的眼神看著他。在应雪天以为江信会大叫的时候,他却只是平静的像无波的湖水一样淡淡的应了声,“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看到江信妥协,应雪天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样子。非但开心不起来,反而有种无法压抑的愤怒。那愤怒就像是毒蛇猛兽,突然而来,让他没有办法控制。应雪天心中火烧一样,脸上却还带著温柔的笑,那笑容越来越迷人,也越来越危险。察觉到应雪天的不对劲,江信有些害怕的想要挣脱来应雪天的怀抱。
  “应雪天,你不要乱来。”江信的声音急得都快要哭出来,“在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在这里,求求你了。”
  不要在曲幸在的地方,他不想再让那孩子看到自己如此不堪肮脏的一面。
  江信的话让应雪天脸上的笑容阴沈了些,一个用力,把江信压在旁边的墙上,用蛊惑有性感的声音在他耳边道,“江大楼主,你就那麽在意曲副楼主?你这样,我可是会嫉妒哦。”
  应雪天粗鲁的撕扯掉江信的衣服,俯下身温柔的用舌尖舔著江信胸口处印著他名字的伤痕。江信闭著眼睛,他不敢去看曲幸熟睡的面容,那如同最无暇的宝石一样的容颜。他觉得像这样脏乱的自己多看一眼对於曲幸来说都是亵渎。
  胸口的酥麻感觉不断涌出,江信咬著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肯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呻吟声。
  这是他留给曲幸的最後尊严。
  江信的这副隐忍又挣扎的样子让应雪天很恼火,嫉妒像是毒蛇不断的侵蚀著他的理智。他抬起头,一双迷人的美目带著冷冷的笑意看著江信,说著残忍又无情的话语,“江大楼主,您很在意曲副楼主吗?”
  江信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
  应雪天笑得更邪魅,他手指像三岁小娃一样在江信的胸前胡乱的划著,“我刚刚忘记告诉江大楼主一件事情,曲副楼主虽然昏迷没有办法醒来。可是,他的意识还非常清楚。”
  江信猛的睁开眼睛,像是看到鬼一样看著应雪天。
  应雪天继续开口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做什麽,曲副楼主都知道哦。”应雪天说著,故意做出一副非常为难的表情看著江信,表情无辜的就像是个不明世事的孩子,“江大楼主,您也知道曲副楼主对您的心意。让他听著你被我压在身下,被我狠狠的侵占,却无能为力,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应雪天,你不是人。”江信狠狠的想要推开应雪天,眼中布满恐惧,就好像他前面站著的是吃人心,啃人肉的妖魔。不,这个人比妖魔还要恐怖。
  看到江信的样子,应雪天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再次把江信禁锢在自己双手间,靠在江信耳边,压著声音低低道,“江大楼主,如果您再动一下,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麽过分的事情。”
  江信闻言,放弃挣扎,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江信的动作让应雪天眼中的阴霾又深了几分,忍不住嘲讽道,“江大楼主,为了曲副楼主您还真是尽心尽力。”
  “应雪天,你放过我好吗?”从来不肯认输的男人,终於忍受不住向自己的仇人求饶,为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应雪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沈的难看,如同暴风雨降临一样,应雪天伸手抓住江信的下巴,力气大到只要他再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捏碎,“江大楼主,为了曲副楼主,您竟来可以向我求饶?呵呵,想不到你竟然下贱到这个地步。”
  江信咬著牙,不发一语的承受的应雪天的侮辱。他现在只希望应雪天的声音能够小一些,只希望曲幸不要听到这些。江信的态度彻底惹恼了应雪天,他顺手甩了江信两巴掌,压下胸口的愤怒,冷冷道,“江信,你不想曲幸听见吗?呵呵,我偏就不如你意。你越是不想让曲副楼主听见,我偏偏就要当著他的面干你。让曲副楼主也听听江大楼主您这美妙的让人欲罢不能的声音。”
  说著,残忍的扯著江信的头发,把江信托到曲幸的床边,让江信跪趴在地上。
  “不,不要,不要。”江信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想要逃开,急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刚毅的脸上挂满痛苦的泪水,看上去非常可怜。应雪天却不为所动,江信处处替曲幸考虑,为了曲幸甚至不顾自己的尊严的举动让他非常生气。
  他要他眼中只有自己,只能是自己,哪怕只有恨。
  抬起一脚用力踩在江信的胸口,应雪天稍微缓了缓情绪,脸上又挂上了虚伪的让江信毛骨悚然的笑,“江大楼主,您这样挣扎的话,曲副楼主可是会很痛苦哦?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
  江信果然不敢再乱动。明明达到预期中的效果,应雪天却觉得胸口像是吃了泡坏的酸梅,非常的不舒服。甩了甩头,把这种抑郁甩出口,应雪天冷笑道,“江大楼主,不想曲副楼主知道,就要乖乖的,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知道吗?”
  江信待著不甘和屈辱,却又不得不隐忍的点头。他已经被应雪天带到了地狱,怎样的痛苦都可以承受,他不想曲幸陪著自己在地狱中煎熬。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对这孩子做的事情。
  “呵,真是情深意重的让人厌恶。”应雪天不屑的冷哼一声,只是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有什麽东西在体内疯狂的生长,有什麽东西在叫嚣著发泄。
  应雪天用力的撕扯掉江信身上的衣服,冷冷道,“说起来,上次在竹林,那场好戏最後被打扰了,现在我们继续。江大楼主,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你的眼中没有我,我就在你的身上烙下属於我的印记,让你因为我的痛苦而痛苦。
  “可不可以不要在这里?”看了眼床上如同熟睡一样的曲幸,江信卑微的恳求道。
  “江大楼主,你应该知道,我可没有多大的耐性。不想被曲副楼主发现,只要不发出声音就好。”应雪天残忍的靠近江信,“还是说,江大楼主很想曲副楼主听你的呻吟?”
  江信赤裸著身体,双腿张大,颤抖的坐在冰冷的地上,伸出手开始套弄著自己的欲望。手刚要碰到欲望,就被应雪天的脚给用力踩住,脆弱的欲望哪禁得起那麽用力的折腾,立刻就青肿起来,疼痛蔓延全身,痛苦的险些叫出来。
  看到江信拼命忍著的样子,应雪天脸上的笑意更浓,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他移开自己的脚,把鞋袜脱下,又再次踩在应雪天的欲望上,用脚趾不断婆娑著蹂躏著江信的欲望,迫使他的欲望不断的与冰冷的地板摩擦,然後笑道,“江大楼主,您这淫贱的小东西就由我来伺候。现在,您就去满足您上面和下面那饥渴的小嘴,待会我可是会享用。”
  淫秽又下流的侮辱言语,残存的自尊已经四分五裂。却不得不按著应雪天所说的去做,就怕一个不小心又得罪喜怒无常的他,逼著自己做出更残忍的事情。
  江信往自己口中伸出四根手指,不停的抽插著,因为嘴巴无法合拢,口腔中分泌出来的唾液不断的往外流,流到胸口,又顺著胸口一直到胯间,看到这个样子,应雪天唇上的笑容更深,讥诮道,“江大楼主,您的身体真是越来越淫荡呢?这样被我玩弄的残破不堪的身体,我想曲副楼主和苏楼主也不会再用了。他们一定会觉得,看上一眼都恶心。”
  江信的身体不停的发抖,眼神悲凉而绝望。
  欲望被冰冷的地板磨破皮,疼痛和伴随著快感。这副身体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淫荡到即使被如此折磨还是会不自主的产生快感。看到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欲望挺立著想要发泄,应雪天忽然松开了自己的脚,淫荡的液体就像是奔腾的洪水不断的喷出,整个地板上都是淫靡的浊白液体。江信羞愧的想要立刻死去 。
  这个肮脏的连自己都厌恶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他的,他不认识这个人,这只是一个披著江信外壳的躯体罢了。应雪天蹲下身,手指沾了沾地上的精液,抽出江信还放在口中的手指,笑道,“哎呀呀,射的真多。来,江大楼主,尝尝您自己的味道。”说罢,以快要把江信嘴巴撕烂的力度,强硬的几乎整个手掌都插入了江信口中。
  江信只觉得下巴脱臼一样的疼,痛苦的皱紧眉头,不断发出“恩恩”的疼痛声。
  手掌在江信口中没有办法行动,应雪天只好惋惜的退出麽指,四根手指像是要把江信的喉咙刺穿一样,用力的往他喉咙深处刺去。精液腥臭味,手指的抽插,让江信五脏六腑几乎都搅在一起。想要开口求饶,嘴巴却无法合拢,只能用力抓紧江信,无声的哀求。应雪天似乎很满意江信的表现,抽出了手指,半依在江信身上,靠在他耳边道,“江大楼主,现在乖乖趴在地上,让我满足你下面的小嘴。”
  江信的身体比刚刚还要抖的厉害,却乖乖的趴在地上。应雪天绕到他身後,目光灼灼的打量著他如同豔丽的花朵一样泛著鲜豔色彩不断蠕动的穴口。忍不住赞叹道,“江大楼主,您这里真的很美,您这後面的小穴天生就是用来伺候男人的。”
  轻佻又侮辱人的话语,江信的穴口因为主人愤怒又悲戚的情绪和收缩的更为厉害。张张合合之间,却比世间最勾人的春药还要让人发狂。已经顾不上惩罚和羞辱,应雪天觉得欲火焚烧,抬高江信的臀部,啪啪的拍了几下,冷笑道,“真想让江大楼主看看自己这副勾引人的浪荡样子,现在看来还是下次吧。”
  说罢,掏出自己早已肿胀的欲望,一个挺身,强制的进入了江信的体内。宛若身体被人撕成两半的疼痛让江信差点叫出声音,然抬起头看到床上的人时,又给吞了下去,为了忍受这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险些把舌头咬断。
  还好,并没有叫出声音。
  江信到这个时候还小心翼翼的态度彻底击溃了应雪天的理智,他扶著江信的腰,也不管江信是不是适应,狠很的,像是要把江信撕碎一样的侵犯这这个男人,被欲望和嫉妒蒙蔽心智的男人,已经褪去了最初的优雅和淡然,现在的他就像是发情的野兽,做著最原始的律动,说著最下流污秽的话语,只想身下的这个男人眼中只有自己。
  至始至终,江信都是咬著牙齿,手指扣进地板,地上血肉模糊,舌头处也不断溢出鲜血。直到昏死在应雪天怀中,他也没有叫出任何的声音。应雪天从江信体内退出,温柔的划著江信的眉眼,眼神悲凉有落寞,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表现出自己脆弱的样子。
  “江信。到底,我该拿你怎麽办?”
  为什麽,我明明在你身边,明明就在你体内,占有了你,而你眼中却没有我的影子。
  应雪天把江信拦腰抱起,回过身看著床上的曲幸,冷冷道,“曲幸,我真想杀了你。你给我听仔细了,江信这个男人,不管是生是死,是恨是爱,哪怕只能拥有他的躯壳,他也只能是我的,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话落,毫无眷恋的离开了房间。
  空留满地的落寞和心碎。
  这章,小幸、江爷还有雪天都被我虐了。亲妈我心疼啊。下章就真的开虐了。看过丐受的亲该知道发生什麽事情。
  啊啊,发章文还真痛苦。
  第五十三章 交心
  第五十三章 交心
  朱玉来找应雪天的时候,应雪天正守在江信床边,神情温柔。朱玉有片刻的呆滞,他甚至有瞬间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像。自从误以为应无离是被江信所杀之後,朱玉在应雪天脸上只看到狠唳和残酷,像这样温柔的神情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要不是真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应雪天商量,朱玉并不想打破应雪天眼中的这短暂的如同流水般的柔和。
  “雪天。”朱玉走上前两步,轻声叫了句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甚至连他来了都未曾发现的应雪天。应雪天抬起头,看到朱玉後,立刻敛去脸上的表情,换上了千年不变的让人看不出情绪的笑容。仿佛害怕吵醒熟睡中的人一样,应雪天对朱玉摆了摆手,示意他到外面说话。
  “难得哦,没有和玉树腻在一起而是单独来找我。”走到院子的亭子里,吩咐丫鬟把茶水端来之後,应雪天取笑的看著朱玉道。
  “有些事情我并不想让玉树知道。”对於好友的调侃只是一笑置之,朱玉一改平时温润的形象,而是带有压迫的看著应雪天,“雪天,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真打算和龙啸云合作?”
  “果然还是什麽都瞒不了你。没错,龙啸云的确来找过我,问我有没有意愿跟他合作?他需要我富可敌国的财富。”
  “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我不赞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确认父亲是不是真的被他所害,只有接近他才能找到证据。”知道朱玉是担心自己,应雪天耐心的解释道,眼中充满自信,“朱玉,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
  朱玉双手往石桌上一拍,站起身道,“不行,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反对。雪天,你最好还是放弃这个念头。”
  好友激动的反应让应雪天有些诧异,t非 x凡t电x子z书.c论o坛m朱玉并不是这样没有分寸又急躁的人,他抬起头,询问道,“朱玉,你反应有些奇怪。到底发生什麽事情?让你对龙啸云投鼠忌器?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处事风格。”
  “雪天,你知道不知道,龙啸云有多可怕?”
  应雪天起身走到朱玉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朱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你哦。”
  朱玉避开应雪天的眼睛,头低了低然後又抬起,最後有些无力道,“雪天,你应该明白,无论是我还是玉树,我们都不能失去你。”
  嘴角微微扬起,应雪天语带戏谑的看著好友,“朱玉,你对我就那麽没有信心?”
  “你根本就不了解那个龙啸云有多恐怖。”朱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次调查应伯父的事情後,我特地去调查了龙啸云的一些情况。才发现这个男人远比我们想象中要恐怖,而且他最近正在策划一件重大的事件,我并不想你被牵扯进去。到时候,恐怕连脱身就困难。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对他惟命是从的小李飞刀,雪天,你确定你可以斗得过他吗?”
  应雪天坐回石椅上,沈默片刻,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他认真的看著朱玉道,“朱玉,你和玉树不同,你心思缜密又善察人心。我一直觉得你是最理解我的人。你认为,这件事情不弄清楚,我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朱玉老实答道。
  “你既然明白,又何苦拦我?”
  “雪天,想要弄清楚当年的真相,并不是只有接近龙啸云这一个办法啊。我会尽量调查当年的事情,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我想,不只是我,就算是玉树也不会同意。”
  应雪天笑,“朱玉,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也应该明白,要是能调查出真相,以你不输给天仙楼第八楼的情报网,早就调查出来了。”他给两人各倒了杯茶,“喝口茶消消气。”
  “雪天,你到底明白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看到应雪天一点没有危机感,还一副悠哉自在的表情,朱玉终於爆发,忍无可忍的对著应雪天怒吼道。
  应雪天轻啜了口杯中的茶,表情懒散,眼神却无比坚定,“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不仅是为了你们,还包括……”他没有继续说後面的话,脑中却浮现出江信隐忍的面容。
  就算仅仅是为了那个男人,他也要活著。活著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活著亲手替父亲报仇,活著…赎罪。
  朱玉有些丧气的坐回石椅上,如玉的面容上有著疲惫,他看著应雪天,有些疲惫道,“是不是我说什麽,你都不打算改变主意?”
  “你该相信我。”应雪天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我明白了。”
  天空中,残阳似血,余光洒在两人身上,多了几分萧瑟与迷离。
  应雪天脸上又恢复惯有的笑容,举著茶杯,道,“朱玉,以後生意上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还有,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玉树,让他安心当他的杭州知府。”
  “这种事情,你认为又能瞒多久?”
  “能瞒多久是多久。”应雪天促狭的看著朱玉,“我相信,你也不想看到玉树担惊受怕的样子。”
  “我知道了。”朱玉答道。忽然像想到什麽一样,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对著应雪天道,“那麽他呢,你打算怎麽处置?”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
  应雪天知道把江信留在身边只会不停的伤害他,而且跟龙啸云合作之後,自己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只是,他就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放了这个人。
  即使是死,他也希望江信死在他怀中。
  看到应雪天的反应,朱玉体贴的没有再追问。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一边品茗一边聊著生意上的事情,直到天空的最後一丝余烬消失。
  “雪天,我只希望你记住,你并不是一个人。”离开前,朱玉微笑的对著应雪天道。看著朱玉离开的背影,应雪天笑了,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虚伪的单纯笑容。
  那笑,竟让天空中的月光黯然失色。
  覆水难收 第五十四章
  五十四章
  应雪天决定去找龙啸云的前一天晚上,他兴致很好的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些小菜并让丫环把这些小菜摆到院子里。他并没有邀请朱玉他们,而是让人把刚刚醒来的江信请了过来。
  江信见到院子里的酒菜,又见到坐在桌子旁对著他笑的应雪天,一股凉意瞬间从脚跟到发梢,第一感觉就是想要逃。江信虽然害怕,却还是维持著镇定的看著应雪天,冷冷道,“应雪天,你又在耍什麽诡计?”
  应雪天闻言,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悦,快的让人无从捕捉。他起身,人已经移到江信身旁,手搭在江信肩膀上,暧昧的开口道,“江大楼主,您这样说我会很难过。”
  江信甩开应雪天的手,就好躲瘟疫一样迅速退开几步,“应雪天,你少在这边假仁假义。”
  对应雪天,江信恨,恨不得把他碎石万段;他也怕,怕他阴沈不定让人难以捉摸的性子,更害怕他那让人心寒的各种卑劣手段。
  应雪天并没有再欺身过去,他又坐回原先的位置,月光洒在他脸上,把那原本清俊的面容染上了几分不真实。如同雾中花,水中月。他动了动筷子,表情平静的看著江信道,“江大楼主,您可以放心。今天我并不会对你做什麽,我只是一个人喝酒觉得无趣,想让你陪我喝杯罢了。”
  “真是这样?”怀疑的看著应雪天,身体却稍微的松了口气。然後,江信又有些可怜起应雪天,像应雪天这样心机深沈,处处算计的男人大概连个可以真心交谈的朋友都没有。所以才会可悲的要仇人陪酒。
  应雪天冷笑,抬眼看著江信道,“江大楼主,你认为我有必要欺骗你麽?”
  应雪天说的是实话,现在的江信就是他手上的一个玩偶。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对江信做任何事情,根本用不著大费周章的撒谎欺骗江信。这麽浅显的道理,江信自认也懂。
  江信是一点都不想和应雪天坐在一起,迫於无奈却又不得不坐到应雪天对面。看到江信入坐,旁边的丫鬟正准备给江信倒酒时,应雪天人已经拦下丫鬟,接过丫环手中的酒瓶,挥手示意站在身旁的丫鬟全部退下。
  等丫鬟们都退下後,应雪天嘴角带笑的替江信斟满酒,又退回自己位置上同样又将自己的酒杯倒满,抬起酒杯对著江信道,“江大楼主,陪我喝一杯。”
  江信没有举杯,他的手甚至连酒杯都没有碰,只是警戒的看著应雪天,“应雪天,你该不会在酒杯里做了什麽手脚吧?”今晚的应雪天一切举动都很反常。没有平时的冷嘲热讽,残忍相待,笑容中更是多了几分温柔。应雪天这些奇怪的举动让江信更加不安,这种感觉就像被人推进一个陌生的洞,他不知道洞中等待自己的是什麽?
  是毒蛇猛兽?是遍地陷阱?还是…
  应雪天笑,像是自嘲又像是在笑江信,仰头把杯中的酒一口饮尽,讥笑的看著江信,“江大楼主什麽时候胆小到连杯普通的酒都开始害怕?”
  “谁,谁说我害怕了。应雪天,你少瞧不起人。”被仇人看不起,这让性情耿直的江信非常不爽,伸手抓起酒杯一口吞下,耀一样的看著应雪天道,“别说是一杯,十杯都没问题。”
  看著江信晕红的面容,应雪天嘴角勾起一丝醉人的笑。
  他再次斟满酒,举起酒杯,“那麽,江大楼主今晚就和我一起不醉不归。”
  回来继续日更,剧透一下,应雪天喝醉酒会很可爱。 下章,会稍微提到两人的过去。
  覆水难收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应雪天再次斟满两人的酒杯,抬起手中的杯子,带著挑衅的对江信道,“江大楼主,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喝就喝,谁怕谁。”已经处处被应雪天牵制,江信不想连喝酒这样的事情都再输给应雪天,就好象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一样,两人一杯接著一杯的猛罐著酒。一转眼,酒瓶里的酒就已经一扫而空。
  江信性格豪爽,江湖中朋友又多,喝酒对於他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连续几杯酒下肚,除了脸色要比刚刚更加红润,他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以他现在的状态,还能再喝上几坛子。
  和江信相反,应雪天很少喝酒也绝不让自己喝醉。在他看来,酒醉除了伤身外也容易误事。更重要的是,朱玉曾和他提过让他以後尽量不要喝酒。应雪天也有问过朱玉为什麽?朱玉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醉相太差。却还是对应雪天千叮咛万嘱咐,叫他注意千万不要在人前喝醉。
  应雪天并不知道自己喝醉酒会做出什麽过分的事情,对於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他都不会轻易去尝试。所以,他喝酒每次都是浅尝就止,决不会超过三杯。今天晚上,他开始也只是想让江信陪陪他而已,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就连应雪天都始料不及。
  也许是今晚的月光太过柔和美丽,也许是许久没有在江信脸上看到那样纯粹的表情。
  才会想著,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那麽醉了也好。
  江信明明就在他身边,他胸前还刻著自己的名字,那抹不掉的印记。江信明明就没有办法从他身边逃脱,可应雪天却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样的江信,恨他,怕他。看著他的眼神是厌恶和恐惧,独独少了眷恋和宠溺。
  “喂,应雪天,你不会这样就不行了吧?”大概是酒劲上来,或者喝酒壮胆,江信看到应雪天发呆的样子,用力拍了两下桌子,嘲笑道,“应雪天,你不会这样就不行了吧?哈哈,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个娘们一样。”
  头好痛,好象是被霹开两半一样,沈重的快要抬不起。眼前的景象变地模糊起来,就连江信笑著的模样也已经看不清晰。
  不要…不要从我面前消失。
  应雪天害怕的连声音都在颤抖,再次失去的痛楚,那深不见底漆的地狱,他不想在尝试。
  江信…不要再次把我抛弃。
  应雪天急急的伸手,想要抓住江信。却因为两人之间隔著一张桌子而打翻了桌上的饭菜。劈里啪啦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寂静,却没人敢上来探个究竟。
  “你他妈的在发什麽神经?”江信起身,愤恨的瞪著莫名其妙的应雪天。应雪天没有理会江信的话,他只是固执的想要把眼前的影象抓住,他脑海中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不能再让江信离开。
  跑过去,紧紧抱住江信,就橡迷路的孩子找到自己前进的方向。江信本能的想要推开应雪天,却发现他身上少了平时的犀利和阴鹫,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就如同那个晚上一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情,更不知道应雪天怎麽会变成这样,有一点江信可以确认。只要他现在稍微用力些,他就可以杀了这个凌辱自己的男人。
  江信眼睛一沈,手已收紧成掌,手中的掌以凛冽的气势朝著应雪天的背部攻去。就在手掌快要打在应雪天背部的时候,胸口处突然一阵湿漉的感觉,江信急急的收回掌,原本聚集在手中的内力全部反弹回他身上,心脉一阵紊乱,倒退好几步,鲜血猛的咳出。
  “江信。”失去了温暖,应雪天抬头,身体本能的再次扑上去,死死抓著将信不松手,“江信,不要离开我。我会乖,会听话,不会再惹你生气,所以…”他抬头,那如同曜石一样漆的双眸带著害怕又期待的看著江信,月光下,晶莹的泪珠不断从他眼角滴落。刚刚就是这泪浸湿了他胸口的的衣服,同时也让他心脏处莫名的不安,才会没有考虑後果的收回掌。
  他在哭…那个应雪天竟在哭?当著字仇人的面,把自己的软弱完全暴露了出来。
  “你…你…又在耍什麽阴谋?”江信用力想推开应雪天,压下心中的害怕,声音有些结巴,“我警告你,我不会上当受骗的,你少他妈给我来这套。”
  看著应雪天这样,胸口就莫名其妙的感觉到疼痛。明明,仇人痛苦的话,自己该放肆的笑啊。
  “江信,我真的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求你…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应雪天著急的话语还没有完全的说完,眼睛一闭,就那样毫无预紧的晕倒在江信的怀中。而江信还是他的欲除之而後快的仇人。
  “应雪天,应雪天…”江信用力的叫著怀中的人,“不要再给再装模作样。”
  语气中有小小的慌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混蛋。”江信愤愤的低骂声,却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怀中的人,“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先杀了你,再救小幸。”
  曲幸身上的毒他可以请“塞华佗”梅二帮忙。李国民大概可以说服梅二,再加上个用毒高手林仙儿,曲幸的毒一定没问题。江信下定决心之後,一边懊恼自己以前竟没有想到这一点,又提起掌,准备给应雪天致命一击。
  “江大楼主,你最好不要动他。”千钧一发的时候,朱玉匆匆来,冷冷阻止道,“你要是伤了他,你也休想从这里出去。”
  江信抬头,“你们到底在耍什麽花招?”
  朱玉趁这个间隙把应雪天拉到自己怀中,应雪天才离开江信,原本昏迷的他就哇哇的大哭起来,真像个孩子。江信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作响。
  朱玉叹气,好看的秀眉柠成一条线,抬眼看著江信道,“江大楼主,麻烦你抱著雪天好吗?”
  “开…开什麽玩笑。”江信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朱玉,手指著应雪天道,“你就不怕我再杀了他?”
  “不会的。”朱玉说的很肯定,“曲幸还在我们手上,你不会杀他的。况且…”朱玉脸色一转,低头看著还在哭个不停的应雪天,无奈的叹口气,不由分说的把应雪天塞到江信手上。
  原本还哭闹个不停的应雪天一接触到江信温暖的怀抱,哭声立刻停止。往江信怀中缩了缩,竟又昏倒过去。
  “这是怎麽回事?”即使是江信也发现了应雪天这奇怪的行为,“为什麽他又晕过去?”
  朱玉摇了摇头,叹气,“他并没有晕过去,只是睡著而已。”朱玉没有理会江信惊讶的表情,低头看了眼洒落满地的佳肴,“你们刚刚喝酒呢?”
  江信老实点头,不解的看著朱玉。
  “雪天只要喝醉酒会变成这样。”朱玉看了眼在江信怀中熟睡的应雪天,然後又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著江信,“大概是平时太压抑了。醉酒後的他会不自觉的在自己最想要依靠的人面前放纵自己的脆弱。也会变得非常容易害怕,性情也会像小孩一样,只要一离开他想要依赖的那个人就会哇哇大哭。”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千叮咛万嘱咐不让雪天喝酒。所以从丫鬟们那听到他们在院子离喝酒时他才回急急来。只是,朱玉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变成这样。看著应雪天脸边的泪痕,朱玉眼中多了几分怜惜。
  雪天,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著我们,藏在心底?
  江信已经完全处於石化状态,嘴巴张的足以吞下整个包子,手也因为吃惊而加重了力道。怀中的人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换了个较为舒服的位置之後,又睡得安稳起来。
  “你该不会想说…”
  朱玉眉毛一挑,老实承认,“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他指了指自己,微微带点自嘲,“比起我这个从小到大的朋友,显然他更依赖你。”
  “朱玉,你还真把我当成三岁小娃了吗?”
  江信愤怒的把应雪天推开,还好朱玉及时接住,才不至於让应雪天摔在地上。朱玉轻拍著应雪天的背,一边安慰著哭个不停的应雪天。一边对著江信道,“江大楼主,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够了。”江信甩手,冷冷的瞧著哭个不停的应雪天,头疼的更加厉害,“应雪天,你如此惺惺作态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我都已经成为你的监下囚,被你如此玩弄了。你现在到底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麽?”
  听到江信的声音,哭地满脸是泪,声音哽咽的应雪天顺著声音的方向抬头看著江信,想要再次扑上去,却被江信躲开。
  “江信,你不要我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应雪天的声音像是破碎的玻璃,扎的人心底难受。他紧紧咬著唇,像是被父母抛弃的受尽委屈的孩子,“我一个人一直一直等,等了你好久。为什麽,不要我呢?为什麽不回来接我呢?是因为我没有曲幸漂亮吗?是因为我没有他听话吗?江信,为什麽,为…”
  不等他的话说完,朱玉就已经点了应雪天的昏穴。从刚刚开始,朱玉的神情就有些复杂,看著江信,“江大楼主,他并没有说谎。”
  江信有些傻傻的站在原地,应雪天刚刚说的那些话和他说话时的表情不断的在脑中回响。
  为什麽,他会觉得心口闷的发慌,好象有什麽东西在脑中发酵。
  朱玉的话惊醒了江信,他的双肩因为气愤而颤抖著,“我不是傻瓜。”身为仇敌,他们之间除了憎恨和折磨外,什麽都没有。这一定是应雪天想出来的,新的折磨人的方法,等到上当之後,他就会把自己打入深不见底的地狱。
  一定是这样。
  所以,无论应雪天说什麽,都不可以相信。
  “江大楼主,我想请问一下,十年前,你可否去过杭州烟雨楼?” 朱玉并没有直接辩驳江信的话,而是像想到什麽一样眼神锐利的盯紧江信,继续问道,“五年前,你是不是在烟雨楼答应过什麽事情而又毁约没做到?”
  “十年前那麽久远的事情谁会记得。”江信觉得头越来越痛,朱玉的话更是让他暴跳如雷,“朱玉,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卑鄙无耻吗?我江信若是答应别人的事就算是死我也会做到。就算是想要骗我,也希望找个好一点的借口。”
  “哈哈…哈哈哈…”朱玉忽然大笑起来,在这样寂静的夜空下,他的笑声刺耳又阴沈,“江信,你尽量把那一切这样抹杀。难怪雪天把那称为地狱。雪天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你带给他的就是地狱,阴森恐惧的地狱。滚,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会再雪天之前杀了你。”
  朱玉没再理会江信,抱器昏睡的应雪天离开了院子。独留江信一人,看著他们的背影,久久战立在夜空下。
  为什麽,胸口会这麽难受。
  覆水难收 第五十六章 合作
  第五十六章 合作
  江信整个晚上都在想著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应雪天带著泪痕的面容就像是梦魇般在心底久久未能散去。然後就是朱玉的质问,烟雨楼的承诺?想到这些胸口就会抽蓄的疼。
  如果这是应雪天新的折磨他的方法,江信想,应雪天是成功了。
  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著。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应雪天坐在床边,脸上挂著江信所熟悉的戏谑又讥诮的微笑。江信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缩到床边上,“应雪天,你…你想做什麽?”
  应雪天眼角一挑,冷笑,“江大楼主,你以为我想对你做什麽?”说著,人已经贴近江信,感觉到对方身体在因自己的靠近而颤抖,眼神暗了几分,又继续道,“还是说,江大楼主,很期待我对你做些什麽?”
  “应雪天,你少他妈乱说。”江信因为应雪天的靠近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却不肯示弱的辩驳。
  应雪天嘴角微扬,在快要贴近江信的时候,人却从床上站起,“虽然我是很想满足江大楼主。不过,很遗憾,恐怕要让江大楼主你失望了。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没有办法陪江大楼主。”他一副很惋惜样子的看著江信,嘴角的笑意让江信不寒而栗,伸手抬起江信的下巴,让江信抬头看著他,然後道,“我希望江大楼主你这几天最好乖一些,不要太让我“担心”,江大楼主要是不乖我会很为难,我一为难,就不知道会对曲副楼主做出什麽事情。”应雪天放开江信,又退了两步,“江大楼主,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太担心。我还有事要忙,就先离开了。”
  “应雪天,你等等…”江信忽然大声的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应雪天,见应雪天转过身用疑问的目光看著他时,江信忍无可忍的吼道,“应雪天,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肯放过曲幸?你还是男人的话,就给我个痛快,少这样婆婆妈妈,像个女人一样。”
  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应雪天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似乎在努力隐忍些什麽,在江信以为下一秒应雪天就会冲上来掐死自己的时候,应雪天却什麽都没有做,而是露出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的微笑,对著江信道,“江大楼主,我早就说过,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曲副楼主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应雪天诡异的温柔笑容让江信心底发慌,强制性的压下这种害怕,江信逼迫自己对上应雪天美丽却又危险的双眸,坚定开口道,“应雪天,我答应你,只要你肯放了曲幸,你让我做什麽我都不会反抗。”
  应雪天眯起眼,似乎想要笑,却又没有笑,他语气有些嘲弄的看著江信道,“江大楼主,没有曲副楼主在手上,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应雪天,我既然答应了你,就决不反悔。”
  江湖中人都知道,“天仙楼”第八楼楼主江信虽为杀手,却重情重意,只要对人许下承诺,即使是死也会完成。江信的承诺比千金更难得,更比白纸字更让人放心。
  “江大楼主的承诺吗?”应雪天冷笑,眼中刮起一阵狂风,手起掌落,床上的江信动作敏捷的退到一旁,勉强躲过这突然的一掌,“呵,真是可惜,被躲过了。江信,你给我听著,偏偏所有的东西里面,我最信不过的就是江大楼主你的承诺。以後最好不要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否则我真会杀了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已经被骗过两次了,应雪天,醒醒吧,不可以再相信他第三次。
  这样就好,这样一直牵制著他就好。
  江信看了眼应雪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了被应雪天刚刚那掌弄坏一半的床,头痛的就快要裂开,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他刚刚到底在发什麽神经,竟然天真的以为应雪天会相信他这个仇人的承诺。
  昨晚的一切果然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玩笑,一切都是假的。而他,竟然像个白痴一样烦恼了整个晚上。
  从江信那离开之後,应雪天就直接去了将军府,主动找了龙啸云。两只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狐狸,为了各自的利益和目的竟一拍即合,虚情假意的很快就开始称兄道弟。
  应雪天瞄了眼龙啸云凸起的的腹部,眼中迅速闪过一丝疑惑,上次他可没发现。注意到应雪天的眼神停留在自己的腹部,龙啸云脸色变了变,敛去脸色上的笑,遣退了旁边伺候的丫鬟们,又用掌风把门栓栓上,才又笑著指著自己的腹部对应雪天道,“应兄弟对这个很好奇?”
  应雪天微笑的点头。
  龙啸云收起自己的内力,腹部的突起很快就缩了下来,然後笑道,“应兄弟,你是聪明人,你应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应雪天也是笑,笑得看不出情绪。他随意吃著桌上的饭菜,“龙兄的私事,小弟不便多问。”
  “多谢应兄弟理解。”龙啸云腹部的又凸起,他给自己沾满酒,又看著应雪天酒杯中还装满的酒,故意板起脸孔道,“应兄弟,你的酒动都没动过,也太不给为兄面子了。来来来,陪我喝了这杯。”
  “龙兄,实在抱歉。小弟酒量浅,不擅饮酒。”应雪天脸上的笑容完美的看不出任何破绽,“更何况,酒喝多了,容易误事。”
  言下之意是提醒龙啸云说正事。除了害怕喝酒後的自己会露出破绽和弱点被龙啸云利用外,应雪天不敢喝酒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很在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早上在自己房间醒来,江信不在旁边,昨晚喝酒之後的事情完全不记得。正要去找江信问清楚的时候,朱玉就急冲冲从外面进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狠骂。t非x 凡t电x子z书.c论o坛m应雪天追问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时,他却支支吾吾的转移话题。在应雪天说要去找江信的时候,朱玉神情变了变的提醒应雪天不要问江信昨天晚上发生的任何事情。
  这种一片空白,无法捉住和控制的陌生感觉让应雪天深恶痛绝,就更是不想去触碰那让他变成这样的酒。
  “既然应兄弟提起,为兄也不和你转弯子,这次我的确有件事情想让应兄弟你帮忙…”龙啸云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的看著应雪天,“应兄弟,你该明白,我今天把这个事情告诉你,你就没有退路了。”
  “那是自然。”
  “而我也等於把我的性命托付在你手上。”龙啸云的脸色一冷,笑意更浓,“所以,应兄弟用什麽来证明我可以放心把性命交给你呢?”
  应雪天暗自冷笑,脸上却堆满虚假的笑意,抬眼看著龙啸云,不答凡问道,“龙兄,需要我怎麽证明呢?”
  “江信。”龙啸云慢条斯理的轻吐出两个字。
  应雪天内心波涛汹涌,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故作疑惑的看著龙啸云,“龙兄怎麽会突然提起江大楼主的名字?”
  “我希望到时候,应兄弟可以把江信借给我。”龙啸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应雪天道,“我相信应兄弟你不会拒绝吧,毕竟江信只是应兄弟的仇人而已,不是吗?”
  龙啸云擅长玩弄人心,那日在苏府他就隐隐觉得应雪天对江信的感情并非仇人那麽简单,所以才会想要用这试试应雪天的“忠心”。更何况,留著江信,对牵制杨豔很有用。
  “好。”应雪天抿嘴浅笑,漫不经心的应道。
  覆水难收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应雪天早知道龙啸云野心勃勃。却没想到龙啸云竟想要当皇帝。这个江湖已经没有办法再满足他,他要的是整个天下。听到龙啸云的计划之後,即便是应雪天也是忍不住心底发寒。这个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大侠背地里如此处心积虑和心肌深沈,竟是操纵一切的刽子手。
  应雪天不动声色的打量著龙啸云,朱玉没有夸张,要跟龙啸云斗,半点疏忽和弱点就会让自己前功尽弃,甚至是全盘皆输。他一定不能在龙啸云面前暴露自己的任何弱点。
  “应兄弟,这个就是我的计划。应兄弟也该明白,你如今知道这计划後,就不可能抽身了。”龙啸云带著微笑的说道,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要想抽身,就只有死路一条。”然後,他站起身,豪爽的拍了拍应雪天的肩膀,“哈哈,我相信应兄弟不会是那样的人,你说是不是?”
  “龙兄,应某既然答应龙兄,那自然就不会後悔。”应雪天站起身,不动声色的与龙啸云保持了一段距离,脸上挂著让人摸不著头绪的如同面具一样的怪异微笑,“不知道龙兄让应某做什麽呢?”
  “哈哈哈,我没有看错人,应兄弟你果然爽快。”龙啸云大笑三声之後,敛去脸上的笑容,神情立刻又变得认真起来,“应兄弟,你富可敌国,而我需要的恰恰是你的财富。招兵买马需要财力上的支持,我希望这些事情应兄弟能够帮我完成。”
  应雪天双手抱拳,脸上的笑容过分的虚假,“龙兄,应某一定不付所托。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应某就先告退了。这些事情还是先准备比较好。”
  “那麽一切就都拜托你了,应兄弟。”
  “龙兄客气了。”
  应雪天走到门口的时候,龙啸云忽然又叫住了应雪天,脸色有些奇怪的看著应雪天道,“应兄弟,我听说应家的九阳神指和轻功乃武林一绝,不知道可否让为兄见识一下呢?”
  应雪天心底一惊,若无其事的转身看著龙啸云,笑道,“很可惜,龙兄恐怕要失望了。”
  龙啸云微微挑著眉,疑惑的看著应雪天,“哦,应兄弟这话是什麽意思?”然後,不然又一脸歉意的笑了两声,“抱歉,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当我唐突了。”
  “并不是不方便,而是……”他淡淡扫了眼龙啸云,“五年前,九阳神旨的秘笈就被江信枪去,家父也死在他手上。”
  “哦,原来如此,难怪应兄弟这麽恨江信。抱歉,提起应兄弟的伤心往事。”
  “没关系,反正仇也已经报看。龙兄,要是没有别的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离开了。”
  “好,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
  应雪天退出房间後,刚刚还带著笑意的双眸是一片阴冷,而龙啸云看著应雪天的背影也是若有所思。
  随著龙啸云计划一步一步的实施,江湖中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两只狐狸,我写的很痛苦。
  覆水难收 第五十八章 各自的行动
  第五十八章 各自的行动
  随著龙啸云计划一步一步的实施,江湖中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湖第一大帮丐帮最优秀的帮助齐傲天死於非命,继任的新帮主身份不明,丐帮内部因此一片混乱;更让江湖中人震惊的消息是名震天下的兴云山庄庄主龙啸云忽然暴毙於护国江军府,死因不明,护国将军李寻欢因此郁郁寡欢,无心朝政,整日借酒消愁。 就连那向来独来独往的天仙楼也开始蠢蠢欲动。而这所有的一切,仅仅只是个开端,只是那计划中小小一部分。
  江湖,又将因此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应雪天最近都在忙著帮龙啸云招兵买马。好不容易抽空回府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朱玉带著朱玉树回江南,即使他知道朱玉有能力保护自己。但关心则乱,他不能留任何弱点在自己身旁。朱玉走的时候,应雪天让朱玉把昏迷中的曲幸也一起带走,并且把情毒的解药也交给了朱玉。
  接过解药的朱玉惊觉不妙,秀眉轻挑,“雪天,你也知道,曲幸是我和玉树的好友,你现在把人和解药都交给我,你就不怕我瞒著你救他?”事实上,他的确有打算要救曲幸。并不仅是因为曲幸,还有一半原因是他不想应雪天再把自己困在江信的牢笼中。
  应雪天的表情很平静,脸上一点表情波动也没有,他仅仅只是看了眼朱玉,挥挥手道,“朱玉,我既然把这些都交给了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去收拾收拾,带著玉树离开吧。”
  “雪天,你有些不对劲?”朱玉目光如针芒般看著应雪天,如玉的面容上是深切的担心,“是不是龙啸云那里发生什麽呢?”
  “没有什麽,只是稍微确认了一些事情罢了。”
  “雪天…”
  朱玉还想问,应雪天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对著朱玉笑了笑,眼神中透著些许的疲惫,“我没事,只是有些累。我想先休息会,帮我告诉下人一句晚膳不用叫我了。”
  和龙啸云的战争,他必须全身心投入,一个不留神他会输得惨不忍睹。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朱玉知道应雪天不想再详谈,体贴的不再追问,转身离开时候,还是又忍不住叮嘱道,“雪天,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你并非一个人。”
  “恩。”
  因为不是自己一个人,所以才要小心应对。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失去任何一个他在乎的人呢。
  朱玉很想留下来替应雪天分忧解难,却又不想应雪天为难,只好接受应雪天的安排带著朱玉树回到杭州。两人才回到杭州知府衙门,就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天仙楼第七楼楼主白胤。
  “白胤?”朱玉有些吃惊的看著眼前的人,“你来做什麽?”
  当初应雪天设计引江信上钩的时候曾利用过这个天仙楼以保护他人为目标的第七楼楼主,而他与白胤的接触也仅是如此。他可不会天真认为白胤是特地过来看他。
  白胤也没有和朱玉废话,开门见山道,“朱玉,江楼主和曲副楼主现在在哪?”江信他们是和应雪天一起失踪,应雪天下落不明,他唯一能想到就是上次和应雪天勾结的杭州知府朱玉树以及他那个深藏不露的师爷朱玉。
  “笑话,你们天仙楼不见楼主与我何干?”
  “朱师爷,我希望你能老实相告。”
  “白楼主,你太抬举朱某了,朱某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师爷,天仙楼和江湖上的事情,我又怎会知道?”
  “你…”白胤脸上的酒窝因为主人心情的变化而更加深,压下原本想要发怒的愤怒心情,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对著朱玉继续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们和应雪天是什麽关系。不过,还是想请你们转告应雪天,江信并非那样的人。所以,也请不要再为难他。”
  应雪天与江信的恩怨,林静也告诉过他一些。白胤平时虽和江信没有过多的深交,却对江信有一中莫名其妙的了解,那种背叛朋友,卑鄙无耻暗箭伤人的事情江信绝对做不出来。
  听到白胤的话,朱玉挑眉冷笑,“江信不是那样的人?呵,那麽朱某倒想问问,江信是怎样的人?”
  即使并非杀父仇人,江信对应雪天做的事情也绝对不可原谅。
  白胤脸上的酒窝比刚刚又深了些,“江楼主是个重情重诺的真男人。”
  “重情重诺?”朱玉语调怪异的重复著白胤的话,冷冷的带著嘲笑道,“呵,这还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不过……”朱玉眼神像刺一样盯著白胤,讥诮道,“在下听闻,白楼主和江楼主向来水火不容,现在看来江湖传言并不可信。听雪天说,江大楼主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身体勾引男人,那日在竹林白楼主您也亲眼所见。”他眼角的嘲弄更深,“莫非白楼主也是江大楼主众多男人中的一人?”
  “你……”被如此侮辱,纵然白胤脾气再好也无法忍耐下去,抽出腰中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著朱玉攻去。
  朱玉生性聪明,却天生体弱,很少习武,又怎麽躲避得了白胤这凌厉的招式,眼看白胤的剑就要刺穿他的心脏。一直站在他身旁保持著沈默的朱玉树身形一动,以闪电一样的速度把朱玉拉开,在最後一刻避开了白胤的攻击。
  白胤收回剑,眼神凌厉的看著脸色煞白的朱玉,就连那可爱的两个酒窝也泛著冷意,“朱玉,你是读书人,祸从口出这麽浅显的道理你应该明白。我这剑可不长眼,下次你可没有这麽幸运。”
  朱玉缓了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冷笑,“怎麽,白楼主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呢?”
  “你…”
  在白胤拔剑前,朱玉树拦在了朱玉身前,原本憨厚的双眸中多了几分怒意,“白楼主,你要是再对朱玉拔剑,就休怪我不客气。”不等白胤说话,朱玉树又转头看著朱玉,带著困惑的问道,“朱玉,你今天是怎麽呢?你平时不会这麽说话。”
  “没,没什麽。”朱玉并不想朱玉树知道应雪天的计划和与江信的牵扯,他温柔的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朱玉树的发,“老爷,您不用担心。”
  在杭州,他习惯称朱玉树为老爷。
  朱玉树低头,想了许久,双眸再次对上朱玉的时候多了几分坚定和清明,他直勾勾的看著朱玉,语气有些著急却又拼命压抑著想要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朱玉,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站在一旁的白胤并没有开口,天生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事情的一个转折。他只是静静的等待著,等待著事情的发展。无论如何都要从他们口中套出江信他们的下落,天仙楼的必杀令很快就会从总部转送到各个分部,到时候天仙楼就真的完了。
  “老爷,别说是一件事情,就是十件百件我也答应。”
  命都可以交给他,还有什麽不能给他的呢?只是,朱玉树会在这个时候提这样的要求,朱玉也隐隐猜到这事情会和曲幸有关。
  “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朱玉树看来很坚持,“放了曲幸。”
  果然如此啊!朱玉叹气,“老爷,你该知道,曲幸对雪天很重要。”
  “我知道。”朱玉树急急打断朱玉的话,“朱玉,我或许没有你和雪天聪明,我猜不透你们的心思。可是…我却知道一件事情,雪天这麽做是错的,他这样一直错下去以後一定会後悔。”
  他只是单纯的希望雪天以後不要後悔。
  看到朱玉树脸上的悲伤神情,朱玉胸口一软,也不管有没有旁人,把比自己要高大些的朱玉树拉入怀中,揉著他紧皱的眉,宠溺道,“你啊,露出这样的表情,要我拿你怎麽办呢?”
  朱玉脸色一喜,“你肯放了曲幸?”
  “我说过,以後再不会欺瞒你。”
  “谢谢你。”朱玉树开怀的笑道,然後又皱起眉,担心的看著朱玉,“但是,雪天不会怪我们吗?”
  朱玉摇了摇头,“不会的。”
  应雪天把曲幸和解药同时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就已经料到这一步。他是故意想让他们放了曲幸。雪天,你到底在计划些什麽……朱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现在已经猜不透应雪天的想法。
  “白某谢过两位。”白胤听见两人的对话後,对著两人抱拳道。
  “你不必谢我们,我们这麽做并不是为你。”朱玉树对著白胤道,“小幸,他也是我的朋友。你,随我来。”
  说罢,三人离开大厅,往曲幸所在的房间走去。
  曲幸就躺在床上,安静的像是熟睡的木偶娃娃。只是,那昏迷中还皱著的眉头却昭示著主人内心的痛苦。朱玉走到曲幸床边,从袖口掏出情毒的解药给曲幸服下。原本熟睡的人缓缓睁开眼睛,那漂亮的双眸先是片刻的迷茫,而後是燃烧的愤怒,最後沈淀为冷冽的杀气。身体迅敏的想要站起,却因为长期未曾活动,筋骨使不上力又摔倒在床上。
  “该死!”曲幸有些生气的捶打著自己的双腿,心情急躁。他只要一想到江信还在应雪天手上承受痛苦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到江信身旁。该死的,为什麽每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自己都离他远去?
  “曲副楼主,你醒了。”白胤见曲幸醒来,立刻迎上去。曲幸抬头,看到白胤後,眼中略过一丝疑惑,随即面无表情的问道,“白楼主,你怎麽会在这?”
  “这个我迟些再和你说。我现在有急事想要问你,江楼主现在在哪?我有急事找他,天仙楼出大事了。”白胤并不想承认,自己其实也在期待著见到江信,见到那个自己平时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
  “天仙楼出什麽事呢?”曲幸皱眉,压下心中的痛苦,冷静的问道。
  “苏楼主和老楼主对总楼主下了必杀令。”白胤简单的交待事情的经过,“必杀令这两天就会到达各分部,现在能阻止这件事情的就只剩江楼主。”
  “这……”曲幸有苦难言,江信他现在也是水深火热。
  “切,恐怕你的希望要落空了,你们的江楼主现在是自身难保。”听著两人对话,站在一旁的朱玉冷冷嘲弄道。
  “朱玉,玉树。”曲幸见到两人,脸色大惊,激动的再次站起,跑下床抓著朱玉道,“应雪天在哪,他在哪?”
  “小幸,你先冷静一点。”朱玉树走上前,企图拉开两人。
  他的手才碰到曲幸的手臂,就被曲幸用力甩开,曲幸冷笑的看著表情很受伤的朱玉树道,“别碰我,还有别再让我听到你叫那个名字,朱玉树,你不配。”不再理会朱玉树,又把矛头指向朱玉,“告诉我应雪天现在在哪?”
  他昏迷的那段日子,虽然拥有意识,却迷迷糊糊不知身在何处。
  朱玉眼神奇异的看了眼曲幸,“他在京城尹耀杰府。我相信,依天仙楼第八楼的消息网,应该知道雪天就是尹耀杰之一,所以应该早知道尹府在哪了。”
  知道了想要的答案,曲幸松开朱玉,没再多留一刻,大步的往门外走去,他必须尽快到京城。
  “曲副楼主,天仙楼的事情…”白胤从身後叫住曲幸,他很想跟上去,但天仙楼的事情他又不能丢下不理。
  “你去江南第八楼分舵找第八楼的弟子,让他们告诉你总楼主现在的行踪,你先把这事通知总楼主。我找到楼主之後,会去和你们会合。”曲幸并没有停下脚步,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人已经消失在转角。
  曲幸既然已经走了,白胤也没有理由再呆下去,也离开了知府衙门、
  “朱玉,为什麽你要告诉曲幸?”朱玉树问道,他已经越来越不懂他们的想法。总觉得,自己被隔绝在外,怎麽都进不去。
  “因为,那是他们所希望的。”无论是曲幸还是应雪天。朱玉露把朱玉树拉到怀中,心疼道,“老爷,别太在意曲幸刚刚的话,他只是在生气才口不择言。”
  “我没有,小幸说的是真话,毕竟,是我们背叛了他。”
  “可是,最後老爷不是救了他吗?”朱玉把朱玉树抱得更紧些,“我们只是选择了我们要走的路而已,每个人都有想要保护的东西。曲幸也有,所以,他到最後会明白我们。”
  “恩。我没事的。因为,无论如何,你都会在我身边!”
  他只是有些放心不下应雪天,但愿他们不要出事才好。
  小幸,终於醒了。
  覆水难收 第五十九章 无法选择的应雪天
  第五十九章 无法选择的应雪天
  “应兄弟,你应该还记得当初你答应过我什麽吗?”此刻,应雪天府邸,那个原本已经“去世”的兴云山庄庄主龙啸云正一边悠闲的品著茗,满脸堆笑的看著应雪天。
  而站在他身後的两人也是平常决不会出现在他身边的男人。一个是一身殷红,放荡不羁的孙晓鸿,更是丐帮神秘的现任帮主;另一个是唐安,唐门现任代理掌门。这样的两人竟也会听从龙啸云的命令,应雪天知道眼前的男人越来越难对付。当然,更难对付的是他目前的状况。应雪天没有忘记他当初答应龙啸云的事情。
  江信随便龙啸云处置。
  “龙兄说笑了,答应龙兄的事情,应某又怎敢忘记。”应雪天内心一阵烦躁,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不知龙兄要江大楼主做什麽呢?”
  龙啸云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表情看著应雪天,“应兄弟,这个江大楼主对我可是非常有用哦。不过,在那之前,倒是想要和应兄弟确认一件事情。”
  “不知道龙兄想要确认什麽事情呢?”应雪天心中警锺大响,脸上完美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语气也泄露了丝慌乱。龙啸云并没有错过应雪天那瞬间的慌乱,笑容变得更加深邃。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龙啸云站起身,走到应雪天身边道,“我并不怀疑应兄弟的真心,只是事关重大,还是小心为妙,你说是不是?”
  龙啸云做事向来谨慎,更何况这次的计划不允许出任何纰漏。应雪天身份特殊,他必须确定他对自己忠心,否则……
  “龙兄所言极是。”听到龙啸云的话,应雪天很快明白龙啸云的目的,皮笑肉不笑道,“不知道龙兄要应某怎麽证明呢?”
  “江信。”龙啸云再次提到江信的名字,笑道,“只要应兄弟肯让我们对江信做件事情,我就相信应兄弟。”
  即使应雪天隐藏的很好,龙啸云还是眼尖的在应雪天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怒意,他没料错,那个江信对应雪天看来是很重要的存在,那麽就让他再试探试探,确认下来…有了弱点的人才能更好的利用…
  “龙兄似乎很执著於江大楼主?”
  “应兄弟不愿意?”
  “怎麽会。”应雪天同样站起身,和龙啸云保持段距离後,笑容变得更加虚假,隐隐泛著冷意,“龙兄,您请随意。”
  龙啸云坐回椅子上,神态慵懒,眼神却犹如刀刃一般锐利,“那麽,就麻烦应兄弟把江大楼主请上来吧。”
  应雪天叫来管家福伯吩咐他把江信带上来之後就安静的坐到一旁,没再说话。事实上,应雪天自从和龙啸云“合作”以来就一直忍著没有去见江信,一来是怕自己又忍不住伤害他,二来也怕龙啸云发现些什麽。眼角的余光偷瞄了眼旁边和孙晓鸿两人不知在商量什麽的龙啸云,应雪天胸口就像被人灌了冷水一样冷得冻人。
  即使他如何隐藏,还是被这只老狐狸抓住蛛丝马迹了吗?他到底该如何做?
  江信听到应雪天要找自己,顿时就紧张起来,害怕应雪天又想到什麽残忍的手段折磨自己。害怕的同时有多了分安心,这份松了口气的感觉就连江信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这样一个发现让江信紧张的心情又多了几分烦躁。江信是带著急切烦躁又害怕的心情跟著福伯走进大厅。一到大厅,就被大厅的诡异气氛弄得倒抽一口气。
  看到对著自己笑得诡异又热忱的龙啸云,江信更加烦躁,本能的就将目光投向应雪天。让江信奇怪的是,平时绝对会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嘲讽自己的应雪天竟然避开了让的目光。胸口的不安就像海水一样不断蔓延,几乎要把他淹没。
  “应雪天,你又想怎样?”为了缓解胸口的不安,江信冲著应雪天吼道。
  应雪天没有理会江信,而是笑得灿烂的看著一旁一直锐利打量著他和江信的龙啸云,语音上扬,带著漫不经心和随心所欲,“龙兄,人已经在这呢,你打算怎麽做呢?”
  “应兄弟,随便我做什麽都可以?你确定你不会插手?”龙啸云故作疑惑的看著应雪天,笑容满面。
  “龙兄客气了。应某既然答应龙兄就决不反悔。”应雪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内心的某个地方却在努力压抑著自己的冲动。不可以,绝不可以与江信目光相接。到时候他怕自己真会忍不住因为江信和龙啸云撕破脸。
  “龙庄主。”见应雪天不理会自己,江信把目光移向一旁的龙啸云,恢复镇定道,“我没想到兴云上庄的龙庄主竟会与应雪天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同流合污。”
  身为天仙楼第八楼的楼主,对於江湖中这些人物也是了如执掌。
  应雪天只是轻哼一声。龙啸云却大笑出声,“哈哈,真不愧是天仙楼的楼主,果然是临危不惧。不过……”龙啸云的笑容遁去的瞬间,人已经移动到江信身旁,点了江信的几处穴道,面无表情道,“江大楼主有一点说错了,我和应兄弟是各取所需,而非同流合污哦。”
  “你想怎样?”
  “应兄弟已经把江大楼主你交给我了,所以……”龙啸云又退回自己的位置上,“你现在这条命可在我手上。”看到江信突变的脸色,龙啸云笑道,“江大楼主,你放心好了,我暂时不会伤害你。不过,为了配合应兄弟的真心,还是请江大楼主你多配合配合我。”
  “应雪天…应雪天…”江信反复叫著应雪天的名字,似乎要把这个男人吞进肚中一样带著强烈的恨意,“应雪天,你干脆一刀杀了我。“
  应雪天没有看江信,他只是冷笑道,“江大楼主,你可别忘记,你要是死了,可是有人会为你陪葬。”
  江信是铁铮铮的汉子,他不怕死,这是应雪天唯一可以威胁到江信的筹码。可他却讽刺的希望,有那麽一天这个筹码对江信不再生效。
  江信闻言,咬住牙齿,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呵……果然又是这样,江信啊江信,你当真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应雪天很想笑,却还是保持平静,用一贯的虚伪笑容对著龙啸云道,“龙兄,猎物已经安静下来,现在你无论对他做什麽,他都不会反抗,请你随意。”
  “应兄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覆水难收 第六十章 应雪天最後的选择
  第六十章 应雪天最後的选择
  “既然应兄弟都这麽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应雪天脸上的笑容比刚刚又好看几分,动作优雅的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後不再说话,脸上却一直挂著淡淡的虚假笑意。心中不停的提醒自己,不可以在龙啸云面前透露半点情绪,那样对江信现在的处境更加危险。
  龙啸云对著旁边的唐安使了个眼色,唐安会意的走到江信身前,从袖口处掏出一个白玉瓷瓶,面无表情的把从瓷瓶中拿出的药丸塞入江信口中後又退回龙啸云身後。
  龙啸云从刚刚就一直观察著应雪天的反应,见应雪天脸上除了笑容外并没其他表情,眼神稍微一沈,抬头看著激动的想要把药丸吐出来的江信,微笑道,“江楼主,您还是放弃吧。那药,你即已服下,就已经在你体内发生作用了。你就算吐出来也是徒劳无功。”
  听到龙啸云的话,江信反而平静了下来,看著龙啸云,冷静的问道,“龙庄主,你给我吃的是什麽?”
  龙啸云并没有立刻回答江信的问题,他拉长著眼睛细细端详著江信,脸上的笑容让江信非常不舒服,甚至是有种想要吐的感觉。对於江信的反应,龙啸不以为意笑了笑,不意外的发现一旁的应雪天眼中的焦灼一闪而过。有些刻意的咳了两声,站在他身後的唐安立刻开始解释道,“你大可放心,给你吃的并不是毒药,你暂时并没有性命之忧。”
  一旁的应雪天闻言,内心松了口气。很快,才刚刚放松下的心又紧张起来,脸上却还是带著和刚刚如出一辙的笑容看著龙啸云。以他对龙啸云的了解,这只能说明给江信吃的药比毒药更加恐怖。
  眼角的冷冽再无法掩饰,阴沈的眼神直直的看著龙啸云。
  和预料中的结果一样,龙啸云似乎非常开心,对上应雪天阴沈的双眸,疑惑的问道,“应兄弟,你有什麽话要说吗?”
  被龙啸云这麽一问,应雪天才惊觉自己的失态,立刻又恢复平常的样子,虚假的应道,“龙兄客气了。应某只是好奇,唐护法给江大楼主的药到底有什麽药效?”
  “应兄弟很好奇?”
  应雪天没有否认,笑容又深了些,“龙兄若是不方便那就当应某没有问过。只是,很好奇龙兄会用什麽方法折磨江大楼主罢了。毕竟,看到江大楼主痛苦,我会很开心啊。”
  “应雪天,你…”听到应雪天的话,江信气得全身不停颤抖,恨不得冲上前把应雪天给四成碎片。奇怪的是,在自己想到应雪天的时候,心会像刀绞一样疼痛,江信全身穴道被点,无法抓住疼痛的心口,只能愤怒的瞪向龙啸云,“龙啸云,你对我做了什麽?”
  “呵,发作了吗?江楼主刚刚心里想的是谁呢?”龙啸云虽然问的是江信,眼神却是看应雪天,“我相信应兄弟应该很想知道。”
  “哦?”秀美疑惑的微微挑起,唇角轻扬,“龙兄这话怎麽说?”
  “刚刚给他服下的药名为“痴情散”。”说话的是唐安,他没有表情的继续解说道,““痴情散”虽然不会立刻要人性命。却会让服下的人在想到心爱的人时心痛如绞。半月之後,如果没有服下解药就会心碎而亡。”
  应雪天胸口一紧,压抑著自己慌乱的情绪,继续笑道,“龙兄,您还真爱说笑,江大楼主心中有谁,应某可是比谁都清楚哦。我们的江大楼主可是个非常淫荡的人哦……”刚刚他想起了谁,那麽痛苦的样子,还真想毁灭。
  “骗人。”江信重重反驳,“这个世上怎麽会有这样的药?”
  江信脸色慌乱,坚毅的双眸中更是平时所没有的恐慌,比被应雪天占有和折磨时还要恐惧。他刚刚想的人是……坐在前面的那个男人,那个他恨不得立刻杀了的应雪天。
  爱,太可笑了。他和应雪天之间除了恨外,什麽都没剩下。
  出乎意料,龙啸云并没有反驳。再次开口的是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保持安静的孙晓鸿,孙晓鸿轻摇著他手上的折扇,嫣然笑道,““痴情散”可不只这麽简单哦。”
  “孙晓鸿,你这话是什麽意思?”江信紧张的问道。
  “痴情散可是仙儿研发的药。仙儿这个唐门门主似乎很喜欢把药制作成春药,而且还是同性交欢的春药。”他诡异的笑道,漂亮的眼神间暧昧流转,“所以,痴情散也不例外哦。痴情散每发作一次,你就必须与男人交欢一次,否则不用等半个月,你现在立刻就会死。”孙晓鸿说话的时候,人就已经移到江信身前,在江信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卷起江信的衣袖,在江信黝的手臂上出现了朵突兀的牡丹刺青。那朵牡丹妖豔的在江信的手臂上绽放,分外诱人。
  “这…这…”江信惊愕的说不出话,他不明白自己的手臂上为什麽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这种娘们吧唧的东西。
  “呵呵…”孙晓鸿轻笑两声,身体靠近江信,“江楼主,这个就是痴情散变成春药发作的印记哦。每次只要春药发作,你手臂上这个牡丹刺青都会出现。很漂亮吧?仙儿还真是有趣,喜欢这样的东西。不过,我还是想特别提醒你一句,这刺青半个小时内不消去,你会死哦。”
  听到“死”这个字,江信刚刚的紧张和害怕顿时消失无踪。死,对於现在的他或许是解脱。他不想再这麽耻辱的活下去。抬眼看著一旁的应雪天,胸口的绞痛越来越剧烈,手臂上的牡丹也顺著手臂向上蔓延。唯一的遗憾是曲幸……只希望应雪天对他的恨能够在他死之後也烟消云散,然後放了曲幸。
  只是,就这麽死去,真的很不甘心啊……
  “啊呀,江楼主似乎又在想心爱的人了。药效发作的更加快了,这下用不著半个时辰,大概很快就会死了。”孙晓鸿看到江信手臂上牡丹的变化,笑著说道,眼神却若有若无的看著一旁的应雪天。
  应雪天刚握在手中的茶杯险些摔落,茶水从杯中洒落出来。龙啸云笑意盈然的看著应雪天这一切,看来江信出乎意料的很有用啊。
  “够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麽。不过…”江信目光从容不迫的看著孙晓鸿,“就算是死,老子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让他为了活命在男人身下苟延残喘,那种事情他死也不会做。
  “啪啪。”孙晓鸿鼓了两下掌,脸贴近江信,笑道,“江楼主的勇气还真让人佩服。不过,你要是死了,龙庄主会很苦恼。所以…”孙晓鸿笑得非常暧昧,修长的手指贴近江信的胸口,开始褪下他胸前的衣服,“所以,就让我来满足你吧。”
  唐安皱了皱眉,并未说话。龙啸云还是慢条斯理的品著茶,没有阻止的打算。
  “不,不要,不要…”没了刚刚的从容和冷静,江信害怕的不停的摇著头,孙晓鸿手指触碰到的地方一阵恶心感传来。孙晓鸿却不以为意,就像是恶作剧的孩子一样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瞬间,胸口裸露在外,胸前刻著的应雪天三个字就裸露在外。
  “哦,想不到应公子竟会有这样的趣味。”
  孙晓鸿微微挑著唇,伸手刚要触碰江信胸口上的伤疤时,眼前的人已经跌入另一个人怀中。应雪天把江信拉到自己怀中,替他拉上衣服後,冷冷的看著孙晓鸿道,“很抱歉,孙帮主,这个人你不能碰。”
  说罢,把江信横空抱起,人就已经消失在大厅。
  “龙兄,非常抱歉…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把江大楼主让出来。”应雪天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应公子还真开不起玩笑,只不过是陪他的宠物玩玩,何必这麽认真呢。”孙晓鸿随意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对著旁边的龙啸云抱怨道。龙啸云杯中的茶刚好喝完,替自己又倒上一杯,温和的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比起没有任何弱点的应兄弟,现在这个应兄弟不是更能让我们信服吗?”
  “那倒是。”
  唐安只是看著大厅门口若有所思。
  “好了,晓鸿,戏也看够了,你该去忙你的事情了。丐帮,可是因为你的关系乱成一团。”龙啸云换上认真的表情对著孙晓鸿道,“你很想见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是啊,我等这一天等得也够辛苦了。”孙晓鸿漂亮的双眸中有杀意一闪而过。
  “唐安,你和晓鸿一起去。我想,这场好戏你也必须出场。”想了想,又道,“等应兄弟“忙完“之後,叫上他一起去吧,他现在可是比任何人都值得信赖哦。”
  “我明白了。”
  “好了,没什麽事情就各自散开吧。我也该去看看,那美丽的王爷有没有被驯服。”
  然後,一瞬间的功夫,刚刚还在大厅中的三人就都已经各自离开。只留空无一人的大厅,似乎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Ps:其实痴情散会发作是因为江爷想到雪天。江爷虽然忘记了雪天,其实还爱著雪天的。小幸没有回来是因为遇到状况了,而且是很欲哭无泪的状况,再过一章会写到。
  覆水难收 第六十一章 解毒(有H)
  第六十一章 解毒
  “唐安,你刚刚似乎有话要说。”像主人一样随意的走在苏府花园中,孙晓鸿玩味的看著和自己并肩走著的唐安。唐安听到孙晓鸿的话,眼中掠过一丝惊讶,然後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脸。
  “你…怎麽知道的?”
  孙晓鸿伸手戳了戳比他要高大些的唐安的脸,後者似乎被他这一个举动吓到一样退了好大一步,脸色有些发红。看到唐安这一连串的反应,孙晓鸿用折扇捂住嘴,噗嗤的笑出了声,“唐安,你这张脸还真会欺骗人,明明是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可是这样一直没有表情的话,女孩子们会害怕的哦。”
  “不,不用你操心。”
  “生气呢?”似乎已经玩够了,孙晓鸿收起笑容,正色的看著唐安,“唐安,你刚刚在大厅究竟想说什麽呢?”
  “晓鸿少爷。”唐安表情严肃的看著孙晓鸿,脸色更加红润,“你也应该明白,痴情散虽然是春药,也必须与男人交欢,但是…”看著孙晓鸿嘴角噙著笑意,一副要自己继续说下去的看好戏表情。唐安也索性一口气把话全部说出来,“但是,并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交欢的两人必须心意相通,否则,毒还是会发作。晓鸿少爷,你应该知道这些啊,刚刚在大厅你为什麽不告诉龙爷?”
  “呵呵。”孙晓鸿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慵懒的顺了两下披在身後的青丝,“你认为这有关系吗?”
  “怎麽没关系,那个叫江信的有可能会因此送命。”唐安激动的说道。
  “那和你又有什麽关系呢?就算江信死了,又有什麽关系呢?”孙晓鸿停下脚步,欣赏著周围盛开的鲜花,漫不经心的问著,见唐安沈默,孙晓鸿摘下一朵还未完全绽放的花放到手中无聊的把玩著,然後道,“唐安,我跟你打赌哦,江大楼主不会有事。他可是龙爷手上很重要的一颗棋子,要是他有个万一,龙爷可是会很困扰。我也会很困扰。”
  说完,孙晓鸿没就没再理会唐安,继续欣赏满园的鲜花。唐安只是面无表情的跟在孙晓鸿身後,思索著孙晓鸿刚刚的话,那样的两人,真的存在感情吗?
  应雪天把江信从大厅抱出来之後就直奔房间。才刚到自己的房间,就把江信甩到床上,人也强硬的压在江信身上,表情阴鹫,眼神更是少见的暴躁。应雪天粗鲁的撕烂江信的衣袖,那手臂上的牡丹已经满样到锁骨处。应雪天修长的手指缠上江信的脖子,忽然一个用力,俊美的面容变得扭曲,“江信,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著谁?苏妄吗?还是曲幸?你就真的这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应雪天的手更加用力,江信胸口破碎一样的疼,又被应雪天掐住脖子,原本苍白的脸色被憋成青紫。被点的穴道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挣扎,只能被动的承受痛苦。呼吸越来越虚弱,就在江信以为自己就要死掉的时候,应雪天忽然松开了手,头埋在江信胸口,身体在猛烈的颤抖著,那个样子就好像刚刚经历生死承受疼痛的是他而非江信。
  “江信,你真想死?”应雪天的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来,再次抬头面对江信的时候,他眼中的狂躁已经散去,又换回了最初的不可捉摸。
  江信闭著眼,他不想见到应雪天的脸,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我就算死,也不想被你们这样羞辱。”
  应雪天听到江信的话後,眼神比刚刚更加冰冷,随手撕扯掉江信的衣服,看到胸前随著江信胸口起伏的自己的名字时,阴郁的表情才缓和一些,冰冷纤细的手指顺著那伤痕抚弄著,应雪天声音低沈道,“江信,你看到你胸口这抹不掉的痕迹了吗?你的命是我的,除非我不想要了,否则,你没有死的资格。”
  “你……”江信怒火攻心,胸口又是一阵绞痛,未说出口的话竟变成细碎的呻吟。应雪天俯下身,舌尖舔著江信胸口的乳珠,轻柔的,带著苦涩的味道,感受著那豔红的两点在自己口中挺立,变大,绽放……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有一种存在感,才确定自己确确实实拥有了这个男人。
  “应雪天,呜恩,住手,住手。”
  “住手?”应雪天微抬起头,朱唇轻启,手指若有若无的划过江信挺立的豔红,笑得魅惑,“江大楼主,你这里可不是这麽说的。”
  “不要,我不要。呜恩,应雪天,你杀了我吧。”药效似乎开始发挥作用,被应雪天触碰过的地方,电击一样酥麻的快感,让人不可抑制的想要获取更多。心脏的疼痛也缓解了许多。再这麽下去,他害怕自己除了身体连理智都会沈沦在这样的快感中。
  “杀了你?”应雪天残酷的笑了笑,手指顺著江信的胸口一直往下,最後落到他低垂的欲望上,宽大的手掌包裹住江信的欲望,换来後者倒抽一口气和拼命压抑的呻吟。江信脸色因为药的关系变得红润,眼神在努力克制的欲望,坚定又痛苦,分外的勾人,让人想要把他眼中的最後一抹坚定给毁灭,让他彻底沈沦……
  应雪天把头埋进江信双腿间,张嘴含住江信的欲望。舌尖非常有技巧的舔著江信的欲望,时而吮吸著。快要灭顶的快感让江信身体颤栗著,全身都非常兴奋,终於抑制不住舒服的叫了出来。
  “呜呜…恩恩…”
  江信的欲望在应雪天口中逐渐变大,就在快要到达高潮的时候,应雪天放开了江信的欲望,用力掐住江信欲望的发泄端,邪恶的笑道,“江大楼主这麽快就舒服的话,我会很困扰哦。”
  “呜呜…放手,应雪天,你放手。”身体没有办法动一下,欲望又不可以发泄,江信眼神痛苦的看著应雪天,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了自尊和骨气,只希望快些从这痛苦又难以忍耐的快感中解脱。
  “想要解放吗?”应雪天一只手抓著江信的欲望,身体却已经压在江信身上,红豔的唇紧贴著江信的唇,诱惑的在江信耳边道,“只要江大楼主你肯开口求我,我就让你解放哦?”
  “不,不要。”最後的一丝理智制止住江信想要开口求饶的话语,咬著嘴唇,江信闭著眼睛想要逃开眼前的一切。就算是死,他也不要跟这个毁了他生活的男人求饶。这是他这个时侯仅存的最後尊严。
  “不要吗?”低声重复著江信的话,应雪天笑得没有任何温度,手上一用力,江信痛苦的叫了出来,那被堵住的宣泄口非常可怜的滴出几滴浊液。应雪天见状,笑意更冷,语气却更加温柔,“你这淫荡的身体可不是这麽想哦。我再给你最後一次机会,要不要求我?”
  江信手上的牡丹已经蔓延到全身,再不进行交欢,江信会死,这个认知让应雪天表情急躁起来。
  “不要…死都不…”让後面的话在听到应雪天在他耳边的细语之後,被掐死在喉咙中。
  应雪天只是轻描淡写的在他耳边说了句,“江大楼主是想让曲副楼主和你一起陪葬吗?”
  屈辱的泪水终於还是从这个铁铮铮的汉子眼中流出,他压抑著痛苦,声音想是从喉咙深处吞著血发出来的,“求求你…呜恩…让我射…”
  听到了想要听的话,应雪天眼中却没有任何高兴的神采,他沈著脸,再看著江信遍布全身的妖豔的牡丹时,眼中是好不掩藏的杀气,然而他却在笑,“江大楼主,我看你应该从没有求过人,求人可不是这麽求的。要不要我教你呢?要我教你可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我想要射…求你了,让我射…”胸口剧烈起伏著,江信咬著牙说出这些让自己羞愧的想要死去的话。应雪天看到江信这个样子,表情缓和了一些,没有再折磨江信,慢慢的放开了江信的手。
  “啊啊…”应雪天手才放开,大量滚烫的白液射出,江信舒服的呻吟著。白色的液体射得到处都是,应雪天看到这淫靡的一幕,嘲讽的勾起唇角。
  “江大楼主表面上道貌岸然,脱了衣服之後却比青楼姑娘还要淫荡。”
  江信已经没有力气替自己辩驳,胸口的绞痛加上刚刚高潮後松软的身体让他筋疲力尽。他闭著眼睛,使劲的喘著气,试图因此来缓解胸口的疼痛。应雪天也发现他的异常,更注意到江信身上的牡丹已经从最初的豔红变成现在的暗红,甚至还呈色。看起来,时间已经不多。迅速敛去眼中的慌乱,应雪天粗鲁的翻过江信的身体,张开江信的双腿,双手紧锢著江信的腰,掏出自己的利刃,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润滑,直挺挺的刺入江信的体内。
  身体被刺穿的瞬间,江信以为自己要死去。等到所有的疼痛消失之後,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快感。江信虽然努力压抑不让自己叫出声音,却还是无法隐忍的发出细碎的呻吟。应雪天的喘息也越来越剧烈,淫靡的抽插声,彼此破碎的声音,充满情欲的喘息。
  “为什麽要这麽对我?应雪天,你已经把我的生活全毁了,这样还不够吗?”痛苦的呻吟,撕心裂肺的怒吼。
  “不够哦,因为我的生活一早就被江大楼主你毁灭了啊。”应雪天声音清冷又带著令人心颤的孤寂,一个用力的挺身,滚烫的浊液射入江信的体内。
  “应雪天,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高潮的时候,江信出喘著气,咬牙说道。
  应雪天只是紧抱住江信,刚刚发泄的欲望还埋在他的体内,高潮过的声音嘶哑又性感,“江大楼主,如果可以,就用你的身体来杀我吧。”
  覆水难收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应雪天强烈的的毫无节制的索取和贯穿让江信无法支撑的晕倒在应雪天怀中。看到昏迷的江信以及他手臂上消失的牡丹标志,应雪天的欲望才恋恋不舍的退出江信的体内。
  点了江信的昏穴,唤来丫鬟准备好水之後,动作温柔的替江信清理好身体。等一切都处理好之後,应雪天坐到床边,让江信的头靠在自己身上, 手指温柔的划过江信的五官,抓著江信的手臂,表情复杂道,“江信,要是有一天,你想到我的时候这手臂上还能出现牡丹标志,那该多好。”
  应雪天放开手臂,动作温柔的揉著江信的发,似乎是在呓语,又似乎只是卑微的在恳求,“江信。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用我剩下来的生命换你重新记起我。只要能再次回到从前,哪怕只是一天,我也心满意足。江信,到底发生了什麽,让你这麽轻易的就把我忘记呢?你明明说好再也不忘记我的?你对谁都重情信诺,为什麽每次就只对我…”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应雪天的话。回过神的应雪天站起身,替江信盖好被褥。打开门的瞬间,脸上立刻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门外站著的是面无表情的唐安。
  “唐护法在这个时候找应某是有什麽事情吗?”应雪天抬起头问道,身体有意无意的挡住唐安看向门内的目光。不留痕迹的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唐安收回目光,把一个紫玉瓶子交给应雪天。
  “这个是?”拿著瓶子,应雪天疑惑的看著江信,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解药吗?”
  “龙爷没有命令前,痴情散的解药我不会给你。”唐安表情平静的说道,“这个并不是解药。”
  “那这是什麽?”
  唐安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涨红,“总之,你给江信服下就对了。”
  应雪天孤疑的看著唐安,冷冷笑道,“唐护法这玩笑未免开得有些过火。”把紫玉瓶子丢还给唐安,声音微恼,“唐护法,别把应某当成傻瓜。”
  唐安急著想要解释,还没说话就被身後的另一道声音打断。
  “应公子,您这次却是是误会唐安了。”孙晓鸿站在他们身後,慵懒的说道,快步走到唐安身边,抢下他手中的瓷玉瓶子,笑道,“这瓶子里装的虽然不是解药,不过要是仍掉的话後悔的是应公子你。”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孙晓鸿看了眼紧闭的门,答非所问道,“应公子似乎很在意江大楼主,你们之间该不会像您说的只是仇人那麽简单?”
  “孙帮主,你似乎管得太多。”应雪天脸上的笑敛去几分,语调不低不高的说道,“太过多管闲事可是会让人讨厌。”
  “呵呵。”孙晓鸿捂嘴浅笑,“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吗?”
  唐安皱了皱眉,再次把孙晓鸿手中的紫玉瓶拿回来,对著脸色已变得难看的应雪天解释道,“你与江信交欢後必须给江信服下这药,否则江信同样会死。”
  “什麽?”应雪天闻言大惊,顾不上伪装,著急的抢过紫玉瓶,连思考唐安话里的真假都顾不上,急奔到房中,让江信服下紫玉瓶中的药丸。服下药後的江信,脸上不正常的红润消失,呼吸也顺畅。
  看起来,唐安并没有说谎。
  应雪天双手环胸的抱住身体,那是人极度害怕时的一种本能反应。
  只要一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刚才差点害死江信,心脏就像要停止跳动一样。顾不上跟在他身後进来的孙晓鸿等人看好戏的表情,应雪天跪趴在江信身上,感受著江信跳动的心脏和胸口传来的温暖,情绪才恢复过来。
  “我都不知道孙掌门原来有偷窥别人这个嗜好。”平复心情之後,应雪天站起身对著孙晓鸿说道。
  孙晓鸿只是笑,没有反驳。应雪天也懒得理会孙晓鸿,而是快步走到唐安身旁,用力抓著唐安的手臂道,“这个药有没有副作用?痴情散还有什麽危害,你最好一次性给我说清楚。”
  他在害怕,害怕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害怕又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江信送命。
  唐安看了眼依旧保持微笑的孙晓鸿,眼神有些犹豫,最後摇了摇头,“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了。”想了想,眼神认真的看著应雪天道,“不过,有一点你必须特别注意。”
  “是什麽?”
  “如果瓶中的药用完之後,江信还没有服下解药的话,不等半个月他还是会死。”唐安声音不带任何温度的说道,然而看著应雪天的眼神却多了一些同情。看到应雪天打开瓶盖,唐安继续道,“这瓶中的药只有八粒,江信刚刚服了一粒也就还剩七粒。换句话说,他身上的痴情散只能发作七次,要是第八次发作的时候,他会死。”
  应雪天倒退几步,脸色阴沈的难看。
  “如果不想他死,应公子你应该知道怎麽做吧?”孙晓鸿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带著笑意的说道。
  孙晓鸿话里的意思,应雪天自然懂。只有想到心爱的人的时候痴情散才会发作。不想痴情散发作,只要不再去想心爱的人就好。
  唐安低不可闻的一声轻叹。爱,是这个世间最无法解释的东西。他下意识的低头看著自己心脏的位置,眼前似乎又浮现了那如玉般的容颜和清冷的微笑。如果说不想就可以不想,那就不再是爱。
  情况允许的话,应雪天真的很想仰天大笑。不留痕迹的收起所有的情绪,把手中的紫玉瓶放进袖中,面无表情的看著两人道,“两位过来该不会只想和应某说这些吧?”
  “应公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的目的吧。”孙晓鸿还是一层不变的笑容。
  “龙爷有吩咐,让你带著江信和我们一起去江南丐帮总部。”
  “是吗?龙兄开始行动了吗?”虚假的笑意再次出现在应雪天脸上,完全没了刚刚失魂落魄的痕迹,“看起来,我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
  孙晓鸿看了眼床上的江信,笑道,“我想是的。”
  “什麽时候出发?”既然有了结果,就不会再多说废话。
  “随时哦。”
  应雪天转身看著熟睡的江信,背对著两人道,“明天出发。”
  两人并没有异议,更没有开口再说话,安静的离开了房间。
  覆水难收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从京城到江南快马加鞭只需三天就可以到。
  因为江信情况特殊,并不能骑马,应雪天让人准备了大得足以同时坐四十多人的马车。顾忌到痴情散会随时发作的关系,孙晓鸿和唐安曾做的是应雪天为他们准备的另一辆马车,虽说比不上应雪天的华丽,坐著倒也舒服。
  “恩恩,啊啊,应雪天…呜,你放开我。”马车上,江信被应雪天压在身下,拼命的扭动著身体,想要逃开。
  “放开你?江大楼主,少开玩笑了。你这淫荡的小嘴可是一点都没有要我放开的意思。”应雪天对於江信的挣扎完全不予理会,只是不停的贯穿著江信,一次又一次,直到江信晕过去又醒来。
  应雪天原本打算让江信一直保持昏迷状态来抑制痴情散的发作次数。唐安的话却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按唐安话里的意思就是,人在处於昏迷状态下意识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著心中爱著的人,痴情散依旧会发作。
  马车的每个角落都是淫靡的浊液,江信的脸上、身体上到处是交欢留下的痕迹,穴口处还有淫靡的白液源源不断的流出,大腿甚至连合上的力气都没有。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连绵不决的快感。
  “江信,你只要在我身下呻吟浪叫就可以了。”这样你就再也没有力气去想其他。
  又是一个猛烈的挺进,应雪天的热流喷洒在江信体内,他紧紧抱住声音已经因为叫嚷而嘶哑的江信,在他耳边低声道,“江信,陪著我一起堕落到欲望的深渊。”
  马车在往江南的这段期间,应雪天每天像野兽一样不分昼夜的侵占著江信,甚至连睡觉时,欲望也没有从江信身体内退出 。江信神志已经不清,像个低贱的性奴一样,只要应雪天一碰他,他就会主动张开双腿被应雪天干。然後在应雪天身下高潮。
  这样没日没夜的交欢已经持续了五日。
  江信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处完整,到处都是吻痕、咬痕,白液和鲜红的血。乳头挺立红肿又残破不堪,嘴唇更是被血染红,穴口紧缩著,一张一合剧烈的颤动著,不断有白液从穴口流到大腿两侧。
  “老爷,丐帮总舵到了。孙少爷让您和江大楼主下车。” 马车外的车夫对著应雪天说道。
  “知道了。”冷冷的应了声,应雪天卷起床上的被褥遮盖住江信的身体,再次点了江信的昏穴,把他抱下马车。
  孙晓鸿眼神暧昧的看了眼被包紧紧包裹住的江信,笑道,“看来这几天应公子非常的享受啊。”
  “孙掌门,我应该有警告过孙掌门,太过多管闲事可是会被人讨厌。”应雪天也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
  两人间的争锋相对很快就被簇拥出来的丐帮长老打断,孙晓鸿被他们拉去商量事情。
  唐安和应雪天也被一旁的小乞丐带进丐帮的密道,安顿了下来。
  而破庙的不远处,有个白衣男子躲在暗处看著这一切,脸上的酒窝遮挡著他大半个脸。眼底,是与可爱的长相不符合的杀气。
  覆水难收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应雪天才把江信放到床上,门外就响起敲门声。微微皱了皱眉,应雪天还是走到门口打开门。
  唐安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四周,才对应雪天道,“我可以进去吗?”
  应雪天对唐安这一系列的举动心存疑惑,却还是请他进了房间。
  “唐护法,你找应某有事吗?”应雪天看了眼唐安,不冷不热的问道。
  唐安眼神带著深意的看著床上的江信,又紧盯著应雪天,最後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交到应雪天手中道,“这个是“痴情散”的解药,我可以把它给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麽要求?”应雪天直直盯著唐安手上的瓶子,压下激动的心情,表情平静的问道,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拿到解药。
  “等丐帮的事情结束之後再用。”唐安把白玉瓶交给应雪天,认真交代道,“江信的毒要是现在就解开,龙爷会发现异常,这样我会很难交代。所以,我希望能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後,你再用,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为什麽要帮我?”收起白玉瓶,应雪天问出心中的疑虑,“你又凭什麽让你相信这药是真是假?”
  “我并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用痴情散害人。至於这药的真假,我既然把药交给了你,你用也好,仍掉也罢,那都随你便。”
  说完,唐安就离开了房间。
  才走出房间就见到孙晓鸿靠在墙角,一脸促狭的看著他,“唐安,你这样做龙爷可是会生气哦。”
  “你不说龙爷就不会知道。”唐安绕过孙晓鸿直接离开。孙晓鸿也没有拦他的打算,只是淡淡一句,“既然你对仙儿那麽忠心,又何必背叛他呢?”
  唐安的脚步停了停,终究没有转过头的离开。
  应雪天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白色瓷瓶,随後笑著把白色瓷瓶收到袖中,解开江信的穴道。
  江信睁开眼,神志还处於恍惚状态,见到应雪天後,身体颤了颤,却没有说话。
  “怎麽,t非x凡 t电x子z书.c论o坛m江大楼主不打算问我这里是哪里?”应雪天坐到床边,冷冷问道,冰冷的手指婆娑著江信敏感的耳垂,“江大楼主难道不想知道我带你来这的目的吗?”
  江信艰难的转过身,紧闭著眼不发一语。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应雪天无论对他做什麽都无所谓了。江信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让应雪天非常不悦,他双腿跨坐在江信身上,抓著江信的衣服强迫的让江信看著他,冷笑,“江大楼主,您连天仙楼的事情都不顾了吗?”
  “你说什麽?”江信的声音非常嘶哑,死寂的双眼紧盯著应雪天,“你想对天仙楼做什麽?”
  “原来江大楼主没有哑啊,我还以为江大楼主叫到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江信长知道应雪天话中的嘲讽,想到这几天在马车上发生的事情,心口又和那天一样剧烈的绞痛起来。应雪天也发现了江信的异状,第一时间卷起江信的衣袖,那手臂上如预料一般看到了妖媚的牡丹标志。
  “江大楼主,你这淫荡的身体是不是又想我好好的喂饱你呢?”应雪天把江信的手臂一百八十度大弯曲几乎要把江信的手臂扭断,脸色阴沈的难看,“是我不对,让你有机会去想别人。”
  “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江大楼主的身体不是更清楚吗?”应雪天阴沈的笑著,翻过江信的身体,一个挺身刺入他的体内,疯狂的撞击著江信的身体。
  “呜呜…恩恩…应雪天,我要杀了你,我一定…啊啊…我一定会杀了你。”
  “呵,江大楼主还真是口不对心,你看你这里不断的在流泪啊。”应雪天说著,随手撕下江信的衣服,绑住他挺立的欲望,“这个是不乖的惩罚。”
  “应雪天,你这个魔鬼,放开我,放开我。”
  “啪啪。”对著江信的屁股连拍几下,应雪天声音低沈的威胁道,“江大楼主,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就叫外面那群乞丐看你发浪的样子。”
  知道应雪天说到就会做到,江信紧紧咬著自己的舌头,被动的承受著应雪天的侵犯。
  房间内,又是一阵脸红心跳的呻吟声……
  另一边,躲在破庙处的白衣男子就是白胤。
  那天和曲幸在知府衙门分开之後,他就去了第八楼分舵,得知杨豔他们还没有到江南之後。白胤吩咐第八楼分舵的人只要杨豔一到江南立刻通知他後就离开。
  杨豔一到江南就让第八楼的人调查丐帮总舵所在。接到消息後的白胤本来打算直接去见杨豔,却突然收林静的飞鸽传书。信上只是简短的四个字,丐帮,危险。
  看起来,天仙楼这次的事情和丐帮脱不了关系。为了不打草惊蛇,白胤决定暂时先不惊动杨豔,自己先到丐帮总部探查,却没想到竟让他看到那样一幕。
  江信竟然被应雪天抱下马车。
  那日竹林的一幕立刻浮现在白胤脑海,江信屈辱的眼神刺痛著白胤的内心。那是种奇怪的他从未感受的过异样感觉。
  江信为什麽会在应雪天手中?曲幸不是去找江信吗,现在人又在何方?许多疑问盘旋在白胤心中。 不管什麽原因什麽理由什麽借口,江信落在应雪天手中只会受尽折磨,现在耽误之急就是立刻救出江信。
  白胤虽然只是第七楼楼主,易容和武功却一点不输给杨豔和苏妄。只因不喜杀戮才做了以保护人为主要任务的第七楼楼主。白胤打算易容成丐帮弟子潜入丐帮调查清楚事情的经过,才准备离开,就发现不远处杨豔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虽然已经易容,但根据他的穿著打扮腰间别著的玉佩,白胤还是能够认出他就是杨豔。为了不惊动杨豔和丐帮中人,白胤又躲远了些。陪著杨豔一起的除了天仙楼副总楼主李国民外还包括“赛华佗”梅二先生和唐门掌门林仙儿。这几个人会凑在一起全因副总楼主李国民。老实说,白胤到现在还弄不明白,李国民那样一个平淡无奇的中年男子到底靠哪点吸引了那三个优秀男人的注意。不过白胤现在没有闲情逸致去思考这些,他现在更加好奇的是他们为什麽会来丐帮。江信是刚刚才被带到丐帮,杨豔也并不知晓,所以这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救江信。
  那麽他们来丐帮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远远就看见躲在树林後的林仙儿打开了一个瓶子,白胤急忙闭气以免吸进那瓶中的气体。过了一瞬,原本呆在破庙外的所有丐帮弟子全都倒了下去,林仙儿等人才走过去。几个人不知和那群丐帮弟子说了些什麽就走进了破庙。
  破庙内的情况白胤看不清楚,只好冒险混入其中。他抓起地上的泥土抹在清秀的脸上,又趁著那群倒下的丐帮弟子把注意力都放在破庙内的时候,悄悄潜到他们身後,点了一个丐帮弟子的穴道把他抓到树後面,再换上这个丐帮弟子的衣服後又悄悄混到丐帮弟子中间,白胤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破庙内发生的一切。
  破庙内收拾的很干净,有桌有椅,看上去和普通的名宿没什麽区别。庙内除了林仙儿等人外总共有六人,其中五个是年过古稀的老者,一个是长相平凡却不容忽视的青年。
  “好了,不用再演戏了。你们快点起来把庙给围住,不让他们跑了。”白胤正愁没有办法听清楚里面的对话的时候,门外躺著的一个老乞丐忽然开口道。他的话才落下,原本躺在地上的乞丐们都站了起来,把破庙团团围住。
  这群人竟然都没有中毒,那麽这一切的阴谋有是怎麽回事?白胤疑惑越来越深,跟著这群乞丐找了一个最靠近破庙的位置站著,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听清里面的对话。
  “外面的那群人都没有中毒?”林仙儿问到,语气是不可思议。
  “那是自然。”长相平凡的中年男子倒是很爽快的承认,“所以这下你们是插翅难飞。”
  “这下该怎麽办?”李国民抓著杨豔的衣服,害怕的问道。
  杨豔微笑的安慰著李国民道,“别担心,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白胤忍不住勾起唇角,心中暗付,他们的楼主真是什麽时候都这麽自大!
  “切,真是狂妄。根本就不用别的长老出手,更用不到掌门,老夫一个人就可以把你们全部解决。”丐帮中最为冲动的秋长老气急的冲著杨豔道。
  杨豔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勾起豔丽的微笑,“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一个人把我们全部都解决的本事。”
  杨豔的招式快如闪电,旁人还来不及看清楚他是何时出招,秋长老就已被杨豔制住。制住秋长老之後,杨豔免不了对他一阵冷嘲热讽。
  面对杨豔的嘲讽,那名长相平凡的男子却一点都不以为意道,“我劝仙子你还是趁早放开秋长老比较好,不然後悔的可是仙子你。”
  听见男子的话,白胤心口一紧,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江信的脸。这个男人该不会打算用江信来威胁杨豔?
  “我倒是很想要见识见识,什麽样的事情会让我後悔。”
  男子神态慵懒一点不见紧张,对著旁边的一个长老使了使眼色,那个长老就会意的走到破庙前面破旧的佛像前,利用内力转动了三下佛像之後,原本你紧闭的墙壁就忽然分成两半。
  这是丐帮的秘道,里面分布了各种房间。那长老走到应雪天门外,轻敲了三下门後客气的说道,“应公子,掌门让您和江公子出去。”
  “知道了。”冰冷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应雪天想不到事情竟然发展的这麽快,一个猛烈的挺身,发泄在江信体内。随意的替江信套上衣服,把他的嘴和眼都蒙上之後,扶著江信和那长老一起来到破庙。
  江信和应雪天一走出来就让杨豔和白胤倒抽一口气。江信被蒙住眼睛,手脚被绑,捂住嘴,衣衫褴褛。而站在他身旁的应雪天则一身白衣,笑容满面的看著这一切。
  杨豔很少生气,对於一个杀手来说,无论面临怎样的困境都必须保持冷静,这样才不会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看到从小到大的朋友这副模样,愤怒不可抑制的涌出,浑身上下充满杀气。
  白胤别过头不忍心看江信现在这个样子。从江信大腿内不断流出的白色液体不用刻意去猜也明白发生了什麽。手紧握成拳,别说杨豔想杀人,就连向来讨厌杀戮的他也忍不住想要把应雪天碎尸万段。对於江信那种宁折不弯的性格来说,这样的折磨对他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总楼主,好久不见了。”面对杨豔散发出来的杀气,应雪天一点都不以为意的和杨豔打著招呼。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旁边的江信听见。
  江信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後整个身体都僵直著,明知是徒劳却还是下意识的想要遮住自己这肮脏的身体。他现在肮脏的连他自己都厌恶,又有什麽脸面去见杨豔他们。
  “放开他。”把秋长老仍到一边,杨豔看著应雪天冷冷道,整个人就像是放在脱弦的箭,非常危险。
  “放开他?总楼主你是和我开玩笑吧。江楼主可是很喜欢我这麽对他,不信您瞧瞧。”说著应雪天紧贴著江信,挑起他破烂的衣服,当著众人的面手伸进了他大腿内侧,大手包裹住江信的欲望。江信整个人都战栗不已,嘴巴被捂住的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拼命的摇著头。明明身高马大的一个人看上去却可怜的像被人任意玩弄的狗。
  “如果你不想江大楼主死,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乱动。”杨豔的身形才刚移动,从应雪天他们出来就一直没说话的男子开口道。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他看来是中毒了。”回答杨豔疑问的是梅二,从江信出来之後,梅二就注意到了江信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以及手臂上那朵盛开著的牡丹花印记,“他中的是“痴情散”,那是种慢性毒药。中此毒者脸色会呈现不正常红色,且手臂上会浮现一个类似於牡丹一样的印记。”孙晓鸿很耐心的解释道,“中“痴情散”的人,在心中想念自己深爱的人时会心如刀绞,生不如死。它不会立刻要人性命,但是半个月若是没服解药则会心碎而亡。”
  “总楼主,你忍心看著我们的江大楼主活活痛死吗?”
  “梅二。你可以解这毒吗?”
  “可是可以,不过…”梅二转头看著面白如纸的林仙儿。
  “不过什麽?”杨豔有些沈不住气的质问道。
  梅二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抬起头,看向林仙儿,“仙儿,我若是没记错。这“痴情散”似乎是你们唐门的毒门毒药,专门用来惩罚那些负了你们唐门的女人。就算是唐门弟子,拥有“痴情散”的人也寥寥无几。”
  林仙儿有些苦涩的点头,他的半日醉无效,江信又中了“痴情散”,一切的事情都逐渐明朗开来,他们唐门又有人背叛了他。
  “看来,林掌门也已经猜到了。”男子顺了顺额前的头发,微笑的看著林仙儿,“林掌门你猜的没错哦,你的唐门的确有我们的人哦。”
  “唐安,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躲了,出来见见你家掌门吧。”
  男子的话才说完,密道的门再次打开,唐安从里面走了出来。
  从唐安出来之後,林仙儿的双眸就一直紧盯著他,“为什麽?”
  唐安一直躲著林仙儿的目光,低低道,“掌门,抱歉,情非得已。”
  “好一个情非得已,我倒是很好奇,怎样的情非得已会让你背叛唐门背叛我?”林仙儿紧逼著唐安问道。
  唐安保持沈默。
  混在外面的白胤,看著里面的变化,一头雾水。双眸紧盯著江信,他必须随时抓住机会救下江信。
  “林掌门,梅二先生。我知道你们都可以解江信身上的“痴情散”,不过我劝你们最好是仔细考虑清楚。”男子打破了沈默,笑著说道,“要是你们救了江信, 唐门恐怕马上就要从这个江湖消失,你那些可爱的唐门弟子全都会成为牺牲品哦。”
  唐门和江信,他们只能选一个。这下,他们是进退两难。
  “唐安,晓鸿在丐帮这事也是你为引我们上钩的一个圈套吗?”林仙儿保持冷静的问著唐安。
  “掌门,虽然属下的目的的确是把你们引来丐帮,却也没有欺骗掌门。孙少爷的确是在丐帮,而且就在这间破庙里。”说话的时候,唐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平凡男子。
  林仙儿的话让白胤明白这群人原来是冲著孙晓鸿来。孙晓鸿!白胤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那平凡男子的衣服与刚刚他见到的孙晓鸿的衣服一样,莫非…事情接下去的发展证明了白胤的猜测,那男子摘下自己的人皮面具,赫然就是孙晓鸿。那孙晓鸿竟是丐帮帮主。
  见到孙晓鸿,林仙儿和梅二欣喜若狂。与他们的高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孙晓鸿冰冷的眼神,孙晓鸿似乎被洗脑一样充满仇恨的看著两人。而他的目的是李国民和林仙儿。
  “做梦。”杨豔断然拒绝,冷冷道,“我不会让任何人动国民一下。孙晓鸿,我不管你有什麽通天的本事。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他要是有什麽万一,我会让整个丐帮陪葬。”
  “哈,我当然知道天仙楼有这个本事。”孙晓鸿脸色未变,眼神转向一旁站著的江信和应雪天,“仙子似乎遗忘了江大楼主哦,还是说他的死活你一点都不介意。你忍心看著他当众被凌辱吗?江大楼主这痴情散要是不跟男人交欢的话可是马上会死哦。”他“啪啪”的又连拍了两巴掌,门外立刻就走进来三个脏兮兮的小乞丐,三个乞丐都是一脸猥琐的看著衣衫半褪的江信。
  应雪天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表情,却还是将江信仍给了三个小乞丐。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好看的双眸冰冷的射向孙晓鸿,警告意味十足。
  “你们应该知道怎麽做吧?”孙晓鸿表情玩味的问道。
  “当然。谢谢掌门的赏赐,我们不会让掌门失望。”
  “那麽,就开始吧。”
  孙晓鸿话才落下,三个人就粗鲁的将江信的衣服撕碎。赤裸的身体更是让人触目惊心,身上到处都是鞭痕和淤青,下身更是惨不忍睹。分身上被绳子束缚住,大腿内侧全都是银白色的精液。
  众目睽睽下被如此对待,江信羞愧难当,只能不断的摇著头,挣扎著想要离开。
  “你们,把他嘴上塞著的布给拿掉,猎物绝望的呻吟才有趣。”似乎嫌这样还不过瘾,孙晓鸿继续残忍的吩咐道。
  小乞丐很听话的照做。
  “不,不要,不要。”看著小乞丐们慢慢朝著他靠近,江信忍受不住哭了出来,“救我,救我,救我。。。”
  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应雪天的脸,胸口的疼痛更加剧烈,手臂上的牡丹开始向身体各处蔓延。看到江信这个样子,应雪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杨豔再也没办法看下去,他无法忍受面对死亡时连眼都不会眨一下的江信被这麽凌辱。那三个小乞丐根本就不是杨豔的对手,解决掉三个杂碎之後,杨豔把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包裹住江信赤裸的身躯,把江信抱在怀中,轻柔的安慰道,“没事了,什麽事情都没有了。”
  江信神志不清,眼神空洞,身体颤抖不止,他只是本能的抓住这短暂的温暖,不肯松手。这一切的情形似乎在孙晓鸿的预料之中,他镇定自若道,“仙子,你现在大可带江信离开,反正半日之後他就会心碎而亡。别太指望师兄和仙儿,他们现在是自身难保。”
  “可恶。”杨豔一拳重重打在地上,满腔愤怒,却莫可奈何。蛇打七寸,江信就是他的七寸,他无法失去这个自小一块长大的好友。
  门外的白胤正准备冲进去救江信的时候,忽然从远处悄无声息的来了一群人,这群人把围在外面的丐帮弟子全部围住,这群人正是被孙晓鸿囚禁的唐门弟子,而带头的竟是丐帮掌门之一的玥先。
  情况再次逆转。本来以为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孙晓鸿再次利用林仙儿等人的弱点,把李国民抓住,并且利用李国民的性命威胁杨豔交出江信。这是应雪天的要求,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把江信让给任何人。
  杨豔虽然百般不愿,顾及到李国民却也不得不把江信交出去。接过江信之後,孙晓鸿三人并未再丐帮继续呆下去,坐上应雪天准备的马车,扬长而去。
  白胤是在杨豔他们准备去京城的时候叫住的杨豔,并且把必杀令的事情告诉杨豔之後就离开了。他必须要救江信出来。
  “白胤。”杨豔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白胤,“江信就拜托你了。”
  “总楼主,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会去做。”
  马车上,连续两次发作让江信痛苦的扭曲著身体,不停的在马车上滚来滚去,试图缓解心口窒息一样的疼痛,真的好想就这麽死掉算了。
  应雪天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冷冷的看著这一切,即没打算帮忙也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江大楼主,很痛苦是不是?这个时候您在想著谁呢?又渴望谁来救你呢?”
  江信疼得完全站不起身,手臂上的牡丹蔓延到全身,甚至连背部和腰部都是,妖冶而放荡,他咬牙爬到应雪天面前,抓著应雪天的腿,忘记一切的恳求道,“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杀了你?”应雪天提脚踩上江信的头,冷笑道,“做梦。”弯下身,提起江信的头重重撞在地上,“你就算是死,也休想逃开我。”
  褪去江信的衣服,再次占有著他。得不到他的心,那麽就尽情的侵占这具身体,直到他变得腐朽……
  回到京城,孙晓鸿把李国民带去护国将军府交给龙啸云。应雪天并没有跟著一起去,他带著江信直接回到苏府。将累到已经虚脱的江信放到床上,应雪天转身准备离开。他必须一个人冷静下来好好静一静,再这麽下去他不是自己疯掉就一定会把江信给逼疯。转身才准备退出房间,手就被江信给抓住,应雪天回过头,微微皱著眉看著江信,讥诮道,“怎麽,江大楼主是欲求不满的还想要我留下吗?”
  江信没有理会应雪天的冷嘲热讽,他努力张开眼睛看著应雪天,声音非常虚弱,“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和龙啸云有关?杨豔会不会有危险?”
  “江大楼主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闲情去担心总楼主吗?”应雪天抬起江信的头,冷笑道,“你不要忘记在丐帮他可是为了李国民而不要你。”
  “应雪天,要怎样你才肯帮忙把李国民救出来?”那日在天仙楼,杨豔的话言犹在耳,为了李国民杨豔可以付出一切,当然包括性命。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没有脸再留在天仙楼,这是他唯一还能为杨豔做的事情。
  “江大楼主还真是忠心啊。”应雪天用力抓住江信的头,嘴角上翘,眼神却冰冷,江信这种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性格让他无比的厌恶,“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肯救他?”
  看著这样的江信,应雪天忽然收起笑容,手指婆娑著江信的脸,“如果我说,只要我救了他,你就要心甘情愿的呆在我身边,永远都不准离开,你会同意吗?”
  应雪天觉得自己是个白痴,被欺骗了两次,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他的承诺。
  江信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点头应允道,“好,我答应你。”
  覆水难收 第六十五章 江信的选择
  第六十五章 江信的选择
  听到江信的允诺,应雪天内心就像被狂风刮过心情非常复杂。再信他一次,这一次江信要是再毁诺,就杀了他,然後两人一起堕入地狱。
  应雪天看著江信,压抑著激动的心情,面无表情道,“江大楼主,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若是你毁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江信身体虚弱的连头都抬不起,眼神却犀利无比,“我江信虽不是什麽江湖大侠。但也明白一诺千金这个道理。答应了的事情我就绝不会反悔。”
  应雪天听著江信的回答,神情复杂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一分落寞,“当初你也说了同样的话,到头来…”见江信皱著眉疑惑的看著自己,应雪天才惊觉自己透露太多不该有的情绪,从衣袖中拿出那日唐安交给他的痴情散的解药仍到床上,又换上冰冷的表情,“把它服下。”
  “这是什麽?”江信并没有去捡那白色瓷瓶,而是紧张的看著应雪天,“应雪天,你又在耍什麽阴谋诡计?”
  “江大楼主,你未免太小看我了。”随意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应雪天冷哼一声,“我要对付你根本就不用这麽辛苦的用药。”
  见江信还是迟疑著没有去拿,应雪天又道,“那是痴情散的解药。”
  “真的?”半信半疑的问道。
  江信怀疑的态度让应雪天不悦的皱了皱眉,“江大楼主如果不信大可把这要给仍了,反正我也没有什麽损失。”
  虽然还是不太相信应雪天的话,转念想想应雪天也确实不用费这麽多的功夫对付自己,江信决定赌一赌信应雪天这一次。伸手捡起丢在床边的白色瓷瓶,打开盖子後一口吞下了里面的液体。服下药之後,身体先是火烧一样,然後又冰凉冰凉,眼皮也变得无比沈重,最後昏睡过去。
  从江信服下解药之後,应雪天就紧张的观察著江信的情况,看到江信昏睡过去的时候,心口一紧,人迅速移动到床边,确定对方只是睡著之後才松口气。
  直接坐到床边,原本冷硬的面容变得柔和起来,眼神也是无法遮掩的温柔,“江信,这一次,不要再让我失望,好吗?”
  声音中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不迫,像是在乞求。
  只是,熟睡中的江信看不到。应雪天并没有离开,他只是用手撑著头,看著江信。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一阵骚动引起了应雪天的注意。把目光从江信身上移开,应雪天脸色一沈,正准备开门查看情况的时候。门碰的一声被人撞开,一个家丁打扮的男人摔倒在应雪天脚边。
  “这是怎麽回事?”应雪天看了眼摔在地上的家丁,不悦的问道。
  家丁吓坏了,动作迅速的从地上站起,战战兢兢道,“老爷,有人…闯进来。”
  “有人闯进来?”应雪天重复了遍家丁的话,声音更加冰冷,“我花那麽多钱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麽?”
  家丁的双腿原本就抖得厉害,被应雪天一瞪就站不稳的瘫在地上,“老爷饶命,主要是那人实在太厉害,我们……”家丁的话还没说完,又有好几个家丁被扔了进来,就像是叠罗汉一样全部叠在一起。
  怕这骚动打扰到江信,应雪天没再理会家丁,直接走到门外。
  外面,白胤正和苏府的家丁打,看到应雪天出来,很快就把那群家丁收拾掉,人也快速移动到应雪天身边,“应雪天,把江楼主交出来。”
  见到白胤出现在这里,应雪天也有些吃惊。
  他原本以为出现的会是曲幸。
  以他对朱玉的了解就猜到朱玉会放了曲幸。
  收起惊讶,应雪天又换上漫不经心的慵懒表情,“哟,是白楼主啊,真是稀客稀客。”
  “少废话。”白胤抬起剑,“把江信交出来。”
  脸上的酒窝因为主人的愤怒几乎占了大半个脸。
  “白楼主说笑了,整个天仙楼的人都知道我与江信势不两立,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他又怎麽会在我这里。”
  如非必要,应雪天并不想和白胤动手。白胤和苏妄一样是武学奇才,真正有多厉害就连他都不清楚。上次在竹林要不是使用计谋也不可能擒住白胤。
  “应雪天,我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以为我是怎麽找到这的?在丐帮,我亲眼看你带走江信。你还想狡辩吗?”
  谎话被拆穿,应雪天没有半点不适,“江大楼主的确在我这。不过…他是不是愿意跟你走,那你就要问问他了。”
  “应雪天,我知道你再打什麽主意,你想用曲副楼主来威胁江楼主吗?”想起那天在丐帮的情况,白胤轻蔑的笑了两下,大大的酒窝让他的笑容多了些稚气,“那麽,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曲副楼主早就已经没事。”
  “我知道哦。朱玉放了曲副楼主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应雪天没有理会白胤的错愕,面带笑容的继续道,“我说了,我会让江大楼主自由选择去留,如果他愿意和白楼主你走,我决不阻拦。”
  应雪天这种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中的笑容让白胤莫名的烦躁,剑又握紧了些,
  又想起江信中毒的事情,“你是想用江楼主的毒威胁他?”
  “江大楼主的毒我已经替他解了哦。”
  “不可能。”白胤眯起眼,审视一样看著应雪天,“你在耍什麽阴谋?”
  “白楼主若是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江大楼主。”
  白胤虽然心存疑惑,却还是收起剑,乖乖的跟在应雪天身後走进了江信的房间。看到昏睡的江信和,白胤吓得冲上前想要确定江信的生死,手还未碰到江信就被应雪天拦住。
  “白楼主你可以放心,江大楼主只是睡著了而已。”应雪天脸上还挂著笑,眼神却阴沈,“我现在就把江大楼主叫醒,要不要跟你走,你自己问他。”
  应雪天动作温柔的摇了江信好几下,江信才缓缓睁开眼。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应雪天漂亮的面容和似笑非笑的眼神,刚想要开口却被另一个熟悉的却绝不会在这出现的声音打断。
  “江楼主!!”
  江信抬起头,目光绕过应雪天就看见站在他身後的白胤,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看,白胤还站在那里。这并不是幻觉。江信慌乱的抓著应雪天的双臂,激动道,“应雪天,你的仇人不是我吗?为什麽你要一而再的对付天仙楼?”
  “白楼主并不是我抓回来的。”相对於江信的激动,应雪天冷冷的说道。
  “江楼主,我是来接你回去的!”白胤对著江信道,“只要你想走,我一定把你带出去。”
  江信松开了应雪天的手,看著白胤,他平时最看不惯白胤流连花丛的习性,现在白胤却无比坚定的说要带他离开,还真的是世事难料。
  应雪天一副无所谓的坐到一边,然而手心的汗水却完全泄露了他的心思。
  江信转过头看了眼应雪天,无奈的笑,“抱歉,我不能和你走?”
  “为什麽?”没想到江信会拒绝,白胤声音提高了许多,“如果是因为曲副楼主,那麽江楼主你可以放心,曲副楼主已经没事了。”
  “小幸真的没事呢?”江信苍白的脸上再听到这话後总算有些神采,他不确定的看著应雪天,想要从对方意味不明的笑容中看出一些端倪。
  “恩。”白胤重重点头,“所以,江楼主,你不用再受应雪天威胁了,和我走吧,凭你我二人之力,离开这里并没有多大问题。”
  江信低著头,陷入沈默之中。
  白胤期待有紧张的看著江信,应雪天的笑容也有些坚硬,手指泛著青紫色。
  他在害怕,害怕江信又一次毁诺。他已经没有办法再一次承受。
  “抱歉,我还是不能离开。”江信淡淡的说道,声音中有太多苦涩和无法表达的感情。
  “为什麽?”白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应雪天又拿什麽威胁你?”
  “没有。”江信摇头,“我是以自己的意愿留下来。”
  听到江信的回答,应雪天笑了。
  白胤却沈下了脸,“不行,江楼主,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离开。”
  他正准备冲上前强制带走江信,应雪天拦在了他前面,“白楼主,江大楼主既然说了不想离开,那麽应某就不会让你带走他。”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拦住我。”
  “住手。”
  白胤正准备拔剑,却被江信大声的喝止住。这一句叫喊似乎用尽了江信的力气,他半靠在床上剧烈的喘息著,“白胤,你走吧。今天就算你打败了应雪天,我也不会和你走。”
  “可是…”
  江信抬起头,表情平静道,“走吧,就当我求你。”
  白胤知道,让江信开口说“求”,这已经是这个男人的极限,他并不想再逼迫这个男人,看来只好再另想办法。
  “我不会放弃的。”仍下这话之後,白胤就离开了。
  白胤离开之後,应雪天似笑非笑的看著江信,问道,“你既然知道曲副楼主没事,为什麽不和白楼主离开?因为总楼主吗?”
  “应雪天,你又何苦再试探我,我既然答应不会离开就一定不会离开。”
  “是吗?”应雪天迷茫的问著,随即笑,“江大楼主,我就再相信你一次,总楼主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那天後,应雪天并没有再勉强江信任何事,也没有再限制江信的任何自由。为了救出李国民,应雪天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和龙啸云周旋上。
  也就是在这短短几日的时间,江湖中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惊鸿仙子杨豔被天仙楼的“必杀令“追杀;唐门以及威亲王爷企图叛变,掌门林仙儿和威亲王爷林诗音成为悬赏要犯;向来温润如珠的大侠“小李飞刀”李寻欢全勤朝野,其他挟天子以令诸侯。
  应雪天知道,这一切都是龙啸云在幕後策划。更让他震惊的是,无意中让他发现龙啸云杀害他父亲的证据。龙啸云千方百计想要得活捉林仙儿是因为他修炼龙骨掌走火入魔,林仙儿的血则是治好他病的药引。
  万物相生相克,他们应家的九阳神指恰好可以克制龙骨爪的毒,这就是龙啸云想要得到九阳神指秘笈的原因。
  当初龙啸云也是因为应无离不肯交出九阳神指秘笈才下毒手杀了应无离,他没想到的是应无离竟把九阳神指的秘笈交给了江信。而江信也应允过应无离,绝不会再天仙楼以外的人面前使用,所以龙啸云一直都不知道他苦苦寻求的秘笈就在江信手上。
  仇人就在眼前,应雪天恨不得立刻手刃仇人,为了救出李国民,却又不能轻举乱动。事情最後的发展诡异的让人哭笑不得。孙晓鸿和唐安竟是假意投靠,即便如此,却还是没能救下杨豔等人。
  应雪天就那麽眼睁睁的看著杨豔等人跌下万丈悬崖。那瞬间,脑袋一片空白,唯一浮现的是江信失望的苍白面容。
  回到苏府,应雪天没有勇气告诉江信刚刚发生的事情,怕龙啸云追过来对江信不利,应雪天简单的收拾了些行李,写了封信交代了事情的经过飞鸽传书给朱玉後,带著江信离开。
  应雪天身为第一富人,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府邸。应雪天却没有去他分布在各地的府邸,而是带著江信到了大漠,去了当年应无离隐居的住所。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江信感叹良多。
  “应雪天,t非x凡t 电x子z书.c论o坛m应大哥真不是我杀的。”也许是触景生情,江信突然说道。
  应雪天并没有回应江信的话,他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江大楼主,我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你记住千万不要离开这里。我相信你应该还记得福伯,过量天他会来照顾你的起居。”怕江信不肯留下,应雪天又加了句,“就算是为了父亲,也要待到我回来为止。”
  “我明白了。”江信应道。
  “恩,那你休息吧,我要去祭拜一下父亲。”
  “我,我也要去。”见应雪天皱眉看著自己,江信急急道,“应雪天,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真没杀应大哥。”
  “你想来就来吧。”
  想不到应雪天会答应,江信楞了楞,反应过来後,立刻跟了上去。
  ……
  夜深,一轮明月高高挂在空中。
  应雪天站在戒备森严的紫禁城门口,手中拿著一块精致的玉佩,这是当日林仙儿交给他的,也是林仙儿救他的唯一要求,希望他带著这块玉佩去见皇帝。
  嘴角微微上翘,收起玉佩,自语道,“林仙儿,我就帮你这次,然後两不相欠。”
  那日,皇宫发生一件怪事,据说有刺客行刺皇帝,但是大内侍卫和皇帝却都否认。这事也就不了了之。怪事发生後几天,皇帝找到失散多年的太子。
  应雪天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到回到大漠,看著手中朱玉的飞鸽传书,他只是笑了笑。看来暂时可以丢开一切,在这个有著特别意义的地方和江信休息一段时间。
  XDD,这个过渡总算过去了。接下来就是讲小幸了。大家中秋节快乐,过节比较忙,所以更新会比较迟。
  覆水难收 第六十六章奇怪的父子
  第六十六章 奇怪的父子
  话说那日曲幸从知府衙门离开,心急如焚的想要去救江信。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往京城去,却在离京城不远一个小镇上休息时不小心著了道被人暗算,等他醒来之後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曲幸移了移身体想要站起却发现身体完全使不上力,低声低咒骂句後,曲幸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这个房间的摆设都很奇怪,有很多他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装饰。不过,从房间的布置来开这并不是客房。
  到底是什麽人抓他过来?目的又是什麽?
  该死的,为什麽偏偏是这个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曲幸的思考。门突然被人撞开,曲幸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一个男人压倒在床上。男人用力抱著曲幸的脖子,脸不断的在曲幸脸上婆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非,你总算醒了。”
  非?这是什麽和什麽,曲幸沈下脸,被用力抓著的脖子让他呼吸有些困难。
  “爹爹,你要是再不放开非,非恐怕就快被你掐死了。”跟在男人身後走进来的穿著华服的男子微笑的提醒道。漂亮的凤眼充满趣味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却在垂下眼的时候,眼底一片杀意。
  被男子这麽一提醒,男人才放开曲幸的脖子,改为抓著曲幸的双臂,哭得比刚刚更加厉害,“非,对不起。当年爹爹不是故意把你弄丢,你千万不要再生气,不要再离开爹爹了。”
  曲幸才可以看清男人的外貌,男人大概三十五岁上下,相貌儒雅,不过他现在哭得梨花带泪的样子和外貌一点不符合。
  “放开。”与男人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曲幸冷冷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抓我到这里有什麽目的,总之你们现在马上放开我。”
  再不把江信从应雪天那里救出来,江信又不知道要受多少罪。每次只要一想到这,曲幸就如坐针毡。
  “非,你不认得爹爹了吗?你还在生爹爹的气吗?呜呜哇哇。”
  男人哭得更加没有形象的扑到刚刚开库的男子身上,“烨,怎麽办?非他不要我了。”
  “爹爹乖,爹爹不要哭。”被换做烨的华服男子手轻拍著男人的背,柔声安慰著哭闹不停的男人,“非不会不要爹爹,非只是刚刚回家,对家里的情况还不了解。”
  “真的吗?”擦著眼泪,男人期待的看著烨。
  烨点头,揉了揉男人的发,微笑道,“爹爹,烨什麽时候骗过你呢?我现在就跟非解释清楚,爹爹先去休息,等爹爹醒来後,非就会认爹爹了。”
  “不要,我要陪在非身边。”男人不依的说道。
  “爹爹在身边的话,非会紧张哦。”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非,我…”男人不断戳著手,委屈的看著烨。
  烨忽然就板起脸,声音也低了几分,“爹爹不听烨的话吗?”
  看到烨这个样子,男人害怕的缩了缩身体,颤抖的躲到一旁。烨无奈的叹口气,换上温柔的表情,“爹爹,你不要老是让我生气,我一生气说不定又会对你做奇怪的事情。那个时候,爹爹就不要怪烨。”
  男人似乎想起了烨口中的奇怪事情,吓得脸色发白,没有再多说什麽,看了眼床上被眼前的一切弄得一头雾水的曲幸之後就退出了房间。
  等到男人出去之後,烨温柔的表情立刻被冷漠取代。冷硬的线条就像是冰刻画上去的一样。他看向床上的曲幸,“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过,他并没有骗人,你的确是他的孩子,也是我的亲弟弟。”
  “他,你是指刚刚那个男人?”曲幸故意的讥笑两声,“少给我开这种玩笑了。”
  那种疯疯癫癫的男人又怎麽可能会是他父亲。
  他只要江信就够了。
  烨随意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神态间一点不见兄弟重逢的喜悦,反而有些厌恶和仇恨,他冷冷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事实。”他并不打算再多做解释,“对了,我忘记说了,当初是我亲手把你扔掉的。因为你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更重要的是,那人的目光全放到你身上了。所以,我趁他不在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把你扔掉。”
  “一派胡言。”烨说的话,曲幸一个字也不打算相信。
  “你和那女人长得一模一样,这就是证据。”烨危险的靠近曲幸,伸手掐住他的下巴,不带任何感情道,“我并不喜欢你,要不是因为那个人为了你而疯疯癫癫,我早把你杀了。你给我听著,等会那人过来,我要听见你叫他爹爹,要是你惹他不快,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烨似乎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放开曲幸後就打算离开,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这里是苍炎堡。我是慕容烨,而你是慕容非。刚刚那人是你该叫爹爹的男人慕容苍,你最好好好记住。”
  慕容烨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苍炎堡!四川有唐门,大漠有苍炎。苍炎堡和唐门一样以用毒闻名,和唐门不同的是苍炎堡更喜欢研究巫蛊之术。而且,苍炎堡地处大漠,很少过问江湖上的事情。
  “冷面阎罗”慕容烨,这个名号曲幸也听过。据闻,慕容烨天性残忍,以杀人为乐。
  所以,他现在是身处大漠。
  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慕容烨话里的真假,管他那人是不是他父亲,曲幸并不在意,这麽多年以来他只要有江信一个人就够了。他现在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快点离开这里把江信救出来。
  “楼主,等我。”手放在胸口,曲幸低声道。
  “非,烨说你已经认得我了是不是?”慕容苍再次从外面飞奔进来,这一次是笑容满面,他站在曲幸面前,神色紧张又期待的看著曲幸。曲幸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特别的感受。
  从慕容苍身後传来一道冷冽的目光,曲幸苦笑,为了尽快想办法从这里离开,他现在也只能暂时妥协。
  “恩。”点了点头,那句爹爹他还是别扭的叫不出口。
  “太好了。”好在慕容苍也没有强迫曲幸叫他爹爹,他高兴的想要再上前抱住曲幸,却在慕容烨的轻咳声中停下了动作,颤了颤身体退到一边,“非,你刚刚醒来肚子一定饿了,这麽多年,你喜欢吃的和以前还一样吗?你要吃什麽告诉爹爹,爹爹吩咐厨房帮你准备。”
  “不用了。”曲幸阻止道,眼神却看著慕容苍身後的慕容烨,“比起那个,还是先给我解毒吧。”手脚不能动的话,做许多事情都会不方便。
  慕容苍战战兢兢的看著慕容烨,慕容烨看到他的眼神,轻笑一声,从袖中拿出解药仍给曲幸,“爹爹现在放心了吗?”
  “恩。”慕容苍点头,脸上却不断冒出冷汗,像是在经历很大的痛苦。
  “那麽,爹爹知道该怎麽做了吧?”邪笑的靠近慕容苍,慕容烨靠在他耳边道。不等慕容苍回答,弯身将他横抱著就离开了房间。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曲幸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让曲幸想到了他和江信。只是慕容烨比他要极端。曲幸江慕容烨给的解药服下,他并不怀疑这药的真假,毕竟那个男人是慕容烨。服下解药後,曲幸握紧拳,他绝不会让江信变成像慕容苍那样。
  XDD,大漠哦,江信和雪天也在大漠,所以三人很快要见面了。
  第六十七章 重逢(美攻大叔受/np)
  第六十七章 重逢
  曲幸身上的毒已经解开,身体也恢复自由。慕容烨并没有限制曲幸在苍炎堡内的行动。在这苍炎堡,所有的人都会尊称曲幸一声二少爷。然而,只要曲幸试图离开,就一定会被慕容烨抓回来。并不是说曲幸打不过慕容烨,而是慕容烨身上有各种各样的毒虫,人的身体只要一碰上这些毒虫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慕容烨就会趁机攻击曲幸,这让曲幸防不胜防。而他也被这样困在苍炎堡差半月有余。
  曲幸又一次企图逃跑被打倒,慕容烨对这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的戏码似乎失去耐性,他向前跨一步,半弓著身体,用两根手指掐住曲幸的喉咙,“慕容非,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
  “我要离开。”曲幸毫无畏惧的对上慕容烨,“放我走。”
  “别做梦了。”
  咽喉被抓住,让曲幸说话有些困难,他几乎是从喉咙中发出的一声冷哼,用一中可怜又同情的目光看著慕容烨,“慕容烨,你其实很讨厌我吧,那为什麽还要把一个你讨厌的人留在身边?”
  慕容烨脸色一沈,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会真的杀了曲幸,松开曲幸的手,长袖一甩,冷冷道,“要不是那人会因此哭哭啼啼,我早就杀了你。”
  “呵。”曲幸擦掉唇角的血,不屑的轻哼,“慕容烨,你真可悲。”
  江信还在等著他,他已经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是想我杀了你吗?”手掌提起,慕容烨嘴角划开残酷的笑,“慕容非,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烨。”带著哭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著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慕容苍急急跑到曲幸身前,脸色苍白又惊恐的看著慕容烨,“烨,你不要伤害非。”
  慕容烨收回掌,冷硬的线条瞬间变得柔和,微笑道,“爹爹放心好了,我并没有伤害非。”
  “真的吗?”眼中的泪水还在打转。
  慕容烨点头。
  “那我先扶非回去休息了。”
  “恩。”
  扶著曲幸离去时,两人都能感受到身後那让人发颤的冰冷视线。
  回到曲幸房间,慕容苍动作熟练的替曲幸检查伤口,跟刚刚那个有些幼稚的形象天壤之别。
  曲幸略微惊讶的观察著这个该称之为爹爹的男人,忍不住就问出了心中的困惑,“你那副样子,是假装的吗?”
  慕容苍动作有片刻的僵硬,轻叹一声後,老实点头。
  “为什麽要这麽做?”这本来不关他的事情,可见到慕容苍的样子,曲幸又忍不住问道。
  “为什麽吗?”慕容苍有瞬间的迷茫,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眼神盯著大腿发呆,“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和他都好。”
  知道慕容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曲幸也并不打算问下去。干脆阖上眼睛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无论如何都必须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非。”慕容苍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的沈默,原本呆滞的双眸变得沈静又深幽,像深不见底却又清的泉水,“为什麽那麽执意想要离开这里呢?是因为还在怨恨我和烨吗?”
  当年的事情,慕容苍都知道。
  慕容非六岁那年被慕容烨丢到苍炎煲外。
  慕容苍能够想象得到一个十岁的孩子从小到大沦落在外会受尽多少凌辱和折磨。所以,曲幸会恨他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他是自己和婉儿的孩子,如果可以他希望现在可以补偿这十年来他所受的苦难。
  “我有非离开不可的理由。”曲幸睁开双眸,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看著慕容苍,“还有,关於你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所以,我并没有怨恨你,同样的,我对你也没有和“爹爹”有关的任何感情。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希望你能记住,我并不是慕容非,我是曲幸,天仙楼第八楼副楼主曲幸。”
  曲幸这个名字和副楼主这个身份都是江信赐给他的,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弃。
  “是吗?”慕容苍脸色黯淡的垂下眼,为了掩藏自己的失落,他手忙脚乱的给自己和曲幸都倒了杯茶,轻抿了几口後,像是下了很重大的决定後,缓缓开口道,“非…曲幸,这几年你幸福吗?”
  这是身为父亲的他最关心的一件事情。
  曲幸想起从小到大和江信在一起的生活,那是曲幸最为幸福的事情。嘴角不自觉的溢出微笑,幸福的表情骗不了任何人。
  慕容苍已经从曲幸的脸上看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百感交集。看样子,是他多虑了。
  “曲幸,你为什麽那麽著急要离开?”慕容苍不放弃的又问了遍刚刚的问题。
  曲幸并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提江信的事情,可看到慕容苍眼神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眼神後,他却没有办法拒绝,只好老实答道,“因为外面还有人在等我。”
  “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为了他,我可以放弃一切。”
  “原来如此。”慕容苍像是下了重大决定的站起身,挺直著身体道,“我带你出去。”
  慕容苍抓著曲幸的说,拉著他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交代道,“放心好了,你刚刚被烨重伤,所以他不会再注意你。这个时候是逃走的最好时机,至於堡口那群守卫,我会替你解决。”
  曲幸用力甩开慕容苍的手,“为什麽要帮我?”
  慕容苍直视曲幸的双眸,一阵苦笑後,坚定的说道,“虽然我很想你留在我身边。不过,你刚刚不是说外面有人在等你吗?既然比生命还要重要,那麽就不该这麽轻易的放手,不是吗?”
  曲幸锐利的盯著慕容苍看了半天,最後还是选择相信他,跟在了他的身後。
  “爹爹,你们这是要去哪啊?”两人才走几步,慕容烨带著怒气的清冷声音就从他们身後响起。
  慕容苍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无法再向前一步,却还是把曲幸护在身後。他这一举动看在慕容烨眼中更是火上浇油。
  “爹爹,你已经背叛我一次呢,现在还打算背叛我第二次吗?”迅速移动身体到慕容苍身前,对著他的腹部直接一拳,抱住慕容苍倒下的身体,“爹爹,你希望见到慕容非,我把慕容非带了回来,这样还不够,你现在还想逃离我吗?”
  “不,不是这样的。”慕容苍想解释,才开口又是一拳过来,痛的他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爹爹,看来是我的惩罚还不够。”把慕容苍扛在肩上,慕容烨冷冷看了眼曲幸,转身准备离开。
  “哟,怎麽我每次来小烨你都在欺负伯父呢?”走廊的转角处,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听见这个声音,慕容烨冷硬的脸上难得流露出真城的笑意。
  而曲幸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後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朝著声音发源地冲过去。这个声音,他就算化为灰烬也不会忘记,这是应雪天的声音。
  曲幸冲过去的时候,声音的主人也从拐角处出来,果然就是应雪天。比起见到应雪天,让曲幸呼吸无法顺畅的是应雪天身後的那个男人,那个比平时要削瘦和疲惫,他朝思暮想的男人──江信。
  “楼主。”叫著这个久违的称呼,曲幸很没出息的差点就哭出来。
  终於见到了。应雪天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和慕容烨是朋友。所以可以自由出入苍炎堡。其实前面曲幸中的情毒也是慕容烨给他的。说是天竺生意人给的,那都是应雪天随口乱编的。
  第六十八章 对峙(美攻大叔受/np)
  第六十八章 对峙
  “楼主。”曲幸看到站在应雪天身後的江信,看著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颤抖叫著这个久违的称呼,很没出息的差点哭了出来。
  而江信再见到曲幸的瞬间,激动的立刻就想要把这个自己一直牵挂著的孩子抱到怀中,脚才准备跨出,应雪天的身体就拦在了他的前面。
  “江大楼主,你想做什麽呢?”应雪天转过身,眸子微眯,一脸困惑表情的问道。江信这才记起他和应雪天定下的约定,收回了准备跨出的脚。江信怕自己会忍不住再冲上去,只好把头转到一边不看曲幸。
  “楼…主?”曲幸想过千万种见面的方式,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情景。心一直往下沈,脸上的表情也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他一边朝江信走去,一边说道,“楼主,我是小幸啊,你不要我了吗?”
  慕容烨疑惑的看著眼前这一幕,却没有打算阻止。而被他扛在身上的慕容苍虽然也是一头雾水,却可以肯定站在应雪天身後的男人就是曲幸口中比生命还要重要的男人。
  应雪天轻笑两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慕容烨,“小烨,看来你给我带来一个不小的麻烦。”
  慕容烨轻哼一声算是回答。他和应雪天认识十年,他可不认为应雪天会害怕麻烦。
  “曲副楼主,虽然不知道你怎麽会在这里,不过…”浅笑的眸子黯沈下去,应雪天收起笑容,“他是不会和你走的。”
  面对曲幸,他懒得再伪装。
  在大漠的这段日子,他和江信好不容易可以和平相处。他决不能让曲幸再次把江信从他身边抢走。
  “应雪天,楼主会不会和我走,这并不是你说了算。”曲幸的眼神一直看著江信,看著那个一直在躲避他目光的男人,曲幸心里像是被塞满了石头,t非x凡t电 x子z书.c论o坛m江信要是再不理他,他真的就要哭出来了,“楼主,为什麽不理小幸?是还在气恨小幸喜欢你这件事情吗?”曲幸身上本来就被慕容烨打成重伤,现在又因为曲幸不理自己和心力交瘁,再快要到江信跟前,就只差一步的时候,身体支撑不住的鬼的跪倒在地。
  “可恶。”手抓著地,曲幸努力想要站起,身体却已经超出负荷,站下又跌倒,往复几次後,不得不放弃,“楼主…”绝望的心情让曲幸哭了出来,再怎麽坚强,再怎麽厉害,他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曲幸在被江信捡回去之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他的世界就只剩下江信。这十年来,他一直追逐著江信。为了让自己能够匹配得上江信,他不断的变强,眼睁睁的看著江信因为追逐苏妄而伤痕累累。然而,这些辛苦再看到江信的笑容和宠溺的时候就烟消云散。只是现在,江信就站在他眼前,却对他视而不见,这就像是亲手把他推到悬崖下一样,无法忍受。
  “楼主,我喜欢你这件事情就让你这麽厌恶吗?”曲幸没有再抬头看江信,他半趴在地上,声音绝望的问道,“我的存在让你这麽痛苦的话,是不是只要我消失就好?”
  他可以忍受死亡,可以忍受痛苦,可以忍受一切磨难。
  却没有办法忍受江信的视而不见。
  “小幸。”江信听到这话,再次跨出脚步,心紧缩成一团,“我没…”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身後的人拉住,回过头就看见应雪天冷著一张脸看著他,那眼神中却有著许多江信没有办法看懂的复杂神采,却又像在无声的恳求著希望江信别过去。
  江信,别又一次让我失望。别再一次把我抛弃在无边的暗中。
  江信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急速的跑的曲幸身边。应雪天只是看著,江信把曲幸抱在怀中在说些什麽已经听不清楚。他的世界在曲幸放开他的手那一瞬间就已经再次崩塌。
  应雪天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是这天下间最大的傻瓜。他自诩聪明,却被同样一个人玩弄鼓掌之中,接连被欺骗三次。
  “一次两次三次,江信,你三次失约於我,这比帐我们该如何算?”冰冷的声音,仇恨的眼神,话落的同时身体已经急速飞去,趁江信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把江信击飞,抓著曲幸,“只要你消失就好。”
  只要你消失了,就再也没有人把江信从我身边抢走了。
  “不,不要。”江信大喊,想要冲上前阻止。
  “江信,你要是再向前一步,我立刻杀了他。”应雪天面无表情的说道。
  江信不敢再向前一步。
  慕容苍紧张的抓著慕容烨的双壁,乞求道,“烨,不要让雪天伤害到非。”
  慕容烨邪笑的看著慕容苍道,“爹爹,求我要付出什麽代价,您应该知道吧?”
  慕容苍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後点头。
  放下慕容苍,慕容烨走到应雪天跟前,脸上虽然还是没有什麽表情,但是眼神却透露著关心,应雪天是他唯一的好友,他认识应雪天这麽久,从没看他这麽激动过,“雪天,虽然我并不想干涉你。不过,你确实不能杀他。”
  “小烨,连你都要和我作对?”应雪天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雪天,他就是慕容非。当年被我扔掉的慕容非,你现在杀了他,我虽然没关系,不过爹爹会很为难。”
  慕容非?应雪天吃惊的看了眼曲幸,难怪他第一次见到曲幸的时候会觉得面熟。
  慕容非?慕容非!应雪天忽然想到什麽一样,放开曲幸,冲到江信面前,抓著他的衣服急急问道,“江信,曲幸是被你捡回去的是不是?”
  “是。”应雪天慌乱的眼神让江信老实答道,“十年前,我从应大哥处离开,在街上看到被一群孩子欺负的小幸,就把他带回去了。”奇怪的事情是,那天後他总觉得自己缺失了一部分的记忆,记忆里某些片段总串联不起来。并没有对生活造成什麽影响,他也就没有太在意。
  应雪天的表情在听到江信的回答後变得非常怪异,像哭又像在笑,像是痛苦又好像是惊喜。他放开江信,再次看著因为他这一连串奇怪举动而疑惑的看著他的慕容烨,他不断深呼吸,试图理清自己脑中混乱的思绪。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冷静,“小烨,你还记得当初你和我说过的话吗?”
  慕容烨挑了挑眉,摇头。
  应雪天指著曲幸,再次说道,“当年你仍掉慕容非後,来到我那和我说的话。你说,你对在慕容非身上动了手脚,让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回到这里,永远都不能和你抢伯父。”
  真相慢慢揭露了。下章,就是应雪天和江信的过去。
  69 解惑(美攻大叔受/np)
  六十九 解惑
  应雪天指著曲幸,再次说道,“小烨,当年你仍掉慕容非後对我说的话?你说你在慕容非身上做了手脚,你让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回到这里,永远都不能和你抢伯父。”应雪天激动的冲上前,“小烨,你对曲幸做了什麽,这和江信忘记我有什麽关系?你快告诉我啊!”
  他迫切的是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还升起一丝希望。或者,当年江信会失约是迫不得已,或者江信并不是真的想要忘记他。
  应雪天的话让慕容非想起十年前的事情,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用奇怪眼神看著他们的江信,又看了看被江信扶在怀中的曲幸,对著众人道,“有什麽事情到大厅在说,我可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陪你们叙旧。”
  说完,抱起慕容苍就往大厅走去。
  应雪天紧跟在他们身後,走了两步,转过身对著还呆立在原处的江信两人道,“江信,你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最好乖乖跟上来。”
  江信还想追问什麽,应雪天却没有再理会他的径自向前走。
  “楼主。”曲幸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兔子紧张无错的看著江信,总有种知道真相後他和江信之间的距离会越拉越远的错觉。
  江信和平时一样用力揉了揉曲幸的发,笑道,“放心好了,不会有事。”
  说完,江信眯起眼睛看著应雪天离去的背影,表情慎重又严肃。
  当年发生了什麽事?
  应无离到底是被谁所杀?
  曲幸又和苍炎堡有什麽关系?
  还有他记忆中所缺失的那一部分记忆又是怎麽一回事?
  江信有许多想不明白的疑惑想要找到答案。自从和应雪天到了大漠之後,应雪天就没有再用言语或者暴力羞辱过江信。每个夜晚,应雪天都是温柔的进入江信的体内,小心翼翼的深怕江信会难受。欢爱过後,应雪天会像没有安全感的雏鸟一样紧抱住江信。每次,江信半夜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抱著自己的男人在发抖,口中更是在不停的喃喃自语。
  “江信,带我一起走,不要丢下我。”
  应雪天每个晚上都会做著同样的梦说著同样的话,白天的时候却绝口不提。同样的,江信每个晚上都会看著应雪天被噩梦纠缠,听著他用绝望和脆弱的声音叫著自己的名字,胸口就会不自觉的剧烈跳动。
  这个男人侵犯过他,羞辱过他,毁了他的世界他的自尊,他应该是恨他入骨,恨不得杀了他。既然确认曲幸福已经没事,他更加可以毫不顾忌的趁著这大好的机会杀了这个男人。
  有许多个夜晚,江信的两根手指在快要刺进应雪天心脏的时候又停了下来。看著应雪天苍白的面容,痛苦的表情,他该死的竟会觉得心疼,下不了手。最後,江信不但没有杀应雪天,反而做著连自己都自我唾弃的事情。他会在应雪天做梦叫著他的名字的时候握紧应雪天的手,轻抚著应雪天的头,安慰道,“应雪天,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我不会丢下你。”
  看著应雪天沈睡的面容时,心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那之後,安抚应雪天成了他每天晚上要做的事情。
  江信也无数次问过自己,为什麽下不了手?这个男人对自己到底意味著什麽?可每次,他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他只知道,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阻止他杀应雪天。
  “楼主,楼主。”曲幸慌乱的声音把江信从自我思绪中拉回来,担忧的看著他道,“楼主,你没事吧?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发呆?”
  “没事。”江信摇头,他和应雪天的事情,江信并不想让曲幸知道。看著应雪天的身影已经从走廊上消失,江信扶起受伤的曲幸道,“小幸,我们也过去。”
  “恩。”曲幸点头,紧抓著江信的手和江信一起往大厅走去。
  两人来到大厅的时候。慕容烨和应雪天正在用茶,一旁的慕容苍神色焦虑的一直看著大厅外。见到两人进来後,紧张的表情才放松下来。见到两人相互扶持,应雪天脸色一沈,并未说话。
  “既然都到齐了,那麽当年的事情我也就不再隐瞒,反正我也不认为那有什麽好隐瞒的。”等江信两人坐好,慕容烨放下杯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正如雪天所说,当年我扔掉慕容非的时候确实有在他身上动了些手脚。”
  慕容苍闻言,神色紧张的看著曲幸。
  “等一下。”江信打断慕容烨的话,“谁是慕容非?”江信知道这里是苍炎堡,也知道慕容烨是苍炎堡的堡主。却不知道他们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提过的慕容非是谁,和他有什麽关系。
  “江信。”应雪天吊著眼看著江信,冷冷的一笑,“坐在你旁边的曲幸就是十年前被小烨扔掉的江信,同时也是小烨的亲弟弟。”
  曲幸低著头,沈默不语。他并不在意谁是他的父兄,他在意的是江信对他的看法。他害怕江信嫌弃他的出身。
  “混蛋。”江信一拳重重打在桌上,放在桌上的茶水洒了满桌。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江信人已经冲到慕容烨身边,对准慕容烨的腹部狠狠的揍了一拳。
  “烨。”慕容苍走到慕容烨身旁,扶起和椅子一起倒地的慕容烨。
  “爹爹,我没事。”慕容烨擦掉唇上的血,笑著道。
  “爹爹?”听见慕容烨叫慕容苍爹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慕容苍,脸更是因愤怒而扭曲,凶神恶煞的就像是门前贴著的门神,“你该死的就是慕容烨的亲爹,你就眼睁睁看著慕容烨把曲幸扔掉,你怎麽当人父亲?你根本不配做曲幸的父亲。”
  江信一直以为曲幸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却没料到竟是被自己的亲兄长亲手仍掉。那个孩子承受的和背负的过去到底有多沈重?
  “楼主…”曲幸眼神模糊的看著江信。他爱著的这个男人,不但没有嫌弃他,还在为他抱不平,为他愤怒。
  够了,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应雪天脸色却更加阴沈。
  面对江信的斥责,慕容苍双手捂著脸跪倒在地上,“我…我确实对不起非。你说的对,我根本没有资格当别人的父亲,像我这样罪孽深重的男人早就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泪水从慕容苍紧捂的双手中滑落,肩膀在剧烈抽动著,情绪也变得失控。慕容烨见状,急忙点了慕容苍的昏睡,把他抱在怀中,冰冷的眸子在盯上江信的瞬间,原本坐著的应雪天也利用应家独门的轻功以闪电一样的速度移到江信身边,快速的把江信推到一边。与此同时,江信刚才站著的地方出现无数条银白色的细小虫子,见到这个情景,江信和曲幸都倒抽一口凉气。
  应雪天面无表情的看著慕容烨,“小烨,不准伤害他。”
  慕容烨袖子一甩,刚刚那些虫子就全部又收回袖中,他冷哼一声,抱著慕容苍不悦的坐到一旁,“雪天,他不该惹爹爹生气。”
  他的爹爹只要他一个人伤害就好。
  应雪天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小烨,伤害伯父的事情你做的还少吗?更何况…”已经坐回位置上的应雪天淡淡扫了眼江信,“伯父会变成这样,并不是因为他吧。”看到慕容烨因为自己的话变得更加冰冷的眼神,应雪天陪著笑,甩了甩手道,“好了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更何况…小烨,我现在想要知道你对慕容非身上做了什麽手脚,那和江信有什麽关系。”应雪天虽然还在笑,他的眼神却凌厉的不容人拒绝。
  看到好友认真的神情,刚刚的事情慕容烨也只好作罢,解开慕容苍的昏穴後,温柔的对慕容苍道,“爹爹想知道我对非做了什麽就安静的听著哦。”慕容苍身体一僵,老实的点头,放弃了想要从他怀中挣开的念头。
  “当年我把慕容非丢出去的时候,在他身上下了种名为“心死”的蛊。”
  慕容苍身体抖了一下,他没想到慕容烨会做到这个地步。曲幸更是不可置信看著慕容烨,漂亮的双眸满满的质疑,偶尔还透露出一丝担忧。
  “别,别开玩笑了。”江信大声反驳,“慕容烨,我知道你们苍炎堡擅长用蛊。但是,这十年来小幸好好的,没病没痛,根本就不像是中蛊的人。”
  应雪天不发一语等著慕容烨继续说下去。
  慕容烨轻笑一声,继续道,“心死,顾名思义就是忘。这种虫子并不会伤人性命,对人体也不会有任何伤害。”慕容烨看著江信,问道,“江信,你捡到慕容非的时候是不是抱了他?”
  虽然不明白江信为何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江信老实点头。
  “你抱了慕容非後,他是不是什麽都不记得呢?”得到预料中的答案,慕容烨又问道,“然後你自己的记忆在某些地方也串联不起来是不是?”
  “你怎麽知道。”
  慕容烨没有理会江信,而是转身看著应雪天,露出个真实的笑容,“雪天,就某一方面来说,江信会忘记你,或者你该稍微开心一点。”
  “小烨,你这话是什麽意思?”应雪天眯眼,困惑又期待的看著慕容烨。
  “雪天,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急躁呢?稍安勿躁,我等会会跟你解释清楚。”应雪天把目光移向曲幸,又问道,“慕容非,你是不是从见到江信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他,现在更是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呢?”
  曲幸避开慕容烨的目光没有回答。慕容烨却从曲幸的表情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心死这种蛊虫,他的作用是当有人第一个拥抱中毒者时,中毒者会忘记拥抱前所有的记忆。而拥抱中毒者那人也会丢失对他来说最重要的那部分记忆。也就是说,江信是慕容非中毒後第一个对慕容非表示友爱的人,所以慕容非会忘记认识江信之前的记忆。”慕容烨看著应雪天微笑道,“雪天,江信独独忘记和你有关的记忆则证明对於江信来说,和你有关的记忆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
  听到慕容烨的解释,应雪天脸色好看许多。而曲幸和江信脸色各异,曲幸更是站起身,不理会伤口的疼痛,大声反驳,“一派胡言。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怎麽可能相信。楼主,你也不会相信的对不对?”
  “我…”江信迟疑的看著曲幸,他无法解释自己记忆中的某个断层。
  “楼主。”看到江信迟疑,曲幸痛苦的又叫了句,“连你也相信吗?”
  “呵呵,慕容非,我没必要欺骗你!当初会对你用这种虫子,一来是因为忘记了一切的你再也没可能回到这里,二来也是为了惩罚那个对你伸出援手的人。只是我没想到,这事竟会牵扯到雪天。”慕容烨忽然残忍的笑道,“慕容非,这蛊还有一个作用哦,这也是为了惩罚你当初勾引爹爹特被研究的。那就是,中了这蛊的人会受到蛊虫的驱使爱上拥抱他的人。哈哈哈,也就是说你现在之所以爱上江信完全是受体内蛊虫驱使哦。怎麽样,发现自己这十年来一直被我玩弄於手掌的感觉很痛苦吧?”
  “不,不可能。”曲幸痛苦的抱著头,“慕容烨,你说的话我一字也不相信。我爱楼主,完全是出自我的真心,与那该死的虫子没有半点关系。”
  “是真的。”慕容苍的声音低不可闻,却让大厅陷入沈寂,“心死确实有这些作用。”
  靠,虐完雪天我又打算虐小幸了。
  不知道,那虫子的作用大家看懂没有,总之慕容烨还真是恨曲幸啊。但是,大家要相信小幸对江爷的爱啊。
  第七十章 过去与现在,江信的二选一
  第七十章 过去与现在,江信的二选一
  “比起这些…”应雪天站起身打断了几人的对话,他走到慕容烨身边,双手搭在慕容烨肩上,紧张的问道,“小烨,你有办法让江信记起他忘记的那些事情吗?”
  听了慕容烨的解释,知道江信会忘记自己并非出自本意。应雪天的心情好了许多。更加让他高兴的是“最为重要的人”这点。即使如此,应雪天还是希望江信能够记得他,能够记起他们那些过去。
  已经不想再被独自抛下了。
  “雪天,我的确可以把慕容非体内的蛊虫取出来。这样,江信自然也会记得他忘记的事情。只是…”慕容烨缓缓走到曲幸面前,手挑起曲幸的下巴,残忍又带著嘲笑的看著这张夺走慕容苍全部目光的让他嫉恨的脸,“蛊虫一旦解除掉,无论是江信还是你这十年的记忆就会像水中花一样消失无踪。你对江信的感情,你和他生活的这十年,你所存在的意义全部都会因此而被抹杀。也就是说,你的记忆会停留到六岁认识江信前。而江信也会忘记有你这个人存在。”
  “怎…怎麽会?”曲幸痛苦的捂住耳朵,“慕容烨,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如果他的世界不再有江信,如果江信的眼中再没有他的身影,他无法想象怎样继续生存下去。
  慕容烨用力捏紧曲幸的下巴,冷笑,“信与不信,你要不要和我赌一赌呢?不过…”慕容烨指著旁边完全处於石化状态的江信,“慕容非,你确定你能失去他吗?你最最敬爱的江大楼主。”
  “够了。”江信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他大声的阻断了慕容烨的话,大步流星的走到曲幸身旁,把虚弱的曲幸抱到怀中,充满敌意的看著慕容烨,“小幸说的对,我才不相信有什麽虫子可以控制人心。我相信小幸,他是真心喜欢我。而我,也绝不会忘记他。”
  江信看著曲幸长大,这孩子的喜怒哀乐,这孩子成长的每一个过程他都有参与,也清楚这孩子对他的喜欢,那麽真实的生活怎麽可能因为慕容烨的几句话就否认。感受到曲幸更加颤抖的身体,江信更加用力的抱住他,就像无声的述说著无论发生什麽事情他都会无条件的信任他。
  江信处处维护曲幸的举动让应雪天不爽到极点。那句“无论怎样,都不会忘记他”更是刺激著应雪天。
  他沈著一张脸看著眼前的一切,脚步不自觉的往江信跟前走去,再离江信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看著江信,向来让人看不透彻的狡猾双眸沈淀著一种名为悲伤的东西,他说,“江信,你知道父亲为什麽会把应家的独门秘籍九阳神指给你吗?”
  不等江信回过神,他又继续问道,“江信,你可记得十年前你在杭州烟雨楼答应过我什麽?你可知道,五年前,我在烟雨楼发生了什麽?江信,你说你相信你的小幸,你相信他对你是真心。那麽我呢?”应雪天用手捂住脸,他骄傲的不想被江信看到他此时的脆弱和不堪,“我又算什麽,我这十年来所承受的痛苦又算什麽?”
  滴滴泪水从应雪天双掌的缝隙中滑落,低落在地上,也滴在江信的心中。
  那个狡诈残忍总带著让人看不透的微笑的男人在哭泣?要不是亲眼所见,江信一定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为什麽胸口像被利爪撕碎一样疼痛。
  头,好难受。有什麽东西被阻拦,有什麽东西在脑海中迅速滑过,却怎样都捕捉不住。为什麽,竟会有想要冲上去抱住那个男人的冲动。
  “江信,你还记得你对我的那些诺言吗?你一诺千金,可你答应我的事情却没有一件做到。”应雪天抬起头,精致的面容上布满泪痕,他情绪完全不受控制的大声吼道,“你说我不习武也没关系,你可以陪在我身边。你让我在烟雨楼等你,你说无论发生什麽你都会来,结果呢?结果是……”应雪天的声音变得哽咽,他胡乱的擦著脸上的眼泪,丢弃理智,不顾後果,只是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不管不顾的发泄著心中的痛楚,“我在烟雨楼等了你五年。你知道那五年我是怎麽过的吗?五年间,我没有踏出烟雨楼一步,因为害怕,害怕我离开的时候你恰巧来找我会和你错过。结果,我花了五年的时间等来的却是父亲的噩耗。而你,却逍遥自在早已忘了我。”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那如同噩梦般的日子,应雪天还会害怕。那段日子,他甚至有好几次想要结束自己的性命。吓得朱玉两人一步也不敢离开。如果不是那两个好友,他恐怕早就死了。
  “江信,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麽过的吗?对你的恨意,复仇成了支持我世界的全部。”应雪天无力的蹲在地上,头深埋在双腿间,“当我调查到你喜欢苏妄,你身边有个疼爱的孩子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情吗?仿佛又再死了一次。为什麽我这麽痛苦,你却活得那麽自在,为什麽唯独我被你抛弃?所以啊,我才想要毁了你的世界,想要让你也看看,你带给我的地狱。”
  周围的人都沈默了,房间一片沈寂。没人敢出声,就怕一出声就破坏了应雪天用悲伤堆砌出来的世界。
  江信胸口沈重的快要窒息,应雪天的话就像是无数条皮鞭在抽打著全身。他无法辨别应雪天说的是真是假,然而应雪天撕心裂肺般的质问和哭喊,如果是诱使他上当的手段,那也太过真实,真实的让他感觉到胸口猛烈的疼痛。
  他想要上前,抱住那个颤抖的他该仇恨却只剩心疼的男人。
  衣袖却被人紧紧拉住,曲幸带著乞求和不安的看著他,“楼主,你不会放开我的,对吧?”
  江信心疼的揉著曲幸的发,勉强挤出微笑,压下溢满胸口的酸涩,点头,“小幸,我不会放开你的。”
  应雪天站起身,疯狂的大笑,“那麽我了,江信,我又该怎麽办?”
  “雪天,抱歉。”慕容烨开口打破江信三人的沈默,他没想到当初自己的报复险些毁掉好友。抬起头,视线对上江信,“江信,我这次给你个选择。是记起过去,还是忘记现在,你告诉我答案。”
  一边是他丢失的过去,一面是他拥有的现在。
  究竟,该何去何从?
  我是虐上瘾了。
  真觉得雪天很可怜。
  那中生活就是地狱啊!其实十年前的雪天真的很单纯啊。
  第七十一章 回到过去1
  第七十一章 回到过去1
  “慕容非身上的蛊虫并不会伤害到生命。江信,是要记起你和雪天丢失的过去,还是想要拥有你和慕容非的现在?由你自己选择。”
  慕容烨这麽说著,江信立刻感受到两道火热的目光。他缩著身体躲避著他无法承受的目光。他过去的记忆中没有应雪天,他现在的记忆里对应雪天只有恨。而曲幸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江信用力的抓住曲幸的手,用行动告诉众人他的选择。曲幸安心的笑了,放松下来之後,疲惫的身体不堪重负的晕倒在江信怀中。
  有人笑就会有人哭。
  应雪天眼神空洞的看著江信,就像是坏掉的娃娃,他傻傻的笑,“江信,你还真的是把我抛弃的彻底。”应雪天用力握紧胸口,拼命的喘著气,说出这些话似乎很痛苦,他却还在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好恨,江信,我真的好恨……”鲜血从他口中吐出,应雪天一个踉跄,再次摔倒在地。
  应雪天努力想要站起身,说完那未说完的话。挣扎了几下,却晕倒在地。
  慕容烨急忙冲上前扶住晕倒的应雪天,紧张的叫了几句,怀里的人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该死。”低声咒骂一句,慕容烨抱起应雪天,让门外的候著的下人去请大夫後,抱著应雪天离开了大厅。应雪天吐血昏迷的瞬间,江信觉得心脏快要窒息。想要跟过去确认情况,慕容苍却拦在他身前,慕容苍低头看了眼昏迷的曲幸,淡淡开口道,“江楼主,你既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就不要再去打扰雪天。那孩子,这几年过得很不容易。”
  作为父亲,慕容苍当然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却也无法忽视应雪天的沈痛。
  “他不会有事吧?”停下脚步,却头握紧又松开,江信最後还是问出来。
  “放心好了,那孩子不会那麽容易就出事。非…曲幸就麻烦你了。”说完,慕容苍也离开了大厅。
  江信抱紧曲幸瘫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空白……
  “他怎样呢?”慕容烨脸色难看的问著大夫,“好好的一个人为什麽会突然吐血 ,又为什麽会昏迷?”
  “烨,你冷静一点。”慕容苍在一旁安慰著慕容烨。
  “冷静,我怎麽冷静。”慕容烨大吼,手指著应雪天,“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慕容苍沈默了。
  慕容烨从小时候开始性格就很孤僻,一直没人愿意和他接近。只有应雪天不但不介意慕容烨阴沈的脾气和别扭的性格,还愿意和他成为好友。应雪天现在会变成这样有一半的责任是因为慕容烨,这也怨不得他不冷静。
  “堡主,应公子只是气血攻心,暂时昏迷而已,并没有什麽生命危险。”为了小命著想,大夫紧答道。
  听到大夫的回答,慕容烨脸色缓和许多,“那他什麽时候能够醒来?”
  “这个?”大夫面露难色,不知如何回答,“虽然说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什麽时候醒来却也不知道。”
  “你说什麽?”要不是慕容苍阻止,可怜的大夫恐怕早就去阎王殿报道。
  大夫吓得跪在地上,解释道,“应公子会昏迷,是因为长年抑郁导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剥丝。更何况,应公子本人似乎没有想要醒来的迹象。”
  “ 滚,给我滚。”
  大夫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房间。
  “雪天…”慕容烨看著应雪天,“爹爹,你说雪天会不会恨我?”
  慕容苍从身後抱住慕容烨,头搭在他下巴上,安慰道,“不会的。”
  这些孩子都是无辜的啊,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昏迷中的应雪天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到自己回到从前,回到了他和江信的初识……
  当时的武林,还是“天机老人”那群人的年代。“仁义大侠”应无离便是其中的翘楚。
  应无离凭借应家的独门绝学九阳神指以及出神入化的独门轻功无影仙踪在江湖上占得一席之地,更因为他侠义很快被江湖中人所推崇,在盟主选举时更是推崇他为武林盟主。
  应无离膝下有一子,名叫应雪天。夫人在难产而死,应无离对已故的应夫人情深意重,没有再续弦,所以对应雪天极其宠爱。只是应雪天从小体弱,遍访名医无效。t非x凡t电x子 z书.c论o坛m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好寻求偏方,据说是乡下有个习俗,只要把男娃当成女娃养,就可以去并除灾。应无里虽说不太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万般无奈下也只好抱著试试看的心态,让人把应雪天当做女娃养。於是,年仅7岁的应雪天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决定了其悲惨的不愿意再提及的童年。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起到了效果,应雪天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应无离看到有了效果,更是强制的让应雪天一直穿著女装。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应雪天无法习武。
  应雪天完全继承了其母亲的花容月貌,长得漂亮又可爱,再加上性格乖巧可人,非常讨人喜欢。更有不知情的许多人想要订娃娃亲,弄得应无离哭笑不得。朱玉树的父亲和应无离是世交,朱玉树第一次见应雪天时还把应雪天当成女子,更是发誓长大要娶应雪天为妻子。当然,这让朱玉足足把应雪天当成仇人好几个月。後来知道真相後,朱玉树还郁闷了好几天。
  所谓不打不相识,三人也因此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应雪天很少走出盟主府,一来外面仇家多,二来应雪天身体不好,应无离不放心。
  每次朱玉和朱玉树过来的时候都会和他讲起外面多姿多彩的世界。应雪天总是慕的听著,虽然也想到外面去看看,却又不想让父亲为难。
  “呐,雪天,我带你去外面玩吧。”这一次,讲到一半的时候,朱玉树忽然说道。
  “可以吗?”应雪天充满期待的看著朱玉树,“真的可以出去吗?”
  “当然可以。我可以保护雪天啊,这样应伯父应该放心了吧。而且,今天是庙会,外面应该很热闹。” 朱玉树本来就比应雪天年长几岁,再加上身材要比平常孩子高,看上去就像是个稳重的青年。与应雪天不同,朱玉树自小习武,一般人是伤害不了他。
  “放心好了。”一旁的朱玉也开口说道,“少爷也一直都在保护我啊,所以也一定能保护好你。”
  “恩。”应雪天欣喜的点头。
  害怕应无离会不答应,三人并没有和应无离说而是趁著守门的家丁不注意偷溜出去。
  今天刚好是庙会,大街上人山人海聚满了人,还有各种各样淋漓满目的商品和小吃。花样百出的杂耍,热闹不凡的人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应雪天睁著大双眼,喜悦又兴奋的看著这一切。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朱玉树指著远处围著厚厚一群人的地方说道,“看上去好像非常有趣。”
  三人朝人群走去的时候,跟在最後面的应雪天却被人群给挤散,身上的女孩子衣服让他非常的不方便,才刚刚站起又踩著衣角跌倒在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朱玉树两人的身影。担心的同时,周围的环境却更加让他兴奋。也只能说,他被保护得太好,丝毫不理解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外表看来是)一个人在外面逛来逛去是多麽危险的一件事情。
  逛了会,应雪天就清楚他现在的处境。
  他身文分文,身体又弱,所以要尽快找到朱玉树两人。
  却完全不知道,身後有两个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跟著他。
  “喂,我说你啊,一个小女孩没事在大街上乱逛什麽,这样很危险知道不知道。”应雪天才走了几步,就被一个长相凶恶的年轻男子拦住去路,男人非常不爽的把应雪天提起,大声责骂道。
  “关,关你屁事。快点放开我。”应雪天年纪虽小,却也明白男子汉气概。小小年纪的他最讨厌就是被人当成女孩子,而这个突然出来长相粗暴看上去像市井流氓的男人不但把他当成女孩,还这麽无礼的对待他,应雪天不爽到极点,拼命的挣扎著,“放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哟,看你这小女娃长得挺可爱的,没想到这麽粗鲁。”男人并没有把应雪天的威胁放在眼中,反而恶劣的捏著应雪天粉嫩的小脸,“这麽凶的话,长得再可爱以後也是嫁不出去哦。”
  男人原本没有恶意的话听到应雪天口中就变成的侮辱,一张小脸气得通红,气鼓鼓的像包子一样,看上去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被提在半空中的身体没再挣扎,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两下之後,心生一计,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扯著嗓子大声吼道,“救命啊,救命啊…”
  应雪天的求救声很快引起周围人群的注意,而一直跟在应雪天身後的两人对看一眼之後,冲了上去,对著抓著应雪天的男人道,“光天化日之下,竟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不觉得可耻吗?”
  男人冷哼。
  见男人没有放开自己的打算,应雪天拼命挤出眼泪,“大哥哥,救救我。”
  “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应雪天楚楚可怜的模样激发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的英雄主义,大家纷纷开口指责男人,更要求男人立刻放了应雪天。应雪天看到自己的目的很快达到,刚刚因为男人而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仰起可爱的小脸,带著挑衅的看著男人。见到应雪天的表情,男子忽然大笑出来。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反应,大手拍了拍应雪天的头,“你这小女娃还蛮有趣。”
  可恶!还在把他当成女的。应雪天气急的一脚朝男人的胯下踢去,好在男人动作迅速的躲过了应雪天这一脚,要不然他的命根子恐怕就不保。
  “喂,我说你这小女娃怎麽这麽不害臊。”
  周围被男人忽视的一群人各个愤怒的朝男人靠近,男人对此嗤之以鼻,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然而那双眸中瞬间迸发出来的杀意却让这些像要逞英雄的人胆寒。纷纷避开应雪天可怜捂住的眼神,刚刚才围上来的人群瞬间又散开了。
  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动物,比起别人的性命,自己的性命才最重要。
  刚刚的那阵骚动,让寻找应雪天的朱玉树两人也吸引了过来,看到应雪天被一个陌生的凶恶男子抓住,两人都紧张的跑过去。朱玉树县把朱玉护在身後,做出准备攻击的动作对著男人道,“你放了雪天。”
  男人豪爽的笑道,“原来你这小娃的名字叫雪天,不错的名字。不过,跟你的性格一点都不配。”
  “罗嗦,要你管。你这变态快点放开我。”
  “好啊。”男人很爽快的一松手,应雪天就摔在地上。
  “混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从地上站起,应雪天抓著摔疼的屁股,张牙舞爪的说道。
  “呵呵。”男人大笑著离开,“小女娃,不想放过我就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江信,天仙楼的江信。”
  XDD,两人的初次见面。
  覆水难收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回到过去2
  “可恶,气死我了。那个粗鲁没教养的混蛋野蛮人,下次再让我碰到他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三人都到胡同里,应雪天提起裙角,发泄的踢著旁边的墙壁,向来乖巧的他第一次发火,更是第一次骂人,所以骂来骂去都是那几句。
  朱玉在一旁听到耳朵都长茧,终於受不了应雪天这种有损形象的行为,他走到盛怒中的应雪天面前道,“小雪,别再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应伯伯他们又该著急了。”
  “朱玉,以後不准叫我小雪。”听到这个女气的名字,应雪天小脸皱成一团,大声吼道。
  “是,是。”朱玉敷衍的点头,却丝毫未放在心上。
  “朱玉。”应雪天更加生气,恶狠狠的威胁道,“你再叫我小雪,我就喊你小玉。反正,你比我更像女生。”
  “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朱玉树急忙上前劝架,“再吵下去庙会就结束了啊。”
  “对哦,差点因为那个无聊的混蛋男人坏了今天的心情。”应雪天才想起刚刚在摊位上看到的好吃的小吃,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不悦,抓著朱玉树的手就往外走,“玉树,你身上有带钱吗,我刚刚看到一个很好吃的小吃,我们一起去吃吧。”
  两人才走到胡同口就被刚刚一直跟在应雪天身後的两个男人拦住了去路。两人观察了一会,确定刚刚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不在之後才出来。一改刚刚打抱不平的正值形象,一脸猥琐的看著应雪天道,“小妹妹,跟叔叔走吧,叔叔带你去个很好的地方哦。”
  这小姑娘一看就知道长大後肯定是个美人坯子,趁现在卖到妓院肯定能大赚一笔。
  “小妹妹?”应雪天头上青筋冒出,要不是朱玉树直接拉住他,他怕又要抬脚往人命根子上踢去,“玉树,你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这一切都是那个混蛋臭痞子不好。应雪天把这一切都归咎於江信,这下所有的好心情都一扫而空。
  “小美人生气了。”那两个男人不怕死的继续火上浇油。朱玉树也被应雪天头山个燃烧的怒火震住,乖乖的松开手。获得自由的应雪天先是冲著两个人露出甜美可人的微笑,趁著两人发呆的时候,提起脚迅速的分别踢在两人的命根子上。这两脚重而狠,两人抓著胯下脸色发青,痛苦极了。
  “哈哈,你这小女娃真是颗不好惹的小辣椒。”应雪天心情正愉悦的时候,屋顶上传来了让他非常不爽的笑声,抬起头正想开口骂人,却看见让他心情非常不好的罪魁祸首一脸看好戏的做在屋顶。
  可恶!可恶!应雪天气得直跺脚,手指指著男人道,“你这偷窥狂给我下来。”
  江信刚想说什麽,眼神忽然一沈,手随意的拾起屋顶的一篇碎瓦片飞出去,原本想要从身後偷袭应雪天的两人应声倒地,然後就是比刚刚更加痛苦的哀嚎。
  “切。”江信不屑的哼了声,“没用的废物。”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人渣也处理掉了,我也该走了。”才走两步,又低头看著应雪天道,“小辣椒,以後注意千万不要一个人上街。漂亮的女娃很容易成为这些人贩子的目标哦。”
  江信只是单纯的好心提醒,在应雪天看来却是恶意的挑衅,“喂,你给我听清楚,我不是女娃,我是货真价实的男子汉。别再那麽恶心的称呼我,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诶,男孩?”听到应雪天的话,江信险些从屋顶摔下来,他轻轻一跃人就落到应雪天面前,弯著腰脸凑近应雪天, “骗人的吧。虽然说性格有些粗鲁,可长得这麽可爱,怎麽可能是男孩。而且…”江信孤疑的看著应雪天,“而且,哪会有男孩会喜欢穿女孩的衣服。喂,我说你这小辣椒真把我当傻瓜吗?”
  “噗嗤。”江信的话让站在应雪天前面的朱玉两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伤心事被提起,又被好友取笑。应雪天更是气红一张脸,狠狠瞪了两个好友一眼,“不准笑。”
  知道好友是真的在生气,朱玉他们拼命忍著笑。
  应雪天气急的一脚踩在江信脚上,皱著可爱的小脸,再次申明道,“你这个粗鲁的没有任何教养的混蛋听清楚,我是男子汉,货真价实的男子汉。”看到对方还是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模样,冲动之下的应雪天做出了这辈子最丢脸的一件事情,他抬手抓著江信的手放到自己胯间,江信的手在触碰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某样生殖器官时,像是触电一样红著脸缩回了手。
  江信深受打击的抱著头,“啊啊,为什麽你这只小辣椒会是男孩。骗人的吧,一定是骗人的。”
  看到江信吃瘪的样子,应雪天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他叉著腰大笑道,“怎麽样,现在知道本少爷是货真价实的男子汉了吧。”
  江信从打击中回过神,拍了拍应雪天的头,“我还是觉得你还是当女娃比较好看。”然後在对方发飙前,利用轻功,一阵风一样的从应雪天眼前消失。
  “哈哈,小辣椒,下次有机会再见了。”
  “江信……”应雪天石破天惊的大吼,几乎盖过了热闹的街道,“我发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好可爱的两只。17岁的江信也很有爱啊!不过7岁雪天更有爱。
  覆水难收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应雪天的好心情都被江信破坏,根本就没兴致再去逛庙会。垂头丧气的瞪了眼胳膊肘往外拐的两个好友,“回去了。”
  “雪天,你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麽能这麽快就回去呢?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没去逛。”朱玉树奇怪的问道。
  “没心情。”提起裙子,应雪天用与外表不相符的凶恶表情说道。吓得朱玉树缩了缩脑袋,很委屈的问著身後的朱玉,“朱玉,我是不是得罪雪天呢?”
  “少爷放心好了,得罪雪天的并不是你哦。”
  三人回去之後免不了被应无离一阵责骂後让他们闭门思过,从没有被责罚过的应雪天毫无道理的又把这比帐记到江信身上。
  可恶,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应雪天一直以为他这个仇要等长大才能报,却没想到一年後他会再次碰到江信,而且是旧仇未报又添新恨。
  八岁的应雪天身体已经不再病弱,健康的和普通孩子无异。这一年来他一直都记得江信那句嘲笑的话语,为了争取自己身为男子汉的尊严,他努力和应无离抗议,终於在第十次绝食後,又从新换回了男装。
  知道武林盟主家那个粉雕玉啄的小千金是男儿身时,很多人为此郁闷好长一段时间。
  此刻, 应雪天坐在马车上,精致的小脸忧心忡忡。他这次会去杭州是因为好友朱玉忽然病倒,已经昏迷了三天,大夫们都束手无策,玉树也变得失魂落魄。应无离本来是想陪应雪天一同去江南,偏巧又有急事需他这个武林盟主处理,应雪天又心急如焚的想要马上过去,最後应无离只好让管家陪著应雪天一起去。
  “朱玉,千万不要有事。”想到信上所写的内容,朱玉要是再不醒来很有可能就会死。应雪天双手抱著腿,难过的埋著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马车忽然就停了下来,没有任准备的应雪天整个跌在地上,痛得直咧牙。
  “痛,痛。”摸著被撞疼的头,应雪天掀开帘子对外面车的管家道,“福伯,怎麽突然…”
  後面的话再看到站在马车前的人时戛然而止,站在马车前是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高大青年,男人身上都是伤,原本长得就凶狠的脸被血染红就更加吓人,他这样一副模样要是被孩子看到恐怕要把孩子吓哭。而这个男人就是应雪天发誓一定要报复的将信。
  应雪天大叫了句,却不是吓的。他怒气冲冲的跳下马车,不顾管家的阻拦跑到男人面前,“江信,我总算逮到你了。我…”我要报仇还没有说完,江信就觉得眼前一,身体朝著应雪天倒了下来。应雪天躲避不及时,可怜的小小的身体被男人高大的身体给压在了下面。
  “混蛋。”应雪天用力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江信,“给我从本少爷身上滚下去。”
  江信早失去意识,手无缚鸡之力的应雪天又怎麽可能推得动。最後是一头雾水的管家把江信扶起,才让应雪天不至於被压死。气恨的应雪天起身就踢了江信好几脚。
  看到这个生动活泼的应雪天,身为管家又负责照顾应雪天饮食起居的福伯暗暗吃惊,他从没想过像玩偶娃娃一样乖巧的雪天少爷也会有这样生动的表情。少爷现在这副表情要是让老爷看到,老爷一定非常高兴。福伯内心波涛汹涌,脸上却平静无波的问道,“少爷,您认识他吗?”
  他观察了下江信身上的伤口,虽说不会致命,流血过多的话照样还是有生命危险。
  “谁,谁会认识这种下流好色又混球的男人?”应雪天把头扭到一边,红著脸道。
  “既然不认识,像这样来路不明的人还是不用管。少爷,我们把他扔到这,继续路吧。”福伯说著偷偷的观察著应雪天脸上的表情,心里偷著乐。少爷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要是老爷看到说不定会感动的哭出来。
  “福伯,爹爹一直以来就教导我要有仁义之心。我们怎麽可以见死不救呢?”应雪天想了想,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如果我现在把他丢在这里,那我就不配做爹爹儿子。江湖中人也会嘲笑爹爹,那我就是不孝。”
  福伯满头线,少爷,您想救他直说就好。这里有冠冕堂皇的过分夸张。心里虽然这麽想,福伯说出来的却是另外的话,“少爷,这个您不用担心。这人看上去就不像好人,我们又要路,即使你不救他,我相信盟主也不会责罚你。”
  “罗嗦。总之我说要救他就救他。”像是被看穿心事一样,应雪天觉得自己的脸莫名其妙的发烫,最後干脆直接耍起小孩子脾气,“福伯,你现在马上把他给我放到马车上,然後替他包扎伤口。”
  丢下这话後,应雪天就跑上了马车。
  福伯跟在身後把江信扶上马车,又对江信身上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少爷,我虽然简单的帮他处理了伤口,不过他这伤必须马上找大夫认真处理才行。”
  “我知道了,福伯现在马上去最近的城镇。”
  “好。”
  马车继续往城镇去,应雪天托著小脸看著昏迷的江信。这一年,他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这个人和这张脸,然後就会气呼呼的想著再次碰到他的时候该如何报仇,要怎样才能让江信跪地求饶。他却没有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重逢。
  “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要我怎麽报仇。”
  “小鬼,你在说什麽混话。”江信逐渐转醒,却没有睁开双眼,嘴角勾起笑,“别看我现在这样,小鬼你要对付我还早的很。”
  “你,你少瞧不起人了。”应雪天跳起来,气得直跺脚,“我是不想趁人之危,才想等你痊愈後才找你报仇。”
  “想不到你这小鬼年纪小小,胸襟气魄还不错,我喜欢。”
  “谁,谁要你喜欢。”应雪天不明白心跳为何加速,生气的大吼,“还有,我不是小鬼。”
  覆水难收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马车很快就到最近的城镇,大夫替江信包扎完之後,三人就来到了附近的客栈准备填饱肚子,江信则准备和应雪天他们告辞。
  江信是在出任务的时候被人设计陷害。虽说最後还是胜出,不过身上也受了重伤,原来以为这麽死去,走投无路的时候就见到了应雪天他们的马车,想要拦下马车,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也多亏了遇见应雪天,否则他怕早死了。
  “小鬼。”江信拍了两下只到自己腰腹部的应雪天的头,笑道,“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个人向来有恩抱恩,不想欠人恩情。小鬼,我愿意帮你做一件事。”江信想了想,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玉佩,“这个给你,等你想到让我做什麽事情的时候,你就带著他到天仙楼找我。”
  站在他们身後的福伯,听见天仙楼之後,脸色暗了暗。
  应雪天呆呆接过玉佩。
  江信再次在应雪天头上拍了几下,“小鬼,那我先走了,我在天仙楼等你来找我。”
  意识到又被江信牵著鼻子走,应雪天甩开江信的手,气愤的仰著脑袋,“江信,你少得意忘形了,本少爷才不会有什麽事情要找你帮忙。”
  江信呵呵的笑了两声,他很喜欢眼前这个小鬼,非常的有趣。不过,江信皱了皱眉,“小鬼,从刚刚开始我就想问了,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他可不记得他有见过这样的小鬼。
  应雪天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後一脚踩在江信脚上,又趁他不注意,一拳打在他腹部,看到江信痛苦的表情,心情好了很多。他只是不喜欢江信把他忘记,他也说不出理由,只是单纯的喜欢。
  “现在你想起本少爷是谁了吗?”
  看到江信似乎还很难受,应雪天有些担心,他明明避开了江信受伤的地方,况且江信看起来皮粗肉厚,他的那拳应该不会很痛才对。真是没用的男人。想是这麽想,眼神却一直担心的往江信身上瞄。
  “你,没事吧?我,我又没用力。”最後,应雪天转过头别扭的说道。
  江信的大笑,似乎是模应雪天的头模上瘾了一样,又揉了两下,“哈哈,就你这小鬼的力气还伤不到我。我只是在想,我是在哪见过你?”江信说著痛苦的抓了抓头发,“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混蛋。”应雪天气急的骂了句,他这一年几乎每天都记著江信记著要报仇,以至於产生了一种江信这个人每天都陪在他身边的错觉。现在这男人却告诉应雪天,他根本不认识他。这让应雪天有一种被抛弃的错觉,忽然就觉得委屈起来。
  小孩子表达委屈的方法千篇一律,即使是应雪天,他毕竟也还是一个孩子。而且是一个被万千宠爱的孩子。骂了两句後,他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傻瓜,委屈之余眼泪就掉了出来。
  “喂喂,你怎麽哭起来呢?我,我又没欺负你。”看到应雪天的眼泪,江信有些又足无措,他这辈子就拿女人和小孩的眼泪没辙。
  “我,我才没有哭。”倔强的不承认,眼泪却像是故意要和他作对,不管怎麽擦都一直往下掉,觉得这样像个白痴又非常丢脸的应雪天直接跑了出去。
  “少爷,你等等我,外面很危险,不要乱跑。”福伯没有想到应雪天会这麽激动,害怕他会遇见危险,也急忙追出去。
  江信看著眼前的情况,丈二和尚模不著头脑,虽说急著要回天仙楼去和义父汇报这次的任务。看著刚刚那小鬼哭著跑出去的样子又非常不放心,权衡再三後,江信无奈的叹气,也追了出去。
  谁让那小鬼是他的救命恩人。
  “混蛋,江信大混蛋。可恶,把我忘记这个仇,害我这麽丢人的仇,我一定会报。”应雪天不知不觉就跑到了大街上,一边走著一边骂道。骂完了心情舒畅许多之後,应雪天想要回去。才发现,他已经迷路。绕了好几圈周围除了陌生的人群外什麽都没有,他想要找个人问问,却又不知道他出来的那间客栈的名字。
  “可恶,都是那个混蛋江信害的。”理所当然的又把这比账算在江信头上。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陌生的恐惧让应雪天害怕的蹲到角落里,埋著头祈祷福伯能快点找到他。
  “小鬼,一个人蹲在这做什麽?”
  “我才不是……”正想反驳,抬起头就看见江信温和的笑容。应雪天一下就懵了,脑袋空白,刚刚所有的害怕决堤而出,扑倒在江信怀中,哇哇的大哭起来。
  “小鬼就是小鬼,这点小事都能吓成这样。”江信轻拍著应雪天的背,完全不顾应雪天挣扎的把他背起来,“走了,我现在带你回客栈,你那管家肯定急坏了。”
  应雪天似乎哭累了,趴在江信背上,感受到从江信身上传来的热气,问道,“江信,你怎麽找到我的?”
  “这个吗,我想找到你自然就找到你了。”江信不想在这小鬼面前承认,他害怕这小鬼会出什麽意外,才让天仙楼在这边分舵的人帮忙寻找,所有才能在这麽短时间内找到这小鬼。
  不过看小鬼这个样子大概也是吓坏了。
  江信把应雪天背回客栈的时候,福伯也恰好回来。看到江信背上似乎已经睡著的应雪天,悬著的心才放松下来,急急走过去,和江信道谢之後,从他背上抱过熟睡的应雪天。
  “既然人已经找到,江某就告辞了。”江信对著福伯道。
  “这个…”私心的,福伯想要留住江信,毕竟他能让应雪天更像一个“人”而不是一个乖巧的娃娃,“江大侠要走,我也不便多留。只是,少爷醒过来大概会难过吧。”
  “江某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江信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衣服却被一只小手给拉住。回过头就看见从福伯身上跳下来的应雪天一脸委屈的看著他,刚刚睡醒的眸子有些模糊,“江信,别走。”
  应雪天想,自己不想让江信离开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报仇。如果这样放走江信,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麽时候。那他要报仇又不知要等多少年。
  江信低头看著应雪天,他脸上还残有未擦干的眼泪, 这小鬼不再张牙舞爪,安静下来的样子还挺让人怜惜。
  “小鬼,我确实有事,没有时间陪你闹。”
  “我才没有闹。混蛋江信,我要你留下来,然後我要报仇。”
  “喂喂,我和你到底有什麽仇啊?”江信半蹲著身体,奇怪的问道。这小鬼口口声声说著要报仇,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这样的小鬼。
  “一年前,你嘲笑我是女生的事情。江信,你真忘记呢?”应雪天的声音比刚刚要高许多,除了愤怒外,还有一种应雪天自己无法理解的不甘心。
  为什麽只有他像个白痴一样记得。
  江信却忘得一干二净。所以才说,他最讨厌江信这个混蛋男人。
  “一年前?女生?”江信开始回忆一年前某些印象深刻的事情,然後焕然大悟,右手握拳垂了一下左手的掌,“小鬼,你不要告诉我你就是一年前那个漂亮却又粗鲁的小辣椒。”
  “我不是小辣椒。”大声的辩驳,心情却比刚才要开心。
  完全忽略应雪天的反驳,江信胡乱的揉著应雪天的头,“小鬼,你原来真是男生啊。不知为何,我还是觉得小鬼你穿女娃的衣服比较讨喜。”说著,还做出一副无比怀念的表情。
  又是一脚踢过去,不过这次江信很敏捷的就躲开,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小鬼,你这粗鲁又爱踢人的毛病还是没有变啊。”
  “才不要你管。”
  “虽然很想再和你叙旧,不过现在没时间哦。”江信有些惋惜的看了眼应雪天,“後悔有期了。”
  还是要离开吗?
  应雪天看著江信的背影,眼睛酸酸的。他像是想到什麽一样,再次跑到江信的前面。在江信好奇的目光下,他拿出江信刚刚送他的那个玉佩,问道,“江信,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当真?”
  “那当然。”江信握拳,“我江信虽不是什麽大侠,答应别人的事情却无论如何也会做到。不过,你这小鬼想到要我做什麽了吗?这可是很好的机会哦,你可不要浪费了。”
  “江信,我要你呆在我身边,成为我的侍从保护我,直到我能独挡一面。”
  “什麽?”江信和福伯都大吃一惊。尤其是江信,他想不到应雪天会提出这麽高难度的要求,一时无语。
  应雪天摇著手上的玉佩,歪起脑袋,睁著可爱的大眼,天真无邪道,“江信,你刚刚才说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现在该不会反悔了吧?”
  “哈哈,怎麽会。”被一个八岁的孩子反将一军,江信非但没生气,反而兴奋的用手臂圈住应雪天的脖子,笑道,“小鬼,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的要求,我答应你!毕竟,你救了我一命!不过……”
  “不过什麽…”应雪天紧张问道。
  “不过,成为小鬼你的侍从等你这小鬼长大成人,那可是一个很漫长的时间。我这边也有许多事情要安排和交代。小鬼,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後我过来找你,完成对你的允诺。”
  “你真的会来找我?不会趁机溜了吧?”应雪天不信任的问道。
  江信抓起应雪天的小手,宽厚的大掌把把应雪天的手全部包裹住,温暖的让人安心的触觉,另一只手刮了刮应雪天的鼻梁,认真的说道,“小鬼,相信我,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我可是一定会做到。”
  “恩。”看到江信的样子,应雪天不自觉的就点头,“你到时候就到武林盟主府找我。还有一点,江信你给我仔细听清楚,我的名字是应雪天,不是小鬼。”
  想不到这小鬼精是应无离的孩子,江信吃惊之余又被应雪天可爱强调自己名字的模样给逗乐,弹了弹应雪天的耳垂,“小鬼就是小鬼。好了,我也该走了,三天後见哦,少爷。”
  得到江信的承诺,想到三天後就可以随便欺负江信,可以一雪前耻,应雪天的心情非常之好。也暂时冲淡了因为朱玉奇怪的病而来的抑郁心情。应雪天到朱府的时候,朱玉的病已经得到控制,虽然不可以完全医治,虽然以後身体会弱一些,不过不会再有生命危险。朱府医治惨淡的气氛也因此散去不少。
  害怕江信三天後应约前来却见不到面,应雪天只在朱府住了一天,确定朱玉却是不会再有事後就又匆匆回家。
  三天的时间已到,应雪天却迟迟未见江信的身影。那天,应雪天站在大门口,等了江信一整天,直到被应无离强制带了进去。晚上,应雪天用被褥盖住头,牙齿咬住手指,不让自己哭出任何声音。
  江信那个混蛋,这下“仇恨”又多了笔,等下次见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只是,心情好不舒服,好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一样,难受的好想哭。
  可恶!他会变得这麽奇怪都是江信害的。
  那天之後,应雪天除了每天的学习外,又多了件事情,那就是坐在门口,望著远处等待著某个人的到来,等待著那个人来实现他的承诺,无论刮风下雨……
  “少爷,别等了,他不会来了。”福伯站在应雪天身後,心疼道。
  “福伯,他会来的。”应雪天手上握著江信给的玉佩,手上还能感受得到江信的温度,“我相信他会来的。”抬起头,灿烂的笑道,“因为他说过,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啊。江信那混蛋虽然的确很讨厌,不过他不想是会说谎的人,所以他一定会来。”
  只是,他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时候才会来。
  福伯叹了叹气,离开了。从那之後,福伯就再也没有说过同样的话。
  朱玉病好後,经常和朱玉树一起来看应雪天,陪著应雪天聊天,也陪著应雪天一起等著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会出现的江信。朱玉树偶尔也会提议三个人一起出去玩,每次都被应雪天委婉的拒绝。
  他害怕他出去後,江信恰好来找他,他害怕与江信错过。
  “呐。雪天,你为什麽要这麽执著的等他呢?”有次,朱玉认真的问著应雪天,“如果只是报仇的话,这也太奇怪了,毕竟他和你并没有深仇大恨。雪天,你这麽执著的原因是什麽呢?”
  “不知道。”应雪天老实答道,眼睛看著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玉佩,“大概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吧。”
  或许是每天都在等著他,每天都在想著他,所以即使才见过两次面,应雪天却清晰的记得江信的样子,甚至有一种江信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错觉。
  “那麽,你等到他之後呢?”
  应雪天忽然变得神采飞扬,“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扁他一顿。”
  然後,两人莫名其妙的相视而笑。朱玉看了眼趴在自己身上熟睡的朱玉树,忽然有些明白应雪天的心情。
  应雪天没有想到,他这麽一等,又等了两年。
  这之後的许多年,他才明白,自从遇见江信之後,他的生活只剩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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