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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水难收2 by 我叫永远

第二十九章 陷阱


和朱玉又探听了些朱玉树的情况之後,江信没有再做停留的回了分楼。
一回到分楼就立刻命令没有任务的弟子全力去调查朱玉树也就是尹耀杰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就连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要调查清楚,不可以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另外离开之前他也有特别的嘱咐白胤要密切关注朱玉的一举一动,虽然朱玉再三保证他并不知晓朱玉树的消息,江信却觉得他话中有蹊跷,究竟是哪里不对,江信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安排好一切之後,江信回到关天来替他准备的房间里。这几天他连续路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身体疲惫的像是被人狠狠修理过一样,可是躺在床上却怎样也睡不著。

“楼主,您不会离开小幸,永远都不会,对吗?”
一闭上眼睛,那日曲幸哭著说这话的情景就会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胸口仿佛被千斤重的大石头压在身上一样喘不过气。
翻来覆去几次之後,江信放弃了休息,干脆一屁股坐在床上。

“楼主,小幸会变得很强大,强大的足够保护你。”
依稀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笑著说保护自己的少年。江信伸手想要抓住那模糊的影像,却如镜中花水中月般什麽都抓不住。

双手交握著放在胸前,江信苦笑的喃喃自语道,“不是说要保护我吗?这个样子消失不见,怎麽保护我呢?还真是让人非常不爽的小孩。”

江信承认,他现在非常想念曲幸,想念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年。

“千万不准给我有事,否则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碰碰碰!”
门外传来急躁的敲门声。
“楼主,楼主,您在里面吗?”关天来紧张的大声吼道,“属下有重要的情报禀告。”
江信立刻起身开门,表情凝重的看著关天来,“有什麽重要的情报?你快说!”

“这个是在副楼主的房间发现。”关天来将另外一封信递给江信,“副楼主似乎很怕这封信被人发现,藏得很隐蔽,属下也是无意中才发现。”
江信接过信,迅速的打开。
见到信上的字的时候,江信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字迹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这是应雪天的笔迹。手上不自觉使出的力道几乎把信给撕碎。

信上也是简短的两行字:
“要想救朱玉树,望月楼西边的竹园小居见。”
              应雪天
应雪天!江信一字一句重复的叫著这个名字,充满了恨意。这个事情果然与应雪天有关。信上并没有著名日期,江信并没有办法推断曲幸究竟是先收到朱玉树的求救信还是应雪天这封威胁的信。假若曲幸先收到应雪天的信,则证明朱玉在说谎。

 江信忽然有些明白朱玉身上那种违合感因何而来。根据天仙楼弟子探得的消息,朱玉与朱玉树自我一块长大,感情如兄弟一般,朱玉更是很黏朱玉树,两人到哪都是形影不离。这麽亲密的关系,按理说,朱玉树失踪,朱玉应该心急如焚才对,可江信看他神态自若,除了眉宇间化不开的抑郁外,并未见任何担忧之色。
 
  江信自身因为关心曲幸能够体会那种心情,然而他在朱玉身旁却感受不到半分这种担忧的心情。朱玉的表现就好像他已经可以确定朱玉树平安一样。

“关天来,我们立刻去知府衙门。”江信收起信,对著关天来命令道。

两人来到知府衙门却被告知朱玉和白胤两人一大早就出门到现在还归。
“他们有没有说他们去哪呢?”江信抓著一个衙役问道。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衙役想了想,道,“我似乎听师爷说他们要去望月楼西边的竹园小居。”
江信放开衙役,又问道,“小哥,我想请问一下,那竹园小居是什麽地方,为什麽朱师爷会去那?”

“那竹园小居是老爷为师爷所建!师爷身体一直都不好,老爷为了让师爷安心养病,就在那建了个小居,又因师爷喜爱竹子,老爷便将小居周围都种满竹子,竹园小居的名字也就是这样而来。老爷没有失踪前,每隔几日都会陪师爷去那住几天,就算老爷失踪之後,师爷也经常独自一人过去,一呆就是好几天。”

糟糕!听见衙役的话,江信脸色大变,白胤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关天来,你现在马上去联络附近天仙楼其他楼的弟子,尤其是第七楼的,然後让他们马上到竹园小居,动作一定要快。”
“属下遵命!”
待关天楼离开之後,江信再次抓住刚刚那名衙役,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丢给衙役,吩咐道,“你现在立刻给我找一匹快马!”
“是是是!”衙役接过银子,很快的就弄到了一匹好马。抓过马绳,江信看著衙役又问道,“竹园小居怎麽走?”

衙役手指著前方道,“你往这一直向前就会到西湖,湖边桥边上有个酒楼名叫望月楼,再往望月楼西边一直走就可以看到一片竹林,那里便是竹园小居。”

“谢了。”道谢之後,江信双腿狠狠的踢了脚马肚子,快马加鞭的朝著竹园小居走去。
白胤,你他妈给老子坚持住。
路上,江信从腰间拿出天仙楼楼主间互相联络的信号弹点燃,他只希望白胤看到这个能够稍微的警醒一些,不要像个白痴一样怎麽死都不知道。

江信到竹园的时候,竹园两边的竹子上明显有打斗的痕迹,就连竹子上都沾满了血迹。可以看得出来刚刚这里还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江信把马绑在竹子树上,慢慢朝著竹林深处的小居走去。越是往前,气氛就越诡异,竹林里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虫子都没有一只,安静的听不到任何虫鸣声,可江信却能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就好像所有的人都隐藏在这竹林深处,而他却看不见。

江信有惊无险的走到小居处,一脚踢开房间的门,喊道,“白胤!”
屋子里并没有白胤,而是一个穿著雪白衣衫的男子,一身白色衬托的他有几分出尘不染,此刻他正笑著看著江信,道,“好久不见啊,江大楼主,我等你等的很辛苦!”

“应雪天!”这白衣男子竟是那日从天仙楼逃逸出去的应雪天,也是江信拼命想要找寻下落非杀不可的仇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比起应雪天的笑脸迎人,江信却没给他什麽好脸色,而是抓紧手上的剑,大喝道,“应雪天,你拿命来!”

应雪天笑容在脸上扩散,对於江信的攻击,他连眼都没眨,而是淡淡开口道,“江大楼主,您难道不管您最疼爱的小幸了吗?要是让你家小幸知道他一定会很伤心。”


XDD,覆水比丐受还要精彩了。阴谋写起来很顺手,应雪天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下一章开虐!江信每次碰到应雪天都会倒霉!




覆水难收 第三十章 选择

第三十章 选择


“江大楼主,难道您不管您最疼爱的小幸了吗?要是让你家小幸知道他一定会很伤心。”
应雪天的话成功的让江信停下了冲上去的动作,怒视著应雪天,眼中熊熊燃烧著的怒火像是要在应雪天身上烧出个大洞,明明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大卸八块,为了曲幸又不得不按耐住自己的愤怒,“应雪天,你把小幸怎样呢?”
 
“江大楼主似乎很关系曲副楼主?”应雪天并未将江信的愤怒看在眼中,神态自若道,“江大楼主你大可放心,曲副楼主并没有什麽事情,应某不过是让朱兄弟请他过来小住几天罢了。”

“朱玉树果然是被你收买的?”

“江楼主,您错了,我家老爷并没有被收买。这世上怕是也没什麽东西能收买得了他。”面白如玉的朱玉从应雪天身後走了出来,和应雪天一样是一身白衣,孑孑玉立,如同天上仙子,朱玉脸上的笑容有几分飘渺,似云又像雾,让人看不透彻。

看到朱玉,江信不禁又担心起另外一个人,脸色比刚刚又铁青几分,“朱玉,你把白胤怎麽样呢?”

朱玉坐在一旁的檀木椅上,眼神柔和的看著江信,笑道,“ 我有听闻江楼主和白楼主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现在从江楼主对白楼主的关心看来那都是江湖谣传,并不可信。”

“曲幸和白胤只能选一个,江信,你会选谁呢?”应雪天浅抿一口茶,突然插嘴道。无辜至极的看著江信道,但他的眼神却在片刻间有著阴冷的杀意。
朱玉凤眼微眯,蹙眉,“雪天,你又想玩什麽游戏?”
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不赞同,然而眼中却闪著兴奋的光,仿佛期待著江信的选择一样。

“朱玉,你难道就不好奇吗?我跟你说哦,这个江大楼主可是一直都是个正直的男人,坦坦荡荡。所以我啊,是非常好奇他会怎麽选择呢?”应雪天顽皮的眨著眼睛,神态自若的就像是在河边戏耍的孩子找到新奇又好玩的游戏一样,“江大楼主,我只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考虑,你想好要救谁了吗?”

 
未入江湖之前,应雪天一直都是个生意人,而且是个很成功的生意人。每个人都知道,天下第一的富人是尹耀杰,却不知尹耀杰并不只一人,而是两人,那就是应雪天和朱玉树。
 
 做买卖的向来都是斤斤计较,别人欠下的债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在应雪天看来,单纯的杀了江信太便宜这个男人。所谓的报仇就是要让他慢慢的在痛苦中死去。

“应雪天,你这个混蛋。”江信吼道,眼睛因为太过愤怒而泛起血丝。
应雪天微笑的拍了两巴掌,外面就走来两人,并且点燃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香烛。

“对了,江大楼主,应某再提醒你一句,白胤和曲幸两人中只有你选的那个可以生存下来,另外一个我会立刻杀掉。”看到江信因为自己的话而瞬间变得僵硬的神情,应雪天笑得更加开心,“你要是两人都不选,我便两个都杀。江大楼主,你只有半柱香时间哦。”




覆水难收 第三十一章 应雪天的报复(虐)

第三十一章 应雪天的报复


“江大楼主,应某再提醒你一句,白胤和曲幸两人中只有你选的那个可以生存下来,另外一个我会立刻杀掉。”看到江信因为自己的话而瞬间变得僵硬的神情,应雪天笑得更加开心,“你要是两人都不选,我便两个都杀。江大楼主,你只有半柱香时间哦。所以,江大楼主,你最好是慎重选择哦。”

“你。”江信气得全身发抖,双拳紧握的看著应雪天,破口骂道,“应雪天,你到底想做什麽?你的目的不是我吗?那麽你冲著我一个人来就好,又何必去牵连这麽多人?用这样的卑鄙无耻的办法来威胁我,你难道就不会觉得胜之不武吗?”

应雪天像是第一次看到江信一样的看著他,尾音微微扬起,仿若嘲笑一样的说道,“威胁?真是好笑。江大楼主,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一个这麽喜爱开玩笑的人。你以为,你值得我用威胁的手段来对付你吗?”应雪天此刻看著江信的目光就像江信是他手中的一只蚂蚁,随时都可以把他捏碎,“江大楼主,我之所以会给你这个选择,只不过是觉得无聊让你陪我玩会游戏。”应雪天带著笑意的眼睛忽然一冷,“顺便也撕下你这伪善的面具。”

坐在应雪天旁边的朱玉端起放在前面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用衣袖掩嘴,对著应雪天浅笑道,“雪天,小幸没有说错,这江大楼主的性格确实与我家老爷有几分相似,还真是有趣。”
 
朱玉口中的老爷就是杭州知府朱玉树,同时也是那天下第一富人尹耀杰之一。
然,这样的人却是个脾气火爆,性格耿直的烈性男子。这样的性格如何与人谈生意?如何与应雪天成就天下第一富人尹耀杰。

靠得便是这身穿白色衣衫,面如冠玉,却天生体弱的朱玉。
应雪天闻言,漂亮的凤眼带著促狭的看著朱玉,笑道,“朱玉,你莫要被他所迷惑。江大楼主可不像玉树兄一样耿直善良。他可比你我这样的生意人还要奸诈狡猾,要说你我是狐狸,那他可就真的修炼成精。”

“哦!”朱玉秀美微挑,好奇心被挑起,他略带困惑的看著应雪天,“雪天,你说的为何与小幸说的截然相反?”
应雪天笑道,“不知那曲副楼主是如何跟你介绍江大楼主?”


“小幸说,江大楼主是这世间最好的楼主,说他讲义气,重感情,还说他,说他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呵呵。”应雪天笑了起来,“这曲副楼主还真是有趣。不过啊,他也是可怜人。”
“此话怎讲?”
应雪天冷笑,眼神冰冷,“又是个被江大楼主完美的演技欺骗的人,你说可怜不可怜。”


“够了!”江信大声打断两人的对话,眼珠子气得都快要掉出来,抬起手指著朱玉,“朱玉,你给老子闭嘴。你没资格称呼他为小幸。”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忍受,这个男人一口一句小幸,这听在江信耳朵里根本就像是在侮辱曲幸。

朱玉笑,不带任何恶意,就像有些人在说话前喜欢抓头发,有些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发呆,还有些人一说谎就会不断的眨眼睛,微笑对於朱玉来说不过是一个说话前固定动作而已。

“江大楼主,您这个算是恼羞成怒吗?”
  江信没有半点退缩,眼睛死死的盯著朱玉,似乎想要在他脸上挖出一个洞,“像你这种出卖朋友的男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叫小幸的名字。”
 朱玉还想说些什麽,应雪天却抢先开口,他手指著旁边已经快烧到一般的香烛,刻意提醒道,“江大楼主,您的时间可不多哦,您还是快些想好选择哪一个,不然,他们可是会陪著你一起下地狱哦。”
 
  “你,你,你。”看著一点一点燃烧殆尽的香烛,再看到应雪天让人厌恶的嘴脸,江信气急的开始语无伦次,“应雪天,我真替应无离应大哥觉得悲哀不值。想他顶天立地,坦坦荡荡,又重情重义,是个真性情的好男儿。却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像你这样卑鄙无耻的儿子,你他妈的不配姓应,不配做应大哥的儿子。不。。。”

  应雪天话还未说完,忽觉双腿一阵锥心的疼痛,人就已经跪在地上。想要站起,无奈使不上任何的力气,只能耻辱的跪著。江信低下头,就发现自己双腿的膝盖处都被挨了一剑,伤口不深不浅,却足够他使不上力。原本气定神闲的坐在太师椅上的应雪天阴沈著一张脸,如同鬼煞一样站立在江信身旁,手上拿著的是沾著江信鲜血的细剑,他的剑尖而细,就像他此刻的眼神一样冰冷而锐利。

  他出手的动作快得让江信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才短短几月不见,应雪天的功夫竟然进步的如此神速,还是说他一直以来都是深藏不露。面对这样的应雪天,自己简直就不堪一击,别说报仇,就连曲幸他都保护不了。

   应雪天抬起剑,对著江信的脖子,那剑中散发著的杀气冷冽的连身後的朱玉都略微张大嘴,不敢相信的看著这一切。
  
“江信,我警告你,你若是不想死得太过痛苦,最好是乖乖给我闭嘴。我父亲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与你称兄道弟,如今你竟还能这麽理所当然的提起他的名字,江信,真正让我父亲蒙羞的是你这个所谓的好兄弟。今日,我就代我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

“呸!”江信脸上没有任何畏惧之色,他一副大义凌然的看著应雪天,“你要杀便杀,老子若是害怕就他妈的是龟孙子。”

应雪天划过一丝残忍的笑,“江信,你什麽时候变得如此天真,你以为我会那麽痛快杀了你吗?既然是惩罚,让你死得那麽痛快岂不是太过便宜你了。”
 应雪天是生意人,而且还是最为厉害的生意人。生意人从不会做亏本买卖,更懂得如何做才能真正摧毁一个人。
 对付像江信这样的人,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的便是一点一点剥夺掉他的自尊,让他生不如死。


“应雪天,你这话是什麽意思?”江信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应雪天胸有成竹的表情让他莫名的害怕。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漆的夜里,有人忽然从背後拽住了你的脖子,而你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是对未知的未来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

 应雪天的笑意更浓,他的剑快如闪电一样的在江信身上划了好几剑,瞬间江信原本整齐的衣服就被划破几处,露出了胸膛,胸前的两个茱萸以及那难以启齿的欲望。
  
江信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欲望,又气又羞,一种被侮辱的愤怒让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也变得嘶哑无比,“应雪天,你这个变态王八蛋,你到底想做什麽?”
 愤怒下是掩盖不住的慌张。
应雪天收起剑,好笑的看著江信恼羞成怒的表情,笑道,“我想做什麽,江大楼主,看来你最近稍微有些健忘,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当然是惩罚江大楼主你哦。自从上次尝过江大楼主你这身体的味道之後,我对此可是恋恋不忘!江大楼主,为了能更好的取悦我,您现在就在我面前自慰怎麽样呢?我真是很好奇,像您这样道貌岸然的大侠在自慰的时候是怎样一个样子?”他嘲笑一样盯著江信用手捂住的欲望,讽刺道,“江大楼主,你在自慰的时候想的该不会是苏妄苏楼主吧?”

 “应雪天,你干脆一刀杀了我吧。”江信气得连牙齿都在打颤,看著应雪天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你现在不杀我,他日我就算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势必要取你的人头以雪今日的耻辱。”

  应雪天笑,那笑容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江信,你先看看那香烛,似乎半柱香时间早已烧光。”应雪天忽然拍了拍手掌,原本除了他们三人以外空无一人的小屋内忽然就出现了两个衣蒙面的男人。他们竟然能够呆在这屋子旁边而不被发现,这两个衣男子的武功并不比江信差,说不定还在江信之上。
  应雪天到底是何方圣神,为何能够让这些江湖高手替他卖命。
 
“你们俩个,现在立刻去把白胤和曲幸给我解决掉。”应雪天漫不经心的对著两个衣人吩咐道,眼角的余光时刻的注视著江信的反应。
“不,不要!不要!”江信再顾不上身份面子,开口求饶道,“应雪天,你有什麽恩怨尽管冲著我来,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应雪天笑,一派无邪的看著江信,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信双腿间颤动的欲望,“那麽。江大楼主,就像我刚刚说的,请您自慰给我好好欣赏欣赏。”

  当著自己最为厌恶的人面前做著那麽羞耻的事情,简直比凌迟还要无法忍受。
  江信强忍著快要夺眶的泪水,咬著牙,陷入了抉择之中。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尊严可以抛头颅洒热血,要是现在面临著生死抉择的是江信本人,他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可偏偏是他一手带大的曲幸和天仙楼决不能失去的白胤。

应雪天似乎也不著急,只是眼角的笑意更深,笑容更为残忍,他对著衣人道,“看来我们的江大楼主还需要一点刺激才能下定决心。你们两个去把曲副楼主和白楼主请来。”

“属下遵命。”

“不要,不要叫他们过来。”江信大声阻止,“应雪天,你说什麽我都答应,求求你不要叫他们过来。”
这样丢脸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曲幸看见。

“江大楼主,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欣赏一场好戏。”眼神锐利的看著衣人,“你们还不快去。”
衣人闻言,不敢再耽搁,立刻就运用轻功从窗外飞了出去。


看到飞出去的人影,想到待会要发生的事情,江信终於忍无可忍的哭了出来。那哭声就像是濒临死亡的野兽,让人心底发凉。朱玉有些看不过去,这个样子的江信让他想到了朱玉树,他缓缓走到应雪天身後,叹息道,“雪天,你又何苦做的这麽过分?”
 
  应雪天冷笑,“朱玉,我不过是为父报仇,哪过分呢?”
朱玉摇头,苦笑,“江信,难道你没发现,你对他太过执著了吗?”

他认识的那个应雪天,潇洒不羁,视一切如云烟,像是!翔於天际的鹰,不受世俗的羁绊和约束。而如今的应雪天,却被仇恨绊住了翅膀,太过执著於仇恨,恐怕连应雪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江信的执著已经远超於仇恨。

 “执著?”应雪天横眉冷笑,“朱玉,你何时也变得这麽天真。”

话不投机半句多,朱玉明白,现在的他无论说什麽,应雪天都不会听。他看了眼颤抖著哭泣的男人一眼,道,“雪天,我还是先行离开。”
“请便!”


朱玉才刚走,两个衣人就把被点了哑穴的曲幸和白胤带了进来,两人身上都是鞭痕,衣服也是凌乱不堪,看来是经过一番严刑拷打。
“江楼主,现在你可以开始了吗?”应雪天危险的看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江信,长剑指著曲幸的手臂,“你要是还未决定,就让曲副楼主的这只手臂来替你决定,你看可好?”

“不要,不要!可以了,可以开始了!”
江信抬起头,就看见应雪天的长剑砍下曲幸的手臂,那手臂刚好掉在他脚边,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不──”
那一瞬间,心脏仿佛停止跳动,他没有勇气去看曲幸脸上的表情。

“江楼主,你若是还不开始,下一次我要砍下的可是曲副楼主的脑袋。”应雪天的话如同地狱的催命符,江信再不敢有所怠慢,横躺在地上,当著众人的面开始套弄起自己的欲望。

 这身体仿佛已经不是他的,他只是在本能的做著一个耻辱的动作。
 




覆水难收 第三十二章 毁灭

第三十二章 毁灭

怎样才能真正的摧毁一个人的自尊?
怎样才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怎样才能让自己这满腔的愤怒得到宣泄?

应雪天端坐在太师椅上,眉毛上挑,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江信,笑道,“江大楼主,被自己最亲密的人看著自慰的感觉怎麽样呢?”

江信闭著眼睛,自欺欺人的假装什麽都看不见什麽也听不见。
这样没用的自己,谁都保护不了,懦弱的让人厌恶。

 此时的江信,衣衫凌乱,刚毅的脸上挂满泪痕,身上都是汗水,手指在欲望上不断的套弄。
痛苦的表情,淫乱的画面。
感觉到耻辱了吗?觉得生不如死吗?应雪天的嘴角挑起残忍的笑容,他一步一步的朝著江信走进,像是吹起了死亡的号角。让人奇怪的是,断了只手臂的曲幸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即不见痛苦,也没有悲伤。
  好像这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另外一旁同样被点了穴道的白胤眼神中是满溢的愤怒,脸上是不甘以及深沈的痛楚。白胤曾因为总是在江信面前出丑又总被江信嘲笑。为了找出江信的弱点,t非x凡t电x子z书.c论o坛m白胤私下有调查和观察江信,有段时间甚至还偷偷跟踪过他,也因此被林静笑话了许久。
  所以,天仙楼中,最为了解江信的楼主恐怕就是白胤这个第七楼楼主。
  那麽骄傲的一个人,被这样凌辱,内心一定比他想象中还要痛苦百倍。
  白胤闭著眼,他已不忍再看。

应雪天已经走到江信身边,他蹲下身体,伸手掐住江信的下巴,表情温柔的说道,“江大楼主,做这种事情你怎麽可以闭著眼睛呢?”
想要看到这个男人眼中的痛苦,想要听他哭著求饶。

 江信睁开眼,那眼中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厌恶以及对应雪天的恨,“应雪天,你究竟想要怎样?”
应雪天动作温柔的拂过江信的眉,神情却阴沈,“ 江大楼主,究竟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呢?我啊,这麽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哦,那就是报仇啊 !江大楼主,我记得我有说过,杀父之仇,我一定要报!我要撕扯掉你虚伪的面容,要让你生不如死。现在,我不过是来兑现我的承诺罢了。”

报仇吗?
“雪天,你没有发现,你对他过分执著了吗?”
应雪天忽然想起朱玉刚刚说的话,瑰丽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采,让他整个人忽然变得不真实起来,就像那薄雾,虚无缥缈。
 
江信看著这样的应雪天,竟然能感受到这个残忍男人内心的痛苦。那痛苦像是一个无底的洞,慢慢扩大,然後要将这个人完全的吞噬。
这一刻,江信迷惘了。
这个口口声声说著要报复的男人,真的快乐吗?

“切!”应雪天冷哼,自嘲的笑了笑,“我到底在想些什麽?”
再次抬起头看著江信的时候,脸上又恢复的原先温柔又虚伪的笑,手指划过江信欲望的尖端,“江大楼主,您到底什麽时候才会高潮呢?我的耐性可是很有限。这一次,你是希望我斩断曲副楼主的另外一只手臂,还是白楼主的呢?”

 “应雪天,不要!不要!快了,马上就快了!”尊严,性命,为了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这一切对他来说重要的东西都可以扔掉,江信加快的套弄著自己的欲望,快点,再快点。
 弓著身体,一阵颤抖後,白色的浊白液体喷射而出。
 
 应雪天笑,“江大楼主,你这身体看来被调教的很好啊!我不在的时候,又去勾引苏楼主了吧!真是淫荡啊!”
 应雪天是笑著说这些话,然而他眼神却阴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把一切都毁灭,是不是就能够解脱。
 把一切都毁灭,是不是就不会再被迷惑。

 父亲,当日的您是不是也是被他眼中的光芒所迷惑?那耀眼的如同阳光一样的金色光芒?
 以为会阳光可以洗刷身上的罪孽,以为阳光可以将您救赎?却不料,这阳光才是最深沈的罪孽。

那麽,就毁灭吧。
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毁灭。

应雪天双手撑著地,半压在江信身上,笑得温柔道,“江大楼主,接下来就让我好好满足你。”

糟糕,越来越萌应雪天了。
晚上再更一章!
 




覆水难收 第三十三章 救兵(虐)

第三十三章 救兵

 应雪天双手撑著地,半压在江信身上,笑得温柔道,“江大楼主,接下来就让我好好满足你。”
 
“应雪天,我警告你,不要用你的脏手碰老子!”江信咬牙大喊,屈辱的记忆疯狂的涌现出来,害怕,耻辱,不甘,这些本不该出现在江信脸上的东西只因为应雪天的一句话而全都在他脸上出现。

现在这个样子的江信就像展翅高飞的鹰被人折断了双翼。应雪天几乎虔诚的看著江信害怕的样子,笑得非常的愉悦,就连那总是冷漠的眼角也都在笑,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江信丰满的唇,声音低沈而性感,“江大楼主,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因为我可是非常怀念这身体的味道。上次一别,我对江大楼主的身体可是日思夜想,连做梦都有梦到。”
 
让仇人在自己的身下欢愉又痛苦,所有的感觉都由自己控制,那种味道尝了一次就会让人欲罢不能,更何况,应雪天低头打量著身下这具身体,手指顺著他的锁骨一直往下,感受到身下男人战栗的肌肤,笑得更加好看。
  更何况,这本身就是一具让人著魔的身体。
 
 “放开我!你这混蛋,我说过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江信用力想甩开应雪天的手,然而看似文弱的应雪天力气却大得出奇,无论江信怎麽用力,应雪天就像是黏在他身上一样怎麽也甩不开。

 应雪天好笑的看著江信像野兽一样做著垂死的挣扎,“江大楼主,如果你不想让我在曲副楼主他们面前上你,你最好是乖乖不要动。”
应雪天的话让江信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敢动。那种事情,曲幸悲伤的眼神,他再也不想看到。

看到江信如自己所料一样不敢再动,应雪天又觉得生气,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是在气些什麽,他伸手捏著江信的下巴,看到江信愤怒的瞪著自己,却没有反抗的样子,应雪天笑得有些阴沈道,“想不到江大楼主这麽在意曲副楼主啊!啧,我还以为江大楼主只喜欢苏楼主。”t非x凡t电x子z书.c论o坛m他的手突然就贴在了江信胸口位置,讥讽道,“原来江大楼主你的心和你这身体一样淫荡,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满足你啊。怎麽办呢?要不要叫曲副楼主一起来满足你呢?”

听到应雪天的话,江信就像是看到魔鬼一样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不要,不要!”
“不要?”语音微微上扬,应雪天带著困惑的看著江信,“真是为难啊,我还以为江大楼主你会很开心了。”
“应雪天,你答应会放过他们的,不要出尔反尔。”
“江大楼主,我想你是误会了。”应雪天无辜的看著江信,“我可没说放过他们,我只是答应你不杀他们而已。”
“卑鄙!”大概是气急攻心,江信口中竟吐出鲜血。
血全都喷在了应雪天脸上,应雪天也不恼,而是用衣袖拭去眼角的血痕,然後低下头吻去江信嘴边的血,“真是好味道啊!”
 
 “应雪天,你到底要我怎麽做?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肯放过他们?”江信无法忍受的大声吼道。

“江大楼主,你应该懂得如何取悦男人吧?”应雪天离开江信,蹲在他身前笑道,若有所指的指了指胯间的欲望。
 
“呸!应雪天,你少做梦,老子就算死也不会做那种事情。”

 “江大楼主果然是不长记性,我不是说过吗,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东西可是比死还痛苦。”应雪天撑著下巴,一脸为难的看著江信,“看来是印象不够深刻,江大楼主才会记不住。这都是我招待不周,放心好了,我这次一定会让江大楼主终身难忘。呵呵,不要太感谢我。”
 说完,应雪天起身,手上又握著他那把尖细锋利的长剑,朝著曲幸走去,他走的很慢,似乎是故意让江信看得清楚一样。他每走一不,江信的身体就像是被人砍上一刀,等到应雪天走到剑可以指著曲幸的脖子的时候,江信觉得身体已经不再是自己的。

“应雪天,我什麽都答应你。”
应雪天背对著江信的脸上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曲幸还是面无表情,双眸更是平静如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好像这一切与他无关。
白胤则与曲幸形成鲜明的对比,双眸中有悔恨,有愤怒,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怜惜。那个男人,到底可以为了别人牺牲到什麽地步?

 应雪天收回剑,转过身,笑得眉毛弯弯,蓄意无害的像只纯良的兔子,“怎麽?江大楼主忽然改变主意想要取悦我呢?”
 “是。”这简短的一个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刺穿了江信的喉咙,让他再也没有办法说出其他的语言。
 应雪天歪著头,笑道,“可是我现在忽然又提不起兴趣。”应雪天再次提起剑,“而且,我现在真的很好奇曲副楼主另外一只手臂砍下来是什麽样子。”

 “应雪天,我会让你有兴趣的,我会的。”
 “就算江大楼主这麽说,我也不太感兴趣,你说该怎麽办呢?”
 
江信双腿都被应雪天所伤,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无奈之下,只好用爬的往应雪天那边爬去,一边爬一边这几的重复著刚刚的话,“应雪天,我会的,我一定会让你对我感兴趣。”

曲幸已经被废一条手臂,若是再废掉另外一条手臂,他就真成废人,对於那个孩子来说就真的生不如死。反正自己的尊严已经被践踏,这个耻辱的身体怎样都好。只有那个孩子是他一定要守护的,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守护的。

 
“江大楼主,你这是在求我上你吗?”应雪天转过身看著往自己爬来的江信,愉悦的笑道,“既然是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你这副样子,我可是真的会厌倦哦。”
 
 指甲陷阱地板中,江信看著应雪天,“求您让我取悦您。”看著自己的仇人求著要取悦自己,应雪天不再压抑自己的心情,放肆的大笑著,“江大楼主,你就慢慢爬过来,我恩准让你取悦我。”

 江信爬到应雪天身边後,应雪天忽然转过身对著两个衣人道,“你们,把他们带下去。”
 他可没有兴趣让任何人看到这样子的江信。

“是!”
短短的瞬间,两个衣人已经将曲幸和白胤带了下去。

房里又只剩应雪天和江信两人。

应雪天蹲下身,温柔的抬起江信的下巴,笑道,“江大楼主,我够体贴您的吧?知道你不愿意被曲副楼主看到您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还特别体贴的让人把曲副楼主给带了出去。那麽,江大楼主,你该如何感谢我呢?”
 
江信双眼紧盯著应雪天,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他只是那麽盯著。
江信这样的眼神应雪天非常的不喜欢,他弯身把江信整个人横抱著坐到了房子前面的太师椅上,长袖一扫,把前面桌上放著的茶具全部扫罗在地,又将江信放到桌上,应雪天掀起自己的衣服,恢复了原先神态自若,微笑的看著江信道,“江大楼主,现在就请你取悦我。”

 江信知道,他没有退路。
 慢慢的靠近应雪天,头埋进他的双腿间,手伸进他的亵裤里,才碰到那滚热的欲望就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应雪天语带嘲讽的看著江信,“怎麽,江大楼主该不会是害怕呢?”
江信沈默不语,手再次伸进去,手指坚硬的套弄著应雪天的欲望。这生涩的套弄却轻易的挑起了应雪天的欲望。应雪天玩过不少人,那些人无论男女都比眼前这个男人要漂亮和妩媚,然而却只有这个男人能够这样挑起他的欲望。应雪天自嘲的笑了两下,手用力按住江信的头,声音低沈又压抑,“我已经厌倦了手,用你的嘴来。”
   
   江信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应雪天冰冷的笑意却提醒著他,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说不的权利。
   应雪天张大嘴含住应雪天肿胀的欲望,腥臭的感觉让他差点呕吐出来。
“江大楼主,你该不会要让我来教你如何取悦我吧?”应雪天微笑的看著江信说道。
 江信干脆闭著眼不去看应雪天的笑,用舌头一点点的舔著应雪天的欲望,感受到在自己口中的欲望慢慢扩大,几乎要把他的嘴巴给撑破。

“呼!”应雪天舒服的长叹一声,手指插进江信的头发中,“江大楼主,你果然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
 江信假装什麽都听不见,努力的取悦著应雪天,他不断的提醒著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救曲幸,他只是想救那个一直陪著他,带给他许多快乐的孩子。
 
 
 “碰!”门被人一脚踢开。
 应雪天不悦的抬起眼,想要看看是什麽人在这个时候不知死活的来打扰他的雅趣。却见曲幸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前,华丽的衣裳被鲜血染得通红,手中的剑还在滴著血,如同地狱来的复仇撒旦。

 再见到眼前的景象时,那漂亮的双眸被愤怒取代,一个纵身飞过去,剑直指应雪天的咽喉。应雪天迅速的躲开曲幸的攻击,整了整自己的衣衫,面不改色的看著突然出现且手臂健全的曲幸。
 曲幸顾不上再去追击应雪天,而是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江信,把江信圈在自己怀中。曲幸什麽话也没有说,他只是非常用力的抱住江信,力气大到要将江信融进自己的骨髓。
 他在害怕,害怕真的失去这个男人。

“小幸。”看到完整无缺的曲幸,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熟悉的温暖,江信笑了,“你没事吗?没事就好,没事。。。”最後的字没有说出来,人就已经昏过去。

一直以来害怕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身体到达了极限,终於倒下。或者说是相信曲幸,相信这个孩子能够保护他,才会安静的暂时休息一会。

“楼主,您去安心的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已经结束。”

房子外,竹林内,关天来带来的救兵与躲在竹林内的敌人激战 。
房间内,曲幸的长剑指著应雪天,冷笑道,“应雪天,新仇旧恨,今日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呵呵。”应雪天还是笑,丝毫不见惧色,“我果然还是太小瞧了曲副楼主,那小小的陷阱根本就没有办法困住你啊。”
“废话少说,拿命来。”曲幸已经懒得再和应雪天罗嗦,他现在全身都是杀气,只想杀了这个一再让江信痛苦的男人。曲幸的剑很快,这天下间没有几人能够躲过他这快剑。然而,应雪天还是躲过了,而且是非常轻松的躲过。
 
  应雪天脚下的移动速度非常快,比曲幸的剑要快。
 那是他独门轻功,“无影仙踪”,是这个世间最快的轻功。

应雪天运用无影仙踪立刻又移到了另外一边,冲著曲幸笑道,“曲副楼主,很抱歉没有时间再陪你们玩。”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被曲幸抱在怀中的江信,用遗憾的口吻道,“把这麽美味的江大楼主交给曲副楼主还真是让人嫉妒啊!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曲副楼主,那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请你慢慢享用。”
说完,无影仙踪一用,人就已经消息。
没有人能够追上无影仙踪的脚步,即使是曲幸。

“可恶!”曲幸手中的剑插到地上,气急的吼道,他很不甘心就这样让那个混蛋给逃跑了。
 他以生命起势,下次,下次绝对不会放过他。
 
 “唔唔。。。”原本昏迷中的江信忽然呻吟的两声,曲幸担心的看著江信,只见他脸色发红,裸露的皮肤泛著瑰红色,双目紧闭,那呻吟声竟是无意中发出。见到江信这个样子,又想起应雪天离开时说的话,立刻就明白江信是被下了药。

 

“混蛋!!”一声怒骂,响遍整个竹林。

  很心疼小幸啊,每次都是他美人救英雄。可也每次都让他看到自己最爱的人被人凌辱,小幸,相信姐姐,姐姐一定会让你幸福。




覆水难收 第三十四章 绝望 (有H)

第三十四章 绝望

“混蛋!!”一声怒骂,响遍整个竹林。
外面的混战似乎也已经结束,白胤脸色难看的从门外进来,“应雪天呢?那个混蛋,我今天一定不会放过他。”
白胤虽然是杀手,因为第七楼都是负责保护人的工作,所以很少有杀人的冲动。可他此刻却恨不得一刀宰了应雪天。对於白胤来说,刚刚这个房子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
 屈辱,无能为力,这所有的感觉他都是第一次尝试,那种感觉实在不好受神志比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还要难受。因此,他也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後都不再让自己有机会在尝试这种感觉。

 “他走了。”曲幸看著白胤答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走了?”白胤笑,脸上的酒窝看上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说完,白胤转身准备离开,看了眼曲幸怀中昏迷不醒的江信,他若有所思道,“曲幸,你很幸福。”
能够被人那样珍视著,真是让人嫉妒的小鬼。

曲幸眼神有些讶异的看著背对著自己的白胤,哼了一声,并未说话。

白胤也没打算停留,径自离开了房间。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道,“曲幸,这次就算我欠你一次,下次我会还给你。”

“随你便!反正我也不是刻意来救你。”

白胤笑,“你的性格还是这麽讨厌。”

“彼此彼此。”

白胤走後不久,外面的一切都安静下来,看来事情都已经解决。曲幸嘱咐了关天来几句後,把比自己要高大的江信扛在肩上,飞身离开了竹林。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天仙楼第八楼分楼,把江信放到他房间的床上,曲幸忙著给他江信腿上的伤口,好在伤口并不是很深,曲幸动作迅速的包扎好伤口,又用毛巾不断的擦拭著江信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江信的脸和身体不断的升温,与他的肌肤接触就像是火烧一样灼热。昏迷中的江信神情也逐渐变得不稳定起来,嘴上也会无意识的呻吟出声。。。
“楼主,楼主。”把毛巾放到旁边的面盘中,曲幸紧抓著江信的手,安抚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我是小幸。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不会离开你。所以楼主你就好好的睡上一觉,醒来以後就什麽事情都没有。”

“小幸,小幸。。。”江信好像听见曲幸的话一样,无意识的呻吟变成小声的呢喃著曲幸的名字。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江信这麽一句又一句的叫著,曲幸从刚才开始的不安都消失不见,把江信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我在,我在!楼主,我就在你身旁,你感觉到了吗?”

“热,好热,好热。”江信忽然叫著热,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扯著身上的衣服,声音也变得急躁起来,“小幸,我好热。”
江信无意识的话语就像是致命的诱惑,曲幸倒抽一口气。抓著江信的手又紧了些,强制的压下内心的冲动,继续安抚道,“楼主,忍一忍,只要忍一下就过去了。”
 
江信是被体内的的奇怪感觉给惊醒。身体变得好热,而且变得好奇怪,好难受,比死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楼主,你醒了,太好了!”
“小幸。”看著床边满脸欣喜的漂亮少年,江信眼神变得迷茫起来,“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被曲幸握著的手冰凉冰凉,好舒服。江信反抓住曲幸的手,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只是本能的把他的手抓到自己的胸前,说道,“小幸,这里,这里也好热。”

“楼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曲幸如同触电一样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比起刚刚又沙哑了许多。
“唔唔唔。”江信痛苦的在床上滚动著身体,伸手想要再次抓住曲幸,曲幸说什麽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小幸,好难受。”
“楼主。”看到这样的江信,曲幸心疼不已。手却不敢在去碰江信的身体,他害怕自己一碰,就再也收不回手。如果真是那样,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待在江信身边。

“楼主,你忍一忍,那个药效一过你就会没事了。”
“好热,好难受,身体,好难受。”江信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只是痛苦的叫喊著。
平时何等骄傲的一个人,此刻却脆弱不堪一击。曲幸看著痛苦扭动著身体的江信,看著他衣衫不整,看著这副自己渴望已久的身躯。眼前忽然浮现出江信与苏妄交叠的身体以及刚刚在竹林小房里江信取悦应雪天的画面。脑中的某根弦忽然崩断,这个人,这个身体,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属於他?

为什麽只有他要忍耐?

“楼主,你很难受吗?”曲幸双手撑在江信两边,把江信禁锢在自己手臂中,温柔的问道。
“小幸,小幸,小幸。。。”江信只是叫著这个名字,为什麽叫著这个名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身体好奇怪,自己也变得好奇怪。
曲幸笑,天真无邪,手伸到江信滚烫的胸前,“这样,楼主舒服了吗?”

江信舒服的舒展开眉头,身体的其他地方却非常不满足,依著身体本能,江信抓著曲幸的手,“不要只碰这里,其他地方也要。”
“楼主,无论你想要什麽,小幸都会满足你。”从未品尝过情欲的少年看著这具充满诱惑的自己所爱之人的身体,手指著迷一样的不断抚摸著江信的身体,惹来江信阵阵呻吟。

 
 迷人的身体,喘息的呻吟,这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情景让曲幸兴奋的连身体都开始颤抖,下身更是胀痛难忍。曲幸再也无法忍受,这叫嚣著的欲望,这渴望已久的男人,这再也无法压抑快要爆炸的感情。

“楼主,原谅我,原谅我!楼主,也请您救救我,我难过的就快要死掉了,楼主,你知道吗?”两行清泪从曲幸眼角流出,俯身吻住了江信的唇。
带著占有的狂乱的吻,强硬的撬开江信的唇,逼迫著江信的唇舌与之交缠,激励的让江信的唇角不断有唾液流出。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曲幸才放开江信,刚刚激烈的吻让两人唇角间有道长长的银白色的丝线。江信嘴唇红肿,脸色红润,眼神迷离,不断的喘著出气。

“楼主,您还是会觉得不舒服吗?”曲幸在江信耳边说道,“楼主,我觉得好难受,好不舒服。楼主,你帮帮我好吗?”
曲幸强制的将江信的身体翻过来,撕扯掉江信碍眼的衣服,掏出自己早已胀痛的肉刃,一个挺身插入了江信体内。没有经过任何润滑的身体想是被撕碎一样,痛得江信大叫出声。

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少年已经顾不了身下男人痛苦的叫喊,他心中唯一的想法是占有这个男人,让这个男人完全属於自己。穴口被强制的撑开,流出的鲜血充当著润滑的作用,让曲幸顺利的进入了江信体内。
 好舒服!比这个世间的任何东西都要舒服。
曲幸餍足的吸了口气,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算死去也心甘情愿。
扶起江信的腰,曲幸开始在江信体内不断律动。。。楼主,我这种比死还要绝望的心情,你能够理解吗?

刚才的疼痛让江信的神志恢复了过来,他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做梦了吧?一定是做梦,而且还是噩梦!他的小幸怎麽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江信双手抓著床单,咬著唇不发一言。
  身体的疼痛,却一再的提醒著江信,这一切都是真实。
江信从来没有想过,有这麽一天,他最重要的人会这样羞辱自己。
身体比任何一次都要痛,更加疼痛的是人的心。

小幸,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做?
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覆水难收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曲幸一个挺身在江信身体内到达高潮。
一切的律动都已经结束。
然而,无论是曲幸还是江幸,两人都保持著相同的动作一动不动,他们都在害怕,怕他们的关系会随著他们的动作而破碎。
无论是江信还是曲幸,都没有办法承受失去的痛。

“砰砰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两人间的静谧,关天来著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楼主,副楼主,你们是在里面吗?副楼主,楼主他没有什麽事情吧?”
曲幸这才恢复理智,他把欲望从江信身上退出,声音嘶哑的对著门外的关天来道,“楼主没事,你先下去吧,莫要打扰楼主休息。”
“是,属下遵命。”
关天来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看来已经离开。

房间在此沈默下来,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如刀锋一般锐利刺得曲幸全身都疼。曲幸不敢去看江信的脸,他害怕从江信的脸上看到痛苦和绝望。

“小幸。”江信首先开口打破了两人间让人窒息的沈默,江信用被褥盖著自己的身体,小心的翻转过身体看著曲幸,“你可以先出去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江信本来想佯装什麽都没法身过一笑带过,可是看到曲幸的脸时却怎麽也笑不出来。
他做不到,发生这种事情之後,他没有办法装作若无其事。
曲幸想要说些什麽,江信已经闭紧双眸,曲幸只好闭嘴,理了理衣服准备离开,走到玄关处的时候,曲幸停下来,背对著江信道,“ 楼主,无论怎样,小幸只求你一件事,不管怎麽样都不要抛下小幸。”

再也没有勇气听到江信的回答,曲幸狼狈离开房间。房间门关上的瞬间,江信再抓著被褥,用枕头蒙著头,放任著自己痛哭出声。
“啊啊啊。。。”他痛苦的叫著,悲戚的哭著,绝望又无助。
曲幸并没有跑远,他就靠在门口,听著江信的叫喊,紧紧的咬著牙齿,闭著眼,手指扣进地底,鲜血流出。

一个房间内,一个房间外,明明只隔咫尺,却相隔天涯。

是夜,夜凉如水。
江信似乎已经哭不出声音,房间安静了下来。曲幸裹了裹身体,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
明月高高挂在天空中,照得一片清冷。曲幸痴痴的看著明月,想著自己与江信的过往,想著那个男人身上的温暖,深邃的双眸染上层薄雾,亦梦亦幻,似真似假。

月光下,这凄冷的身影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江信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心口几乎要跳出来一般,江信顾不上周身的疼痛,用力的抱著比自己要瘦弱的江信,深怕自己一放手,曲幸就真的消失不见。

感受到熟悉的温暖和气息,曲幸僵直著身体一动不敢动,他害怕这一切都是虚幻,他害怕自己一动,这温暖就会随著消失。

“楼主。”曲幸像是被人丢弃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轻轻的害怕的开口道。
  “恩。”江信淡淡的应了一声,整个人都靠在曲幸身上,“小幸,我不会丢下你。”
   江信不敢告诉曲幸,他才是害怕被丢下的那个人。
  
曲幸闻言,如同江信把被丢弃在街道上的他带回去那一天一般,在江信的胸口处痛哭出声。




覆水难收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那个晚上,曲幸呆在江信怀中整整哭了一个晚上,直到天色泛白,才躺在江信怀中沈沈睡去。江信看著曲幸的睡脸,漂亮无助的就像个易碎的瓷器娃娃。
 
江信的手指不自觉的抚摸著曲幸的脸,如女子一样白皙又吹弹可破的皮肤。他已经很久没有这麽仔细的看过曲幸,当初的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早就在不知不觉间长成翩翩少年郎。

“楼主,不要,不要丢下我。”江信的手才准备从曲幸脸上离开,就被睡梦中的曲幸紧紧抓著,喃喃呓语道。眼泪,竟在睡梦中流下。

“就连做梦也在害怕被我丢下吗?”江信反抓著曲幸的手,柔声道,“小幸,我在。放心好了,我不会丢下你。”

 睡梦中的孩子似乎听见了江信的声音,放松了下来,脸上也带著笑,又沈沈的睡了过去。

手抚摸著他的额头,“还只是个孩子。”

江信并不恨曲幸,即使曲幸对自己做了那麽过分的事情,他还是恨不起来。

从刚刚在房间内,他就不断的告诉自己,曲幸会这麽做纯粹是为了解自己身上的毒,江信只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小幸,好好睡上一觉,过了今晚就将一切都忘记。”刚毅的男人温柔的拍著怀中的人儿,低低述说道,“把这些我们都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就真当作是一场梦。”

曲幸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整间屋子。

江信就靠在他身边睡著了,太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暖的,像是在发光。曲幸小心的看著江信,从他把自己从大街上捡回去那日开始,江信就一直是他的光。

曲幸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紧张的抚上江信的脸,他害怕他的光就这麽消失。

江信睡得并不是很熟,缓缓的睁开眼,曲幸立刻收回自己的手,手足无措的看著江信。

“醒呢?”江信微笑的看著曲幸,“醒了,就不要再贪睡了。还有一大堆事情等著我们去处理。”

曲幸揉著眼睛,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没有怒吼,没有责骂,而是和平日一样的温和。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切却又无比真实,曲幸觉得胸口绞痛,抓著胸口,回给江信一个天真无邪的笑,“楼主,我知道了。”

 楼主,若是你选择将一切都抹杀,我如你所愿。

“楼主,你的脚没事吗?”曲幸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江信床上,又想起昨夜种种,小心问道。

“没事,已经好多了。”伤口并不深,最初的疼痛消失之後,已经勉强可以行走。

曲幸从床上起来,不放心的让曲幸再躺回去,“楼主,你还是再休息一会,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

江信拗不过曲幸,也就只好再躺回床上, 想起在这张床上发生的种种,思绪复杂。

“那,我就先出去了。”曲幸看著床上的江信说道,“外面那一摊子的事情也该善後。”

“辛苦你了,小幸。”

“楼主说的是什麽话,我可是你的副楼主,替楼主分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楼主,你只管好好休息就好,其他的事情就都交给我。”

曲幸说完就离开了,关上门的瞬间,笑脸从脸上消失,一拳重重打在旁边的墙上,“可恶。”

道不尽的苦涩酸痛,说不出的绝望无助,他们之间就只能这样吗?

 来到大厅,关天来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见到曲幸立刻迎上去,和他报告了两人离开之後的事情。

曲幸掀起袍子坐到雕木椅上听著关天来的报告,眉头越皱越紧,最後整张脸都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说,找不到任何应雪天的下落?”曲幸冷冷的阻断了关天来的话,阴沈著脸问道。

 关天来被曲幸这样盯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老实的答道,“竹林之後,兄弟们立刻全面搜查著应雪天的下落,可是都徒劳无功。”

“竹林里那些被抓的人呢?难道你就不会对他们逼供?”曲幸站起身道,“还是说,这些还要我来教你?”

“副楼主请息怒。”关天来鲜少见到曲幸生气,急忙安抚道,“属下确实有想过要逼问竹林抓来那些人,只是。。。”

“只是什麽,还不快说。”

“只是那些人全都服毒自尽。”

“服毒自尽?”曲幸美目圆睁,“全都服毒自尽?”

“是。”关天来老实点头,“一个不剩。”

曲幸後仰在椅子上,以手抚额,半阖著眼,“我知道了,你先退下罢。”

“副楼主。”关天来欲言又止的看著曲幸,似乎还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说。

“还有事吗?”睁开眼,又恢复了平日那个曲幸,掩藏在笑容下的笑面狐狸。

“属下的确还有一事禀告。”

“说。”

“昨日,属下本是调查那应雪天的下落,却发现了另外一个和天仙楼有著重大关系的消息。”

“哦?”听到和天仙楼有关,曲幸立刻认真起来,“是什麽消息,你说来听听。”

“这件事情很蹊跷,唐门掌门林仙儿,“赛华佗”梅二以及林庄庄主同时已是朝廷的威亲王爷的林诗音分别在江湖上放出消息,若

是江湖中有人知道天仙楼的具体位置,他们可以允诺那人三件事情!”

“林仙儿,梅二,林诗音?”曲幸低吟著这三人的名字,满脸困惑,“天仙楼怎麽会和这三个人扯上关系?”

“具体原因,属下正在调查中。副楼主,如果可以,属下还是希望由总楼那边调查比较好。”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安排,你先下去。”

“是。”

“等等!”关天来才走到一半,曲幸又叫住他,“你去帮我备好马,我要去知府衙门一趟。”

“副楼主要去找朱玉树?”关天来惊讶的问出声,“副楼主,那个朱玉树和应雪天狼狈为奸,你一人前去怕是会有危险。”

曲幸冷冷的看了关天一眼,“这事我自有分寸,你休得再多言。还有,我去知府衙门这事你千万别在楼主面前多嘴。”

“属下知道。”


 
应雪天来到知府衙门的时候,朱玉树也是刚刚醒来正准备用早膳。听见衙役说曲幸过来,立刻让人多准备了份碗筷。朱玉树长相

并不像名字所说的一样玉树临风,而是个有些内敛的中年男子。

朱玉坐在他旁边,美玉般的脸上有著若有似无的笑意,一直催促著朱玉树多吃一些。

“两位无论什麽时候都这麽恩爱,还真的是煞旁人。”曲幸凉凉的说道、

“曲幸你来了,你一定还未用早膳,大家一起吃吧。”朱玉树放下碗筷,笑著招呼道,那日的背叛与伤害似乎想要在这笑容中烟消云散。
“不了。”曲幸依靠在墙角冷淡拒绝,眼角看了眼一旁站著的朱玉,“我过来只是跟朱兄你道声谢,那日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逃过应雪天的陷阱。”

曲幸的话让朱玉树无地自容,低下头尴尬的笑道,“曲幸,你这是在奚落我麽?”

“我是真心道谢。”曲幸老实答道,若不是朱玉树及时出手相救,他不敢想象江信会发生什麽,“我明日就要回天仙楼,希望朱兄你能保重,後会有期。曲某就不打扰两位用早膳了。”

“朱玉,你说,曲幸是不是在恨我?”看著曲幸离开的身影,朱玉树问道。
朱玉笑,“没有哦,小幸没有恨你。”
“是吗?”朱玉树转过头看著微笑著的朱玉,“那麽你呢?雪天呢?你们恨我吗?”
“不会,没有人会恨你。”
 




覆水难收 第三十七章 李国民

第三十七章 李国民

曲幸从知府衙门回来的时候,江信已经醒来,正在大厅与关天来商议著事情。见到曲幸,江信表情严肃的用手示意曲幸坐到他旁边。

“小幸,关於林仙儿等三人正在找寻天仙楼下落这件事情你听说没有?”江信问著已经坐到自己身旁的曲幸。

曲幸点头,老实答道,“刚刚关天来已经和我说过。”

“那你怎麽看这件事?”

“具体的情况还要等知道更多的情报之後才能了解。”曲幸实事求是的分析道,“不过,有一点却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件事情肯定与总楼主又关。”

“你是说杨豔?”
“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个混蛋。”江信也想起前段日子见杨豔,杨豔似乎一副非常忙碌的样子,该不会就是去惹了这麽一大堆麻烦。揉了揉从知道消息後就一直发疼的太阳穴,江信对著曲幸道,“小幸,这边的事情就暂时先告一段落,我们回天仙楼。”
“我明白。”

两人回到天仙楼之後,江信直接冲到第十楼准备找杨豔兴师问罪,曲幸因为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有跟上去。

“杨豔,老子回来了,快来迎接老子。”一踏进雅阁,江信就大声吼道。杨豔并不在雅阁,江信却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长得很高大,平淡无奇,是个站在人群中很容易被人忽视的人。

见到这个陌生的男人,江信稍微有些惊讶,指著男人对著身後的丫鬟们道,“这人是谁?为什麽会在这?”

杨豔的雅阁一般不会让人进入,这个男人却可以悠闲的呆在这?江信不禁又多看了两眼眼前的男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和杨豔又是什麽关系。

“回禀江楼主,这位是李国民李公子,他是杨豔请来的贵客。”丫鬟们急忙答道,有意无意的加重了“贵客”两字。

“贵客?”听见这两个字,江信忍不住又看了几眼这个叫做李国民的男人,内心有些激动,“你很厉害吗?”

江信喜欢和比自己要强的人比试,最近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都快忘记那种刺激的感情。在江信眼中,能够被杨豔称为贵客的大概都是厉害人物。想到这,江信摩拳擦掌一副随时都可以开始的模样。

谁知道那个看上去很厉害的人物却连连摆手,“不,我不厉害。”

气势瞬间就减弱了许多。

以为李国民是自谦,江信又上前几步,有些不爽的说道,“不厉害?你把老子当白痴耍嘛?杨豔会把一个不厉害的人当成贵客?”

李国民刚想要解释,江信就有些不耐烦的抓著李国民的手臂,力道很大,险些将李国民的手臂给折断。看到李国民痛苦的表情,江信更是火大,t非x凡t电x子z书.c论o坛m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显露真水平和自己对打吗?就那麽瞧不上自己?江信气急的用力一甩,李国民的身体就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撞到旁边的桌脚,丫鬟们都吓得不敢出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接住了被丢出去的李国民。

屋子里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李国民可是总楼主最珍惜的男人,要是他有个万一,她们小命也不保。

看到抱住李国民的男人之後,江信一整个心都沈了下去,冷冷的看著男人道,“苏妄,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作对?”上次的不欢而散之後,谁也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竟又是这样一个场景。

江信冰冷的眼神让苏妄莫名的烦躁,小心的将李国民放下,玩世不恭的看著江信,尖酸的话语就那麽说出口,“江信,你太过抬举我了,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和你作对。”

 什麽时候起,他们之间变成现在这样剑拔弩张?苏妄忽然有些想念从前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後的江信。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招惹我?”

苏妄笑容僵住,很快又换上冷笑,讥诮一样的看著江信道,“不过就是陪你玩玩,你该不会真的当真了?”

衣袖下的手却紧握成拳,苏妄想起了那日醉酒的自己强上江信的情景,内心深处有些东西在蠢蠢欲动,想要破茧而出。苏妄不断的提醒自己,那不过是个意外。
 
江信身体一冷,心如刀搅,脸色也变得死白,抡起拳头冲到苏妄跟前,然而再见到那张自己爱恋了许久的面容後,有些泄气的又松开了手,自嘲的笑道,“苏妄,你说的没错,那不过是一个游戏。从此之後,老子再不会和你玩这无聊的游戏。”

应雪天也好,苏妄也罢,他这个身体早就变得肮脏。

那日,真是委屈了小幸。

江信自嘲的想著曲幸会不会觉得碰他的身体是件非常恶心的事情。

苏妄只是笑,表情平静的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双肩在轻轻的颤动。


“那个。。。”一直被两人忽略的李国民适时的插入两人之间,小声的问道,“两位有事吗?”

李国民敏锐的察觉这两人间的针锋相对,他不想一个人面对这样恐怖的两个人,杨豔快些回来。

看到李国民,江信强制的甩来那些负面情绪,卷起衣袖,露出强壮的手臂对著李国民道,“你叫李国民是不是?大男人不要扭扭捏捏的,过来和我打一场。”

“国民,不用理会他。”苏妄忽然对著李国民露出一个温柔的迷人笑容,用暧昧的语调道,“因为杨豔不在,我怕你无聊,所以来陪陪你啊。”

 苏妄暧昧的话语听在别人耳里很容易引人误会,尤其是头脑简单的有心人。

江信觉得胸口一阵酸涩,唇间苦得发慌!他很想要问问苏妄,对所有的人都可以那麽温柔的笑,为何独独不肯那样对他笑。然後又觉得这样想的自己幼稚的可悲。

“李国民,你是不敢吗?”不想再多想这些事情,江信现在只想和人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

“江楼主,我不会武功。”李国民紧张的辩解道,他可不想成为这两人斗气的牺牲品。

“你不会武功?”江信不可置信的看著李国民,“这怎麽可能,杨豔怎麽会把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男人留在天仙楼而且还是他的雅阁。”

“因为我喜欢他。”杨豔忽然从外面走进来,揉著李国民的腰,好笑的看著眼珠都快要掉下的江信,反问道,“难道不行吗?”

“不是不行。”江信少了刚刚的强势,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只是没有想到你也会喜欢人。”

不禁又多看了几眼李国民,高大的身材,并不出众的外貌,甚至不会半点功夫,这个平凡到一无是处的男人到底哪点吸引了杨豔,让不懂情爱的杨豔栽了进去。

真是慕啊,能够被人喜欢。江信苦涩的想著,对李国民不禁多了几分慕。

江信打量李国民的时候,杨豔和李国民简单的介绍了江信的身份。


知道江信是专门负责和人打交道和搜集消息的第八楼楼主之後,李国民有些纳闷的看著杨豔,他很好奇像江信这样性情耿直的人如何与那些人打交道。

“喂喂喂,你那是什麽表情。”看到李国民的表情,江信不爽道,“我可是很出色的完成了楼主的任务。”

杨豔闻言轻笑,“那是因为你有一个很出色的副楼主。”杨豔这才发现一直都和江信形影不离的曲幸竟然不在,忍不住问道,“曲幸呢?怎麽没和你一起。”
从杨豔进来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妄听到杨豔提起曲幸,脸色变了变。

江信这才想起他此次回来的目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杨豔,我有事情要和你报告。”

杨豔见江信这样,也认真起来,“什麽事?是江湖上又有什麽重大消息吗?”

江信点头,“这件事情可以说是轰动武林。”

“行了,别卖关子了,挑重点说。”

“我知道了。”江信想了想,继续道,“简单来说,就是唐门掌门林仙儿,“赛华佗”梅二以及威亲王爷林诗音这三人现在正在极力的找寻天仙楼的下落。”说罢,江信不爽的白了眼杨豔,“杨豔,你到底怎麽把这三个人得罪呢?”

杨豔并未回到江信的话,只是脸色凝重的看著一旁的李国民,李国民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

然後,杨豔对著江信两人挥手道,“你们先退下,有什麽事情等下到议事厅再谈。”

江信直觉觉得这事与这个叫李国民的男人有关系,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便多问,只好退下。


并没有再和苏妄多说一句话,江信直接回到第八楼。

曲幸见江信表情复杂,关心的问道,“楼主,你怎麽呢?”

江信疲惫的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小幸,你准备一下,等会和我一起去议事厅。”


 天仙楼的议事厅内,此刻的气氛可以说是硝烟弥漫。

曲幸和苏妄一见面就针锋相对。江信看著两人的冷嘲热讽,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有些心疼的看著曲幸,他明白这孩子是替自己不值。又想起那日曲幸痛苦的表情,胸口又是一阵疼痛。

“小幸,过来坐我身边,这个报告由你来说明清楚一些。”

听见江信叫自己,曲幸就像是收起利爪的猫咪,乖乖的坐到了江信身旁。苏妄看著相邻而坐的两人,心口更是不快,冷冷的坐到另一边。

曲幸简单扼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杨豔眉头越皱越皱,手指不耐烦的敲打著桌面,最後他开口问道,“曲幸,现在江湖上的人,有哪些人知道天仙楼所在?”

江信思索片刻,答道,“就目前我了解所知,除天仙楼分部在各地的杀手外,江湖中还没人知道天仙楼具体所在。”江信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他立刻甩掉这个想法。

 应该不会那麽巧。

“那依你看,林仙儿他们找到这最迟还需多久时间?”

“最迟也就半月。”

“杨豔,你到底是怎麽得罪那三人的?”江信忍无可忍的问道,“要同时得罪这三个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杨豔表情复杂的看了眼江信,只好把事情的经过全盘托出。原来,那三人的目标竟都是李国民。

江信脑海中又出现出李国民平凡的样子,那个男人到底靠什麽被这麽多人爱著?被人爱的感觉到底是如何?江信突然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像他这麽肮脏的人恐怕早就是去被爱的资格。

曲幸看著江信,伸手抓进江信的手,无声的笑了笑。

江信用眼神告诉曲幸,他没事。站起身,豪爽的拍了拍杨豔的肩,“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种。”

苏妄也是感叹良多,想到应雪天,想到江信,问道,“所以,他并不喜欢你?”

杨豔虽不想承认,却还是点头。

“扬豔,不是我泼你冷水,你还是放弃吧。”苏妄就事论事的说道,“他既然不喜欢你,证明你们之间的羁绊还没那麽深。先不说,外面的那群人对你虎视眈眈,就单义父那一关,你就过不了。所以,趁著义父还没发现这事之前放手。对你对他都好。”

苏妄的话让江信像是被骨头哽住喉咙一样,非常不舒服。

喜欢一个人难道有错吗?如果可以那麽轻易放弃,那还叫喜欢吗?

“杨豔,我支持你。就算义父真的不赞成,我也会支持你。”

曲幸很想问问江信,你可知道,我也是带著这样的心情喜欢著你。

却终究只是想而已。


“江信,你够了,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

“苏妄,我可没有兴趣跟你斗气,我只是实话实说。”

他只是深刻的体会了那种不被所爱之人喜欢的心情,才希望身旁的人都能得到幸福。

“你们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放手的。我现在是遇佛杀佛,遇魔斩魔。至於衣服那边,我自会跟他解释。”

“总楼主。”曲幸插话道,“有件事情我刚想要说。”

“什麽事?”杨豔皱眉,问道。

“最新情报,原本在避暑山庄的老楼主不知何故,正往天仙楼回来,不出意外,两日之後就颗到达。”

“喂,这麽重要的消息你为什麽不告诉我?”江信不满的瞪著曲幸道。

曲幸一脸委屈的看著江信,“楼主,你也没问我啊。”

苏妄看著面无表情的杨豔,“两天的时间,你能做什麽?”

没有回答苏妄的话,杨豔看著曲幸道,“曲幸,你个我密切注意仙儿三人的行动。”然後又对苏妄道,“苏妄,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对付林仙儿他们。”

“知道了。”

“你们下去吧。”

他们都是聪明人,并没有过多的干涉杨豔,都退了下去。


“楼主。”在回到第八楼的路上,曲幸叫住江信,低著头问道,“你说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不是就该放弃呢?”

江信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拍了拍曲幸的头,笑道,“小幸,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呢?小幸这麽优秀,那姑娘不会不喜欢你。”江信想到曲幸竟然有喜欢的姑娘,心像是被什麽东西扎了一样,非常的疼。

曲幸并没有反驳江信的话,而是重复问道,“楼主,你说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不是要放弃呢?”

江信神情僵硬了下,平静道,“如果真的喜欢的话,是没有办法放弃。”

曲幸闻言,忽然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恩,我死也不会放手。”

江信只觉胸间一阵苦涩,真慕啊,那个被曲幸这样喜欢的人。




覆水难收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老楼主欧阳玥回到天仙楼的时候,杨豔却带著李国民离开了天仙楼,只留下一封说是私奔的信。江信从未看到过欧阳玥那难看的眼神,更加难看的还是凌舞,那原本漂亮的脸扭曲的惨不忍睹。
 
“混蛋,气死我了!那个该死的家夥竟然给我玩私奔。他要就不被我抓到,被我抓到我一定好好和他算总账。”

好不容易应付完义父回到自己的第八楼,江信一脸愤愤不平的和跟在他身後的曲幸抱怨著。
“是是。”
“不过,还真是奇怪啊,想不到杨豔竟然会和男人私奔,这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还真会以为是别人和我开玩笑。”坐在藤椅上,江信有感而发道,眉宇间却有几分的慕。
曲幸靠近江信,坏笑的看著江信道,“楼主,你是在慕总楼主吗?”曲幸说著,想要像小时候一样趴在江信背上,他才刚搭上江信的腰,江信就像见鬼一样从椅子上弹起,和曲幸保持一段距离。

曲幸眼中的笑意消失,痛苦表情一闪而过。
那日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真正的不介怀。他和江信中间,早已横亘了一条跨不过去的墙。曲幸忽然有种离江信越来越远的挫败感,究竟该怎麽做,才能推倒那座墙,才能真正的让你属於我呢,楼主。

“小幸,我──”江信懊恼的抓著自己的头,有些尴尬又有些担忧的看著曲幸,“哈哈,我刚刚就是身体痒才站起来的,你千万不要误会。”
蹩脚到连三岁小娃都不会相信的理由,然而曲幸却没打算拆穿,还是一贯的纯良笑容,“楼主,你以为我会误会什麽?误会楼主你讨厌我吗?”曲幸低头看著地上,似真似假的说道,“要是楼主您讨厌我,我大概就会生不如死。”

曲幸的语气淡淡的,就好像是要哭一样。低著头的瘦弱身影似乎随时都要倒下。江信胸口一紧,想要冲上前抱住曲幸,却又害怕想起那日的事情。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後,每次曲幸一碰他,他的肌肤就会火烧一样烫,胸口的某个地方就会像被蛇咬一样疼。

  害怕和曲幸有身体上的接触,对於江信来说,也是种折磨。

 缓了缓心情,再次抬起头的曲幸像是什麽事情也没发生一样,笑道,“楼主,你不会讨厌小幸的对不对?”
 江信注意到了,那孩子笑容背後的手一直在颤抖。曲幸在害怕,他是真的害怕自己会讨厌他。这一个想法让江信再也顾不上其他,大步的走到曲幸身边,把曲幸拉到自己怀中,“问出这种奇怪的话,你是白痴吗?我什麽时候说过讨厌你呢?”

拉开两人的距离,江信抬起曲幸的脸,一脸严肃道,“你是我的副楼主,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我怎麽会讨厌你?”
江信很清楚一件事,无论曲幸做了什麽,犯了什麽错,他都不可能讨厌曲幸,这个一直以来和他相依为命的孩子。

曲幸笑,那笑容却多了几分苦涩。
他很想大声的反驳,很想要告诉江信,他要的不只是副楼主,不只是他的孩子,而是──
他的那颗真心。

没干系!曲幸不断安抚著自己,告诉自己不要激动,不能再犯上次那样的错误, 不能再把江信吓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已经等了这麽久,不介意再继续等下去。

“楼主,小幸知道了。”微笑,完美无缺。
见到曲幸让人安心的微笑,江信放心的坐回椅子上,舒服的翘起腿,又开始烦心那个任性楼主扔下来的烂摊子。




覆水难收 第三十九章 仇人相见

第三十九章 仇人相见

  花了几日的时间,第八楼的弟子总算不负众望的打探到杨豔的下落,也知道那两人非常安全,还很惬意的在江南游山玩水。江信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愤愤不平。他这几日子为了杨豔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那罪魁祸首倒是逍遥自在。欧阳玥还在继续派人打探杨豔的下落,凌舞非常著急,看著他们的样子,江信有好几次想要说出杨豔的下落。
然而,他只要一想到向来不知情爱为何物的好友竟然为那麽喜欢一个男人,他就打消了说出来的念头。也许自己的情爱不能如愿,却还是想要保护住好友的幸福。

天仙楼第八楼有保密守则,只要他们不想说的事情,没有总楼主的命令,他们可以选择不说,任何人都不得强迫他们说出来。所以,江信不肯说,其他人也拿他莫可奈何。好不容易摆脱掉欧阳玥的叹息和凌舞的责骂,江信一回到第八楼就开始和曲幸抱怨。

说是抱怨,其实更是感叹杨豔竟然真的会全身心的喜欢一个男人,到现在江信还觉得像是在做梦。然後被曲幸戏称他这种心情就像是看著女儿出嫁的父亲的心情。两人打闹了一会,第一楼的弟子忽然来报说应雪天带著林仙儿等人闯进天仙楼。

应雪天,江信听见这三个字,胸口的怒火不断的燃烧,烧得心口疼。这几天的调查让江信对於杨豔和林仙儿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有了些大概的了解。他还以为林仙儿他们要找到天仙楼还需要一些时间,却没想到应雪天竟然会给他们带路。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
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江信看著来报信的人,问道,“苏妄知不知道这件事?”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担心著那个男人。自嘲的扬起唇,江信想,这个世界恐怕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加犯贱的男人。

“禀江大楼主,属下正准备去和苏大楼主通报。”
“不必了,你听著,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不能让苏妄知道,你退下吧。”
江信的话让身旁的曲幸脸色变得阴沈,冷冷道,“楼主,您到现在还关心那个男人吗?”
被一针见血的指出,江信恼羞成怒,心情不是很好的瞪著曲幸,端出了楼主的架子,“曲幸,你管太多了。”
生疏的语气,陌生的眼神,曲幸心中冷得发慌。最近,他已经越来越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害怕自己失控会对江信做出过激的行动,曲幸慌张的跑了出去。

江信看著曲幸离去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却不知追上去该说什麽。揉著发疼的太阳穴,江信变得烦躁起来,最近和曲幸的关系就像是紧崩著的弦,一个用力就会折断。

眉头紧皱成川,比起处理曲幸的事对付应雪天更为重要。刚毅的双眸中是冷酷的杀意,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让应雪天逃掉。为了天仙楼,为了自己,为了曲幸,同时也是为了那苏妄。

 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江信一时大意中了林仙儿的“半日醉”内力全无之後失手被擒。看著应雪天挑衅又带著意味不明的笑意,江信非常的不甘心。昏迷过去的时候,江信脑海中想到的是,要是曲幸在他就不会犯下这样致命的失误。

 苏妄从自家副楼主那听到事情的经过来的时候,江信已经被抓,昏迷不醒。又转头看著应雪天,五味参杂。奇怪的是,心口原来腐烂的地方却没有那麽痛,只是对上应雪天清冷的双眸时,心中还是会抽痛。

 林仙儿他们并无意要杀将信,只是想让江信逼出李国民。这让苏妄稍微放下心,至少目前为止江信没有性命之忧。在苏妄与林仙儿等人纠缠的时候,欧阳玥和凌舞也被惊扰的了过来。
 
  苏妄不得不佩服欧阳玥。他好像早就知道曲幸并不在江信身边,也深知第八楼的事情大多都是副楼主曲幸在打理。正因为这点,欧阳玥将计就计,利用林仙儿他们把杨杨豔等人逼回来。

 曲幸因跟江信闹脾气,不想要待在天仙楼,原本就计划去江南提醒那个不务正业的总楼主不要乐不思蜀。听到天仙楼传来的江信出事的消息之後,二话不说就到江南找到杨豔二人。杨豔也没想到林仙儿他们的动作竟然会那麽快,还拿江信的性命相逼。杨豔和江信从小一块长大,对於杨豔来说,江信和苏妄就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他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虽说害怕李国民见了林仙儿他们会离开自己,杨豔还是选择了回去,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杨豔回到天仙楼之後,天仙楼又掀起一阵轩然大波。那几个江湖上有头有脸神仙一样的人物竟都对那冒不出众又贪身怕死的李国民迷恋不已,甚至还闹出许多事情。

当然,苏妄和曲幸并没有心情关心这个,他们更加关心的是江信的身体状况。从林仙儿那拿到解药给江信服下之後,江信就一直昏迷不醒。
“我要带楼主回去。”曲幸看都不看苏妄,冷冷说道。
“不行。”苏妄甩袖,断然的拒绝。
“不行?”曲幸抬起眼,冷笑的看著苏妄,“苏妄,你没资格说这两字。”然後,不再理会苏妄,弯下腰小心的抱起比自己要高大的江信,往第八楼走去。曲幸相信,江信并不愿意呆在这个地方。
苏妄并没有阻止,他只安静的看著曲幸抱著江信离开。就像曲幸说的一样,他并没有资格说“不行。”


回到江信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把江信放到床上,又替他盖好被褥之後,曲幸才坐到床边。伸出手,温柔的抚弄著江信那张令自己眷恋不已的脸。

“楼主,怎麽我才刚刚离开一会,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你这样,让我怎麽放得下心?”

 “哟,曲副楼主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对江大楼主还是那麽一往情深。”一道带著戏谑的声音打破两人的静谧。应雪天从房间的屏风後面走出,依旧是一身白衣,似笑非笑的看著曲幸。

曲幸护在床边,寒著一张脸看著应雪天,“应雪天,你找死。”
应雪天撇撇嘴,一脸无辜的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恐怕要让曲副楼主您失望了,雪天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并没有找死的打算。”应雪天神态自若的指了指床上的江信,眼神黯沈了下,然後又是面具一样的无辜微笑,“我这次来的目的是要带走江大楼主。”

“做梦。”
应雪天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得让人心底发凉,“是不是做梦,曲副楼主您试试不就知道呢?”

XDD。总觉得应雪天和曲幸,一个是老狐狸,一个是小狐狸,一个喜欢扮无辜,一个喜欢装天真。两人对上,一定会很好玩。到时候头疼的就是江信了。




覆水难收 第四十章 情毒

第四十章  情毒

“曲副楼主,应某这次来的目的可是要带走江大楼主。”
“做梦。”
应雪天却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得让人心底发凉,“是不是做梦,曲副楼主您试试不就知道呢?”
曲幸冷冷笑,身体却一直未曾离开床边半步,“应雪天,你以为同样的错误,我还会再犯吗?”
上次的教训已经足够他终身铭记,那是他最大的耻辱。
床上的江信解药开始发作,幽幽的醒了过来。见到江信醒来,曲幸脸上的杀气立刻顿去,笑了笑,立刻又换上和平常无异的蓄意无害的天真表情,“楼主,您醒呢?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刚刚醒来的江信,脑袋还昏昏沈沈,有些迷糊的看著曲幸,傻傻问道,“小幸,你怎麽在这?不生我气呢?”
“楼主,我什麽时候有生你气。”
“那你为什麽不说一声的就离开─”话未说完,就像想到什麽一样,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应雪天,应雪天现在怎样呢?”


“呵呵。江大楼主到一醒过来就念著我,应某还真是倍感荣幸。”应雪天噙著笑容,有趣的看著江信见到他时脸个多变的表情。他发现,戏弄这个男人,看著他脸上各种痛苦的表情比单纯的杀了他更加有趣。

“你,你,你。”江信连说了好几个你,却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怎麽,江大楼主见到应某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出口呢?”
“我杀了你。”江信总算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欲从床上起来,却被曲幸阻止了,不解的看著曲幸,“小幸,你这是干嘛,你不要拦我,我今天非杀了他。”
“楼主,您身上的毒刚解,必须好好休息。”曲幸用小孩般天真无邪的表情说著这番话,让人无法拒绝。
“但是──”江信辩驳道,恶狠狠的瞪著噙著诡异笑容,一副看戏表情的应雪天,“不杀了他,我不甘心啊。”
“楼主,您放心好了,身为您的左右手,我会替你除去所有的仇人。”曲幸天真的笑靥中多了些肃杀和寒意,他冷冷的看著应雪天,一字一句清晰道,“这个男人,就由我替你杀。”

“真是可惜。”应雪天一脸惋惜的说道,“应某暂时还没有死的打算,所以两位恐怕要失望了。”
“应雪天,我忘记告诉你。”曲幸笑容扩散,“我这个人,最喜欢杀那些不想死的人。”
“啊呀,曲副楼主,您这眼神还真恐怖。”应雪天故做害怕的模著自己的胸口,神色似是慌张,眼神却不以为然,“曲副楼主,您的本事我早就见识过,所以并不想再与副楼主您正面为敌。我可是生意人,生意人可从不做亏本买卖。”
曲幸脸上依旧维持著笑意,心底却不由得警戒起来。
“小幸,你让开。”江信忽然喊道,从床上起身,不顾曲幸的阻拦冲到了曲幸前面,与应雪天面对面,怒火中烧的看著应雪天,“应雪天,你我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
应雪天闻言,眼角闪过一丝不悦,冷笑的讥诮道,“江大楼主,你以为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了断吗?你欠我的一条命,你觉得你能还给我吗?”
“应大哥不是我杀的。”江信出人意料的平静的答道,“信不信随你,我自认问心无愧。”
“好一句问心无愧。江大楼主,我希望待会你还能理直气壮的和我说你问心无愧。”应雪天又恢复了原本的漫不经心,一双美眸似笑非笑的看著江信,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不想再和应雪天废话下去,江信提起剑,运气,“废话少说。”
“江大楼主,我劝你在和我打之前,最好要想清楚,到时候後悔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不杀你,我才会後悔终身。”说罢,人已经冲上去。

曲幸本想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江信的速度像离弦的箭,他没能抓住。只能心急如焚的看著两人激烈的打斗.还有一件事情曲幸也很在意,从应雪天出现开始,房间似乎就有一种奇怪的香味.

江信的剑快要刺进应雪天的心脏时,曲幸忽然倒了下去.措手不及的,连曲幸自己都还没意识过来,人就已经昏了过去.江信顾不上应雪天,急忙收回剑,回到曲幸身边,把昏倒在地的曲幸抱在怀中,摇了两下,焦急的唤道,”小幸,你醒醒,到底怎麽呢?”

曲幸却还是像死人一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看到曲幸这样,江信心底开始发慌,颤抖的食指伸向曲幸的鼻间,在感受到曲幸还有呼吸後,长松口气.
还好,还有气息.
“放心好了,他并没有死,只是暂时晕过去而已.”应雪天坐在椅子上,笑道.
江信并非笨蛋,曲幸会忽然晕过去,一定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关系.弯身抱起曲幸,将曲幸放到床上,怒目圆睁的看著应雪天,”你对他做了什麽?”

应雪天脸上是说不清楚的奇怪表情,像是嫉恨,又像是得意,或者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理清的惆怅,他并没有回答江信的问题,而是喃喃自语道,”看曲副楼主这个样子,看来江大楼主和曲副楼主关系又”更进了一步”.”
他特地在更进一步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江信自然听得懂他话中暗藏的意思,想到那日和曲幸发生关系时的情景,胸口有隐隐痛了起来,有些恼羞成怒道,”这与你无关.”

  “怎麽会无关,关系可大呢?”应雪天站起身,从屏风後面拿出已经烧了一半的檀香,”曲副楼主就是闻到这香的味道才晕倒的哦.江大楼主,您现在肯定觉得奇怪,为什麽你会没事?那是因为,这香只对中了”情毒”的人有用.”

“情毒?”江信瞳孔放大,“应雪天,你对曲幸做了什麽?”

 “江大楼主,您这可是冤枉我了。他这毒可不是我做的手脚,而是江大楼主您。”应雪天这次并没有再转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道,“当日,我在竹林抹在您身上的春药其实就是情毒。这情毒与唐门的血粒子相似,发作的时候就像是中了春药一般,让人欲望难忍。不过,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解毒哦,必须要对中毒著存有深厚感情的人才能解这毒。这也是为何会叫“情毒”的原因。因为,这药的真正解药就是情。”

 应雪天笑唇角微扬,有些不屑。
“说是解毒,也不尽然。倒不如说是,毒从你身上转移到曲副楼主身上。这毒一旦因为交合而转到其他人身上之後,每到夜晚会发作一次,发作时不再是春药,而是让人心如刀绞。呵呵,真没想到,曲副楼主竟能坚持这麽久。”应雪天笑了笑,又继续道,“顺便说一句,这药是我有次到天竺做生意,那的人交给我的,解药也只我一人有哦。”


不,不可能。
骗人的,这一定是应雪天编造出来的谎言。曲幸,那个他捡回来的孩子;那个总是天真笑著的少年;那个如今他最重要的存在;那个他的得力副楼主,他怎麽会对自己含有那种感情?若真是那样,那他迄今为止都做了些什麽,他到底还要伤害这个孩子多久?这个孩子一直以来又怀著怎样的心情站在自己身旁?


“不会的.”江信不断的摇头,“这不是真的。应雪天,我不会再上当受骗。”
“江大楼主,您是不相信曲副楼主对你有情呢?还是不相信他中毒?”应雪天也不气,而是心情极好的反问道。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害怕从应雪天口中再说出动摇他想法的话语,江信急急的打断应雪天的话。


“江大楼主,您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还真是好笑。”应雪天语带嘲弄道,“还有一件事情我忘记告诉您,这情毒若是三个月不服解药,就会全身溃烂而亡。说起来,从上次竹林一别,也快将近一个月了,江大楼主你若不肯相信应某的话,大可再等三个月。不过,到时候你可爱的小幸恐怕就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应雪天,你到底要做什麽?你要报复就冲著我一个人来好了。曲幸,他根本就是个孩子,什麽都不知道。你,你放过他,只要你肯放过他,我随你处置。”

他还是没有办法拿曲幸的命去赌。
只有这个孩子,只有曲幸是他唯一输不起的。

“还真是情深意重。曲副楼主要是听见,肯定会很高兴。”应雪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江大楼主,只要您肯乖乖跟我走,我保证不伤害您的小幸。”

“好,我跟你走。”站起身,江信应允道,“你现在马上把解药教出来。”
“江大楼主,您是和我说笑吗?我刚刚才说过,我是个生意人,绝不会做亏本生意。曲副楼主可是我身上很重要的一个本钱,怎麽可能现在就把解药交出来?”

“应雪天,你──”
“江大楼主,您没有和我谈条件的本钱。不想他死,带著他和我走。”应雪天的眼神冷了下去,不带感情的说道。然後,他拍了两下手,门外立刻走进两人,那两个人竟都是第八楼的弟子,然而,他们却听应雪天的吩咐。

看到江信吃惊的表情,应雪天心情极好的笑道,“总楼主,你又何必意外呢?这个世界有钱就好办事,当初我本就在天仙楼各个地方都安插了眼线。”

“应雪天,你还真是处心积虑。”咬牙切齿,江信恨恨道。
“多谢夸奖。”应雪天笑,对著两人吩咐道,“你们去准备两套第八楼弟子穿的衣服。”
“属下遵命。”
第八楼的弟子,因为身份特殊,常年都是轻纱蒙面。江信当然明白应雪天的用意,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带出去。然而,正如应雪天所说,为了曲幸,他没有说不的资格。
两个弟子很快就把衣服准备好,换了衣服之後,应雪天就和江信以及带著昏迷的曲幸离开了天仙楼。

天仙楼里,因为李国民的事情乱成一团,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突然消失的天仙楼第八楼楼主以及副楼主。而这,也仅仅只是应雪天报复的开端,无论是曲幸还是江信,他们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覆水难收 第四十一章 监禁

第四十一章 监禁

应雪天把江信带到了京城。在京城,应雪天就不再是应雪天,他有另外一个身份,第一富人苏耀杰。苏府,在京城与皇宫齐名。富丽堂皇,大气磅礴,豔而不俗,一草一木皆出自名师之手。据闻,有人不眠不休的走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办法走完整个苏府。江信被带到苏府後就被应雪天关在厢房内,房间很宽大,布置也很雅致,看来平常也是给来招待客人时用。

从到了苏府後,江信就没有再见过曲幸。应雪天带著曲幸离开前警告过江信,若不想曲幸出事,最好乖乖听话。应雪天到目前为止,还未曾对江信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事实上,除了第一天的时候见过应雪天,江信也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应雪天,除了下人们每天会伺候三餐外,江信几乎隔绝了和外面的一切接触。苏府的下人们似乎也被吩咐不准和江信攀谈,江信越来越多的时间就是坐在房间里,隔著窗户望著外面发呆。
 房间的外面刚好是花园,鸟语花香,偶尔会有丫鬟们在园中打闹,间或会有鸟儿停落在花间。眼前的一切都与天仙楼重叠,只是身边少了了个会冲著他笑的天真少年。
 然後,一切都不一样。
“曲幸。”不自觉的叫著这个名字,心口像被利刃划过一样,疼得发慌。想到那日应雪天说的话,心情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平静下来。曲幸,竟对他有情?若真是如此,曲幸到底是怎麽一边微笑一边看著他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失魂落魄?他到底伤害到曲幸到何种地步。那个时候的曲幸又是怀著怎样的心情进入他的体内?又是怎样抑制著不说爱?
“真是个傻瓜。”江信自嘲的笑了笑,低声骂了句,胸口的疼痛越演越烈,却不知这句傻瓜是在骂曲幸,还是在骂自己。

“江大楼主,您这副样子,是在等我吗?”门被人推开,应雪天倚靠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著江信,还是相同的白色长衫,阳光刚好洒在他身上,刺眼的有些不真实。
江信抬头看著应雪天,这几日的监禁已经磨平了他的锐气,曲幸还在他手中,他已经没有反抗的资本,他只是看著应雪天,用一种连他自己或许都没有办法看懂的深沈目光,许久,他才问道,“应雪天,到底怎麽样,你才肯放过曲幸?”
他欠那孩子太多,只要那孩子平安无事就好。

应雪天有些失望的垂下肩,笑意淡了些,“什麽啊,江大楼主原来是在担心曲副楼主。害人家白白兴奋。”他缓步走到江信面前,伸手抬起江信的下巴,看到江信极力忍耐却还是没有半分掩盖住的恨意,嘴角微微扬了起来,笑道,“江大楼主对曲副楼主这麽好,雪天我可是会很难过。”

伸手打掉应雪天的手,江信转过头不想再看应雪天眼中的戏谑。他讨厌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耍猴一样的眼神。江信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愤怒,平静道,“应雪天,曲幸现在怎麽样呢?”
虽然知道,他这麽问应雪天,一定会换来对方的冷嘲热讽。江信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情绪的问出口,他无法停止对曲幸的担忧,那种情感就如同他呼吸的空气一样,已经成了与生俱来拥有的东西。

应雪天优雅的坐到江信对面的椅子上,一双美眸轻佻的打量著江信,轻蔑的笑了笑,“江大楼主,您不是对苏楼主一往情深,恋恋不忘吗?什麽时候起,又变成曲副楼主?还是说,只要是男人,你都可以?”他忽然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掌,“说起来,苏楼主,曲副楼主,再加上我,江大楼主,您好像已经伺候过三个男人呢?莫非,真让我猜中了,真的只要是男人,你就都可以?”

江信低著头,手紧握著,手臂上青筋爆出,肩膀因为极力隐忍而颤抖不止。他极力说服自己,不可以生气,不能动怒,为了曲幸一定要忍耐。
“应雪天,到底要怎麽样你才能告诉我曲幸现在的状况?”江信再次重复的问道,声音遥远的不像是从他身上发出。
“江大楼主很想要知道曲副楼主的情况?”应雪天眼中发出诡异的光芒,邪笑的挑著眉问道,“无论付出什麽样的代价,你都想要知道?”
“你这是什麽意思?”江信抬起头,带著戒备和少许期望的看著应雪天。

“如果我说,只要你用你的身体满足我,我就告诉你曲副楼主的下落,你会怎麽做呢?江大楼主!”
江信闻言,身体一颤,所有不好的记忆蜂拥而出。他其实不太清楚,应雪天到底怀著什麽样的心情占有他,他不懂,占有身为仇人又同是男人的身体有何快感而言?

应雪天不再说话,只是用手撑著头,靠著椅,笑得不怀好意的看著江信。
江信不说话,他甚至连考虑都不考虑,站起身走到应雪天身边,平静道,“你想我怎麽做?”江信的举动让应雪天微微扬起眉,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悦。
“看起来,江大楼主好像已经习惯了伺候男人。”应雪天看著江信,冷嘲道,压下心中的不快,笑得邪气的指了指自己胯间,“这种事情应该不用我再教你。”

他想要看到这个男人痛苦求饶的样子,无论是用什麽办法。

江信脸色稍微一变,苍白的跪在应雪天胯间,掏出应雪天的欲望,咬了咬牙,一口含住应雪天的欲望。闭著眼睛,强迫自己什麽都不要想,只是机械的重复著取悦应雪天这个动作。

曲幸,曲幸。心中不断的默念著这个名字。比起那个孩子,自己做的这些根本不算什麽。


“嘁。”应雪天冷哼一声,有些懊恼自己舒服的身体,手指扣进江信的头发中,笑道,“江大楼主,您闭著眼睛是什麽意思?”他眼神一沈,声音有些暗哑,手指更加用力,“睁开眼睛,好好看著你的嘴是怎麽伺候我。”
江信无奈,睁开眼,痛苦的看著自己吞吐著应雪天青紫的欲望,看著自己像是青楼小倌一样轻舔著仇人的欲望。应雪天愉悦的看著江信眼中的痛苦神采,冷笑道,“呵!江大楼主,您伺候男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

应雪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声音也透著浓烈的情欲,他抓著江信的头,把自己的欲望完全的插进他的口腔内,力道之猛似乎要把江信的喉咙刺穿,“平时,是不是有找人练习呢?让我来猜猜,是曲副楼主呢,还是苏楼主,或者说是随便什麽男人呢?”

应雪天站起身,欲望毫不留情的贯穿著江信的喉咙,出言嘲弄。喉咙被过分长大的欲望刺穿,江信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痛苦的任由应雪天为所欲为。终於,应雪天暗吼一声,全部射在江信口中。
大量的白色精液不断从嘴角滑落,江信的脸上,衣服上全都是淫靡的白色液体。应雪天冷冷的笑,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威胁道,“江大楼主,我劝你最好把这些东西全吞下去,要是有半点留出,你这辈子恐怕都别指望知道曲副楼主的状况。”

江信不可置信的看著应雪天,那恐惧又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让应雪天刚刚不悦的心情一扫而空。没有选择的余地,江信一点点的将口中的精液吞下,腥臭的味道让他眉头紧皱,在仇人注视的目光下吞下仇人的精液,这种耻辱对江信来说比死亡更加痛苦和让人难以忍受。为了曲幸又不得不忍耐。好不容易全部吞下,江信抬头看著应雪天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应雪天弯腰,靠近江信,舔去江信残留在嘴角的精液,贴在他的耳边,邪魅的笑道,“江大楼主,您知不知道,您现在这副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侵犯你,让你痛哭流泪。”

 感受到江信瞬间僵直的身体,应雪天离开江信,又恢复原先的神态自若,“放心好了,我今天还有事,没空陪江大楼主。还是说,江大楼主您很想我陪呢?”应雪天暧昧的笑道,“若是江大楼主想要我陪,我非常乐意。”

江信用衣袖擦掉脸上的精液,“曲幸,曲幸现在的情况?应雪天,你答应告诉我的。”

“嘁。江大楼主还真是不解风情。放心好了,曲副楼主现在就像是睡美人一样熟睡著。”应雪天靠近江信,“哎呀,我似乎忘记告诉江大楼主,中了情毒的人若是吸入了特制的檀香,就会一直昏迷不醒。当然,服下全部的解药後会醒过来。不过,我现在只给他服下一半的解药,暂时保住他的性命,不让他腐烂而已。对了,最为重要的是,虽然曲副楼主现在的样子是睡著没错,可是胸口的疼痛却没有消失哦。也就是说,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痛苦哦!至於,他到底能不能醒来,就要看江大楼主你以後的表现呢?”


应雪天看了眼外面的天气,惋惜道,“虽然很想再陪陪江大楼主,不过重要的客人就要来了,只好改下次了。江大楼主,您这段时间可不要太想我。”

曲幸,那孩子还在痛苦中啊,到底要怎麽样才能把那孩子从这样的深渊中救出?




覆水难收 第四十二章 疑团

第四十二章 疑团


应雪天来到大厅的时候,朱玉和朱玉树两人已经等了一段时间。朱玉树是坐立不安,一脸焦急,朱玉正在一旁不断安抚他。见到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同伴及合作夥伴,应雪天脸上的笑容柔和许多,心情极好的迎上去。

“雪天,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到曲幸吗?”一看到应雪天,朱玉树立刻问道,“你现在这样又是什麽意思?”
应雪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接过旁边丫鬟递上的茶,轻啜一口,笑道,“玉树,你怎麽那麽关心曲幸。”抬头看著另一旁的朱玉,“你也就这麽由著他?”

朱玉无辜的耸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事情我哪敢管。老爷,你说是不是?”
朱玉树立刻觉得阴风阵阵,有种快要倒霉的错觉。然而,比起那个,他更加担心曲幸,“你们两个别给我岔开话题。雪天,曲幸是我的朋友。就算你要复仇,我也希望你不要把曲幸牵扯进来。”朱玉树脸色有些黯沈道,“更何况,我根本就不赞成你这种复仇方式。”

朱玉树从小和应雪天一块长大,又一起在生意场上打拼成就了第一富人耀杰。他所熟悉的那个好友,他认识的应雪天是一只孤傲不受任何羁绊的鹰,他总是冷眼旁观世间的一切,睥睨天下,对於任何事情都一笑置之。只是,那样的好友在碰到江信的事情时就像脱缰的野马,完全失控。
“咳咳。”见到应雪天阴沈的脸,朱玉适时的咳嗽两声,提醒一时口快的朱玉树,“老爷,您先喝口茶。”
应雪天冰不喜欢他们提起复仇的事情,虽然没有其他特别的约定,朱玉他们却还是很有默契的尽量不在应雪天面前提起这事。
应雪天看了两人一眼,说道,“玉树,复仇的事情我自有分寸。至於曲幸,你放心好了,我不过是用他来牵制江信而已,并不会伤害到他。”应雪天是生意人,生意人最擅於言语上的欺骗。然而,听见应雪天的保证之後,朱玉树却放下心。

应雪天有一个原则,就是从不欺骗朋友。他既然说过曲幸不会有事,曲幸就一定不会有事。

“雪天,这次这麽著急找我们回来到底有何事?”曲幸的事情解决之後,朱玉眯起眼,问著应雪天。他们这次会从江南到京城,除了朱玉树担心曲幸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应雪天派人通知让他们回来。

“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帮忙调查。”应雪天的表情也变得非常严肃,“关於父亲被杀的事情,我希望你去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鲜少见到好友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朱玉的神色也认真起来。
“龙啸云。”
“龙啸云?雪天,你说的龙啸云是指兴云山庄的庄主龙啸云麽?”朱玉树插嘴问道,表情困惑,语气也有些惊讶,“我听闻那龙啸云义薄云天,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侠。伯父的事情,又怎麽会牵扯到他?”
“我这两日有重翻以前和父亲的书信,发现父亲在信中多次提到龙啸云,说他心术不正,城府极深,不值得深交。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想来却觉得事有蹊跷。”
“为什麽伯父所说和江湖传言相差这麽多?”朱玉树低眉沈思道,“莫非现在这个龙啸云是伪装出来的假象。可即便是这样,也只能说明龙啸云城府极深,并不能断定他与伯父的事情有关。”朱玉树实事求是的分析道,“更何况,龙啸云并不会你们应家的独门绝学九阳神指。”

“假设江信没有说谎,九阳神指的秘笈父亲早交给了江信。龙啸云没有找到秘笈,恼羞成怒的杀了父亲,如果是这样的话,龙啸云不会九阳神指也说的过去。”

朱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应雪天,嘴角也挂著奇怪的笑,“雪天,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一直都向著江信。怎麽说了,比起以前你一提到他就让人不寒而栗的恨意,似乎现在的你更希望他不是凶手。雪天,你和那个江信之间,到底发生什麽?”
事实上,他是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一直都觉得,应雪天对江信的恨意有些失控,像现在这样稍微的缓和下情绪或者也不错。被朱玉用这样的目光盯著,应雪天有些狼狈,就如同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被抓住了一样。
“朱玉,你话太多了。”有些恼怒的打断朱玉的话,“总之,龙啸云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我就交给你们了,也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没其他事情,你们就请随意。反正这里也是你们的地盘,不需要我再招待。”

说完,应雪天扬长而去。
他只是厌倦了江信那副说自己无辜的嘴脸,为了拆穿他的伪装才会去翻以前的书信。

“啊呀,我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雪天生气了。”看著应雪天离去的背影,朱玉非常“可怜”的对著朱玉树道,表情却看不出半点内疚。
“你啊。”朱玉树宠溺的摇了摇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朱玉示意朱玉树坐到自己身旁,把头靠在他肩上,舒服的阖上眼睛,笑道,“雪天这个人太过固执,有时候往往会忽略掉自己的内心,我只是不希望他将来後悔。”
毕竟那种後悔莫及的心情他深刻的体会过,明白那种痛,才不想好友又踏上和自己一样的路。


“我们现在怎麽办?”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朱玉树问道。
“没办法,为了雪天的幸福,我们两个只好稍微牺牲下,去调查调查那个龙啸云。”

从大厅出来之後,应雪天不知不觉又来到江信的房间口。和刚刚一样,江信坐在窗边呆呆的望著外面,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光彩。与记忆中的某个影子相差千里。
“是在担心曲幸吗?一个苏妄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个曲幸吗?”
应雪天觉得胸口闷得发慌,突然有种想要侵犯那个男人的冲动,让那个男人眼中只有自己的存在。

 




覆水难收 第四十三章 为什麽哭呢?

第四十三章 为什麽哭呢?

  江信抬头看著突然又出现的应雪天,直觉告诉他现在站在他跟前这个男人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就像动物本能的躲避危险一样,江信迅速的和应雪天保持著一段距离。江信的反应让应雪天更加不悦,他慢慢朝著江信迫近,脸上的笑容不断的扩大,“江大楼主,你是在怕我?”

让江信,让这个男人痛苦和不甘,让他脱去他伪善的外衣,让他露出丑陋的嘴脸,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吗?
应雪天眼神冰冷的看著江信,为何心中感受不到任何快感,有的只是快要爆炸的痛楚。喉咙处就像被人抓住,连普通的呼吸都非常困难。是什麽再悄悄的发生变化?痛苦,好痛苦,这种久违的痛苦感觉非产的不爽。

毁了他,毁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内心深处,一个扭曲的面容凶神恶煞的嘶吼著。
微笑消失了,最初的那份从容和优雅褪去了。应雪天露出野兽的獠牙,如同恶鬼一样逼近江信,那份连空气都被抽走的压迫感让江信不寒而栗。
“别过来,不要靠近我。”身体颤抖,江信退无可退的缩到角落里。
他不敢抬头去看应雪天,他懦弱的不敢和这样的应雪天战斗。

周围的一切,应雪天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内心生深处那个扭曲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毁灭吧,毁了这个扰乱心绪的男人,毁掉这个会让人痛苦的男人,同时也毁了过去的一切。

应雪天的两根手指以闪电一样的速度穿进江信的胸口,应家的独门绝学九阳神指。
快、狠、准。
江信很清楚,他现在只要动一下,应雪天的手会毫不犹豫的捏碎他的心脏。
他会死吗?会死在这个男人手中吗?
江信并不畏惧死亡,死亡对於杀手来说,就如同吃饭穿衣一样。他只是有些遗憾和不甘心,还没有告诉曲幸,他并不讨厌被那样喜欢。江信有些遗憾,最後一眼没能见到曲幸。
那个孩子,要是知道他死了,大概会哭吧。似乎看到曲幸哭得梨花带泪的面容,江信的胸口又是一紧。
那孩子的眼泪一直以来都让人心疼。


人在死亡之前是不是就会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呢?
江信苦涩的想著。
小时候和杨豔他们嬉戏玩闹的事情。
曲幸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的事情。
一直在苏妄身後追逐的事情。

还有,还有──
头好痛,原本连接在一起的画面忽然出现断层。

头脑中的某个地方变得空白,似乎遗忘了很重要的事情。一张模糊的脸,只依稀看得见那双眼中溢满期许。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不大声的呼喊。
江信,江信,快点想起来。
快些想起,我是谁。


  应雪天穿过江信胸口的手没有任何动作。没有熟悉中的疼痛,没有听见心脏被捏碎的声音,江信鼓足勇气抬起头,却看到震撼的一幕,久久无法言语。
 
应雪天脸上都是泪。
眼神绝望又痛苦的看著他。

“为什麽要哭?杀了我,你不是该高兴吗?”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麽。
应雪天的手指还紧贴著江信的心脏,用力的抽出手指,鲜红的血液不断从胸口冒出。江信疼得脸色发白,险些晕过去。应雪天就像没有看到一样,面无表情的看著,眼泪就好像不是他的一样一直流个不停。

“江信,真的好想杀了你?”
毁灭了就不会痛了吗?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为什麽,胸口像杂草蔓延一样的疼。
为什麽,要忘记。

囧。
这章,我意识流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什麽伏笔。
下章就要虐了。




覆水难收 第四十四章 凌辱 虐

第四十四章 凌辱

为什麽,要忘记呢?
江信觉得心口的伤口像撒了盐巴一样,痛得难以忍耐。更痛的不是伤口,是几乎快要窒息的心脏。这种感觉是什麽?到底,哪儿出了问题?还来不及细想,应雪天掐紧他的手臂往後方弯曲,一个嘲笑似的用力,江信的整条手臂因过分的诡异弯曲而脱臼,“咯”痛苦的呻吟从他咬紧的牙缝里流泻而出。

“应雪天,你做什麽?放开我。”

应雪天没有理会江信的话,一丝冷冷的笑浮向他的面孔,疼痛让江信的汗水不断从额头冒出,他的脸色苍白得无一丝血色。

应雪天扯住他的领口,似笑非笑地向两边一扯,清脆的破裂声在耳边响起。

江信恼怒地瞪大眸子,拽住他的胳膊企图制住他的疯狂动作,应雪天没有理会江信。

事实上,他恐怕什麽都听不见,只是遵循著自己的本能在行动。

江信激烈地挣扎著应雪天箍住他的手腕,粗暴地反剪在身後,湿润的舌如蛇一样滑向江信。

无法挣脱开的惊慌袭卷进身体,应雪天贴在江信胸口舔著他胸前的血。

他摇著头拒绝,应雪天毫不理会地把舌头伸进伤口中,邪恶地啃咬著渗著红色血渍的豔丽伤口。

热辣辣的疼如嗜人的毒蜂一样渗透进毛孔,江信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一样,他咬著牙齿不让自己发出脆弱的求饶声。

应雪天的手静静滑向他的双腿间,粗鲁地以膝盖顶开他颤抖的腿,强制的把自己的双腿插入江信的胯间。

江信一个重心不稳向後仰去,应雪天趁机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牢牢压在地上。应雪天空出的另一只手伸到江信脑後,俯身吻住江信的唇。这是应雪天第一次吻江信的唇,粗鲁的撬开江信的牙齿,舌头如狂风骤雨一样侵入江信口中,带著占有的狂烈的无法抑制的激烈感情,恨不得把这个人吞到肚子中,化成身体的一部分。
唾液不断从两人的唇间流出,江信胸口的血染红了应雪天的白色衣衫。
喘息声,剧烈的心跳声,以及偶尔从口齿溢出的呻吟。激烈的吻持续这,应雪天一直都没有闭眼,从刚刚开始就直直的盯著江信,手忽然往他的胯间伸去,在碰到胯间的某个地方时,停止了这个吻。

“江大楼主,你勃起了。”戏谑的眼神,嘲讽的语气,仿佛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场幻像,应雪天修长的手指划过江信羞愧的脸,最後抬起他的下巴,用一种诡异的微笑看著他,然後开口道,“被这样对待还能勃起。江大楼主,你让我说什麽好呢?”然後歪著脑袋开始思考起来,那副认真的模样就像是在考虑什麽生死攸关的大事一样,“果然,除了淫荡以外,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

应雪天刻意的用自己的欲望顶著江信的某个地方,然後低低的,冷冷的,讽刺一样笑了。
江信觉得自己像个被他握在手中任意玩弄的布偶娃娃,愤怒,不甘,咬著牙,一字一句,愤恨的说道,“应雪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不会再被他任意玩弄。

“哦?”应雪天眼中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从捕捉,他并没有恼怒,更没有做出过激的事情,他只是笑,低著头在他耳边开口道,“那麽,你也不打算理你亲爱的副楼主了吗?”
“你──”江信原坚定的眼神变得恐慌,胸口更是剧烈的起伏,“你卑鄙。”
“我本来就是生意人。”他另一只握著江信欲望的手猛的用力,“江大楼主,我再问你一遍,曲副楼主的命你是要是不要?”

手和脚都没有办法行动,江信只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满腔的怒火和愤恨。只是,为了曲幸,他现在不得不放下尊严,放下一直所坚持的信念,跟这个自己恨不得杀了的男人低头。

“到底,要我做什麽?”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到应雪天眼中赤裸的嘲弄,江信低声问道。
“江大楼主,您问这话的时候,眼睛应该看向我,这应该是最基本的礼貌不用应某教你吧?”并不打算这麽轻易的放过江信,应雪天笑得无害的说道。
“混蛋。”暗骂一句,江信还是无奈的转过头看著应雪天。无可否认,应雪天是个容貌出众的漂亮的男人,这麽近距离的看著应雪天,依稀还可以从应雪天身上看到应无离的影子(应雪天的父亲,前面有提到),也只有这个时候江信才有种应雪天是应无离孩子的真实感,想到那已经逝去的忘年之交,江信心中感叹良多,忍不住道,“应雪天,你真不配当应无离的孩子。应大哥为人坦荡,做事对得起天地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是个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也是江某最为崇拜尊敬的人,应雪天,你现在这个样根本就是辱没的应──”大哥二字还没有说出,脸上就被应雪天连甩好几巴掌,火辣辣的疼,头上开始冒金星,人也昏昏沈沈。

 
 刚刚还一直挂在脸上的优雅和微笑消失不见,应雪天阴沈著脸,全身上下被恐怖的阴霾所笼罩,他从江信身上起来,手臂一用力,江信整个人就被提起然後甩到另一边的墙上,猛烈的撞击让江信的骨头又断了好几根。
  应雪天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慢慢的朝著江信的位置靠近。江信想要起身,想要逃离这个男人。被扭断的手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背靠著墙,眼睁睁的看著应雪天走到自己面前。

 应雪天弯腰,伸手几乎捏碎江信的下巴,“江信,你根本没有资格提父亲的名字。”
应雪天放开手,抬脚,重重的踩在江信手上的胸口,残忍的左右摇著。江信被他这麽折磨,痛得生不如死。看到江信如此惨状,应雪天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依旧用冷到极致的声音道,“江信,有句话你是说对了,我的确不配做父亲的孩子。”

 若不是当初自己的愚昧,父亲或许不会死。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害的,这个剥夺父亲的生命让自己堕入痛苦的地狱中的刽子手。脚上的力气因为愤怒不自觉的加重,江信沈受不住疼痛,晕了过去。

“为什麽死的不是你?为什麽?”看著昏迷的江信,应雪天的笑容比刚刚更加的残忍和冷漠,连站在他身边都让人全身发寒,“江信,我不会这麽轻易的放过你。这个阴森可怖的地狱,我会拉著你一起来陪葬。”

  


H君果然跟我有仇,这章卡了好几天了。下章大概会微SM。我只知道,应雪天也是可怜人。




覆水难收 第四十五章 我带你去地狱 血腥

第四十五章 我带你去地狱(血腥,慎入)

江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凄冷的大牢,胸前的伤口已经被人包扎好,纱布上还染著鲜红的血。他的手被冰冷的锁链绑住,高高吊起来过於头顶上。江信缓缓睁开眼,身体被尖锐的疼痛激得不觉动了一下,想要活动下僵硬的身体却发现手无法移动一分,惊慌的感觉窜进心口,他抬起头瞳眸紧缩地盯著被吊起来绑在头顶的手腕,愤怒的激烈涌向全身,他使劲挣脱著试图将手抽出来,脆弱的皮肤被过於猛烈的动作勒出一道道豔丽红痕.....
江信想要利用内力强行震开手上的锁链,才一发功,胸口就像火烧一样。气息紊乱,连连吐了好几口鲜血。不甘心的继续扭动著试图挣开,手臂被铁链磨得青紫,却依旧挣脱不掉。

“江大楼主,你要是不想这麽快死,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应雪天冷漠的声音从大牢外传来,示意狱卒打开牢门,缓步走到江信面前,他已经换上干净衣衫,远远望过去,就像是温润的珠玉,尔雅的书生,哪见半分残忍与邪佞。然而,他看向江信的眼中是完全没有半点掩饰的恨。
“应雪天,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应雪天靠近江信,温热的气息从唇间溢出,“江大楼主,到现在你还在问我想怎样?”应雪天刻意的压低声音,让他声音听起来充满了诡异的性感,“我啊,一直一直以来就想让你看看地狱的样子。”
“应雪天,你──”
应雪天的手插入江信的口中,阻止住他未曾说出口的话语。
“江大楼主,你实在很让我生气。”应雪天人靠在江信身上,脸上的表情出人意料的非常温柔,就好像是情人间的耳语,温柔表情说出的话却是残忍的话语,“江大楼主,你知道地狱长什麽样子吗?”应雪天从江信身上起来,空出的另一只手开始解江信身上的衣服,手指尖锐的刺进他包扎好的伤口,纱布立刻被染红。
  江信握紧拳,借此想要缓解胸口锥心的疼痛。
 应雪天冰没有在伤口上停留,他的手指顺著胸口往下,“身处在地狱的人,可是连阳光是什麽样子都忘记了。”应雪天的手指没有任何温度,冰冷的触觉让江信的肌肤战栗著。江信口中还插著应雪天的手,无法开口说话,愤怒有带点惶恐的眼神表达著他内心的怒火和恐惧。
应雪天的手已经伸进江信双腿的胯间,一个用力抓著江信的欲望,冷笑道,“江大楼主,您这里还真是温暖。”
 应雪天忽然就放开了江信,人也离开了一小步距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脸色一沈,冷冷道,“江大楼主,您知道吗?对於身处地狱的人来说,温暖可是必须要毁灭的东西。”
温暖会让看不见光的人沈沦、依附和畏惧,然後毁灭。


 “应雪天,你想做什麽,你到底想做什麽?”口腔获得自由後,江信压著恐慌的心情,大声的怒问道,双目圆睁,刚毅的面容因气愤变得通红,头顶似乎在冒火。
应雪天勾起唇角,轻笑两声,如夜空一样漆美丽的双眸像是嘲弄一样看著江信,“江大楼主,同样的问题你要我回答几次呢?我说了,当然是要把江大楼主您也一起带进那漆的地狱。”

江信,这些年来我尝尽的痛楚,我要让你百倍偿还。

江信还来不及说什麽,眼前忽然一闪,应雪天手中已经多了无数根细长的红色长针。长针在暗的牢狱中闪著妖豔的红色光芒,如同地狱里嗜人魂魄的幽灵。


“这是什麽?”江信虽极力保持冷静,声音却还是带著微微的颤音。
 江信在害怕,不是害怕应雪天手中的武器,而是害怕他脸上的表情。那是种无法用言语形容让人背脊发凉的诡异神情。
“这个叫做血刃,是我的武器哦。我啊,只有在真正杀人的时候才会用到它。”应雪天温柔的说道,“这针原本是银色,之所以会变成红色,是被人的血染红的。你知道要多少血才能染红它并且让它常年不褪色吗?”
 应雪天再次贴上江信,把手上的血刃放在江信鼻尖,如同淤泥中的莲花般纯净的笑道,“江大楼主,您闻到他的血腥味了吗?”
鲜血的腥味让江信恶心的想要吐,转过头想要避开那种血腥味。

“杀人,很好玩吗?应雪天。”
“呵呵,这可不像江大楼主这样身份的人会说出的话。您可不要忘记,您是杀手,专靠杀人生存的杀手哦。”头靠在江信肩上,应雪天像孩子玩游戏一样用血刃划著江信胸口的肌肤,胸口处原本白皙健壮的地方很快就多了无数条细小的伤痕,豔红的鲜血将整个胸口浸染成红色的海洋。江信额头上斗大的汗水不断冒出,脸因为过度的疼痛而扭曲著,锁链也因为疼痛过分摇晃而发出刺耳的声音。

 “呵呵,江大楼主,您看看,您现在的这个样子多麽的迷人美丽,这豔红的血色可是地狱的绝佳颜色。”应雪天如同欣赏一副美丽的画卷一样欣赏著他胸前的美丽,血刃一条条的顺著伤痕划过去,胸前的伤痕状似随意划的,若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无数条的伤痕刚好在他的胸口形成三个字。

“应雪天。”

江信胸口处的伤痕竟是这样三个字。
是想要让这个男人身上带著自己的刻印?
还是想要这个男人心中刻有自己?

血,慢慢凝结,胸口的字也逐渐形成,应雪天满意的笑了。伸手拉下江信的头,让他仔细的看著自己胸口的字,带著恶劣的,却是一种让人摸不清的微笑道,“江大楼主,这个样子的你,若是让苏楼主或是曲副楼主看到,会怎样呢?”

被仇人如此羞辱,现在更是留下这样耻辱的印记。江信双眼的血丝不断扩大,锁著双手的锁链发出更加刺耳的声音,一时气血逆转,又吐了几口血。

“哎呀呀。”应雪天收起血刃,动作温柔的替江信擦掉嘴角的血,“江大楼主您真不乖,我不是早说了,不可以随便动怒吗?不然可怜受苦的可是江大楼主你啊。”
“呸!”含著血丝的唾沫吐在应雪天身上,江信大声道,“应雪天,你要杀便杀,老子绝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江信不屑的撇撇嘴,一副凛然而又不可欺的模样,“你以为这小小的疼痛就会让我跟你跪地求饶吗?我警告你,你少做梦。”

  应雪天动作优雅的擦掉脸上的东西,“呵,江大楼主,凡事可不要说得太满哦。”身体靠近江信,“江大楼主,您难道不想报仇?或者,您难道不顾及曲副楼主的性命?”
“可恶,应雪天,你真卑鄙。”
“多谢夸奖。”应雪天低头,舌头伸到江信胸口,开始轻舔著胸口那刻著自己名字的伤痕,就好像是在品尝著最好的美食一样,他时而用力,时而又轻柔,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让江信的身体疼痛中还有种说不出的快感,几句呻吟不自觉的轻溢而出。惊觉到自己竟会发出那样可耻的声音,江信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应雪天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伸手勾住江信的脖子,“江大楼主,您舒服吗?怎麽样,要开口求我了吗?”
“鬼──”才想要求你,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出口,看到应雪天脸上阴沈的笑容後,江信不甘愿的垂下头,“应雪天,求你,放过我。”

 应雪天的食指和中指贴著江信的嘴唇,笑著摇头道,“江大楼主,您恐怕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要的可不是这个。”
 “那你到底要什麽?”
再次把唇贴近江信的耳边,应雪天残忍的说道,“我要带你去地狱。”
江信身体僵直,如同木头人一样。

“首先,地狱是没有阳光的。”应雪天离开江信,表情认真的说道,“地狱是一片暗。所以──”他诡异的笑著,在见到江信听到自己的话,脸上不自觉露出的恐惧後,笑得更加放纵和大声,“江大楼主,您放心好了,您这双眼睛很有生气也很漂亮,毁掉太可惜。我暂时是不会毁掉。”

虽然很没有出息,江信闻言却还是松了口气。江信想,他还是把自己想得太伟大,他不怕死,却也不想死。他想用这双眼睛看著曲幸的笑颜,看著他撒娇的表情,看著他的一颦一笑。以前看来是习以为常的事情,现在才发现,那早就已经融进生命的骨血之中。

 江信确定的一件事情,他离不开曲幸。
 亲情也好,爱情也罢,只要是曲幸想要的,他都可以给。只要,曲幸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他要活著,努力的活下去,然後亲口把这些告诉曲幸。


布帛被撕破的声音让江信疑惑的抬起头,就看见应雪天一个用力撕下了价格不菲的衣服,然後走到江信身後,用撕扯下的布帛蒙住了江信的眼睛,“这样,是不是就什麽都看不见呢?那麽,好好的感受一下地狱的风光。江大楼主,我保证让您终身难忘。”


 眼睛看不见之後,其他所有的感官就会变得更加敏感。江信能够感觉到背後的凉气,他知道应雪天就站在身後。
“放开我,应雪天,你这个混蛋快点放开我。什麽地狱啊,你少胡说八道。老子才不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而且,就算真的有地狱,老子也可以从里面出来。”为了掩藏心底的慌乱,江信不断的大声说著,骂著。
“是吗?”身後的声音凉凉的响起,“那麽,江大楼主,您就让我看看,您要怎样从地狱逃出。”湿滑的唇如蛇一样在江信的背後滑动,暗中的身体尤其敏感,江信浑身战栗,全身发抖。
 
“江大楼主,地狱除了色外,剩下的就是红色,是被血染红的颜色。”应雪天眼神迷离的看著江信玫瑰色的身体,手指不断的婆娑著,“您这颜色还太淡了,让我再帮你加点。”话落,手指中赫然出现血刃,如同画家描绘丹青一样,动作优雅迷人的在江信背後不断划著。
“唔唔。”即使强忍著,但因为眼睛看不见,疼痛的感觉更加强烈,痛苦的呻吟还是从口中溢出。
不够,不够,还不够。
这里,还有这里,应该更加美丽。应雪天眼睛被血印红,像是著了魔一样,血刃接连不断的划著江信的背。直到眼前的人不堪重负昏迷过去,才恋恋不舍的将血刃收回袖间。
 
 手指划过江信满是血的後背,将沾有这个男人血迹的手指放到口中舔了舔,笑得残忍又张狂,“江大楼主,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够呢?地狱啊,可是在极度的痛苦中体会欢愉哦!”他笑著看著江信裸露的後穴,手指慢慢滑到股间,那白皙的肤色立刻沾上红,手指一个用力,强硬的挤进那柔软的内壁之中。

“啊啊──”疼痛让江信下意识的叫出声,皱著眉,醒了过来。
“醒了吗?”应雪天丝毫不介意江信身上的血腥,紧贴在江信身後,“那麽,就好好的品尝这来自地狱的极致快感。”

“不,不要,不要。”恐惧让江信不断的摇著头,努力想要摆脱後面的恶魔,却是徒劳无功。
江信的内壁如同火炉一样,像是要把应雪天的手指给燃烧殆尽。应雪天皱著眉头,喃喃自语道,“为什麽,为什麽你连身体都是温暖的?明明身处在地狱中是不允许温暖存在,所有温暖的东西都必须毁灭。”

 “来人。”应雪天忽然对著空无一人的牢房外叫道,立刻阴影处走出两个衣男人,他们恭敬的跪倒在地上,应雪天看了两人一眼,冷著脸吩咐道,“你们去帮我提一桶冷水到这来。”

 “是。”

两人很快就退下去,仿佛从来没有存在一样。

“你要做什麽?你这个恶魔!”恐惧,深沈不见底的恐惧。
“我要做什麽,江大楼主,您很快就会知道了。”

不一会儿,两个衣人就提著一桶冷水出现在牢房外。看了眼桶中的冷水,应雪天对著两人挥手道,“你们下去吧,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也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你的身体实在是太温暖,不适合地狱啊。江大楼主,我来帮你把这温暖毁去,你看可好?”
 不小心从窗口洒进来的光线照在应雪天脸上,他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却做著最为残忍的事情,他单手提起装满水的水桶,另一只手同时强硬的挤进三根手指,血源源不断从血口流出,手指将江信的穴口撑大,然後桶里的冷水不断的从洞口倒了进去。

 冷!刺骨的冷意!
 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快要被不断渗进的冷水撑破。
 好痛苦,好想要解脱。身体不断的扭动,挣扎,表情扭曲,声音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啊。”无法再忍受的疼痛,只有借由大喊来缓解。

直到一桶水全部倒完,还在江信体内的手指感受到冷意後,才满意的弯起唇角。

 
 血,水,不断从血口流出,淫靡的画面,刺激著江信,想要狠狠的贯穿这个男人。掏出自己肿胀的欲望,不理会江信是否承受得住,甚至连在他体内的手指也未曾拔出,而是把江信的穴口撑到最大,一个挺身,刺入江信体内。

“啊啊──”身体就像是被野兽的利爪撕扯成两半,江信痛苦的叫著,再也顾不上尊严,哭著求饶道,“应雪天,我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江大楼主。”应雪天的声音有些嘶哑,“好好享受地狱的滋味。”

水和血随著应雪天的抽插也不断的流出。这是世间最美丽,最淫靡,也是最悲凉的景象。
不管会不会弄坏江信,不管江信是不是受得了,应雪天如同发狂的野兽,不断的侵占著江信。昏倒又醒来,然後又继续,一次又一次,就像是地狱一样,永不间断。
锁链声,痛苦呻吟声,流水声,抽插声,不断再牢房内回荡。

 
再次昏迷前,江信真的看到了地狱,痛苦又好不见光的地狱。
应雪天抱紧昏迷的人,欲望从他体内退出,江信的穴口不断的流出淫靡的精液,鲜血和冷水,宣告著刚刚的放荡和疯狂。温柔的抚上江信因痛苦而纠结的眉,应雪天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道,“江信,不要再丢下我,不要再把我扔进这冰冷的地狱了,好吗?”
 然後,又自嘲的勾起嘴角。体内的一个声音又开始叫嚣。


又做梦了吗?你已经被抛弃了,被这个叫江信的男人。

他早已经将你遗忘了啊。

你和他现在唯一剩下的羁绊,就是仇恨。

啊,为什麽应雪天被我写成变态,我还是会觉得这样很萌呢?
可怜的孩子,模模。
江爷,永远又让你受累了。

 
 




覆水难收 第四十六章 意外的访客

四十六章  意外的访客


 自那日的残忍折磨後,江信已经连续昏迷了十天。应雪天几乎请遍天下间所有的名医,这群名医给出的答案却都是一样,心病还需心药医。
 江信的身体已无大碍,至於迟迟不肯醒来的原因是因为他本人不愿意苏醒。
 应雪天阴沈著脸坐在床边,手指用力拂过江信的眉眼,冷冷道,“江大楼主,您这是不想见到我吗?”
他的声音忽然就变得温柔起来,笑得魅惑的说道,“已经十天了,您睡得也够久了,您要是再不醒来,我可就要生气了。我生气的时候会做出什麽样的事情,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他的手指已经划到江信的胸口,看著江信胸前刻著的属於自己的名字,应雪天笑得更加愉悦,就连眉角都有了兴奋的神采,手指顺著那一道道伤痕划过,“江大楼主,您以为您这样就可以逃开了吗?您别做梦了,就像您胸前刻著我的名字一样,您就算是死也没有办法从我手中逃开。”应雪天头靠在江信胸前,安静的听著江信平缓的心跳声,笑道,“江大楼主,您要是再不醒来,我就叫曲副楼主尝尝和您一样的痛苦。您看可好?”

 “砰砰。”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应雪天的自言自语。应雪天起身,掌风一扫,门已经打开,门外站著的是苏府管家──苏海。苏海并没有进屋,应雪天有吩咐过,除了他之外,不准任何人踏进这间房子半步。
“苏海,有什麽事情吗?t 非x凡t电x子z书.c论o坛m”冷冷瞧了眼苏海,应雪天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老爷的话,外面有一个自称是唐门的人要见您。”苏海急忙说著自己过来的目的,“他说,他可以治好江大楼主的心病。”
唐门的人?应雪天眉头皱了皱,他和唐门向来没有瓜葛,又会是谁?莫非是林仙儿?
看了眼躺在床上神色安详的江信,应雪天动作温柔的替他盖好被褥,走出了房间,大步走向客厅,一旁的苏海也急忙跟上。

大厅里站著的并非林仙儿,而是唐安,唐门的第一护法,目前唐门的代理掌门。更让应雪天惊讶的是站在唐安身旁的另一个男人,男人器宇轩昂,不怒而威,正是兴云山庄庄主,目前他正在怀疑的男人。

 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应雪天脸上又挂著看不出喜怒和心绪的虚假微笑,“哈,想不到唐门的第一护法和兴云山庄的龙庄主竟然会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寒舍,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应某有失远迎,还望两位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应某一般计较。”

“哈哈。”龙啸云豪爽的笑著,“应公子你实在是太过谦虚。如果您这第一富人的宅邸是寒舍,那这天下间所有的房子恐怕都是草屋。”
唐安只是站在龙啸云身旁,未发一言。

应雪天坐到正位,吩咐下人端来茶水,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两人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位都是大忙人,该不会仅仅只是来找应某喝茶聊天的吧?”

 龙啸云脸上一直维持著笑容,“若是应公子不嫌弃,龙某倒是很乐意陪公子品茶聊天。不过,龙某和唐安几日过来确实是有另一件事。”不等应雪天继续追问,龙啸云紧接著说道,“龙某有听闻,公子近日正在遍访名医。是否是府中有人生病?”

 应雪天笑,眉毛微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哦?是吗?”龙啸云看了眼应雪天,有些遗憾道,“我看应公子著急找大夫,还以为是重要的人物,看来是龙某误会了。”他从椅子上起身,对著应雪天抱拳作揖道,“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龙某就先行告辞。”

“等等。”应雪天叫住龙啸云,他明白这是这只狐狸欲擒故纵的把戏,却也不得顺了他的意,“虽然是无关紧要的人,不过他要是死了,我还是会很麻烦。刚刚敝府的管家有通报说,龙庄主身旁的这位唐安公子似乎可以治好那人的病?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请恕应某愚钝,应某只听闻唐门擅长用毒,却从未听说唐门的人还会医术。”

龙啸云笑得自信满满,“应公子,您若是不信,大可让他瞧瞧。若是他没有办法治好,龙某愿意摘下自己的脑袋。”

应雪天没想到龙啸云竟会拿自己的性命替唐安担保,一双美眸孤疑的,不留痕迹的在两人身上打转。他的情报网若是没有出错,唐门和龙啸云应该是势不两立的敌人。可现在两人的情况,哪有半点敌人的样子,唐安根本就像是龙小云忠心耿耿的属下。而且,龙啸云这次来找他的目的也不寻常,看来这只狐狸不好对付。
 
 现在,他也只能见机行事,一切等朱玉他们调查结果出来後才能再做打算。

“呵呵,龙庄主言重了。江湖上的人都明白,龙庄主一诺千金。既然龙庄主如此保证,应某又怎会不相信。”应雪天从椅子上站起,对著两人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位请随我来。”


 

  来到江信所在的房间,应雪天指了指江信,对著两人道,“就是他了。”
 龙啸云和唐安看到床上的江信时,脸色都变了变。

“呵呵。”龙啸云一阵轻笑,“龙某想不到,应公子要救的竟然是天仙楼第八楼的楼主江信。看来,江湖传言也未必空穴来风。”
“哦?”随意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应雪天高高挑起眉,“这江湖中最近又有什麽传言呢?”

“第一杀手组织的天仙楼第八楼的楼主和副楼主相应失踪。据说,是被仇家掳走,而这个仇家有可能就是第九楼已经叛变的副楼主应雪天。”江信刻意的停顿了下,观察著应雪天的反应,“我还听说,第九楼楼主,鬼见愁苏妄现在正在到处追寻他们的下落。呵呵,龙某一只以为,那叛变的副楼主不过是和应公子您同名同姓罢了,却没想到,竟真是应公子你。看来,他们大概并不知道应公子您就是第一富人苏耀杰。”

   知道应雪天身份的人少之又少,知道苏耀杰其实是应雪天和朱玉树的就更是寥寥无几。应雪天孤疑的看著眼前笑得憨厚的龙啸云,父亲说的没错,这个男人并不像外表那样正义凛然。

  “呵呵,真是什麽都瞒不过龙庄主。那麽,请问唐安公子可否治好江大楼主呢?”
 
 
 




覆水难收 第四十七章 当年的真相

 第四十七章 当年的真相

唐安正准备替江信把脉的时候,江信却奇迹般的醒了过来,唐安只好又退回龙啸云身边。江信醒来的瞬间,应雪天大喜,瞬间又敛去自己的全部情绪,换回平时与江信相处的那个应雪天。嘴角往上翘,应雪天邪笑的走到床边,伸手掐住江信的下巴,冷冷道,“江大楼主,您真是好生娇贵,怎麽,终於舍得醒呢?”

江信刚醒过来还有些迷茫的双眸再对上应雪天的美目时,立刻清醒过来,想到昏迷前应雪天的残忍对待,江信害怕的想要甩开应雪天的手,因为身体虚弱,根本使不上力。最後,他像是放弃一样没再挣扎,一直以来都充满精神的双眸如枯井一样,他低著头,疲惫道,“应雪天,到底怎样,你才肯放过我呢?”
他累了,很累很累。
应雪天闻言,脸色微变,胸口一紧,手更加用力,“放过你,别做梦了!你就好好在我为你准备的地狱里待下去。”

“咳咳。”龙啸云咳了咳,提醒著两人还有外人在场,“应公子,既然江楼主没有大碍,那龙某就先告退。”
龙啸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应雪天,转身准备离开。看著这个样子的江信,应雪天的胸口一阵烦闷,没了再待下去的欲望,他起身走到龙啸云面前,唇角带笑,“龙庄主,您和唐护法都是大忙人,好不容易来寒舍一次,怎麽这麽快就走?应某现在就叫下人们准备饭菜,也请龙庄主和唐护法吃过再走,好让应某尽地主之谊。”

“应公子,您客气了。”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往房间外走去。


江信窝在床角,呆呆的看著胸口刺目的“应雪天”三个字,傻傻的笑了起来。神情呆滞的用指甲抠著胸口的伤痕,想要抹杀掉这三个字,胸口瞬间就沾满了鲜血,那三个字却怎麽也没办法抹去。
胸口的三个大字仿佛是野兽的血盆大口,狰狞的嘲笑著他,嘲笑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从应雪天的地狱中逃脱。


 江信笑,疯狂的大笑,笑出了眼泪,笑得喘不过气,却还在笑。
应雪天,应雪天──

  另一方面,应雪天用了最好的酒菜招待龙啸云。两人在交谈间都是一副虚假的面容,笑里藏刀,互相试探和算计。等到酒足饭饱,告别的时候,龙啸云忽然高深莫测的对应雪天道,“应公子,龙某最近有一件非常大的计划要实施,希望应公子来帮忙,不知道应公子可否助龙某一臂之力。”

 这才是龙啸云此次来的目的,而他竟能忍到告别才提出。
应雪天在心底冷笑,看来龙啸云的确不是泛泛之辈,他以後要提防些。表面上,应雪天还是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笑著道,“龙庄主您太过抬举我了,应某不过是生意人,又何何能能帮上你的忙。”

“应公子,您太过谦虚了。”龙啸云笑得很真诚,“应公子,您再考虑考虑,龙某先告辞了。”
 “龙庄主,您慢走。”

等到龙啸云和唐安的身影消失之後,应雪天脸上的笑容才遁去,冷哼一声,“嘁,真是只狐狸。”

应雪天放心不下江信,想去看江信的时候,苏海又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挡在了他前面。
“这次又是怎麽了?” 冷冷的瞥了眼汗流浃背的管家,应雪天问道。
“老爷,二爷和三爷回来了,现在正在偏厅。三爷让您紧过去,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苏海气喘吁吁道。

“我知道了。”淡淡的应了声,应雪天对苏海挥了挥手,“你忙你的去。”
 转身,往偏厅走去。步履却不似先前的轻松,显得有些沈重。
应雪天竟有些害怕听到朱玉他们的调查结果。
他在害怕什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朱玉两人早在偏厅等候,神色都很凝重。应雪天坐到两人对面,压下心中的害怕,笑道,“朱玉,你的办事效率是越来越高了,这麽快就有结果呢?现在,把你调查得到的消息告诉我吧。”

 朱玉漂亮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色有些犹豫,旁边的朱玉树见状,伸手握紧朱玉的手,用眼神鼓励他说下去。朱玉回给朱玉树一个微笑,点了点头,抬眼对上应雪天略显紧张和不安的双眸,问道,“雪天,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

难得的,应雪天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按耐住自己的情绪,点头。

“你心里究竟是怎麽想的?你希望不希望江信就是杀害伯父的凶手?”

朱玉的问题很简单,答案不过就是是或不是。然而,这简单的答案却困住了精明的应雪天。这个问题,他从来就没有去思考过,他甚至下意识的躲避著这个答案。
 隐隐觉得,若是答案揭晓之後,他这些年来的坚持就会土崩瓦解。

“雪天,告诉我答案。”不给应雪天逃避的机会,朱玉再次问道。看著应雪天的双眸是不容抗拒的坚定,就好像是在说,如果应雪天不回答这个问题就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一样。

“这个答案很重要吗?”应雪天有些疲倦的仰在椅上,阖著双眸,低声问道。
“的确很重要。”回答他的是朱玉树,“至少这个答案可以让我们明白知道事情真相之後的你会不会开心。”

应雪天觉得胸口有什麽东西在跳个不停,伸手按住胸口,想到江信胸口上还刻著自己的名字,他忽然就笑了起来。无论如何,那个男人再也没办法从他身边逃开,一辈子都不能。

  答案也呼之欲出。

“我希望不是他。”
听到答案後的两人都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朱玉树忍不住又问道,“如果你确定江信不是凶手後,不是你的杀父仇人之後,你会放过他吗?你们两人今後又该如何相处呢?”
 江信被那样凌辱,自尊心强的他又怎麽会放过应雪天。这样恩怨牵扯,又何时是个头?

应雪天张开眼,淡淡的开口道,“玉树,你问太多了。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们只需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我们这次去了伯父当年隐居的地方。本来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却不料被我们碰见了一个人。雪天,这个人你也认得。”朱玉缓了口气,开始说著事情的真相,“就是福伯。”
  “福伯?”应雪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当年那个慈爱的管家,“他还健在?”
 “恩。”朱玉点头,“伯父被杀那日,福伯刚好回家省亲躲过一劫。这些年,他对伯父的死无法释怀,所以就在伯父隐居的地方定居了下来。”
 应雪天没有说话,示意朱玉继续往下说。

“福伯并不知道伯父被谁所杀,但是──”朱玉看著应雪天,轻叹一声道,“他却可以肯定,伯父并非江信所杀。”
听到朱玉的话,应雪天原本平静的双眸亮了起来,表情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语气平静道,“福伯既然不知道父亲被谁所杀,又怎麽能保证不是江信所杀?”

“雪天,我想问你,你当初认定是江信杀了伯父的依据是什麽?”朱玉不答反问,不等应雪天回答,他又继续道,“你当初不也是因为江信会你应家独门绝学九阳神指,你才怀疑他的吗?”
 
“应家的九阳神指是我应家独门秘笈。江信说是父亲交给他的,这种谎言,你让我如何信服?”
“并不是谎言。”一旁的朱玉树插口道,“江信他并没有说谎,福伯可以证明,九阳神旨的秘笈的确是伯父亲手交给江信,这是福伯亲眼所见。”
“不可能!”应雪天起身,手往桌上一按,冷冷道,“父亲不可能会把应家绝学传授给外人。”

“按福伯的说法,江信似乎救过伯父一命。又和伯父一见如故,再加上那段时间兴云山庄的庄主龙啸云又频繁去找伯父,伯父害怕龙啸云会对秘笈下手。与其让秘笈落入那种人之手,不如干脆就交给江信。”朱玉回忆起福伯的话,慢慢解释道,“福伯也有问过伯父,当时伯父跟福伯说,江信并不是外人。”
 朱玉忽然又想起福伯的话,孤疑的看著应雪天,小心问道,“雪天,你和江信之间,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瞒著我们?”
从刚刚开始,应雪天的神色就变得奇怪,听到朱玉这麽一问,就更加慌张,“我和他之间,还能有什麽事。”

“是吗?”朱玉怀疑的看著应雪天,担心道,“雪天,那日福伯有和我们说过一句话。”
 福伯说,“想要知道老爷话中的意思,朱公子你可以去问少爷,少爷最清楚。”

 应雪天闻言,脸色大变,险些摔倒。这麽激动的表现,他和江信之间要是什麽事情都没有,谁都不会相信。


   “雪天。”朱玉和朱玉树担心的看著应雪天。
   应雪天摇了摇手,坐会椅子上,“我没事,你继续说。”
朱玉叹气,既然应雪天不愿意让他们知道那些过去,他们也只能等待,等到应雪天真正愿意跟他们提的那天。


“所以,照这麽看来,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却可以肯定一点,我们冤枉人了,江信是无辜的。”朱玉小心的观察著应雪天的变化,问道,“雪天。对於江信,你现在打算怎麽办?是不是该放了他?”
 天仙楼那边大概也要费一些工夫。

“不可能。”应雪天冷冷拒绝道,“我和他之间早就回不到从前,我说什麽也不会放开他。”
“雪天,你这又是何苦。你应该知道──”
“好了,你们不必再说。我知道自己再做什麽。”不想在江信的问题上再讨论,应雪天打断了两人,“也就是说,如我猜想的那样,龙啸云的嫌疑最大?”
 两人点头。
“福伯也是怀疑龙啸云,却苦於没有证据。”
“证据吗?”应雪天笑,想到龙啸云刚刚提出的条件,喃喃自语道,“看起来,不答应都不行了。”
 

 




覆水难收 第四十八章 谁比谁残忍

 第四十八章 谁比谁残忍

 应雪天来到江信房间时,江信已经睡著。胸口处都是血,脸上还挂著泪,睡得也不安稳,眉头皱在一起,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看到这副画面,应雪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中的阴冷一闪而过。他却没有做出残忍的举动,只是走到房间口吩咐门外的丫环打盆温水过来。
应雪天又坐回床边,伸手替江信盖好被褥,手指并未在江信身上停留,而是单手靠著头,用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悲伤神情看著江信,他低低开口,像是说给江信听,又像害怕把江信吵醒一样的自言自语,“江信,你恨我吗?”

然後意识到自己问了什麽傻问题的应雪天自嘲了笑了,每笑一下,神情就黯淡一分,再也没法克制的伸手抚摸著江信的脸,每一下都极其的温柔,那是江信醒著时从未见过的柔情,“我真傻,到现在还问这种啥问题。这麽对你之後,你一定恨我入骨,恨不得杀了我吧。”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移到江信的胸口,脸上带笑,声音却像浸了水一样,“这三个字,我其实更想刻在你心里。但我知道,你心中并没有我。”应雪天的手指在颤抖,“你喜欢苏妄,我知道。你疼曲幸,我也明白。江信,你的心里装得下这麽多人,为何偏偏就把我给忘记呢?为什麽?”

 这个让人畏惧又无法捉摸的男人忽然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般扑到在江信身上,肩膀抽动著,竟抽泣起来,“江信,我好恨,真的好恨。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麽过来的吗?那种如同地狱一样的生活,你知道吗?江信,你对谁都那麽好,为什麽偏偏对我这麽残忍?你告诉我为什麽啊?为什麽?”

丫环的敲门声打断应雪天未曾说完的话,“老爷,温水已经准备好了。”
应雪天这才如梦初醒,以袖拭去脸上的泪痕,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打开了房门,接过丫环手上的水,面无表情道,“你退下吧。”
背对著江信的应雪天因此忽略了江信抖动的双眸。

 把脸盆放到床边,应雪天把毛巾扭干,轻轻的擦著江信胸口的血痕,害怕疼痛会把江信弄醒,又点了他的昏穴,知道江信现在听不见他的话,应雪天一边温柔的擦拭一边自言自语道,“都这麽大的人,为什麽还不会照顾自己。伤口裂开,疼的痛的还是你啊,这麽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像是想到什麽不开心的往事,应雪天的脸色又沈了下去,手上的力道也稍微的加大了些,“我其实很慕曲副楼主。”
  应雪天只是淡淡的说了这麽一句,然後就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忽然就变得安静。等到江信胸口的血迹被完全擦掉,应雪天看著江信胸口上刻著的名字,再次喃喃道,“江信,这三个字,到底能不能刻进你心里呢?我与你,到底谁比谁残忍呢?”
 
 然後解开江信的昏穴,起身,离开了江信的房间。
 

应雪天走後,床上原本睡著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睛,像是森林中找不到方向的野兽,迷惘的看著门口。然後,又低头看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血迹的胸口,看著胸口上那刺目的应雪天,心忽然就抽痛起来,脑海中有一个少年,有双单纯的眸子一闪而过,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抓住。他抚著自己的胸口,抚著那人的名字,眼中都是不知所措。
刚刚那个温柔的,脆弱的,甚至还趴在自己身上哭泣控诉著自己的应雪天,就像是场虚无的梦。江信只知道,胸口泛起的疼痛无比真实。应雪天,那个男人到死要的是什麽?


  那天之後,连续几天应雪天都没有出现在江信身边。江信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隐隐不安起来,甚至还有几分惆怅。那个晚上,那个奇怪又温柔的应雪天怎样都挥洒不去。
加上又担心著曲幸,这十多日,江信又瘦了一圈。

应雪天再次出现在江信面前是十日之後的事情,他似乎已经喝醉,神志有些不清醒,一进门就抱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江信。江信本想挣脱,可是抱著自己的应雪天就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使命拽著他,脸上还有著不安和害怕。江信忽然就不忍心挣开,手也不由自主的反抱著应雪天。应雪天一直都是强势的报复著江信,江信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伸手抱住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甚至比曲幸还要瘦弱。

 心底,不受控制的划过丝心疼,绞痛一样。

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著他的背,像是安抚曲幸一样安抚著应雪天,“没事了,什麽事情都没有了。”江信俊挺的眉皱成一团,心中纳闷到底什麽样的事情让这个男人露出这样不堪一击的表情。

 许久未曾体会的温柔,久违的感动,应雪天把自己的身体贴得更近。应雪天很少喝酒,除了酒会误事之外还有个原因就是他酒量浅,喝醉酒之後又藏不住话,会把心里话全都吐出来。与应雪天相反,朱玉树的酒量非常好,可以说千杯不醉,所以平常需要应酬的生意应雪天都是交给朱玉树。

 “江信,真的是你吗?”抬起眼,水中已经起了一层迷雾,应雪天害怕又胆怯的看著江信,“你真的回来了吗?”
  像兔子一样害怕的眼神让江信的心陡然跳了好几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更加轻柔的抚著应雪天的背。

“呜呜。”应雪天抓著江信胸口,把头埋在他胸间,低低抽泣起来,眼泪沾湿了江信的衣服,“江信,不要再把我扔下,不要再让我一个人,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

 好不好?那个高傲的只会嘲笑他的男人现在竟然如此卑微的问他好不好?江信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愣愣的看著应雪天。见江信久久没有回答,他慌了,乱了,也害怕了。
 抬起头,不管不顾的凑上自己的唇。没有平时的侵占,这个吻小心翼翼的让人心疼。让人不由自主的加深这个吻,仅仅只是为了让这个少年安心。那仅仅只是个吻,却让江信不知所措起来,就连平时被应雪天残忍对待时都不曾体会过的情绪。
 
  应雪天并没有再做什麽,结束这个吻之後,似乎安心一样,在应雪天怀中沈沈的睡去。




覆水难收 第四十九章 苏妄的迷茫

 第四十九章 苏妄的迷茫

话说两头,在江信被应雪天抓去承受折磨的这段时间,天仙楼内也是风云突变。
“妖女“凌舞的副总楼主之位被废,改由李国民担任。接著,总楼主杨豔又和副楼主李国民同时离开天仙楼。一时间,天仙楼所有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第九楼楼主──“鬼见愁”苏妄。苏妄这些日子虽然竭尽全力的找寻江信三人的下落,事情却并不顺利,第八楼没了正副楼主,让人引以为傲的消息系统就像是一个人被废了左手又臂。在茫茫人海中想要寻找刻意隐藏踪迹的三人就如同大海捞针。
 
  该死!苏妄坐在第九楼的大厅,漂亮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从容不迫,冷著一张脸听著底下人的报告,越听脸色就越难看,最後终於抑制不住的把握在手中的茶杯捏的粉碎。
 
 站在前面报告消息的属下见到他这个样子,吓得跪倒在地,身体瑟瑟发抖。
“你继续说。”抬起眼,看了眼跪倒在地的男人,苏妄冷冷道,“把你们这把那半月调查到的消息全都给我说出来。”
“是。”男人的身体还在发抖,他从未见过楼主发这麽大的脾气,简直比总楼主还要恐怖,啊啊,他要是告诉楼主,他们到目前为止没有半点江楼主的下落,楼主会不会一气之下就把他给杀了。

“楼主,我们已经全力调查了,但是──”男人实在不想说後面的话,却又不得不说,“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江楼主三人的消息。”
“混账。”衣袖一甩,桌上的东西摔了满地,苏妄好看的面容比刚刚更加阴沈,他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声音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天仙楼养你们这群废物到底是做什麽用?”

“楼主,您请息怒。属下们已经尽力而为,只要是那应雪天太过阴险狡诈,我们──”
“够了。”苏妄冷冷打断男子的话,“我不想听你们的借口。我再给你们五日时间,五日之後,你们若是还没有他们的消息。”苏妄停了停,提起腰间的天雨剑,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那就休怪我不客气。现在,给我滚。”

 男人离开後,苏妄以手撑头,漂亮的双眸中是满满的疲倦,要是再没有他们的消息,自己恐怕真的撑不下去。
这段日子,苏妄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一个杨豔离开天仙楼时问他的问题。
 那个时候,杨豔冷著一张脸,讥诮的看著他道,“苏妄,我希望你能趁著这个机会好好问清楚你自己的心,问问自己,你所期待的是什麽?”
 苏妄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位置。
 这里面,装的究竟是谁?这麽心烦意乱,到底是在担心江信还是在担心应雪天?
  他没有答案。
  苏妄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座大雾弥漫的森林,迷了路,找不到出口,正在寻找出口的途中。
只是,他最近越来越频繁的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的苏妄长得很漂亮,粉雕玉镯,又有一双巧嘴,非常讨天仙楼的女杀手们喜欢。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女杀手们总会带些好吃的或者是好玩的东西给他。
每到这个时候,比苏妄要长五岁,比他要高一个头的江信就会傻傻呆呆的跟在苏妄身後,用一种渴求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目光看著苏妄。有一次,苏妄实在是被江信盯得有些烦躁,刚好那日姐姐们带回来的糕点不对他的口味,才无趣的把糕点丢给江信,露出哄骗那些女杀手的甜美笑容对江信道,“这个很好吃的,给你吃。”
江信愣愣的接过糕点,受宠若惊的看著苏妄,怯怯的问道,“我真的可以吃吗?”
江信和苏妄都是孤儿,欧阳玥见他们有当杀手的潜质,才把他们带回天仙楼。欧阳玥名义上是这两个孩子的义父,却鲜少理会这两个孩子。苏妄都因为讨喜的外表被天仙楼一干女杀手宠著,唯独外表平凡的江信没人理会。

江信虽然比苏妄要大,却也还是个孩子。对於好吃的东西也充满了渴望和向往。懂事的他不敢去和欧阳玥要,姐姐们也不会帮他带回来,他只好偷偷的看著苏妄吃,看著苏妄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幻想著那些点心和美食的味道。
 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吃到这些美食,那该多好。那个时候的江信,只有这麽一个小小的愿望。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愿望竟然这麽轻易的就实现了。
  
  “我真的可以吃?”不确信的再问一遍,就怕这从天而见的喜悦是自己幻想出来。
 “恩,你可以吃。”苏妄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然後没再理会江信,一个人先离开。
 
那个午後,江信抱著那盒点心,蹲在院子里,在阳光下慢慢的品尝著这美味的点心。
脸上,一直挂著幸福的笑意。

苏妄的印象中,也是从那起,江信开始跟在他身後。哪怕後来义父又收养了杨豔,江信和杨豔亲近之後,还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後。这麽一根就是十五年。

  回忆停止,苏妄抑制不住的嘲笑出声,只不过自己的无心之举,那个笨蛋就追逐了他十五年。
低头,无意中看到别在腰间的“天雨剑“,为了这把剑,江信险些丢了性命。
应雪天又想起,江信当时浑身浴血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情景。那个时候,他以为江信会死,那个男人却举起手中的剑,笑得灿烂道,“苏妄,我帮你找到适合你用的剑了。”

 待他接过剑,想要骂人的时候,那个男人就那样倒了下去,脸上却还带著满足的笑。就好像在告诉苏妄,只要这把剑他用得满意,牺牲性命也没关系。

“笨蛋。”回忆起从前的事情,苏妄的胸口忽然抑制不住的疼痛起来,抓著胸口,轻声的骂了句,脸上却挂著一种类似於宠溺的笑容。就好像森林中的薄雾慢慢的散去,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苏妄忽然就找到了脚下的路,不再迷茫。

 
 江信,我现在去追回你,你是否愿意等我呢?


“楼主。”苏妄想得入神的时候,一个清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师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边,紧张的看著她。
“小宣儿,有事吗?”苏妄恢复平时的样子,微笑的问著自己的副楼主。
“楼主,老楼主让您去他那一下,说是有急事要和您商议。”
“我知道了。”苏妄点头,有些疲惫的应道,“小宣儿,你去跟义父说声,我马上就到。”
“属下遵命。”师宣走到玄关处时,不放心的回头看著苏妄,还是忍不住问道,“楼主,您真的没事吗?”

苏妄闻言,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宣儿,你这说的是什麽话,我能有什麽事。好了,快去通报吧,别让义父等急了。”
师宣离开之後,苏妄脸上的笑容立刻散去,义父会在这个时候找他,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但愿,一切都只是他想多了。




覆水难收 第五十章 苏妄的选择

 
 第五十章 苏妄的选择
  
苏妄来到欧阳玥房间的时候,欧阳玥已经在房间里备好酒菜。看著笑得过分亲切的欧阳玥,苏妄心中的不安不停的扩散,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一场鸿门宴。
   
   苏妄不动声色的坐到一旁,看著欧阳玥道,“义父,您叫妄儿叫来,是有什麽事吩咐吗?”
   欧阳玥并没有回答苏妄的问题,笑得脸上的皱纹都皱成团,站起身给苏妄旁边的酒杯倒满酒,热情招呼道,“过儿,来来,陪义父喝一杯。”
苏妄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继续刚刚的话题道,“义父,您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吗?”
  “怎麽,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我们父子两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对饮了,今晚就当是陪义父,不醉不归,怎样?”
   苏妄放下酒杯,偷偷观察著欧阳玥,然後皱著眉头道,“义父,如果没有什麽事情我就先告退了。江信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实在没办法在这饮酒作乐,还请义父见谅。”
说罢,准备起身离开。

“妄儿,你就不想知道信儿的情况?不想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
欧阳玥突然的一句话,让苏妄停下了准备离开的动作。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著欧阳玥,微微勾起唇角,“义父的意思是,义父知道江信的下落?”
最後的瞬间,眼神变得凌厉和凶猛。

欧阳玥并没有马上回答苏妄的问题,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个人独饮起来,等到苏妄的耐性快要磨光的时候,他才淡淡开口道,“妄儿,你放心,信儿暂时没有任何性命之忧。不过──”他放下已经见底的酒杯,笑道,“至於以後,那就要看妄儿你的表现。”

苏妄眉毛一挑,面不改色的看著欧阳玥,“义父,我可以理解为您这是在用江信的性命威胁我吗?”

“如果妄儿你要这麽想,那为父也没有办法。不过,我更愿意你把这当成是合作。”

苏妄低下头,双肩因气愤而微微颤抖,虽然从最开始就知道欧阳玥是只会咬人的狐狸,却没有想到他竟会把狐狸的爪子伸向江信。缓了缓神,压下满腔的愤怒,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欧阳玥道,“不知道义父口中所谓的合作是指?”

“呵呵,这对於妄儿来说根本就是举手之劳。”欧阳玥笑得慈祥的说道,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正在用著卑劣的手法逼迫自己的义子,“我只是想跟妄儿借样东西罢了。”

“哦,义父抬举了。我这又有什麽东西能入义父的眼?”
“这样东西别的地方都没有,偏偏只有妄儿有。”
苏妄眼神一变,他似乎猜到欧阳玥口中的东西指的是什麽,冷冷的看著欧阳玥,“义父,您要这个做什麽?”

“看来,妄儿是知道我要什麽了。”欧阳玥面不改色的又替自己倒满酒,“妄儿,你觉得我要他做什麽?”
苏妄豁的从椅子上站起,脸色铁青,纤长的手指指著欧阳玥,冷冷道,“义父,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三人也是您一手带大,你如今有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妄儿,你也该明白,不是为父不义,是豔儿他先背叛了为父。”
“哼。”苏妄冷笑,“义父,您这话著实可笑,杨豔不过是不愿做您的傀儡,又何来背叛之说。”

欧阳玥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起身,双手重重按在桌上,阴冷的看著苏妄,“妄儿,那东西你是借还是不借?”
苏妄甩袖,冷冷拒绝,“不借。”
“当真不借?”
“义父,看来你我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还是先行告退。”苏妄说著,人已经大步朝门口走去,走到玄关处时又回过头冷冷道,“义父,看来这天仙楼并不适合义父再呆下去,明日我会让人送义父去避暑山庄。”

“妄儿,你似乎忘记了什麽?”欧阳玥不急不慢的叫住苏妄,语调中带著笑意。
“义父,您是说江信吗?”苏妄转过身,不带任何感情的看著欧阳玥,“义父您认为只凭您小小一句话,我就会相信江信在你手中吗?”

“信儿并不在我手中。”欧阳玥倒是很老实的答道,“他在应雪天手中。”
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名字,苏妄又是一惊,却没了最初疼痛的心情。时间似乎可以愈合和磨平许多的东西,包括曾经疯狂的迷恋和心口的伤疤,只是某些东西时间却没有办法治愈。

见苏妄不说话,欧阳玥又继续道,“妄儿,应雪天对江信的恨意,你大概也清楚。他会怎样折磨信儿,你也一定能够想象。我是听说,信儿被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啧啧,真是惨不忍睹。”

苏妄压下内心的波涛汹涌,强装不以为意的看著欧阳玥,“义父,我都不知道您什麽时候和天仙楼的叛徒关系如此亲密了。”

“呵呵,妄儿,你还是太不了解为父了。只要对为父有利的人,都可以从敌人变成朋友。”欧阳玥忽然从腰间拿出一个绣著一只飞鹰的银色玉佩在苏妄眼前晃了晃,“如果妄儿还是不相信为父的话,见到这个应该相信了吧。”

苏妄见到这玉佩,脸色大变,伸手想要要回来,却被欧阳玥灵巧的躲开。这玉佩是天仙楼第八楼楼主的信物,也是江信的贴身之物,当日从第八楼老楼主那接过这玉佩时,江信就立下重视,物在人在,物毁人亡。现在这东西竟会在欧阳玥手中,由不得他不信。

“妄儿,我再问你一遍,那东西你是借还是不借?”欧阳玥见苏妄的神情有了变化,趁胜追击的逼问道,“妄儿,人不可以太贪心哦,豔儿和信儿你只能有一个选择。”

“江信,江信他现在怎麽样?”低著头,握紧拳,苏妄颤著身体问道,声音却冷得发寒。
欧阳玥被他这冰冷的气势给惊骇住,对了几步,答道,“妄儿,我刚刚也说了,信儿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不过,迟些我可不敢保证,毕竟这要看妄儿你啊。妄儿,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犹豫了,毕竟你犹豫的时候,信儿可是正在承受折磨。”

“够了。义父,你要的东西,我给你。现在,把江信交出来。”

“妄儿,你恐怕误会我的话了。信儿在应雪天手上,我又怎麽能给你。我啊,只能保证你答应我的条件,信儿就没有性命之忧,至於其他,就看你自己了。”

“你──”苏妄现在头脑一片空白,他必须冷静下来,才能想到办法救江信,甩了甩袖,冷冷道,“必杀令,明天我会发出,也请义父您遵守承诺。若是江信有个万一,休怪孩儿不念及养育之恩。”
 
虽然不甘心成为这只狐狸手中的棋子,为了江信,却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耽误之急,是尽快找到应雪天的下落,救出江信。但愿,杨豔能够理解自己的用心。




覆水难收 第五十一章 必杀令

第五十一章 必杀令

“楼主,大事不好了。”
天仙楼第七楼,向来冷静的副楼主林静慌慌张张的跑进客厅,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道。白胤见到林静慌张的样子原本想要取笑几她几句,却在听到她接下来说的话之後敛去了眼角所有的戏谑。
“林静,你说什麽?再说一遍。”白胤皱眉,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的酒窝显得特别突兀。
林静缓了口气,又重复了遍刚刚的话,“楼主,苏楼主和老楼主一起,对总楼主下了必杀令。”

天仙楼的总楼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为了怕他们被这种权利蒙蔽心智,做出对天仙楼不利的事情,天仙楼创立最初的第一位总楼主特别设立了“必杀令”,由历代的第九楼楼主掌管。只要前任总楼主以及第九楼楼主一致同意的时候,必杀令才可以发出。

必杀令一旦发出就代表强制性的正式废除杨豔的天仙楼总楼至之位,同时天仙楼的杀手会竭尽全力天涯海角的追杀杨豔,直到确认杨豔死亡为止。必杀令一出,天仙楼恐怕又要大乱。

“这怎麽可能?”白胤不可置信的看著林静,“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楼主,这麽重要的事情我怎麽可能听错。”林静忍不住白了白胤一眼,认真说道,“刚刚,第七楼已经接到命令。楼主,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什麽怎麽办?”
“是杀还是不杀?”
“林静,你觉得苏楼主和总楼主的关系怎样?”没有正面回答林静的问题,白胤反而问了林静另一个问题。
“他们的关系具体怎样,我不清楚。不过,属下并不认为苏楼主会背叛总楼主。”
“可他对总楼主下必杀令却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白胤像是在对林静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手搭著下巴,漂亮的眉拧成一团,“总觉得这事情很蹊跷。最奇怪的是,老楼主竟然也同意。总楼主他们不是老楼主带大的吗?”

听到白胤提起老楼主,林静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一样,急急开口道,“楼主,我听师宣提起,苏楼主似乎是昨晚见了老楼主之後才决定对杨总楼主发必杀令。”林静秀气的眉转了转,冷静道,“这事情似乎并不简单。而且,我觉得,和失踪的江楼主也有关。”

林静的话,让白胤的眼神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林静,此话怎讲?”
林静摇了摇头,苦笑,“楼主,你让我解释我也说不出个大概。或者,你可以把他当成女人的直觉。自从江楼主失踪,苏楼主就一直竭尽全力的寻找江楼主的下落,现在却没有任何理由的对总楼主下了必杀令,总觉得这中间有什麽牵扯。”

白胤沈默,脸上的酒窝几乎遮住了他大半个脸,似乎正在陷入苦闷中。抬起头看著林静时,刚刚的苦闷消失无踪,露出大大的笑脸道,“林静,第七楼就暂时交给你了,老楼主那你也要多多注意。”

“楼主,你要做什麽?”

“我要下江南。”白胤淡淡说道,“既然这事和江信脱不了关系,那我就去找他。”
白胤拿江信最没辙,这是天仙楼的杀手们都知道的事情。换作平时,他对江信是避之唯恐不及。然,江信失踪之後,却又觉得烦躁不安,每到夜晚,江信被应雪天羞辱时痛苦的面容就会浮现在脑海,如同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楼主,天仙楼的人找了这麽久都没找到,你又有什麽把握找到江楼主。”
白胤自信的笑了笑,“我去找个人,或许,还有希望。总之,你去给我准备行李和马匹,我马上出发。”

林静还想说什麽,但见到白胤的眼神後,只好放弃。摇了摇头,莫可奈何的出去准备。林静离开之後,白胤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但愿,一种剧烈的不安笼罩著他。

总觉得,有什麽大事即将发生,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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