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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洛偕行2 by 戈孜

  二四 强吻

  另一边,齐牧依然在公园里独自一人转着,正当他兴趣缺缺想离开时,却一头撞进了前面那人的怀里。“抱歉!”齐牧慌乱的退出那人的怀抱!抬头道着歉。
  可当他抬头看清那人,他就更想逃了,这个想法一产生齐牧就这么做了,只见他后退了几步后直接转身,就想加快脚步,不想才走出没几步,胳膊就被别人抓住了。
  直到被那人拉到了人少的地方,齐牧还在想着:这人的力气还真大。“喂!你想干嘛!”齐牧戒备的跟对方拉开了一点距离。“上回不是说了吗?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齐牧说完,也不见前面的男人出声,只是一味的用幽深的目光看着自己,齐牧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想逃跑,直觉告诉他再不跑会很危险。
  可还没等齐牧行动,男人俊美的脸,就在齐牧的面前放大了,“你……干……唔”齐牧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嘴唇被对方含舔着,初于本能齐牧挣扎起来,一个侧肘,被对方巧妙的躲过,下一秒双手就被一支温热的大手固定在了身后,对方的舌头还在自己的嘴唇上描摹着,齐牧不甘心的伸腿去扫对方的下盘,结果却被对方技巧性的卡住了。
  齐牧算是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把头向后撤,想躲开那炽热的嘴唇,可今天齐牧是注定要输得很惨的,对方用剩下的那只手固定住齐牧的脑袋,让齐牧无处可逃,抓着齐牧的手突然一用力,齐牧疼着惊呼出声,然后一直流连在齐牧唇上的舌头闯了进去。
  就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掠夺霸道,每一个角落对方都不放过,上颚、贝齿,追逐着那灵活的小东西,吮吸品尝,与之共舞,齐牧只觉力气一点点被抽走,幸好对方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避免了他出糗,就在齐牧快窒息而亡时,对方才不情愿的退了开来,未了又凑上去在齐牧的嘴边落下几个碎吻。
  齐牧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喘息,也不理会,这会自己正靠在对方的怀里。
  等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力气,齐牧才发现嘴唇竟磨破了皮,又胀又痛。推开那人,退出对方的怀抱,齐牧看着那英俊脸上执著幽深的眼眸,只觉再看下去自己就要被吸进去了。
  突然有点害怕对方接下来有可能说出的话,齐牧缩了缩肩膀。
  齐牧觉得现在他必须找一个地方静一静,起码要先冷静下来,不然他会被气炸的,看对方的身手估计自己是打不赢的,齐牧可不是会硬碰硬的主,当下转身就走人,就当被狗咬了吧!齐牧自我安慰着,伸手死命的擦着自己的嘴巴。
  就在刚刚自己竟然让一个男人给吻了,这个认知让齐牧恨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段,一股怒气在心中翻滚着,让他不断的加快着脚步,被吻了,而且还是个男人,齐牧觉得这是他两辈子以来遇到的最荒唐的事情。
  回到皇宫,齐牧直接倒在了床上,手不自觉的抚过自己的嘴唇,嘴巴里似乎还留着对方的味道,有着淡淡的烟草味,想到这齐牧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现在还在想这个,齐牧真是服了自己了。把小不下床,扯过被子把自己闷在里面。
  就当是被狗咬了吧!齐牧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中渐渐的睡去了。
  而此时,位于三楼某间房内的某人,喝着红酒,心情似乎很好,原本冷漠无情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在暗夜里显得鬼魅迫人。
  雪节第三天,齐牧一步也没有踏出自己的房间,最近走霉运,还是待在自己房间里安全。这天过得浑浑噩噩,有一半的时间齐牧都是在床上度过的,齐牧怀疑自己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不然他怎么会梦到那个衰人。
  第四天一早起床,齐牧就发现眼皮直跳,心里也是慌得可以,他记得那年发生车祸的那天,自己似乎也有这样的感觉。
  “哥哥!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去吧!”艾维多的出现打断了齐牧莫名的不安。
  “恩!走吧!”也许没那么巧合,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齐牧试图让自己忘掉那不好的联想。
  去的路上,齐牧一直在出神,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哥哥!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艾维多看了一眼对面,面无表情的父亲大人,小声的问着齐牧。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跟哥哥会是跟父亲的坐一辆车。
  “恩!……没什么。”齐牧被她一问,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了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这样的齐牧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太对劲。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看着又开始愣神的男生,好看的眉毛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手指无意识的在茶几上敲着,表明此刻它的主人隐隐的烦躁!
  滑雪赛在一座著名的雪山上进行,参赛选手在山脚下的俱乐部里集合换装,再坐高空缆车上山。齐牧他们到达时,已经来了不少人,他们一下车就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
  有恭谨的、有讨好的、也有轻蔑的、他们下车后,车子就开走了,自始至终齐牧都没有留意过那坐他对面的男人,也许就连他是坐的什么车来的他都不知道,他今天实在是恍惚得厉害。
  “哥哥!我们去换衣服吧!”艾维多拉了拉齐牧的手,脸上有些许的担心。
  “恩!”齐牧点了点头,稳了稳自己的心神,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看到一早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的哥哥终于露出了笑容,小家伙阴郁的脸上变得明丽起来,但下一刻却是直直的瞪着远处,齐牧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不意外的看到了某个性感的女人。
  依然是带着轻蔑鄙夷的目光,似乎还有了些许的怨恨,但这回估计她也学乖了,不敢上前来挑衅,却掩饰不住那厌恶的表情。
  只看了一眼,齐牧就转回了头。“没必要跟她计较。”齐牧用手捏了捏那有些愤懑的小家伙,把她气鼓鼓的小脸捏得通红。

  二五 受伤

  换好滑雪服出来,齐牧就坐在休息的椅子上整理着自己的装备,原本还想随便自己调节一下脱落器,才想起送装备来的人说:已经让专业人士调好了,既然人家都说了是专业人士,齐牧这个业余的,也就没好意思自己动手了。
  艾维多出来,齐牧已经拿好装备站在坐缆车的地方等着她了,到了山顶,齐牧原本慌乱的心神算是彻底的稳住了,他很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只有站在这种地方才能体会到人的渺小,体会到高处不胜寒的迷茫。
  齐牧第一次有了好好思考一下将来的冲动,以前想得最多的就是好好的生活,其他的都只是生活中可有可无的一部分,就像那天被吻了之后,齐牧开始想以后要娶一个怎样的女生,很奇怪的联想,这也是齐牧第一回计划自己的未来。
  但显然现在并不是思考人生的时候,才到达山顶,就见到了几个熟人——如果只有一面之缘也算熟的话。先是见到了两个名义上的哥哥!本来齐牧还想着把艾维多扔给海洛司照顾,毕竟他今天很不在状态,谁知那桀骜却笑得温和的妖孽,二话不说就走人了,也不知道谁才是正牌的大哥。
  在皇宫里待久了,齐牧对那看似温和的男生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外表看上去人畜无害,内里去是坏得很,眼底的张狂桀骜却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这样的人待在外交部是再好不过,看来他哪个父亲还是很会用人的。
  再来齐牧见到了哪个跟他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上次见的时候这人还有些狼狈,这回男人高贵的气质更盛,只是看着自己的目光非常的不善,就好象自己抢了他什么东西似的,这人还是不要靠太近,奇怪的是怎么只有他,布勒克到哪里去了。
  很幸运的,齐牧还遇到了上回一起去登上的人,才聊了几句,对方的一个问题就让齐牧静默了。“你哥哥怎么没有来!”
  对方看齐牧脸色不好,眉毛皱在一起,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就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还跟你哥在吵架?兄弟两有什么好吵的,还是快点和好吧。”
  被他这么一说,齐牧哭笑不得,也不开口反驳,解释起来很麻烦,齐牧一直是个怕麻烦的人。
  当然齐牧还遇到了一些不太友好的人,把齐牧从头到脚的鄙视了一遍,齐牧也不在意,只能说齐牧这人免疫系统很好。
  一般情况下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不管对方给予的是赞许还是鄙视齐牧都不会在意,他只在意自己身边的人,这样的性格有好有坏,好的是可以让身边的人感觉到你对他们的重视,坏的是会让很多人看不惯。
  比赛开始前,齐牧就带着艾维多在雪道上慢慢的滑着。“丫头!没想到你滑得这么好。”齐牧不吝啬的赞美着。
  “那当然,我可是专门去学过的,我才不想输给安娜表姐。”被赞扬了,小家伙骄傲的抬起了头,金色的头发在白雪的映衬下,似是发着淡淡的金光,再加上那绝美的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包裹在金色的光芒中,夺人的眼球,不少男生都投来了惊艳的目光。“看来我们家丫头很受欢迎!”齐牧笑着打趣着。
  引得小丫头一声娇嗔,小脸也染成了红色。
  “等一下小心一点,有一些枯树,要避开,比赛没有赢也没有关系。”站在起点前,齐牧不放心的跟身边的人交代着。
  “哥哥!我又不是第一回参加。”被齐牧一说小家伙不满的嘟起了嘴。
  齐牧淡笑着,也不再多说什么。
  感觉到一丝异样的目光,齐牧抬头望过去,对方也不避开,眼睛里包含着怨恨还有些狡黠,齐牧收回目光心里却又不安了起来,好象有些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细想,出发的枪声就响了,所有的选手就如离弦的箭一般滑了出去,齐牧不紧不慢的保持着距离跟在艾维多的后面,对他来说比赛一点都不重要,这只是他身为皇子的责任而已。
  可就算齐牧不看重这比赛,他那妹妹却是好胜心极强的主,齐牧跟着她在选手中穿行,超越着。
  寒风在耳边呼呼的响着,刮得脸发疼,齐牧只觉脸似乎都要裂开了,滑过一个山岭,身体腾空而起,好似要飞起来一般,这就是滑雪运动的刺激所在。
  回到地上,齐牧用滑雪杖控制着重心,重新跟上艾维多,从旁边滑过来几个人,有意无意的挡在艾维多的身前,小家伙被惹极了,只想从他们的旁边穿过去。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推了一下,小家伙滑雪杖没控制好,直直的向旁边滑了过去。
  齐牧在她后面,自然看出了那些人的意图,可惜因为带着滑雪镜,齐牧也看不真切,再看艾维多向旁边滑去,重心却一直没调整好。齐牧暗道一声糟糕!就追了过去。
  眼看小家伙就要撞上不远处的枯树,齐牧侧身想着这样滑雪鞋和雪板就能自动分离,再去救小家伙也会容易一些,可脱落器却没有发挥作用,滑雪鞋和雪板依然死死的连在一起。
  没有办法,齐牧只能追上去,把自家的小妹推了开去,自己却是一头撞到了树上,强大的冲击力让齐牧眼前一,就没有了知觉。
  被推开的艾维多虽然摔在了雪地里,去也没有什么大碍,转头看到倒在地上的哥哥,整个人竟是吓傻了,愣了许久才爬了过去大声的叫着,声音抖得厉害还夹杂着几声呜咽:“哥哥……哥哥! ……”
  直到齐牧被来的救援人员送进医院,艾维多还死死的抓着齐牧的手,最后还是海洛斯把她从齐牧的身上扒了下来:“哥哥!……血……!”小家伙泣不成声,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另一头,政府中心大厦
  “大殿下,君上正在跟官员们开会,您有什么急事吗?在下可以帮忙转达。”助理侍者对着电话礼貌的说着。
  “那算了,不是什么急事……”其实在海洛司看来,打电话告诉父亲有点蠢,毕竟那冷漠的人即使对自己的孩子也一样,告诉与不告诉是一样的结果,当初打电话,也只是一时糊涂,才接通他就后悔了,听到对方在开会便想挂了。
  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电话那头的人打断了,“大殿下!君上出来了,你等一下。”
  墨洛维斯接过侍者递过来的电话,眉头微皱,所有人都知道他讨厌被打扰。
  “怎么了!”威严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即使每天都听到,还是会被镇住,就算是海洛司也不例外。
  “父亲,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三弟受伤了。”海洛司恭谨的答着,完全公事话的口吻。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那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就来!”明明是简单的三个字,海洛司却听出了一丝慌张,难道是幻觉,挂了电话,海洛司还在琢磨着。
  把电话递给侍者,墨洛维斯着脸就走了,身后的官员大气都不敢出的站着,就在刚刚他们差点死掉,那强大的压迫感,冰冷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无法呼吸。

  二六 失明

  坐在开往医院的车子上,墨洛维斯第一次体验到了慌乱的感觉,心似乎也被紧紧的揪着,手紧紧的握着,却仍旧是面无表情。“约特家族应该整顿了,连个人都保护不了,留着也没用。”
  齐牧恢复知觉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边围着很多人,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重得可以,怎么也无法睁开。
  等真正睁开眼睛时,眼前却是一片暗,齐牧心慌得可以,手也抖了起来,身边有很多人,齐牧感觉得到,有人在问他话,有人在叫着哥哥。“为什么不开灯!”
  听到这话所有声音都静了下来,世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齐牧心中一片慌乱,隐隐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却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把自己的手伸到眼前,握了握眼中却依旧是一片暗,“又失去了吗?”齐牧呢喃着,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就那样静静的躺着,以为泪水会划落,但什么也没有。
  病房里很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那,躺在床上安静得如同死去一般的男生。没有慌乱、没有哭喊、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
  “你们出去吧!我想静一静!”平静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人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走远的脚步声,夹杂着呜咽的声响,齐牧依然没有动,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只有那放在身侧的手不断的颤抖着。
  其实此刻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他只是静静的靠在门边站着,目光却始终定在床上那抹身影上,俊美的脸虽凌厉异常,眼中有着不能被忽视的心疼,“又失去了吗?”那颤抖的呢喃一直在耳边回荡着,让他的心一阵阵的发疼。
  他很想上前去握住那颤抖的双手,想让那人哭出来,可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一股无力感涌上来,压抑的怒火叫嚣着要爆发,让他只想杀了那女人泄愤。
  醒来第几天了,齐牧不知道,他还没有调整好心情来面对现在的一切,每天每天的发呆,就睁着眼睛望着那一片暗,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又或者他只是做了一个梦,现在梦醒了,他还是那个一直身处暗中的他,没有遇到齐子木、没有遇到宵轩、没有遇到那个男人……
  “君上!”跟来人恭谨的问候着,做检查的医生识趣的退了出去。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难得的冰冷的声音却说着关心的话语。
  齐牧还是像前几天一样没有理会说话的男人,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会突然这么关心他,几乎每天都来医院看他,可是现在他没有心情理他,也不想弄明白,他对于他不过就是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似乎习惯了齐牧的沉默,男人只是在床边坐了下来,也没有再说什么,目光久久的流连在齐牧的脸上。
  齐牧自然也感觉到了炽热的视线,要不是知道自己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擦过脸,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露出了真面目,可再被这样看下去,一定会被看出来,齐牧不自在的转了个身,把背影留给那人。
  说实话,齐牧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又变成了盲人的事实。毕竟让辈子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瞎子,这辈子现在想来这十年都是挣来的,是不是应该感谢老天给了自己这十年呢!齐牧苦中作乐的想着。
  “你想不想回中国。”墨洛维斯从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有询问别人意见的时候,声音中的霸道收敛而起,透着柔和,低沉浑厚,非常的好听。
  “不!……不想!别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情况。”这么都天来齐牧第一次开口,声带太久没用,声音暗哑干涩,但也不是很难听,带着男生特有的清,却因为太急说得断断续续。
  看到多日以来都不肯开口的男生终于开了口,男人一直都沉着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其实他也并不想让齐牧回中国,可如果他一直就这样不说话,也不是办法。
  “你随便给我找个地方住吧!我不想回皇宫了,那里太大……”似是终于缓和了过来,齐牧说话也流利了许多,声音依然是淡淡的不带情绪,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干脆就没声了。
  齐牧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身上虽然擦伤了不少地方,可没两天就好了,脑袋上撞到的地方也不疼了,只是视神经受到了压迫,齐牧眼睛这才看不见了,医生只是说也许哪天他就好了,言下之意就是说也许他就好不了了。
  “恩!”男人依旧只是不冷不热的应着,其实他这样的表现不管是谁看都都会惊讶,他们的君上可从来不是被人吩咐的主。
  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齐牧不想说话,男人更是不喜欢说话的人,这样的沉默怎么多天来,两个人也都习惯了。
  不知过了多久,齐牧低低的声音再次在病房里响起。“父亲!帮我跟丫头说一声,让她不用担心!等我好了就会去找她。”
  不得不说齐牧是一个好哥哥,他可以猜到现在那小家伙心里有多纠结,这次的事情看上去也不怎么简单,齐牧在这里躺了几天,心里也琢磨了个透,估计他们是被人设计了,至于这事到底会怎么处理,齐牧不想知道,那些人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不是吗?现在他只想着以后要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生活,幸好有上辈子的经验,齐牧在暗中苦笑着。

  二七 同居

  翌日,齐牧就出院了,对于他这个瞎子,他那名义上的父亲还是挺照顾的,派了专车来接,至于目的地是哪里,齐牧自然是不知道的,就那样静静的坐在位子上,听着汽车发动机呼呼的声响,地上的积雪估计还很厚,汽车偶尔会轻摇一下,快二月底了吧!齐牧感觉到心头麻麻的痛。
  车子停下时,有人上来开门扶齐牧下了车,没有办法分辨方向,更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齐牧只能乖乖的被那人扶着走。
  好不容易进了屋子,齐牧让那人扶着自己摸着家具一步步的走,每一个家具放在什么地方齐牧都暗暗的记在心里,这里估摸着应该是座别墅,齐牧无奈的苦笑着,他分明说了要小一点的房子,可齐牧忘了,对于他的父亲来说这个别墅已经算是小房子了,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国之皇。
  一直生活在光明中的动物是很难适应暗的,齐牧一直都是留恋那五彩的世界的,暗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偌大的别墅里,静得可怕,直到几天后小不被送过来,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他的行李。
  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瞎了是关系,齐牧的耳朵越发的灵敏起来,就像上辈子一样。
  “你说一个瞎子,君上是不是打算把他丢这里!”听到有人在讨论自己,齐牧摸着墙壁站定。
  “我也觉得我们这刚来的主子,估计是被丢下了。”
  “长的还行,可惜是个瞎子,真是可惜了。”
  ……
  很熟悉的评价,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评价过自己,那怜惜的话语,时至今日依然清晰异常,可后来呢?后来那人不也离开了吗?
  伸手抹掉脸上的冰凉,齐牧无奈的苦笑着,好象眼睛瞎了之后,上辈子的事就越来越清晰,连那自以为忘了的人如今都跑了出来。
  “殿下!你怎么站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们。”听声音齐牧就知道是安里管家,不意外的听到声音,里面讨论的声音马上停止了。
  “管家!我只是想到客厅坐坐,你们不用理我,我自己能行。”齐牧尴尬的笑了笑,转身继续着下楼的动作,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挪,手里的导盲棍齐牧的敲击着地板,那响声在安静的别墅里回荡着,却似扣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殿下,还是我扶你下去吧。”齐牧并不喜欢被人这样对待,虽然他的眼睛是瞎了,可是他的四肢还是健全的,说是自尊心作祟也好,他不想什么都靠别人,那样的自己真的很没用。可是在老管家固执的要求下,齐牧也不想为难对方,便任由对方扶自己下楼。
  齐牧窝在沙发里,让管家帮自己开了电视,然后就静静的坐着听着,偶尔有佣人走动的声音,不知是不是有人吩咐了什么,所有的人都很小心,没有弄出大的声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齐牧在沙发上睡过去了,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体正悬空着,暗中他感到一阵慌乱,手不自觉的在空气中抓着,想找个可以抓手的地方。
  “别紧张!”低沉的声音突然在齐牧的耳边响起,热气喷洒在齐牧的耳朵上,让他不自觉的缩了缩,却意外的感到一阵安心。身体更加的贴近那炽热的胸膛,齐牧这才知道自己是被别人抱在了怀里,还是公主抱的那种。
  知道是被人抱在怀里,齐牧的心静了下来。“父亲?”齐牧不确定的叫着,刚刚那声音只让他想起了那个冷漠绝美的人。
  “恩!”抱着他的男人淡淡的应着,脚下的步伐也听了下来,手还是紧紧的抱着齐牧,没有要放下的意思。“饿了吗?吃了再睡!”
  虽然依然是淡淡的声音,齐牧却感到了一丝暖意。“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没有回答对方,齐牧皱眉问着,身体在男人的怀里挣扎着,想让对方把自己放下来。
  许是忸不过齐牧,男人轻轻的把齐牧放下来,深冬的时节,地板刺骨的冷,齐牧才碰到地面,就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下一刻齐牧就又腾空了,感觉到自己又被放回了沙发上。
  没过多久,齐牧就感觉到自己的脚板被握进了,一双温暖的手来,一边被套上了温暖的棉鞋。“还是……我自己来吧!”齐牧尴尬的想把自己的脚缩回来,被这样的对待真是很诡异,再想一下还是那个冷漠霸道的人做的,齐牧就更无法消受了。
  可男人并不理会齐牧的话语,伸手把那缩回去的脚又抓回手里,那细腻的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舍得放开。
  “父亲!”齐牧试探性的叫着,他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做什么,可是脚被这样抓着,他真的有些难受。
  听到叫声,男人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那迷茫的人,原本清的眼睛,现在却被混沌替代,心里猛的一抽,竟是痛得很,低头帮齐牧把鞋子穿上,也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晚上七点多!”回答了齐牧问了有好一会的问题,伸手又把齐牧抱在了怀里。“先吃饭!”这回不管怀里的齐牧怎么挣扎,男人都不放手,手上也隐隐用了点力,把齐牧死死的压制在了自己的怀里。
  挣扎了一下,齐牧就放弃了,显然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齐牧再清楚不过。
  餐桌上,齐牧有点手足无措,佣人已经把饭放在了他面前,可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之前在医院每天吃饭都有护理人员告诉他什么菜放在什么位置,慢慢的引导齐牧用餐,最开始那护理是想喂齐牧用餐的,结果被齐牧一口拒绝了。
  现在又没有护理引导,齐牧也不好意思开口麻烦佣人,窘迫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久男人似乎看出了齐牧的窘迫之处,伸手拿过齐牧面前的碗。“我喂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齐牧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当然不止齐牧一个人被吓到了,站在旁边侯着的佣人也下了一跳。
  “不用了!”齐牧慌乱的拒绝,“你告诉我什么菜放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我可以自己吃。”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别人喂饭,齐牧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地步。
  霸道的男人,自然是不会去理会齐牧的要求的,他决定的是从不会改变的。
  把一口饭,送到齐牧的嘴边,对方却什么也不张口,就这样双方僵持着,男人没有放弃的意思,齐牧也不想认输,但最后还是齐牧先放弃了,谁让周围的温度不断降低,为了大家着想,他只得不情愿的张开了嘴,还真的是霸道!齐牧在心理小声的嘀咕着。
  很正宗的中餐,齐牧吃着一口一口喂过来的饭,在心里评价着,要是,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一定会好好享用。
  “你不用吃吗?”看着齐牧一口一口的吞咽着自己送过去的食物,墨洛维斯心情不由得大好,唇角微微的扬着,随着齐牧吞咽的动作,只觉得喉咙一阵阵的发紧,连齐牧问的问题都是怔了许久才回答的。“你先吃。”
  这样的父亲,齐牧觉得很陌生,这样说也不对!本来他跟自己就很陌生,只是为什么现在对自己怎么好呢?之前他给自己的感觉并不是这样的,那种高高在上的霸气,迫人的气息,现在都不见了,却带上了一丝温柔,齐牧有些迷糊了。
  “好了!我吃饱了。”静静的吃了一会,齐牧就开口拒绝对方递过来的食物。
  看着碗里,还剩下一半的饭,墨洛维斯皱起了眉头,想劝对方再多吃一点,可有些人逼得太紧了,反而不好,于是便停下了喂饭的动作。
  吃完饭,齐牧摸索着想拿自己的导盲棍,这才想起好像是放在沙发那边。“我先送你上去。”放下手中的碗,墨洛维斯站起身就想去扶齐牧。
  “不用了!你先吃饭吧!我自己能行。”齐牧从对方抓着自己的手中,轻轻的挣脱开来,脸上带着些许的固执与坚持。“帮我把导盲棍拿来一下。”
  用眼神示意佣人去给齐牧导盲棍,而后目光又落在了齐牧的身上,不是很好看的一张脸,皮肤太黄,长长的刘海挡了大半张脸,眉眼看不是很清晰,额头更是全部被遮去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吸引自己的目光呢!突然很想完整的看清那张脸,手比脑袋反应要快,就在他快碰到那乌的头发时,佣人把导盲棍递给了齐牧,手中只留下那柔软的触感。
  看着齐牧一步步的摸索前进着,墨洛维斯几次想上前去帮他,可一想到他刚刚那倔强的表情,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也许这才是他想要的,他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连续几天墨洛维斯每天都会到齐牧这里来,除了必要的外出,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待在齐牧所住的别墅里,其实齐牧很想问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可这里本来就是他的,自己好象没有什么资格过问,这问题就被齐牧搁置了。
  虽然他的到来齐牧没有意见,可他的霸道却让齐牧直想抚额,动不动就喜欢把自己抱起来,还坚持给他喂饭,就差没有帮齐牧洗澡了。
  刚开始齐牧还会反抗一下,到后来齐牧也就破罐子破摔随他了。这人不会是精神分裂吧!齐牧猜测着。
  小不被带来时,齐牧正坐在花园里晒着暖阳,老管家原本不肯让他出来,怕齐牧被冻到,最后却也忸不过齐牧,只能由他出来了。
  盖着毯子躺在花园里,享受着阳光,齐牧不禁有些出神,仿佛时间又回到了那一年那一天,也是在温暖的阳光下,那人说:“以后我会照顾你的。”很遥远的梦,那时那人似乎很开心连声音都透着笑意。
  齐牧淡淡的出着神,直到被一声熟悉的叫声吵醒。“汪!汪汪!……”
  齐牧高兴的坐了起来,向着声源的方向转去,“小不……”还没等齐牧说完,小不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伸出舌头在齐牧的脸上舔着。
  “别舔!呵呵……都湿了。”齐牧笑着在暗中摸索着小不的脑袋,把它从自己的脸上推开,幸好自己脸上用的东西起码要洗三次以上才能被弄掉,不然这会都被小不舔没去。
  “汪!……”
  “呵呵!……别舔了……很痒……哈哈!……”齐牧用说揉着小不的软毛,“还有啊!你好象变重了,死胖狗,叫你不要吃太多了,压死我了!!”齐牧夸张的叫着,脸上却是挂着灿烂的笑容。
  带小不进来的男人,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那高兴大笑着的男生,笑声与狗叫声在花园里充斥着,久久的没有散去,惹得墨洛维斯也上扬了嘴角。

  二八 散步

  时间来到了二月底,齐牧已经十几天没有跟大家联系,他可以想象到那边现在有多着急,齐子木还怀着孕,想到这里齐牧突然有些惭愧有点罪恶感,可之前他一直都无法调整好自己,自己眼瞎了这事,他是没打算告诉他们的,能骗多久是多久,这便是齐牧的想法。
  中国农历十二月三十日。
  这个国家,没有过春节的习俗,或者应该说就算有也大多都集中在比较接近于中国的东部,这天齐牧一早就起床了,这几天天气都不太好,一连下了三天的雨,这天起床却没有听到下雨声,估计是个阴天。
  齐牧坐在床上,听着电子表报着时,算一算时间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三点多钟吧!
  摸索着穿上衣服,再到浴室里洗簌,依靠着导盲棍出来时,刚好听到了敲门声,只是敲几声意思了一下,然后门就被打开了,无语!好吧!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连门都懒得去应了。
  “父亲!”不管怎么样,齐牧对于他名义上的父亲,还是保持着应有的距离。正常的父子关系应该就是这样的吧!齐牧自己也不清楚。
  听到这称呼,男人微微皱起了眉。
  齐牧觉得他这父亲的身上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在哪里接触过。但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很危险,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不能保证自己就是安全的,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曾经似乎把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扔到深海里喂鱼去了,这事当初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这样冷漠绝情的人,齐牧可不认为他会顾及什么父子亲情之类的狗屁道。本着这样的想法齐牧是能不得罪他就不得罪他,他还想留着小命回中国呢!
  “小牧!下楼吃早餐吧。”不算熟洛的招呼,比起以前少了很多冷漠的意味,没有起伏却让人安心。
  对于小牧这个称呼,怎么说呢!虽然齐牧不是很讨厌,可被一个陌生人这样叫着,齐牧还是觉得不习惯,不认识的人指不定以为他们关系多好呢!
  如果让某人知道他是被齐牧归类为陌生人的话!估计齐牧会很惨。
  齐牧这个陌生人的定义其实非常的不正确,如果在那男人对他又抱,又喂的之后,这也算陌生人的话,那这个世界估计都是陌生人了。
  刚开始齐牧是想对这个称呼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可还没开口,他就知道是什么结果了,根本不用浪费自己的口水,那人的霸道强势齐牧早已领略到了。
  墨洛维斯也不等齐牧回答,自顾自的上前来扶他,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齐牧可以轻易的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干净清新的感觉,看来对方才刚刚洗完澡,想到这竟有些心神荡漾。
  “怎么不走了,要我抱你吗?”有些戏谑的语气,夹杂着些许的笑意,
  “不用了,走吧!”齐牧急急的反驳着,脚下快步的迈了出去,这么大个人了他可不喜欢总是被抱来抱去的,只是有时这人太霸道,他也没有办法;有得选择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人抱的。
  走得太急,齐牧也忘了现在自己可是正宗的瞎子,不小心被凳子拌了一下,就在齐牧以为自己就要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时,一双有力的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扶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把齐牧扶好,男人的手却没有从齐牧的腰上收回来,顺势检查着齐牧有没有受伤,沉声说着略带责备的话语,其实仔细揣摩还隐含着淡淡的疼惜,只是此时的齐牧是根本不会察觉到的。
  “没是!我们去吃早餐吧!”齐牧扭了扭腰,想把腰上的手弄下来,谁知他越扭那手抓得越紧,结果齐牧又妥协了。
  吃完早餐,齐牧就抱着小不窝在沙发里,电视是开着的,这是齐牧住进这里以后养成的习惯,只有开着电视才不会太安静,以前他一直觉得安静点会好一下,现在却很讨厌那种安静到死寂的氛围。
  突然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沙发陷了进去,这几日早已熟悉的味道笼罩过来,齐牧当然知道是谁。“父亲!今天不出去吗?”淡淡的问着,手轻抚着小不肚子上软软的毛,漫不经心的感觉,透着慵懒的味道。
  齐牧一定不知道此刻他给别人的感觉是多么的魅惑,流露着性感的风情。坐在他旁边的男人,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目光中带着侵略的意味。
  “恩!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墨洛维斯轻声应着,似乎是怕打扰了那美丽的画面。
  从住进这里后,齐牧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一是因为身为瞎子他还是有瞎子的自觉的,量力而行齐牧还是知道的;二是对于一些残疾人士,世人总喜欢或好奇、或同情、或厌恶的议论,齐牧不喜欢被那样看待,就算上辈子这样的事情早已‘看’惯,现在却还是在意。
  “恩!”齐牧淡笑着小声的应着,也许是今天这个日子的关系,齐牧忽然想出去走走。
  “要不要再拿上一件衣服。”男人扶着齐牧再次询问着。
  “不用了,你给我穿得够多了,像臃肿的熊一样。”被某人问得心烦,齐牧也忘记了长幼之分,没好气的回答着。
  “恩!……的确很多。”听了齐牧的话,墨洛维斯轻笑出声,一向冷漠的面容也变得生动起来,可惜齐牧无法看到,其实他更喜欢齐牧这样跟他说话。
  那低沉的笑声真的很好听,不知道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齐牧回想着那张绝美的脸,却怎么也无法想象出他笑的样子,好像之前都没有见他笑过,看不到,真是可惜了,齐牧竟感到有些失落。
  “我们就到附近走走!”太远的地方齐牧不想去,太麻烦了,根据齐牧这段时间听到的声音来辨认,他们现在住的这地方应该是一个很幽静偏僻的地方,环境也应该很不错吧!
  “恩!小心!”墨洛维斯扶着齐牧才踏出别墅,突然小不从门里窜了出来,直扑齐牧,幸好墨洛维斯搂着齐牧的腰侧过身,才避免了齐牧被扑到的危险。
  也因为这个动作现在齐牧被他抱在了怀里,那微张的嘴唇,擦过墨洛维斯的脸颊,一股酥麻的感觉充斥而出。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诱人红唇,微张着似是在邀人品尝,墨洛维斯不禁回忆起了那里甜美的味道,直到感觉到某种异样,他才懊恼的停止了回忆。
  下过几天的雨,空气变得清新,还夹杂着泥土的芳香,风穿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的几声鸟叫声,狗叫声,清风抚面,齐牧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带着惬意和安谧,也许在这里养老也不错,齐牧淡淡的想着。
  那牵着自己的手有力温暖,让人安心,从手心传过来的温度,使得齐牧原本茫然的心感到一阵温暖。
  被这样牵着,说实话真的很怪。可从扶着与牵着,两个中选一个,齐牧选择牵着,这已经算是那人妥协的结果了。
  “现在我们正在一片梧桐林里,……”身边的男人用低沉好听的声音,细细的讲解着,牵着齐牧的手不断的一直紧紧的握着。
  恍惚中齐牧只觉自己被那好听的声音迷惑了,被那从手心中传过来的烫到了,烫得心脏发疼。
  “你为什么对我怎么好。”齐牧轻身呢喃着。
  “你刚说了什么?”正在讲解着的某人没有听清,转身问道。
  “没什么……!”没有必要去探究什么,赊求太多只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也许这人只是一时的好心,过几天就会离开,就像那个人一样。
  原本很好的气氛,却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我们继续走吧!”感觉到那牵着自己的手紧了又紧,齐牧微笑着,打破沉默。
  就在刚刚墨洛维斯望着齐牧的目光变得深邃暗沉,从男生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忧伤,让他有那么一刻想把这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小不!……不要跑太远!……”小不的叫声在风中渐渐变得悠远,齐牧担心的叫着,没有了刚刚的深沉,取而代之的是开心的笑容,不管隐藏在笑容后面的是什么,起码这一刻他是笑着的。

  二九 面对

  就在他们走得差不多,正准备回别墅时,天空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雨水砸在脸上,透着冰凉,可下一刻世界又回归了晴朗,再没有雨滴在脸上,齐牧不解的伸手往头上摸去,还没触碰到什么东西,一只手就搂住了齐牧的肩膀,在摸身边那人,发现原本的风衣竟不见了,就算齐牧再笨也知道那风衣那里去了。
  “我们跑回去吧!”耳边突然被什么温湿的东西擦过,响起的是轻声的呢喃。
  刚刚那是嘴唇!?反应过来齐牧只觉感觉耳根发烫。还有那人声音里淡淡的孩子气,是错觉?齐牧对这人是更不理解了。
  没有等齐牧的回答,墨洛维斯搂着他跑了起来,寒风夹杂着雨水,打在脸上,有些刺痛,齐牧去感觉到一阵畅快,笑容在的脸上不断的扩大,整个世界似乎就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喘息声,当然还有心跳声。
  暗中齐牧把所有的不安抛到了脑后,不怕摔到,他知道有人会护着他,所以他可以在暗中跟着那人尽情的奔跑,这是以前齐牧从未有过的体验,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安全感?齐牧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彻底的雷到了。
  回到别墅时,老管家已经等在了门口,看到他们跑过来,马上便迎了上去。“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先洗澡!别不小心感冒了,那就麻烦了。”才进屋内,老管家就念叨着。
  墨洛维斯用毛巾帮齐牧擦着身上的水珠,听了管家的话,对齐牧说道:“我先送你上去。”然后直接把齐牧抱了起来,向楼上走去。
  佣人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这样的君上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但这样的君上却比以前要来得真实。
  齐牧自认为自己虽然不健壮,可也不会显得单薄,可为什么自从眼睛瞎了以后,他就被当成瓷娃娃一般的对待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眼睛瞎了,而是断腿了呢!这个想法齐牧跟自己的父亲提过,可人家选择无视他,于是齐牧还是被又搂又抱着,就像现在。
  “要不要我帮你洗。”到达浴室后,把齐牧放下。就在齐牧以为他就会走的时候,男人突然含笑问道,声音中透着戏谑的成分。
  “不……要!……”齐牧感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话说得有些结巴,估计是被吓到了。
  看到齐牧那不知所措的红脸,墨洛维斯只觉心情大好。说实话他对齐牧这几天的表现非常的不满意,那有意无意的躲避与疏离,让他头疼,可是又无计可施。
  现在就当是报复回来,不过以后的时间还长呢!一想到这里墨洛维斯不禁轻笑出声。
  就在他准备转身出去时,浴室里传来了齐牧的声音。“帮我叫佣人给小不洗一下澡!我怕它会着凉。”然后是一阵水声。
  难道在他心理我还不如那条狗,竟然只关心它,墨洛维斯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等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吃一条笨狗的醋,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等好不容易都收拾妥当,时间已将近中午,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敲击着玻璃,滴滴答答的如同一首交响曲。
  吃完午餐,齐牧就抱着小不,拿着零食窝在沙发里。这一世的齐牧有一个小孩子一样的癖好,那就是吃零食。
  上辈子在孤儿院,每次一有东西就要抢着吃,没有一次吃得过瘾,这辈子便想着好好的补回来,为了这事他可没少被宵轩取笑。
  整个大厅里就只回荡着齐牧吃东西时发出的声响,偶尔还有几声狗叫声,墨洛维斯就坐在他旁边通过电脑处理着工作,偶尔也抬头看一下某牧吃东西时诱人的表情。
  正吃着薯片,齐牧突然感觉到某人的靠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让他不自在的侧过了头,“要……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对方手指擦过唇角的轻柔动作,“有碎沫!”
  听到这话,再加上刚刚那动作,齐牧的脸不自觉的红了,完全是窘出来的。
  真是可爱!看到齐牧通红的小脸,墨洛维斯由衷的赞叹着,他现在算是发现了,作弄齐牧是很有趣的事情,起码可以看到他从不曾表现出来的,可爱的一面!
  电子时钟在两点钟时,准时响起。清脆的声音在偌大的别墅里回响着,齐牧停下手里的动作,摸索着把零食放到了桌上,随便把小不也放到了地上,他这一系列动作充分的吸引了身边那人的注意,目光紧紧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毫不理会别人的干完以上这些事情后,齐牧拿起了身边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了起来。
  “子木,春节快乐!”那边的人才一接起,齐牧率先开了口。
  只听电话那边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才恢复正常。“宝贝!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这话一说完便是一阵假哭。
  让电话这头的齐牧一阵无语。“谁说我不要你!我只是玩得太开心忘记联系你们了。”撒谎其实比想象中容易。
  “哇!你这没良心的,要你等我,你竟然当没听到。”
  “你觉得你来得了吗?还有我的压岁钱,记得给我留着。”不得不提的是齐牧这人对压岁钱特别执着,理由跟喜欢吃零食是一回事。
  ……
  这电话一讲就是一个小时,讲得齐牧口干舌燥,却没有丝毫的不奈烦,脸上始终保持的灿烂的笑容。
  从齐牧接电话开始,坐在他身边的某人就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着,越听脸色越难看,忽然感到一丝冷意,齐牧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是你朋友?”才放下电话,就听身边的人不冷不热的问道,齐牧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明的意思。
  “为什么撒谎。”刚刚齐牧可是说了不少谎话,墨洛维斯在一旁是听得再清楚不过。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带着些许的心痛。
  “有时候试着说些谎言,对大家都好。”淡淡的口吻,似感慨似轻叹。
  空洞无神,没有焦距的眼睛,还算清秀的面容上依旧带着笑容,却是比哭还来得难看。
  “不要笑了!”暗含怒意的低吼,让齐牧怔怔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以后不想笑就别笑。”伸手揉了揉齐牧的头,没有了满满的怒意,多了几分心疼。
  之后谁也没有再说话,齐牧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缩起脚把头埋在了腿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失去某种重要的东西后,每个人都会变得异常脆弱,齐牧也不例外。
  他突然想起来多年前那个温柔的男人。
  他说:“小牧笑起来最好看,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微笑。”
  他说:“哥哥最喜欢小牧的笑容,以后哥哥会让小牧一直笑着生活。”
  ……
  为什么要这样笑呢!是因为他说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微笑吗?为什么又会想起他呢!齐牧懊恼的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就算是这辈子还是要受他影响?齐牧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真的很可悲。
  有一些事情是必须自己去面对的,墨洛维斯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他不知道齐牧此刻到底想起了什么,不知道那深埋在腿间的脸上是此刻是怎样的表情,可他知道现在的齐牧需要静一静,而不是别人的同情与安慰。

  三十 认出

  齐牧醒来时,已经是傍晚,窗外的雨还在下着。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印象中自己应该是在想起了那个男人后睡着的,至于为什么会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用想也知道是被某人抱上来的,想到此齐牧只觉一阵无力,他身为男生的尊严在这别墅中算是丢尽了。
  拿着原本就想看的东西,摸索着出了自己的房间,才出门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起来了!刚好可以一起吃晚餐。”顺着齐牧冲进怀里的力量,墨洛维斯把齐牧抱了起来,直接下了楼。
  “你知道我今年几岁吗?”窝在男人怀里,齐牧不爽的问道,连称呼都忘了加。
  “十六岁!有什么问题吗?”墨洛维斯回答得也是理直气壮,脚下稳健的步子一步都没有停过。
  你也知道是十六岁啊!齐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那个十六岁的孩子,会被自己的父亲抱着走,但这个理由对某人显然是没有用的,于是齐牧又改了另一个问题。“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吗?”
  这回男人没有很快的回答,齐牧估计对方应该是在目测他的身高,果不其然半晌后,男人才开口道:“一米八三?”有些不确定的语气。
  “你不觉得抱着一个一米八三的男生,很不正常吗?”齐牧真是很想敲开某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不觉得!”三个字把齐牧堵得死死的,于是齐牧企图恢复最原始的直立行走的希望破灭了。
  被抱到餐厅时,齐牧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件很愚蠢的事,他竟然忘了这男人霸道惯了,企图改变他的主意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吃过晚餐,被抱到客厅,齐牧才叫来佣人,帮忙把自己手中的数码摄像机,连接到电视上去。墨洛维斯就挤在他的身边,一手搭在齐牧的肩上一手操作着电脑,其实齐牧很想把那手从自己的肩上拿开,可是某人只要被拿开就马上重新搭上来,这样反复几次齐牧就投降了。
  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齐牧表示怀疑,自己没瞎前见到的父亲,跟瞎了后的这个父亲根本就大相径庭,到底那个才是真实的他,又或者两个都不是,问题是他根本找不到他接近自己的原因,这个问题齐牧想了很久,至今都没有理清头绪,不过这样的猜疑真的让齐牧很厌烦。
  “宝贝!看这里!好漂亮啊!”电视上最先出现的是齐子木,就算现在看不到了,可脑子里还是能轻易的浮现出此刻女人脸上的笑容与惊讶的神情。
  “看到了!别动!”一个稚嫩童音响起,却没有看到人,显然此刻正拿着摄像机在拍摄的便是这声音的主人。
  “宝贝!真的太漂亮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蝴蝶。”这是当年齐牧跟他老妈去海南蝴蝶谷时拍的,画面中那美丽的女人被蝴蝶围绕着,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夸张的叫嚷着。
  大厅里所有的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没有人不惊叹于那画面的唯美,齐牧身边的人当然也不例外,其实从一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电视画面,那个女人给他一种熟悉感,好像多年前在哪里见过,可要想起来,实在有一点难度,毕竟他见过的女人实在太多了。转头看身边的人,只见他正微笑着听着,透着淡淡的幸福。
  “我也是!让它们停在你的手上,拍个近距离的。”稚嫩的童音再次响起,带着浓重的笑意指挥着女人的动作。
  “我才不要,”女人不愿意的嘟起了嘴。“要不我们俩交换一下,我来拍你来让它们停在你的手上。”
  “我觉得它们会更喜欢美女,我们还是用美人计比较……”那幼稚声音的主人,似乎还想再解释一下,结果画面一阵摇晃过后,美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小男孩,很明显美女把摄像机给抢了。
  “哪有这样的。”男孩嘴里虽然抱怨着,但还是认命的走到蝴蝶中伸出了手,等着蝴蝶落到他手上。
  男孩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很矮又有些胖,可那笑脸却是非常的明丽透彻,异常清秀,没有一般小胖子给别人的厌恶感,反而让人不觉的想接近。尤其是此刻男孩微笑着被蝴蝶围绕其中,更是格外的耀眼。
  “这男孩是你?”原本一直在静静听着的齐牧,突然被身边的人拉回了心神。更没有留意到问话的人声音里包含的些许的惊喜的味道。
  “恩!”不在意的应着,心思并不在身边人的问题上。
  听到齐牧给的肯定答案,墨洛维斯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在男孩出现在镜头里时,他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女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只是没想到当年的小人儿,如今会是这个样子,更没想到的是,两个人的关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真的很有缘!某人笑得很诡异!
  感觉到身边的冰山好像有融化的迹象,齐牧只觉心理发毛,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侧开身子,想尽量的远离身边那人,不想对方的手突然收紧,齐牧差点一头扎进某人的怀抱。“你躲什么?”有些不悦的语气,却没有迫人的强势,倒是带着些看好戏般的笑意。
  “我没有躲!”齐牧嘴硬的回着,而后重新把心思移到电视上,显然没有再去理会某人的意思。
  看着齐牧嘴硬的样子,某人悄悄上扬了嘴角,也不再说什么,把注意力重新移到了电视上。

  三一 醋意

  电视画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不再是漂亮的蝴蝶谷,而是连绵不绝的青山,人物也不再是两个人,而是许多的少男少女,很显然这是学校春游踏青时拍的。
  “齐牧!你快点!我们就快到山顶了。”一个帅气的少年,对着镜头喊着。
  “别急!我还没拍完呢!”少年特有的清嗓音,不在意的回答着,镜头又转向了别的地方,然后是低低的解说声:“现在我们正在南岳衡山,风景很美……”正说到一半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齐牧,你那初恋女友好像受伤了!你不去看一下吗?”
  之后画面一阵摇晃,摄像机被递给了来人,还可以听到少年说的话:“我去看一下,你先帮我拿着,要不,先关掉也行。”
  “不就是初恋女友,至于急成这样子。”拿着摄像机的男生不满的呢喃着。
  就在大家都以为接下来画面就会停止时,没想到那生竟接着拍了下去,其实齐牧自己也以为拍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对方竟接着拍了下去,之前一直没时间看这些东西,也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我们去看一下,齐牧跟他亲亲女友在干嘛!”只听男生恶作剧的笑说着,然后画面就晃个不停,估计是那人在跑。
  听到这里齐牧,齐牧已经是满脸线,四周的温度突然降低,让他更是听不下去。“管家!把电视关了,我不想看了。”齐牧知道他这样做很孩子气,刚刚说要看的是他,现在说不看的也是他。
  被叫到的老管家,并没有马上走过去关掉电视,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君上。
  “我觉得很好看!小牧,为什么急着关掉。”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齐牧却感到呼吸困难,声音里透出的寒意让他放弃了坚持,客厅了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而且这回还带着些一触即发的尖锐。
  只有从电视里传出来的兴奋的声音:“看来我们的齐牧同学很紧张他的初恋女友噢!”画面终于定了下来,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随着一个清秀男生的出现,人群自动让了一条路。拿着摄像机的人也跟着挤了进去。
  “哪里受伤了,没事吧!”画面中清秀的男生蹲在一个漂亮女生的面前问着,声音中透着担心急切。
  “齐牧!我的脚好像扭到了。”一见来人,女生马上委屈的说到,眼中还带着些许的泪水,看上去真的是楚楚动人。
  “谁让你怎么不小心的!”男生责备的说着,手下却是把女生的脚拿在怀里,轻轻的帮她揉着,动作是说不出的温柔。
  “真是感人啊!”拿着摄像机的人在这时来了句旁白。
  “还能走吗?”揉了好一会男生抬头皱眉问道,回答他的是女生吃疼的摇头。
  看到对方的动作,男生无奈的反过背蹲下了身。“上来吧!我背你!不然都明天都到不了山顶。”
  男生的动作引起了周围一群人的哄闹:
  “哇!齐牧好帅啊!”
  “林夕,快点上去啊!”
  “你们看人家齐牧对自己的初恋女友多好。”最后某个女生感慨着。
  ……
  被人哄笑,坐在地上的女生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但下一刻还是趴到了男生的背上,让男生背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重啊!!应该减肥了。”男生被着女生一步步的走着,嘴里不忘挖苦着。
  “你才重了!我很苗条诶!”在他背上的女生被他这样一说不满了,伸手在他背上锤了锤。
  “喂!你下手很重诶!小心我把你丢下去。”
  “你丢啊!我看你敢不敢!啊!……”
  “吓你的啦!看把你吓得!”
  “你这没良心的!”
  ……
  画面中男生跟女生笑闹着,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笑声和斗嘴声久久的回荡着。
  “真是天生的一对。”这时好死不死的又蹦出了一句旁白。
  而后电视跳回到了操作画面,整个客厅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寂静,冰冷的寒意让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君上会突然散发出这么大的怒意,也没有人敢去探究。
  齐牧只觉刺骨的冷意,从身边那人的身上窜出来,冰冷异常,让人不敢动作,有那么一刻齐牧感到了一股杀意,虽然只是一瞬间,却把齐牧吓出了一身冷汗,身边的人正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他,这个认知让他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齐牧感觉到身边的男人站了起来,然后便是鞋子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声响,直到脚步声变得悠远,齐牧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几乎是同时客厅里的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帮我把摄像机收起来。”在沙发上呆坐了良久后,齐牧才摸索着站起身,慢慢的上了楼。
  原本应该是个美好的夜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除夕夜!在别人团圆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那边现在是不是很热闹,宵轩那小子现在一定正在海边晒着太阳,齐子木呢!是不是正挺着肚子看着电视吃着零食,想到这里齐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没想到头来还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齐牧伸手把脸上的泪水抹去,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一时竟想起了客厅里的那一幕,为什么会突然迸发出淡淡的杀意呢?分明没发生什么?当时他是不是想杀了自己呢!那样冷酷霸道的男人,之前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温柔了。
  说实话齐牧是真的被他之前的对待蛊惑了,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这个身为父亲的人跑了出来,给了他支持鼓励,不得不说齐牧是感激他的,但同时齐牧也清楚的知道,这男人是非常危险的存在,就像今晚一般变幻莫测。
  还有那个吻了自己的男人!好像突然消失了!
  等齐牧在胡思乱想中,渐渐睡过去之后,有一抹影闪了进来。
  翌日,齐牧刷牙时,“嘶!~”感觉到从嘴唇上传来的刺痛,更严重的是虽然无法看到自己现在嘴唇上的状况,但肯定是肿了。
  昨天也没吃什么辣的东西!怎么一觉醒来,嘴唇就肿了呢?齐牧百思不得其解,幸好齐牧的眼睛瞎了,不然此刻他一定会被那布满他脖子胸膛的痕迹吓一跳。
  话说昨天晚上某人对齐牧进行了狠狠的蹂躏,可惜这些齐牧是不可能知道的,其实还有一件事也是齐牧没发觉的,那就是在他的枕头下面放着一个红包,学名叫:压岁钱,的玩意。
  直到有一天,佣人帮齐牧打扫房间时,才被发现。
  “殿下,这是在你的枕头下发现的。”老管家恭敬的把找到的东西送到齐牧的手上。
  手离开那厚厚的盲文书,齐牧把老管家递过来的东西放在手里捏了捏,很厚实的东西,外面是纸制的,第一感觉,齐牧觉得应该是一封信,正调整方向想把手里的东西撕开,“这应该是中国的红包!”旁边未走的老管家再一次开口说道。
  “哦!”齐牧怔了一下,才淡淡的应道,表面是很是平静,可内心却是惊讶得很,除此之外还有些惊喜,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温意,满满的把心口涨得发疼。不用去探询,齐牧就知道是送的,脑海里闪过的是那张绝美的脸庞。
  之后几天,齐牧都没有再‘见’到自己的父亲,也许他已经玩溺了,就在齐牧浮现出这个想法时,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在了齐牧的面前,齐牧是完全被他搞晕了。
  他不在的那几天,齐牧觉得很不习惯,习惯果然是可怕的!更让齐牧厌恶的是佣人们的讨论:
  “看来这回君上是真的厌恶我们这主子了。”
  “对于一个瞎子,他已经对主子够好了。”
  ……
  为什么总是有无聊的人,喜欢讨论无聊的事呢!齐牧真的搞不懂。

  三二 学校

  四天后,男人重新出现在齐牧的面前。
  “这几天过的好吗?”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时,齐牧正在沙发上发呆,听到着熟悉的声音齐牧感到一阵雀跃,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连续四天无所事事的发呆,让齐牧在有人搭理他时不由得喜悦起来,即使那人之前才被他归类在危险人物的行列,此刻齐牧还是高兴多于回避。
  “恩!很好!”即使内心很高兴,但表面上齐牧只是淡淡的应着,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起伏。
  墨洛维斯对齐牧此刻的表情感到很失望,淡淡的失落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在齐牧的身边坐下,很自然的伸手揽着齐牧的肩,闻着从齐牧身上散发出来的奶香味,连日来的坏心情似乎也缓解了,只觉轻松自在。
  对于对方的动作,齐牧很识趣的选择顺从,无谓的抵抗在这男人面前是没有用的。
  “等下跟我去个地方。”命令式的口吻,带着些霸道。
  “恩!”齐牧一直都是很会看情况行事的主。
  “那现在上去换衣服。”伴随着这句话齐牧被抱了起来。
  为什么这人怎么喜欢抱人呢!齐牧无语的趴在某人的怀里。
  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男生,墨洛维斯感到非常的满足,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心口涨得发疼,只想把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他只属于自己。
  被抱上车后,齐牧被迫被某人抱在了怀里,不管齐牧怎么挣扎,那有力的手臂都紧紧桎梏着他,让他无法逃离,再加上眼睛的缘故,齐牧更是没有一点胜算。
  直到到达目的地,某人才不情愿的放开了齐牧。
  下了车,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是孩子的笑闹声,是摊贩的叫卖声。
  “我们现在是在那里。”喧闹的环境让齐牧很不适应,这还是他瞎了以后第一次到这种人多的地方来。不自觉的伸手紧紧抓住身边那人的胳膊,想以此摆脱那恼人的不适。
  看着那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人,墨洛维斯嘴角微微上扬,顺势牵起那人的手,手指一根根的插入对方的指缝中,十指相扣!“我们现在在全国最大的特殊学校门口。”目光落在俩人相扣的手上,某人不在意的回答着。
  “特殊学校?”齐牧惊讶的重复道,是他所理解的特殊学校吗!可他们来这里干嘛!
  “恩!”看到齐牧的表情,某人好心的解释道:“虽然我已经去找了全世界最好的眼科医生,但在那之前,你有必要学一些盲人该知道的东西。”
  齐牧咋听之下,就想拒绝,毕竟这些东西上辈子他可是用了三十年,完全没有必要再学什么。可转念一下,这辈子的齐牧是不知道的,便闭了口,顺从的跟着墨洛维斯走了进去。
  似乎他们来的时间不对,刚好是课间的休息时间,到处充斥着孩子的笑声叫声,这不禁认齐牧想起了上辈子自己呆了十几年的学校,那里的孩子却不如这里的孩子一般笑得那么的快乐。
  “怎么了。”感觉到被自己牵在手里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走在旁边的墨洛维斯也停下了脚步,转头问道。
  “没什么!”意识到自己的走神,齐牧不好意思的应着,拉着对方向前走去,可惜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一个瞎子,“小心!前面有树。”就在齐牧差点一头撞到树时,某人把他拉了回来,强大的惯性把齐牧率到了墨洛维斯的怀里,问题是这回齐牧没有低下头,嘴巴便和对方的嘴巴来了个亲密接触。
  嘴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齐牧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就在他想后退,离开那温润时,对方却伸出了舌头在齐牧的唇上来回的舔着,到最后干脆把齐牧的嘴唇含住,来回的吮吸蹂躏着。
  反应过来对方在做什么时,齐牧当场石化了。等到对方把他扶正站好,他这才恢复过来,脸马上变得通红,更重要的是心脏在不断叫嚣跳动着,耳边回荡着的是周围几个学生小声的讨论。
  “刚刚那俩个人好像在接吻。”
  “恩!不过他们不都是男的吗?为什么能接吻啊!”
  “不知道!等一下去问一下老师吧”
  ……
  听到那俩个小孩子的讨论,齐牧要有多窘就有多窘,脸色不知是害羞得发红,还是被气红的。幸运的是齐牧他们现在走的道人比较少,要不然想不轰动都难。
  “走吧!”某人跟根本没发生什么似的,也不理会齐牧的脸色,拉着他继续往前面走,声音中没有意思异样。
  难道是自己的幻觉!齐牧在听到对方正常的声音后,不禁对自己的感觉产生了怀疑,更要命的是,刚刚对方是为了救自己才拉他的,后面发生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惯性的原因,所以自己根本不能开口指责对方的行为。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某人伸出舌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脸上是得逞的笑容。
  对方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齐牧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就只当它是一场意外,因为这本就是由一场意外造成的,只是心下还是有了些疙瘩。
  接下来的时间,完全依照墨洛维斯的安排走着,先是一节由顶尖教师讲解的基础课,学生就只有齐牧和墨洛维斯俩个人,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凑热闹,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齐牧不满的嘀咕着。
  再是一下午的盲文教导,原本齐牧还以外这么枯燥的东西,某人应该会受不了,没想到对方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句抱怨,虽然不知道他脸上的神情是怎样的,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告诉齐牧某人心情应该还不错。
  上完课出来,已是傍晚时分。墨洛维斯正打算牵着齐牧离开,却被一个小小的人儿给拦住了。
  “哥哥!是眼睛看不见吗?”这话明显是对着齐牧说的。
  “恩!哥哥是眼睛看不见,你过来让哥哥摸摸看你长什么样,哥哥就会记住你。”说着齐牧蹲了下来,手还跟对方紧紧的交缠着,齐牧不自觉的挣扎了起来,看齐牧坚持,墨洛维斯才不舍的放开了手。
  面前的小孩,应该就是那偷偷在外面看了他们一下午的人吧!虽然对方已经很小心的避免让人发现,可齐牧还是听到了些微的动静。
  听了齐牧的话,小男孩慢慢的走近齐牧,直到确认齐牧已经可以触摸到他,才停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哥哥记住你了!”齐牧伸手轻轻的触摸着对方的小脸,有些粗糙的皮肤摸上去手感还行,五官端正,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婴儿肥。

  三三 李奇

  “李奇!我叫李奇!这个给你。”小男孩急切的介绍着自己,还身怕对方没听清似的把自己的名字重复了两遍,最后那句话却是透着说不出的羞涩,手直直的伸到了齐牧的面前。
  “什么东西。”齐牧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对方递过来的东西,可手却怎么也无法正确拿到对方手里的东西,结果还是小男孩看不过去把东西直接塞到齐牧手里。
  “芒果!这还是我从老师那里偷……”小男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脸涨得通红,估计是不好意思了。
  “呵呵……那为什么要把它送给我呢!”听了小男孩的回答,齐牧轻笑起来,把在小孩的脸摸索的手移到那小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脸上带着和煦亲切的笑意。
  “因为……因为哥哥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好像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小男孩飞快的说完,这回就算齐牧看不到,也知道此刻男孩肯定是手足无措,满脸通红,放在男孩头上的手也清楚的感觉到那头不断的向下低着,
  不过齐牧是真的因为他的回答怔住了,按理说他身边的那人才是最好看的才对,这好看的名头在这人面前怎么也轮不到自己的头上啊!起码现在不应该落到他头上,他的脸可是掩饰得很好的。
  “你不觉得我身边的叔叔才是最好看的吗?”本来齐牧是想说大伯的,可转念一想身边的人虽然是自己的父亲,可长得也忒年轻了一点,还是叫叔叔比较贴切,别人不认为他是自己的哥哥,齐牧就很满足了,说起哥哥,齐牧不禁又想起了那同样霸道冷漠的男人,不过那人跟自己身边这人还真像。
  “不觉得!哥哥才是最好看的。”男孩看也不看齐牧身边的人,径直回答道。很不道的生生打断了齐牧脑中那突然一闪而过的灵光,问题是齐牧还没有来得急抓住某些呼之欲出的东西。
  难道是每个人的审美观念不同,还是自己的眼光实在有问题,齐牧不解的怀疑着,他压根不知道今天男人那是变了个样,平凡得不得了,身上的气势更是收敛得干干净净,就是扔到人海里立马消失的类型,就只有声音没变。
  “哥哥快吃吧!”看齐牧不说话,小男孩催促着,包含着浓浓的期待。
  “什么?”齐牧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出口。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紧了紧被自己拿在手里的芒果,身体僵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哥哥不喜欢芒果吗?”看齐牧久久没有动作,男孩小声的问道,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失落。
  “不是!哥哥很喜欢。”听到那失落的声音,齐牧出声反驳道,声音之大倒有点像在为自己壮胆。
  “那我帮哥哥把皮剥了。”小男孩因为齐牧的回答又打起了精神,殷勤的拿过齐牧手里的芒果,剥了起来。
  过了很久,齐牧才听到对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芒果其实并不大,用了这么长的时间齐牧也有些意外,但也没有说什么,静静的等着,站在他身边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这倒是让齐牧感到了些许的意外。
  “好了。哥哥可以吃了。”伴随着那长长的出气声,男孩喜悦的说到,小心的拉起齐牧的手把剥好的芒果递了过去。
  齐牧拿着那芒果送到嘴边,咬了下去,很久不曾吃过的味道在嘴巴里充斥着,不可否认的,的确很好吃,就跟很久以前吃过的味道一样。“很好吃!”
  男孩紧紧的盯着齐牧,看齐牧把芒果吃完,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李奇,老师找你!”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道喊声。
  “等一下!就来。”男孩转身对着远处的人喊着,回头不舍的看着齐牧。
  “你们老师会找你麻烦吗?”齐牧指的是他偷芒果的事,担心的问道。
  “不会!老师很疼我的,而且要是她知道我把芒果给了哥哥,一定不会怪我的。”男孩自信的答着,脸上扬着笑容。“哥哥,我要走了!希望下回还能见到哥哥。”
  “恩!”齐牧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听到男孩跑远的声音,可突然跑步声停了下来,“哥哥,笑起来很温柔、很温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男孩大声的喊着,喊完转身就跑了。
  齐牧呆愣了一下,渐渐的脸上的笑容不断的放大,耀眼异常。
  突然温热的气息一点点的靠近,齐牧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人,手又被对方牵了起来,十指交缠。
  “他是不是少了一截手臂?”齐牧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呆站了一会才小声的问出了口。
  “恩!”很轻却很坚定的回答。
  虽然齐牧早已猜到,但还是不免有些心痛无措。那不过才五六岁的男孩,竟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想起刚刚那小人儿帮自己剥芒果皮,齐牧的心不禁又疼了几分。
  “回去吧!”墨洛维斯拉着齐牧继续往前面走,越接近校门声音就越嘈杂,齐牧依旧不适的紧握着对方,这种被依赖的感觉说实话某人很喜欢。
  一上车齐牧就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刚刚想别的事去了也没在意,现在才想起自己犯了一个非常大的忌讳。
  “你明天会在家吗?”齐牧期待的问着紧抱着自己的人,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恩!”显然是会错了意,再加上对方所说的‘家’字,某人回答得很是喜悦,虽然已经极力想隐藏好,可只要是有心人一定就能听出来,
  而我们的齐牧同学当然不是什么有心人,自然是没有一点感知,听到对方的回答不得不说,齐牧感到有些沮丧,他不希望自己那个样子被这个人看到。此刻齐牧还不知道他的这个念头已经有些不对头。
  感觉到齐牧的沮丧,墨洛维斯马上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你不希望我在家!”瞬间冷意蔓延,气温下降,声音里更是包含着怒意,搂着齐牧的手慢慢的收紧。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齐牧当然知道这是某人生气了的表现。不自觉的瑟缩了肩膀,说实话他真的有些怕身后这个人了,阴晴不定变幻莫测,让人无法看清更让人提心吊胆,这种人在以往的齐牧看来就是能躲就躲的类型,他实在怕麻烦,可现在的问题是对方是自己这身体的父亲,根本就不能躲。
  “没有!……我希望你在家陪我。”跟对方对着干这事,齐牧是不会做的,再加上上回齐牧是实实在在的被某人吓到了,所以此刻他选择乖乖认输,而且齐牧这话也不假,他的确是很高兴有人可以陪着他,只是当面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就好像在给情人告白一般,窘得他满脸通红。
  看到齐牧说完后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墨洛维斯觉得自己刚刚的怒意一下只就被抚平了,留下的只是那淡淡的欣喜,看来自己真是的爱惨了眼前的这个人!
  回到别墅,齐牧就要回房睡觉,被某人拦了下来:“现在是晚餐时间,你今天也学了一天,肚子肯定饿了,先吃饭。”
  “不!我不饿……咕……!”齐牧刚想狡辩说自己不饿,肚子却不合作的响了起来,不大的声音在此刻听来竟出奇的响,齐牧整张脸红得就快滴出血来,头也越埋越低,客厅里的佣人都拼命的忍着笑,身怕惹自己主子不高兴。墨洛维斯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听到动静齐牧没好气的道:“想笑就笑啊!不用忍着!有什么大不了的。”
  餐桌上,齐牧吃着对方送到嘴边的饭,努力的忍耐着,脸色红润,汗水不断的往外冒着,额头上的刘海已经湿了一片。
  “怎么了!不舒服吗?出了这么多汗!”看到齐牧脸色不大好,认真喂饭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关心的问道。
  站在旁边的侍者,早已习惯了他们君上对眼前这位主子的宠爱,也就没有了刚开始的吃惊诧异,想当初对于自家君上的角色转变,他们可是惊得一个星期都没有恢复正常,那个星期最流行的对话: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君上好温柔。”
  “你打我一下!我看是不是在做梦。”
  ……
  “没什么!应该是饭太热的缘故。”齐牧慌乱的摇了摇头,随便找个了借口,齐牧的借口其实很蹩脚,现在可是冬季,再热也不至于出这么多汗。
  恢复到原来相貌的俊毅男人,漂亮深邃的狭长眼睛微微的眯起,闪烁着暗沉的光芒,齐牧这蹩脚的借口自然是骗不了他,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墨洛维斯就感得齐牧有些不对劲,只是暂时他还不想去探究。
  “我吃饱了,先上楼了。”齐牧摸索着站了起来,没有让对方送他上去的意思,拿着导盲棍就径直向楼梯摸索而去,当然现在齐牧对这个地方的摆设已经非常清楚,就算不拿导盲棍也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
  墨洛维斯没有动,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冷峻的目光却是始终追随着那缓缓走远的人,透着说不出的深意。

  三四 过敏

  一进入自己的房间,齐牧马上转身把门落了锁,滑坐到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爬起来,摸索着进了浴室,现在他最想做的事便是洗澡,全身难耐的瘙痒让他几乎无法站稳。
  浴室里齐牧用冷水一遍遍的冲着自己的身体,冰冷的温度让他颤抖不已,可只有这样才能缓解皮肤上的瘙痒。
  脸上一定已经起了红疹,身上肯定也好不到那里去,没想到这回会这么严重,齐牧颤抖着嘀咕着。“哈湫!“齐牧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把身上的水珠草草的擦了一下就走出了浴室,直接上了床,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包了个严实,只露出那张憔悴的小脸,脸上如齐牧所想起了不少疹子,红润异常,就算只原本精致的面容,现在也看不出几分。
  齐牧坐在床上,只觉身上忽冷忽热,分外的难受,再加上那一阵阵向上涌的瘙痒感,真是恨不得在地上滚上几圈以缓解这样难忍的痛苦。
  早知道就不该吃那芒果,齐牧有些后悔了,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齐牧这辈子是注定跟芒果无缘的,他现在的体质对芒果有着严重的过敏反应,如果吃抗过敏的药,还可以缓解一下,如果不吃那就在床上躺上两天也就没事了,很显然齐牧现在正是处于后者,他从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吃芒果,自然也就没有准备药了。
  齐牧窝在床上意识模糊的想起今天那小男孩,又觉得即使是这样也是值得的。在反复的煎熬中齐牧迷糊的睡了过去,意识就好似脱离了身体一般,找不到立足点,根本就是被烧糊涂了。
  墨洛维斯开门进去时,只觉冰冷异常,只见那丢了一地的衣物,从浴室里一直蔓延到床前的未干水渍,被子高高的隆起,不时还可以听到细微的呻吟声和皮肤摩擦被子发出的声响,要不是确定这个房间里只有齐牧一个人,墨洛维斯觉得此刻自己估计已经爆发了。
  迈着有些着急的步伐,墨洛维斯走到了床前,轻轻掀开了那一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露出了那小小的脑袋,乌的头发凌乱不堪,被汗水濡湿,贴在原本光洁的额头上,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却是十分的入不得眼,红色的疹子几乎布满整张脸。
  墨洛维斯沉了脸眉头紧紧的蹙着,伸手贴在齐牧的额头上炽热的温度传了过来,让他的脸又冷了几分,就如同那地狱里的修罗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伸手轻轻的拉开被齐牧紧紧抓着的被子,掩藏在被子先的颀长身体露了出来,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也跟他的脸一样出了许多的红疹,齐牧的手正无意识的挠了,想以此来缓解瘙痒,看到那被齐牧自己抓破了皮的地方,墨洛维斯杀人的想法都有了,冰冷的气势汹涌之出,即使是那些常年跟在他身边的暗卫也不由得战粟起来。
  把齐牧自虐的手紧紧的抓到自己手里,“去把迪恩带来!二十分钟内没到约特家族就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说出的话更是让人颤抖,话音刚落空气产生些微的波动,只是一瞬,一切如初。
  墨洛维斯让齐牧靠在自己的怀里,有力的手紧紧的把齐牧的手抓住,阻止他伤害自己,感觉到身边冰冷的温度,齐牧马上靠了上去,满足的叹了口气,因为手被束缚着,浑身的瘙痒无法得到缓解。
  齐牧只能蹭着对方以求解脱,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却还是把墨洛维斯的欲望给蹭了出来,知道现在时间不对,墨洛维斯只能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欲望,看着那张通红完全不自己干了什么的小脸,墨洛维斯只能无奈的苦笑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五分钟不到,迪恩就出现在了墨洛维斯的面前。这十五分钟对齐牧而言是难受,那对墨洛维斯来说就绝对是煎熬。
  “维斯,这是谁!长得还真丑。”一进门迪恩就冷然的跟墨洛维斯打着招呼,丝毫不受对方脸色的影响,随带着还把被他抱在怀里的齐牧评价了一番,来人长得也颇为英俊优雅,只是从那狭长的眼眸中折射出来的却是冰冷的锋芒,显然这也不是一位好惹的主。
  如果齐牧现在醒着眼睛也看得见的话,一定会发现这男人就是布勒克常说的比他大了整整十七岁的混蛋哥哥。
  “迪恩!你动作最好快点,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即使是来自好友的调侃,此刻的墨洛维斯也无法忍受,脸色有向包公发展的趋势。
  第一回看到好友这样,竟然会紧张另一个人。迪恩不自觉的收敛起了,进门时的那份漫不经心,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瞬间整张脸都凌厉起来,让人不敢靠近。
  “没什么大问题!他这是过敏反应,吃点抗过敏的药就行。不过……”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迪恩就下了结论,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药来。“不过他还得了严重的感冒,想要恢复过来还要等几天。”
  “嗯 !……啊 !”被墨洛维斯束缚住的人儿,不满的呻吟出声,手脚也不自觉的挣扎着,“看够了吧!把药给我,然后马上消失!” 墨洛维斯面色不善,冰冷的声音裂空而出,他非常不喜欢别人看齐牧,即使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行,齐牧只能是他的。
  “好!我消失!一个是擦的一个是口服的。”迪恩不在意的应着,临出门还比较尽职的嘱咐了一遍。
  “看来这家伙还是没有摆脱那个人的影响!只是这回玩得似乎有点过了,那个男生应该是布勒克就好朋友吧!”想起布勒克,迪恩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邪媚的笑,眼里是满满的占有欲。
  房间里,墨洛维斯拿着药膏,轻轻的帮齐牧擦着,从脸部到全身,每一寸地方都被他描摹而过,炽热的触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全身,汗水滚落。
  擦完药,把齐牧轻轻的放回床上,掖好被子,墨洛维斯才起身进了浴室。冲完澡围着浴巾出来,只见床上的人儿,已经把被子踹到了地上。全身□的躺在床上,手还在身上挠着,墨洛维斯快步上前,把那不安分的手抓在手里,拉起地上的被子把人盖了个严实,未了拉来被角自己也躺了进去。
  感觉到身边比自己要冷上几分的身体,齐牧不自觉的靠了过去,手紧紧的抱着对方结实的腰身,头靠在那光洁的胸膛上轻轻的蹭着,到最后连对方围在身上的浴巾都被齐牧蹭掉了,两个人来了个坦诚相见,可惜时间不对、状态不对。
  双方脖子上带着的东西,在窗外投射进来的光亮中,显得非常的耀眼和谐,透着一种神圣的味道。




三五 暧昧
  墨洛维斯把齐牧牢牢的拥在自己的怀里,任由他去蹭,看着那紧紧贴着自己的人儿,他真不知道应该是该哭还是该笑,幸好他的控制力超强,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寒风吹得窗户忽忽做响,齐牧因为那瘙痒一直无法安眠,墨洛维斯则是因为齐牧而无法入眠,不管怎么说这一夜用两个字来形容绝对贴切——煎熬。
  第二天,齐牧身上的热度瘙痒降了下去,人也安分了许多。一早墨洛维斯就醒了,其实也不能说是醒了,因为他压根就没睡。
  伸手把齐牧额头上的头发抚到一边,试了试温度,把手拿开时,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自己眼前的这张脸,除去那碍眼的疹子,似乎跟平时不大一样,那眉眼处透出的风情更是不一般。
  英俊绝美的脸上,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脸色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的起伏,他隐约的看出了些什么,等齐牧脸上的疹子消了,自然就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了。
  齐牧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朦胧中,他知道有人在照顾着自己,那温暖结实的怀抱,让他感到安心。
  恢复意识时,齐牧明显的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细细的描摹着,从额头眉毛眼敛一直到鼻子嘴巴下巴,那手上带着淡淡的一层薄茧,抚在脸上带出一些奇异的感觉,痒痒的难耐却能从那指尖读出些许的爱怜。
  很诡异的想法,在这一刻浮了上来,齐牧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想把那在自己脸上流连的手拿开,手却怎么也无法提起来,无力的感觉让他知道自己应该是病了,但自己怎么生病了呢!齐牧睡得有些糊涂了,记忆也很是混乱,呆了半晌才想起自己好像又芒果过敏了,而且这回比以往还都来得严重些,那么依照以往的经验现在应该是两天后了吧!
  齐牧来到这个时空两个月后,发现了自己不能吃芒果这个不幸的事实,刚开始他自己也非常不能够接受,因为上辈子那人最喜欢的水果便是芒果,那人总是说:“小牧,这芒果真的是美味!你吃吗?”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齐牧喜欢上了芒果。
  可这辈子他却对芒果严重过敏,也许上天想让他抛开上辈子的一切!有这个想法后齐牧也就想开了,只是没想到这辈子自己还会去品尝那熟悉的味道,熟悉到让自己留恋的味道,熟悉到只要一品尝到就会有想哭冲动的味道。
  直到那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的抚过自己的眼角,齐牧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流泪了,这辈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落泪竟是因为想起那个人,原来即使变换了时空那个人还是藏在了他的心底,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允许他影响自己的情绪,最后一次为他落泪。
  齐牧刚恢复知觉,墨洛维斯就觉察到了,可是他还是舍不得,把自己的手从那张精致的脸上拿开,其实很早以前他就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地方。
  就好比:那回齐牧跟艾维多躺在花园里,他就觉得齐牧的眉眼有些怪,可当时根本就没有时间细究,要不是因为这回这个意外,他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的真面目藏起来呢!
  不得不说,在看到齐牧这张妖孽的脸时,墨洛维斯被迷住了,那张脸精致非常,就像那天才雕刻家手下完美的作品,不!也许比那还要美上几分,足以迷惑众人,这样的脸藏起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所以墨洛维斯不知道是应该因为齐牧的隐瞒而生气,还是应该庆幸齐牧把真面目掩藏起来,避免了许多的纠缠与麻烦。
  “父亲!是你吗?”齐牧其实早已猜到了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但他还是习惯性的想确认一下。
  “恩!”淡淡的回答着齐牧,手却还是没有从齐牧的脸上拿开,还在细细的抚摩着,指腹更是在齐牧的唇边轻轻的抚着。
  这样的触感让齐牧感到很是陌生,只能轻轻的侧过头,以求躲过那恼人的手,因为齐牧的动作,那修长圆润的手指划到了齐牧漂亮晶莹的耳旁,在光线的作用下几乎可以看清那耳廓上透明的绒毛,可爱异常。
  不自觉的墨洛维斯伸手轻轻的揉捏着那红润的耳垂,炽热的濡湿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墨洛维斯清楚的感觉到了手下那人不自觉的轻颤,邪魅戏谑的笑意在他的眼底浮现,嘴角也勾出了好看的弧度。
  “父亲!有什么事情吗?”齐牧不自然的问着,身体不断的向另一边靠去,想逃离那人的手掌,那细微的触摸感觉很怪,好像夹杂着一些什么异样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他现在还不清楚,但直觉告诉他那东西并不是他想知道的。
  看着那向另一边靠过去的人儿,墨洛维斯的目光一禀锐利无比,但也只是一刹那,几乎让人无法察觉,也没有要把齐牧拉过来的打算,只是目光依然跟随着他。“你到底对什么过敏。”淡淡的问话,明显男人对这个问题并不上心,倒有些没话找话说的意味。
  他这样一问,齐牧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他记得自己房间的门明明是被自己锁了的,怎么这人还会出现在这里呢!这答案齐牧不想也能知道,这不禁让他有点担心自己的隐私问题,齐牧不知道的是,他现在才担心这问题已经有些晚了。
  “芒果!”没有要撒谎隐藏的意思,而且也完全没有必要,齐牧从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其实问这问题之前,墨洛维斯就已经猜到了答案,这两天他好好的把哪天发生的事,回忆了一遍,齐牧的异常很显然的是从吃了那芒果之后开始的。“你分明知道自己对芒果过敏!为什么还要吃。”对于齐牧不爱惜自己的行为,墨洛维斯话语里包含着责备,却没有对待下属时的那种冰冷淡漠。
  “当时你也在场不是吗?你觉得我会拒绝吗?”齐牧不答反问,话语有些尖锐,表明此刻齐牧的心情很差,齐牧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会这么差,烦乱的思绪让他烦躁,明明刚刚还是满不在乎的问话,现在突然变成了责备的口气,这人还真不要脸!齐牧没好气的腹诽着。
  墨洛维斯没有因为齐牧的挑衅而恼怒,倒是被他脸上生动的表情深深吸引,只可惜那双原本白分明清异常的眼睛,此刻却浑浊不清,让人看了无不叹息。“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面容藏起来。”几乎是叹息般的问话,微不可闻。
  可耳朵非常灵敏的齐牧,还是听到了,全身不自觉的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那天上床前的确是洗了澡,脸上自然也洗了个干净,问题是当时他根本就没料到会有人进到自己的房间里来。
  被墨洛维斯这么一问,齐牧也理解为什么刚醒来那会对方的手,会在自己的脸上流连了。对于自己的真正相貌齐牧当然是再清楚不过,那样犹如仙人下凡一般的面容,有是连他自己都会被迷惑更何况是别人,这也是齐牧不希望让别人自己他真面目的原因所在。
  伸出手臂抵着额头不自然的把自己的脸挡住,齐牧才淡淡的答道:“你觉得我应该露出来吗?我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不需要别人的关注,更不在乎别人的赞美。”
  似乎是很满意齐牧的答案,墨洛维斯眼底狡黠的笑意更加的明显。“那以后还是掩藏起来吧!”这才是他真正的意图所在,齐牧真正的面目只能被自己欣赏,决不允许他被第二个人窥视,墨洛维斯的眼里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齐牧在心理不待见的应着,表面上却是平静无波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齐牧很不喜欢那些只看外表说事的人,而墨洛维斯在他刚醒来时的表现,如今想来真的让齐牧有些厌恶与不屑,前提是齐牧忘了其实某人跟自己一样也长得很妖孽,就算是被迷惑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饿了。”静静的躺了一会儿,齐牧只觉胃里空荡荡的,这才想起自己估计有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已经让佣人去拿了。”听到齐牧有些撒娇意味的话语,墨洛维斯宠溺的伸手揉了揉齐牧那头乌的短发,把那碍眼的刘海轻轻的抚开,露出那饱满光洁的额头,说出的话语也透着宠溺的味道。
  等佣人把饭菜拿来,墨洛维斯便坐到了床边,把齐牧半抱在自己的怀里,拿起碗一口一口的喂到齐牧嘴里。“衣服是你帮我穿的。”没有把送到嘴边的饭吃下去,齐牧问道。
  “恩!张嘴。”没有在意齐牧的问题,墨洛维斯淡淡的应着,显然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喂饭的问题,看到齐牧不好意思的张开嘴,墨洛维斯马上把饭喂了进去。
  这人还真像一个奶爸!……咳……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齐牧很不幸的被饭呛得满脸通红,“没事吧!不用吃得那么急。” 墨洛维斯伸手轻拍着齐牧的背,帮他顺气,声音里带着些担心。
  “没……事!”齐牧努力的平复着喉咙里的不适,缓声应着。
  好不容易吃完饭,墨洛维斯也已离开,齐牧才摸索着拿到床头柜上的电子表,按了下去,只听没有感情的机械的声音一遍遍的响起:“二零一零年,三月二日,晚上七点二十分。”
  怎么才过了一天!齐牧听着报出的时间,疑惑的皱起了眉头,看来自己是吃了药了,给他看病那人还蛮厉害,齐牧赞叹着。
  齐牧的体质很怪,对一些药物也会过敏,能治他芒果过敏的一就只有两种药,如果用错药,那齐牧起码要在床上躺上一星期才能爬起来,可见这回给他看病的人应该不一般。
  三月份天气回暖,虽然偶尔也会下一场雨夹雪,比起之前还是要好上许多,寒风也不再那么凛冽,齐牧却开始厌倦现在过于无聊的生活,学校在二月底就已经开学了,齐牧现在这样子是绝对不能回去上课,可就这样每天无所事事也绝不是他想要的。
  在齐牧就快熬不住时,墨洛维斯给他带来了许多的盲文书,从最基础的到盲文小说译本,原本他还打算请个老师来教齐牧结果自然是被齐牧拒绝了,他坚持自己能自学,对此墨洛维斯自是不会强求。
  而此刻早上八点,用完早餐齐牧坐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书,而他身边的位子早已被某人占据,墨洛维斯一手搂着齐牧的腰,一手操作着鼠标,偶尔抬头看一眼齐牧,眼中是说不出的满足。
  “你要不要吃!”边看书边吃东西的齐牧,终于良心发现,把差点送到自己嘴里的东西,转手递给身边那人。“要!”墨洛维斯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抓住齐牧送过来的手,就着那手把东西送到自己的嘴里,末了伸出舌头把齐牧手上的屑,舔了个干净。
  手指上湿热的触感,似是带着电流直窜齐牧的心头,带着些不自然的红晕,齐牧慌乱的想收回自己的手,可对方的力气明显的比他大上许多,不管他如何使劲都无法摆脱。
  等对方终于舔满意了,齐牧白皙的手才被放开。“很好吃!”舌头扫过嘴唇露出一丝邪魅,墨洛维斯带着狡黠的笑容评价着,一语双关,齐牧只当他是在说自己递过去的食物美味,脸红的收回自己被舔得濡湿的手指,强装镇定的用另一只手看着自己的书。
  在齐牧看来亲情就应该是他跟齐子木那样的,而现在他跟父亲相处的模式似乎不太对。齐牧这人并不迟钝,隐隐的感觉出了些什么,只是习惯性的会选择逃避,在他看来这才是保护自己的最有效的方法,就像现在他会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干自己的事情,说他懦弱也好,说他没种也好,反正此刻他能做的便只是逃避。
  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可他现在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盲人,逃跑就意味着自寻死路,他还想再多活几年。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安分的呆着,看哪天老天开眼让他重见光明,到时他一定有多远跑多远。
  墨洛维斯对齐牧很好,齐牧自然是知道的,把齐牧当成是易碎的瓷娃娃般的对待,不得不说齐牧很享受他对自己的好。而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对自己做的一切,他并不想去深入的探究原因。
  他从不认为自己这个所谓的父亲有什么人类的感情,这点从以往关于他的新闻报道就可以看出来,这样的危险人物显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暂时就让一切保持现状好了。
三六 见面

  “我想见艾维多一面。”齐牧适时的转移话题,身体微微的向另一边靠,希望与对方拉开距离,即使对方的手还圈在自己的腰上。
  “恩?”对于齐牧的动作某人只是微皱了下眉。
  “我不希望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这对丫头不好!”虽然对方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齐牧却听出了一丝疑问的意味,自然而然的便解释起来。
  “好!我让人安排。”墨洛维斯目光在齐牧的脸上焦灼了一会就答应了。
  那带着侵略性质的目光,让齐牧本能的感到一丝恐惧,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现在就消失在这人的面前,直觉告诉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此刻齐牧突然有些痛恨自己异常清晰的头脑,想走不能走只会让他活得更加煎熬。
  两天后,齐牧‘见到’了艾维多,仅仅只是听声音,齐牧就可以猜小家伙这段日子有多么的不好过,就算看不见也可以想见此刻小家伙脸色的憔悴。“哥哥!……呜!……”一见我齐牧小家伙就扑倒在他的怀里,泪水止不住的掉落下来,哭泣声在偌大的别墅里充斥着。
  “别哭了!哥哥这不是好好的吗?再哭我们丫头就不漂亮了。”齐牧宠溺的揉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轻声的安慰了。心里却有着深深的自责,怪自己没有早些开导她,希望现在还来得及,没有烙下什么阴影才好。
  “哥哥!……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小家伙依然趴在齐牧的怀里哽咽着,说话断断续续带着微微的颤音。
  “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呢!”齐牧软声安慰着,声音里含着些无奈。把怀里的小家伙抱坐起来,伸手摸索着来到她的眉眼处,轻轻的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都是……我害了哥哥!”因为齐牧的动作,小家伙也收起了脸上的泪水,只是还有些哽咽,眼睛通红,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紧紧的盯着齐牧,身怕他突然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似的。
  “哥哥可不这么觉得,保护自己的妹妹那是哥哥应该做的事,而且你看哥哥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眼睛也许过几天就好了,所以丫头一点都不用担心。”齐牧装做不在意的自豪的说着,脸上更是露出灿烂的笑容。
  “可是哥哥笑起来一点都不开心。”艾维多伸手抚过齐牧的脸,漂亮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泪水在眼睛里转着可为了不让齐牧当心她拼命的仰起头,不让它掉落下来。
  被小家伙怎么一说齐牧微愣,接着便收起来脸上的笑容,用诚恳的语气道:“哥哥,真的不怪你,这不是丫头的错不是吗?咱们不需要承担别人的错误。”
  听了齐牧的话艾维多只觉似懂非懂,可还是肯定的应着,“恩!不是我们的错,都是安娜表姐的错,竟然想害我们,全家都被父亲处理掉了,也是活该!”愤恨的声音说到后来,倒是带上了些大仇得报的兴奋。
  这是齐牧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那次事件后所发生的事,全家都被杀了!光是听着齐牧就不寒而栗了,再一想那个杀人的人就是每天待在自己身边的人,更是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虽然当初他就料到害他们的人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真正听到时,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那个被自己称为父亲的男人,果然心狠手辣,一种可以称之为恐惧的东西,在齐牧的心底泛起,将齐牧彻底湮没。
  “哥哥!我过两个月要跟海洛司哥哥一起出访中国!走之前我能再来见哥哥吗?”没有感觉到齐牧的异样,小家伙早忘记了刚刚的悲伤,欢快的问道。
  “你说去那里啊!”齐牧刚才完全不在状态,根本就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是依稀听到了中国两个字。
  “去中国啊!哥哥刚刚没在听吗?”小家伙对齐牧的回答很不满,厥起小嘴嘟囔着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可以!到时你只要跟父亲说就可以见到哥哥了。”去中国吗?那个他日思夜想却怎么也无法回去的地方,怀里的小家伙却在不久的将来便可以去到那里,齐牧突然有点嫉妒小家伙。
  艾维多什么时候走的,齐牧并没在意,心里因为艾维多的话变得不能平静,抱着小不坐在大宅门前的石阶上,头贴在小不背上柔软的棕色卷毛上,齐牧渐渐的出了神。
  他突然很想齐子木、很想宵轩、很想林夕、很想当初的同学!来到这个国家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这本来就是一个不属于他的国度。一定要回到中国去!这样想着齐牧渐渐的趴在膝盖上睡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微风抚过他的面颊,刘海被吹得凌乱,原本被齐牧抱在怀里的小不,不知何时跑出了齐牧的怀抱,打着哈欠慵懒的半眯着眼睛趴在齐牧的脚边。
  墨洛维斯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画面,轻步走到齐牧的身边,有些怜惜的把齐牧额头上凌乱的头发抚开,手指流连在那疏朗的眉眼间,看了好一会,才弯腰把齐牧抱了起来,迈步走进了别墅。
  这两天,墨洛维斯明显的感觉到,齐牧对他的畏惧,对他的触碰也多是采取避开的态度,齐牧这样的态度真的让他很恼火,却也不知该拿这人如何是好,虽然很想把这人紧紧的束缚在自己的怀里,可依照齐牧生□自由的性格,这样做得到的效果绝不会是他想要的。
  接下来的日子,出于对危险本能的畏惧,齐牧选择对某人有多远躲多远:如果某人呆在别墅里,那么齐牧一定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果某人在吃早餐,齐牧便一定还在睡觉;如果某人吃晚餐,那齐牧一定是吃完了,在自己房间里窝着。……
  反正一切有可能跟墨洛维斯接触的机会,都被齐牧避免了,齐牧房里的锁,也因为上回的事件另齐牧非常不满意,便跟老管家要求在房间门上加了一个安全锁,齐牧这才安心了。
  老管家跟墨洛维斯报告此事时,某人脸色是相当的不好,但最后到底还是准了,其实有没有加一个锁,结果都是一样的,他想进入齐牧的房间有的是办法,只是以后明着是再也进不去了,而且齐牧这样的防备也让他很恼火,于是从这时起,别墅里的佣人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身怕一不小心成了炮灰。



三七 震惊

  连续两个星期,没跟墨洛维斯碰面,齐牧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说实话没有了那个总照顾自己的人,齐牧刚开始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就算后来习惯了,可是一个人的生活,让他感到莫名的孤独,这种日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他开始隐隐的期待那天可以遇上那个人,就算只是见一面也好,起码能让他确定别墅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连续一个星期没有见到齐牧,墨洛维斯有了毁灭一切的冲动,幸好他的理智还在。刚开始每天早晨他依旧会去叫齐牧下楼吃饭,不能硬闯进去,所以在叫了半天没人应之后,墨洛维斯很明智的选择去吃早餐。
  下午回来时,管家报告齐牧已经用过晚餐,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就算他一整天的待在别墅里,齐牧也可以做到不跟他碰面。整个别墅都笼罩在乌云里,只要是墨洛维斯出现的地方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身怕被台风扫到。
  第三个星期,齐牧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别墅里的佣人这几天都不太对劲,以往虽然也很害怕自己的父亲,可只要是父亲不在的时候,他们还是喜欢说两句,讨论一下。
  可这几天佣人们都变得不爱说话了,走起路来步子都不太稳,有些慌张小心翼翼,整个别墅在白天时显得由为的安静。更不对劲的是,这几天夜里齐牧总是可以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这天天空阴沉,空气闷得不行,夜里暴雨倾盆而下,猛烈的敲击着窗户,偶尔还夹杂着闪电,齐牧就是被这巨大的声响吵醒的,在床上坐了会儿,静静的听着雨声。
  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些干涩,便下了床,披上衣服向门外走去,早已习惯了暗,便没有开灯一路摸索着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才踏出房门,便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那声响很是熟悉。
  这几天晚上他都可以依稀听到,只是现在却突然清晰了许多,耳朵灵敏的辨了下声音传来的方向,齐牧悄悄的向那走去,瞎了的人还是在夜里最方便!齐牧自嘲的想着。
  越是走近声音就越清晰,摸着墙根走到那房间门前,齐牧停了下来。
  “啊……嗯!……嗯!啊!”呻吟的声音,包含着痛苦却也夹杂着说不出的快乐。
  “快点!……啊!……君上!”急促的喘息声,和欢娱的叫床声。
  “君上!……我快受不了了。”性感的声音,被巨大的快感淹没所产生的浪叫。
  齐牧被死死的定在了门外,即使再无知单纯,齐牧也知道这房间里面发生着什么,最让他惊讶的是那叫声再性感,齐牧也分辨得出那是个男生的声音,而那男生嘴巴里叫的君上很明显是他的父亲,这个认知让齐牧的心口一阵刺痛。
  “啊!……太快了!……啊!……会死掉的!……”房间里的床事还在继续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浪叫,让人知道对方就快达到□了。
  “小牧!……你只能是我的!……!……”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因为性事透着些暗哑的性感。
  如果之前齐牧听到那男生的叫床声,心里只是有些隐隐的不舒服的话,那么现在听到那熟悉的声,再加上那人叫着的名字,齐牧感觉自己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的石化了,更多的是翻滚而来的恐惧。
  “啊!……”房间里传来一声低吼,与男生的尖叫,然后一切便回归于平静。
  直到这时,齐牧才从刚刚的震惊中醒过来,扶着墙壁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脚更是没有了一丝的力气,死死被定住了,怎么也迈不出去。‘快点走啊!被抓住就完了!’齐牧内心慌乱的叫嚣着,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直觉告诉他必须马上离开这地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强迫自己的脚转变方向,手扶着墙壁,齐牧匆匆的加快步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忽然齐牧不小心碰到了墙上的挂画,那画晃了几下,“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齐牧吓得全身僵直,脑袋里不断的回荡着两个字‘完了!’
  只听刚才的那房间里传来一声冷然呵斥:“谁在外面!”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
  慌乱中齐牧做着考量,这里离自己的房间还太远,根本就回不去了,走到一半估计就会被抓住。听到开灯的声音,齐牧改变方向朝楼梯跑去。
  ‘一定不能被抓到!’这便是此刻齐牧脑中唯一的想法,耳边回荡着的是刚刚那人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那声音就向一个漩涡,不断的拉扯着他要将他淹没。
  之前齐牧虽然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却采取逃避的方式去面对,可这回被抓住便是想逃避也不行了,刚刚只是被人当成意淫的对象,被抓住以后,指不定就直接被吃了,这个认知浮上心头,一阵阵的恐惧便猛然袭来,让齐牧几乎无法站稳。
  幸好齐牧对这别墅已经非常的熟悉,每一个摆设每一个家具在那里他都非常清楚,从二楼到一楼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不管结果怎样,现在他只是想逃离这个地方,“小牧!……”身后传来的声音就像张着嘴的猛兽,拉扯着他的神经。
  闪电夹杂着雷声,让这个混乱的夜晚变得更加的嘈杂,不管屋外的倾盆暴雨,齐牧拉开门跑了出去,院子里的小不听到动静,趴在窝里冲外面叫着,听到那叫声齐牧顿了一下,下一刻小不就跑到了他的脚边,雨水砸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巨大声响,暗中齐牧只觉整个世界都喧嚣得可以。
  “小不!带路!”齐牧的话语里带着满满的惊慌,似乎是听懂了主人的话语,小不率先跑向了门口,时不时会回头叫上两声,来引导齐牧方向。
  出了别墅,齐牧全身上下早已湿透,雨水砸在身上刺痛异常,本能的齐牧跟随着小不的引导跑着,偶尔不小心会被枯树枝绊倒,身上的睡衣早已不堪入目,身后的喊声被雨声遮盖,变得悠远,让齐牧产生不真实的错觉。
  就好像刚刚并没有发生什么,一切不过只是他做的一场梦,梦醒了他依然在那只有他一人的公寓里,每天不知疲惫的学习,唯一的期待就是等着那个男人哪天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履行他那所谓的承诺,身为哥哥的承诺。
三八 追逐

  不知过了多久,齐牧终于再也跑不动了,手扶着膝盖停了下来,跑在前面的小不重新返了回来,在齐牧的脚边蹭着,好像感觉到了主人的悲伤,无声的安慰着。
  “小不!”齐牧弯腰摸索着把脚边的小狗抱了起来,此刻它的存在是给他的最大安慰。“不要叫!”轻轻的将脸贴在小不的身上,齐牧轻声的说着,几乎用光了全身的力气,剩下的便只是急促的喘息。
  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齐牧摸索着找到一排矮树,把自己隐藏了进去,直到自己四周都可以感觉到树木的遮掩,齐牧才稍稍的放下了紧绷的神经。
  世界暂时的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砸在树叶上再跌落到地上,像一首永不停止的交响曲,偶尔雷声也会加入进来演奏上那么一小段。
  齐牧在这自然弹奏的乐曲中,渐渐平静了下来,心下却是一片茫然,冰冷的寒意从那湿透的衣服一直渗透到骨子里,冻得他牙齿打颤,只能紧紧的抱住小不,以此来缓解那该死的寒冷,手还在不受控制的抖着,不知道是太冷还是太害怕,小不用舌头一遍遍的把舔去齐牧脸上的雨水,想以此慰藉自己的主人。
  现在想来,齐牧突然有些后悔了,他刚刚所做的事太过于冲动,明明可以选择比现在这样更好的解决方法,就算被人发现了,也可以说自己想喝水,结果走错了方向,反正他现在是个盲人,就算这么说了也不会有人怀疑,而且对方也不一定知道他听了墙角。
  这回好了,他根本就是不打自招,可不管是谁在听到对方跟别人□却叫着自己的名字,更重要的是对方还是跟自己同一性别的,更更重要的是对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他想一定没有人能镇定得下来,除非那人大脑构造异于常人,齐牧显然是个正常人,所以他做了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至于心口那涨涨的痛感,他现在还没有时间去探究。
  另一头,其实墨洛维斯早已感觉到屋外有人,可他并不在意,第一个想法便是——估计是哪个不听话的佣人,大晚上的还在别墅里晃荡,他一点也不担心有什么刺客,别墅里的暗卫少说也有一百个,绝对没有人能潜入屋中。
  所以即使是听到声响,他依然还是沉浸在□的余韵中,只是习惯性的开口呵斥着。“是谁在外面?”冰冷浑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下一瞬不知从那里闪出了一个衣人,“啊!”刚刚跟男人发生关系的男生,吓得瑟缩在床上,手紧紧的拉扯着被子,遮掩着自己□的身体。
  看到对方的表现墨洛维斯的深邃的蓝眸里闪过一丝厌恶。“报告主人,是三殿下!”没有受男生的影响,衣人冷然的答道。
  “什么?”听到回答墨洛维斯站了起来,声音里透着点异样,不知是慌张还是喜悦。“把这人送走,把这里处理下。”冷漠的丢下这话,胡乱的往身上套了件衣服就追了出去。
  出了房间,外面的走廊上一片漆,按开灯就只见一个身影跑下了楼梯,光是看那背影,他就认出了那人正是他削想了许久的人儿。
  “小牧!……”等他追到楼梯口,齐牧已经窜出了大门,窗外正下着暴雨,没有太多的想法,墨洛维斯也追了出去。
  “……小牧!……”看着那跌跌撞撞不断慌乱逃跑着的人儿,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作为,就在刚刚,在得知门外是齐牧时,他心理的喜悦比慌张要来得更猛烈,也许这是打破僵局的最好方法,这不正是他这段时间来夜夜笙歌想达到的效果吗?
  只是他好像算漏了一点,那便是齐牧的承受能力,淡然如果还有什么的话,那便是他自己的心。雨水敲击在身上就像敲击在他的心口上一般,刺痛异常!
  也许是因为慌张,也许是因为心疼,反正某人完全忘记了齐牧身边还有暗卫的存在,只要他一声令下,齐牧马上便会被带到他的面前。他只是本能的想把那跑掉的人抓回来,紧紧的束缚在自己的怀里。
  雨越下越大砸在脸上,让人几乎无法睁开眼睛,墨洛维斯一身狼狈的在雨里跑着,全身上下湿得彻底,衣服粘在身上勾勒出那好看有力的身躯,一头耀眼的金色头发,被雨水打得灰暗颓败,俊美的脸盘在雨幕中朦胧黯淡,只是那狭长的眼眸里透出的寒意足够让人却步,偶尔闪过的一丝慌乱也变得不真实。
  “小牧!你……在哪里!……你出来!……”望着眼前沉沉的树木,墨洛维斯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声音更是带着难掩的慌张,除出那淅沥的雨声和偶尔夹杂着的雷声,整个山头便只剩他的喊声在雨幕中悠远的回荡着,显得缥缈非常,让他的心头忽然变得空荡荡的,好像一瞬间丢失了全世界,就像午夜里的孤狼,带着遗世独立的落寞。
  “主人!殿下在那边。”不知何时,一个影落在墨洛维斯的脚边,低着头报告着,有那么一刻他几乎因为无法承受对方那迫人的寒意,而颤抖起来。
  墨洛维斯在树后找到齐牧时,齐牧已经昏睡过去,高度的紧张恐惧再加上那三月里的暴雨与刺骨的冷意,让他无法招架,抱着小不死死的昏睡过去。雨水一遍遍的冲刷着他的俊颜,刚开始他还感觉得到那凉意,到后来齐牧只觉浑身犹如被火烧了一般的滚烫。
  直到把齐牧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墨洛维斯慌乱的心才安静了下来,手不自觉的用力,只想把齐牧揉入自己的身体里。‘嗯 !’被抱在怀里的齐牧感到不适,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墨洛维斯抱着齐牧回到别墅,整个别墅已经灯火通明,老管家站在门口紧张的张望着,佣人们紧张的张罗着准备东西,所有人都在祈祷着自己不会受到波及。
  当狼狈的墨洛维斯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几乎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他们高傲的君皇,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踏进别墅开始便蔓延开来,让人瑟瑟发抖。



三九 梦魇

  没有理会任何人,墨洛维斯抱着齐牧直接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卧室,房间里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快速的把齐牧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扒了下来,转身抱起齐牧进了浴室,把齐牧放到热水里,无意间瞥到镜子里的自己,墨洛维斯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还真是狼狈得可以了,想到这墨洛维斯干脆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脱了个干净,直接踏进浴缸,把□的齐牧抱到自己怀里,用热水一遍遍的搓洗那冰冷的身子,在水汽的作用下,齐牧的脸染上了一层红晕,在一室氤氲中显得分外的诱人,可就算是在此刻墨洛维斯的脸色也绝对是难看到了极点。
  而此时齐牧即便是在昏睡中也是一点都不好过。被一团温暖的东西围绕着,身上忽冷忽热的状况虽然有所缓解,可脑子里还是混沌不清,头也疼得厉害,就像有人拿着锤子一下一下的在自己的脑袋上敲着,身子也似被什么东西束缚着,不断的纠缠蔓延,将他拉向那看不见的深渊。
  “啊!……”眼看自己就要被拉进深渊,齐牧惊叫出声,整个人也从昏睡醒了过来。
  “怎么了!”还没有弄清自己在哪里,就听一道低沉好听却带着些紧张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齐牧耳后,引得他一阵颤抖。
  刚恢复意识齐牧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脑袋里更是混沌得可以;身后那人发出的声音,成功的唤起了他的记忆,他记得自己听到了些什么,然后跑出了别墅。
  那时外面正下着暴雨,雨水带来的冷意现在还依然清晰;可应该还不止这些,还有什么别的,是让他感到冰冷的原因所在。
  他到底听到了什么,暗中齐牧摇晃着自己的头。对了!他听到了有人在□,还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一瞬间齐牧所有的记忆都回归了,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怎么了,很冷吗?”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齐牧便感觉一双手把主角圈住了,紧紧的贴了上来,更严重的从那触感来看,对方应该是光着身子的。
  直到这时齐牧才对自己现在所处地方有了一丝的了解,自己此时应该是在浴缸里吧!身上□,身下被热水包围着,不是在浴室还会是在那里,而那熟悉的声音,好像是自己的父亲,有了这个认知齐牧脸色‘刷’的变得苍白,身体瞬间僵住了,就像被人点了穴一般,手却不自觉的抖动着。
  第一回齐牧承认自己真的很胆小,承认自己真的被吓到了、承认自己对一个人产生了恐惧。“滚!别靠近我!”几乎是本能的,齐牧转身推开了拿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体不断的向后靠,只想离那人远点,暗中他找不到一丝的安全感,齐牧很少说脏话,只有在极度愤怒恐惧时,才会向这样的爆发出来。
  一直到,退到浴缸的边缘,退无可退,他才停了下来。小心的听着身边那人的动静,身怕对方做出点什么事情来。一停下来,齐牧就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不适,只不过才几个动作,他却发觉自己几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想离开这个地方,可腿脚瘫软现在是连站起来都成了问题。
  被齐牧怎么一吼,墨洛维斯原本因为齐牧醒来而变得夺目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很快被怒意取代。身为这个国家的皇,他有多久没有被别人这样对待过了。
  从来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该死的家伙竟然不把他放在眼中,身为王者的尊严,让他瞬间起了杀意,可也只是一瞬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现在他舍不得伤害眼前的男生。
  滔天的怒意被他压了下来,凌厉的气场马上便柔和了下来,可离他不远的齐牧手还在不自觉的抖着,比上回还要犀利的杀意让他窒息,就在刚刚,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一定要尽快的离开这里,齐牧颤抖着在心底呐喊着,这样的感觉他不想在尝试一遍,真的不想!
  “不管怎样,先起来穿衣服再说。” 声音平静,没有起伏,让齐牧差点以为刚刚那怒意只是自己的错觉。随着声音响起的还有哗啦啦的水声,下一刻那男人就移到了齐牧的身前,把齐牧揽在了怀里。
  齐牧的手抖得厉害,现在估计连抬起来都难,更不要说推人这样的高难度动作了,再加上刚刚那骇人的杀意,他很明智的选择顺从,由此可见齐牧对这男人是多么的畏惧,这辈子齐牧还没有这么憋撅过,一时间竟觉无比悲凉。
  上一刻可以把你捧在手心好好的宠爱,下一刻也可以会产生杀意让你死在他手中,这样的人,齐牧怎能不怕,怎能不畏惧,怎能安心的跟他呆在一处。“最是无情帝王家。”古人果然诚不欺我。
  顺从的让那人帮自己擦身子,穿衣服,在那人帮他穿衣服时,齐牧第一回觉得其实瞎了也不错,齐牧不会因为坦诚相见而感到尴尬,再来是被抱出浴室。
  在踏出浴室那一瞬,齐牧听了到那男人贴在他耳边的私语,只一瞬间他几乎没种的颤抖起来,可也只是几乎,那恐惧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只是身体不自觉的僵了一下,透露出了他此刻的恐惧。
  那人说:“小牧,我喜欢你,可不会纵容你。”这话与其说是表白,还不如说是威胁,言下之意就是要齐牧不要太放肆,不然他的小命有可能会不保。
  真是变态!齐牧在心里狠狠的咒骂着,虽然他表面上平静无波,其实内心早已波涛汹涌,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思绪,还有此刻他不想面对的现实,逼得他无处可逃,只能以此借以发泄。
  从男人走的方位看,齐牧轻易的辨出了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才被放到床上,就听到了敲门声。
四十 冷战

  “进来!”没有温度的声音,不带一丝的起伏,也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齐牧忽然觉得这段时间跟自己住一起的人,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也可以说,他现在已经分辨不出哪个才是这人的真面目了,也许哪个都不是。这样一想,齐牧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他仅存的好感,是那么的可笑。
  “维斯,……又换人了!不过真个长得可比上回那个漂亮多了。”来人跟主人打着招呼,眼睛却是在床上的人身上焦灼打量着,变得还真快!即使是亲生子,在他看来也是被玩弄的吧!不过这才是他认识的维斯,虽然为布勒克的好友叹息,可那并不是他要关心的,不过眼前床上的人倒是美得不似凡人,纵是他看过美人无数,还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迪恩!我让你来是看病的,别的你不需要知道。”隐隐的透着威严的话语,如果的普通人估计马上会闭上自己的嘴,然后乖乖的干自己的活,不在去触怒这喜怒无常的君皇。
  可迪恩明显不能归为普通人那一类,听他依然嬉笑着道:“知道了,你就不会换个脸色,百年不变,我都看烦了。”说完这话,也适时的收敛起了脸上的不正经,他很清楚好友的底线在那里。
  光听双方的对话,齐牧就知道上回给他看病的人就是他了。不过这人的声音还真熟悉,不知道在那里听过,齐牧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着,结果也是一无所获。“上回是你帮我看的病?真的很感谢!”齐牧从来都是礼貌的孩子,别人帮了他道谢自然是必要的。
  齐牧这么一说,倒是把另外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迪恩当然知道齐牧是在跟他说话,可是他并不记得自己帮他看过病,如果真给他看过病以他的长相自己也是断不会忘记的,更何况他从来不给除皇家以外的人看病。而这段日子他就只给三殿下看过病,难道……想到这迪恩略带惊讶的转头看着自己的好友,看到对方着脸,点了下头。这才又回头打量起了齐牧。
  “不愧是一家人,都喜欢乔装。”迪恩小声的嘀咕着,心里却是另外的一个想法:“这孩子估计是完了。”当然他也是无情的主,比起多管闲事他更喜欢看好戏。
  等迪恩看完病离开,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齐牧自然不会说话,他早已打定注意用沉默来反抗暴力,现在他没有办法逃离,可说不说话那是他的自由。
  墨洛维斯不说话是因为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更确切的说法是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即便在找齐牧时,他是后悔了,可身为君皇跟别人低头,是不被他自己允许的。而且他没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什么,就像他说的他是喜欢齐牧,可也只是仅此而已。
  “我想回自己的房间。”实在是不想再跟这人待在一起。
  “我喜欢你。”静了良久墨洛维斯再次重申了一遍,这个喜欢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也是不易的,可也是廉价的。
  齐牧喜欢子木、喜欢宵轩、喜欢林夕、喜欢布勒克、喜欢他所有的同学、他还喜欢小不……在齐牧的认知里喜欢的东西可以有很多很多……
  可是爱是不一样的,爱是唯一的。
  喜欢、并不是爱!很好?齐牧不知道心里那感觉是庆幸还是失落,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听到对方说出喜欢时,他的心里是有一些异样的。
  “是吗?我也喜欢很多东西!”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齐牧平静的答着。说完齐牧摸索着站了起来,依靠他来这房间不多的几次经历,一步步的向门口移去,虽然有时会不小心撞到一些家具,可到底还是成功的走出了那门,自始至终男人都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看来这还不算放肆,齐牧苦笑着。
  站在门外齐牧只觉心口堵得慌,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可惜依旧无济于事,他想暂时那个男人应该还想留着他,也许是他看在他长相的份上,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看着齐牧走出自己的视线,墨洛维斯感到一阵心慌,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就在刚刚他对他说了喜欢,这辈子他说过几次喜欢,用一只手就可以数得出来。可对方刚刚那又是什么意思,那淡漠的语气让他愤懑,头一次,墨洛维斯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边也露出微微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齐牧静静的躺在床上,突然有些不知该何去何从,手无力的搭在额头上,微微的颤抖着,有那么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会哭出来,可没有,眼睛是干涩的。
  这个国家本来就不是他该待的,他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那么的想那片故土,那么想那些人,现在这纷乱的一切并不适合他,一点都不适合,就连这个国家都让他感到厌恶。
  接下来的日子,齐牧开始了他独立的生活,就像上辈子一样,一个人好好的活,他会在吃完早餐后窝在沙发里看书吃零食,会在午后的花园里晒太阳,会在晚上打电话给很多人,把一天没说的话都说出来,从那天开始齐牧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每天安静得像一个娃娃,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墨洛维斯在那天后,消失了两天后,又出现在了别墅里,一切似乎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依然可以喂齐牧吃饭,依然可以抱着齐牧进进出出,唯一不同的是,齐牧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既然对方让他不要太放肆,那么就选择顺从,齐牧从来都是能屈能伸的主。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再去探究了,他只是想好好的活下去,有一天可以离开这里,至于这个男人他得罪不起,也不想去招惹他,只要不超出自己的底线,其余的就随他去!
  刚开始发现齐牧不说话时,墨洛维斯曾愤怒的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开口,可对于说不说话这事,齐牧是死也不松口,即便结果是下巴上留下两道极刺目的於青,整整一星期齐牧下巴上的痕迹才消了下去,可见当时对方用力之大。
  看着这个样子的齐牧,墨洛维斯的心渐渐的沉到谷底。


四一 生活
  几场春雨过后,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温度渐渐回升,别墅四下里也就热闹了起来,每天早晨的鸟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暗香浮动,这个季节若是少几场雨的话,在齐牧看来就再好不过了。
  逐渐的齐牧的生活又多了一项活动,那就是他开始喜欢在傍晚时分到别墅周围转转,加之上回的事情,小不的作用数是被发觉了,为了这事齐牧还打电话问了自家老妈,这才知道小不这笨狗,平时看起来比他的主人还懒,没想到竟是警犬出生,这也正是齐子木当初执意要齐牧带上它的原因所在。
  也是从这时起小不顺利的升任为齐牧的导盲犬,当然警犬跟导盲犬是完全不同的,可暂时也就只能将就一下了,对此我们的小不同志,自然是很不满意,可惜他不具备发言权。
  刚开始齐牧一要出门,老管家就面有难色,渐渐的许是得了主人的什么命令,也就随齐牧去了,其实大多数时候墨洛维斯都是跟着齐牧一起去的,尽管很不愿意可齐牧还是没有开口拒绝,不得不说这人的耐心很让他佩服,可也让他更搞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光光只是因为喜欢自己,齐牧从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
  齐牧没有发现的是,除了刚开始的一点点惊讶恐惧外,他好像再也没有一点其他的表现,更严重的是,他现在考虑的是对方为什么喜欢自己,而不是男人喜欢男人是不对的,且对方还是自己的父亲,虽然齐牧从没有把对方当父亲看待,可事实就是事实。反正在不知不觉中齐牧有些偏离了轨道,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觉。
  走在渐渐熟悉的小道上,齐牧的心境变得格外的开阔,原本淡漠的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唇角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墨的短发在微风的轻抚下,轻轻的跳跃着,少年夕阳的迷蒙背景下显得悠远淡然,好似那误入凡尘的仙人,迷煞人眼。
  牵着齐牧的某人,不自觉的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手上传来的痛感让齐牧从那难得的好心情中清醒过来,如水墨描绘的眉微微的皱了起来。再次想把自己的手从那温热的手掌中抽出来,可惜还是无果,无奈只得做罢。
  小不在远处和蝴蝶追逐嬉戏着,两个人在后面静静的走着,墨洛维斯本就不是喜欢说话的人,更多的时候是冷漠的对待一切,齐牧现在是绝不跟他说话,这两个人组合到一起,除了安静,还是安静。这俩个人现在的状态其实更像是恋人之间的冷战行为,只是他们自己都没有这个自觉。
  这天,又下起了蒙蒙细雨,空气中透着泥土的芬芳,齐牧特意让佣人把落地窗都打开,自己抱着本盲文书,盘腿席地,坐在了那洞开的窗前,身上穿着简单的居家休闲服,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却也透着优雅的贵气,更吸引人的是他身上还带着些淡漠与隐隐的倔强。
  齐牧专注的‘看’着自己的书,偶尔会眉毛微皱用手抵在侧膝上,支着头陷入某种思考的状态,墨洛维斯坐在沙发上操作着电脑,不时抬头望一眼那专注的小人儿,深蓝色的眼眸越发的深邃暗沉,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殿下!你的朋友来了。”老管家走过来轻声禀告道,可还是打断了齐牧的思绪。
  把心思从思绪中拉回来,齐牧微偏头道:“把他带过来吧!”声音较之前要暗哑得多,可依然很好听。
  来人是谁,齐牧早已知道。“齐牧!你还好吗?”隔了四个月再次见到齐牧,布勒克很是兴奋,更有些小小紧张,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么一句。齐牧现在的事情那个混蛋已经告诉他了,可真正见到这样的齐牧还是让他心口一阵刺痛。
  “恩!”没有正面的回答,齐牧只是微笑着应了一声,只是那笑容到底有几分是真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到这里来坐吧!”齐牧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示意布勒克过来坐。
  齐牧在家喜欢席地而坐,别墅的地板便在某人的安排下都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在这还有点寒意的春季,坐上去很是舒适。
  在齐牧的身边坐定,布勒克刚开始的不适不一会儿就被抛在了脑后,“大家都很想你!”这回他来可是背负着大家的信任,代表大家来慰问齐牧的,毕竟齐牧可是十班的老大。
  “恩!帮我谢谢大家的关心!”齐牧已经办了休学,对外宣称的原因是旧疾复发,这原因说得还真对,齐牧自嘲的想着。
  “还有我问了那个混蛋,他说你的眼睛并不难治,你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说到那混蛋布勒克就咬牙切齿,狠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段,竟然可以那样对自己的弟弟,即使不是同母的弟弟也不能那样对他啊!不知想起了什么布勒克涨红了脸。
  一直坐在沙发上支着耳朵偷听的某人,闻言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可惜谁也没发现。
  布勒克说的混蛋,齐牧自然是谁,这两年布勒克的变化还真大,一点没了初见是的自卑与羞涩,勇气更是大有长。
  就连以往看见就躲的人,现在也可以大骂出声,当然这仅仅是在某混蛋没有出现的时候,只要某混蛋一现身齐牧敢保证布勒克绝对是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要有多臭就有多臭,却只能乖乖闭嘴小心翼翼的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在一边。
  “恩!希望如此!”到底有多大的希望,齐牧不知道,暗在一点点的消磨着他的意志,他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他知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这个道理上辈子他可是亲身实践过。
  齐牧这落寞的低语,听在墨洛维斯的耳中,让他心如针刺,也许当初他真的做错了,可只有这样才能把他束缚在自己的身边,想到这里原本出现一丝裂痕的心,又坚韧了起来。
  俩个人旁若无人的聊了许久,最后布勒克才在某混蛋的逼迫下不情愿的离开,他完全没有想过那个混蛋会来接自己,心里有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小欣喜。
  等布勒克一走,别墅里又恢复了安静,墨洛维斯抬头看了下表:下午三点。窗外的雨还在下着,估计不下个几天是不会消停的,不知不觉间齐牧又向外挪了几分,雨丝从窗口飘洒进来,落在他那头柔软稍现凌乱的发上,结成细小的小水珠,连那俊美的脸上都湿润了几分。
  “先上去睡一觉吧!” 墨洛维斯放开手上的鼠标,起身走到齐牧身前,弯腰把那打着哈欠的人抱了起来,好像又轻了,墨洛维斯皱起了眉,这段时间齐牧的体重不断下降,每天吃的东西也变少了,让人看了是又气又急,可当事人却根本不当回事,这让墨洛维斯很是烦恼。
  被墨洛维斯抱在怀里齐牧也不挣扎,事实上他已经有些迷糊了,只是自动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埋在对方的颈窝,闭上了眼睛,末了还舒服的呻吟了一声,让抱着他的人一阵苦笑。
  望着在自己怀里,毫无戒备的男生,墨洛维斯嘴角微翘,露出了来难得的笑意。紧了紧自己抱着的人,墨洛维斯迈步上了楼,颀长伟岸的身躯把齐牧紧紧的掩在自己的怀里,仿佛他们俩本就是一体的一般。
  到了齐牧的房间,墨洛维斯才不舍的把齐牧轻放在那床上,小心的帮他盖上被子、掖好,脸上带着柔和的光芒,这样的墨洛维斯绝对是难得一见,到目前为止大概也就只有齐牧受过这待遇,当然前提是在那个人离开之后。
  感觉到那人的温柔,齐牧心‘砰砰’的跳动着,其实齐牧并没有真正的睡着,只是有点乏了,本以为那人盖完被子,就会马上走人,可下一刻,齐牧却感觉有一个东西在靠近自己,炽热的气息轻轻的喷洒在脸上,让齐牧的心跳得更加的快速,好似要跳出来了一般。
  唇上被一个温热的东西轻轻的堵住了,灼热的温度从那相接的地方开始蔓延,直烫齐牧的心脏,一股电流从那被触碰的地方直窜出来,酥麻难当!对方似乎不满足于此,伸出那灵巧湿热的东西细致的勾勒着齐牧的唇形,把齐牧的莹润的唇含在嘴里吮吸着,到此方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齐牧那被蹂躏的微肿得柔嫩红唇。
  直到确定对方离开了自己的房间,齐牧才敢张开嘴巴大口的呼吸,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的心脏快速的鼓动着,浑身更是酥麻无力,连呼吸都差点忘记了。
  不自觉的齐牧伸手抚过自己的嘴唇,唇上的濡湿与微微的刺痛,告诉他那是真实的。心跳得异常是快速,脸也是一片滚烫,齐牧有点搞不清自己这是什么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被人吻,可这一次跟上回被强吻带给他的是不同的感觉,是一种他道不明的感觉,心微微悸动。
四二 生日

  时间推移日历上的日期来到了四月十九日,这天对别人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可对齐牧来说却是不一样的,这天是他这辈子的生日,真正意义上的生日。
  上辈子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那一天生的,生日就更没过过了,记忆里那个男人好像有说过他是四月份生的,可具体是哪天,齐牧已经记不清了,
  他还记得那人说:“小牧!明年哥哥一定给你好好过个生日,给你准备一个大大的蛋糕。”可是第二年齐牧还是独自一人待在孤儿院里,那个男人把他从天堂里狠狠的推落了下来,把他再次打回了原形。
  为什么又想起他了,才起床的齐牧,坐在床上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嘴角紧紧的抿着,坐了良久,齐牧才翻开被子下了床,在暗中打理起自己,床头的电子表正报着时:七点三十五分,比平时要晚了点。
  房间里的窗户没有关,这是齐牧坚持的,这时正有一只不知名的小鸟落在窗台上唧唧喳喳的叫着,风更是把窗帘吹得飘荡,顺带着把齐牧的刘海也吹了个凌乱,可齐牧还是淡淡的笑着,看上去心情似乎是出奇的好。
  才打开房门,齐牧马上便被那倚靠在门边的人抱了起来,早就习惯了齐牧任由他抱着,现在每天早上都会上演这样的戏码,墨洛维斯总是能比齐牧早起,然后就守在齐牧的门外等他开门,而不再是去叫门。
  餐厅里早餐早已准备好,简单的西方早点,面包加牛奶,齐牧把对方递给自己的牛奶送到嘴里滋了滋,慢慢的喝着,“管家!让厨师给我做个面!中国面!”突然想起昨晚齐子木吩咐的话,齐牧开口对一般都候在旁边的老管家说道,其实齐牧也不知道到底要吃什么面,齐子木只说一定要吃长寿面,什么面应该都行吧!
  “哦!好!”老管家有些反应不过来,微怔了一下才答道,这也不怪他老人家有这样失礼的表现,这可是齐牧来这里后第一回对次的东西提出要求,怎能不让他微愣。
  得了命令老管家,快速的去吩咐了,墨洛维斯吃早餐的动作也因为齐牧的话语微顿了一下,抬眼打量起齐牧,似乎有些不对劲,心情好像很好!墨洛维斯在心里分析着。
  老管家亲自把面端到齐牧面前时,齐牧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带着些孩子气的喜悦,墨洛维斯很自然的把面移到自己的面前,拿起筷子,打算喂齐牧,“我喂你!”
  那冒着热气的面被送到齐牧的嘴边,可齐牧并没有向往常一样乖乖的张开嘴,而是抿紧了嘴唇,双方僵持了许久,“你想自己吃!” 墨洛维斯率先开口打破僵局,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齐牧这才松了口气,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刚刚他差点没抵抗住对方释放出来的压力,服了软。还好对方放了他一马。
  “好吧!”把自己抓在手中的筷子,放到齐牧的手里,墨洛维斯妥协了,这段时间齐牧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今天好不容易他自己想吃东西,墨洛维斯也不好在逼他就范,有时逼得太紧,往往会得不偿失,而且他也感觉出齐牧好像有些畏惧他,有时对他的靠近会微微的颤抖,这个认知让他一度无所适从。
  拿着筷子,找准碗的位置,齐牧慢慢的吃了起来,不时会发出‘簌簌’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着,可没有人会对此发表任何意见,齐牧脸上有着这段时间以来最明丽的笑意,以往的淡漠神情,在这一刻消失无踪,让旁边看的人心中的决定又坚定了几分。
  “今天是你的生日!”在齐牧要求要吃面时,墨洛维斯就猜到了几分,淡然的声音里透着丝笃定。
  齐牧吃饭的动作微顿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用筷子又夹起一口面条往自己嘴里送,连吃了几大口,终于再也捞不起一根面条了,他才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拿起碗把汤一丝不留的也喝了个精光。
  “生日应该吃蛋糕!马上让厨师做个蛋糕。”前半句是说给齐牧听的,后半句是吩咐老管家的,用的语调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前句是带着坚持强调意味的,后句则是冷漠的命令式的,难得有丝起伏。听闻此言,齐牧脸上染上些淡漠,依然没有发表言论的打算,只是面露满足的靠在椅背上,享受这一刻带给他的安谧。
  餐桌上重新归于平静,墨洛维斯吃着早餐面带冷意的陷入思考中,齐牧则继续喝着自己的牛奶。良久只听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道:“既然今天是你的生日,那我许你一个愿望。”
  乍一听到这话,齐牧惊讶的抬起了头,虽然无法看到那人,可他依然抬头面像说话的某人。“真的!”响亮的声音惊喜高兴的意味一目了然。
  这是齐牧自上回那事发生以来,第一次开口跟某人讲话。见齐牧终于开口跟自己讲话,墨洛维斯心中掠过一丝欣喜,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惆怅落寞,即便是如此他还是给予了齐牧肯定的答案:“恩!”
  没有错过齐牧听到自己肯定答案时,眼中闪过的欣喜,墨洛维斯深邃的蓝眸变得有些黯然,不知是光线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
  “那你的愿望是?”强压下心中想反口的念头,墨洛维斯淡然问道,手慢慢的握紧,直至那骨节发白。
  “我想回中国!”忽略自己心中那一掠而过的不舍,齐牧给出自己的答案,不管怎样,现在只要能回到中国就行,即便让大家知道自己瞎了也没有关系,他不想再待在这个陌生的国度。
  即使早已猜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可当答案被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亲口说出来时,墨洛维斯只觉心痛到不行,就好似被利器刺中了一般,痛得他无法喘息。
  “可以!不过……”就算是那样刺骨的疼痛,墨洛维斯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以往的冰冷,不让人看出他此刻的狼狈。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听到‘不过’两个字,齐牧收敛起面上不小心透露出的欣喜,忽略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忧伤,那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忧伤呢!一定是自己感觉出错了,齐牧自我催眠着,等着对方说出下文。
四三 约定

  “不过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这是他考虑了很久后的结果,只是借着几天说出来而已。这也是他最大的让步,但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他给他三个月的自由,三个月后他要把他永远的束缚在自己的身边,到时即便是要亲手折断他的羽翼,他也绝不会手软半分。
  三个月?他想要的是永远!可对于现在的齐牧来说,他能做的只有妥协,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去挑战眼前的人,三个月是吗?不管怎样先回到中国再说,其他的到时再说,他一定会找到办法,远离这个男人。
  “好!你不要反悔!”齐牧选择同意,似乎还不大放心又加了一句。
  因为齐牧的回话墨洛维斯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做为这个国家的君皇,这还是第一回有人怀疑他的话的可信度,“时间到时再通知你!”直接忽略齐牧那句置疑的话。
  “啊!”那不就是说对方只给他开了张支票,而且还很可能是空头支票,这让齐牧有些无法接受,原本还有些喜色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你觉得我会说话不算数?”这回墨洛维斯的声音绝对是低沉得可怕,似乎只要齐牧一回答不对,他就会扑上来狠狠的咬上几口。
  很识趣的,齐牧选择缄默!他可不希望惹怒对方,那种刺骨的杀意,有一两回的体验就够了,俗话说事不过三!他都留下心理阴影了,想到这齐牧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见齐牧不再答话,墨洛维斯恢复一贯的冰冷继续用自己的早餐,可惜有点食之无味,没吃两口他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到客厅去等!”放下餐具,起身抱着齐牧转战到客厅。
  看到主人离开,佣人们马上手脚利落的开始收拾餐桌。
  “这把叉子怎么弯了。”一个佣人小声的轻呼着,引得旁边其他的侍者纷纷侧目,只见那刚用了一半的餐盘边放着一把变了形的叉子。
  “哇!这得多大的力气!这可是宫廷用品。”一个佣人感叹着。
  ……
  “快点收拾!”就在讨论即将升级时,老管家及时的出现了,虽然他平时看上去很和蔼,可严厉起来的迫力,是佣人们不感挑战的,“把那叉子扔了。”被老管家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散开去专心干自己的活。
  吃着对方送到自己嘴边的蛋糕,齐牧整个人都还有点恍惚,就在刚刚,这个冷漠的人竟然给他唱了生日歌!那低沉好听的声音,久久的回荡在齐牧的耳际,让他有点找不到北,那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暖流,瞬间将他淹没,就连对着蛋糕许愿那会儿,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结果到底许了什么愿,他自己也不知道。
  “在想什么?张嘴!”见齐牧从刚才开始就有些恍惚不对劲,墨洛维斯喂着他蛋糕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啊!没什么?”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把齐牧从神游中硬生生的拉了回来,虽略带一丝歉意,可齐牧只是淡淡的应着,脸上一派从容,照着对方的话语,齐牧张开嘴把送过来的蛋糕吃进嘴里,细细的品尝着。
  突然齐牧感觉到对方在不断的逼近自己,直至对方那炽热的呼吸清晰的喷洒在自己的脸上,成熟的男性气息把自己包围,上回那个吻浮上他的脑海,齐牧才有了些危机感,头向旁边偏想避开那人,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紧紧的固定住了,下一刻嘴角被一个湿热的东西舔了一下。“吃得到处都是!”声音里夹杂着戏谑的笑意。
  直到对方重新远离自己,齐牧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脑袋里就充斥着一个想法:不是被吻了是被舔了!半晌齐牧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好像有些不正确,脸上一片涨红,不知道是害羞的原因还是生气的结果。
  憋了半天齐牧也挤不出一个字来指责对方,而且搞不好还会搞得自己更尴尬,所以齐牧只是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心下暗暗的叹了口气,没有不再说什么,面上变的很是淡定。
  只要齐牧跟他讲话,墨洛维斯的目的便就达到了,至于那小小的豆腐,只是额外的收获。
  时间从春季流转到夏季,到七月底齐牧还是没有能够回到中国,虽然心里有点急噪,可那个男人的话还是可以信任的,这点齐牧早已不再怀疑。
  不管怎样生活还是在继续,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一直在齐牧的身边,关于这点齐牧表面上自始至终都是冷淡的,可心里却很是感激,当然也仅仅只是感激。
  这回他绝不会再次轻易的相信别人,他不想再次摔得遍体鳞伤,而且离开对方只是早晚的问题,在那之前他只想静静的生活下去,像现在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每天早上跟那男人一起吃完早餐,练两个小时的钢琴,这琴还是墨洛维斯特地为齐牧准备的。接着是齐牧自己‘看’书的时间,中午独自一人用完午餐,听半小时的新闻,然后是等墨洛维斯回来给他讲课,时间一般是下午二点,
  没错!就是等他名义上的父亲来给他讲课,原来的学校齐牧是回不去了,特殊学校齐牧去过一两次跟那个叫李奇的孩子‘见’了几次后,也没有了兴趣,原因是那里的氛围他不喜欢。
  本想把学业就这样先放一放,反正该学的齐牧上辈子也都学过了,可就在这时某人自告奋勇要当齐牧的老师,不能反抗的情况下,齐牧也只能答应了。
  不想从这之后他还真成了齐牧的老师,不可否认的那个男人非常的睿智博学多才,知识面更是广博,讲课时旁征博引,还带着点风趣幽默,与平时那冰冷的人完全不一样,齐牧就这样被对方完全的征服了。
  讲课一直到傍晚才结束,在晚餐前他们会一起去散步,晚餐后,则相对比较自由闲散,一般齐牧都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九点钟后是通话时间,十点半齐牧就会被某人送回房间睡觉。
  通常情况下齐牧的一天就是这样过的,当然偶尔有那么几天墨洛维斯会玩一下失踪,至于他去干什么了齐牧不想去探究,毕竟每个人都是有隐私的,更何况他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孩子,他还是这个国家的皇。
  在他失踪的这段一般都是齐牧最难熬的时候,整天就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待着,有时‘看’一天的书,却发现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四四 复明

  八月份到来时,天气变得异常的炎热,好在别墅是建在山上的,非常热倒是不至于,可也凉快不到那里去,即使别墅里开着空调,温度很是适宜,齐牧依然喜欢没事的时候抱着一大桶的冰淇淋,坐在地板上享受着,偶尔会满足的勾起嘴角,透出点孩子气。
  “别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看着齐牧没有节制的吃冰淇淋,墨洛维斯出声提醒着,顺带的伸手把齐牧抱在怀里的冰淇淋抢了过来,递给站在一边的侍者。
  “我知道!……喂!……我还没……吃够!”自己最喜欢的冰淇淋被没收,齐牧不死心的嚷着,手在空中挥舞着想把那美味的冰淇淋重新抢回来,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的聂住了,本能的齐牧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背到了身后。
  并不是讨厌对方的触碰,而是齐牧不喜欢被触碰时,自己心里那异样的感觉,那模糊的感觉让他想逃避,基于这个原因这段时间齐牧都在有意无意的逃避对方的触碰。
  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墨洛维斯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落寞,手掌不断的收紧就算指甲陷入掌心,也毫不在意。似是感觉到了什么,齐牧不自然的静了下来,淡定的脸上产生了一道裂痕,原本还带着些温馨的气氛,转瞬却陷入了另一个极端。
  秋天到来时,齐牧依旧还是待在别墅里,回中国似乎又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齐牧想去问一下自己的父亲,可每次就在要问出口时齐牧都改变了主意,一定要问原因的话,其实齐牧自己也不知道,没有理由的,他就是无法开口问那个男人。
  金秋十月,别墅周围的树木早已落叶纷飞,走在山路上总可以听到‘沙沙’的声响,那是秋风不留情的残忍,也是那落叶发出的最后哀鸣,偶尔有那么几片黄叶被风带着做着短暂的旅行,跌落在齐牧的肩头上,每当这时,总有一只修长的手轻轻的帮他把那落叶抚落,而那淡淡的体温就那样从齐牧的肩头传到了他心里。
  也是在十月,齐牧开始了治疗,对眼睛的治疗,意外的是治疗比想像中来得容易,也来的顺利,不出半个月齐牧就恢复了视力,重新见到了光明。
  拆纱带那天,齐牧以为第一个见到的人应该是那个男人,可那个人那天并没有出现,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齐牧被那有些刺眼的光线刺得湿润了眼眶,当然这只是齐牧为自己找的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那足够让他落泪的欣喜,可以重见光明的欣喜,这种欣喜让他急切的想找一个人来分享,但那个人不在。那天齐牧等到了凌晨,可他要等的那人却始终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同一时间,某宫廷的别院内。墨洛维斯倚靠在真皮的办公椅上,手里那着杯红酒轻晃着,脸上的神情因为光线的原因看不太真切,目光也不知道落在了那里,只是莫明的让人知道此刻他的心情是多么的恶劣。
  “他怎么样!”轻抿了一口红酒,墨洛维斯对着空气淡淡的问道,带着些游离的意味。
  “三殿下的眼睛已经能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的衣人,单膝跪地恭敬小心的回答着。
  已经能看见了吗?真想看看那干净清、白分明的眼眸!可惜现在他应该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墨洛维斯自嘲的想着,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也落到了杯内那血红的液体上,倒影在那蓝眸中,让那眼眸染上些残忍侵略的颜色,妖艳异常。
  原本是打算让他一直瞎下去,让他只能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可到头来自己还是心软了,没想到自己也有心软的一天!“啪!”的一声原本被男人拿在手里的酒杯,瞬间支离破碎,红色的液体肆无忌惮的飘洒在男人的身上,从那手心一直蔓延到那有力的手臂,颜色不断的加深直至没入那白色的衬衣袖子中,对于这一切男人毫不在意。
  他只是静静的坐,整张脸隐藏在阴影里,冰冷的气息在房间里不断的蔓延着,让那跪在地上的暗卫心中微颤。“退下吧!”冷漠的话语里透着些淡淡的疲惫,不仔细听是很难辨认出来的。
  如果墨洛维斯这时再问上一句,也许那暗卫会告诉他一个让他高兴的消息,可惜他没有问,自然也就不知道齐牧整整等了他一天。
  从重新可以看见那天开始,齐牧再也没有见到那个男人,他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齐牧的面前,就如同那个夺了他初吻的男人一般,消失了。
  刚开始齐牧会每天在院子里转转,等着他出现,齐牧以为他会像以往那样消失几天然后又会出现,可是这回他错了,整整一个月过去,齐牧都没有等到那人,终于还是走了!齐牧抬头对着天空呢喃着,脸上带着些落寞,心里更是刺痛异常,齐牧把这归结为像上辈子那个人离开时一样的,被抛弃的后的短暂的痛苦。
  有了以上的认知后齐牧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设,便恢复了正常,每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之前被那男人的离开而冲淡了的重见光明的喜悦,也重新涌了上来,开始用眼睛去观察自己所处的世界。






四五 归期

  别墅如齐牧所想,坐落在一个山头上,风景自然是好得没话说,深秋的季节,树木早已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落叶铺满了一地,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早已干涸露出底下带着青苔的碎石,偶尔也会有几个小水滩,那水也是刚刚足够没脚的深度。齐牧却觉得这衰败的景色别有一番风情,每日有时间就带着小不拿着摄像机在山林里转悠着,也没有人阻止他。
  现在是十一月份,按理齐牧在眼睛好了以后就应该回学校去读书的,没有人给他安排,齐牧也不想提醒他们,他的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不想离开,他决定就任性这么一回,再见那个人一面。
  可到底齐牧还是没有在等到那个男人,倒是等来了他期盼以久的回中国的日期:十二月十四日。老管家告诉他这个消息时,齐牧不知道自己心里是高兴来得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到了出发那天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出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齐牧心里隐隐有些愤怒的嘀咕着,上车时,特地回头看了看,但还是什么都没有。
  车子一路前行,把别墅远远的抛在后面,齐牧忍不住还是回了头,想再看看那自己生活了将近一年的地方,可看到的只是那远远的剪影,如沧海一粟沉在齐牧的心底,齐牧只觉心里空荡荡的找不到一丝依靠,那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一路上齐牧都静静的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峻朗的侧脸在光与影的作用下,缥缈异常。他突然想起,两天前老管家问他:“要不要把小不带上。”
  自己当时竟想都没想的摇了摇头。现在想来齐牧只觉思绪混乱得很,有些想法更是他不想去触及的,习惯性的齐牧选择逃避。
  望着那回头看的男生,墨洛维斯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动作,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动静,一直都是平静无波的存在。直到那车子离了很远,他才从那暗的角落里拐了出来,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他就那那样静静的站着,目光如大海般的悠远,透着些看不透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身进了别墅,穿过院子,忽然一个东西窜到了他的脚边,几乎是本能的他伸脚打算把那东西揣离自己,“汪!”熟悉的叫声让他停止了动作,定睛看清那绕着自己转圈的小狗时,那冰冷的眼睛里掠过一道裂痕。
  蹲下身,把那不断绕着自己脚的小狗,拉到自己的面前,伸手揉了揉那柔软的毛发,墨洛维斯对它几乎有点爱不释手,“它怎么会在这里?”用手逗着小不,问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老管家,声音里依旧没有起伏,只是没有了那冰冷的寒意。
  “殿下说不带它走,就留下来了。”老管家抬头瞥了一眼自家君上手上的动作,眼底有些异样有些了然,低下头沉声回答道。
  听了回答墨洛维斯只觉心里一震,眼底流露出耀眼的光芒,嘴角也微勾了起来,刚开始的落寞冷意在此刻消散而去,弯腰把那笨狗抱了起来,就像齐牧每次抱它一样,抱着它进了别墅。
  这之后的三个月,所佣人都知道自家的君上很喜欢那笨狗,只要有时间就会把他带在身边,有时会在抱着它,有时会带着他去散步,这样有爱心的君上是他们从没有见过的,当然除去对那狗,对其他的一切他还是原来那个冰冷冷漠的君皇。
  到达皇家机场,下了车,正准备把自己的行李拿出来,齐牧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哥哥!”还没等齐牧抬头去看,声音的主人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父亲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没想到哥哥真的跟我们一起去啊!……”艾维多没有理会齐牧的诧异,抓着齐牧的手高兴的嚷着。
  看了一眼那抓着自己手的人儿,齐牧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了,那站在一边看戏的海洛司身上。“我们将一起做为俄国的代表去出访中国。”看来今天海洛司心情还不错,竟好心的给齐牧解释了起来。
  “一起?”怀疑诧异的语调,齐牧觉得自己被骗了。
  “恩!一起。”显然是觉得齐牧受得打击还不大,海洛司又强调了一遍,眼里带着些戏谑的笑意。“不过我们的访问时间是一个星期,接下来的三个月父亲说随你自己安排。”看够了齐牧惊讶震惊的神情,某恶劣的人好心的又补了一句,如愿的看到齐牧瞬间的变脸行为,这回恶趣味的某人终于知足了。
  齐牧这才想起艾维多有跟他提过这事!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耍了,齐牧不满的瞪了某人一眼,这俩父子没一个是好东西,齐牧在心里腹诽着,面上恢复了淡漠的神情,低头宠溺的那拉着自己的小丫头,完全忘记了自己跟他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
  “哥哥的眼睛已经能看见了吗?”抓着齐牧的小家伙,到这时才后只后觉的望着齐牧的眼睛嘟囔着。
  “恩!哥哥可以看见了!我们的丫头真是越长越美了。”伸手揉着小家伙那头跟那男人一样耀眼的金发,齐牧不吝啬的夸奖着自家小妹。
  “殿下,要出发了。”一个穿色西装的男人走到海洛司的面前弯腰恭敬的道,打断了齐牧他们几人说笑得行为。
  “恩!走吧!”看了齐牧跟自家小妹一眼,海洛司率先走向了那皇家的专机,艾维多拉着齐牧跟在了后面。“我的行李!”齐牧才想提醒他们等一下,自己的行李还没有拿,转头却发现已经有人帮自己拿上行李了。
四六 争论

  飞机起飞时,齐牧一直盯着窗外,这个国家自己已经待了将近两年,如今要离开齐牧竟也有了些不舍,只是不知道齐牧不舍的到底是这里的景色,还是这里的人,这点也就只有齐牧自己知道了。
  直到飞机飞入云层,齐牧还有些怔怔然,“哥哥原来就是生活在中国的吧!那里好不好!”霸占着齐牧旁边位子的艾维多,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停的讲着,看上去非常的兴奋。
  “恩!那里有很多漂亮的风景,文化底蕴很深,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国家,……”说到自己的故土,齐牧话语里充满了自豪,眼睛里更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引得同机的其他官员纷纷侧目,看向齐牧的目光也带上了点敌意。
  “我看中国不怎么样,他们现在的政府可有够腐败的。”忽然不知是谁大声的说道,声音里充满了轻蔑的意思。
  听到这话,齐牧停下了说话的动作,把目光投向了说话的那人,只见那官员对他挑了挑眉,大有挑衅的意思,眼里的鄙夷清晰可见。齐牧三皇子的身份在俄国并没有公开,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齐牧的身份,眼前的中年男人就算一个,他只把齐牧当成了大殿下的朋友。
  在听到齐牧鼓吹别国时很是气不过就开口了。不得不说他很有爱国情怀,飞机上其他的官员都给他投来了鼓励的眼神,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艾维多与海洛斯。基于上回齐牧在宴会上的表现,他们并不担心齐牧是会被人欺负的软柿子,都没有出声的意思。
  但原因是不同的,艾维多不出声是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海洛司不出声则是因为他的恶劣因子在作祟,一般情况下他更热衷于看戏。
  “你真的觉得中国不怎么样吗?”齐牧起身走到说话人的面前淡淡的问道,用的是他一贯的反驳模式,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说不出的寒意,从这点看可以确定的是,齐牧果然是某人的儿子。
  齐牧这人不爱党可是很爱国,听到别人说自己国家不好,还带着轻蔑的口吻,瞬间便怒火中烧,但以他性子表面上是没有太大变化的,依旧很是从容,让人感觉不到他此刻的感情变化。
  “本来就不怎么样!不知道比我们国家差了多少倍?你们说是吗?”许是为了压下齐牧迫人的气势,男人的声音又提高了一倍,末了还大声的问了一句,引得许多人纷纷附和着。
  齐牧微勾起嘴角,带着些让人琢磨不透意味,看向男人的目光却深沉得可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中华上下就有五千年的历史底蕴,而俄国就只有一千多年的文明积淀,中国更是这世界上最古老的国家,四大发明也是出自于中国,如果俄国比中国厉害,四大发明怎么不是出自于俄国呢?”说到这里齐牧停了一下,轻蔑的看了一眼那定在那里不知如何回话的男人,径自讲了下去。
  “中国人说存异求同,连这样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只知道一味的批评别国,只看到了别国的短处,而不是去吸收别国的长处优点,我看我们俄国早晚会败在你们这些人的手里,至于官员的腐败问题?”齐牧扫了一眼望着自己的那些官员们。
  “我就不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干干净净,既然你们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应该不介意让父亲好好的查一查,来证明一下你们各自的清白吧!你觉得呢?大哥!”说到最后齐牧勾着唇角淡淡的问道,把在一旁看好戏的海洛司拉了进来,他可不提供免费表演。
  齐牧刚才那一扫就让那些官员感觉到不对了,再听齐牧这么一讲,有些官员竟冒出了冷汗,只是转念一想都觉得他一个小孩子也拿不了他们怎么办,至于他口中的父亲估计也厉害不到那里去,只是最后他问的这句却让所有人都怔住了,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所谓的大哥到底是叫的谁,飞机上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等了半晌也没见有人回答,那些官员暗自松了口气,正准备好好的奚落一下,那自始至终都很是从容的男生时,“三弟!我想父亲一定很有兴趣,好好的查一查!”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透着些幸灾乐祸与一点点的无奈,被拉下水的无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了方向,当看到说话人时,同机的所有官员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三弟,也就是说对方说的父亲是君上,所有人都吃惊的张开嘴,可再一想起齐牧刚刚说的话,几个心理素质不太好的差点跌倒在地,剩下的也都瘫软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自己都腐败,还有脸说别的国家。”艾维多在一旁看了怎么久,这会儿看到这些官员的孬样,适时的总结了一句。“哥哥,我们别理他们。”小家伙走上前把齐牧回位子上,顺便把那些官员鄙视了一番。
  被拉回到座位上,齐牧对看着自己的海洛司,投去一个算是感激的目光,对方只是桀骜的撇了撇嘴,当然齐牧对他的回应并不在意。
  当天晚上,位于某山上的别墅中。
  面容绝美却冷漠异常的男人,抱着条牧羊犬坐在椅子上,垂着头逗着那狗头也没抬的听着属下的报告,听完后那冷漠的脸终于有了丝变化,唇角微勾。只是有大半张脸被埋在阴影里,实在让人无从探究。
  “就按他说的,让人把那些官员都查一查,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男人的手还在那狗的身上抚弄着,说出的话是不带起伏的冰冷,毫不觉他自己这句话一出,整个国家就要被弄得低朝天,人人惶恐了。
  “是!”匍匐在地上的衣人小心恭敬的应了一声,瞬间便消失了。
  只剩下房间里的男人抚着那笨狗呢喃有声:“还真是个厉害的小东西!可再厉害也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隐隐有些狠绝的意味。
  接下来的旅程,飞机上出奇的安静,往往只能听到齐牧跟他小妹的对话声,其他的人都不安的窝在自己的位子上,这一切让不能看好戏的海洛司觉得忒无聊,所以恶趣味的某人干脆也窝在位子上闭目养神。
  因为这事,飞机上其他的官员对当初那名回嘴的官员,产生了些怨恨,在之后的时间里都不待见他,至于齐牧,则因为这事在之后的一星期里再没有一人敢跟他说话,让他体会到了充分的安静,如果没有艾维多的话,那么以上说的就是事实,可惜有自家小妹在齐牧没有一天真正的安静过。
  一个星期的正式访问后,其他的官员都踏上了归程,只有齐牧带着他的兄妹转战来到了位于中国江南的C城,没错!就是带着他的兄妹:海洛司和艾维多,不要问齐牧为什么要带这俩个人一起,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给卖了的,这事说起来齐牧就觉得自己被诓了,还是被自家小妹诓了,真是让他欲哭无泪!
四七 重逢

  话说那天在接待他们的酒店房间里,齐牧正坐在电视前玩着游戏,正当他玩得兴起时,有人来叫门了。“哥哥!在吗?”不用想也知道是小家伙了,除了她基本上齐牧已经没人理了,至于海洛司只是偶尔打个照面,毕竟人家来中国是有正事要办的。
  “进来吧!门没有关。”齐牧大声的对门外喊着,头都没有转的盯着电视,继续着自己的游戏,激烈的游戏声伴着喊声透过门板,回荡在艾维多的耳里,震得她直皱眉。
  推门而入,艾维多只觉此刻的哥哥是她完全没有见过的,只见他坐在电视前拿着游戏键盘,不断的操作着,不时还会吼上两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这样的齐牧不再是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而是有着少年人的热血飞扬。
  艾维多走到齐牧的身边,跟齐牧一样在地板上坐了下来,看着齐牧玩,看得投入是也会紧张的叫上几句:“哥哥,那边那个。”“啊!!后面后面也有,快躲!”……到后来反倒是小家伙比齐牧还有激动上许多。
  趁着进入下一关的间隙,齐牧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妹。“有什么事吗?你今天不用出席什么宴会?”打量着自家妹妹身上不太正式的装扮,齐牧问道。
  “我才不想去参加宴会,太无聊了。”找到机会艾维多不满的抱怨着,这几天的宴会实在太多了,让他有些受不了,还是哥哥比较好,什么都不用参加,小家伙有些慕的看着齐牧,齐牧这回就是顺路跟他们同行的,不需要参加任何的东西,毕竟他的身份并没有公开。
  “哦!”齐牧应了一声,把目光重新移回到游戏上。
  “哥哥这之后是要回原来的家吗?”第四关的游戏就要开始了,艾维多抓紧时间问道。
  “恩!”齐牧应着,手中却拿着游戏操作键盘做着准备,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屏幕。
  “那我想跟哥哥一起去行吗?”伴着艾维多这句问话,游戏的声音再次响起。
  齐牧跟被没有听清小家伙的话,只是下意识的知道对方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也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所有的心思都转移到了游戏上,根本就没有发现在他点头的那一刻,小家伙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事后齐牧便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再玩游戏的好,不然指不定那天把自己也给卖了。“死丫头,你是不是故意设计我的。”齐牧曾不满的敲着自家小妹的脑袋质问着。
  “我才没有!是哥哥自己答应的,难道哥哥想反悔。”伸手揉着被齐牧敲疼了的东西,小家伙不快的回击着,身怕齐牧反悔似的,睁着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谁说我反悔了!”为了身为哥哥的尊严,齐牧嘴硬得反驳着,至此齐牧被他家小妹赖上了。
  至于为什么海洛司也会跟着齐牧,这就更让齐牧郁闷了,对方美名其曰:我要保护自己的妹妹!这可是我身为哥哥的责任所在。齐牧对他这句话的真实性表示严重的怀疑,以前也没见他有什么身为哥哥的自觉啊!想是这么想,齐牧还是认命的把他给搭上了。
  所以此刻飞往C城的飞机上,齐牧的身边比原计划多了俩个人。“哥哥!C城好不好玩!”如愿成了拖油瓶的艾维多,兴奋的抓着齐牧的手臂询问着。
  “不好玩!”看着很是亢奋的小家伙,齐牧伸手捏了捏那红润的小脸蛋故作认真的道,手感没原本的好了,齐牧评价着。
  这回为了去C城,艾维多跟海洛司都是变装了的,只是吃下一颗药丸样貌就全变了,看得齐牧一阵惊奇,更重要的是慕,如果自己也又就不用每天变妆那么辛苦了。
  “不好玩啊!”一听齐牧的回答,原本还很高兴的小家伙马上就焉了。
  “呵呵!骗你的啦!非常好玩!风景更是没话说!”齐牧难得的欺负着自家小妹,用手刮着对方那小巧的鼻梁,脸上挂着的耀眼笑容,表明此刻的齐牧心情真的很好,也许是就要见到大家的缘故!
  坐在俩人身边的海洛司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眼底带着些微的笑意,不得不说他很慕他们之间那浓浓的亲情。
  这话听起来也挺可笑,分明自己才是艾维多的亲哥哥不是吗?想到这海洛司暗自苦笑,皇家的亲情不要也罢!幸好自己的妹妹还有齐牧这个比他更称职的哥哥。
  只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就到达了齐牧从小生活的城市,才从飞机上下来齐牧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江南泥土的芬芳,空气中透着重重的水汽,想来是前几天应该才下过几场冬雨的缘故,就连那刺骨的寒风在此刻的齐牧看来都要暖上许多。
  与北方干冷不同的是这的城市冷是一种湿冷,一般从北方来的人开始时都会直呼南方竟比北方还冷,就像现在艾维多这小家伙一下飞机就嚷着冷,边上的海洛司面色也不算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土不服,齐牧不禁头痛,能做的也只上安慰上两句:“刚开始会有些不适应,但待上几天就好了,而且这里的温度比北方确实是要高上许多。”
  从出口出来,齐牧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视着,最后定在了一个俊朗的男生身上,稍显黝的皮肤、立体精致的五官、硬朗的轮廓、那块头也要比齐牧强上几分。
  那人身上带着一如既往的耀眼光芒,与齐牧不同的是,他的耀眼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阳光健康的气息,让人不觉想更靠近几分。
  在齐牧看到他的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齐牧的出现,双方静静的对视着,就仿佛时间定格了一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齐牧招呼着另外的两个人径直走到了男生的面前,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男生只是双臂抱胸静静打量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人儿,幽深的目光带着让人无法看清的情愫。
  被对方那目光看得不好意思,齐牧率先打破了沉默:“喂!你就不表示一下。”说是这么说,齐牧也没想过对方会表示什么,毕竟大家比起以前要成熟上许多。
  才说完,齐牧只觉迎面一道劲风袭来,本能的齐牧侧头堪堪躲过一拳,接着便是对方越来越快的出拳,心下齐牧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了,也尽全力还击着,面上依然从容,笑意依旧。
  “哥!他们怎么打起来了。”艾维多指着打得难舍难分的俩人,一脸迷惑的问着正在一旁认真看戏的海洛司。“他们好像是朋友吧!”她是真的很疑惑。
  可惜她大哥正认真的看戏呢!根本就没空搭理她,“不知道!”好吧!他能抽空出来回答就已经算是很好心了。
  本来他们一行人就够显眼了,这会还打架更是吸引了大批的围观群众,可就是没见有人上去劝架。就在艾维多想着是不是应该去找机场保安来解决问题时,打架的俩人分开了。
  “看来这两年没荒废啊!”宵轩伸手捶着齐牧的肩头,面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可我怎么就觉得你瘦了呢!”捏了捏齐牧干瘪的身子骨,某轩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当然没荒废!而且我那里瘦了?还和原来一样!倒是你好像又长高了。”齐牧在眼睛好后,总是呆在山里,其中大部分原因也就是想练习跆拳道,也幸好他练了不然现在估计被揍惨了,不过看着宵轩的身高,齐牧有些咬牙切齿,真不知道这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足足比自己高了半个头。
  想到这齐牧就更郁闷了,跟他有血缘关系的男性都比他高上了许多,难道他亲妈是个侏儒!齐牧被自己这个想法雷到了。
  “哥哥!你没事吧!”看双放都停了手,小家伙走上前抓着齐牧的手,担心的寻问着。
  “没事!”齐牧这会倒是想起,自己身后还跟着俩个人呢!“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小妹!艾维多!”把小家伙推到宵轩面前介绍道,脸上是说不出的自豪,他对他家小妹是有绝对信心的,以后绝对是一顶一的大美人。
  “这是我的大哥!海洛司!”不知什么时候,看戏的海洛司也走到了齐牧的身边。随着齐牧的介绍,某轩把目光转向了那个男人,第一印象是这人长得真是妖孽,这评价跟齐牧当初对海洛司的评价一点不差,谁让我们海洛司同学为了外表只吃了一半的药丸呢!长着一张白皙的俊脸,加上五官精致,却好死不死的留着略有些长的头发,组合在一起除了最初的惊艳却透着凌厉。
  尤其是那双凤眼像极了某人,一样深邃一样莫测,只是因为年龄的差距,一个不时还会透露出些情绪,一个却是真正到了深不可测的境界。就像此刻海洛司看着宵轩的眼里有着好奇,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什么!
  “这是我的死党!宵轩!”齐牧在中间给他们做着简单的介绍,微笑着握了手,双方也就算认识了。
  齐牧这回回来就只通知了宵轩一个人,齐子木要照顾孩子,他不想麻烦她,更重要的是他想给她一个惊喜!只希望喜要比惊来得多一些!
  在这里不得不提的是,齐子木生了对双胞胎而且还是龙凤胎,虽然不是齐牧的亲生弟妹,可也足够他乐上一番,只是高兴的劲一过了,齐牧就只觉惆怅,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孤独感。
  他清楚的知道齐子木以后就不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了,更重要的是齐牧还必须自觉的退出她的生活圈,不再享有她的宠溺,因为她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丈夫,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插足有可能会破坏这一切。
  这些虽然齐牧心理想得透彻,可到底还是不好受。这次回来齐牧并不想去打扰她的生活,只要知道她跟曾经一样生活得很快乐就行,更何况他这回呆的时间也不长。
四八 开车

  坐在某轩的跑车上,齐牧觉得这人还是一点都没变,根本就是不成熟的小孩子,只见车速不断飙升,人都快飘起来了。“喂!你应该没有驾驶证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没有十八岁!”从上车开始齐牧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这会他终于想起来了。
  齐牧的声音在车子里回荡着,可惜开车的某人压根就没在意,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的驾驶技术你放心好了,我可练了两年了。”他这话不假,可他没有告诉齐牧的是,这车是他从他爸车库里偷偷开出来的,平常他开的可都没这速度。
  “喂!……你开慢一点!”齐牧抓着坐位上方的扶手,一脸紧张,大声的提醒着。他们现在是在高速公路上没错,可也没有看见谁在高速路上开车开到这速度的!这分明就是在飙车。
  “哥哥!……”透过后视镜,齐牧看到了艾维多惨白着小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再看海洛司倒是很镇定,可手也跟齐牧一样紧紧的抓着扶手,“你给我靠边停下来!现在!立即!马上!”这回齐牧几乎是用吼的了,脸色暗沉,让开着车的某轩清楚的意识到他生气了。
  “……咻!”刹车声响起,车子终于靠边停了下来。好一会儿车子里都是安静的,只听得见喘息的声音。“不好意思!等一下我保证会开慢点。”根据经验,某轩开口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下了保证,看着齐牧的目光是说不出的认真诚恳。
  “没有等一下了!还让你开,我干脆直接去死算了!”齐牧平息着因为太过刺激,而快跳不止的心脏,没好气的回答着。“你有驾驶证吗?”目光上下打量着宵轩。
  “有!”某轩回答得有些心虚,不知从那里摸出了驾驶证,递到了齐牧面前。
  看着手里堂而皇之的驾驶证,嘴角一阵抽搐,真是万恶的社会,只要有钱倒还真是想要什么都有,“你这玩意不具备可靠性!本庭宣布:没收!”看完后齐牧结案陈词,把那不知道用多少钱买来的驾驶证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喂!……你……”眼看着自己辛苦弄来的东西就这样进了对方的口袋,宵轩不满的瞪着齐牧叫嚷着。本来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被齐牧一个冷眼扫过来他就改口了。“那你什么时候还给我。”带着颓败。
  齐牧也不答话,看到对方心虚了才淡淡的道:“再过一个月你生日过后再还给你。”齐牧想的是他生日过后就真正的十八了,给他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现在谁来开车?”问这话时,某轩带着点得意,如果这车上没人能开车,那到头来车还是要他来开的不是!
  “这不用你操心!”瞥了一眼有些得意的宵轩,齐牧给他浇了盆冷水。“海洛司!”齐牧转头把目光对准看戏看得很是投入的某人,对他挑了挑眉,意思自然是再明显不过了,要他来开车。
  “你觉得我会开吗?”很温和的语调,看似漫不经心的用目光扫着前面的两人,在看似不经意的瞥了某轩一眼后,落在了齐牧的身上。
  “你想待在这里吗?”齐牧看了眼飞速从他们身边开过的车子,不答反问。他有十足的把握这人是一定会开车的,只是这人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可现实就摆在那里,开不开也就由不得他选择了,除非他很有兴趣待在这里。
  “哥!你就开吧!”艾维多装起了可怜,看来小家伙已经吃够了刚刚的苦,不想再试一遍了。
  海洛司也不理会他们的话语,直接把目光投向了车内剩下的那人,对方睁着琥珀色的眼眸狠狠的瞪着他,带着警告的以为,看到这里恶趣味的某人露出的戏谑的笑容,回答得很是干脆:“好!我来开!”
  听到这答案车内出现三种不同的情况:小家伙是高兴的欢呼、齐牧是了然的淡漠、宵轩的颓败的愤懑。只见他狠狠的用眼睛凌迟着某妖孽,可对方却完全不受他的挑衅,反而嘴角上扬的弧度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于是车内的位子发生了变化,坐前排的是海洛司和非常郁闷的某轩,坐后排的是齐牧同自家小妹,位子这样安排自然是有道理的,其一是海洛司不认识路,齐牧又有两年回来,指路这样的重任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某轩的身上,这副驾驶坐当然是他的了;其二是艾维多与宵轩才认识,坐在一起难免尴尬,显然他们都忘了海洛司与宵轩俩个认识也没有多久。
  “往右边拐,再直走。”虽然有些不爽,但某轩还是很认真尽职的指挥着,“再往左!”俩人配合得相当的默契。
  “你技术还真不错诶!”在拐过一个路口时,某轩不吝啬的赞扬道。
  那当然!海洛司的心理回答着,面上只是温和的淡笑着。与宵轩不同的是,他驾驶得很流畅,让车里的人感觉不到那种飘忽感,他是真正飙过车的人,驾龄少说也有六七年了,技术自然比半吊子的某轩要好上许多,可被对方赞扬了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于是乎车子的时速就上升了,结果就是他们因超速被交警拦截了。
  “把驾驶证交出来!”看上去很老实的交警同志,对着驾驶座上不像人的妖孽愣了一分钟后,恢复到认真的态度。不愧是人民的好警察啊!抵得住来自于资产阶级的诱惑,某轩在心里暗许着。可下一秒在对方说出那句话之后,他就觉得对方要是能被诱惑住就好了。
  看了一眼车窗外的交警,海洛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根本就没那玩意,脸上一片泰然毫无愧色。
  “竟然无证驾驶!你们胆子还不小!罚款两千!”估计这交警同志今天还没有抓到什么不安定份子,有些无聊!现在终于遇上了,很是兴奋的拿出单子刷刷的写了起来,写完撕下来想交给驾驶座上的人,不想那单子却被副驾驶坐上的男生抢去了,只见那男生不知从那里掏出了笔,也在单子上刷刷的写了起来,写完重新塞回了到自己手中,把对方塞回给自己的单子拿起来一看就只见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宵轩!
  这人到底想干嘛!他正准备询问,对方就开口解释了:“把这拿给你们张局,这帐就记他头上了!现在没事了吧!我们可以走了。”最后这句他是对着驾驶座上清闲的某妖孽说的,也不理会那交警同志堪比锅底的面色。
  “你是说哪个张局?”虽然心情非常郁闷,但这为交警同志依然保持着人民好同志的风范,问得严肃认真。
  “你说哪个张局?”某轩的脾气一向有些火暴,只有在对着齐牧时,会收敛一点,这会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难道是那个张局!”在他的印象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张局,可人家那是省部级干部,怎么可能是随便一个什么人就认识的,而且还是让他付罚款这事。
  “就是你想的那个张局。”啧啧!听听这俩人的对话,还真是有水平。“现在可以走了吧!”这回的口气绝对平静,可那脸色就实在不怎么样了。
  “可以!”许是被吓到了,交警同志下意识回答道,他这话一出,面前的车子下一刻就没影了。
  看着远去的车子,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罚单,这位同志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要他把这东西拿去给张局,那也得他见的到人才行啊!像他这样的底层的小虾米,别说见到张局了,就是要进那政府大楼都有点难度。
  于是我们能看到的就是,某天下午某路段某交警无奈的仰天长啸,结果吃了一口的灰,好吧!今天他有够倒霉的。
四九 做饭

  在经历了被交警拦截的事件后,车上终于是安静了、速度终于是正常了、而齐牧也终于是到家了,没错,是到家了——齐牧跟齐子木最初的那个家。
  这房子的钥匙在齐子木出嫁时就留给了齐牧,后来出国时,齐牧又把钥匙给某轩保管了,这回回来之前他就事先通知了宵轩,让他叫人打扫一下,这会屋里里里外外都是干干净净的。一回到家,齐牧就只剩一个念头——睡觉!
  不说别的,光是坐几个钟头的飞机,再在路上闹上那么几个插曲,就让他有够累的了,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灵上的疲惫,好吧!这话听起来是有够文艺的,可也唯有这样说才比较准确。
  到中国这一个多星期,除去刚开始时的兴奋,到后来就只剩下那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烦躁,整个人飘荡荡的找不到依靠,齐牧知道自己现在这感觉很不对,可他就是无法让自己的心重新归于平静,唯一能坐的就是每天玩游戏让自己忙起来。
  可在机场见到宵轩时,他的心突然平静了,近两个月以来的孤独感也消失了,所以那一刻齐牧笑了!笑得很开心。
  “有三个房间,刚好一人一个。”作为这屋子的主人,齐牧很尽职的安排着。“我住自己原来的那间,剩下两间你们自己选。”
  “那我住哥哥隔壁那间。”到了新的环境,小家伙还有点不太适应,说起话来显得很拘谨,用自己的小手紧紧的拉着齐牧。
  “两个房间都在哥哥房间的隔壁,丫头你随便挑一间吧!”齐牧安抚性的拍着她的小脑袋。
  “噢!那就选左边那个。”说完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扯着齐牧要他带路。
  一直跟在后面的海洛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意见,睡哪里在他看来也无所谓,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失眠!说好听一点他这是认床,说难听一点他这就是资产阶级的奢靡性在作祟。
  海洛司是没意见,可还有一个人,不是吗?在齐牧开门进房前,某轩把他拦住了。“我跟你一个房间。”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所以人都停下了动作。
  “什么?”齐牧不解的问道。“跟我一个房间?你要住这里!”
  “恩!”某轩坚定的点了点头。“我跟我爸说你会回来三个月,他答应让我住在你这里,东西下午送过来。”说完目光熠熠的看着齐牧。
  “哦!那好吧!”在齐牧看来跟自己的哥们住一屋睡同一张床,根本就没什么。“随你便!我现在想先睡一觉,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瞥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不是睡觉的好时间,可齐牧真的累了。
  说完也不理会剩下的三人,拿着自己的行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洗完澡就倒在了床上。色的头发还是湿的,在枕头上留下一圈圈的水晕。
  齐牧回了自己的房间,剩下的三个人除了刚开始面面相觑了一番后,就各干各的了。
  齐牧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睡了四个小时,不算长也不算短,如果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声音的话,他绝对可以睡得在久一点,可惜没有如果。
  齐牧是被吵醒的,被门外传来的声音吵醒的,至于那是什么声音那就很难辨认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说话声,还夹杂着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反正很吵就对了。
  带着些不耐烦外加一点起床气,齐牧从床上爬了起来,顺手那起遥控器关了空调,转身出了房间。
  客厅里艾维多在看着电视,虽然她从小就学了中文,可还是会听不懂一些生僻的词汇,看起电视来,还是有些吃力,但除了吃力之外,还有好奇新鲜,基于这一点到目前为止她对电视上的东西还是很有兴趣的,所以此刻她看得很是专心,显然声音不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再辨了一下声源,齐牧向厨房所在的位子走去,身上还穿着睡衣,很单薄的睡衣,因为屋里开着暖气,也不会感到寒冷,可穿着睡衣的齐牧出现在厨房这种地方还是很怪异的,当然齐牧自己可不这么觉得。
  “喂!你别光在旁边看啊!”某轩不满的吼声。
  “哐!~”盘子掉到地上的声音。
  “我什么也不会!”某妖孽无所谓的嗓音。
  “过来一点!”突然间温柔了许多的某轩。
  “喂!别靠这么近。”这话听上去就让人有点绮念了。
  “你们在干嘛?”齐牧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目带冷意的看着那两个手忙脚乱的人,这样说其实也不对,要说手忙脚乱的那就只有宵轩一个人,而另一个还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齐牧你起来了啊!终于得救了。”看到齐牧,某轩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当即就把手中的锅子放回了原位。“你怎么还穿着睡衣。”没有高兴多久,某轩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脸上的兴奋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满的暗沉。
  “快点去换件衣服。”不理会厨房里的另一位仁兄,宵轩走到齐牧的面前伸手帮他把下滑的衣襟拉了上来,一手推着齐牧催促着他去换衣服。
  齐牧刚醒来脑子还有点迷糊,等到回了房间。才想起刚刚自己问的问题对方还没有回答呢!不过看情形他们应该是在做饭,如果能做出饭的话!
  等齐牧再次从房间里出来,刚刚还在厨房里忙碌的俩人,都跟大爷似的做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看电视,吃东西的吃东西。
  “哥哥!你真的会做饭!”艾维多半个身子趴在沙发背上,眨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齐牧。
  “恩!”在俄国齐牧就只在学校时下过厨,小家伙不知道齐牧会下厨也是正常的。
  “那我去帮你打下手,行不行!”如果可以的话,齐牧想拒绝,毕竟让一个公主打下手,可以预见的是结果绝对不会太好,可被自家小妹那期待的眼睛望着,即使是看起来外热内冷的海洛司都没有辙,更不要说对妹妹宠爱有加的齐牧了,最后齐牧还是温柔的点头同意了。
  “哇!太好了!那快点吧哥哥!我饿了。”艾维多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跑到齐牧的身边,拉着他去厨房。
  留下客厅里的俩个人面面相觑,好半晌才同时移开目光,宵轩起身进齐牧房间收拾东西,海洛司则一派悠闲的看着电视,显然他对这里的生活还算满意。
五十 友情?

  一个小时不到,齐牧就张罗了一桌好吃的。餐桌上,艾维多津津有味的吃着,不时还要发表几句赞叹,跟她在皇宫里用餐时的安静完全不同。海洛司则还是一贯的作风,静静的吃着愣是吃出了皇子的派头。
  而另外俩个人呢!宵轩夹菜,齐牧吃菜!大部分时间某轩的筷子都是在齐牧的碗和菜盘子之间忙碌着,即使是被齐牧制止了,没吃两口他又会重复之前的行为。
  到最后海洛司兄妹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打量起了那很是怪异的两人,艾维多眼里是慕,慕什么呢?如果现在听得到她的心声的话,那我们就知道她慕什么了,可惜我们听不到,但猜测一下还是可以的,估计是在慕他们俩的友谊!当然这只是猜测。
  而海洛司眼里闪过的是一丝狡黠的笑意,“有好戏看了。”这话绝对是他的心声。
  “你们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意识到另外两个人都停下了动作,齐牧抬头不解的问道。
  “没有!很好吃。”被齐牧这么一问,小家伙连忙回道,低下头吃起了自己的东西,只是不时还会抬头瞥上一眼。海洛司优哉游哉的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嘴角擒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
  而此时,与C城相差有十个时区的俄国帝都,正执上午十点。
  位于某座山上的皇家别院内,一个长相绝美,却浑身透着霸气冷意的男人,此刻正坐在豪华的办公桌前,身子轻靠在椅背上,手中握着的钢笔久久的停留在一点上,随着手上的力不断加大,笔尖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纸。
  可那男人却浑然不觉,目光始终紧紧的盯着前方的大屏幕,而那屏幕里播放的内容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几个人在吃饭的画面,唯一奇怪的只是一个男生在不断的给另一个男生夹菜,好吧!其实这也不算奇怪,可落到有心人眼里那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起码在现在这男人看来,问题非常严重。
  时间流逝,屏幕里就像在演着一场情景剧,一场没有剧本、没有导演的情景剧,唯一与剧有关的,那就是这场剧也是有主角的,那主角是一个长得还算俊朗的男生,但与另外俩个男配比,长相也就是一般了,当然这只是说他现在在屏幕上出现的容貌。
  一直到身为主角的男生与另一个阳光美男关了灯,躺在床上。屏幕上还是在播着,只是能看到的只是些模糊的轮廓,可声音依然是清晰的,“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如果你自始至终都一路看过来的话,你绝对能听出那是男配的声音。而那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男人,面色在关灯那一刻,就可以与那暗相媲美了。
  “还行!就是不太自由,你知道我这人自由惯了。”暗中齐牧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太大的起伏,倒是带上了几分漠然的意味。
  “恩!以前你就总喜欢往外跑,初二我们一起去的那地方你还记得吗?去年我又去了一趟,刚巧遇上动物大迁徙的时候,那场面真的很壮观,我们一起去的时候不也就想看这嘛!我那时还在想我们专程去看的时候,看不到!我没抱什么念头去的,到是撞上了,还真是幸运!不过可惜你没上。”原本还带着兴奋的声音,慢慢的降了下来,透着些落寞,幸好被暗遮掩着看不见表情,这是宵轩的这一刻真实的想法。
  “恩!真是可惜了,要不以后我们再找个时间去看看。”刚听到宵轩说看到了动物迁徙时,齐牧的眼睛就在暗中亮了起来,听到最后是真的觉得可惜了,话语中透着浓浓的遗憾可惜的意味。
  “那你录下来没。”遗憾过后齐牧才想起追问这茬,就算不能身临其境,看看录象带那也是可以解解馋的。
  “当然录了,谁不知道你好这口,不录下来还不得被你念死!”说到这里暗中某轩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微弱的灯光,轻弹了一下齐牧的额头。
  “噢!很痛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人弹了额头,而且对方的气力还不是一般的大,即使没有用尽全力,可齐牧还是吃了点苦头,不服气的伸脚揣了过去。
  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尤其是在双方都盖着被子的情况下,宵轩被踢了正着,只觉大腿上一阵吃疼:“靠!你下手也忒狠了点吧!”某轩揉着被踢到的地方,骂骂咧咧。
  “错!这不是下手,是下脚。”齐牧很好心的纠正着,声音一本正经。
  “你还长脸了!”某轩没好气的抽出自己的枕头向着齐牧的俊脸砸去。“那你不叫脚,充其量只能是猪蹄,小胖墩!”
  “你叫谁小胖墩!你那只眼看我胖了。”齐牧操起扔过来的枕头砸了会去。“小!小心我告你诽谤,”如果说刚刚那句只是单纯的反驳,那后面这句去掉“小”这名词的话也没什么,加上这名词那杀伤力可就不一般了。
  倘若现在房间里有足够的光线的话,那么就我们就可以欣赏到某轩瞬间变的脸,不意外的话,还可以看到齐牧带着点小得意的眉眼。可惜没得意多久一个枕头又砸了过来,在他还没来得及把枕头拿开时,一个身影压了上来,耳边回荡着对方怒吼声:“让你叫小!看我不压死你。”
  “是你先叫我小胖墩的,你还有理了。”齐牧的脸被闷在枕头下,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夹杂着喘息声,手上也没停着,趁对方不注意,扯着对方的身子往下压,把对方从自己的身上拉了下来。“你就束手就擒吧!”这话怎么听怎么有歧义。
  “那也要你有本事才行,你大爷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咬着牙说完这话,宵轩也发去了反攻,一时间暗中就只剩下扭打声、喘息声、当然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争辩声、吼声。
  直到“嘭”的一声闷响,暗中一切恢复了平静,但也只有几秒,几秒后只听“啪”的一声暗瞬间被光明替代了。
  只见某轩抱着头,侧躺在床上,从角度看估计是撞到了床头柜。齐牧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身上的衣服也被拉扯得一片狼藉,开了灯后快速的跑到了某宵的身边,“让我看看撞到那里了。”带着些担心,齐牧伸手想拉开某轩的捂着头的手想看个究竟,语气有些急。
  可宵轩还是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头,喘着粗气,一副龇牙咧嘴的一样。
  “没事吧!你总要让我看看吧!”齐牧这回是真的急了,整个人都凑了过去,脸都还和对方贴到一起了。
  就在这时,齐牧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反应过来时,宵轩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柔软的枕头压在齐牧的脸上,当然力气不是很重,不然就成谋杀了。“你耍诈!”齐牧喘息着,闷哼道,手却想伺机而动,不幸的是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这叫兵不厌诈!当初还是你教我的呢!忘记了。”骑在齐牧的身上,某轩很是得意,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可也不轻松,毕竟要压制住身下的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靠!那么老远的事都记着,你还真是小气。”齐牧咬着牙用头顶了顶那枕头,想把那玩意弄开,可惜力量不够,只是用语言讽刺对方。
  “你说我小气!!你自己怎么不去抄一百遍试试,你知道那课文多长吗?起码有两千多个字,一百遍,我一个星期连筷子都拿不动。”说到这里某轩几乎可以用面目狰狞来形容,足见往事有多么的不堪回首。“靠!我当初怎么就会同情你呢!分明是你被罚,结果却是我抄,是个人都会记得吧!!”
  回想了一下那件事,齐牧也觉得是自己太过分了,只得悻悻的道:“好吧!是我错了,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再说。”齐牧挺了挺腰,示意对方从自己身上下来。
  被齐牧这动作一提醒,某轩才意识到俩个人现在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顿时耳根就红了,再一低头扫到齐牧因为挣扎而凌乱的衣服,露在外面精致的锁骨,某轩的呼吸瞬间变粗了,下身也起了些反应,吓得某轩马上从齐牧身上滑了下去。
  “重死了!”终于重获自由,齐牧伸手揉着自己的腰,嘴里抱怨着,让他意外的是这回宵轩竟没有出口反驳。“怎么不说话!”显然这样的宵轩让齐牧感觉非常的奇怪。
  “说什么!难道说我去减肥啊!快点睡吧!”不自然的瞥了一眼齐牧,某轩拉过被子重新躺了下去。
  “说得也是。”齐牧看着一眼那鼓起的被子,嘀咕着关了灯,回到了床上。
  “那带子你带过来没。”在睡着前,齐牧突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直觉告诉他另一个人应该还没睡。
  “今天我让佣人一起拿过来了,还有我去过的很多地方的带子,明天找时间一起看吧!”没想到齐牧这会还没睡,宵轩愣了一下才答道,暗中那声音变得空灵悠远。
  “恩!”轻应了一声,齐牧就没了动静,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平静的呼吸声。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暗中宵轩勾起了唇角,身体向齐牧又靠近了几分,直至呼吸相闻、直至把齐牧拥进自己的怀里。
  此刻的宵轩绝对不知道在遥远的俄国,有个人正恨不得把他咬碎撕裂,那狭长的眼眸闪着红光,暗藏杀机,手下的文件更是直接成了碎片。
五一 亲情

  第二天,四个人窝在齐牧家里谁都没有出门的打算,艾维多那小家伙也没有嚷嚷,这是最让齐牧意外的,看到她苍白着小脸没有精神的窝在沙发上,齐牧就知道原因了,说白了也就是水土不符,这种湿冷的天气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齐牧本想去看齐子木的,可他胆怯了,没错,就是胆怯了。不管是出于那个原因齐牧都不想这么快见到齐子木,即使他现在是那么的怀念她的怀抱,那么的怀念她的笑脸。
  昨晚听宵轩讲了他去旅游的事,这会无事可做,齐牧便迫不及待的让某轩把那带子找了出来,俩个人窝在沙发上边吃东西边看着,偶尔还会讨论上几句。自始至终齐牧的眼睛都亮着,慕之情一览无遗。
  齐牧是在回来后第五天,见到齐子木的。按响那门铃时,齐牧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那声音让他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只是本能的对着可视的摄像头淡笑着,不知道那女人看到他是什么表情,齐牧有些苦涩的想着。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大门就开了,可出现的并不是齐牧想见的人,而是一个衣男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保镖之类的存在。
  “请问有什么事吗?”粗嘎的声音说不上难听却透着些恐吓的意味,看似礼貌的问话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一般的保镖都是这样的吗?齐牧有些无语,更有些想转身走人的冲动,可理智告诉他不能,他还没有见到那个笨女人呢!即便见面后的结果有可能是他不想面对的。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逃避根本就不是办法,这道理齐牧的懂的,只是很多时候他还是会懦弱的选择了逃避,这回他不想逃了,他想见到她,只要能见到她就好了。
  “我想见这别墅的女主人。”眼前的房子,齐牧是熟悉的,毕竟当初他也再这里面生活过,只是两年后的今天,他在这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请问你找我们女主人有什么事吗?我好先通报一下。”恭敬疏离的话语,齐牧抬头看了眼那冬日里不太刺眼的暖阳,突然觉得耀眼异常,刺得他差点落下泪来。
  齐牧张了张口,想说:那算了吧!却怎么也无法发出声音来,只是落寞的呆站着,那挺拔的身影在冬日的寒风中,变得悲凉。
  就在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窜了出来,齐牧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脖子就被搂住了,承载着巨大的重量,有那么一刻齐牧以为自己的脖子就要断掉了,幸好他用手把来人抱住了,减轻了脖子上的重量,却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宝贝!我的宝贝!你终于回来了!”搂着齐牧的人,大声的叫唤着,话语里是说不出的喜悦,脸上是开心的笑容,那笑声在周末的早晨肆无忌惮的回荡着,仿佛想告诉每一个人,此刻她的快乐。“来让老妈亲两下!”
  看着搂着自己高声叫唤着的小女人,齐牧也张扬的笑了起来,眼眸里是足以溺死人的笑意。这一刻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个笨女人一点都没有变,原本不安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只是想静静的享受那只属于他们俩人的幸福。
  直到坐在那熟悉的客厅沙发上,齐子木也没有把齐牧放开,她就那样死死的扒在齐牧的身上,让屋里的一干佣人跌足了眼镜。
  毕竟齐子木一生中也就只会在齐牧的面前,露去自己的这一面,就算是在她的老公面前也只是偶尔才会这样,当然还要是在没人的地方,所以现在这场景是绝对难以见到的;再有就是他们都知道自家的主人对夫人有多么强的占有欲,这会夫人却大胆的搂着别的男人,说实话他们都不敢想象待会主人下楼看到时会是什么表情。
  “子木!你先下来。”脖子被死死的搂着,齐牧扒拉着齐子木的手,想把她从自己的身上卸下来,可惜无济于事。“你先下来,才好说话。”
  “不要!宝贝啊!来让老妈好好的看看,是不是又长帅了。”某木终于放开了齐牧的脖子,将魔抓伸向了齐牧的俊脸,才瞥了一眼就不满的咕哝道:“根本就看不出来,不过我的宝贝,真的越来越有男子汉气概了,看着结实的肩膀,来让老妈好好的靠靠。”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佣人基本就都呆了,老妈?那这就是以前那少爷,这两年齐牧又有了些变化,他们看不出来那是自然的,只是此刻齐子木的表现的确有些雷人。
  听到这话,齐牧嘴边的笑容止不住的扩大,眼睛也微微的眯了起来。是的!齐子木一直都是知道齐牧真面目的,当然不止她,宵轩、林夕都是知道的,只是大多数时候齐牧都是现在这样子,他们也都不介意了,见到齐牧真面目的时候也少了。
  “咳咳!……”一下楼就看到自家老婆在别的男人怀里蹭着,沈睿天着脸出声提醒着,就算那个男人是她儿子也是不允许的。
  “沈大哥!”看到来人,齐牧淡淡的打着招呼,对于不熟悉的人齐牧能做的也只是这样了,眼前这俊朗的男人虽然是自家老妈的老公,可这么久以来齐牧都无法看透他,知道他是真的对齐子木好,真的爱齐子木,能够保护好她,其他的,他也就可以不想计较了,所以目前这人在齐牧的眼里只是一个不熟悉的人。
  面对齐牧的招呼,男人难得的淡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寒冷的目光便死死的瞪着还扒在齐牧身上的女人。这会女人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半分畏惧,更没有半点要下来的意思。
  “子木,先下来吧!这样真的不好说话。”感觉到气氛的僵硬,齐牧再次轻声的劝着,眼里带着些无奈的宠溺。
  “好吧!听宝贝的。”在齐牧的脸上捏了捏,某木这才不情愿的从齐牧的身上下来,坐到齐牧旁边的沙发上,手还是死死的抱着齐牧的手臂,头更是靠在齐牧的肩膀上蹭着。
  沈睿天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带无奈的望着自家的老婆,可对方根本就不用正眼瞧他,真是有了儿子不要老公。
  “宝贝!你的行李呢!”
  “齐牧你找到住的地方没?”
  这两句话几乎是同时出口,前一句是齐子木问的,后一句是沈睿天问的,两句话意思相近,可表达出来的效果却完全不同,前者是虽是问行李,却是认定齐牧会住下来;后者问住处,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他在外面去住,不要打扰他们。
  即使齐牧早以有心理准备,听了此话心下还是涌上了说不出的苦涩,想拉扯出一个笑容来掩盖自己的狼狈,可是根本就不行,他能做的只是保持淡定。
  如果说齐牧听了这话只是苦涩,那齐子木受到的冲击则要比他大得多,她先是不敢自信的看着自己的老公,确定了那话真是出自他口时,整颗心瞬间变得冰凉,而后是翻滚而来的愤怒,无法压抑的愤怒,在看到齐牧眼中闪过的那抹伤时,爆发了。
  “沈睿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齐子木在齐牧的面前很孩子气,是个小女人,可她也是一个女强人,独自一人把齐牧养大,给他宽裕的生活,为他支撑起一片天,在外面她从来都不是软弱的,此刻她已没有了笑意,怒火让她的重新武装起了自己,冰冷的脸上带着些决绝,咬牙切齿的问道。
  齐牧伸手拉着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声解释一下,毕竟他本就没打算住进这里来,更没想过要打扰他们。
  沈睿天看着自家老婆冰冷的面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莽撞,太沉不住气!可话一出口便收不回来了,此刻他能做的只是保持沉默,而且有些东西的确是需要选择了。
  看对方只是沉默的看着自己,面色没有丝毫变化,齐子木直接拉着齐牧站了起来。“既然如此,宝贝我们走!”说这话时,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脸上带着义无返顾的冷意。
  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齐牧怔住了,轻易的就被齐子木拉了起来;沈睿天淡漠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夫人!少爷小姐醒了。”就在齐子木准备迈开步子走人时,佣人抱着两个可爱的孩子走了下。听到这话齐子木的动作顿了一下,可也只是一下,她没有抬头看自己的孩子,拉着齐牧向着门口走去。
  “妈妈!”快一岁多的孩子,奶声奶气的叫着妈妈,干净天真的目光紧紧的追寻着自己的母亲,齐子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紧紧的拉着齐牧迈着坚定的步伐。只有齐牧知道在听到那叫声时,齐子木的手微抖了一下。
  “齐子木,你给我站住。”沈睿天愤怒的吼声,让所有人都低下了脑袋,只有被他叫到名字的女人,不为所动还想继续自己的动作,这回齐牧坚定的拉住她停了下来,他来这里不是来破坏他们的生活的,他只是想齐子木的,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他只是想确认她是幸福的,其他的根本就不重要。
  被齐牧拉住,齐子木踉跄了一下才重新站稳,低着头盯着地板,不让人看到她那早已通红的眼睛,一双皮鞋出现在她被泪水模糊的眼前,不用抬头,她就知道是谁了。既然对方要让她选择,那她就选择好了。
  “我一直都以为你是知道,宝贝对我而言的重要性的,可今天你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齐子木抬起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那个说要照顾他一辈子的男人。
  “过去的十几年里他是我的全部,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没有他我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既然你让我选择,那我就告诉你,我选择齐牧,我们离婚,孩子由法院来裁决。”说到最后齐子木早已泣不成声,泪水不断的滚落,可她浑不在意,说出的话更是决绝。
  沈睿天看着那落泪的女人,只觉心如刀割,这是他第一回看到齐子木哭,以前的她只会笑,起码再他面前她是笑着的,她乐观的生活着。
  此刻他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齐牧对于她的重要性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他不该以为过了两年,有了孩子,就可以来逼迫她选择,结果只是输得一败涂地。
  “别哭了。”沈睿天伸手轻轻的把那滚烫的泪水,从那美丽的脸上抚去,低沉着声音说道,眼里是说不出的苦痛,把齐子木死死的抱在怀里。“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在齐子木的耳际他一遍遍的重复着,直到此刻他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真的爱惨了怀里的这个笨女人。
  齐牧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紧紧相拥着的俩人,脸上露出了祝福的笑容,这样的男人齐子木跟着他才是幸福的吧。
  “宝贝!你老妈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一辈子都不会。”重新回到沙发上坐定,齐子木坐在齐牧的身边,脸上的泪痕早已擦干净,只是那双眼睛依然通红,此刻的她笑着,说出的话却像誓言一般,坚定有力,让人无法怀疑。
  “我知道!”看着这样的齐子木,齐牧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竟然遇到了这个笨女人,笨到为了自己可以放弃一切,这样想着齐牧的眼眶突然一热,一种名为眼泪的东西差点滚落下来。
五二 报复

  “妈!麻!”被保姆抱着的两个小家伙,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会看到自己的妈妈便挣着从保姆的怀里往外钻,想让自己的妈妈抱抱。
  “来!妈妈抱!”两个小家伙各坐一边,每人占据着一条大腿,幸好两个小人儿都还小,没有什么分量,不然估计是吃不消的。
  “叫哥哥!”齐子木指着齐牧对两个小不点说道,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齐牧不不大在意,可旁边的沈睿天却不好受了,自己的这两孩子到目前为止也就学会了叫妈妈,爸爸这两字还没喊过呢!现在让他们喊哥哥!要是真喊出来,他这做爸爸的,以后就真的没得混了。
  等了半天,两个小东西也没有一点动静,齐牧也不失望依旧淡笑着,伸手逗弄着他们。这头沈睿天也暗暗的松了口气,老婆选择儿子不要老公,他已经忍了,要是儿子还被别人抢了,那他真是亏大了。
  几个人中也就齐子木还不死心,捏着自家儿子的小脸,一遍遍的重复着。“叫哥哥啊!叫哥哥!这俩个没礼貌的家伙。”听得沈睿天满脸线。
  两个小东西一点也不怕生,清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齐牧,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齐牧被看久了恶作剧的摆了张鬼脸,瞬间两个小东西都“咯咯”的笑了起来。作鬼脸逗小孩齐牧这还是第一次做,刚只是一时的兴起,真做了倒是尴尬得满脸红,眼见两个小鬼都笑了,齐牧觉得很有成就感,那点不自在倒是没有了。
  “叫哥哥啊!”齐子木还不死死的在一旁念叨着,齐牧对着她笑着摇了摇头。
  看无法说动,齐子木也死心了。捏着左边那个的小脸道:“这个是哥哥,沈天木。”而转又捏着右那个:“这是妹妹,沈睿子。”介绍着两个小东西,齐子木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她现在很幸福!这就够了吧!他不会打扰他们的,齐牧笑着,笑得很开心,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天木!睿子!这两个大人还真懒!竟然把自己的名字拆开来,当孩子的名字,齐牧在心里翻着白眼。
  “来让哥哥抱!”齐子木把右边的沈睿子递给齐牧,小人儿没有丝毫的不适,还很是兴奋的抓着齐牧的衣服,可惜那小手还没有什么力气,根本就抓不稳,这个小东西不满的嘟起了小嘴,齐牧轻轻的把那小手掰开,放到自己的掌心,让小东西站在自己的腿上,
  也许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小东西兴奋得咯咯的笑了起来,小脚在齐牧的腿上欢快的蹬着,为了安全起见,只一会儿齐牧就把小东西抱做在自己的腿上。
  哥哥沈天木看妹妹玩得高兴,不满的在自己妈妈的怀里倒腾着,想爬到齐牧的身上,见此齐子木嘟着嘴道:“这两个小鬼有了哥哥就不要妈妈了。”说着抱沈天木也送到了齐牧的怀里。
  齐牧逗弄着两个小家伙,那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各!锅!”突然沈睿子拉着齐牧的刘海蹦出了含糊的两个字,让所有人都不敢自信的望向了她,这其中最激动的就数齐子木了。只见她张着大大的眼睛,看了眼自己的老公:“她刚刚是不是叫了哥哥!”
  沈睿天强忍着把齐牧扔出去的冲动,着脸对着自家老婆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来睿子再叫一遍哥哥!”齐子木又往齐牧那边挪了挪,用声音诱导着小家伙再次开口。
  说实话听到小家伙用奶奶的声音,含糊的叫着自己哥哥,齐牧是非常高兴的,那是真正成了兄长的喜悦,更是一种责任、一种羁绊。
  “各!各!”沈睿子盯着齐牧再次叫了出来,这回比第一次好上了许多,“睿子!真的很聪明。”齐牧抚着小家伙的脸,高兴的夸奖着,眼睛笑弯了起来。
  沈天木,大大的眼睛提溜的转着,一会看着自己的妹妹,一会看看齐牧,不甘落后似的也叫出了声。
  结果这天最郁闷的人,就数沈睿天了,不仅老婆不待见他,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不给他面子,当然现在他是有苦也说不出的。只能坐在一旁释放着冷气,幸亏屋里暖气开得足,丝毫不受他的影响。
  不一会儿,两个小东西就玩累了,窝在齐牧的臂膀里,睡了过去。齐子木招呼着保姆把两个小东西送回了婴儿房,
  这天齐牧到底还是没有留在齐子木这,本来齐牧就不想打扰他们,再加上自己这回还带着俩个跟班,回来住这事儿,齐牧断是不会答应的,解释清楚了,齐子木也没有再坚持,只是嚷着要跟齐牧一起回去住,这要求沈睿天自是不会同意的,齐牧当然也不同意,一是人太多住不过来,二是齐子木这不还要带自己的弟弟妹妹嘛!
  为了安抚齐子木,齐牧特地留下来亲自下厨做了晚餐,乐得齐子木一晚上都围在他身旁咋咋忽忽的叫嚷着,饭后的甜点自然是某女最爱的蛋糕了,看着自家老妈边吃蛋糕边傻笑的熊样,齐牧是说不出的满足。离开时,齐子木强烈要求让司机送齐牧回去,齐牧也没推迟。
  才推开门迈进去,齐牧又重新退了出来,抬头看了看门牌,确定自己不是走错屋了,才着脸走了进去,齐牧这人平常再怎么心情不好,脸上的表情也只是淡淡的决不表现出来,这回顶着张脸就进了门,让宵轩在看到他的刹那识趣的低下了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某轩受不了饿,自己张罗吃食,却好死不死排风机刚好罢工了,搞得整个屋子烟熏火燎,如同仙境一般,就是那油腻腻的味道让齐牧只想转身走人。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可齐牧一进厨房看到那犹如龙卷风过境的场景,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杀人的冲动都有了。
  在大厅里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另外两人的身影,估计无法忍受这味道都窝自己屋里了。
  “你不解释一下。”齐牧打开所有的窗户,任十二月的寒风穿堂而过,双手抱胸倚站在厨房的门口,着脸挑着眉问着那好烟雾中不狼狈的人。
  “我肚子饿了。”某轩抬头看了眼齐牧,嗫嚅着答道。
  “怎么不开排风机。”某轩的回答齐牧倒是挑不了理,饿了就要吃饭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把屋子搞成这样总要给个解释吧!
  “那玩意坏了,先说好,那东西不是我弄坏的,我也不自己它怎么就罢工了。”宵轩瞪着那排风机,不满的抱怨着,顺带着为自己洗清罪命,这不把责任都推到了人家排风机的头来。
  “那这里呢!”齐牧对他前面的回答不置可否,抬着下巴,示意了一下厨房里的情况,等着他给自己解答。
  “这……你也知道我不会做饭!所以……”宵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另一只手上还拿着看上去实在不怎么样的蛋炒饭,看上去很有喜感,尤其是那张原本就的俊脸,这回被熏陶得,只能用锃光瓦亮四字来形容了,看到这齐牧只觉面部抽搐。
  “怎么不叫外买。”可以选择的方法实在太多了,齐牧就搞不懂这宵大少爷,怎么就选着这么一条道呢,摆明了是没事找事。
  看齐牧一副不待见自己的样子,宵轩嘟哝着回着:“我就想吃你做的,只想找点东西掂肚子。”说完摆出一副讨好的模样,用期盼的目光望着齐牧。
  “看你自己弄的这地,”齐牧伸脚碰了碰脚边倒扣在地上的不锈钢盘子,不想那盘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齐牧不快的皱了皱眉:“不想我发火,就把你手上的东西吃了,回床上睡觉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起码明天早上之前不要让我看到你。”齐牧这话说得是咬牙切齿,声音更是低沉的可怕。
  这样子的齐牧,宵轩自是不敢再招惹,听了齐牧的话如蒙大赦的拿着自己的大作,窜出了厨房,奔进了房间里。
  看着风一般消失了的少年,齐牧头疼得抚额。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北风忽忽的吹着,把窗帘吹得飘飘扬扬,寒风从衣服的下摆拼命的往里钻,齐牧伸手哈了口热气,把身上的衣服又拉紧了几分。
  眼看屋子里的烟雾散得差不多了,齐牧走过去把洞开的窗户关了个严实,再看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多,看来今晚是不用睡了,齐牧恨恨的想着。
  没有来暖气,齐牧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大衣,把长袖的真丝衬衫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白皙清瘦的手臂,开始着手收拾厨房,这可是个浩大的工程,从里到外该洗的就洗,改擦的就擦。过不了多久开始时的那点冷意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往外冒的热汗。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齐牧只觉腰都挺不直了,看着干净的厨房,长长的出了口气,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多了,齐牧累得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在客厅的沙发里就睡着了,身上的热汗一下子就散发了,冷意袭来,把自己原先扔在沙发上的大衣拉扯过来盖在了身上,可即便如此齐牧还是冷得卷曲成了一团。
  朦胧中他感觉有东西盖在了自己的身上,隐约还可以听到客厅里的空调机发出的细微声响。身上的温度回升了,齐牧满足的蹭着那柔软的被子,舒服的睡着了。
  而此时房间里的宵轩就有点惨了,一个人蜷缩在床上身上的被子早已不翼而飞,幸好对方没有做得太绝,暖气还是开着的,不然某轩被冻死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除去很惨的某轩,这个晚上最郁闷的就数那些暗卫,个个都不是平凡人,却沦为小偷类的存在,被迫干起了偷偷摸摸的勾当,真是大材小用了,可主人的命令他们是一定要服从的,惹怒了那人谁都活不了,这点认知他们还是有的。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拿第二个房间里那人身上的被子,而不是拿柜子里的被子,这就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了,上头怎么吩咐就怎么做,这是他们一直遵循的原则。
  翌日,齐牧起来时,只觉一阵恍惚,很正常的低血糖反应,齐牧却觉得好像有那里不太对劲,昨晚他分明感觉有人帮自己盖了被子,还开了暖气,可一觉醒来,自己身上就只盖着自己那件大衣,暖气也是关着的,难道自己昨天那,只是在做梦,齐牧有点糊涂了。
  更诡异的是,向来强壮的宵轩感冒了,还是重感冒。按理说昨晚自己没开暖气没盖被子,要感冒也是自己啊!齐牧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自己梦游把宵轩的被子强了,这个想法冒出来,齐牧是满头线。
  不管怎么说,宵轩病了,齐牧自然是担负起了照顾的重任,每天忙里忙外,一个星期后宵轩好了,齐牧却瘦了。而远在俄国的某人,一整个星期都着脸,上回跟齐牧同机的官员更是不幸的撞在了枪口上,有的被抓有的被暗杀,一时风起云涌,手下的一众官员人人自危,如履薄冰。

  五三 聚会(一)

  宵轩恢复时,时间已经到了元旦假期,齐牧这才想起某轩是一个高三的学生,而按照国内的高考形势,高三便是奋斗拼搏的一年,寒假这玩意是根本不存在的,最多也就是元旦春节放上几天假,可这家伙怎么就能天天窝在这里呢!齐牧觉得自己好像被蒙蔽了。
  “你怎么不用去上学!你现在应该读高三吧!”齐牧站在床边,伸脚踹了踹赖床不起的宵轩,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就向在问:“你早餐吃什么?”一样风轻云淡。
  与齐牧相比,宵轩听了这话,表情就要丰富得多了。只见他骨碌的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抬头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才转头看着齐牧道:“今天天气真是不怎么样,早餐吃什么啊!”一副完全没有听到齐牧刚刚问了什么的样子,别说装得还真像。“现在是寒假,当然不用上课。”被齐牧盯着某轩不经意的答着。
  齐牧挑了挑眉斜睨着某轩,“林夕今天打电话给我了。”淡淡的语气,脸上似笑非笑。
  看得宵轩毛骨悚然,齐牧看似很温和,可内里邪恶因子丰富,某轩这些年没少吃他的亏,这会看到这表情,下意识就想逃,尤其是他还犯了齐牧的大忌——说谎!
  “你可以走了。”齐牧冰冷的话语,让宵轩如至冰窖,伸手紧紧的拉着齐牧的衣摆。
  “我跟学校请了假的,真的!我发誓。”宵轩苍白着脸说着,带着些急切,他知道不解释清楚齐牧是绝不会原谅他的,“这事我爸爸也是知道的,我刚刚只是怕你不答应才那么回的,你知道我是不会说谎的,这么多年我那次骗过你了。”宵轩着急的解释着,不过他这话倒不假,知道齐牧不喜欢别人说谎,这么多年他都不曾对齐牧撒过谎,当然那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不包括在内。
  眼见好友解释得这么急,且说出的话也不假,齐牧长长的叹了口气,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齐牧自嘲着,露出一丝苦笑。“恩!不要有下次。”齐牧握紧着手,淡淡的回着,声音说不出的悠远飘渺。
  出了房间,还没在沙发上坐定,艾维多就蹭了过来挤在齐牧的身边,“哥哥!我们今天要出门吗?”这几个星期,齐牧带着艾维多和海洛司把C城转了个遍,当然宵轩也一起把那些景点重温了一遍,谁让他喜欢跟着齐牧跑呢!
  “恩!今天有个聚会。”齐牧把小家伙拉到自己的怀里,淡笑着答道。
  “什么聚会!”某轩刚好从房间里出来,听到这话,整理着袖口问道。
  “林夕说元旦放假,刚好我又回来,趁此机会搞个同学聚会,再者大家的确很久没见了。”齐牧向来是不喜欢热闹的,可同学聚会对他而言是不同的,上辈子没有几个朋友,同学聚会这种事他更是没有参加过,这辈子有这种机会自是不会错过。
  宵轩扣着衬衫的扣子,抬头正想跟齐牧说些什么,就听“嘭”的一声宵轩被从房间里出来的海洛司撞了个正着。
  宵轩刚刚光想着跟齐牧说话,猝不及防的被这么一撞,压根就找不到重心,根本无法站稳,眼看就要遇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就在这时某轩只觉一只有力的手揽住了自己的腰,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宵轩什么都没有看清,只有眼睛深深的望进了那深邃的蓝眼里。
  待到站稳,对方的手臂还紧紧的揽着自己的腰,某轩不着痕迹的挣脱开来,“走路不长眼睛啊!没看有人站这里吗?”宵轩鄙夷的吼着,低着头重新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海洛司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脑海里闪过的是,从对方那尚未扣紧的领口里露出的春光,那清瘦的锁骨,隐约可见红色的茱萸,不自然的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删除,恢复到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听了齐牧的话也没有动怒,带着温和的笑容道着歉:“抱歉!刚没有想到有人会站在我房间门口。”
  这话看似是在道歉,其实却暗含着指责的意味,直到这时,宵轩才意识到的确是自己拦在了对方的门口,讪讪的把要还口的话憋了回去。
  “林夕那丫头,这几年没少顶着你的名头招摇过市,回头见了面,你可要好好训训她。”宵轩没有理海洛司,整理好了衣服,走到沙发上跟齐牧挤在一起,还不忘告一下林夕的状。
  宵轩让那丫头不要到处说她跟齐牧那点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但那丫头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要论起斗嘴的本事,宵轩当然不是那丫头的对手。
  这两年宵轩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好不容易齐牧回来了,刚好可以收拾一下那丫头,这当然是宵轩这小子自己打的算盘,可惜他忘了,以前齐牧就没有斗赢过那丫头,根本就不是能指望的对象。“你觉得我教训得了她吗?”齐牧适时的提醒他,一脸无能为力的表情。
  “不能。”回忆了一下他们俩以往的遭遇,宵轩认清了事实,颓败的把头靠在齐牧的肩膀上,脸上带着不忿的,握着拳头挥了挥手。
  “大家都收拾妥当了,那就走吧!”齐牧耸了耸肩膀,把某轩的头弄开,抱着艾维多站了起来,说实话刚刚抱着艾维多时,他突然想念他家小不了,虽然把自家的妹妹跟狗比是不道了一点,可齐牧还是把脸颊凑了过去,蹭了蹭!不知道它在那里有没有被好好的照顾,齐牧担心的想着。
  他完全不知道它担心的笨狗,现在可是过着比人还舒服的小日子,估计这天下的狗也就它才能享受那被帝王照顾的待遇了。
  齐牧率先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子出了门,艾维多紧跟着他也出了门,宵轩转头扫了一眼只剩他跟海洛司的屋子,快速的把桌子上的牛奶喝了,把面包叼在嘴里,穿上鞋子就窜出了门,动作流畅迅速,眨眼之间人影就消失了,只隐约可以听道某轩大嗓门的叫喊声:“齐牧!你丫的太没人性了,连早餐都不让人吃得安生。”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海洛司突然觉得其实生活也不是那么无聊了,不紧不慢的出了门下楼,不出意外的,其他几个都在等着他。“真以为自己是大爷啊!”某轩不满的腹诽着。
  约定集合的地点是在步行街的铜像前,齐牧一行人到时,人还没有到齐,原本三五成群聊着的同学,因为齐牧的出现都围了过来,从这里就足见齐牧的好人缘,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时间过得也就快了,至于对艾维多与海洛司的身份,被齐牧简单的带过了,这种事大家自然是不会细究的。
  约定时间过了,林夕这组织者才姗姗来迟,宵轩当然是第一个发难的,“喂!死白痴,怎么来得这么晚啊!不是你组织的吗?大冬天的让大家在这里吹风你也好意思。”宵轩自小就是孩子王,号召力那是一流的,他这话一出不少男生都附和着。
  “我看你老,面色红润,热气十足,这不让你吹吹风,好凉快凉快嘛!”林夕着两年跟宵轩那是斗智斗勇,性格越发的剽悍,绝不落下风,只是嘴上回得利落,眼里却带着淡淡的落寞。
  “你……”宵轩本能的想回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旁边的齐牧掐断了。“林夕你这丫头,两年没见,倒是越来越会说了。”齐牧笑着打趣道,眼神在宵轩与林夕的身上来回的打量着,很是玩味。
  “这世道女生柔弱一点那是会吃亏的,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的有风度。”林夕掂着脚搭着齐牧的肩膀哥俩好的拍着,用眼睛斜睨着某轩,摆明了告诉他,她在射影的人就是他了,这让宵轩的火‘噌’的一声又冒了起来,再加上那搭在齐牧身上的手,直想把那手打落下来才好。
  “我记得当初你给我情书的时候,那小样要有多娇羞就有多娇羞,怎么后来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呢!”齐牧跟林夕咬耳朵,说着挖苦的话却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想当初还担心自己拒绝她,会让那娇羞的女生烙下什么心里阴影,结果对方没烙下什么心里阴影齐牧倒是烙下了,打那后,硬是没有接受过任何女生的情书。
  旁边的同学见他们俩亲密的动作,纷纷起哄,怎么说这一对可是他们学校当初的校对,俊男靓女,永远是人们心中YY的对象,真相在这里什么也不是,剩下的就只有奸情。
  “齐牧啊!我们林大美女可是对你念念不忘,怎么说也是初恋,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她有多么的长情了。”某八卦男眼神在林夕的身上转了几圈,笑得很是欠扁的说道。
  “齐牧的初恋情人,这名头这几年可响着呢!”
  “就齐牧你当年那辉煌的成绩,我们区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芳心暗许呢!也就只有我们林大美女才配得上你!”这话一出收到无数白眼,多是女生送的。
  ……
  齐牧只觉一阵头疼,就在他打算出声阻止他们时,他感觉到袖子被人拉了一下,低头看去,望见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带着疑惑看着自己。“哥哥!这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艾维多指着林夕问着,干净的眼睛倒影着齐牧的身影。
  “是噢!小妹妹。”旁边那些男生开玩笑的大声应和着。
  “别听他们胡说,哥哥没有女朋友,好孩子是不能搞早恋的。”齐牧向那帮起哄的人挥另外挥手,让他们都闭了嘴,才开口向小家伙解释道,他可不希望教坏小孩子,更何况人家亲哥可是在不远处站着呢。
  某轩听了齐牧这话,从刚刚开始就着的脸终于缓和了,林夕见此情景也收回了手,把脸埋在大大的围巾里,让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站在人群的外围,海洛司自动无视女生投过来的爱慕的眼光,含着丝意义不明的笑容,看着人群中心的三人,真是有趣!
  “走吧!这天怪冷的,大家出发。”身为组织者,林夕还是很负责任的,招呼着一大帮人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行进。
  具体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齐牧自然是不关心的,不一回儿他们就到了C城的电玩城。“怎么会选这里!”齐牧站在门口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皱眉问站在自己身边林夕。
  “大家投票决定的,我也没有办法。”林美女无奈的耸着肩,不知何时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手臂跟艾维多一样勾在齐牧的臂弯里,可爱的手套跟脖子上的围巾是成套的,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动人的偎在齐牧的身边。
  路上的行人无不把他们当成了一对情侣,纷纷侧目,不得不说回头率极高,而这对年轻的情侣还带着一个看上去八九岁大的小孩,这是让行人侧目的另一个原因所在。
  一大帮人涌进电玩城,男生相对而言更喜欢这里,就如同鱼儿得水一般,散了开去,玩赛车、玩街霸、……热血沸腾,好不热闹。女生则没有太多的热情,抓抓娃娃、击击鼓、打打地鼠、可就算是这样照样也可以乐成一团,从这点看,来这地方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艾维多有了上回的经历,对这地方更是喜欢得不得了,拉着齐牧穿来走去,玩得不亦乐乎。
  海洛司则更多的只是好奇,这辈子他第一会到这种平民聚集的地方来,即便电玩城里喧闹嘈杂到不行,可他依旧还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慢慢的转悠着。
  “宵轩!你不是跳舞很行嘛!过来帮一下忙,来了个显摆的家伙。”女孩子带着愤怒请求着。
  海洛司朝着声源望了过去,说话的女生站在玩赛车玩得正投入的男生背后,期盼的望着对方,男生正投入的玩着,根本就没空搭理她。
  女生站在旁边踌躇了一会,面色很是焦急,看对方自顾自的玩着,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女生失望的转过身想放弃了,才迈步就听背后的男生囔道:“你等一下,我就快赢了。”
  “好了!走吧!”半晌宵轩站了起来,走到那女生的身边招呼着。“哪个小子这么嚣张,敢来这里显摆。”这地方可是某轩常混的地,每个游戏机的最高记录者那可都是他创造的,当然那些女生玩的玩意他可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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