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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洛偕行1 by 戈孜

  一 齐牧

  时间:二零零一年六月某日
  这个时节本该是阳光最毒辣的时候,但今天却是一个例外,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灰蒙蒙的雨雾里,天边乌云翻滚,显然将会有一场夏日里常见的暴雨。
  齐牧站在五楼的阳台上,向外张望着,小小的人儿,身高刚好与围栏平齐。想看到楼下的情景,显然有几分吃力,只见他努力的踮起脚尖,嘴里碎碎的嘟喃着:“早上要她带伞,她还偏不带。现在好了!最好淋成落汤鸡,看她以后还听不听我的。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抱怨似的话语,在说完最后一句后露出了一个自嘲的苦笑。
  因为就目前看来,齐牧还是一个屁点大的孩子,起码身体上的年龄是这样子的——现在他还只有七岁。但灵魂呢!确实是有蛮老了,好吧!其实也不是很老,也就快三十岁而已。可相较于她现在的母亲还是要大一些。
  穿到这里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齐牧也已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起码在他看来现在的生活是他上辈子所不敢奢望的。
  以前的他到底过是怎样生活的呢!——没有大起大落,平静得就像滴落在大海里的一滴水,现在想来以不甚清晰,他只记得那时的一切都是暗的,没有色彩没有激情,他就在这样的暗中一步步前行。但他从来不怨恨上天剥夺了他的光明,让他保有着干净的心灵。
  印象中,似乎从有记忆开始他就已经失去了光明——也就是俗称的盲人。为了能更好的生存,他努力的吸收着知识,他的成绩是孤儿院里最好的。时光在他的努力中,渐渐的流逝。终于在他二十八岁的时候,他拿到了工商管理学的硕士毕业证。可还来不及高兴他便出车祸死了,他记得那天是二零零一年的五月某日。
  再次醒来他已经变成了齐牧,一个只有七岁的小男孩,最让他激动的是他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感受到了光明,看到了一个五彩的世界——也许这是上天给他补偿,齐牧怔怔的想着。
  最开始齐牧以为他还是身处于原来的世界,因为时间是一样的,都处与二十一世纪。文明与科技也与原来的世界发展都相同的阶段。
  后来他才知道其实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应该跟他原来的世界应该是两个平行的世界,这个世界只有三个国家——民主共和制的中国,联邦制的美国,封建君主制俄国。
  三方相互制约相互联系相互融合,每个国家的子民都会三国的语言,却保有着自身独立的文化,而现在齐牧生活在中国,这也是让他高兴的一点,这样起码一切都不那么陌生。
  “叮……!~”门铃声响起,打断了齐牧的思绪。
  望了一眼窗外的雨幕,关上窗子,穿着大大的拖鞋跑过去开门。
  “宝贝!你妈我成落汤鸡了!”还没进门女人就不满的嚷着。
  “活该!”看着那从头湿到脚的女人,齐牧无奈的丢给她两个字,转身到浴室去给她拿干毛巾。
  “臭小子!那有你这样对妈妈讲话的。”
  没理会女人不满的言论,把毛巾丢给她后,齐牧便回到浴室里去给那个白痴女人放好热水。“快去洗澡吧!小心感冒了。”
  “还是我的宝贝心疼我!来!~让老妈我亲一下先。”
  虽然不想过去给她占便宜,但就他对她的了解,不亲到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没办法!他也只能把脸凑了过去。就目前的情况看,他可以断定他这老妈跟许多的单身母亲一样有很深的恋子情结。
  打开电视机,调到新闻台,怀里抱着大桶冰激凌的齐牧,窝在沙发里边吃边看着最新的新闻消息。
  “据了解六月份将在纽约举行的三国高层会议,因俄国君皇的缺席将无法如期举行……”电视画面里接着便出现了一个极其英俊的人物——耀眼的金发,属于西方人的深邃立体的五官,英气的剑眉,与海洋一样深邃的蓝眼睛,□的鼻梁,精致完美的组合成一张让人沦陷的俊颜。冷冰冰的散发着冷峻的威严,那属于上位着的气势让人无法逼视。
  看到这里,齐牧不由的啧啧出声:“这人长得也太妖孽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齐牧自己也是妖孽一只,虽然由于年龄的原因现在还不大明显,但从他现在的外表也可见一丝端倪——一头色的短发,墨色的眼珠,说明他中国的血统,可那深邃的五官却是西方人的证明,所以就长相来说,齐牧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混血儿。
  看到自己老妈从浴室里出来,齐牧将目光转向了她。“子木!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啊!”
  “叫妈妈!子木是你叫的吗?你这没大没小的家伙。”齐子木不爽的坐到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以示不满。
  齐牧依旧无视她,埋头继续吃着自己的冰激凌,等着她接下来的回答。让他叫老妈实在是有点难,毕竟他的心理年龄比他现在的老妈还大。总有一天他会叫她一声老妈,他知道!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这么问,你当然是我生的,不然你还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面对儿子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可惜那眼里因为心虚产生的闪烁,还是没有逃过齐牧的眼睛,但他并不想去探究,在他看来现在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他的身世到底如何,对现在的他而言没有一点的影响。
  “别吃太多冰激凌,就要吃饭了。还有小心牙齿掉光光。”说完这话,也不理会着脸的齐牧,起身进了厨房,这才偷偷的笑出了声。
  齐牧现在最苦恼的事情,就是他的牙齿快蛀光了,本来这个年龄的孩子就到了换牙的时间,再加上他很爱吃甜食,现在牙齿的个数一双手就数得过来。
  “子木!你做的这是什么!”伸出筷子戳了戳面前盘子里呦呦的东西,齐牧面色不好的问道。
  “反正是可以吃的就对了!我保证绝对吃不死人。”某女回答得信誓旦旦。
  这一个多月来伙食就没正常过,齐牧无奈的放下筷子,到冰箱里翻别的东西吃。
  “你不吃了吗?很好吃的,真的~!”明显的哄骗小孩子的口吻。
  齐牧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再不信你说的了,上回害我拉了一晚上。亏你还是《生活》杂志的总监。明天买几本做菜方面的书回来!我们研究一下,不然你儿子我就快被你饿死了。”说完拿着从冰箱里搜罗来了吃食,倒了一杯牛奶,重新窝到了沙发上。
  “没想到连你也嫌弃我,我不活了!”看到自己假哭某个小屁孩也当做没看见,某女恢复了正常。“好吧!的确是很难吃!”说完丢下筷子,跑到自己儿子身边坐下,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接着吃。
  看了眼吃得高兴的女人,齐牧从桌子上重新拿起一包薯片,打开吃了起来。
  “哦!你们老师打电话给我,要你明天去上课。”
  “不是停课一个月吗?还有三天才到吧!”说来也无语,这个齐牧一个月前因为在学校和人打架,结果自己撞到了头,还被学校处罚在家反思一个月。
  “你还有脸了,打架都打输,以后怎么保护你老妈我啊!”齐子木伸手在齐牧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是恨不得再让齐牧去跟那人打一架。
  “我听说那人学过跆拳道,要不你让我也去学 ,我保证以后一定把他打趴下。”齐牧这话带着玩笑的意味,可惜某女可不怎么想。“好主意!明天就给你报名,你要给我好好练!”
  某牧看着兴奋的某人,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晚上十一点钟,齐牧在自己的双人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睡去,也许是因为明天将要去上学的缘故吧!上辈子齐牧读大学之前都是在特殊学校读的书,再加上那时眼睛看不见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齐牧很庆幸这次的重生,让他可以重新做很多事情,很多上辈子无法做到的事情,他要重新去看看这个世界,看看那些他上辈子所向往的景色。“恩!要好好看很多东西!很美很美的东西。”
  而且这辈子他有了母亲,一个很好的母亲,也许这一切原本都是别人的,可现在是他的了,他要好好的帮他活下去。
  暗里,齐牧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手掌模糊的轮廓,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二零零一年六月,齐牧有了一个新的开始,开启了一段新的人生。
  前世的一切在他脑中只是一幅暗为背景的画,画上只依稀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其他的,更多的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现在的一切是他必须用心去感受的,用心去保护的,从一个七岁孩子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也许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更何况,他以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一切看来美好得不能在美好了。

  二 宵轩

  第二天一早,齐牧就醒了,短暂的暗过后,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让低血糖的反应更快的过去。
  从床头柜上,拿过昨晚临睡前老妈帮他准备的衣服,默默的穿上。上身是一件印有可爱卡通人物的短袖T恤衫……下身是一条七分休闲短裤,脚下是帆布鞋,不得不说搭配起来真的很好看。
  要是衣服上的图案不那么幼稚就更好了,齐牧如此想着,可怎么说他现在也就只有七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穿着了。
  穿好衣服,刷完牙以后,看自己老妈还没有一点动静。齐牧只能无奈的去叫某木起床。
  “起床了,快点,今天我要读书。”齐牧推了推床上睡相实在不太老实的某人。
  “还早啦!让我再睡一下,就一下下。”看到自己的儿子出现在自己的床边,某木马上抓过自己的枕头挡住自己的脸,当作没看见,继续睡自己的觉。
  “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起来,我就把冰箱里的蛋糕全部吃掉!”
  “一!”
  “二!”
  ……
  三字还没说出来,床上的某木就跳了起来。“你有种!竟然威胁我!”
  “哈哈!谁让你不起床,我可不想迟到。”齐牧站在床边,看着某个怨气冲天的女人,大笑出声道。
  齐子木最大的弱点就是蛋糕,哦!不对!她最大的弱点应该是齐牧,第二才是蛋糕,谁让她是一个蛋糕控呢?
  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口也有不少送孩子上学的父母,齐牧不放心的再次叮咛着:“记得买书!还有下午四点钟我就放学了,记得来接我。”
  “知道了!我得记性可是很好的!来!亲一个再走。”齐子木帮齐牧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脸凑过去讨了个吻,才开车门,让齐牧下去了。
  “我已经帮你报了跆拳道班!你们老师会告诉你的,记得好好学,然后狠狠的揍扁上次那家伙。”见齐牧要走了,某女忙嘱咐道。
  彻底无语,有哪个孩子的父母会这样教孩子!额头上挂着三条线,齐牧向老妈挥了挥手走进了学校。
  齐牧站在教学楼前,用目光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一切。“真的很不错呢!难怪学费那么高。”
  “喂!站在这里干什么!该不会是上回被我打傻了吧!”某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走上前撞了撞齐牧的肩膀。显然这个家伙就是上回跟齐牧打架的某人了。
  齐牧转身从上到下,把对方打量了一遍——小男生特喜欢的寸头,黝的皮肤,狭长的凤眼,精巧的鼻子,红润的薄唇,整体看上去!要是忽略那婴儿肥的话,就是一健康阳光的小帅哥一枚。
  “你看什么看!看我帅嫉妒了吧!”某人得意洋洋的从最初的羞涩中恍了过来。
  打量了一圈,听到对方自负的言论后,齐牧决定不理会自大的某人。径直走进了教学楼,身后是某人不懈的言论:
  “喂!你等等我!~”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你真的不嫉妒我吗?”
  ……
  中午休息时间,二年级(一)班的教室里。
  “齐牧!我们去外面玩吧!这里无聊死了。”
  “齐牧!你为什么不理我。是上回打架的事吗?可那是你先不对的,小美是我先看上的。”
  听到这里齐牧终于从书本里抬起了头,经过这一个上午,齐牧知道了那个聒噪不停的人叫宵轩,也就是上回跟他打架的人,而且他们俩打架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一个小女生。齐牧真的对现在的小学生很无语。
  “你的名字是谁起的啊!”显然某轩没料到对方竟会问这样的问题,傻傻的愣住了。“是我爸啊!~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某人的反映,齐牧唇角一勾,差点笑出声啊!“没问题!我只是觉得他起的太好了!喧嚣同学!”
  许是恶作剧成功的缘故,齐牧趴在桌子上大笑了起来。
  而某轩反应过来后,整张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
  “好好!我错了,你就当我没说。”看到某人有爆发的可能,齐牧连忙直起腰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N天后!
  也许这就是不打不相识吧!齐牧知道那个叫宵轩的家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朋友,虽然他很自大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齐牧对他的看法。
  “这个给你!我奶奶说这是一跟幸运绳,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齐牧并没有伸手,接过宵轩手里的色绳子,“一根普通的绳子嘛?有什么幸运不幸运的。”
  “反正我奶奶是这么说的。”对于齐牧的话语,某轩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了,也不去理会他不屑的神情,直接把绳子圈了两拳,绑在了齐牧的左手上,还打了个死结。
  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某轩得意的点了点头。
  齐牧再次无语的看了看某人的,毕竟是人家的心意,他也不再说什么了。而且那色的绳子带在手上与白皙的皮肤相衬,显得尤为的好看。
  “下午我要去上跆拳道课,你去不去。”终于有了朋友,齐牧心理是抑制不住的是满满的暖意,这是他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跟一个小屁孩做朋友的确很怪,可现在他自己的年龄也很小不是吗?他不想像上辈子一样,一直都是一个人,至于那个人,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好啊!不过……!”
  看着吞吞吐吐的某人齐牧不高兴的皱了皱眉。“不过什么?”
  “不过……你不可以再跟我抢小美!”一口气说完,宵轩羞涩的脸红起来。
  齐牧看了眼好友,脸部不正常的抽了抽。
  “你要就给你吧!我保证不跟你抢!”听完这句话某轩兴奋的蹦了起来。
  齐牧走上前去,拍了拍兴奋不已的某人,语重心长的道:“看在咱们是兄弟的份上,我劝你还是不要搞早恋的好,你妈没告诉你女人是老虎吗?”
  说完齐牧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留下某轩陷入了深思。“恩!老妈的确说女人是老虎!我怎么给忘了呢!以后还是离女人远点比较好!”仿佛是想通了什么,宵轩高兴的笑了起来,他原本还担心,因为小美会伤了他们兄弟的感情,现在好了!根本不用担心了。(某孜:这就是某轩变弯的开始!造孽啊……!)
  可惜他没有看到齐牧在走出他的视线后,蹲在地下笑了起来。“看他刚刚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
  这事充分的显示了某牧邪恶的一面,“还好!他正常的时候居多。”这是多年后某轩发出的感慨,当然某牧的这种恶趣味也只在熟人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子木,吃一下看!好不好吃?”在看了齐子木买来的书后,齐牧决定亲自动手下厨。因为在他看来某女已经没指望了。
  看着儿子手里拿着的盘子——糖醋排骨,看上去卖相似乎还不错,所以她决定试一下,毕竟以前都是她余毒自己的儿子,现在反过来,她也不算亏。
  咽下口中的食物,只见某女眼睛放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齐牧被那放着绿光的眼睛看得起了一层的疙瘩。见对方久久没有开口,齐牧心虚的问道:“很难吃吗?我可是完全按照书上……!”说到最后齐牧越来越小声,几乎微不可闻。
  “儿子你太有才了,你老妈我的后半生就全指望你了。”齐子木激动得把只有七岁的儿子抱了起来,狠狠的亲了几下!对于第一次下厨的人来说,齐牧做得真的很好,起码比他老妈好了一百倍。
  齐牧没理会涂了自己一脸口水的某人,自己拿筷子尝了起来。“恩!比你做得好多了!”
  明显的含着嘲笑意味的话语,齐子木选择无视!反正以后有着落就行。
  从这天开始齐牧就承当了家里的伙食问题!直到他把某女转手给某个可怜的人后才解脱出来,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三 旅行

  二零零二年七月,某牧开始放暑假。
  外面的天气依然热得可以,齐牧趴在沙发上,吹着空调、吃着冰激凌,看着电视新闻。
  “受中国国家主席的邀请,俄国君皇将于近期来华访问,……”
  “进期我国将出台……”
  ……
  齐牧无聊的看着那一条条对他而言没有一点用处的新闻。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拿起了手边的电话,联系某木。
  一阵盲音过后电话终于接通了。“喂!你好!我们这是《生活》杂志的工作室,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要找齐子木,麻烦你转一下线。”齐牧这是第一回打电话给齐子木,没想到会这么麻烦,本来他是想打手机的,可惜他不记得某女的手机号了!
  “请问你找我们总监有什么事吗?”接电话的某位不知名的小妹,话语中隐隐透着几分不耐,她早已听出了对方其实是一个小屁孩,一个小屁孩找他们总监,她可不知道他们总监有小孩,而且他们总监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有一个可以说长句子的儿子呢?当下便断定是某些人的恶作剧。
  “麻烦你跟她说是齐牧打的电话,看她接不接。”齐牧听出了对方的不耐,可他也很不爽啊!
  这回某小妹似是被齐牧的话镇住了,乖乖的打电话去问总监,心里边盘算着等一下如果她被总监骂的话,她一定要狠狠的把那小屁孩痛骂一顿,毕竟打扰总监后果是很严重的。“总监!有一个叫齐牧的小孩打电话找你,要把电话接进来吗?”
  “啊!宝贝竟然打电话找我,快点接进来。”某女听到是自己儿子找自己,连一直在外维持的强悍、严厉的形象都不顾了。就这点来看,齐牧绝对是齐子木养大的,两个人都是两面派,当然齐子木目前要更胜一筹。
  某小妹听到自己总监的回答,愣了好久才把电话接了进去。
  “宝贝!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想你老妈我了!”某女在齐牧面前马上变一个样。要是让他们公司的人听到,估计会晕倒一片。
  “恩!我想问一下你过几天是不是就开始放假啊!”齐牧这个‘恩’不知道是在回答齐子木刚问的那个问题,也许两个都有吧。
  齐子木也不介意,反正她儿子就是这样别扭又害羞,她早就习惯了。“恩!你打算去那里玩啊!”
  齐牧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只要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就是——旅行!
  也许是上辈子错过了很多东西的缘故,现在的齐牧只希望看遍世间所有的美景,那些斑斓的色彩在他看来简直妙不可言。
  “这回我们去海边完吧!地点你选,现在这种天气真是太让人受不了了,我想游泳!凉快!”齐牧这一年多,跟他这老妈说话是越发的随意。而齐子木这女人估计神经有点粗,又或者她本身年龄就不大,就是一个大小孩,所以也不在意,反倒觉得这样更亲近。
  “好吧!后天一放假我们就出发。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吗?宵轩没有过来玩?”不管从那方面来看,齐子木都是很溺爱齐牧的。
  只要是齐牧选择的她都会表示赞同,就好比——齐牧交的宵轩这个损友。也许是曾经留学国外的原因吧!她对齐牧采取的是放羊式的养法。
  一听到宵轩这个名字某牧就有点火了。“别跟我提那家伙,他竟然放我鸽子。以后有东西我都不给他吃了。”不爽的说完后某牧还不忘不满的哼哼几声。
  在电话里跟自己老妈聊了一阵之后,齐牧才想起现在是某女的上班时间,也就识趣的结束了这次会谈。
  两天后,齐牧跟着他老妈踏上了旅程。
  临出发前,齐牧强烈要求要去理发店理头发。
  从放暑假开始,齐牧就没有出过门,到现在头发的确是有点长,所以齐子木也就同意了。
  终于又恢复了干净利落的发型,齐牧满意的拉了拉自己额头上的摇曳的几根碎发。
  现在的齐牧相较于一年前,怎么说呢!明显的变得更丑了。其实说丑也不大准确,因为整体看上去他还是很可爱的。
  但身材就实在不敢恭维了,不知是这种年龄的小孩都容易发胖,还是齐牧本身喜欢吃甜食的结果,反正齐牧同学现在就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小肉球,也幸亏他的眉眼五官长得好,所以还不至于让人产生厌恶的情绪,大家对他的一致评价是——可爱。
  快到达目的地那会儿,齐子木才想起问一个问题。“你有通知宵轩吗?我们去旅行的事。”
  “没有!不然他又会嚷着要一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老妈把他宝贝得要死,根本不放心让他出门!”某牧回答得理直气壮,而某女则是面部明显抽筋中。“别担心!我有给他留纸条,就贴在我们家门上,他如果来找我的话应该能看到。”
  这回某女完全无语了,她家宝贝跟她真是有得一拼啊!一样的腹。
  齐牧很享受现在身为小孩子的感觉,他也尽量的扮演着小孩子的角色。许是上辈子本就生活在暗中,这辈子便对什么事物都觉得新鲜。于是就乐此不疲的沉溺其中,也许这就是别人所说的‘每一个人不管到了什么年龄都有一颗童心’吧!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
  齐牧他们进住的酒店,看上去相当的豪华。刚好面对着海滩,时值夏日,远远看去海滩上,到处都是休憩着的人群,椰树被海风吹拂得‘沙!沙!’作响,浪头拍打着海岸‘哗啦啦’的格外动听。
  “真是个好地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美景,齐牧不尤得感叹出声。虽是甜腻腻的童音,却透出些许奇怪的情绪。
  听到齐牧类似于感叹沧桑的语调,某女有些不爽了。“你也不看看是谁选的地方!你老妈我眼光好着呢!”
  连续玩了三天,这天下午齐牧独自躺在遮阳伞下,享受迎面吹拂儿来的海风。白皙的皮肤在连续三天的摧残下,终于有了些许黝的光泽,齐牧对此很是满意,因为某轩总是笑他太白,这回回去看他还怎么说自己。
  看了眼自己隔壁空空的躺椅,齐牧估计某女正在某处晒日光浴。
  目光跃过空空的躺椅,齐牧无意间扫到了一副完美的身躯,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没有壮实的肌肉却隐隐透出力量、精致的锁骨、勾勒出好看的弧线、六块腹肌若隐若显,再往下虽然隐藏在泳裤中,可也能看出好看的倒三角体形,再然后是一双修长而有力的腿。
  齐牧用慕而激动的目光流连在对方的身体上,心里一边感叹着:“要是我以后也有这样的身材就好了,真是完美。”再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材,某牧就蔫了!
  正在苦恼的某牧,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被他视奸的某位仁兄,由于他‘热烈’视线,不爽的拿下了脸上的墨镜,把犀利的视线扫向了他。
  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直线下降,大有七月飞雪的可能,气场更是镇得四周无人敢出声,而且有一道犀利冰冷的视线正打量着自己。
  齐牧不自觉抬头对上了对方的目光,虽然已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是齐牧还是直视着对方,没有一丝退却的意思。“那个不好意思啊!因为……因为你身材……实在太……好了,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希望你不要介意。”
  齐牧刚开始说得犹犹豫豫,到最后却语速飞快,满脸羞红。说完转身躺回到躺椅上,闭目装睡,心里却是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当然也不忘腹诽一下刚刚那人:不就是看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没见过怎么小气,怎么他还看啊!好冷!某牧出了一身的冷汗。
  墨洛维斯也就是刚刚被某牧视奸了的某人,看着躺在那里装死的某人,一向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得裂缝——唇角微微上扬,当然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间,让人以为是错觉。
  说实话他对那个小男孩有一些好奇,他竟然可以直视他的眼睛,不退却。敢直视他的,他还真没有遇到过几个。难道是年龄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带了隐形眼镜!没有了什么震慑力,墨洛维斯暗暗的琢磨着。
  就在这时一个侍者走过来,毕恭毕敬的把电话递到了他手里。
  “布克!出什么事了吗?”不用对方出声墨洛维斯就猜出了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他尽可能收敛起周身的气势,放缓了语调。
  听到自己君上从电话那端传来的话语,布克长长的出了口气,用手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冷汗。“君上!三日后你将正式访问中国,请您务必在那时到达北京。”
  “知道了。”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让人回味。说完这句也不等下属再说什么,直接就把电话还给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的侍者。
  而另一边呢?某牧还躺在椅子上享受海风,把刚刚所以的不快都抛到了脑后。
  躺了一会儿后,他倒趴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怔怔的出神。来来往往的性感美女也吸引不了他的目光,看着看着,某牧突然笑出了声。
  “宝贝!笑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齐子木,看到儿子脸上灿烂的笑容,不解的问道。
  齐牧自顾自的笑着,好一会儿才恍了过来。发现周围大部分人的目光,因为他刚刚的笑声都移到了他们这边。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你要不要听。”齐牧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反正他现在就是小屁孩一个。
  “什么好笑的笑话,说来听听。”某女显然对这个笑话很感兴趣,眼里流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齐牧微微的勾起唇角,收敛起大部分的笑意。“话说有一个人第一次看到大海,为大海的气势所折服,于是站在海滩上激动的呐喊道:‘大海啊!我的母亲。’刚好就在这时一个浪打过来,把那人全身都打湿了,结果你猜他接下来说了句什么。”
  说到关键之处,齐牧故意停了下来,买起了关子。让听众们恨得牙痒痒。“不知道,你快说吧!”
  “原来是个后妈!”齐牧说完自己一人又笑了起来,曜石一般的眼睛流动着狡黠的光泽,耀眼夺目。
  其他的人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噗!”一时爆发出了阵阵的笑声。
  “哈哈!宝贝!你真是太有才了。”某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笑声才渐渐降了下来。
  “喂!难道你不觉得好笑吗?”某女伸脚踢了踢隔壁正在闭目养神的墨洛维斯,刚才他家宝贝的笑话分明很好笑了,可是隔壁的人竟然没有一点动静,自始至终都不为所动,虽然他脸上盖着一本杂志,可齐子木还是看出对方根本就没有睡着,这人也太不给她家宝贝面子了。
  “喂!~……”齐牧看到某女幼稚的行为,忙伸手去阻止她下一步的行为。
  而被偷袭了的某人,这时已经拿下脸上的杂志,支起了上身,用犀利冷漠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方才踢了他的女人,被尽量收敛起的霸气隐隐有爆发的迹象,周围的人受不了突变的气温,纷纷撤离。
  齐牧这回才算看清了对方的俊颜,可惜现在可不是细细欣赏的时候,此刻他真的对自家老妈无话可说了。“你别理她,她神经有点大条!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继续睡!”
  齐子木虽说神经是很粗,可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要不是刚刚这人脸上有书挡着,她发誓她绝对不会找死的去踢那人,那个发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睨视天下的气势,让人不觉的臣服于他脚下。
  齐牧说完,也不等对方说什么,拉起齐子木一溜烟的跑了。
  某女跟着自己的儿子跑出了好远才算反应了过来。“儿子,刚刚你老妈我是不是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齐牧平复着呼吸,看着某人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还是回酒店躲躲吧!”
  而我们的墨洛维斯君上,看着那两人一溜烟就消失在自己眼前,唇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脑海中闪现的是那双干净清却带着几分心虚看着自己的眼睛,耳边回荡着那甜软的童音,凌厉的气场马上变得柔和了几分。

  四 日出

  翌日一早,齐牧就起床了!当然这时间齐子木还在床上赖着呢!
  拉开落地窗帘,天边才刚刚露出一点鱼肚白!外面是早晨特有的宁静,海岸线上没有一个人影,隐隐的可以听到海水拍打在海滩,岩壁上发出的“哗啦!”的声响。
  齐牧穿上一身夏季的蓝白运动服,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看床上的人也没有起床的意思,于是便拿着摄像机,穿上白色的运动鞋出了门。
  沙滩上没有喧嚣,只有海水在演奏着属于它自己的乐曲,齐牧找了一个开阔的位子坐了下来,望着那广阔无垠的大海,期待着从那水天的交接处升起得太阳。
  他记得以前学过一篇文章提到了海上日出的美景,那时的自己在脑海里不断描绘着那美丽的景色,却从未能真实的体验过,如今在另一个时空,自己的愿望就要实现了,莫明的齐牧有几分紧张。
  那广阔的海洋,让他觉得心胸一下只就开阔了许多,很多的事情都可以不用去想不用去顾忌。“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齐牧几乎是用了最大的力气,向着大海呐喊着,喊完之后,便‘哈哈’的大笑起来,如果这时有人能直视他的话,一定会发现那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晶莹。
  墨洛维斯安静的站在齐牧的后方,没有上前去打扰他的意思,他刚刚在沙滩上晨跑完,正打算返回酒店。
  没想却看见昨天那小孩,正面向大海坐在沙滩上,目光投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虽说有几分好奇,但他是绝对不会去探究的,因为那根本就与他无关,不是吗?
  刚想转身继续自己的锻炼,却不想听到了一声呐喊,让他停住了动作。奇怪的孩子!墨洛维斯在心里下着定义,一个小孩子竟说这样的话!真是奇怪!
  就在这时,太阳从海平线上升了起来,它如初生的婴儿一般,缓缓的浮出海面,带着几分羞怯,却依旧耀眼,犹如高贵的天神的诞生。海水轻轻地荡漾着太阳的光辉,海面被染成了红色,天空也被映红了,水天相连处变成了红彤彤的一片……
  齐牧拿着摄像机记录着眼前的美景,惊讶于这盛大的景象,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那属于孩子的激动与惊喜,嘴角不可抑制的勾起,拿着摄像机的手慢慢的收紧,露出苍白的骨节。
  真的很美!很壮观!之前怎么没有留意过呢!墨洛维斯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着,心里变得莫名的静谧,俊美的轮廓在晨光中散发着高贵的金色光泽,他突然觉得这一趟旅行真得很值得。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被太阳的光辉包裹其中,变得透明,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一般!他竟有些紧张,真是有趣的小孩,他淡淡的想着,转身离开!
  齐牧觉得他应该再也不会跟那个浑身透着高贵的英俊男人见面了,因为他们已经尽量的避免和他见面了,可时间才刚过去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们就又见面了,而且这回那男人还帮了他一个大忙。
  话说第二天下午,齐牧和他老妈正在海里游泳的时候,某女因为热身准备没有做充分,所以不幸的事情就发生了,——某女腿抽筋了。
  更不幸的是,齐牧刚想喊人帮忙,却发现他们为了避免麻烦特意找了人少的地方。身边只有几个小孩在游泳玩水,最终某牧只好无语的拉着抽筋了的某女向海边移去。但是,平时看上去很瘦小的某女,对于还只有八岁的某牧而言,实在是太重了。
  于是!结果?反正某女最后被某个她昨天不小心得罪了的某人,救了!
  “谢谢你救了我!……还有昨天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齐子木很识趣的对她的救命恩人道着谢,这回对方是真的救了自己一条小命呢!顺便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齐牧,那眼神说不出的哀怨与委屈。
  “谢谢你的帮助!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齐牧用诚恳的清的目光看着对方说道,看到对方轻轻的点了下头后,才转身对着某个装可怜的某女道:“活该!让你做热身,你偏不。这回好了吧!回去以后,你别想着吃蛋糕了。”
  齐牧说完后不爽的走了,留下某女不死心的在后面嚷着,“宝贝!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喂!你不要走啦!~你不要不给我做蛋糕啊……!”
  “真的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来找我!我先走了!”齐子木跟救命恩人匆匆的说完这话,就去追她儿子去了。
  墨洛维斯看着走远了的两人,久久的无语。最后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满的想着:不是说可以保持一个星期吗?看来泰斯家族的东西也不一定就是好的。
  终于在玩了一个星期之后,齐牧回到了自己的家。而某女在烦了齐牧一整个晚上后,也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自己想吃的蛋糕。
  才到家门口,齐牧就看到了自己贴在门上的字条,后面又加了一句话:你竟然自己去完,太不够朋友了,我要跟你绝交!最后还画了一张愤怒的脸。看完之后某牧的头大了一圈。
  最后,某牧到底是怎样获得宵轩的原谅的呢?
  这个就没人知道了,反正他们和好了,就对了。
  旅行回来的两个星期后的某一天晚上,齐牧和某女正一起挤在沙发上吃蛋糕看电视。
  突然,某女用肩膀撞了撞正在专心吃东西的某牧。“你觉不觉得这个俄国的君皇感觉很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在于蛋糕奋斗的某牧,抬头瞥了一眼电视上那个绝色而高贵的男人。“不认识!这种人只要看一眼就不会让人忘记的。”
  说完后某牧继续低头消灭手中的蛋糕。某木询问无果后,也不在去探究。
  “喂!你别吃太快,最后那块是我的,你怎么做儿子的啊!竟然和自己老妈抢东西。”
  “谁让你吃得那么慢!”
  ……

  五 秘密

  二零零四年岁末,这年齐牧十岁,某女二十九岁。
  齐牧身处的这个城市,虽然位于江南,但每到岁末年底,天气却也非常的湿冷,有些年份还会纷纷扬扬的下几场大雪,带给孩子们无尽的惊喜。
  早上起床,齐牧在床上磨蹭了许久才爬了起来,房间里没有开空调,他快速的拿起放在床头上的衣服穿上,好一会儿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两年他的身高还是依然没有一点进展,依旧是矮矮的,尽管他有坚持每天早晚喝一杯牛奶的习惯,却没什么效果,不过体重这两年倒是减了不少,可也还是处于偏重的范畴。
  穿戴整齐,齐牧才跑去拉窗帘,外面的景色让他张大了眼睛,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齐牧放眼望去,看到的是一个雪白的世界,一个白雪皑皑如童话般的世界,美得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这并不是齐牧第一次看到雪,但这却是齐牧到目前为止看到的最大的一场雪,前几年总是下一场小雪便没有下文了,让齐牧失望了好久。
  齐牧呼出的气息在窗户形成一团白雾,让外面的一切变得模糊。他伸手拉开了窗子,寒风扑面而来,刮得他的脸生疼,可他并不介意。直到远处传来阵阵的鞭炮声,他才反应过来。穿着棉拖鞋‘噔!噔!’的跑去叫他老妈。
  “子木!快起来!今天是大年三十诶!你还想赖床。”齐牧跳上齐子木的床,用脚踢了踢没有一点动静的某人。
  “宝贝!我就起来了,就起来!”某女说是这么说,可还是没有起来的迹象。
  齐牧这回倒是没有再吵她,乖乖的进厨房做早餐。
  等到齐牧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某女还是赖在床上。正准备再去叫人,不想门铃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门外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宵轩,这几年这小子变壮实了不少,可还是幼稚得可以。
  “齐牧!外面积了好厚的雪,我们去打雪战吧!”一看见来开门的齐牧,宵轩就拉着人,转身就准备出发了。
  “你等一下!我去跟我妈说一声。”不得不说宵轩的这个提议齐牧非常的赞同。
  到下午齐牧才回家,一进门就看见齐子木盯着电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上去很不正常。
  “怎么了,有人打电话来吗?”齐牧边脱着脚上的鞋子,边问道。
  齐子木听到儿子的话,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什么!你中饭吃了吗?”
  “恩!在宵轩他们家吃的。”齐牧觉得今天她老妈绝对有问题。可是要是她不说他也不能把她怎样,便也没有多问。
  下午四点,齐牧第五次推了推,又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的齐子木。“冰箱里的东西好像不多了,我们一起去一趟超市吧!还得准备团圆饭!”虽然他们只有两个人,可每年的团圆饭他们都看得很重。
  “不用了宝贝!今晚我们去你外公外婆家里吃饭。”
  这就是原因了吧!齐牧想着,这几年每年春节都是他跟齐子木俩个人一起过的,齐牧也没有去探究,为什么他老妈好象除了他,就没有别的亲人了。
  “哦!”齐牧淡淡的应了一句,就没有了别的话语。
  齐子木把自己的儿子,抱到了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久久没有言语。
  齐牧也不推她,就那样安静的让她抱着。
  夜幕降临时,齐子木开车载着齐牧来到了她以前的家,是的!是以前的!从断绝关系那天起这里就不再是她的家了。
  “走!下车,我们去见你外公外婆,应该还有你舅舅。”这会儿齐子木似乎是想开了什么,声音上扬,带着几分欢喜。
  面前的别墅看上去很豪华,比自己的家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齐牧在心里琢磨着。却也没有一丝慕的意思,毕竟他们的家是最好的,齐牧一直这么认为。
  有人来引他们进去,齐牧乖乖的被齐子木牵着,小小的手,被他老妈温暖的柔软的手握着,出了一层细汗。
  进门之后,齐牧被那富丽堂皇灯光刺痛了眼,微微眯了好久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显然齐家应该是一个大家族,客厅里孩子们穿着新衣聚集在一起玩耍,偏厅里佣人们正在忙着准备团圆饭,只有齐牧独自一个人无聊的坐在客厅的角落里。
  刚刚,他见到了他那些所谓的亲戚,他跟在自己老妈的身后问候了每一个长辈,每个人都看似友好的给了他压岁钱,可是从他们的眼睛里齐牧看出了一种名为厌恶的情绪。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呢!”齐牧用手托着腮帮子思考着。
  吃团圆饭时,齐牧觉得很不自在,往年的团圆饭他都是跟齐子木两个人嘻嘻哈哈说说笑笑的闹完的,可现在气氛却说不出的沉重。
  终于熬到吃完了,齐子木却被他那个所谓的外婆不知道拉那里去了,没有办法齐牧只能坐在客厅里等着。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齐子木的人影,可齐牧现在想上厕所了,怎么办?
  齐牧把客厅打量了一圈,希望可以找个人带他去厕所解决一下问题。结果看了一圈也没有一个人理他,最后他也只能自力更生了。
  齐牧在一楼的过道里走着,他记得刚刚有一个小孩想上厕所,佣人就是把他往这个方向带的。
  昏黄的灯光,让那长长的过道,显得尤为的寂寥,带着丝丝的诡异的气氛。
  齐牧开始还是慢慢的走着,最后干脆跑了起来,蹬!蹬!的脚步声在过道里回荡着,这时齐牧突然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他缓缓的放慢了步伐,那声音很熟悉,不用猜也知道那是齐子木的声音。
  “我不会抛下齐牧的,他是我儿子。”
  “他是你儿子吗?怎么多年你带着这个小拖油瓶!被他拖累得还不够吗?”
  “当年你们不让我说清就把我了出去,如今却说他是我的儿子吗?是的!他是我的儿子,我一个人的,我不觉得他拖累了我,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当年那是为了齐家的面子……那你的人生大事呢!你打算一辈子不嫁人了吗?”
  “这是我的事!跟你们无关!以后也绝对不会麻烦到你们,去你们的面子吧!”
  ……
  齐牧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两人的争吵,似乎明白了什么。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齐子木走了出来,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看到齐牧站在门外,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宝贝,我们回家吧!你妈我想吃你做的蛋糕了,你给老妈做吗?”
  “恩!”齐牧安心的窝在他老妈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
  也许什么都不用去探究,只要她在身边就好了,齐牧淡淡的想着。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齐牧还是下厨给他老妈坐了蛋糕。齐子木则坐在餐桌上,看着他一步步的做,眼中是一种可以称之为自豪的神色,其他的所有的情绪此刻都被她抛在了脑后。“还是我家宝贝对老妈最好!我想吃巧克力,你多放些。”
  齐牧听着某女的话语,无奈的摇了摇头。神经粗还是有好处的——受打击一下只就能恢复过来。齐牧如实想着。
  午夜十二点,万家灯火通明,齐牧和齐子木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着窗外的烟火,久久的没有人说话。最后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你的蛋糕里面怎么有黄桃。”
  “你又没说你要!”
  “你分明没问我要不要,快给我一块。”
  “我就不给!我自己才三块。”
  ……
  就这样熙熙攘攘一年又过去了,也没有人再提起那晚,那些包含着秘密的话语。
  屋子里的灯光与窗外的白雪相映着,透着说不出的暖意。不知何时雪花又簌簌的落了下来,将整个世界淹没在纯白的世界中,带给人们无尽的欢乐。
  “明年一定会更好的。”入睡前齐牧模糊的想着,唇角轻轻的上扬着

  六 初恋

  二零零六年九月,齐牧和宵轩升入初中,这年他们十二岁。
  齐牧非常喜欢现在这样的日子,初秋的季节,天气依然还有几分炎热,但是,相较于夏天那便是要好上许多。
  虽然才上初中,但齐牧他们班却有几个早熟的男生,身高一步步的往上蹭,这里面的代表人物就是我们的宵轩同学。
  而我们的齐牧身高自始至终都排在中等这个位子,只不过这几年脸上的轮廓渐渐的清晰起来,显出几分俊美的姿色,引得班上的女生蠢蠢欲动。
  这天上体育课,齐牧一个人坐在树阴下帮宵轩看(第一声)着脱下来的衣服,水瓶。其实齐牧是很想上场打球的,可惜别人嫌弃他太矮了,所以要打球他也只能回家一个人练练了,说实话他觉得他自己打得还不赖,不幸的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齐牧正在为他的身高默哀,一个女生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抬头看着那个明显羞红了脸的人儿。
  这个人其实齐牧认识,叫做林夕,很美的名字。而且齐牧觉得她给别人的感觉很好,长的漂亮心地又善良,成绩又好,虽然比自己差了一点。
  好吧!齐牧承认自己对她是有点动心,上辈子虽说齐牧是活到了三十岁,可到死他都没有谈过恋爱,(同志们为某个可怜的人默哀一下吧!)所以这辈子怎么说都应该补回来,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可还年轻,但齐牧还是觉得敌不动我也不动。
  “那个!~这个给你!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后天再给我答案。”林夕撇开头把一封信递了过去,说完整张脸胀得通红。
  齐牧没看明白,久久没有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最后林夕干脆把信塞进齐牧的手里,转身就跑了。
  看着林夕跑向远处的姐妹堆里,头还是低低的埋着,引得一堆朋友哈哈大笑,齐牧多少猜到了信里的内容。
  看完信以后,齐牧陷入了另一个沉思,那就是到底答不答应呢?
  他是觉得有点心动,可是他所谓的心动其实就只是觉得对方是个好女孩子,充其量也就是有点喜欢。那到底接不接受呢?
  说实话这几年过下来,齐牧觉得自己是越过越小了,上一辈子的记忆模糊得不能再模糊,本来上辈子就是个瞎子,脑海中什么都没有,来这里后,拼命的看着那些斑斓的色彩,所以现在想起来的其实都是来这里后的一切,上辈子的东西除了那些他努力吸收的知识外,大多都已经不记得了。
  “喂!你干什么呢?”宵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打断了某牧的思考。
  看到来人齐牧马上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了口袋里。“没干什么啊!”齐牧回答得有些心虚。
  “没什么!”宵轩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齐牧,“没什么?那你刚才藏什么!”说到最后声音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质问。
  齐牧不得不承认在自己越变越小的同时,身边的这个家伙却越来越沉稳了。也许这就是家庭教育的不同吧!看看人家家里教得多严,再看看自己家里那爱管不管的老妈,这种变化是可想而知的。
  “真的没有什么。下课了,我们走吧!”齐牧在听到下课铃声的时候,长长的出了口气,催促着某轩走出了操场。
  宵轩隐隐觉得对方似乎隐瞒了什么,可也不好再问下去。于是便追上齐牧的步伐,用手钩着对方的肩膀,一起向教学楼走去。
  齐牧很想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开,但是,结果却令他很挫败,明明当初自己要比对方还早学跆拳道,现在却因为身高的原因怎么也比不过人家。
  所以说身高是现阶段。齐牧心中不可磨灭的痛。
  第二天上午,初一年级就出了一条小道消息——(二)班的才女林夕和(一)班的天才齐牧俩个人谈恋爱了。
  在流传的无数版本中,最得大家认可的便是下面这条:
  据说是天才齐牧某天下午到老师办工室拿数学作业,结果门一推却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清纯美女——同是数学课代表的林夕同学。只是这简单的一眼齐牧就爱上了我们的林夕同学,私低下对其进行猛追,终于在近日两人修成了正果,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其实这个版本说得也不是全错,只是推门进去之后,是我们的林夕美女对我们的齐牧同学一见钟情了,而且他们两个能否修成正果,八字还没一撇呢?可见流言就是万恶的根源啊!
  虽然流言的流传速度是可怕的,但我们的齐牧同学却还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他只是隐约觉得今天很多同学对他笑得很暧昧。
  中午午休,宵轩把他叫到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齐牧原本是很不想去的,怎么说那个地方是人家小情侣的约会圣地,这一去打扰了人家多不好,更何况他们还是两个大男生。
  可他和某轩目前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齐牧落败只是乖乖的被人拉着走了。
  “你真的和二班的林夕谈了吗?”一到达目的地,宵轩就开口了。狭长的凤眼微微的斜着齐牧,暗含着隐隐的心痛和担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被心上人抛弃了呢?
  “你怎么知道。”其实齐牧想说的是:你怎么知道林夕给我写情书,可惜他这一出口却是相当于承认了他和林夕是真的谈了。
  得到肯定答案宵轩是痛心疾首啊!接着便陷入了长久的思考。他一心想着要这样拯救自己那,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死党。
  良久后,宵轩似乎终于想好了一般,长长的出了口气。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要开讲了,齐牧便好整以暇的把目光投向了他。
  “你知道最近那俄国的君皇的事情吗?”宵轩决定用有力的证据来说服自己正走在迷途上的死党。
  “厄!……知道啊!”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把话题转到最近最热的新闻话题上。齐牧愣愣的回答,他没觉得他们刚说的话题与那新闻有关啊!
  听到对方的回答,宵轩眼中的同情又加深了几分。“那你还和林夕谈!你看俄国君皇的那个侧妃多毒,竟然下药想弄死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是很毒!可是我觉得俄国那君上更冷漠更狠毒,竟然把那侧妃连同她为自己生的孩子一起弄到深海里喂鱼。”齐牧边说边回想着那在电视里时常可以看到的绝色美男,忍不住啧啧出声。“可这跟我和林夕谈不谈有什么关系?”
  看齐牧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思,宵轩凝重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得齐牧直想笑。“你还记得二年级的时候你跟我说得那话吗?当初你可是说得理直气壮,现在怎么自己着了道呢!”听这语气大有很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说过什么?”齐牧觉得自己显然跟对方不是一个次元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这回宵轩觉得齐牧根本就是没救了。“你不是说不能搞早恋吗?而且你还说女人是老虎,你看俄国那个侧妃多毒多狠,你怎么还能跟女人勾搭上呢?”说完上前抓住齐牧的肩膀狠狠的摇了摇,大有把他摇醒的意思。(某孜:可怜的孩子!被某牧祸害得不轻!)
  齐牧听完后整个人石化了,半天没搞清楚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然后齐牧蹲在树下对着手指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向某人坦白从宽,可是他也没料到当年自己的一句玩笑话某人竟然到现在都记得,还产生了心理阴影。这可怎么办!
  最后某牧决定暂时先不告诉他,以后再慢慢点拨他,而且现在他可是处于弱势,打死也不能说。不幸的是等到某牧点拨宵轩时,一切都已经晚了,让我们为某轩默哀一下吧!——阿门!
  “我没有跟林夕勾搭上啊!”齐牧带着同情的神色解释着。
  “真的?”某人当然不信。
  “真的。我只是收到了她的情书,又还没有答应她。”
  “那你是准备答应咯!”宵轩低头恶狠狠的问着,带着威胁的意味。
  “没有啊!我才不会早恋呢?”这句话一出某牧心虚的低下了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事也就这样解决了,但偏偏天不从人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下午放学,齐牧原本想跟宵轩一起回家的,可才走出没几步就被老班叫住了。“齐牧!你来一下办公室。”
  无奈,齐牧只能挥手告别了某轩,转身跟着老班进了办公室。
  齐牧他们班的这个班主任,怎么说呢!——教学水平一流,平时对学生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女人太能唠叨了,让人惟恐避之不及!
  齐牧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也没见老班有什么动静,只是低头批改着作业,未了放下本子抬头打量起了齐牧。
  被她这么一看齐牧就觉得大事不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齐牧决定主动出击。“张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学生发问,张老师也不在沉默。“齐牧啊!你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在学习方面天分很高,老师一直都很看好你。”
  齐牧一听着开场白,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了,却也忍不住在心里得意的想着:好歹他也是一个硕士毕业生,怎么可能比别人差。
  只听老班继续说道:“老师认为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不用让人操心才是,可是……”听到这里齐牧意识到马上就要进入重点了,忙收敛起了心神。“可是如今你竟然搞早恋,你让老师说你什么才好。”
  齐牧觉得今天也太冤了,身为当事人,他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早恋了呢!而且就目前的情况看大家一致认定他是早恋了,他连恋都没开始,就在一天之内被两个人训了,他能不冤吗?
  “老师,其实……”齐牧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可惜对方没想给他机会。“不用解释了,你自己回家好好想想,千万不要犯傻,目前学习是最重要的。”
  走出办公室,天色已经很晚了,夕阳把万物都染成了红色,天边几朵白云被染得格外的好看,齐牧站在四楼的围栏边,打量着夕阳笼罩下显得格外美好静穆的学校。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最后却叹了一声下了楼。
  晚上七点,齐子木才回家。
  “宝贝!晚餐准备好了吗?”才进门某女就嚷着要吃的了。
  齐牧从厨房里转了出来,手里拿着盘子。“恩!好了。”
  齐牧穿着比他大上许多的围裙,显得有些滑稽,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那是一种让人安心,温暖的感觉。
  齐子木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打扮,可还是忍不住出言调戏他。“要是以后谁嫁给我家宝贝,那一定幸福死了,宝贝你老妈我舍不得你啊!怎么办!”说到后面更是用可怜的目光扫射着齐牧。
  “快吃饭把菜就要凉了。”齐牧选择无视某女刚刚说的一切,也不看她,自己走到餐桌边,坐好,直接开吃。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等我一下。”某女二话不说扑了过去。
  于是一场争夺大战又打响了。
  吃完饭,齐牧抱着“小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轻轻的揉着小不的肚子。小不是某女半年前带回来的,是一只牧羊犬,很讨人喜欢。
  “宝贝,不用写作业吗?”齐子木难得会关心齐牧的学习,这话一出,齐牧立即抬眼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某女,眼里是满满的疑惑。
  “厄!那个……”被齐牧那样看着,某女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才好。
  其实也没什么啊!不就是早恋嘛!某女在心里嘀咕着。“那个今天你们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你早恋了,要我好好劝劝你。”这回说得倒是顺。
  一开了头,某女马上变的八卦起来。
  “对方是谁啊!”
  “长得漂亮吗?一定很漂亮,我儿子的眼光一定不赖。”
  “你们谈都久了?什么时候带来给老妈看啊?”
  ……
  一连串的问题,把齐牧耳朵炸得翁翁直响。
  终于意识到儿子没有回答自己一个问题,某女停了下来。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齐牧愤愤的想着。痛苦的抱头叹了口气,可解释还是要的,不然估计过两天某女就要嚷着看儿媳妇了。
  “我只是收到了一封情书而已,又没有答应对方,而且我也没打算早恋。”其实今天之前还是想的,今天之后他就不敢想了。当然这句齐牧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哇!为什么不早恋,其实老妈我是非常支持你的。”齐子木显然对齐牧的决定很不满意。“不要放弃啦!我想早点抱到……孙子。”
  没等齐子木把孙子两个字说出口,齐牧抱着‘小不’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某女独自一人去幻想。
  经过这一天的折腾,齐牧的初恋就这样被华丽丽的扼杀在了萌芽阶段。
  至于第二天放学,齐牧和林夕在小树林里到底说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人们只知道后来天才齐牧和才女林夕成了好朋友,而且人们喜欢习惯性的称她为“齐牧的初恋女友”。
  知道这个称号后,齐牧觉得这对自己很不公平,他根本就还没初恋呢!这多亏!随后便去找了林夕,于是就有了下面这段对话:
  “这样对我很不公平诶!你去跟他们澄清一下,还我一个清白。”
  “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而且要说吃亏的也是我吧!怎么说我都是一清白的闺女,现在却变成了明日黄花了,你一男的那里亏了。”
  “……”无语中的某牧。

  七 婚礼

  二零零八年三月二十四日,黄历上写着,这天宜动土、宜嫁娶、宜会友。
  一早齐牧就起来准备了,齐子木也没有了平日的懒散,早早就已起来,估计是昨晚根本就睡不着。
  不到八点他家就来了许多人,忙碌着给齐子木打扮,看着化妆师拿着的一堆东西,齐子木转头哀怨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子,我不嫁人了。反正有你在,下半辈子也有指望了。”
  齐牧双手抱胸靠在房间的门框上,好笑的看着自家老妈。“我打电话去问一下沈大哥,如果他同意的话,我就养你下半辈子。”
  看似不痛不痒的一句话,被齐牧说出来却是杀伤力极大,齐子木识趣的吐了吐舌头,继续忍受化妆师的折磨。
  婚礼办得很盛大,怎么说沈睿天也算是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齐牧是和齐子木牵着手走进教堂的,显得有些微微的局促,毕竟是踏进了一个神圣的殿堂——这是齐牧一直向往的地方,他期待着有一天能跟自己最爱的人走进这里,不过现在这一切的主角是那个笨女人。
  今天的齐牧让人眼前一亮,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目光。这几天齐牧的身高终于是开始长了,体重也从原本的偏重状态,转为了正常,身材颀长称。尤其是那张脸,一天天变得分明起来,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再加上混血的缘故,构成了一张深邃立体俊美得让人不敢触碰的脸。
  自从看到了自己脸上的变化,齐牧就决定把它隐藏起来,不然肯定会给他带来很多的麻烦。他特意把亮的头发留长,弄了刘海,把好看的眉眼遮去了大半。白皙的皮肤则用他老妈的化妆品涂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今天为了参加他老妈的婚礼,他不得不把脸色整得白皙一些,刘海也稍稍修剪了几分,整个人比往常明丽了许多。
  齐子木脸上始终含着笑容,齐牧微微的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这么多年他跟齐子木两个人一起走过来,对于这个老妈,齐牧是真正的把她当成老妈来看待的!虽然到现在他也很少叫她老妈,可心里却早就承认了。
  如今她将跟着别人走完下辈子,齐牧知道他舍不得,舍不得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的时光,舍不得把她交到别人的手里。但这也是他最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他记得那些天子木很反常,总是魂不守舍。直到有一天子木问了他一个问题,他大概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齐子木问他:“你想不想要一个父亲。”
  他好像是说:“恩!”
  后来他就知道了沈大哥的存在,那个男人很爱齐子木,对她很温柔很体贴,而且很帅又很有钱。他找不出一丝反对的理由。
  这个男人的话,一定能给子木带来幸福!齐牧这么觉得。
  婚礼按着既定的步骤进行着,齐牧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礼成时,他突然觉得眼睛被那枚钻戒上的钻石发出的光泽刺得眼睛生疼,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掉下来了,他连忙用手抹去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现在的齐牧比前几年要冷静沉稳了许多,随着年龄的长,他的性格似乎也渐渐的和上辈子的自己开始重叠,当然也有不同,显得开朗了不少。
  所以此刻他只是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齐子木和沈睿天幸福的站在酒店门口接待客人,没有要去打扰的意思。
  这是他来到这个空间后,第一次觉得有些孤单,以前齐子木都是站在他身边,陪着他的,他们一起走过了一年又一年,可现在她的身边有了别的人。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齐牧摇了摇头,抬头望着天空淡淡的笑了。就算是齐子木结婚了自己还是她的儿子,不是吗?
  酒席上很是热闹,请来的客人很多,但大多都是双方的下属好友。
  原本齐牧应该是跟他老妈一起坐在主桌上的,可齐牧觉得那桌都是长辈,自己这小辈的坐那里多不自在,所以就找了个角落一点的位子坐下了。
  宴会还没有开始,大家都各自聊着天,齐牧的出现,引起了同桌人的注意,其实他们就是奇怪他一个小孩子怎么一个人来参加别人的婚礼,显然这些人是不知道齐牧这个人的存在的。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来参加宴会啊!你父母呢!”好奇的路人甲率先发问了。
  齐牧承认他现在只有十四岁,是有点小。可是这也是第一回被别人这么称呼,顿时满头线。
  “是啊!是啊!你怎么进来的,有送礼吗?”另一个也好奇了半天的路人乙附和着路人甲的发言,眼睛冒着绿光的看着眼前清秀的男生。
  想了半天齐牧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而且解释起来也太麻烦了,便借口去了一趟厕所,算是躲过了一劫。
  回来时,宴会已经开始了,也就没有人在问什么了。酒过三巡新郎带着新娘终于来到了齐牧所在的这桌,给众人敬酒。
  齐牧也学着众人拿起了啤酒,准备跟大家一起敬他们一杯,可他才拿酒站起来,就听到了自家老妈反对的声音:“宝贝!你还不能喝酒,换杯果汁吧!”
  众人听到新娘的话语,都把目光投向了齐牧,尤其是刚询问齐牧的两个路人,眼神更是热烈得很。齐牧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只好转身向齐子木求救。“妈!我今天高兴,就让我喝一杯吧!就一杯,我保证。”一般在正式的场合齐牧就会喊齐子木叫妈,这也许就是他最近两年来最大的变化吧!
  齐子木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觉得那翻涌上来的心痛几乎就快将她淹没,让她无法喘息。一种过往将不会存在的破碎感,让她一阵慌乱,此刻她有点后悔自己答应了沈睿天的求婚。
  齐牧似乎看出了她的慌乱,用力的把她的手握在了手里,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把她的不安慢慢的抚平。
  一桌子的人,都因为那两句对话,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没有人会想到他会是今天新娘的儿子,虽然他们对新娘有儿子这事是知道的,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这一桌呢?路人甲与路人乙都为自己刚刚的问话,感到无比的羞愧。
  幸好新郎很有手腕,救了场。而我们的齐牧同学如愿的很到了向往已久的啤酒。其实味道也不怎么样,这是齐牧喝完后的想法。
  晚上十一点,华丽的别墅里,还在喧嚣热闹着,大家都在吵着闹洞房。齐牧却觉得非常的困,平时一般这个时候,齐牧都已经上床睡觉了。
  齐子木被人群围着,目光却落在角落里自己的儿子身上,看他哈欠连连便知道他想睡了。“宝贝!你要是困了喝杯牛奶就去睡吧!你妈我自己应付得来。”齐子木走出众人的包围,有些心疼的看着齐牧。他知道齐牧只是不放心自己,所以才坚持到了现在。
  本来还在吵着要闹洞房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他们母子俩。
  “恩!齐牧你先去睡吧!子木我会照顾的。”沈睿天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把齐子木揽在了怀里。
  “那好吧!我先去睡了。”齐牧看了齐子木许久,才点头答应了。
  躺在跟这别墅一样豪华的床上,齐牧迷迷忽忽的想着:宵轩那小子真是会选日子生病,害他今天竟然觉得孤单。
  也许是到了新环境的缘故吧!半夜醒来后,齐牧便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开始怀念自己原先的家了,而且‘小不’还在那里等着他回去呢!但理智上他又知道这里现在就是他的家了,以前那个家估计是回不去了。
  而且,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问题,要是齐子木有了沈睿天的孩子,他要怎么办,是走是留。沈家的长辈似乎很不喜欢他,以后怕是容不得他了吧!
  ……
  烦恼的思绪,让他焦躁起来,这一夜也就这样在他的辗转反侧中过去了。
  齐子木和沈卓才结婚不到三个月,就有人找上了门。来人一看便知是外国人,外国人也没什么特别的,现在三国交流频繁,在街上走一圈,到处可以见到与自己肤色不用的人种。
  特别的是,这外国人,要找的人竟然是齐牧,可这天齐牧刚好不在家,于是齐子木接待了他,一看到来人齐子木其实就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她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认识什么外国的朋友,还是个快四十岁的朋友,当下她就猜到了来人的意图,慌乱的神色浮上她那娇好的面容,但一下子就被她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那外国人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喝着送上来的茶,浑身上下透着几分贵气。齐子木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在等着对方先打破沉默。
  “听说你有一个十四岁的儿子,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并非你的亲生儿子。”沉稳话语,没有一丝让人质疑的余地。
  齐子木虽已猜到了对方所要讲的东西,却没有料到对方已经做了万全的调查,一种不可抑制的惶恐涌了上来。
  来人看出她的慌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径直说了下去:“他应该是你当年在留学俄国时,捡到的吧!在下奥列斯,俄国的驻华使臣。”说到这里来人做了个自我介绍,可他这一介绍齐子木就更不安了,看来对方来头还很大。
  “我是奉我国总理的命来接三皇子回俄国的。”
  简单的一句话,把齐子木炸得魂飞魄散,只听她呐呐的道:“三皇子?”
  后面到底说了什么齐子木已经记不清了,手里拿着对方留下来的号码,齐子木挥退了所有的佣人,一个人抱膝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膝盖上,任由泪水滚落。
  她想现在就带齐牧离开这里,躲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她想把齐牧紧紧的抱在怀里,他是她的儿子,一直都是,她可以为了他放弃所有。现在要她放手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她依稀记得,在那个寒冷的冬季里,她独自去教堂做祷告,那天天空洋洋洒洒的下着雪,踩着雪上发出稀稀簌簌的声音,路人匆匆的在街上穿行着。
  她把冻得通红的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嘴里边抱怨着这个国家寒冷的鬼天气。好不容易到了教堂,那寒冷的感觉才好过了一些。
  大大的教堂,原本每天都有很多人来做祷告,今天许是因为下雪的缘故,她进来时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这也好,一个人多安静。”她嘟囔着走到了前排坐了下来。
  虔诚的祷告才做了一半,齐子木就听到了从后面传来的婴儿的啼哭声。齐子木好奇的向声音的源头走去,于是就看到了在襁褓中啼哭得很凶的婴儿。
  出于一种母性,齐子木把他抱在了怀里,轻轻的哄着他,不一会儿小小的人儿就因为她做的鬼脸而咯咯的笑了起来。
  也许就是那天真的笑容,后来齐子木收养了他。这十几年她从没有想过放开他的手,可如今却是不得不放开,这让她如何去面对。
  可转念一想,齐牧总有一天是要长大的,而且那是他的父母,应该由他自己去选择,她尊重他的选择,只要他幸福就好。
  其实也没得选择,对方根本就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机会,齐子木苦笑着,把脸上还在不断滚落的泪水抹去——等一下他们就应该回家了。

  八 远行

  七月初,因为关系到升高中的问题,年级里的每个学生都在努力的埋头啃书,当然齐牧不在这个行列之内,升学对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现在他最大的问题是——准备再过几天就出国了,可是他还没有跟宵轩和林夕讲,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齐子木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他了,之前其实齐牧就猜到了自己不是他老妈亲生的,只是没想到他会是俄国的三皇子。
  现在的情况是,对方是一定要把自己带回去的,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为了让他老妈有个安定的生活,他也不打算反抗。
  午休时,宵轩正在努力的啃书,这家伙最近很努力,原因嘛!当然是齐牧。
  按齐牧的成绩一定能上市里最好的高中,而自己的成绩实在还差了一大截,虽说用钱也可以卖进去,可是他希望凭借的是自己的真本事,所以现在宵轩正在努力着。
  齐牧走到他的桌子旁,轻轻的敲了敲桌面,引起他的注意。宵轩把头从书本里抬起来,不解的看着他。“有什么事!我还要复习呢!”
  齐牧拉过他隔壁的椅子坐了下来,用为难的目光看着那棱角分明的俊脸,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良久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就要走。
  “你发什么神经啊!要说不说的。”宵轩被他看着这么久,看他表情应该是有话要说,结果对方却只叹了口气,就要走了,这怎么能不让他发火。
  “没什么!等考完了再说吧,不急于一时!”
  说完齐牧就走了,留下某轩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
  三天后,一走出考场,就听到一阵阵的欢呼声,齐牧站在人群中也一起欢快的叫着,一大帮的同学嚷着要去玩,嚷着玩通宵,齐牧也附和着,就当是临走前的一次放纵吧!
  打电话给他老妈报备了一下,他就跟着一大堆的人出发了,林夕在外人面前有一些害羞,齐牧嘲笑的看着她。“你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平时在我面前不还挺强嘛!”
  听他这么说林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旁边的同学立马跑出来当和事佬。
  “齐哥!你可不能这样对自己的初恋女友。”
  “我也觉得,好歹人家也是你的初恋啊!”
  ……
  齐牧无语的看着自家的兄弟,觉得自己真的是无尽的悲凉。
  宵轩就走在齐牧的旁边,用肩膀撞了撞对方道:“你不是说考完了有事情跟我说吗?”今天某轩很高兴,这回考试他发挥得很好,想来进那学校应该没有问题,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某牧要走了。
  齐牧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着宵轩,眼里是一种说不出的认真,大家前进的步伐也都跟着他停了下来。
  “过几天我要去俄国。”齐牧淡淡的说着,看不出太多的起伏。
  宵轩在那一瞬间,觉得心口一疼,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在心理安慰着自己,也许齐牧只是要去旅行,他很喜欢旅行不是吗?“去……旅行吗?”宵轩努力的想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太大的波动,可惜还是说得有一丝颤抖。
  齐牧知道让他现在一下子就接受自己就要离开的事实是很难的,毕竟他们已经在一起八年了,可要说的还是要说不是吗?
  “不是!不是去旅行!我亲生父母找来了,我要跟他们回去。”齐牧的声音此刻也显得不再平静无波,眼睛闪烁着流动的光泽。
  众人因为他的话语,倒抽了一口凉气。接下来的一路上出奇的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伤感的气氛,宵轩只是低着头走着,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齐牧想再跟他说点什么,可几次想开口都无声的憋了回去。
  林夕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让宵轩自己一个人想一想吧!
  整个晚上,宵轩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就那样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齐牧就坐在他的身边,却不知道早出神到那里去了。
  七月中旬,齐牧离开前一天,齐子木这天没有去工作,就在家里陪着齐牧,和他一起做蛋糕、一起看电视、一起帮小不洗澡、一起看他们以前去旅行时拍的录象带、一起做很多事情。可到后来齐子木还是哭了,虽然她之前跟儿子说好不哭的。
  把儿子抱在怀里,泪水止不住的掉了下。齐牧从来没有看到过齐子木这样子哭过,心里也是一阵难受。“子木,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我会回来的,回来看你,我保证。”
  齐牧想安慰她,没想到说到最后,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俩个人便抱在一起哭得一塌糊涂,直到沈睿天回家,他们才不好意思的止住了眼泪。
  晚上十点,齐牧收拾好明天要带的东西,正准备上床睡觉。床头的手机却响了,一看来电显示,齐牧马上接了电话。
  “宵轩!”电话那头一片安静,只听得到细微的喘息声,齐牧淡淡的叫着,自从上毕业那天到现在宵轩都没有理过他,明天就要走,他心理多少还是有些放不下。
  “现在来道场。”宵轩的声音很沙哑,丢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齐牧匆匆的穿上衣服,和齐子木打了声招呼就跑出了家门。
  夜已经很深了,可街上依然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齐牧拦了的士,来到了宵轩所说的道场,也就是他们一起练跆拳道的地方。
  才走进门,迎面就有一条腿踢了过来,出于本能反应,齐牧侧身避了开去。“我们来好好的打一架。”
  宵轩说着重新攻击了过来,“好!我们打一架。”齐牧应和着,反击了回去。
  刚开始还是很正规的跆拳道招式,到后来就变成了单纯的互殴,只是你一拳我一拳的打着。
  等他们打完,已经累得站不起来了,干脆直接躺倒在道场的地板上。
  “记得回来看我!”宵轩喘息着,声音很小。可齐牧还是听清了。
  “恩!”没有太多的言语,他只是轻轻的应着。
  “记得打电话给我。”
  “恩”
  “记得我这个哥们。”
  “恩!”
  记得……
  一连串的记得后,俩个人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齐牧回家时,接他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齐牧顶着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向对方道歉。
  看到他的脸,一屋子的人都吓得不轻,奥列斯打量了他一下,不认同的皱起了眉头。心里却是想着:君上那么俊美,怎么三皇子长成这样。
  齐牧上车时,齐子木躲在他的房间里没有出来,齐牧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叫沈睿天好好照顾好他老妈。
  然后抱着小不,上了车。小不是齐子木坚持让他带上的,能有一个熟悉的东西陪着自己也不错,齐牧没有拒绝。
  坐在俄国皇室的专机上,齐牧有手轻轻的梳着小不背上的毛,一边托腮望着外面。窗外的飘渺的云朵,看得见却摸不着。
  他不知道以后他将遇到什么,可以说此刻他很茫然,对未来一切的茫然。
  他将要去到另外的一个国度,那里没有疼他的齐子木,没有关爱他的朋友同学老师,似乎就像回到了上辈子,没有别人的陪伴,独自一个人在暗里摸索着前进。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新身份,会给他带来什么,可是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那个纷乱的地方不是他所向往的,可现在他去无可奈何的被卷入了其中。
  命运到底给他安排了什么?无论如何他都会勇敢的面对。齐牧暗暗的在心理给自己打着气。
  突然,他想起了那个在电视里经常可以看到的俄国君皇,没想到那绝色美男竟然是他的父亲,难怪自己会长成这样,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结果却是疼得龇牙咧嘴,才想起目前他已经毁容了。
  不仅如此,他还用化妆品把自己的伤势加重了,而那化装品此刻正安静的躺在他的包里。
  飞机降落时,齐牧淡淡的笑了: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一定要好好的活。

  九 入学

  来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齐牧觉得再待下去,自己有可能会发霉。以前一有空闲,他就喜欢去旅行,但如今,却被困在别墅里什么也不能做。
  白天他就跟小不玩,或者就窝在房间里看电视、上网发邮件、打电话。晚上偶尔练一下钢琴,写一下书法。有时候他真觉得对方把他弄过来,纯粹就是整他的,让他抑郁而亡。
  来这里这么久,除了佣人,他就没有见过其他人了,估计他这个三皇子,也只是一个虚名而已。
  其实到现在他也大概了解到了一些事情,比如:他是混血儿,在皇家是只有血统纯正的人才能继承皇位的,也就是说他还没有比,就已经出局了,可这正是他想要的,他可不想将自己的人生葬送在争权上,这是他来这里之后,唯一觉得高兴的地方。
  又比如:他现在住在离皇宫很远的别墅里,这也就是说在这里他还有一定的自由,不需要受皇宫规定的束缚,知道这点后,齐牧喜欢上了自己现在所住的别墅。
  两个星期后,齐牧终于见到了一个佣人之外的人。来人自称是文化部的官员,齐牧实在没有看出那拥有一张熊脸的中年男人,那一点看上去像个文化人,可他是不会说什么的,他只是安静的坐在他对面听他滔滔不绝的说着。
  “由于殿下现在年龄还小,我们已经为你找了一个学校,明天将有专车来接你去新的学校,请你今天好好的准备一下。那学校里都是三国重要政客的子弟,大殿下和二殿下现在也就读于那里,请你务必要遵守校规,不要给皇室抹,没有必要时,请不要让人知道你皇子的身份。”
  这一堆话听下来,齐牧就知道了两点,一是他明天要去上学了,二是不要干丢脸的事。这人还真的是口水有多,齐牧嘲笑的想着,却也不忘乖巧的点了点头。
  “请问是住宿制的学校吗?”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那人是要他今天先准备一下,意思就是他将会住宿。
  “恩!等一下下官会让人送学校的资料过来,到时殿下可以再看看。”
  由于齐牧表现得很知书达理,原本对他不太想搭理的官员,也不好意思匆匆了事了,虽然眼前这个殿下,没有皇位的继承权,更不幸的是他的长相跟皇宫里的人也不是一个层次的,可人家也好歹是个皇子,他可不想做得太绝。
  傍晚,齐牧想要的资料才送过来,明显的是看他不受重视而轻慢他,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事实上,他是真的很不受重视。
  齐牧不是没有看到人们对他外貌的鄙夷,就是看到了,他也觉得现在这样的状态没有什么不好的,其实他也很奇怪,他现在这样也不是很丑!起码站在大街上能把一票的男生比过去,难道是他们这里看人的眼光不同。
  后来当他见过皇家的那几个妖孽后,他总算是明白了。跟他们一比自己现在用来见人的脸,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这也让他小小的得意了一番,他发现自己真正的样貌比他们还是要好看一些。
  由此可见,其实某牧才是真正的妖孽!可惜某人没有这个自觉。
  用一晚上的时间,研究那送过来的,关于学校的资料,齐牧为自己的未来学习生活,定下了一条原则:低调做人,低调处世,总之两个字就是要——低调!
  这么牛的学校!说实话齐牧是很不想进的,你想想,要是你在学校里随便遇上个人,就有可能某某政要的儿子,或者是某某大家族的继承人。
  靠!那地方是人呆的啊!齐牧觉得自己是产生怨念了,他很希望明天最好不要到来,或者干脆根据他不受重视的程度,把他发配到一个普通的学校去。
  可惜他的希望一个都没有实现,第二天一早接他的人就来了。更倒霉的是,车子来接他的时候,佣人为他准备的早餐还没有准备好,于是我们可怜的齐牧同学,只得挨饿坐上了车。
  他想过让司机等他一下,让他吃一顿早餐,可还没开口就被对方不耐的神情扫到了,在考虑到对方有可能在自己提出要求时,扬长而去的可能性后,齐牧把快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临上车他也没忘用自己冰冷的目光,狠狠的凌迟了一下那些佣人,看到他们颤抖着肩膀纷纷低下了头,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小不坐进车子里。
  先是做车子到了港口,再在港口转乘油轮,到达学校已经十点钟了,齐牧饿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原本以为是坐飞机的,昨天他看的资料上分明写着,拥有一个供师生出入的飞机场,虽然后面有用红笔标注——只接受私人专机。
  看来他不受重视的程度又一次加重了,齐牧坐在油轮看着远处的海鸟淡淡的想着,末了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三皇子!真是一个可笑的名头!
  学校位于大洋中间的一座岛屿上,面积非常之大,由三国共同出资建设,设施更是一流,实行一条龙式的教学,从小学到大学一应俱全。
  齐牧坐在来接他的轿车里,细细的欣赏着沿路的风景,这个学校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座城市,也许比一般的大城市还要来得繁华,超市、电影院、商场、餐馆……只要是你想得到的,这里都有,当然这些都是位于学生宿舍所在的生活区,而学校的主体部分——教学区,相对而言则要安静得多。
  齐牧现在必须先到学生会去报到,对于这点齐牧真的觉得很有特色,根据他的了解,这个学校采取的是人性化的管理机制。
  学生会是管理整个学校运转的心脏机构,基本上学校的所有资金调配都是由学生会来决策,而这种管理模式,确实是可以培养高级别的人才,当然想进学生会,那你就得拥有极高的智商。
  齐牧对进入学生会是没有一点兴趣的,他现在要做的是尽量的低调,最好所以人都把他当成路人甲,这是他最乐意见到的。
  看到学生会办公楼时,齐牧觉得他们绝对贪污了公款,那建筑与其说是楼,还不如叫宫殿来得贴切。
  齐牧在那华丽的宫殿里转悠着,时不时可以看到学生出入其间,他很想找人问一下会长办公室怎么走,可是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
  做为一个半路转校来的学生,根据学校的规定,他必须到会长处报道。开始时齐牧认为这个规定很不合理,如果转校的学生都要去向会长报道,那会长不累死才怪。
  后来才知道,这学校里的人一般都是从小就在这里就读的,转校生基本上很少,齐牧只是个别的特例而已。
  好不容易齐牧才找到了会长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无疑是占地面积最大的,周围的风景更是没话说,尤其是那门前的湖泊,在微风的吹拂下荡着一波波的涟漪,连带着把倒影在水里的一切揉得粉碎。
  齐牧忽然有点慕起这办公室里的人,却也不得不在心里告诫自己要低调。
  欣赏了一会儿风景,齐牧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于是认命的走上前去敲了敲那厚重的大门,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人来开门,齐牧怀疑是不是自己敲得太轻了,正伸手准备再敲一次,门却突然开了,弄得齐牧只能尴尬的把伸出去的手重新收了回来。
  开门的人,看上去似乎不太友好,带这些许的不耐,可这也不影响他俊朗的形象。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找一下海洛司会长,请问他在吗?”齐牧礼貌的向对方表明自己的来意。没有丝毫的胆怯。
  “我们……”开门的男子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里面传来的一个声音生生的截断了。“让他进来吧!”
  说话人的地位似乎很高,门口的男子侧了侧身子,把齐牧让了进去。一进门齐牧就知道刚刚那男人想说什么了。
  只见几个俊美的男子坐在沙发上聊着什么,桌子上摆着文件,看这架势估计刚刚他们正在开会,打断了别人的工作齐牧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因为他的到来,屋子里的人都转过头来打量着他,刚才看侧面就觉几人长相不凡,现在看到了正脸,齐牧有一个念头:再这样下去他早晚会审美疲劳的。
  俊美、英俊、帅气、俊朗、……这些形容词不管那个用在屋里几人的身上都很贴切,可他们每个人却也是各有各的特点,拥有各自的气场,或冷漠或温和或平淡。
  自然他们在看到齐牧后的表现,也是各有不同,对此齐牧却不甚在意,在他看来这些人跟他应该不是一个阶级的、不是一个次元的、反正就不是一国的,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把目光投向那坐在正中间,浑身散发着上位者气息的男生,狭长的眼眸中隐隐透着些许的狂傲冷漠,可看想向他时,却被柔和替代,这人应该不简单,齐牧在心里下着结论。
  “齐牧!欢迎到青木学园,我是你的大哥海洛司,很高兴见到你。”感觉到齐牧的目光,被看的人站了起来,友好的跟齐牧打着招呼,如果不是齐牧从他幽深的眼底隐约看出了几分,这人的不简单。此刻他估计也会被他温和的笑容所蒙蔽。
  “见到你很高兴,请多多关照。”齐牧保持着一贯的礼貌,微笑回应这对方,即不会显得太亲密,又不会显得太冷淡,恰到好处,这便是齐牧想要达到的。
  海洛司听到齐牧的回答,这才收敛心神,打量起了眼前这个长相只能说还可以的人,那眼神带着几分锐利,似乎是想探究一下齐牧刚刚说的那句话,到底包含着什么别样的意味,可不管他怎么看,齐牧的眼底就好似那清平静的的湖面,没有一丝的涟漪。
  一屋子的人都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人插话,也没有人动作,安静得齐牧以为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托克斯!你不问候一下我们的皇弟吗?”海洛司把目光从齐牧的身上收了回来,转头看向身边冷漠的美男戏谑的说道。
  “你好!”被点名的人,淡淡的问了声好,脸上自始至终都犹如大雪覆盖,冰冷淡漠,硬朗的面部轮廓更是让人不敢接近半分。
  “你好!”齐牧对他的冷漠,没有丝毫的不适,依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这是你的资料。”海洛司把不知从那里拿来一个资料袋递给齐牧。
  这便是齐牧来找他的原因,如果没有这资料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齐牧也不多做停留。“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看到对方点了点头,齐牧转身走出了门,经过刚来开门那男子身边时,意料之中的,齐牧被狠狠的瞪了一眼。
  至于吗?那么多人都没意见,你发什么神经,被人一瞪齐牧也不爽了,暗自在心里腹诽着。
  一出了那让人窒息的地方,齐牧顿觉神清气爽,尤其是在又看到那美丽的风景之后,拿着资料袋在院子里慢慢的转悠着,直到突然想起他家小不还在教学区外的保卫室里等着他,他才加快了步伐。
  可惜刚刚只留意看风景去了,这会儿齐牧又不知道怎么走了,就在这时,从拐角的走廊里拐了过来,齐牧刚想上前去问一下路,却被他们的讨论止住了脚步,转身隐藏在了树丛之中。
  “刚刚那个就是海洛司的那个弟弟,俄国的三皇子,看上去没有什么厉害之处,估计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我也觉得,而且长得也太一般了。”
  “我倒是觉得他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恩!我也觉得,他刚刚的表现很不简单,我看海洛司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的。”
  ……
  看到他们走远齐牧才闪了出来,看来这几个人就是刚刚在学生会见到的那几人,可是他们也太高估我了吧!齐牧无奈的想着,他的想法真的很简单!只是希望平安的度过这几年,然后找机会回到子木的身边,过回以前那种生活。
  听他们的意思也就是说,就算自己根本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可是对他们而言还是存在着威胁,齐牧越想头就越大,干脆就不想了,在他看来就目前他父皇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的情况下,只要他一直被忽视下去,估计就没有人再会把他当成眼中钉了,齐牧这想法没错是没错,可是别人可不会这么想。

  十 朋友

  从保卫室领回了小不和行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齐牧把小不抱在怀里,开始研究方才那人给他的资料。
  根据上面所说齐牧被分到高一十班,明天一早必须去报到。宿舍是位于F区的1103号房。
  值得一提的是,学校的学生宿舍是独门独院式的,允许带佣人和宠物,齐牧没有带一个佣人,别墅里的那些佣人本就不是他的,他没有资格进行征用,此刻他无比的庆幸自己当初答应带上小不。
  抱着小不拖着行李,站在自己的宿舍前,齐牧细细的观察着眼前的建筑,从外表看似乎还不错,虽然没有自己一路上看到的那些豪华,可也不会太破旧,起码住人是没有问题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房子位置够偏僻,这地估计没有几个人来,当然这不包括他的两位邻居。
  住这里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离教学区太远了,别的人在这里再穷可也都有私家车,比如他那两个邻居,齐牧不平的瞥了一眼隔壁两家门前停着的车子,决定以后要是自己有钱了,一定要买比他们还好的。现在像他这样的穷人,还是先买辆自行车代步再说吧!
  其实齐牧也不是没有钱,早上海洛司给他的资料袋里,有一张卡,估计里面的钱应该不少,可那毕竟是别人的,他不认为可以乱发,要是那天要他还,他可还不起。
  把小不放在院子里,齐牧拖着行李开门进了屋子,可能是长年没人居住的关系,门一打开,齐牧来不即躲闪,被涌出的灰尘扑了个正着,一时呛得侧身连连咳嗽。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齐牧这才用手捂住鼻子走了进去,先打开了一楼所有的窗户,再用手掀开那些罩布,露出还算完整的家具,灰尘随着他的动作,再次飞舞起来,可这回齐牧也不太在意,许是看到了那完整的家具不自己想象的好上很多,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忙了整整一个下午,齐牧才把房子从里到外都打扫干净,站在门口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底涌现出了满满的成就感。
  低头看了看身上白色的短袖衬衫,得已经不能入眼,齐牧决定先去洗个澡再来欣赏也不迟。可这时却传来了敲门声,齐牧也顾不上自己的装束,跑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跟他一般大小的少年,看上去很是单薄,眼睛上架着一副框眼镜,看上去很有几分学者的味道,长像很平凡,好吧!其实长得还不错,只是齐牧今天看多了美女帅哥,再看到眼前的人,真的就只想到了平凡这个词。
  “你好!我是住在你隔壁的布勒克、泰斯。”齐牧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向了自己右边1104号的房子。“你是新来的吧!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很乐意帮忙的。”
  布勒克、泰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起来很兴奋,齐牧听罢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请多多关照。”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对方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齐牧被对方的表现搞得莫名其妙,后来才知道,这次是布勒克来这里后第一次听到别人用这样朋友的口气跟他讲话,当然佣人除外。
  “小少爷,该回去吃晚饭了。” 布勒克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找来的佣人打断了。“等一下,我就来。”
  “我明天再来找你。”看着齐牧,布勒克露出了不舍的表情,最后不情愿的跟着佣人走回了自己的房子。
  “奇怪的人。”齐牧看着那消失的身影淡淡的嘟囔着。
  八月的夕阳把世界染成了红色,齐牧转头久久的看着那天边的火烧云,清的眼底倒映着那燃烧着的云朵,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未了齐牧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洗澡、吃饭、连给子木和宵轩的电话都忘了打,就累得趴下了。
  第二天一早,齐牧就起来了,用昨天从超市里买来的食物,简单的做了顿早餐,把小不的粮食倒进它的食盆里,背着空书包,推着刚买的单车就出了门。
  其实现在的时间还很早,可他住得实在太远,又只有单车,所以早早就出了门。
  齐牧以前就喜欢同他老妈一起,骑自行车旅游,这回借着上学的机会,吹着风,看风景,心底是说不出的舒畅,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带摄象机,下回有时间一定要录下来,以后有机会给子木看看。
  到达校区,齐牧就把车子寄存在保卫室,这里没有人是骑单车来上课的,自然也就没有停车的地方,幸好齐牧昨天跟保卫室里的人混了个面熟,见他想停车也没有人反对,只是从这之后他们看齐牧的目光多了些许同情的意味。
  站在高一十班的门外,齐牧感到一阵奇怪,自己眼前的这教室,非常的安静,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吵闹,不是说每个年级的最后一个班都是最调皮学生的集中营吗?难道这里与普通高中并不一样。
  齐牧伸手推开门,看到没什么异样才走了进去,现在这个时间离上课,也就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教室里人很多,奇怪的是,他们都无精打采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只有三两个女生围在一起小声的聊着什么。
  没有人在意齐牧的出现,最先注意到齐牧的,是他的邻居布勒克,对方看到齐牧显得很高兴,站起来对他连连招手,示意自己旁边有空位。本来齐牧是不太想理他的,可看了一圈齐牧没发现第二个空位,也就只能走过去了。
  “坐这里吧!这里没人坐。” 布勒克热情的招呼着齐牧,对于他的热情齐牧开始还有些不习惯,这会儿却也不在意了。
  坐下后,齐牧继续打量着这个奇怪的班级,旁边的人突然凑了过来,明显压低了的声音响起,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你在看什么!是不是觉得这个班很奇怪。”
  听到对方怎么问,齐牧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以后你就明白了。”
  齐牧抬头对上对方黯淡的目光,见他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去探究。
  不过几天后,齐牧就大概知道了原因,作为年级里最差的班,班里的人不仅成绩差,而且背景在这个分阶级的学校里也是最差着,大多都是美国一些洲的议员子女,或者是一些小家族的继承人,又或者是大家族里不受重视的孩子。
  用齐牧的话来说就是——都是些在这学校里被欺负被看不起的孩子。而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被分到这个班,齐牧觉得只有最后一条说得通,虽然是俄国现在名义上的三皇子,可是他的确是被忽视的那一个。
  因为是最后的班级,又什么都比不过前面的班级,再加上地位也比别人低,所以这个班的人对生活都没有什么激情,每天就是跟同班的同学聊聊天,从不到外面去惹事,当然这并不是意味着你不去惹事,就没有人会来找你的麻烦。
  作为被欺负的对象,十班的人每天都有可能被别人痛揍一顿,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打败对方,用拳头说话。
  “第九个了。” 布勒克看着那鼻青脸肿走进教室的人,小心的说着,声音有一丝的颤抖,掩饰不住的害怕神情隔着眼镜在他的眼底浮现。“八班的人也太过分了。”
  齐牧静静的听着布勒克几乎神经质的喃喃自语,眼底依旧是一片平静。现在教室里还没被点到名的同学都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会是自己。
  “齐牧你不担心吗?如果被他们叫到了,可是要挨揍的,你不害怕吗?”似乎是看不贯齐牧的平静,布勒克不满的说着,眼中隐隐有泪水浮现。
  齐牧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不安的情绪,可惜效果一点也不明显。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齐牧发现布勒克是一个严重自卑的人,胆子更是小得可怕,被人欺负的时候也不会反抗,齐牧在旁边看得是连连摇头。
  不过布勒克也有自己的优点,那就是对齐牧特别的好,只要有吃的就一定给齐牧留一份,每天一有时间就往齐牧的宿舍跑。
  自从吃过齐牧做的食物后,就更是喜欢缠着齐牧给他做东西吃,如果齐牧不做他就会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每次只要他露出那样的表情齐牧就会败下阵来。
  因为那会让他想起齐子木,以前每次自己不肯做东西给她吃时,她也露出这样的目光,记忆重叠,齐牧便不能拒绝。
  “布勒克!”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被点到名的布勒克一瞬间苍白了脸,几乎昏倒在地,齐牧收敛起神游的心神,想去扶他,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布勒克就战战兢兢的迈出了步子。
  齐牧想拦住他,可惜刚刚还害怕得几乎无法站立的人,现在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生起英勇赴死的豪迈之感,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教室随着他的离开,重新归于平静,有人暗暗的松了口气,有人在对布勒克刚刚的表现表示赞赏,齐牧没有理那一班的懦夫,追着布勒克出了教室,往隔壁的空教室走去。
  站在门外就可以听到里面隐隐的求饶声,那声音正是布勒克的,齐牧用脚揣开了门,走了进去,听到声响教师里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他,连那个正在揍布勒克的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是那里冒出来的,想找打吗?”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齐牧,有个看似打手的人凶狠的嚷着。
  “齐牧你怎么来了,快点走。” 布勒克很快看清了来人,原本懦弱的人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大声的对齐牧吼着。
  听到布勒克的吼声,其他的人也都反应了过来,还不等齐牧发话,就有人先开口了。“原来你也是十班的窝囊废,既然来了就别想走着出去。”
  “不过,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今天要是你能把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打败,我就放你们走。”看上去似老大的人,开出了条件。
  听罢齐牧点了点头,同时暗暗庆幸这里面的人不多,也就八个,不然他不得累死。
  不得不说的是这里的人很讲求信用,打架也不会以多欺少,一般都是采用一对一的单挑,输了的人也不会找赢的人麻烦,只要你愿意下回你可以再挑战回来,所以在齐牧看来这一点也不违背他低调的原则。
  “那你们谁先上。”齐牧把白色的衬衫袖子卷了起来,把手机放在不会被波及到的地方,用淡淡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八个人。
  “齐牧!你疯了,你会打架吗?” 布勒克挣脱刚刚正想打他的人,跑到了齐牧的身边不安得问着。
  回答他的是齐牧自信的笑容,“快点吧!我还要回去上课呢!”见对方没有动静,齐牧不耐的催促道。
  “就让我先来会会你。”刚刚那凶狠的打手,率先走了出来。在他看来单薄的齐牧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可惜他的眼光实在是差得可以。
  一个简单的过肩摔,外加一个侧踢,直接就把那个男人打趴在地。“下一个。”
  八个人,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全部趴在了地上,布勒克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过了好一会也没反应过来。齐牧拍了拍手,心里想着:这些人也太弱了,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不用愁。
  放下袖子,把地上的手机拿在手里,齐牧就想走人了,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他是来救人的,用手在呆立着的布勒克面前摇了摇,见对方没动静才去推他的肩膀。“怎么了!我可没说我不会打架。快点走吧!要上课了!”
  齐牧说完也不理布勒克,拖着他,走出了教室,向着自己的班级走去。显然没有一个人料道齐牧可以完好无缺的把布勒克救出来,一班的人都用吃惊的目光把他们两个洗礼了一遍。
  整整一个下午,齐牧都被布勒克崇拜的目光探究着,他被看得头皮发麻,可是又不知道怎么阻止他,最后只能恶狠狠的威胁他:“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把你打晕,不信你试试看。”这才结束了他一下午的煎熬。
  晚上八点,齐牧的晚餐时间。
  齐牧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吃着自己的晚餐,小不在他的脚下一圈圈的绕着,时不时的蹭蹭他的小腿,原本应该是很安静的画面,却被坐在齐牧对面的布勒克不时响起的说话声,打得粉碎。
  “齐牧你怎么那么厉害。”
  “齐牧你今天那动作真是帅。”
  “齐牧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
  布勒克自顾自的说着,话语中包含着对齐牧的赞叹,脸上是深深的崇拜。齐牧抬头瞥了一眼正陶醉其中的某人,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自己的晚餐。
  “你再不吃,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齐牧不冷不热的一句话,终于打断了某人的感叹。
  “你给我留点,玫勒阿姨今天没有给我准备晚餐。”
  “是你自己话太多了。”
  “是你太厉害了,你之前也没告诉我,你那么厉害。”
  “吃你的吧!”
  ……
  同是这个夜晚,在这个小岛的某个角落,下午揍布勒克的男人被送到了一个掩蔽的房间里,里面正有冷漠的男人在等着他,“你是用那只手打他的啊!”冰冷的声音说得漫不经心话,让人颤栗。

  十一 前奏

  十月底,期中考前夕。
  齐牧现在每天都很认真的读书,空闲的时候就给齐子木和宵轩打电话,由于时差的关系,有时也会给双方带来些许的不便,于是每天的通话时间就定在了晚上九点,前半个小时是跟齐子木聊,后半个小时跟宵轩闹,意外的是,有时也可以接到林夕的电话。
  这种频繁的联系,让齐牧有种他们一直在他身边的感觉,慢慢的齐牧也喜欢上了现在的生活,简单却有规律,平静却也不乏欢乐。
  齐牧所在的高一十班,即便是在期中考的前夕,也没有丝毫读书的气氛,依旧是无精打采,依旧是平淡度日,依旧被别人欺负。但自从上回齐牧把八班那几个人打倒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来十班找麻烦,无形中齐牧在班上的威望,不断上升。
  这回期中考,十班的班主任在考前动员会上,提出的目标是:有人能够挤进年级前两百名、最后的一百名中我们班最多占三十五个。
  才说完只听台下一片惨叫。“我们班总共三十八个人,一个要争前两百名,三十五个可以倒数,那还有两个人呢。老师你这也太为难我们了。”
  “是啊!是啊!太难了,争前两百名,迪卡尔应该没问题,上回他可是刚刚好第两百名,让我们班好好的出了一口气。”
  被人说起,迪卡尔骄傲的抬起了头,随便用眼睛挑衅的看了齐牧一眼。自从上回打架事件后齐牧的威望有些威胁到了他的地位,齐牧没来之前他可是班上的老大,所以渐渐的他便处处针对起齐牧来,现在被人赞扬,当然不忘在对手面前显摆一下。
  齐牧自然是完全无视他的挑衅,在他看来迪卡尔幼稚得可以,可坐他身边的布勒克却不会善罢甘休,他也狠狠的回了对方一计眼刀。
  齐牧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努力,实在是就算他看得再好,也不会再见到齐子木那欣喜的笑脸,也看不到宵轩那家伙嫉妒的嘴脸,可他还是想考好,也许在电话里说给他们听,想象一下他们的表情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光是这样想着齐牧就差点笑出声来。
  期中考结束后,不出两天成绩就公布了出来,不出意外的齐牧的成绩当然在年级前十名之内,怎么说他也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自然不甘落于人后。
  可整个高一年级却因为他这突然杀出的马而变得不平静,不断的有人跑到十班的门口来询问齐牧到底是何人。
  这把高一十班的同学搞得莫名其妙,因为成绩的关系,他们是不会去看那公布出来的成绩版的,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齐牧的排名。
  齐牧自己倒是几次想去看,可布勒克总是说看了太伤心,还会被人笑话,就把齐牧拖走了。
  成绩公布的第三天,齐牧成了整个高中学区的名人,他是十班有史以来第一个考进前十的学生,十班的老师以他也骄傲,十班的同学以他为自豪。
  于是齐牧在来这里的三个月后,成为了十班名副其实的老大,当然齐牧自己不是这么想的,他现在非常的郁闷,他为自己竟然忘记了低调的原则感到十分的懊恼。
  同一天,位于首都的宫殿中。侍者把学校寄来的成绩单上交到墨洛维斯的手里。“君上,这是这回期中考皇子们的成绩单。”
  墨洛维斯正低头看着文件,绝美的脸庞在灯光下变得暧昧不明,却也凌厉异常,如同那暗夜里的鬼魅,让人不敢接近。“恩!先放着吧。”
  十几分钟后,墨洛维斯才从文件中抬起头来,似乎是坐得太久,肩膀僵硬了的缘故,他动了动手臂,以缓解不适,无意间瞥见刚刚侍者留下来的成绩单,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只见他把最上面的一张拿了起来,成绩单上赫然写着齐牧的名字,可成绩却是,考得一塌糊涂,排名更是倒数。
  果然是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的,成绩这么差,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墨洛维斯脸上得不能再,冷漠的气息让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至零度以下。
  直到看到下面的几张成绩单,他的脸色才稍稍有所缓解:果然是纯正的血统要好一些。
  十一月初,整个教学区,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里,每个人看上去都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连一向死气沉沉的高一十班也似打了兴奋剂一般,显得跃跃欲试。
  女生这几天表现得尤为的不正常,一有时间就围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聊着什么,相较而言男生则要正常许多,这还是齐牧的功劳,由于齐牧没有什么表示,所以男生也就没有什么动作了,谁让齐牧现在是他们的老大呢?可惜他们忘了,齐牧刚来这里还什么也不知道,当然也就没有什么表示。
  “齐牧,你准备拿什么东西出来交换。” 布勒克的眼睛在眼镜的后面,睁得大大的,一脸好奇的问着齐牧。
  “啊!你说什么。”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到他的脸上,‘小不’在他怀里发出享受的呜咽声。
  “校园祭你要拿什么东西出来交换。” 布勒克一副败给他了的表情,把自己的问题重新重复了一遍。
  “校园祭?那是什么玩意?”齐牧继续用手逗弄着小不,不甚明白的问着。
  他不问还好,他这一问布勒克差一点从沙发上掉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自己,布勒克用脚踢了踢正在逗狗的某人,不敢相信的叫出了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难道就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听到布勒克这么问,齐牧陷入了沉思,他记得当初是有在哪里看到校园祭这回事,可一时半会他还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于是识趣的摇了摇头。
  布勒克无语的看着齐牧干净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后,无力的为其讲解起来。“校园祭每年举办一次,是学校最重要的节日,为期三天,第一天是物品交换,也就是拿着你自己用来交换的东西去跟别人交换,这一天也可看作是情人间交换定情信物的日子,当然就算不是情人也必须参加,第二天的晚上将会举行一个晚会,这个晚会才是校园祭的重头戏,第三天则是网球比赛,自愿报名参加,冠军可以向学生会提出要求,让他们组织任何活动都可以,我记得去年是海洛司会长赢了,结果组织了一个什么接吻大会。现在想来还真的很好玩!”
  看到布勒克开始陷入回忆之中,齐牧不得不开口打断他:“说完了吗?”
  “当然还没有,厄~!我刚刚说到那里了。” 布勒克低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起自己到底说到那里了,齐牧丢给他一个白眼,正准备提醒他,他却突然嚷了起来:“知道了!还有就是,每年的校园祭三国的所有领导都会来参加,一是因为他们的子女都在这里读书,二是因为他们将在这里开会,商讨一些事情,这第二点我也不确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而校园祭第二天晚上的晚会之所以那么重要,就在于它是所以领导都必然会参加的活动,能在晚会上演出的也都是那些领导者的子女,像我们十班这样的,一般都只对第一天的物品交换和第三天的活动有兴趣。”说到最后布勒克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整个人都灰了下来。
  “这回说完了吧!”齐牧只顾着跟小不玩,只听了个大概,更没有看到布勒克的不对劲,听他停了下来,似终于解脱了般,长出了口气问道。
  听到齐牧的问话,布勒克马上调整了心情,恢复了正常,可看齐牧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却是有些不悦。“你准备用什么东西去交换。”
  “不知道!我只想问一个问题。”齐牧似乎也感觉出了布勒克的不悦,这回回答得非常的诚恳。
  “什么问题?”布勒克重新早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子躺了下来,淡淡的回答着齐牧。
  “那个!什么校园祭,有什么办法不参加吗?”齐牧把小不抱起来,放回地上,慎重的问出了口。
  上回考试的事情,他一时没有考虑清楚,不小心出了风头。这回他可不想再出什么风头了,在齐牧看来低调才能让他平安的度过这几年,出风头也就意味着危险。
  “其实我也不想参加,可是学校到时要查人,不参加的人要扣学分。” 布勒克不满的说着,齐牧坐在他的脚边,根本就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觉得他与平时不太一样。
  “那就是没有办法咯!你准备了什么东西。”竟然没有办法齐牧也只能认命了。
  “我准备了一个木偶,我亲手做的。”被人问到得意之处,布勒克马上蹦了起来,高兴的耀着。
  之后几天,齐牧一直想着到底要用什么东西去交换,现在的他可是两手空空,最宝贝的是小不,可也不能拿小不去换!身上在他看来,最值钱的就属宵轩送给他的那根幸运绳了,可这也不能拿来换,不然他非被宵轩那小子凌迟不可。
  左思右想齐牧终于找到了一样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那是一颗色的石头,被齐牧用色的绳子串了起来,做成了项链。
  齐牧记得那块石头是他九岁那年,到嵩山少林寺旅游时,一个老和尚送给他的,当时那老和尚似乎还说了些什么,齐牧现在也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齐子木总是要他保护好那石头,所以自今这石头依然被齐牧保护得很好。
  这回拿它来交换,齐牧是非常不舍得的,但转念一想,也许应该没有人会看上他手里的这块石头,到时这石头还是他的。

  十二 交换

  校园祭第一天。
  齐牧本来是想着反正是搞什么交换物品的活动,去晚一点应该没问题,可谁知道今天路上实行什么戒严,车子堵得水泄不通,连他的单车都无法通行。
  早知道一早就坐布勒克的车去学区,现在就不用堵在这里了,齐牧后悔的想着。
  好不容易到了学区,已经有很多人在广场上,拿着东西在找人交换了。齐牧在人群里穿行着,看到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也有人上前来要跟他交换,可是当齐牧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拿出来之后,大部分的人都转身走掉了;还有小部分有礼貌的,则会委婉的表达出自己不太喜欢齐牧的东西,表示抱歉再走。
  反正无一例外的,没有一个人看得上齐牧的东西,齐牧脸上虽然表现得很是失望,其实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没人要才好,还不用扣学分,一点损失都没有。”齐牧站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高兴的呢喃着。细碎的光线透过稀疏的树影斜斜的打在他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朦胧感,清的眼眸里透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齐牧闭目倚在树旁,斜斜的靠着,身上散发出一种慵懒的感觉。忽然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团阴影罩住了,不情愿的睁开了眼,只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比自己高上许多的人,那伟岸的身材把齐牧隐藏在了阴影里,色的头发色的瞳孔,显然着也是一个混血儿,起码齐牧是这么认为的。
  俊美的五官,硬朗的轮廓,那幽深的眼眸里闪烁着细碎的光泽,色的衬衫与色笔挺的西装裤包裹着他颀长的身体。他就如同那夜里的豹子,散发着高贵的气息,让人不敢接近。
  齐牧打量了眼前的人一圈,觉得自己似乎在那里见过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可这人自己见过就应该不会忘记!却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被那幽深的眼光紧紧的盯着,齐牧觉得说不出的怪异,让他不自觉的有种想逃离他视线的冲动。
  墨洛维斯顶着那张外出时经过改变的脸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眼前的男生,虽然不是很俊美,却干净得让人不敢去触及,就好像他只是一个虚幻的存在。“我想跟你交换东西。” 他刚刚其实一直站在离这男生不远的地方,自然他说的那句话也落入了他的耳里,很久不曾出现过的一丝好奇让他走了过来。
  齐牧的目光因为对方的话,再次落在了那张绝美的脸上。“你确定!你要用东西跟我交换这玩意。”齐牧的声音里带这惊讶与不可思议的意味,说完还不忘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在对方的眼前晃一晃。
  墨洛维斯看着他的动作,听着他不敢自信的吃惊话语,唇角轻轻的勾了起来,眼底也似有笑意浮现。“没错!我就想跟你换。”
  一想到自己的石头有可能不保,齐牧就有些不乐意了,虽然他是拿着石头来交换没错,可问题是他没想到有人会看上它。
  “那你用什么东西来跟我交换。”齐牧把石头握在手心了,不经意的反问对方,就在刚刚那一瞬,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拒绝对方的好方法。
  被齐牧这么一问墨洛维斯才想起,他今天纯粹是无聊才跑出来的,根本就没准备任何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
  看到对方久久的没有回答,齐牧不由得长长的出了口气,淡淡的笑意也回到了脸上。“竟然你没有东西跟我交换,那抱歉,我的东西也不能给你。”
  说完齐牧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接错过身从男人的阴影里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就在他想放开腿跑时,“等一下,谁说我没东西跟你换。”一个威严的声音让他再也迈不开脚,难道这就是别人所说的王之霸气,齐牧没好气的想着,只得重新转过身去面对那个男人。“那你到底拿什么东西根我换?”
  “我用我手上的这个手表跟你换怎么样?”边说那俊美的男人还边把手上的手表取下来,好让齐牧看得更清楚。
  随着他的动作,齐牧的目光最开始的确是被他手上的手表吸引的,后来却是被那双修长宽大的手吸引了去。
  “怎么你想要我的手吗?”察觉到齐牧的目光,墨洛维斯戏谑的问道。
  “不是!”被人抓了个正着,齐牧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不好意思我对你的手表不敢兴趣。不能跟你交换。”不一会儿齐牧就恢复了正常,把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丢给对方,其实那手表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货色,可现在却不是欣赏它的时候。
  “哦!你是真的对我的手表不感兴趣,还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跟别人交换。” 墨洛维斯用嘲讽的语气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要是以前只要是对方不愿意他是绝对不会强求的,不管是人还是物。可这回他是真的跟眼前这个男生干上了,原因只是因为他想看到他挫败的表情,应该会很有趣。
  “谁说的!我是真的对你的手表没有兴趣。”被人说中了心中所想,齐牧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样做真的很不应该,可是却不想在这人面前败下阵来,尽管在气势上齐牧就先输了对方一筹。
  “那我身上的东西随你选,反正今天我一定要跟你交换。”看对方死鸭子嘴硬,墨洛维斯也不争辩,只是这回他说出的话,却足以让齐牧吐血。
  偌大的广场上,那么多的人都在等待着跟别人交换东西,为什么对方就偏偏要跟自己交换呢!齐牧无语的想着,目光无意间瞥到了不远处两个正在拉扯的人,其中一个就是他找了一上午的布勒克,看情形双方有可能就要打起来了。
  见齐牧久久没有回答,墨洛维斯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齐牧抱歉的对墨洛维斯说道,然后便朝着那争吵的双方走去了。
  走近了布勒克愤怒的声音马上清晰可闻,“为什么你每回都要找我交换!我这东西是要给别人的。”
  “我就是看上了你手里的东西,你最好快点交出来。”回话的男人,显然也很愤怒,看着布勒克的目光中隐隐有些异样,原本整齐的衣服因为拉扯都皱了起来,衬衫的扣子更是掉了几颗,可即使是这样也一点也不影响他高雅的气质。
  “布勒克,怎么了。”齐牧插到两人中间,把他们隔离了开来,转头打量了一下布勒克,发现对方还算完整,才淡淡的问出了声。
  “没什么!你要就拿去吧!”显然这后面一句不是对齐牧说的,只见布勒克把自己手中的东西扔给了对方,拉着齐牧就想走人。
  布勒克并不想把齐牧连累进来,在他看来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像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可惹不起。
  “到底怎么了,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说明一下吗?”齐牧把目光转向那刚跟布勒克争吵的男生,嘴里的话却是对布勒克说的。
  只见那个男生用探究的目光往齐牧的身后,扫了一眼。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布勒克,二话不说拿着布勒克做的人偶就走人了,当然也没忘抛给齐牧一个冷漠凌厉的眼刀。
  齐牧被那个男生的动作搞糊涂了,转身想看一下自己的身后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这不转身还好,一转身齐牧只觉得头疼。那个刚刚一直纠缠着他,要跟他交换物品的美男就站在他的身后,用奇怪的目光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你怎么还在这里。”齐牧努力的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没有礼貌,可终究是压制不住,语气有些不耐。
  以前是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这样说话的,就算说了下场也是死路一条,可今天眼前这个小家伙不仅一次次的拒绝了他,还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要是平时他早就死了,可现在自己却是不想杀他的,墨洛维斯似乎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怔了好久都没有回答齐牧的问题。
  就在齐牧准备把这个男人直接漠视掉时,墨洛维斯总算找到了正常的自己。“我想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冷冷的声音,让旁边的人都不自觉的退了几步。
  这人发什么神经!刚刚还挺正常的,怎么现在说变脸就变脸了呢!齐牧觉得自己估计是遇到了一个精神病患者,只是可惜了那俊美的外貌,齐牧可惜的摇了摇头。“好吧!给你吧!我只拜托你别再跟着我了,至于交换的东西。”说到这里齐牧把对方全身扫了一遍。“我真的没看上你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要不下回再见面时,我再问你要吧!”
  听对方这话的意思,自己身上竟是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入得了他的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乞丐呢!可怎么说自己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一顶一的好货!怎么就被对方这么嫌弃呢!墨洛维斯这回脸更了,脸上就似结了一层冰一般让人害怕得发抖。
  齐牧把自己手上的石头扔给了对方,拉起在一旁看戏的布勒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那个痛啊!虽然不想把东西给对方,但齐牧也算是看出来了,那人今天不拿到自己手上的东西,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最快的解决方法便是顺着对方的意思,对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看着那拉着人走远的男生,墨洛维斯的心底涌上了一丝奇怪的情绪,竟感到了些许的不舍,这对墨洛维斯来说是从未曾体验过的,更重要的是他竟在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可却实在是想不起,把手中那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色石头紧紧的握在了手里,心里这才好过了一些。
  感觉到自己的异常,墨洛维斯只觉一丝无措,努力的压抑住内心那些奇怪的想法,不一会儿,墨洛维斯就恢复了正常,恢复到一贯的冷漠与淡然,很快他就消失在了广场之上,没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到来,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去。
  另一边,齐牧把布勒克拉到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安静的呆着,也不问什么,他可没有兴趣探究别人的秘密。
  布勒克原本还以为齐牧会问他些什么,结果却迟迟没有听到对方开口,正想自己坦白,齐牧发话了。“那个……是不是东西交换完了就可以走了。”
  这点是齐牧目前比较关心的,他拿来交换的东西,刚刚已经被别人拿去了,再留在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必要。
  没想到对方开口问的竟这样的问题,布勒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其实也不是!每个学区还会有自己的活动,但那些活动不参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得要自己想要的答案,齐牧立马露出了笑容,他早上出来时,走得匆忙忘记给小不喂食了,竟然现在已经可以走人了,他当然要回家将功补过,以博得小不的原谅。
  根据他与小不相处怎么久的经验来看,那东西虽然长得狗模狗样,却是小气得很,只要不小心得罪了它,它就一定会报复回来,于是我们就常常可以看见齐牧同学在院子里挖土找袜子鞋子之类的情形。
  回到家齐牧就被某狗用目光凌迟了个遍,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挖出了一只拖鞋后,齐牧不由得感慨出声:“幸亏我回来得早啊!不然估计连内裤都被它埋了。”

  十三 晚会

  校园祭第二天。
  这天只有晚上要表演的人会比较忙,而像十班这样的路人甲班级,自然是没有演出机会的。齐牧今天也就相当于放假了。
  而放假在齐牧的概念中,就是旅行的好机会,虽然现在自己被困在了这个岛上,可据齐牧的观察这个岛上的风景是非常不错的,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的转一转。
  一早齐牧就穿戴好衣物,拿上要用到的东西,骑着单车出了门,当然还不忘跟小不打上一声招呼。
  齐牧才离开没多久,就有人找上了门。来人敲了敲门,等了等也不见有人来开,倒是听到了几声狗叫,于是便转身走了,只听他边走边呢喃:“怎么没有人,看来只能怪他自己的运气了。”
  此刻齐牧正高兴的拍着身边的风景,根本就不知道有人来找过他。
  直到傍晚时分,齐牧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小不在他进门后,一直在他的脚边绕着,还不忘蹭蹭齐牧的腿,这狗今天是不是发情了!齐牧好笑的想着。
  晚会是在晚上八点钟开始,离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作为观众他只要在晚会开始前半个小时进场就行,这样想着的齐牧决定先准备晚餐,然后再补上一觉,谁知道晚会要进行到什么时候。
  齐牧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但最后还是出了一点小问题,那就是我们的齐牧同学睡过头了。到会场时,演出已经开始了。
  在礼堂门口转了几圈,齐牧很想离开,可他已经答应了布勒克一定会来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布勒克还说会帮他占个位子。
  经过几分钟的挣扎,齐牧还是任命的走了进去,幸亏台上正在演出,会场里的光线都暗了下来,漆漆的一片,并没有人注意到齐牧的出现。
  这个会场还真大,齐牧站的中间的走道里张望着,他记得布勒克说过会场的上层是初中和小学学区的位子,下层也就是舞台所在的这一层是高中和大学学区的座位,可现在的问题是这里面太大了,齐牧根本找不到布勒克的人影。
  眼睛扫到前排时,齐牧被自己所看到的人,吓到了!他竟然看到了那个虽然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可他只有在电视上才看过的俄国君皇,光是侧面的轮廓就让人无法直视了,齐牧觉得他本人应该比电视上看到还夸张,虽然他还没看到他的正面。
  感觉到一道视线正注视着自己,墨洛维斯转头向视线的来源看去,却只看到对方慌乱瞥开的脸,会场里很暗,可墨洛维斯还是看出了他就是昨天那个男生,心里竟产生了一丝涟漪。
  齐牧只觉自己好像看了不该看的人,那冰冷的视线让他慌乱的逃走。
  好不容易齐牧才找到了布勒克,不能说是他找到的,其实是布勒克先看到他,把他叫住的。
  台上一个女生正在表演钢琴独奏,指间娴熟流畅的在琴键上游走着,真是不赖!齐牧静静听着,心里去不忘评价一番。
  就在这时,有人找到了齐牧。
  “请问你是齐牧吗?”来人很礼貌,长相因为光线的关系齐牧也看不真切,可是他可以确定自己一定不认识他。
  “恩!请问有什么事吗?”为了不影响演出,齐牧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有事要跟你说,麻烦你跟我到后台去一趟行吗?”没有什么起伏的语气,让齐牧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点了点头,和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就跟着来人走了。
  一会儿后,后台原本井然有序的平静,被一个气愤的声音打破了。“什么?你说下一是我上台表演。”
  “恩!是你!今天我们有派人去找你,想让你准备一下,可你当时并不在家。”看到齐牧的反应,说话的人依然是一派淡然的样子。“我们也是今天才接到学生会的通知的,这个舞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的,希望你好好珍惜。”说完这句话,齐牧就被推上了舞台。
  说实话齐牧现在真的很晕,就在刚刚他被通知,要上台表演一个节目,然后下一刻他就站在了台上,这怎么能让他不晕。
  当台上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时,齐牧只觉自己一定是被人整了,而此刻已经到了他不得不表演的境地,只听旁白传来:“现在有请高一十班的齐牧为我们表演一个节目。”
  整个会场,在旁白响起后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接着就是一阵高过一阵的讨论哄闹声:
  “他是谁啊!怎么能上台,长得实在不怎么样”
  “高一十班,十班的人怎么能上台表演呢!”
  “齐牧!是不是就是那个十班有史以来第一个考进前十的那人。”
  “恩!就是那个齐牧。”
  “齐牧!齐牧!……”
  坐在靠后位子的十班同学,在终于看清了台上的人之后,一起喊着齐牧的名字,只因齐牧是十班第一个站上校园祭舞台的学生。
  整个会场因为齐牧的出现沸腾了起来,高中学区的人多少都听过齐牧的名字,现在知道台上的人就是齐牧,便跟着十班的人一起喊了起来。
  墨洛维斯一眼就认出了台上的人,听到台下的人喊着他的名字,愣了半响才反应了过来,却有些不相信,转头淡漠的问坐他身后的学校领导:“那是什么人?”
  被问话的人,激动得话有些说不出来了。“齐牧!……他是高一十班的齐牧,他可是十班有史以来第一个考进年级前十的学生。”
  听了对方的回答,墨洛维斯的脸瞬间了下来,把答话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咳!……大家安静一下。”看台下闹烘烘的一片,也没有主持人上台救场,齐牧只得任命的拿起话筒,安抚台下的众人。
  听到他的话,会场重新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听他到底想说什么,有的是抱着期待,有的是想看笑话,反正目的不一。
  看着台下望着自己的压压的人群,齐牧是豁出去了。“下面由我为大家唱一首歌!希望大家喜欢。”
  台下的人见他说完,有几个人开始大声的笑话起来:
  “唱歌!不会吓死人吧!”
  “刚刚凯莉唱得那么好,你怎么有脸唱!”
  ……
  “大家安静!请看清场合。”校方的人不知是何时出现的,在下面维护着次序。
  没有理会那些言论,齐牧只是淡淡的笑着,走到钢琴边坐了下来,把话筒固定好后,伸出修长干净的手,在钢琴上试了下音。
  坐在舞台中央的齐牧,看上去显得尤为的神圣,尤其是他今天的装扮——上身是简单的亚麻色毛衣,袖子卷起,露出精细好看的小手臂,下身是舒适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方便旅行的运动鞋,整体看上去还真的人让人眼前一亮,简单的装扮在他的身上却显出了那淡漠的气质,安静的让人不感去触碰。
  一时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齐牧的手在钢琴上欢快的游走着,充满感情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着。
  If the hero never comes to you
  If you need someone you"re feeling blue
  If you"re away from love and you"re alone
  If you call your friends and nobody"s home
  You can run away but you can"t hide
  Through a storm and through a lonely night
  Then I show you there"s a destiny
  The best things in life
  They"re free
  But if you wanna cry
  Cry on my shoulder
  If you need someone who cares for you
  If you"re feeling sad your heart gets colder
  Yes I show you what real love can do
  If your sky is grey oh let me know
  There"s a place in heaven where we"ll go
  If heaven is a million years away
  Oh just call me and I make your day
  When the nights are getting cold and blue
  When the days are getting hard for you
  I will always stay here by your side
  I promise you I"ll never hide
  What real love can do
  What love can do
  What real love can do
  What love can do
  What real love can do
  What love can do
  当最后一个音符弹完,齐牧已经是满头大汗,《Cry on my shoulder》 这是一首齐牧上辈子非常喜欢的歌,激励着他不断的在暗中走下去,要求演唱者要有一定的爆发力,齐牧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休息了一下后,他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给台下的人鞠躬,好快点下台。
  却发现整个会场,此刻安静的可怕,久久没有一个人出声,害得齐牧也不敢说话了。难道我唱得很差劲吗?把所有的人都吓到了,这样想着齐牧只想跑下台,要不然等一下被人砸东西,那他就真的不知道怎么下台了。
  就在齐牧准备逃跑时,原本安静的会场爆发出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袭来,接着而来的是整齐的呐喊声,“齐牧!齐牧!齐牧!……”
  “唱得真好!我都想哭了。”
  “恩!这歌真好听。”
  ……
  在一片赞扬的喊声里,齐牧微笑着鞠了个躬,下了台。那一刻,灯光下的齐牧让所有的人都被震撼了。
  台下的墨洛维斯脸上冰冷的表情,有那么一瞬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只是一瞬,可是他竟然感到了一阵心悸,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那只是为自己的孩子感到自豪,他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可心还是静不下来,结果演出还没结束,他就离开了会场。
  齐牧回到后台,本想着回到会场里,但转念一想,现在出现在会场里,那不就等于是自投罗网,最后齐牧决定还是先回宿舍。
  走出会场齐牧深深的吸了口气。“啊!这空气真好。”
  才走了没几步,他就听到背后从传来一阵脚步声,现在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在会场里!那自己身后的会是谁。抱着这样的想法齐牧好奇的回过头看了一眼。
  只见不远处,有一个绝色的美男向这边走了过来,路灯下那张脸让齐牧只觉心跳加速,当然让他心跳加速的除了那人的长相外,还有自己内心的原因,目前他可还没有跟自己父亲打招呼的打算。
  来人渐渐的走近,身上强大的气场让齐牧僵硬的站在那里,没敢有下一步的动作,来人看到他似乎也很惊讶,但也只是一刹那。
  齐牧觉得对方现在应该还不认识他,所以他并没有开口的打算,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扫过一遍又一遍,齐牧瞥开了脸假装看风景,鬼知道!大晚上有什么风景好看的。
  擦身而过时,齐牧只觉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许多,让他冷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到对方用那看陌生人的目光看自己,还无视他的存在,墨洛维斯只觉心里堵得慌,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身为一个国家的君皇,这种不该有的情绪让他有些许的慌乱,可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这是一个王者所应该具备的冷静淡定。

  十四 晚餐

  校园祭第三天,天气没有前两天好,阴沉沉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压下来一般。十一月原本应该是个寒冷的季节,可因为学校所处地理位置的关系,即便是到了这个季节也不是很冷。
  今天齐牧没有安排什么活动,由于他的低调原则昨晚被他打破了,目前他还是待在自己的宿舍里比较安全。
  昨晚被布勒克吵到了凌晨三点多才入眠,因此一早齐牧看上去,精神就非常的不好,眼底更是起了一层墨青色的眼圈。
  于是吃完早餐,齐牧就重新窝回了床上,也许是真的困极了,这一觉齐牧一直睡到天色暗下来才醒过来。
  期间他家的大门被人敲了四次。这是齐牧所不知道的,可见他睡得有多死。
  最先来敲他家门的是布勒克,他是准备来叫齐牧一起去参加今天举行的网球赛的,可他敲了一刻钟都没有人来开门,只有小不在里屋发出不算大的叫声,让他知道齐牧就在屋里。猜到齐牧应该是在睡觉,他也就放弃了原来的打算,独自一个人去参加比赛了。
  这个决定后来让他后悔得要死,如果他没有独自去参加,也就不会把自己的初吻弄没了,竟然还是被那个混蛋吻了,都是那个混蛋的错,还有齐牧也有错,要是有他在,那个混蛋根本就没机会找自己的麻烦。当然一切都没有如果,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反正当时齐牧是没有听到敲门声就对了。
  后面三次来敲门的其实都是同一个人,来人看上去很老实,估计他只是一个被派来找人的侍者,这从他的动作便可看出来。
  第一次敲门,他全身紧绷,敲了几下门后,就低垂下手,等着有人给他开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动静,他又伸手敲了敲门,目光始终都盯在门板上。
  第二次来敲门,距前一次只过了两个小时。这回他依然如上次那般态度恭敬有礼,只是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是不耐。
  第三次来敲门,他原本老实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态度也不再是那么有礼,眼睛里更是冒出了火,他先是如前几次一般的敲了敲门,过了许久还是没见有人来开门,这回他真就有点火了,只见他突然伸脚踹到了门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就在他准备再来上一脚时,屋子里终于有了动静,以为是有人来开门了,来人快速的抬起了头,却发现一条狗从屋子里跑了出来,露出凶狠的表情,当下把来人吓得跌倒在地,等反应过来后,拔腿就跑了。
  见来人跑了,小不才重新回到了屋子里,继续睡觉。刚刚我们的小不就是被那人吵醒的,这让他很不爽,这才冲了出去。
  敲门的侍者第三次无功而返,结果就可想而知了,某侍者被训了一顿,还被下调了。
  当然,当这一切发生时,我们的齐牧同学正在做着他的美梦。
  傍晚齐牧才醒没多久,他家的门又被敲响了,这回来的,是来蹭饭的布勒克。
  “我早上来找你,你怎么不开门啊!在睡觉吗?”一进门布勒克就大声的嚷嚷着,就脸上的表情看,齐牧觉得他心情应该不太好。
  齐牧没好气的扔给他一个白眼,边走到门口穿鞋子。“恩!我昨晚几点钟睡的,你还不清楚吗?”
  “你要出门吗?现在应该是准备晚餐的时间了吧!”看到齐牧的动作,布勒克抱着小不不解的问道。
  “就是为了准备晚餐!冰箱里的东西都被你蹭光了,想吃饭就跟我去超市!”齐牧走上前把小不抱过来,放到地上,伸手拍了拍它的头,这才拉着布勒克出了门。
  等他们从超市里回来,时间已经是六点接近七点的功夫。冬季天得早,这会儿齐牧居住的这偏僻的角落,路上早已没有什么人了。
  “买怎么多!你吃得完吗?”齐牧掂了惦手上的袋子,再看看布勒克手上的袋子,不确定的问出了口。
  “肯定吃得完,我保证。”布勒克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齐牧听这话,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布勒克有个毛病,那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东西,给多少吃多少的那种,这齐牧当然是知道的,看来今天他的心情真的很不好,齐牧淡淡的想着。
  进了家门,齐牧先去换了身居家的休闲服,转身就钻进了厨房,布勒克在客厅里逗弄着小不。
  “齐牧你穿着围裙的样子,怎么说呢!很贤惠!让人看了心里很暖。” 布勒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倚在了厨房门口,带着知足的笑容看着齐牧做饭。
  齐牧在布勒克的心里,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给了他包容,与兄长般的疼爱。比那个只会欺负他的混蛋更像他的哥哥,一想起那家伙,布勒克眼中蹭的冒出了火。
  齐牧瞥了他一眼,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小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进了厨房,在齐牧的脚下绕着,实在没有办法忽视脚底下的小家伙,齐牧只得求助边上的某人。“喂!布勒克,把小不抱到外面去,如果你还想吃晚餐的话,就抱着它去外面等着。”
  终于做完最后一道菜,齐牧端着盘子走出了厨房。“布勒克!可以开饭了。”才走出厨房就看见布勒克跟小不还在客厅里玩得开心,齐牧只得大声招呼他。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被推开了,只见三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走了进来。最先看到来人的是齐牧,因为餐厅是正对着门口的。
  “齐牧!你等一下,我就快把小不制服了,你先别偷吃。”布勒克在客厅里大声的喊着,还不忘提醒齐牧别偷吃,嘴里更是不停的碎念着:“看我今天不制服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爬到我头上。”
  齐牧现在只觉头大了一圈,脑子里更是一阵阵的犯疼。耳力越来越差,而且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了,齐牧无奈的想着。可还是得勉强自己拉扯出一个笑容去面对突然出现的三人。
  而这突然出现的三人就我们的墨洛维斯同志,海洛司同志和托克斯同志。(此同志非彼同志,大家不要误会。)
  话说他们三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话说来就长了。
  其实每年的校园祭最后一天晚上,墨洛维斯都会和他的儿子们一起用餐,而今年多出来了个齐牧,他也已经让手下,派人来通知了,结果不知道怎么搞的硬是没有见到齐牧,自然也就没能通知到他。
  到了晚餐时间,墨洛维斯也没有看到齐牧的影子,这才找人问了话,一听完,墨洛维斯脸上本就冷漠的神情又深沉了几分。竟然是要跟儿子们一起用餐,那齐牧便是不可少的。于是他沉着脸带着两个儿子就来找齐牧了,他就不相信晚上他还能不在家。
  院子的大门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关,温暖的光线从屋子里折射出来,让整个院子都变得温暖起来。
  推开门,墨洛维斯就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齐牧,屋子里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上,加上他身上的装束——简单的居家服,还围着围裙。一切都让墨洛维斯有刹那的恍惚。
  视线还没来得及把齐牧扫个遍,从客厅里传来的喊声,让他的心变得愤怒茫然起来,脸色又冷了几分,幽深的眼睛一点点变沉,收敛起来的气场隐隐有爆发的迹象。
  “你们!……”齐牧刚想跟门口的三人说点什么,就被客厅里的惨叫声打断了。“齐牧!!救命!……”
  无奈,齐牧只得对着门口的三个人苦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们进来。转身走向客厅。“小不!过来。”
  听到齐牧的召唤,小不从布勒克的身上跳了下来,直冲齐牧的怀抱,迫使齐牧只得弯身把他抱起,用手顺着它杂乱的软毛。
  那边布勒克一脱离苦海,就立马跳了起来,低着头整了整自己身上被小不弄乱的衣服,边抱怨着:“齐牧你看小不!把我的形象都毁了。”
  说完抬头想对齐牧露个可怜的表情,以求同情,却被齐牧身后的人吓得直了眼。“他们……”
  齐牧当然知道他指的他们是谁,转身瞥了身后的人一眼,却不知道要怎么跟布勒克解释,于是只得转移话题:“饭做好了,先吃饭吧!不然等一下就凉了。你们吃了没,不介意话……”后面的话齐牧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其实很明显,吃了的话,有什么事得等我吃完了再说,没吃,我也不介意多你们几个,只希望布勒克今天少吃一点。
  结果当然就是他们五个人一起坐在了餐桌旁,齐牧和布勒克坐一边,其他三个坐对面,这样的次序其实有点怪,按理说墨洛维斯身为长辈应该坐主位,可问题是齐牧家的餐桌根本就没有主位,就是简单的面对面两排椅子。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齐牧的对面坐着的是他的父亲,布勒克的对面是齐牧的大哥海洛司,而他的二哥则不幸的只能面对空气了。
  布勒克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些人的身份,就算他再不受重视,他也是泰斯家的少爷,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对于他们的突然出现,布勒克也很惊讶,对齐牧的身份就更加好奇了,现在却不方便问。只能小心拘谨的用着餐,原本美味的食物,此刻却食之无味。
  齐牧当然看出了布勒克的拘谨,可也不能安抚他,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这从未见过面的父亲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受的冲击也不比布勒克小。
  小心的抬眼想观察一下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却不小心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齐牧慌乱的低下了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吃着自己的晚餐。
  看着眼前,慌乱低头的人,墨洛维斯身上的气息缓和了几分,低头继续享受着那美味的食物。真是美味,这个人到底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呢!墨洛维斯暗暗的期待着。
  海洛司保持着表面一贯的温和,静静的吃着这难得的美味,目光时不时的在齐牧和布勒克来回的扫一下。
  托克斯则完全的置身事外,他对一切都不在乎,冷漠得可以。
  要说起来的话,托克斯比海洛司更像他们的父亲,当然这只是从表面看。
  在近乎诡异的气氛中,这顿晚餐总算是解决了。
  一吃完,布勒克找机会就溜了。只留下齐牧一个人去面对那三个妖孽,把餐桌简单的收拾一下后,齐牧就回到了客厅,那里有三个人正等着他。
  挑了一个距离刚刚好的位置,坐了下来,还没等他坐稳,小不就蹿进了他的怀里,无奈齐牧只得抱着它,趁着这个间隙,齐牧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八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可以跟他们周旋。
  “本来今天我们是应该在我的宿舍聚餐的,可是派来通知你的人,说你一直不在家,结果……”开口解释的是海洛司,开始齐牧倒是感到一丝意外,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解释这种事情不适合他名义上的父亲来做,怎么说人家都是一国之主。而他的那个二哥,估计是不常开口的。
  说完结果二字,海洛司瞟了一眼自己一直崇拜的,深不可测的父亲,顿了一下,把话题引开:“不过在你这里聚餐也是一样的,还要谢谢三弟的招待,真的很好吃。”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恩!”齐牧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被亲近的人赞扬他会很高兴,要是被不熟悉的人赞扬,他一般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当然也就没什么表情的应着。
  接着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四个人谁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用眼睛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时间:八点五十五,还有五分钟。
  在齐牧看来谈话应该可以结束了,该解释的解释了,也没有什么话要说的,下一刻他们就应该起身走人了吧,齐牧暗暗想着。
  可现实却并非按他所想的那样发展,“我觉得你应该改一个名字,你认为呢!”这回开口的是他的父亲,声音低沉浑厚,带着磁性,冷冷的没有一丝的起伏,绝美脸上更是看不到变化,就好像刚刚问话的根本不是他说的一般。
  齐牧觉得自己一定被对方的美貌给蛊惑,他竟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更严重的是,这冷淡的人竟然让他感觉熟悉,齐牧觉得自己一定疯了。
  墨洛维斯纯粹是没话找话,也随便刺探一下齐牧,齐牧看时间的小动作,他自然是没有错过,那么频繁的看时间,也就表明他有事,而且时间就快到了,他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海洛司那两兄弟,则被自己父亲提出的问题炸到了,要是齐牧改了名字,进入杜邦家族,那么一切便存在着变数,尤其是早有先例。齐牧有可能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
  “我认为没有必要!反正我的身份是没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不是吗?所以改不改其实都不是问题。”齐牧低下头,轻轻的抚弄着怀里的小不,想了一会儿才抬头直视着问话的人。
  他不知道他那所谓的父亲,提这问题到底有什么目的。可不管是什么目的,他都不想被牵扯进去,权利地位对他而言太不真实,更不是他所追求的,目前这样的状态再好不过了。
  墨洛维斯从齐牧的眼神中分辨着,他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对于一切有可能威胁到皇权的人,就算是眼前这个让他感到一丝异样情绪的人,必要时他也是不会手软,就像当年一样。
  齐牧被那探究的目光,压迫得喘不过气,有那么一瞬他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美丽的外表内里到底包裹着一个怎样强大的灵魂,齐牧不想去探究,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男人很危险。
  好一会儿齐牧才感觉好过一些,看来对方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压迫人心的感觉渐渐散去,齐牧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的那两个兄弟看来也受到了波及,此刻也长长的出了口气。
  突然奇怪的铃声响起,所有的目光都向声源望去,齐牧听到电话声下意识的看了眼挂钟:刚好九点。
  电话响了一会儿,齐牧不知道是该接还是该怎样,其他三个人则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他。齐牧无奈的看着望着自己的三人,不是他不想接,问题是他们不走,他怎么接。可他也不能人!只希望他们快点告辞。
  谁知他名义上的父亲,却投给他一个让他随意的眼神,意思就是说让他接电话,他们不在意,可他在意啊!撇了撇嘴角,齐牧任命的拿起那还在响个不听的电话。
  “宝贝!怎么现在才接啊!昨晚好玩吗?”齐子木的声音一出,齐牧整个人就木了,因为他这才想起他宿舍的电话是坏的,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在电话筒能听到,在外面也能听到,就跟按了免提一样。(某孜:我家电话现在就是这样的。囧!)
  齐牧第一反应是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三人,神色都有些奇怪。显然他们也没有料到齐牧家电话的特殊性。
  “子木!等一下我再打给你!”齐牧果断的选择挂电话。齐子木的声音还在那边响着:“宝贝怎么了!宝贝……!”
  齐牧觉得此刻自己的脸色一定不大好,脑袋上一定挂着三条线。等长长的吸了口气,齐牧才把目光投向那一直镇定坐着的三人,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那个……”
  明显的齐牧是要下逐客令了,墨洛维斯冷漠的话语却先出了口:“走!”
  说完率先站起来走了出去,其他两个人这才跟了出去,齐牧却被搞得莫名其妙,他最后那一声似乎暗含着怒气,齐牧不解的思索着。
  晚上十点,位于生活区的某私人别墅内。
  墨洛维斯正冷着脸,看着文件。忽然他似想起了什么,招来了侍者:“君上,有什么吩咐。”
  “去调查一下,上回把成绩单寄到皇宫中的人是谁。”竟然有人敢蒙骗他,简直是找死!狠决冷漠的寒光从那狭长的眼眸中折射出来,让侍者害怕得后退了一步。
  等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个人时,他却怎么也看不进文件了。
  齐牧!为什么那个人感觉那么熟悉!难道只是因为血缘的羁绊。
  还有电话里的那个女人,她叫他宝贝!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十五 混血

  校园祭过后,重返学校,齐牧成了学区里的名人,每天都有人专门到十班来看他,对此齐牧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现在他是想低调都低调不来了,那就顺其自然吧,齐牧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转眼,时间来到了月低。
  期末考试结束,正式的寒假开始了。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学校,踏上了返家的旅程。没有人来接齐牧,齐牧也就不能离开,所以现在他也很茫然,如果可以他想回中国,跟齐子木一起过年,如果不能,那么他待在那里都是一样的,想通了这点,齐牧也就不在意了。
  十一月底,天气转冷,即使是这岛也是不能幸免的降温了,海上的风浪有些大,拍打在岸边的岩石上发出啪啪的敲击声,几乎整个岛都回荡着这样的声响,海风更是凛冽的可以。
  生活区的繁华,渐渐变得落寞,街上的人不断的减少,一些商店也关了门,这里的商店都是学校经营的,到十二月出,也就只剩几家商店供应着基本的食品。
  晚上十点,寒风呼啸。
  “齐牧!我也要回家了。” 布勒克不情愿的赖在齐牧的身边,屋子里的暖气开得不大,还是有些许的凉意。
  齐牧沉默了几秒才答道:“恩!那你就回去吧!”
  布勒克其实是很不想回家的,回去了也是被那个人欺负,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应该被忽视的他,被电话召回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都是那个人搞的鬼!
  第二天一早,布勒克就走了,齐牧抱着小不去送他时,那家伙还不爽的想留下来,结果却被齐牧推上了飞机。
  生活区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回去的路上,齐牧就抱着小不,踩着满地的落叶,一步步的走着,整条道上就只有他一个人踩在叶子上发出的‘沙沙’的声响,后来齐牧干脆把小不放下来,这样就可以不再那么安静了。今天的天很蓝,冬日里的暖阳照在人的身上,说不出的惬意慵懒,齐牧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看着跑远了的小不,难得的心情大好。
  又过了几日,整个岛也都安静了下来,白天齐牧就搬着躺椅在院子里晒晒暖阳,晚上,因为人都离开了,学校为了节省资源,便把电闸都关了,于是一般晚上给齐子木打完电话,齐牧就会早早上上床睡了。
  还是走吧!今天商店的阿姨都说了,过两天就离开,到时再不走就要饿死了,刚好看能不能搭便船,临睡前齐牧淡淡的想着,可要去那里呢?这个问题目前他也没有答案。
  每年的年底,皇家的孩子都是要回皇宫里住,就算是在外有自己的别院也不例外。
  十二月中旬,被派去外面的海洛司,也回到了皇宫,可墨洛维斯却还是没有看到齐牧的影子。
  某日午后,下午茶时间。墨洛维斯不经意的问自家大儿子:“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放的假。”依旧是淡漠的声音,透着威严压迫的气势。
  显然是没有料到父亲会问这样的小问题,海洛司拿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十一月底就放假了。”
  话题没有继续下去,墨洛维斯只是静静的喝着手中的咖啡,眼眸幽深,像小小的漩涡,让人沦陷,让人畏惧。
  “你们有派人去接三皇子吗?”冰冷威严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的响起,可却可以把眼前的人吓得发抖。
  他们谁也没有猜到,最讨厌混血杂种的君皇,竟会问起那不起眼的三皇子,被问话的官员,吓得差点晕倒说出的话更是抖得厉害:“君……上……我们……忘……!”
  “够了!给我滚出去。”看到那官员的反应,墨洛维斯想知道的答案已经一目了然。强大的怒火瞬间爆发,脸上一片冰霜,可以想见那下面酝酿着的一场超强风暴。
  这只是血缘的羁绊,墨洛维斯为自己的异常找着理由,努力的让自己内心的烦躁平息下来。
  飞机到达小岛,时间已经是晚上。整个岛安静得可怕,没有声响,没有光亮,漆漆的一片。车子在漆的路上穿行着,微弱的车灯,在这暗夜里却亮得出奇。
  到达那来过一次的宿舍,墨洛维斯冷着脸下了车,屋子里没有灯光,大门的锁对墨洛维斯而言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做用。
  也许人已经走了,他的心里淡淡的猜想着,脚步却没有停,屋子里依旧漆得可以,没有了上回来时的暖意,有的只是一片冰凉,但墨洛维斯还是听到了里面说话的声音。“我刚刚正在看电影。你呢?这会儿在干嘛!”
  齐牧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被无限制的扩大。带着男生特有的清明快,此时还夹杂着丝丝的笑意。
  看电影?墨洛维斯勾起一个戏谑的笑,心上却有丝苦涩。
  最先发现来人的是被齐牧抱在怀里的小不,作为狗他还是有做狗的自觉的,许是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它不安的在齐牧的怀里动着,跳将起来。
  齐牧当然看出了它的异样,匆忙的跟电话里的宵轩说着最后几句:“我明天要离开这学校了,到时我再联系你们,好,就这样了。”
  挂了电话,小不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下他的怀抱,往门口跑去。等到了门口,却被那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停下了脚步,戚戚的转身找自己的主人。
  齐牧自然是跟在它的身后,看到门口的人,也是意外得可以,但心底还是不自觉的涌起一丝暖意。
  飞机上,齐牧抱着小不窝在椅子上,不时用眼睛偷瞄那坐在不远处的人,耀眼的金发、绝美的面容、被包裹在色风衣里的修长身躯,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霸气,这样的人怎么会来接自己呢!齐牧好奇的想着,难道是自己一直误会他了,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后来每每想起这个推论齐牧就觉得荒谬。
  空荡荡的机舱里,此刻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外加一条狗。齐牧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而他也就这么做了。“那个……谢谢,你来接我。”
  为什么他总是要先说‘那个’呢!记忆里好像以前也有人这样对他说过,现在却模糊了。墨洛维斯对于他的话语并没有理会,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看对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齐牧也闭了嘴,没多久困意袭来,齐牧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机舱里只有细细的呼吸声在飘荡,墨洛维斯转头看着那个已经睡着了的男生,眼神渐渐变沉,变得像深海一样深邃。
  混血的杂种!这个词在他的脑袋里蹦跳叫嚣着,让那好看的脸变得暗沉,如同鬼魅。
  一个没有用处的弃子,尤其还是个混血的杂种,就像那个人一样都是混血的杂种,想到这里墨洛维斯的唇角勾起一个残忍凄绝的笑容。
  醒来后,齐牧发现那个男人不见了,飞机也已降落。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走出机舱,就有人上前给他带路。
  接他的人,把他带回了他原来半年前居住过的别墅。然后齐牧又过上了原来的日子,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许多佣人。
  齐牧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去接他。
  为什么却半路消失了。
  齐牧依旧是那个不受重视的齐牧,似乎一切都没有变,似乎又有些什么不同了。
  齐牧这人很怕麻烦,不能解决的问题想了也没用,他不喜欢自寻烦恼。
  “君皇看来很不喜欢三皇子!皇家每年年底都必须回皇宫,可三皇子却被丢在这里。”
  “我听说君上非常不喜欢混血的人,想来是真的。”
  下人们的这些议论,齐牧到现在已经听得多了,刚听说时心里也说不上难受,只是有些闷,后来听多了,也就没感觉了,更多的只是一种了然和远离一切的欣喜。
  不管是圣诞节,还是中国的春节,在这里都是很受重视的。但对于现在的齐牧来说,过不过节都没有什么意义
  终于熬过了难过的寒假,三月初齐牧回到了学校。布勒克依然依赖着他,可这次回来后,他似乎也变得不同了,总喜欢摸着自己的嘴唇出神,齐牧好奇心不重,尤其是朋友的事,他喜欢对方亲口告诉他,自然也就不会去探究。十班渐渐的也变得有生气了起来,齐牧在学校里坚守着自我认为的低调的原则。

  十六 皇宫

  时间如流水,奔流着向前行进。齐牧的生活在三点一线的,图形中无休止的运转,转眼一年就过去了。
  一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齐牧变了,变的越发的冷静沉稳,无形中也有了隐隐的气势。
  布勒克变了,变得多愁善感,变得沉稳,变得坚强。
  十班变了,变得欢声笑语,生机勃勃。
  齐牧的生活再也没有出现某些人的影子,比如:他的名义上的哥哥们,再比如:那只有两面之缘的父亲。
  这年校园祭,齐牧记起了那个拿了他东西还没有给他东西的家伙,可他在广场上等了一天,也没有看到那个头发的男人。
  除了第一天,剩下两天齐牧都窝在家里,以他现在在十班的地位,就算他不参加活动也没有人来找他麻烦,他也乐得清闲。
  第三天晚上,他突然想起去年也是这个晚上,他第一次正式见到了他的父亲。今晚好像要聚餐,齐牧想着,半晌却‘噗’的一声笑了,他们估计不会想起我的。似乎就真如齐牧所想的那样,没有人来打扰他。
  这年寒假,齐牧决定不再待在学校,他想借此机会,好好的看看这个国家。把这消息告诉齐子木时,把对方慕得要死。
  “子木,我要去旅行了噢!听说这个国家有很多漂亮的风景。”齐牧说这话时,带着些许的得意。
  “宝贝!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去旅行,你等着!我明天就飞过去找你,你妈我也要去。”齐子木不爽的在电话那头叫喊着。
  “你确定要来!你现在可是有孕在身,沈大哥才不会同意,就算他同意,我也不允许,你来了我可就不能去旅行了,估计都得照顾你去了。”齐牧还不忘在这边落井下石。
  就在齐牧为即将进行的旅行做准备时,有人找上了门,于是齐牧的寒假计划泡汤了。
  “三殿下,在下是来接你回皇宫的。”来人就是去年没有来接齐牧被自己君上骂了的官员,基于去年的事件,今年他可是学乖了。
  结果齐牧自然是乖乖的跟着他走了。
  皇宫,这是齐牧第一回来这里。说实话齐牧被自己眼前这个规模巨大、造型雄伟的宫殿,给震慑住了。
  从外表看应该是中世纪的建筑,包含着浓重的历史感,宫殿的前面是一个世纪广场,宫殿四周有两排柱廊,入口处有许多神像,至于是什么神像一时半会齐牧还搞不清楚。
  内部更是富丽堂皇,墙上用许多宝石、玛瑙制品做装饰,家具却是时尚风格,配着这历史厚重的宫殿,看上去时空交错,巧妙融合。
  三层楼的宫殿,齐牧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位置相对而言比较偏僻,带路的佣人一离开,齐牧就倒在那张柔软的床上。小不对于新环境,似乎有些不满意,在床角下一圈圈的绕着,不时用前爪去抓齐牧垂在床外的脚。过了良久,也没见主人有什么动静,只得乖乖的窝在床边。
  齐牧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来人请他下楼用餐,齐牧下意识的转头看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广场上灯光闪烁。
  虽是寒冬季节,可不知是什么原因,整个宫殿里却是暖如夏季,齐牧穿着简单衬衫和休闲裤就下了楼。
  侍者把他带到餐厅后,就退了下去,留齐牧一个人进去。人似乎还没有到齐,不意外的齐牧见到了那两个久未谋面的哥哥,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人,两个从外表看年纪三十岁左右的金发女人,一个高贵典雅。一个娇媚动人,长相皆不凡。
  这两个人里其中那个高贵典雅的女人齐牧还是不陌生的,毕竟人家做为一国之母可是经常上电视的,另外那个女人,应该是个侧妃。还有一个小女孩,长相跟这家里的人一样也很妖孽,长大后估计会是一个倾倒众生的祸水。
  此刻齐牧的突然出现,吸引了所以人的目光。显然他们都没有意料到齐牧会出现在这里,眼中投射出惊讶的神色。
  “齐牧!来这边坐吧!”最先出口打破沉默的依然是海洛司,齐牧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好好的感谢他,要不是他出口,也许会让气氛跌入谷地,陷入诡异的寂静,这是齐牧所不想的。
  依照海洛司的指示齐牧坐了下来,那两个女人看他的目光由最初的惊讶,转到现在的警厌恶,齐牧都没有在意。
  作为一个有礼貌的人,他知道应该跟长辈打招呼,可问题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管是称呼上,还是心理上。如果可以他不希望跟这些人有交集。
  就在齐牧挣扎于怎么开口时,他那名义上父亲的到来,很好的解救了他。
  依旧是一年前看到时的样子,绝美却冷漠,所有人在看到他时,会不自觉的低下头,匍匐在他的脚下,身怕亵渎了这天神般的存在,遭到上天的惩罚。
  应该是有人通知了他齐牧的到来,见到齐牧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当然就算他内心有些意外,表面上也是看不出来,这是齐牧的看法。
  主位上的人,面上一直都是冷冷的,齐牧突然觉得去年冬天他给自己带来的,那温暖的感觉是虚幻的,就现在看来,他们就是两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一顿晚餐,吃得齐牧难受至极,只想逃跑。说实话他现在真的很佩服,餐桌上的其他人,也许这就是物以类具、人以群分。齐牧觉得自己身上的磁场根本完全无法与他们的产生共鸣,那种沉重到连空气都停滞的气氛,齐牧自觉没法适应。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间,齐牧把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难道要一直过这样的日子,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这个地方果然不适合自己,齐牧趴在床上淡淡的想着,也不去理那舔着自己脸的小东西。
  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齐牧从床上爬起来,快速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乱的衣服,转身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人,西装笔挺的装扮,硬朗的面部轮廓,脸上挂个温和的笑容,眼中却闪着精明锐利。齐牧原本以为是佣人,当下看到这陌生男人,也是一愣,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请问您找我有事吗?”在人前齐牧一直都是礼貌的孩子,除去基本的长幼尊卑外,这在他看来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三殿下!在下是宫里的主管巴特。殿下这是第一回来皇宫,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吗?”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直切主题,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这个人不简单!齐牧淡淡的在心里记下了。“那就有劳主管了。”齐牧侧身把他让进了自己的房间。
  跟着主管聊完以后,齐牧原本自认为黯淡无光的生活,又充满了希望,前途简直的一片光明。
  用餐可以选择在一楼的餐厅,也可以选择在自己的房间吃,只看自己的喜好。
  假期也可以由自己安排,只要在十二月下旬回来就行。
  当然对方还说了很都多东西,比如:这宫殿里的规矩。再比如:那后面花园里的禁区。
  可齐牧只把上面的两点听进去了。其他的跟他关系不大,他也就没在意。
  日子依旧在进行着,齐牧只有第一天到一楼用过餐,就再也没有去过。原本就对西餐没有什么感觉,再加上那沉重的气氛,齐牧自然无法消受。
  为了避免跟太多的人接触,也为了不去触碰那些规矩,更重要的是齐牧怕麻烦,他一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看书、看电视、听音乐……就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他也是一个人,一整天的呆在房间里,那个世界现在已经离他很远,却也好像触手可及。
  虽然齐牧想避免跟其他人的接触,可如果有人找上门,你也是避免不了的,就比如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看到她齐牧有些头疼,可以说这是他来这个国家后遇到的最难缠的女生。齐牧这人有个毛病,外表看上去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其实却很容易心软。此时面对着这死活要跟他混一起的女生,他还真是没辙。
  “进来吧!不过不许吵。”齐牧侧开身子,让她进门,顺带的也提醒一下这好动的丫头。
  “知道了!我保证不吵。”艾维多吐了吐舌头,从齐牧身边钻了进去。
  艾维多,也就是齐牧来这里第一天在餐桌上遇到的女孩。从外表看显得很安静,可性子却很野,这是齐牧的评价。
  “你怎么不去找你大哥,总往我这里跑干嘛!”齐牧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书,没好气的问她。
  “我大哥在外交部工作,他才没空理我。”艾维多窝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口气抱怨的嘟囔着。
  艾维多与海洛司是皇后米兰达所生,托克斯则是侧妃艾莉所出,至于齐牧的亲生母亲是谁,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不过这对他而言一点也不重要,有齐子木他就很知足了。
  齐牧从书本中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正在逗着狗的小女孩,心里不禁为她的美貌而喝彩。齐牧发现这宫里除了他其他人都是金发蓝眼,这也是他不喜欢出房间的另一个原因所在。
  “你为什么要……”缠着我,后面几个字,齐牧没有说出口,他不确定这样的话说出去会不会伤到对方。
  艾维多抬起头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齐牧,怔了一下后似乎知道齐牧要问什么:“我说实话你不可以生气!”声音里透着心虚的味道。
  齐牧点了点头,期待的等着她的答案。
  “因为……你是皇家长得最难看的,这只是刚开始我接近你的理由。可现在不是了!”前面一句说话的声音很小,到最后却带上了诚恳保证的意味。
  对于她刚开始接近自己的理由,齐牧简直是哭笑不得,难道这就是女生爱美的天性,一定要找一个丑的来衬托自己。齐牧只觉无语。
  “那现在是什么原因。”齐牧决定对她前面的理由不做评价,反正也过去了,他对后面的理由比较有兴趣。
  艾维多脸上露出微红,低着头怯怯的拿眼瞄齐牧:“因为我觉得哥哥人很好,很温柔,让人很安心。”许是因为从没有对那个男生说过这样子的话,说到最后干脆把头埋了起来。
  被人赞扬了,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苦笑。齐牧从不觉得自己是温柔的人,他只是习惯于去照顾自己身边的人,其他时候都淡漠得可以。
  没有反驳,齐牧只是‘哦’了一声,又低头看自己的书。
  这几天齐牧一般都是这样跟艾维多在房间里待着,要是小家伙耐不住,齐牧便跟她一起在后面的花园里走走,在不行齐牧就干脆威胁她:“要是你再吵!以后我就不会给你开门了。”

  十七 出游

  十二月中旬,天气非常寒冷,尤其是这个地处高纬的国家,寒风凛冽刺骨,连日的阴霾在这天终于好转,冬日里的暖阳斜斜的从窗子里照进来,尘埃在阳光下细碎的飞舞,齐牧微微眯着眼,享受着这种惬意的满足感。
  “哥!我们到花园里去晒太阳吧!”抱着小不坐在沙发里的艾维多,看着齐牧的表情,出声提议道。
  “恩!”对于这个提议齐牧不自觉的同意了,那温暖的阳光,让他深深的眷恋。
  午后的暖阳照在身上,齐牧不由得闭上了眼,暖意一直弥漫到心低。艾维多坐在他身边的躺椅上,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哥哥,过几天陪我去外面转转行吗?”
  齐牧只觉这说话的声音都有着阳光的味道,便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了。脑子里此刻却是空荡荡的,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微风带着暖意,抚过他的脸颊,那种感觉就好像母亲温暖的手。
  没有人再说话,齐牧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过去了,没过多久艾维多便也感到一阵睡意袭来,眼皮打起架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冬日的午后花园里,没有鸟叫、没有喧嚣,只有那暖阳、微风吹拂过枝头卷落枯叶,飘飘扬扬铺满了一地,有些飘落在那睡着的人身上,却没有打扰那睡意正浓的人。
  花园旁边的走廊里,这时正有几个人走来,看到那两个睡着的人儿,纷纷停下了脚步,躺椅上的男生,此刻正侧卧着,脸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带着微微的红晕,眉目舒展,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似乎有些不一样,一道犀利的目光在齐牧的脸上游走着,想探究也什么,可躺椅上的人似乎受不了那视线一般,转过身子,阻隔了那探究的目光,换来的却是更加凌厉的瞪视。
  “走吧!”冷漠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走廊上又恢复了平静。
  脸上传来细细的触感,痒痒的感觉让齐牧不得不伸手抓了抓,忽然身边‘扑哧’有人笑出了声,齐牧这才幽幽转醒,定睛看清了眼前搞鬼的人。“艾维多!你这死丫头,不想活了吧!”
  齐牧边说边把手伸过去,将那九岁大的女孩抱到怀里,然后是□裸的报复,一时间花园里笑声此起彼伏。
  “哈哈……哥哥!我不……不敢了……哈哈……你饶了我吧!”直到艾维多出声求饶,齐牧才停止了自己的报复行动。
  齐牧看着那趴在躺椅上喘着气的女孩,嘴角上的笑容,慢慢扩大,其实有一个这样的妹妹也不错。
  “哥哥!我听同学说去年校园祭你唱了首很好听的歌。”好不容易平稳了气息,艾维多转头一脸期待的望着齐牧。
  “恩!”齐牧当然猜到了这小家伙的意图,可人家不说明,他是不会自己跳进去的。
  “那……你唱首给我听吧!我同学说你唱得很棒!去年我刚好生病了,所以……求求你了!”艾维多故做可怜的对齐牧眨了眨眼,大大的眼睛立时变得莹润起来。
  看她这架势齐牧无语的叹了口气:“好吧!就这一次。”
  看到哥哥答应了,艾维多连连点头。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
  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齐牧躺在椅子上,望着蔚蓝的天空,轻轻的唱着,歌声在午后被微风吹远,在花园里回荡着,没有人知道那躺着的人,是否在某一刻留下了泪水,那深深的思念与向往,从歌声里透出来直击听者的心灵。
  歌声停了很久,都没有人说话,齐牧依然望着那蓝天。“对不起,这首歌原本应该是很欢快的。”沙哑低沉的声音轻轻的从齐牧的嘴里飘出,带着些许的歉意。
  “哥哥!唱得很好。”虽然知道齐牧看不见,艾维多还是快速摇了摇头,轻声赞美着。
  走廊上的人,静静的站着,思绪似乎还在刚刚的歌声里飘荡着,为首的人绝美的脸上带着冰冷的茫然,深邃的目光久久的定在那望着天的人儿身上,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在想着什么。
  良久齐牧从躺椅上坐起来,转头不意外的看到一张担忧的小脸,“小丫头,想什么呢!”齐牧伸手拍了拍那小东西的头,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比那冬日里的阳光还要灿烂耀眼。
  直看得走廊上的人,沉了脸,冰冷的气息弥散,转身消失在走廊上。
  没过几天,艾维多就要齐牧履行答应她的事情——陪她去外面转转。
  这‘转转’两个字,意味非常的丰富,就好比某某二字,内容随你填写,转那里:商店、公园……反正去那里都是转转。齐牧只觉自己上当受骗了,可那死丫头却是理直气壮,让他也无计可施,只能乖乖就范。
  “就我们两个人?”坐在色豪华的轿车上,齐牧不确定的问着身边的人,按理说身为皇家的人,出门怎么也得跟个人保镖吧!
  “恩!我跟主管说的,车子把我们送到目的地就行,今天是我们俩的时间。”艾维多得意的显摆着。
  “他同意了?难道不担心我们会出事?”想到那精明的中年男人,齐牧总觉得他不可能会这么纵容他们,就算他不关心自己的安全,艾维多的安全他总要顾及吧!毕竟人家是皇后的骨肉。
  “就这样同意的啊!至于安全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如果有人绑架了我们,估计五分钟不到就被抓了。”艾维多看来也不是那娇嫩的花朵,该知道的她都知道。
  按她这么说,也就是说他们身上有追踪器,齐牧不自觉的翻看着自己身上的东西,想知道到底有没有追踪器的存在。
  “哥哥身上没有!”看出齐牧的想法,艾维多苦笑着回答着。“每个皇家的孩子出生时,都要在手臂上安入芯片,通过它不管你在那里都能被找到。”说完艾维多卷去袖子,露出手臂上那小小的伤疤,如果她不说,估计没有人能猜到,那小小的伤疤下,竟隐藏着那么高科技的东西。
  车子在繁华的城市街道上穿行着,不久就到达了商业最繁华的地段,钢筋水泥筑成的世界,高楼林立,行人密集,这便是他们的目的地——日落大道。
  这是齐牧来这个国家后,第一次真正的身处其中,去感受属于这个国家的不同气息。
  “我们是来干什么的,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齐牧牵着艾维多站在川流不息的街上,四周是高耸入云的高楼,一种压抑感觉袭来,只觉得头痛得厉害,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起来。
  “呵呵!……”艾维多偷笑出声,明亮的眼中带着狡黠的光芒。引得旁边的行人纷纷转头看着她,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更有一些人眼中的迷恋一看便知。
  齐牧之前还认为,小家伙虽然是绝色,可年龄还小估计也没有人会对她怎样,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世界恋童癖非常严重,看得齐牧满头线。
  “别偷笑了,快说现在去哪!”齐牧伸手弹了一下某个正在傻笑的家伙的额头,错身站在她身前为她挡掉大部分的视线。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艾维多用手揉了揉额头,心虚的看着齐牧,说话的声音在齐牧的瞪视下,一点点变小。
  “那公主殿下!你能告诉小的你想干嘛吗?”齐牧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好气的问道。
  “我想玩!我听同学说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大哥从不带我来。”说着这话,小家伙的眉头皱了起来。
  齐牧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有些许苦涩,生在皇家注定要失去很多东西,哪怕是最基本的亲情。“那哥哥今天陪你把所以的东西都玩一遍!”
  齐牧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溺爱,带着身为兄长的保证与宠爱。
  “恩!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听到齐牧的话,原本还有些悲伤的女孩,高兴的欢呼起来。
  最先进入他们视线的是一个电玩城,齐牧二话不说,就带着自家小妹进去了,今天他只想好好的做一个哥哥。
  “哥哥!我要那个!不是!是隔壁的那个小熊。”娃娃机前,艾维多在旁边紧张的指挥着。
  “哇!哥哥好厉害!”抱着那可爱的小熊,小家伙高兴的在齐牧的脸上亲了两下。
  齐牧笑着捏了捏她那可爱的小脸。“还想玩什么!”
  “什么都想玩!”艾维多看了看四周热闹的人群,大声的喊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吧!今天你说了算。”齐牧无奈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说出的话语却是绝对的宠溺。
  接下来,齐牧遵照公主殿下的要求,几乎一个不落的玩了一遍,得到了一大堆的游戏奖券,到出口处换了个比艾维多还要高的大熊,当然这是公主殿下自己选择的。
  抱着大大的熊,小家伙高兴的忘乎所以,美丽的小脸因为兴奋变得通红,还出了一层薄汗。
  “哥哥,好热!”才出电玩城,小家伙就叫嚷着,用手拉扯着脖子上的围巾,似乎是想把拉下来。
  “不能拿下来,不然会感冒的。”齐牧把她拉扯着围巾的小手拿下来,蹲下身把围巾重新给她系好,“等一下就好了。”
  “哦!”冬季的寒风凛冽得可以,在街边站一会儿,所有的热气便都散了。
  牵着艾维多顺着人流向前走着。“哥哥!我要拍那个!”齐牧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拍大头贴的店子。“恩!”
  齐牧很少跟人一起拍照,尤其是像大头贴这种亲密度很高的照片。刚开始他还有些不自在,连表情都别扭得可以,最后干脆艾维多让他怎么摆他就怎么摆,全听公主殿下的摆布。
  拿到大头贴,公主殿下立马小心翼翼的把它们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齐牧看着她的小动作,忽然觉得有些苦涩。
  “丫头!要吃东西吗?哥哥给你买。”齐牧看着街边的小吃店,出口建议道。
  “好啊!我要吃。”时间不觉已经来到了中午时分,小家伙被齐牧一问就觉得饿得厉害。
  齐牧牵着她,在那些小吃店里一家家的转着,只要是公主殿下看上的齐牧都给她买,此刻齐牧正一手抱着那个大大的泰迪熊,一手牵着他家的公主殿下。
  “哥哥!这个真好吃,你要不要试一下。”艾维多咬了一口用油纸包裹着的饼子,抬头问齐牧,眼睛里是满满的期待。
  看着那高举着的饼子,齐牧不知该怎么拒绝,只得弯腰也咬了一口。“恩!是很好吃。”
  得到赞同,小家伙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要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吃不完就带回去吃。”齐牧在旁边提醒着,按她的吃法,齐牧还真担心她吃撑。
  “恩!窝制导(我知道)”某人嘴里还吃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
  “丫头!要看电影吗?”齐牧牵着她停在电影院的门口。
  “要!”小家伙的打定注意,不管齐牧问什么她都说要。
  买票齐牧时左选右选,文艺片、战争片都不适合小孩子看,最后干脆选了部卡通片。

  十八 打架

  等他们看完电影出来,时间已经接近傍晚,街上的人逐渐减少,齐牧牵着小家伙沿街慢慢的走着,他们必须拐过这条街,才可以拦到出租车。
  才拐出日落大道,公主殿下就提出要求了:“哥哥!我要吃那个东西,那边人好多,肯定很好吃。”
  齐牧望着那拥挤的人群,只觉头都大了,可是他家公主殿下提出的要求,今天他不会拒绝。“那你在这里等一下,哥哥给你去买,你站在这里不要动!哥哥马上就回来。”人群太挤,齐牧没办法牵着她一起去,只得让她站在街边,细心的嘱咐着。可是离开的时候,还是三步一回头的。
  齐牧才走没多久,就有几个猥琐男,盯上了他家的公主殿下,显然齐牧忘了他家小妹长得可不一般,且这世道恋童癖也不是一般的严重。
  “小美人!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啊!”猥琐男甲率先开口了,用的是哄小孩子的口气。
  艾维多看着把自己围住的几个男人,吓得眼泪就快掉下来了,她努力的缩着肩膀抱紧怀里的小熊,心里期盼着哥哥快点回来。
  “哈哈!长得真好!估计可以卖个好价钱。”猥琐男乙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听着这些人的话,艾维多眼泪掉了下来,街上的人很多,可是没有一个人帮她,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喊着哥哥。
  “啧!啧!长得真好。”猥琐男丙啧啧有声,还伸出手想摸上一把。
  艾维多本能的偏头想躲开那肮脏的手,不想那伸过来的手,被另一支手抓住了,接着就是一声脆响,猥琐男疼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越发的狰狞。“你们想干嘛?”
  听到熟悉的声音,艾维多终于安下心来,可泪水还是在不停的掉落。此刻齐牧的脸得不能再了,眼睛斜睨着那几个男人,似要喷出火来。
  “哥哥!我怕!”艾维多抓着齐牧的衣角,哽咽着说着,泪水不受控制的划落了下来。
  “别哭!没事了,哥哥回来了。”齐牧蹲下身子有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安慰着,脸上说不出的柔和,眼睛却依旧沉。
  “也就一个小白脸!还敢怎么嚣张,兄弟们一起上。”身后的几人在那里叫嚣着,齐牧侧身躲过一击。
  “现在抱着它!闭上眼睛,从一数到一百再睁开。”齐牧把自己手里拿着的大熊递给艾维多,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艾维多把头埋在大熊的怀里,闭着眼,嘴里默默的数着,她能听到急促的风声,听到有人的闷哼,听到喊痛声,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可她就是没有听到哥哥的声音,她只觉心里揪得紧紧的让她透不过气。
  数到九十五的时候,她忍不住偷偷睁开了眼。看到自己哥哥一个漂亮的侧踢把最后一个人打倒在地上。“哥哥!好厉害。”看呆了的小家伙,忽然开心的叫嚷起来,脸上是满满的骄傲和欣喜,那里还有半分刚刚的害怕与沮丧。
  “不是要你数到一百吗?”故做生气的弹了弹小家伙的头,脸上却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眼里是满满的宠溺。
  围观的人群,看完热闹都渐渐的散去,就在这时一个衣男人走上前来。“殿下!君上让你们过去。”
  齐牧对于衣人的出现也很意外,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皇家用车停了一排在路边,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侧目。
  齐牧牵着艾维多跟着那衣人来到中间的一辆车旁,不等里面的人吩咐,衣男子就打开车门,把他们俩请了上去。
  不意外的,见到了他那名义上的父亲,这么大的阵势,齐牧想不到第二个人。
  “父亲!”齐牧疏离的叫着,跟在他身后上车的艾维多见到自己的父亲有些欣喜却也有些胆怯,弱弱的叫了声“父亲”就坐在了齐牧的身边。
  齐牧用眼睛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坐的这辆车子,比早上出来时坐的还要大,还要豪华,两排面对面的座位,中间有桌子、电脑、电视、还有酒柜……这那里是辆车子,齐牧在心里赞叹着,面上看还是淡漠的样子,没有一丝变化。
  此刻他跟艾维多正坐在他们父亲的对面,说实话这样面对面坐着,真是很别扭,更重要的是从对面那人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让人紧张到窒息。
  从上车到现在那人除了自己喊他的时候,轻哼了一句,就再也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文件,看着那绝美冷漠的人,齐牧总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味道。
  车子在路上穿行着,许是在外面,再加上今天玩得太高兴,艾维多抱着小熊把口袋里的大头贴翻出来,一张张的看着,刚开始还是自己一个人边看边偷笑,到后来看没有人在意她发出声响,终于忍不住拉着身边的齐牧一起看。
  “哥哥!这张好丑!”看着手里的大头贴,小家伙嘟着嘴,笑着嫌弃着,边看边笑,还不忘点评一下。齐牧无奈的苦笑着,这还是她自己让摆的造型,无语。
  “这张好看,我要把它贴在墙上。”艾维多蜷缩在齐牧的身边,手里拿着那张自认为好看的大头贴,在齐牧的面前晃了晃,得意的宣布着。
  “你还好意思吧它贴出来啊!如果让人看了你还有脸混下去吗?你这小色女!”齐牧挖苦着得意洋洋的小家伙,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脸上却也还是淡笑着。
  墨洛维斯依旧面无表情的坐着,听到对面那压低的讨论声,抬头瞥了齐牧一眼,顺带的也看到了那张大头贴,照片上美丽的女孩正吻着齐牧的脸。
  冷冷的收回视线,低头看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突然闪过刚刚看到的景象。傍晚的街道上,男孩矫健灵动的身姿,看似单薄的身体却蕴藏着坚韧的力量,冰冷的脸上闪着戏谑的光芒,却美得耀眼,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感到一阵心悸。
  加上一年前的那次见面,到目前为止,他们才见过四次面,为什么要去在意他的存在呢?墨洛维斯在心里讥笑着自己,冷漠的脸上越加的凌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再次的相见,让他一年的努力都白费了,有种灼热的温度正在腐蚀着他的心。
  回到皇宫,刚好是晚餐时间,迫于墨洛维斯的存在,齐牧只能乖乖的跟着他一起到餐厅用餐。说实话齐牧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害怕他那名义上的父亲,那是一种动物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本能的害怕。害怕到想逃离,他总觉得那双深邃的眼眸,可以将人的灵魂深深的吸进去。
  吃完饭,齐牧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今天他可是为了让他家小妹开心,累得死去活来。
  可就在他即将入睡之时,敲门声响起,齐牧趴在床上咬牙切齿:“谁!”
  “殿下!皇后请你过去一趟。”看都来开门的齐牧,侍者低着有回禀着。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自从跟艾维多走近,他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既然心里有了计较,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意外担心的。
  跟着侍者来到皇后位于三楼的房间,房间比齐牧的要大,感觉上也要更加豪华、气派。尊贵的皇后殿下,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见到齐牧却不掩眼中的厌恶不屑。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叫你来的目的了吧!”直奔主题的问话,没有客套没有虚情假意,齐牧很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可以省掉许多的麻烦。
  “恩!”齐牧做在沙发上,也不拐弯抹角,露出了然的神色。
  “我只希望你不要缠着我家艾维多。”看似简单的要求,齐牧却哭笑不得,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底是谁缠着谁,可他也不会说明,不可否认的,现在齐牧很喜欢这个小妹。
  “我想就你对父亲的了解!应该知道他非常讨厌混血种吧!”齐牧这风马牛不相及的问话,让高雅的贵妇人,愣了一下,却也不吝啬的点了点头。
  “那也就说明我根本就没有可能继承皇位,对海洛司构不成威胁,更最要的是我对皇位没有兴趣,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至于对艾维多,我想她有她自己的选择,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妹妹一样的存在。”齐牧也不含糊,直接把事情挑明了讲,他讨厌麻烦!讨厌拐弯抹角!自己果然不适合这个地方,齐牧淡淡的想着。
  “身为一个母亲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人利用,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希望你能理解。”真挚的话语,让人无法看出端倪。
  这个皇后果然不简单!齐牧淡淡的评价着,努力让讥笑从脸上掩去。嘴里说着母亲为女儿的真挚话语,可实际上呢!对于艾维多这个女儿她到底是如何看待的,这段日子的相处,齐牧是看得再清楚不过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齐牧抱着小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独自出神,有这样的一个母亲,艾维多到底是幸还是不幸,皇家的亲情就是这么的淡薄吗?那自己的亲生母亲呢!要是她还在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只是她手中的一个筹码,想到这里齐牧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那他们那所谓的父亲呢!齐牧突然想起了那绝美的人,在他的心里自己的儿女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也是拿来利用的吗?这大概就是生在皇家的悲哀吧!亲情竟是比纸还要薄。
  幸好自己遇到了齐子木,齐牧暗自庆幸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某女的笑脸,可下一刻齐牧却有点不好受了,再过不久齐子木就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了,到那时她还会在乎自己吗?齐牧忽然感到一阵茫然。

  十九 宴会

  十二月下旬,天气变地越发的冷,窗外稀稀簌簌的飘起了小雪,花园里的树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这种时候齐牧更加的喜欢待在房间里,这个宫殿不知道有什么秘密,反正待在里面是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基于这原因,齐牧更是不愿意在出门了,就跟过冬的熊一般,整天的窝在床上看书,只在早上起床时会练习一下跆拳道,也幸亏是如此,不然我们的齐牧同学估计都腐朽了。
  这几日,由于圣诞节的到来气氛明显有些不同,宫里除了齐牧跟艾维多俩个闲人外,其他的人似乎都很忙碌,忙着装扮宫殿、忙着准备宴会,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小家伙告诉齐牧的,以齐牧的性格对于西方的节日他可没有感觉,也不感兴趣。
  圣诞节,在西方就相当于中国的春节,宫殿里被布置得充满节日的气氛,高大的圣诞树更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圣诞聚餐——也就是杜邦家族的聚会,更是重中之重。
  圣诞节前夕,巴特主管特地让宫廷里的御用设计师,为齐牧量体裁衣做了一套宴会礼服,让原本以为可以不用参加宴会的齐牧,大大的失望了一把。
  圣诞节当天,一早起床就看到了一个被冰雪覆盖的世界,看来天公做美,还真是一个白色圣诞,齐牧站在窗前赞叹着。
  “哥哥!我们去吃早餐吧!”还没进门艾维多就大声的叫嚷着,说不出的欢快。
  齐牧正对着镜子整理身上的衣服,听到声音,匆匆从浴室里走出来。“怎么这么早!”
  “今天是圣诞节!圣诞节!我昨晚兴奋得都睡不着。”小丫头把圣诞节三个字重复了两遍,身怕齐牧不知道似的。
  齐牧无语的看着她,伸手捏了捏那可爱的小脸:“我们还是先去吃早餐吧!”
  当齐牧牵着艾维多出现在餐厅时,有三个人被吓到了,估计他们都没有想到平时爱耍公主脾气的艾维多此刻竟可以跟齐牧走得怎么近。
  圣诞节休假,平时不常见到的人,今天都回来了,就好比:海洛司、托克斯,听说他在文化部工作。这样说来就只有自己不须要工作了,齐牧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这天用餐都必须跟大家一起,这也让喜欢独自一人用餐的齐牧,不得不到一楼的餐厅面对那几个他很不想见到的人,就像现在。
  齐牧做在艾维多的对面,低头静静的吃着,他虽然很喜欢吃蛋糕,可并不代表他喜欢每天都吃那西式的餐点,才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想起身离开,可桌子上的其他人都还在安静的用餐,他这样贸然起身离开,似乎很不好,于是就只得静静的坐在那里喝着牛奶,幸好牛奶他是喝不厌的。
  “哥哥!不吃了吗?我觉得这很好吃,你试一下吗?”艾维多看着齐牧盘子里没怎么动过的早餐,皱眉出声,把叉着蛋糕的叉子伸到齐牧的眼前,眼中是固执的坚持,似乎只要齐牧不吃下去她就一直不把手放下一般。
  这回所以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当然也包括那刚刚才回过神来的三人。
  齐牧无奈的看着那小丫头,眼里有着淡淡的责备更多的确是深深的感动,没有办法齐牧只得低头就着对方举着的高度,把蛋糕吃到了嘴里,小家伙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脸上是开心的笑容,小小的虎牙都露了出来。
  墨洛维斯看着那兄妹俩的互动,目光变得幽深冰冷,抓着叉子的手渐渐收紧,脑中不断闪过的是齐牧舌头扫过叉子的情景,身体起的异样变化,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于是圣诞节这天的早餐,就因为君皇的突然起身离开结束了,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当时就在现场的齐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某人的离开根本就是因为他。
  时间推移,来到了傍晚,齐牧在二楼也可以感觉到一楼的忙碌热闹。“今晚请了很多人吗?”齐牧用手揉了揉身边的人的头。
  “恩!整个杜邦家族的人都会来,噢天!安娜表姐也会来!那女人总喜欢缠着我大哥,还喜欢抢我的东西。”一想起那个女人艾维多就愤恨得可以,只见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咬牙切齿的叫嚷着,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美丽的小脸气得通红。
  齐牧好笑的看着她,唇角上翘。“哥哥!你今晚一定不能理他们,尤其的安娜表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艾维多窝回齐牧的身边,目光炯炯的望着他说道。
  “为什么不能?”虽然齐牧没有打算里任何人,但被她这么一说,却是有些好奇。
  “那样你会被安娜表姐骗走的,以后就不理我了,就像艾文堂兄一样。”艾维多声音里带着几分悲伤落寞。
  这都什么关系啊!齐牧只觉得头晕。“我保证不会被骗走,也绝对不会不理我们家公主殿下。”齐牧伸出三根手指,发着誓,表情严肃得不能再严肃。
  “噗!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小家伙看着齐牧庄重的样子终于开心的笑了出来。
  齐牧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公主殿下!请回房换礼服,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就在这时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送走了艾维多,齐牧起身走到窗边,大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广场上的侍卫是按传统保留下来的,此刻正在操练,灯火通明的广场让他们的样子变得真切清晰,隐约的齐牧能看到远处的墙角上监控器在变换着角度。
  宫殿的入口处,不时可以看到有人进入,因为房间位置的关系,无法看清来人。这个世界真的很陌生,齐牧嘟囔着。这里的一切或真实或虚幻,齐牧只觉自己看不清,也看不透。
  “殿下!你该换礼服了。”佣人的声音打断了齐牧的冥想。
  齐牧才换好衣服,他家的公主殿下又回来了。“哥哥!我们一起下去吧!”
  还真是漂亮,齐牧看着自己眼前的小美人心里不禁赞叹着,金色的长发,娇好的面庞,精致的五官,加上白色的公主裙,不得不说还真的是绝色。
  这样想着齐牧脑海里却出现了另外一张脸,也是金色的头发,绝美的容貌,可那面部的轮廓却如同刀削,凌厉却恰到好处,眼眸深邃,如同深海,幽暗迷人,似要把人吸如其中,不得不承认这是齐牧这辈子以来,见过的最英俊最漂亮的人。
  “哥哥,怎么了。”看齐牧出神,艾维多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齐牧一回神就看到自家小妹,一脸不解表情的看着自己,这才发觉刚刚自己出神了。“今天我们家公主殿下太漂亮了,所以哥哥我刚刚都看出神了。”齐牧装出一副色咪咪的表情赞扬着。
  “哥哥,就会笑话人家。”小家伙竟然脸红了,娇嗔的嘟囔着,逗得齐牧大笑出声。
  “走吧!公主殿下,我看下面已经来了很多人了。”齐牧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绅士的弯腰,坐了个请的姿势,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
  艾维多钩着齐牧的臂弯,也是一脸的欣喜自豪。“哥哥!今天帅呆了。”
  今天的齐牧,说实话真的很帅,当然并不是面容上的帅,谁让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露出过真容着,齐牧今天的帅是在于气质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色礼服穿在他颀长的身上说不出的合适,不会显得太单薄也不会显得太厚重,透过那色的礼服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没有全部扣上的衬衫,隐隐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整体看上去虚幻而缥缈,既不会让人想亲近也不会让人厌烦,齐牧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当然此刻他也达到了这样的效果,前提是如果他没有跟公主殿下一起下来的话。因为艾维多的缘故,齐牧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所有人都不知道齐牧的来历,当然除了几个家族里的长辈外,因此此刻齐牧跟艾维多一起出现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楼下的情形齐牧多少猜到了几分,但当他真真的身处其中,还是感到了一丝不适,宽阔的大厅被布置得华丽而温馨,侍者穿行期间,客人三五成群的喝着酒聊着天,淡淡的钢琴曲在大厅里飘荡着,感觉真的很好,齐牧在心里淡淡的评价着。
  等人都到齐了,墨洛维斯带着皇后米兰达才姗姗来迟,也许这就是帝王的派头,齐牧看着那桀骜冷漠的人好笑的猜想着,许是家族聚会的关系,没有太多的官话,不一会儿宴会就开始了。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穿着性感,长得更是妩媚妖娆的美女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公主殿下,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身边的人吗?”话说的恭敬,眼里却是满满的戏谑与轻蔑。
  在她走过来时,齐牧明显的感觉到了臂弯的小手变得紧张僵硬,齐牧安抚性的对自家小妹笑了笑,现在不用问他都自己面前的美女是谁了,能让他家小妹这么紧张的,就只有她那个什么安娜表姐了。

  二十 画轴

  除于皇家的礼仪,再加上齐牧的鼓励,艾维多很快恢复了过来,被问到齐牧眼中更是满满的自豪之色:“这是我三哥!他可比艾文堂兄好多了。”说完顺带把站在美女身旁的男生鄙视了一遍。
  可惜她才说完,周围人脸上的神色就由最初的探究,变成了□裸的厌恶鄙夷。齐牧这才想起他是这个家族里最让人讨厌的混血种,而显然艾维多并不知道这个情况,此刻见到他们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最崇拜的哥哥,心里似有火烧一般的让她难受;“你们看什么看!我哥比你们厉害多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引来了对面那群人的一阵讥笑:“比我们厉害!一个混血的杂种会比我们厉害。”
  “你们胡说!我哥哥比你们都要好。”艾维多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哥哥这么优秀,却会被他们骂,她想拿出自己勾在齐牧臂弯里的手,给安娜一巴掌,看她还敢不敢笑话她哥哥。可还没拿出来,就被齐牧紧紧的握住了。
  艾维多转头想看看哥哥脸上的笑脸,可因为光线的原因,她看不真切,她只是觉得此刻哥哥一定很伤心,于是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哥哥!……”她无助的叫着齐牧,想从他那里寻求温暖。
  无奈齐牧只得站了出来,灯光下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清晰,看上去似笑非笑:“你说谁是杂种。”声音更是没有起伏,却低沉得可怕。
  被问话的女人,高傲的扬起头,眼里是深深的鄙夷:“我就是说你是杂种,混血的杂种。”她的话又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笑声。
  齐牧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又紧了几分,却没有回头,这回齐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目光却幽深一片,没有人看得清:“你确定。”
  “当然确定!这里的人都知道你是混血的杂种!你们说是吗?”这回女人说话的声音更大了,不仅带着鄙夷还透着几分得意,被她这么一问笑声又一次响起,在他们看来齐牧这相当于在自取其辱。
  不知何时整个宴会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射向了这里,齐牧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戏谑,眼中一片冰冷直直的望着前方道:“是吗?那你们说杂种的父亲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也应该是杂种呢!”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讥笑。
  所有的人都顺着齐牧的眼光望过去,入目的人却让他们全都颤抖起来,几乎无法站稳,会场里出奇的安静,所有人都感觉喘不过气,尤其是刚刚骂齐牧杂种的女人,此刻更是满脸苍白冒着冷汗,齐牧刚刚说的话似乎还在众人的耳边回荡着。
  冰冷的气息在会场里充斥着,强大的压迫感让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他们君皇的怒气,那将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扎克利 !我看你得回家重新教育一下你的女儿。”冰冷没有起伏的声音,却让被他点到名的人,颤抖的几乎跪倒在地。
  “谢……君上……饶恕,下官回去一定好好教育这不懂事是孩子。”说话的声音说不出的虚弱,带着几丝战战兢兢。
  自始至终齐牧都带着戏谑的笑容,挑衅的望着自己的父亲,不知是为了他刚刚看好戏的态度,还是别的什么。
  其实在齐牧把目光投向他的时候,他就猜到他接下来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却也没有想到竟是那么犀利的言论,不过齐牧那时的表现还真是让他意外,平时总是很温柔的人,没想到发起火来是这个样子!怎么说呢!像一只小豹子。
  墨洛维斯缓缓的勾起了嘴角,眼中的冰冷散去变得有些柔和,没想到竟然有人敢用那样的目光看我,目光变得深沉邪佞。
  不一会儿宴会就恢复了正常,自然再也没有人敢过来找齐牧的麻烦,艾维多在齐牧的安慰下也恢复了过来,再加上齐牧刚刚的表现,他在小家伙的心目中又高大了起来。
  “这还是我第一回见到我们家小公主哭呢!”漫不经心的语调,其中却包含着心疼的味道。
  齐牧和艾维多同时抬头看向说话的人。“哥哥!”艾维多欣喜的叫着。
  齐牧用目光打量着,此刻正用关心的眼神看着艾维多的海洛司,也许他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的坏哥哥。
  “谢谢!你对我妹妹的照顾。”对上齐牧的目光,海洛司真诚的说道,齐牧在他的眼里找不到丝毫的做作,那真挚的目光让他知道他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妹妹,只是他爱的表现方式不同而已,不然小丫头身处皇家,到现在也不可能保有着这么干净的灵魂!
  也许之前,他只是在观察着自己是不是对他的妹妹有什么阴谋,所以没有站出来,想通了这一点,齐牧微笑了起来,这样的哥哥才是好哥哥吧!
  “不用谢!因为她也是我的妹妹。”齐牧淡淡的笑着,眼里闪着真挚的光芒,说出的话更是坚定而固执,强调的意味。
  两个大男生久久的对视着,良久一同露出了友好的笑容。艾维多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知道从现在起她有了两个很爱自己的好哥哥,至于别的也就不重要了。
  宴会结束后,按照传统,每个孩子都在圣诞树上挂上了属于自己的袜子,原本齐牧是没有想过会收到什么礼物的,自然也就没有挂那东西的必要,可惜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时,他不得不从主管那里借了只大袜子挂上。
  第二天,艾维多不小心睡过了头,其实是她昨晚太兴奋了一直睡不找,直到凌晨才入睡,这才睡过了头。
  匆匆的洗簌完,就跑下了楼,直奔那摆在大厅里的圣诞树而去,让那几个放假在家的人不觉勾起了嘴角,当然这不包括我们的墨洛维斯同志,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
  “艾维多,你急什么,又没有人会拿你的。”海洛司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转头逗着自家小妹。
  托克斯其实最像他们的父亲,也是冷漠得可以,从不理跟自己无关的事物,就像现在他头也没抬的看着报纸,看不到任何表情。
  不理会自己的哥哥!艾维多兴奋的把袜子里的东西一样样的往外翻:一套精致的首饰,一定是妈妈送的。一张金卡,这是父亲送的。一个限量版的芭芘娃娃,不用看一定是大哥送的,艾维多嘟着嘴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虽然知道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她还是不死心的往下摸,突然抓到了一个卷轴,一脸惊喜的把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眼睛紧紧的盯着手上的卷轴,艾维多惊讶出声。
  客厅里所有的视线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这都不知道!是一个画轴。”海洛司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无奈的开口回答自家小妹的问题。
  “巴特叔叔!你能帮我打开一下吗?”艾维多不理会自家大哥的挖苦,侧身向站在她身边的主管寻求帮助。
  “可以!”巴特从她手中接过画轴,小心翼翼的打开。
  展现在他们俩个人面前的画卷让他们都呆住了,看到俩人的反应,海洛司不禁有些好奇,起身走了过去。“真的很美!”赞叹出声,让坐在沙发上的人也产生了些许的好奇。
  这是一副水墨画,画面中间是一个金发少女,此刻她正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蓝天,背景一看就知道是皇宫的花园,那画中的少女自然就是艾维多。非常美的一副画,美得震撼人的心灵。
  “巴特叔叔!这写的是什么?”好不容易从震撼中醒过来的艾维多,红着脸问着身边的人,她虽然学了中文,可画上的字跟他学的似乎不太一样,于是只得出声求助别人。
  “不知道!这好像的中文里的繁体字,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了。”被问话的巴特,无奈的摇了摇头。
  艾维多只得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哥,希望她可以给自己一个想要的答案。
  可惜结果只听见对方无辜的道:“别看着我,我只会现在的中文,不会繁体的。”
  艾维多失望嘟起了嘴,“看这里有印章!”海洛司指着画上那字后的红色印章,“好象的齐牧两个字,看来这应该是你三哥画给你的。”
  海洛司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让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听清楚,当然也包括那一直低头看着文件的人,只见他抬头瞥了一眼,又重新把目光移到了文件上。
  “我记得君上好象能看懂繁体字,你们不妨去问一下。”巴特沉思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恭敬的建议道。
  被他这么一说,所有的目光都移到了那冷漠霸道的人身上,艾维多小心翼翼的拿着画卷,挪到了沙发旁边,低着头有些怯懦。“父亲!……”
  墨洛维斯只静静的抬了一下眼,放下文件,接过了递到眼前的画轴,扫了一眼画面,脸色没有在大变化,接着目光就落在了那字上:“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诗句被那低沉浑厚的声音读出,让人不觉竟有几分陶醉。
  诗句读完,大厅里久久没有人说话,墨洛维斯没有表情的把手中的画卷重新递给了艾维多,重新拿起文件的手却紧紧的握了起来,隐隐可以看到那发白的关节,周围的气压似乎也低了许多,让人感到几分冷意。
  而此时,房间里的齐牧正把玩着手中的玩意,拿是一条色的项链,好吧!说是项链其实怪怪的,反正就是戴在脖子上的东西,色的绳子,质地非常的奇怪,并不是普通的纤维,手感舒适却也坚韧非常,绳子中是一个类似于戒指一样的东西,中间是一颗朔大的蓝宝石。
  观察了一圈之后齐牧终于在那看似戒指一样的东西上找到了几个字母:M&Q,这是什么意思?齐牧沉思着,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想明白。
  这东西是他今天在自己的袜子里找到的,当然里面的东西不止这一样,可其他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敷衍人的,只有这件东西让齐牧摸不着头脑,更让人郁闷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是谁送的,看上去价格不菲。
  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答案,齐牧干脆直接把它戴在了脖子上,反正是别人送给他的,既然给了他那就是他的,齐牧这人从不会自寻烦恼,那样生活也太难过了,好吧!说白了,也就是我们的齐牧同学怕麻烦。
  齐牧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他今天一个动作,他这一辈子算是被某人套牢了。

  二一 登山

  学校是二月底开学,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眼看着快进入寒冬,圣诞节没过几天,齐牧就有点待不住了,要是再冷一点,他估计是不会再出门了,于是就想趁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冷外面去活动活动。
  在主管巴特的帮助下,一月上旬齐牧加入了一个登山队,艾维多本来也想插一脚,被齐牧连哄带骗的拒绝了,他们这回的目标是攀登一座不算太高的雪山,却也并不容易。
  原本齐牧就计划去登山,虽然还没去就被接到了皇宫,可一整套的登山装备他还是带着的,这样一来倒也方便。
  一早起来,带好装备,齐牧就出门了,主管本来还想让司机送他,被齐牧果断的拒绝了,他可记得皇家的东西上都有自己的标志,自己认不出来,不代表别人认不出来。
  集合的地点定在市郊的一个汽车站门口,因为事先齐牧就跟巴特说了只要普通的登山队就好,不然估计集合地点就不是在这里了,但齐牧就是喜欢普通,太美好太华丽的东西一般都存在不久也太过于虚幻,那并不适合自己,齐牧很清楚这点。
  齐牧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了,这些人齐牧都不认识,也就只是出于礼貌的跟每个人问了好,只希望有什么事情可以给点照应就成。
  等人都到齐时,齐牧发现了一个熟人,也不能说熟!就是见过一面,还吃了点亏。登山队里难得的几个女性同胞,在他出现后都围了上去,有的甚至勾住了来人的手臂,让齐牧再次见识到了西方女性的热情,可拜托!你们难道没有看到那男人沉的俊脸吗?没有感觉气压又降了几度吗?
  对于这人齐牧是敬而远之的,为了避免麻烦,齐牧悄悄的退到了人群的最后,却总觉得那人好象总往他这边瞄,害得他又退了几步。
  上了开往目的地的旅游大巴,齐牧找了最后排的位子,坐了下来。身边的几人应该是老资格的登山爱好者,高兴的聊着登山的趣事,开始齐牧还不时的插上几句,到后来就有点坚持不住了,头一个劲的往下低,谁让他今天起得有点早,再被车子这么一晃,瞌睡虫就冒上来了。
  用手支着头,靠在窗户上,被冬日的暖阳一晒,不一会齐牧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齐牧隐约听到对话声:
  “竟然是这样,那这位子就让给你吧!希望你跟你弟弟早日和好。”
  “恩!谢谢。”
  实在太累了,齐牧不在意的继续睡着。
  感觉到总是有目光焦灼在自己的脸上,睡梦中的齐牧不爽的睁开了眼,入目的是那张俊俏的脸,当然这脸与自己的父亲的不能相比的,却也非常的好看,色的头发,俊朗的脸庞透着冷漠,精致的五官,曜石一般的眼睛折射出让人琢磨不透的光芒,他应该也是混血儿!齐牧在心里下着结论,下一瞬才想起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怎么坐在这里。”齐牧戒备的看着眼前那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人,这人难道是个面瘫,怎么就一个表情,齐牧腹诽着。
  “为什么我就不能坐在这里!”某人也不是吃素的,挑着眉问道。
  被对方这么一堵,齐牧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按理说这车子又不是他的,他想坐哪里那也是人家的自由。
  “我又没说你不能坐!”齐牧咬着牙,憋出了这么一句,‘坐吧!坐吧!最好长痔疮,疼死你。’齐牧在心里愤愤的诅咒着,转头面向窗外,决定继续自己的补觉工程,毕竟没那么快可以到达目的地。
  而坐在他身边的男人,看到他一脸吃鳖的样子,渐渐的勾起了嘴角。
  车子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接近中午,队长决定就在山脚下的空地上安营,帐篷是登山俱乐部提供的,两个人一个,齐牧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倒了什么霉,他竟然和那个霸道的男人分到了一组,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你好!我叫齐牧,第一次见面请多多光照。” 竟然是同组,打招呼还是要的。齐牧决定就当作不认识他,虽然他还欠了自己一样东西,可看样子人家并没有打算还,真是亏了,齐牧心疼的想着,
  听清齐牧说的话,男人用探究的目光望着齐牧,幽深的目光让齐牧不禁缩了缩肩膀,末了男人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墨洛!”
  这人说话还真简洁,不过这名字也太怪了吧。没落!怎么听怎么晦气,对面的人自然看出了齐牧在想什么,可他并不打算解释。
  更重要的是那人竟然笑了,虽然笑得怪怪的,让齐牧不觉的心里发慌,却也足够证明他不是面瘫。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两个人都着手搭起了帐篷,动作娴熟,一看就知道两个人都不是新手,“看来你也还不赖!”齐牧不吝啬的赞美着。
  墨洛只是瞥了一眼,那站在帐边的人,没有答话,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工作。不知道是谁不赖!男人在心里嘀咕着。
  见对方不搭理自己,齐牧也不在意,那人本来就冷淡得可以,齐牧并不指望他说话,只是在想,太久不讲话语言功能是不是会退化!回去以后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
  一堆人一起吃完晚餐——也就是带在身上的干粮,围着篝火聊了一会,就各自散去了,正式的登山是明天开始,要养足精神,睡觉自然是最好的方法。
  到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篝火旁也就剩齐牧一个人,只见他拿着树枝不时的挑旺火苗,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那样慵懒的坐着,手上的动作似乎也是无意识的。
  原本只是站在远处看着他的人,静静的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某人,齐牧只瞥了一眼,也没有理会,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被火光照耀着的男生,变得有些妖艳,被刘海挡了大半的脸,显得更加的迷蒙,目光不知落在何处,飘渺无依。
  初冬的夜晚,即使有篝火在燃烧着,可寒风阵阵依然让人吃不消。那在火光照耀下显得修长透明的手,估计已经冰凉,男人不自觉的把目光移到那握着树枝的手上,忽然有种想把它握在手里的冲动。
  “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来旅行。”就在男人认为他们会这样一直坐着,谁也不说话时,坐在他不远出的齐牧却突然开口了。
  男人把目光移到那人的脸上,想看清对方此刻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表情的脸,依然是没有焦距的望着远方。
  “以前子木总是在我身边的,我们去了很多地方,每回她都会给惹许多麻烦!到最后都要我给她收拾烂摊子。有一回,在一个小山村,她竟然去调戏一只刚出生的小狗,结果被那狗的父母看见了,追着她跑遍了整个村子……”说到这里齐牧突然笑了起来,不知笑得太用力还是什么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亮。“后来,还是我去找了狗的主人才救了她!差点没把她累死,结果回去一称体重,竟然整整瘦了一斤,乐得她一晚上没睡着。”
  营地里只有齐牧低沉的声音在回荡着,偶尔会有树枝燃烧发出的声响,让这个寂静的夜变得不在寂寞。
  墨洛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的讲述,心里却觉得空荡荡的,那些没有他参与的岁月,美好得让他都有些慕。
  看着齐牧的目光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可惜此刻的齐牧并没有看出来。
  晚上躺在自己的睡袋了,齐牧怎么也无法入睡,一个人的睡袋怎么也睡不暖,脚板更是冰冷,辗转了许久也无法入睡,转身看着睡在另一个睡袋里的人,似乎睡得很香,这让齐牧很是气闷。
  “整天向外放冷气,怎么就没被自己冻死呢!竟然可以睡得这么香。”齐牧小声的嘟囔着。说完又转了个身。所以没有看到身后的人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终于辗转反侧到后半夜,齐牧才真正睡着,朦胧中,唇上似乎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堵住了,睡意正浓,齐牧也没有心思探究,很快就沉沉的睡了。

  二二 插曲

  第二天一早,登山队就起程了,今天的目标是到达半山腰,时间有点紧,但一路上大家也依然很高兴的说笑着。
  齐牧刻意跟那个墨洛保持着遥远的距离,昨晚是没办法才必须面对他,现在能躲当然要躲远一点,他可没忘记那人是很难缠的。
  说是离着遥远的距离,其实只是齐牧的幻想,队伍要保持队形,怎么可能离很远的距离,所以此刻齐牧跟墨洛只保持着一米不到的距离。
  “齐牧你小子,经常登山吧!看这装备,那可比我们都专业。”走在齐牧旁边的中年男人勾着齐牧的肩膀大声的说着,包含着慕。
  “恩!以前有时间就会去旅行,登山的次数也多,但最近一年都很忙,没有出过门,这装备还是我放假才买的,还是以前的用得习惯,可惜没有带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受环境的影响,齐牧觉得今天的自己话好象特别多,要是换平时一定只是敷衍的应几句。
  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男人,听了他的话,动作不禁顿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那淡笑着的男生,心里竟有些苦涩,那笑容是真正的到达了他的眼底,好看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看到那勾在男生肩膀上的胳膊,男人的脸色瞬间了下来,只恨不得把那手剁掉,可现在他还不能这么做。
  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他们到达了安营的地点,依然是按昨天的分组进行,齐牧看也不看那人一眼,认真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这天晚上齐牧倒是没有跟昨晚一样,吃完晚餐,早早就躺到了睡袋里,只希望今晚可以早点入睡。
  睡梦中,似乎有谁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脸上也有些异样的触感。
  翌日,齐牧一早起床就觉得昨晚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搞得他一整天都没有什么精神,就一心只知道往前面奔,看得后面的大人直呼:还是年轻人精力旺盛啊!
  自然这天第一个登上山顶的人就是齐牧了,寒风把他的脸刮得通红,可登上山顶的喜悦却让他忘却了寒冷,别的人还没上来,就听见他站在山顶大声的呐喊着:我终于自由了!
  正在往上爬的人,听到这喊声都笑了起来,不禁都加快了步伐。只有才爬上来,就站在齐牧后面的墨洛,整张脸都了,冰冷程度跟那寒风有得一拼。
  你这辈子是注定没有自由了,某人愤懑的想着,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
  第三天晚上,在山顶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安了营,这晚齐牧总算睡了个好觉,没有做奇怪的梦,一觉就到了天亮。
  拨营下山,速度要比上山快得多,到达半山腰时,齐牧被根枯树拌了脚,差点就栽倒在了地上,幸好被旁边的人拦腰扶住了,齐牧缓了口气,抬头准备向救了他的人道声谢,结果待看清了人,他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谢谢!”虽然齐牧想跟这人保持距离,但现在人家好歹帮了自己,齐牧只得纳纳的开口感谢着。
  谢完,齐牧本能的想继续向前走,却又是一个踉跄,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的又再次回到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中,齐牧也认清了自己扭伤脚的事实。当然不仅齐牧自己认清了,身边的人也感觉到了。
  “上来吧!我背你下去。”等齐牧回过神来,原本扶着他的人已经蹲在了他的身前,说出的话更是让齐牧红了脸。
  怎么说齐牧现在也十六岁了,这还只是生理年龄,而且这几年坚持喝牛奶的关系,身高到现在都一米八几了,虽然比眼前的人矮了一些,却也是大男生了,让他现在给人背,那还真是耻辱,最最重要的是,要背自己的还是自己一直敬而远之的人,这更让他摇头了。
  就在齐牧想开口拒绝时,旁边的人纷纷都开口劝说了起来:
  “齐牧,不要跟你哥哥置气了,你看他多爱护你这弟弟。”说话的人手上正拿着墨洛的装备。
  “就是!现在这么好的哥哥已经不多了,兄弟俩吵架,一会儿就过去了。”这回说话的人,把齐牧身上的装备卸了下来,然后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齐牧直接推到了墨洛的背上。
  齐牧完全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某人背在了背上,队伍继续前进着。
  “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齐牧趴在男人的背上,咬牙切齿的小声问着。炽热的气息喷洒在男人的耳朵上,导致他全身僵硬了一下,可惜迟钝的某牧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还在不停的说着,让背着他的某人恨的牙痒痒,只想把某人压在地下好好的蹂躏一番。
  讲了一大堆也不见背着自己的人回答,无奈之下齐牧只得闭上了嘴,在某人背上安静了下来,这也让背着他的人暗暗的出了口气。
  齐牧把脸贴在那厚实宽大的背上,许是因为下山走得太急,厚重的羽绒服已经被脱去了,淡淡的体香夹杂着淡淡的汗水味竟是分外的好闻,齐牧感觉到一阵安心,这种感觉是他两辈子都不曾体验过的。
  趴在那背上,渐渐的竟睡着了。被摇醒的时候,齐牧已经坐上了回程的汽车,一反应过来齐牧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让正看着他的人,只得握紧了拳头。
  就这样回去的路上,齐牧一句话也没有说,连看一眼那个人都不肯,只是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他觉得他这辈子就数今天最丢脸了。
  车子到达车站,所有人有点不舍的道着别,一下车,齐牧就脱掉了身上厚重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不少。
  站在车旁左顾右盼一阵,齐牧咬着牙,还是走向了那个让女人趋之若鹜的男人。
  “那个……谢谢你。”齐牧低着头真诚的说道,微微下弯的动作再加上此刻他的穿得不是很多,精致的锁骨便露了出来,看得面前的男人不自然的想瞥开目光,却突然看到了齐牧戴在脖子上的东西,嘴角微微上翘,心情顿时大好。
  看对方不回答齐牧便径直说了下去:“看在这回,你帮了我的份上,一年前那东西就送给你算了,不用你拿东西换了。”说完齐牧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那已经走远的男生,男人唇角还是不自觉的上扬着,只听他低声呢喃道:“我已经跟你交换了。傻瓜!”
  就在这时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君上!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布克,做人不能太急噪,不然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直到电话里传出一阵阵的盲音,布克还是没有弄明白,自己君上说的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今天君上的心情非常的好。
  回来后第一天,齐牧几乎忙得没有时间吃饭,先是被艾维多缠了整整一个上午,下午又是打了一个下午的电话,被齐子木劈头就骂了一顿,说齐牧不等她自己就去玩了,又吵着要吃齐牧做的东西,说他现在的老公做的东西根本就不行,一个电话讲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挂,最后还是齐牧威胁她,时间太长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对方才不情愿的挂了的。
  接着又给宵轩去了电话,四天没联系被骂自然是少不了的,后来更是拉拉扯扯的说了一大堆,不过这一年他有些奇怪,只要齐牧一问他有没有交新朋友他就变得支支吾吾,难道这小子谈了,又不好意思说。齐牧猜想着。其实这回齐牧确实是冤枉宵轩,某轩可是很忠心的说。
  齐牧还给林夕打了电话,一接电话我们的林夕大小姐,就开始痛骂齐牧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听得齐牧满头线。
  最后顺便向最近被某人欺负得很惨的布勒克问候一声,可想而知又是向齐牧哭述一通。
  反正就是,这个下午齐牧电话都没有放下过,更不幸的是他接电话竟然接到耳鸣,于是齐牧连晚饭都没吃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二三 雪节

  二月初,进入深冬,连着一个星期天空都在飘着雪,地上的积雪足足堆了有一尺厚,树木基本上都是光秃秃的,不过偶尔也可以看到几棵常青的灌木,寒风越发的凛冽,按齐牧的话来说就是:这种季节不是适合人类活动的季节。
  从窗口往外看常常可以看到远处广场上,正在打雪战的小孩,笑声远远的就能听到,齐牧总是站在窗口望着,看到后来干脆打电话吵醒此刻有可能正在睡觉的某轩:“等我回去以后我再好好打场雪战!好了你继续睡吧!”
  “靠!大哥现在是凌晨二点!你有没有搞错。”任谁在凌晨被吵醒,心情都不会好,可惜不等他说完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齐牧也觉得自己这样真的太幼稚了,一个生理加心理都四十好几的人,竟然还怎么幼稚,齐牧苦笑了一下,也许这辈子幼稚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过起来不那么累!
  下了一个星期的雪,似乎每个人都非常的高兴,当然齐牧除外,他这人体质怕冷,这跟他生长的地方也有关,不过这皇宫倒是很适合他生活,一点都不冷。
  “哥哥!后天就是雪节了,现在雪下的这么大,雪节那天一定很好玩。”艾维多对玩有着小孩子该有的执着,下了这么久的雪,整个宫殿里就数她最兴奋。
  “雪节?”齐牧递给她一个疑惑的目光。他是听说过在寒冷的地方,有什么冰雕节,就是没听说过有什么雪节。
  “雪节说白了就是跟雪有关的活动,打雪战、做雪雕、最重要的是滑雪赛。一共四天时间,皇家的孩子都得参加,哥哥也要噢!”艾维多高兴的给齐牧解释着。
  听完她的话,齐牧就觉得冷,滑雪他会,可以前都是在人工滑雪场内,这回不用说,齐牧也知道是在真正的露天滑雪场,温度自然低得可以。
  “可以不参加吗?”齐牧放下手里的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
  “不行!都要参加,这可是全国一年中最大的活动,尤其是身为皇子,更要带头,哥哥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小家伙说得煞有介事,被她抱在怀里的小不,不满的挣了挣。
  “那身为皇子输了也没有事吧?”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决定着齐牧的态度问题,齐牧伸了伸懒腰。
  “哥哥不觉得那样会丢尽皇家的脸吗?”艾维多不赞同的摇了头。“哥哥是不是打算随便,比一下就完了。”似是看出了齐牧的意图,小家伙好看的眼睛眯了起来。
  “呵呵!还是丫头了解我。”被人说中心中所想,齐牧笑得不自然的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
  “哥哥可不能那样!”小家伙把齐牧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拿下来,声音透着一丝抱怨。“这会安娜表姐也会参加,去年她就排在我前面,今年我们一定要打败她。”
  听到安娜表姐四个字,齐牧有些不好的预感,心里慌得可以。
  雪节,真如艾维多所说是一个盛大的节日,也许比圣诞节还要来得盛大,第一天,是皇家巡视,也就是这天皇家的成员,要坐在统一的车上从街上穿过,让子民瞻仰皇家的风采。
  齐牧个人觉得这跟犯人游街没有什么差别,唯一的不同是,一个被唾弃一个被敬慕。齐牧并没有参加,他三皇子的身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公开,也没有被记进族谱,说到底齐牧现在就只是挂着一个名号,一个少数人知道的名号,没有人真正的承认他,可他一点都不在乎,这样也许要走也容易一些,齐牧斟酌着。
  为了齐牧的事情,艾维多原本高兴的小脸,没有了笑容,小小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哥哥,却不被大家接受,齐牧知道不用参加,倒是高兴得笑弯了眼,让站在不远处的君皇陛下沉了脸。
  第二天,齐牧原本并没有打算出门,滑雪比赛是在第四天举行,也就是说在那之前,齐牧是绝对的自由人。但天不从人愿,齐牧在好友的要挟下,不得不穿着厚重的风衣,围着围巾,尽量把自己裹严实了才出了门。
  像齐牧这样只具有一个名号的皇子,自然也就只能得到与之同等的待遇,打的到达约定的地点,是一个非常有名的主题公园,这回雪节的雪雕展,就是在这里进行。
  “怎么还不来!”齐牧站在雪地里,搓着手等着,不时也在原地蹦几下,以缓解寒冷,好看的脸被寒风刮得通红,嘴里哈着热气。
  “我来了,等了很久吗?”齐牧还在抱怨着,他等的人就来了,走过来搭着齐牧的肩膀,“都是那个人,他竟然不让我出门。”
  齐牧当然知道他指的那个人是谁:“布勒克,你又跟你哥哥吵架了。”
  “他才不是我哥哥!那有他那样的哥哥。”布勒克不爽的嚷着,自从十班的人不被人欺负之后,班里的同学自尊心大长,连带着也没有以前那么懦弱。布勒克就是一个典型,这样的变化齐牧这个不管世事的人自然是不在意的,他只知道现在把手搭在自己身上的男孩,似乎变了很多。
  “那你今天怎么跑出来的。”被齐牧这么一问,布勒克明显的僵了一下,心里却在计较着回去以后会不会被收拾得很惨。说实话他真的不想招惹那只狐狸。
  “走吧!我们到里面去看看!一定很漂亮。”没有回答齐牧的问题,布勒克转移话题,推着齐牧就进了公园。
  走了没多久,齐牧就忍不住了,“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男生在这里逛很奇怪吗?”
  “好象是有点!” 布勒克不好意思的答着。“可也没说只能情侣才能来,”
  “那倒也是。”齐牧点了点头,决定将游园进行到底。
  公园里人非常的多,几乎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当然来的也不止是情侣,只是情侣占了绝大多数。
  边走边看着两边的雪雕,不知道走了多久当齐牧转身时,原本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一大活人,应该不会有问题。”本着这样的思想,齐牧心安理得继续往前面走着。
  同一时间我们可怜的布勒克同学,被塞进了一辆豪华的车里。
  “你们要干嘛!”还处在被绑架的震惊中,布勒克看这要关上车门的衣人,怯怯的问着。他实在想不同像他怎么没价值的人,竟会被绑架,估计是对方绑错了,正想开口告诉对方这个不幸的事实,他就感觉自己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转头想确认一下,下一秒却发现嘴巴被堵住了,而且还是被对方用嘴巴堵住的。
  “这是你逃跑的惩罚。”趁着对方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来,男人眯起了狭长的眼睛,用舌头撬开了对方咬紧的牙关,直接闯了进去,带着侵略性的掠夺,扫遍没一个角落,邀请了对方与自己共舞。
  等到男人放开自己的,布勒克只觉得整个嘴巴都麻了,身体更是软得无法支撑,只能靠在男人的怀里,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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