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千年游 by 墨城 | HOME | 牧洛偕行1 by 戈孜-->

宁为玉碎 by 葱头

  引子
  “快追!他已经中了暗器,跑不远了!”
  “快!”
  ……
  脚步声从他的藏身处纷沓而过。
  总算躲过去了吧……
  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他立刻感到受伤的左臂有些异样。
  该死的,竟然淬过毒!!
  毒性很烈,烈到让他来不及做任何措施就委顿在地。
  而与此同时,他残存的听觉听到有人慢慢地走向他藏身的灌木丛,然後拨开挡在他身前的灌木……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01
  和煦的晨光洒过谷中每一片花叶,让每一滴晨露都发出璀璨的光芒。一只红蜻蜓抖了抖翅膀,欢快地飞向朝阳。
  红蜓谷的人们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今日的小村异乎往常的热闹,正是每月一次的集会日。来自四村八寨的人们充塞了村里最阔的街道,从街头到街尾五光十色地摆了许多摊,有花样繁多的绸缎布匹,制作精美的钗环首饰,新进的文房四宝,仿古的花瓶玉石……
  卖糖葫芦的孩童环肆,耍杂耍的人声鼎沸……
  每一次集会,在这里都像过节,人人脸上都洋溢著温暖的笑容。孩子们快乐地吃著糖果,攥著五颜六色的风车;少年们兴致勃勃地在人群里穿梭,寻找心上人的踪迹;少女们挑拣著精美的荷包,羞涩地应对老板娘的调侃。
  “玉大夫……”
  “玉大夫来了……”
  “玉大夫好……”
  人群忽然有一些骚动,村民们纷纷向一个背著药篓的青年问好。
  青年逆著人流疾步走著,一面向村民们点头致意,他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兴奋和急切神色,这让见惯了他温和淡然模样的人们疑惑不已。
  “喂喂…七哥,玉大夫这麽急急忙忙的要去哪里啊?”
  “看方向应该是去铁叔的铺子吧……”
  “去那里干嘛?”
  “听铁婶说,玉大夫托铁叔打了一些小刀、小钳子什麽的……说是要用来做什麽术……”
  “是‘手术’啦,笨蛋!”
  “切~你又知道了?那还问我干嘛?”
  “哎哎哎,好哥哥,我知错了,你就告诉我那个小子是什麽人吧……怎麽我就去了一趟城里回来,玉大夫就收了一个小厮呢……”
  “我跟你说啊,那个家夥可是玉大夫去!林采药时捡回来的……”
  “啊?!”
  -----------------------------------------------------------------------
  某葱写文比较慢热,希望看的亲稍微有耐心点就可以了~~
  至於投票什麽的,大家随意吧~~
  希望能多多留言O(∩_∩)O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02
  “啊欠~~~”
  紧随子玉身後那个唤作千宁的“小厮”猛地又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奇怪地回头看了看,搞不清刚刚为什麽会一阵背脊发寒……
  “著凉了?”子玉停下步子疑惑地看了他的“小厮”一眼,这家夥从走进集市开始就打了不下十个喷嚏了……
  “著凉?怎麽会?我这麽健壮……”千宁拍拍自己结实的胸膛,笑道:“大概是那些女孩子身上的香粉,我实在是……啊~~欠~~”
  正说著,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嘻嘻哈哈地经过,看到千宁那副狼狈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子玉摇摇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其实称这家夥为“小厮”实在是太委屈他了,千宁至少比他高一个头,肩宽腿长,又生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英俊面孔,一双星眸有时会不经意泻出一丝桀骜的气势,总之怎麽看都不像他自称的那样,是什麽商家公子,被强盗追杀才不幸受伤。
  还说什麽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情愿给他为奴为仆。子玉起初并不想答应,他再不通晓世事也看得出千宁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且不说他那时所穿的衣物精美得非普通商家可用,单说他所中之毒就非凡品,普通的强盗哪会用“芳菲尽”……
  他既然不说,子玉也懒得追问,反正对红蜓谷以外的的事他也不感兴趣,只要那小子乖乖给他试药,解了毒就立马滚蛋便是。偏那人死缠烂打,又不知怎麽对上了师父的胃口,连一向讨厌外人的柳馨声也同意让千宁留下来打杂……
  就这样,千宁自苏醒到现在,留在红蜓谷已有三月有余,倒是很乖乖地帮助子玉两师徒砍柴、挑水、采药……
  做起小厮的活来来倒也像模像样,只是子玉怎麽看他也不像个做下人的──一个人的气质还真是很难改变啊……
  子玉看看千宁,再看看自己──身纤体弱,手无缚鸡之力,忍不住再次叹息。
  说起来,眼前这家夥体魄强健得可以,如果不是因为前段时间才刚刚帮他解了余毒,他也不相信这人会得感冒伤风之类的小病。不过,回头到山上还是再给他把把脉吧,那毒虽然不致命,却十分难解,解毒之後半年间中毒者免疫力下降体虚易病,一年之内不能用内力,否则极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03
  “玉大夫,你看怎麽样?”铁叔颇有些自豪地将完成的作品排放在桌上,红的脸上熠熠发光。
  “很不错啊!!”子玉拿起一把手术刀,啧啧称赞。“铁叔,你真厉害!”
  那天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态画了一些现代医疗器械的样图给铁叔,想不到竟真能打造出来!!眼前这把薄如蝉翼的刀刃虽然不像不锈钢制品那样坚韧,但已能解决大部分外科手术了。
  想到这里,子玉露出一个十分欣喜的笑容,他又看了看止血钳和剪刀,眼睛都亮了起来。以目前的技术,能打造出这麽完美的器械,真的是太厉害了……
  这一厢子玉为铁叔的精湛手艺而震惊,那一边的两人却为子玉难得流露出的喜悦而惊讶。
  铁叔讶然之余不禁欢喜非常,能为玉大夫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实在是他的荣幸,想不到玉大夫竟然会如此开心,这可是他五年来第一次看到玉大夫笑呢!!
  千宁根本是有些呆滞了。
  他跟在子玉身边已经三月有余,却从未见过这位医仙的传人大喜大怒过,这个不过弱冠年纪的年轻人却有著四十岁人一样的沈稳。永远是那样不温不火,好似三月江南的春雨,润物细无声……
  当然,润的也只是病人而已,其他的繁琐世事,子玉一律漠然以对。
  也许,除了小乐,最能让他上心的,就是怎麽治病救人罢……
  千宁有些怏怏地想著,他与子玉朝夕相处了数月,也只混了个“小厮”的地位……
  这样清冷的一个人,怎麽会有小乐这麽可爱的儿子?
  想到每次安乐一见他便“宁叔叔”、“宁叔叔”叫得好不亲热,千宁又有些飘飘然,看来自己的魅力并没有衰退嘛!!
  这麽可人疼的孩子,如果是我的儿子就好了……
  千宁偷偷地瞄了子玉一眼,见他仍沈浸在喜悦之中,不禁有些涩然。
  红蜓谷的人都知道,小乐是子玉的亲生子。五年前,柳医仙将子玉带回红蜓谷时,他已怀有三个月身孕。那时,子玉伤得极重,到了医舍已是内息全无,胎儿几乎保不住,若非柳馨声医术精湛,只怕当年便是一尸两命。
  千宁初闻此事,心头巨震,倒不是因为男儿生子而惊讶,他自小云游四方,也曾听说过西烨天精族的事。龙耀北郡曾是西烨旧土,当地有相当一部分居民便是天精族人,只是百年以来,两国子民杂居同化,现在甚少有男子孕子之事。
  到底是个什麽样的男子,能让子玉甘心为其怀孕产子?!
  子玉定是爱他至极,否则,也不会拼著性命也要生下小乐……
  每每想及此事,便觉刺心不已!!
  “爹,我回来了……”一阵香风拂进门,猛地扑向正看著子玉发呆的某人。千宁猝不及防,被来人扑了个正著。
  “可逮著你了,千宁哥……”铁叔的女儿小梅拉著千宁的衣袖,笑得好不得意。她今儿穿了一身新装,脸上也精心打扮了一番。
  千宁一见她那香喷喷的样子,忙跳开两步,站得远远的。
  “千宁哥,你站得那麽远干嘛?”
  “啊?这个……我那不是今儿著了凉,可不能把病气过给你啊……”
  “是吗?”
  小梅可不信,她上前一步,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千宁直发怵。
  “啊欠──”
  ……
  子玉看看猛打喷嚏的那人,只是摇头,收好器械,背起竹篓就走。
  “哎?!小言?等等我啊……”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04
  待千宁与子玉背著装满生活用品的竹篓回到山上医舍时,日头已经悬在了西山之巅。医舍的柴扉前立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爹爹,宁叔叔……”清脆的童音在看到两人时响起。
  “乖乖小乐~~~”千宁一见这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儿,心情便好得不得了,伸手从竹篓里拿出两串红果,“看叔叔给你带什麽了~ ~ ~”
  “是糖葫芦!!”安乐双手抓过两串糖葫芦,开心得眯了眼,粉扑扑的小脸上瞬时出现两个小窝,“谢谢宁叔叔!!”
  子玉看著难得露出一丝孩子气的儿子,心头黯然。
  虽然才五岁,却早熟乖巧得惊人,丝毫没有同龄小孩该有的天真活泼。也曾以为是早产的缘故,安乐一直体弱多病,所以才会这麽安静听话。可是有一次他过劳晕厥,醒来只见小安乐紧紧的揪著他的衣角伏在床边,小脸上泪痕未干的样子让人心疼!听师父说起,才知道,那孩子哭得声嘶力竭昏过去了,一双小手却是死也不肯松开他的衣角……
  原来,那个孩子的心里一直在害怕著,怕他有一天会丢下他,离开他……
  自己这个破败身子,若不是师父百般照料,只怕早就撒手人寰了。他本身对自己的性命也并不怎麽看重,毕竟能够再世为人,每活一年都是赚到了。但是为了这个孩子和对言珏的承诺,他咬著牙努力地让自己活下来。
  “爹爹,快吃饭吧。”安乐把温在锅中的菜肴端上桌,盛了满满一碗饭放到子玉面前。
  “小乐也快吃吧……”千宁帮子玉把竹篓摆好,才坐到桌边,他摸摸安乐的小脑袋,夹了一条溪鱼给他。
  “谢谢宁叔叔……”
  “小言,你吃这个。”千宁笑笑,掉头又夹了一棵菜心给子玉。
  他家小言喜欢吃素,呵呵~~~
  “……”
  “我的筷子可还没用过哦……”见子玉不动,千宁忙声明。
  子玉夹起碗中的菜心,默默地吃掉。
  这种一家人一起团团圆圆一起吃饭的感觉是他前世从未经历过的,出生就被父母遗弃,和年老的奶奶生活到15岁终於成了“孤儿”。22岁就以最优秀的毕业生身份进入省中央医院,不过三年时间颜修就成为院中最年轻的外科主治大夫。本是前途一片光明的自己拒绝了院长孙女的追求,即使被调到最麻烦的诊疗科也不後悔,因为他从不认为自己需要一个伴侣,也没有信心好好和另一个人组成一个称之为“家”的东西,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对面默默扒饭的小乐,心头涌起的竟是一种又酸又痛的陌生感觉。这个五岁的孩子,是他穿越来到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和他有血肉联系的人。死人他前世见多了,但是没见过一个四肢尽断、五脏俱毁的孕夫还能够爬行数里山路,只为腹中的的那块血肉……
  颜修一向是个冷情的人,不然当初,他就不会在那个帮老大拿枪指著他的脑袋让他治疗他的兄弟时也懒得鸟他……
  如果不是一颗流弹射中他的冷静的脑袋,他也许会考虑一下救救那个倔强的年轻人……
  可惜啊……
  再怎麽厌世他也没想过这麽年轻就挂掉!!
  在颜修成为言子玉之前的一刻锺,他见到一个十分俊秀温柔的少年,少年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像墨玉一样润洁,只可惜这麽美丽的眼眸中却有著浓浓的,与其年龄所不符的忧郁……
  少年见到颜修时,似乎十分欢喜,又似十分哀戚。他默默地望著颜修,将一块刻著一个“珏”字的玉牌递到他面前,好像在请求他答应什麽。
  颜修想也没想便接过了玉牌,少年很开心,他张张嘴,虽然没有声音,但颜修也看得出来,少年最先说的那几个字是【谢谢你】
  微笑著的少年像一团烟雾一样慢慢消失在他眼前,与此同时手中的玉牌发出幽蓝的光芒,脑中像看电影一样,一幅幅画面纷沓而过,少年的记忆如流水一般涌入他的脑中……
  和睦不失严谨的家……
  威严的父亲,慈爱的母亲,可爱的弟妹……
  少年时离家求学。
  当春三月,杨柳树下,那人回眸一笑,从此万劫不复……
  离家、私奔、隐居……
  到最後被抛弃……
  仅仅一年时间。
  那个男人的影像在颜修眼里始终是模模糊糊的,但他知道那个少年爱他至深,即使是受到那麽残忍的对待,在少年的心中始终没有一丝恨意……
  真是个傻孩子……
  在意识渐渐模糊之前,颜修只有这麽一叹。
  再次醒来,颜修就成了言子玉。
  柳馨声在采药途中捡到他,把他带回了红蜓谷。
  那个叫言珏的少年留给他的是一具惨不忍睹的破败身体,还有腹中那个还顽强活著的孩子。
  对於子玉来说,肉体的创伤是很容易消逝的。
  折断的四肢只用了三个月就恢复──他坚持每天浸泡药浴,每天复健。至於被毁去的面容,他其实并不在意,倒是柳馨声把他珍藏的去瑕膏尽数拿了出来,天天督促著他换药。尽管医仙灵药无敌,到底是没法彻底去掉他脸上那两条极深的伤痕,到现在子玉的左额和耳後还有一条浅浅的白痕。面容复原後,子玉并没有多开心,反之,他向柳馨声要了一个人皮面具,易容成一个面目平凡的青年。
  因为那样俊俏的长相并不适合他……
  这几年来,唯一能让子玉情绪大有波动的人,是安乐。
  那个孩子是言珏拼了性命留下的,是他穿越到这个世上第一个至亲的人儿。因为身体的缘故,子玉不得不在孩子7个月时引产,那次分娩让他再次到了生与死的边缘。如果不是有医仙柳馨声在,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也曾是医生,那他就将辜负了言珏的托付───那个坚强的少年在消失前对颜修说的话是:谢谢你!请一定照顾好我的孩子……
  晕厥前,他听到了婴儿微弱的哭泣声,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希望这个孩子能健康安乐一世……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05
  “爹爹,孩儿吃完了。”小乐放下碗筷,端端正正地坐在一边,如墨的双瞳望著子玉。
  “嗯。”子玉点点头,问道:“今天的作业你做完没有?”
  安乐听到问话,忙恭恭敬敬答道:“回禀爹爹,十张字帖孩儿已经临完了。”
  “那体操做了没有?”
  “做了……”
  “还有什麽事吗?”子玉见安乐迟迟没有回房,不由奇怪。
  安乐看了一眼正埋头吃饭的千宁,不作声。
  “怎麽了?”千宁忽觉气氛有些诡异,抬头就看到子玉已经沈下了脸。
  子玉放下碗,碗里的米饭只少了一小半,千宁张张嘴却不敢说什麽,也不知自己怎麽惹他生气了。
  “今天已经不早了,你明天再找宁叔叔教你武功吧。”子玉淡淡地说了一句,又拿起碗筷。
  “谢谢爹爹!!”
  “早点去睡吧。”
  “是,爹爹。”
  直到安乐走出门,子玉才垂手放下碗,碗中的米饭一粒未动。一旁的千宁大气也不敢出,他多少也猜到一点子玉不高兴的原因。他早就看出来子玉对小乐跟随他习武的事有些抵触,即使他现在教给小乐的只是一些基本的入门功夫,对小乐的身体大有好处。
  “为什麽不喜欢小乐习武呢?”他当然不会认为子玉是担心小乐吃不了学武的辛苦,而且以小乐的性子,他也不会因为一点点辛苦而退缩,那个孩子求他教他武功时就说过,以後一定要用来保护爹爹……
  子玉搁下手中的竹筷,瞄了千宁一眼,起身慢慢走出门。
  他并不是因为安乐的事而不高兴,只是想起了一些言珏往事的片段。
  想起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也曾在书院与玉珏一起学武习文,玉珏那套唯一纯熟的剑法就是他手把手教的。那时年少的言珏怎麽会想到,爱人会有为了追求更高更强的“功夫”,而抛弃他的一天……
  子玉痛恨一切强权,一切胁迫……
  所以身为医者的他会无动於衷地看那个社会老大的兄弟去死!
  如果不是因为安乐的样子长得不像他,他根本不想再想起他的孩子的身上还流著另一个男人的血……
  安乐,他的孩子,因为早产的缘故,身子一直很虚弱,比起同龄的孩子要瘦小得多。他身为医者却一直没办法让自己的孩子更健康些,虽然心疼他,却不能时时关怀。这五年来,他试著如何做一个父亲,却常常觉得力不从心,总是因为病人的事而忽略安乐的感受。值得庆幸的是,小乐并没有因此而疏远他,反而对他更加体贴和依恋,这种懂事的样子让子玉既欣慰又心痛!假如小乐出生在一个正常温馨的家庭里,那该有多好啊……
  每次想来就心痛异常,这麽乖巧听话的孩子,分明是上天给他的礼物,说什麽都不能与他分离!!
  让小乐习武其实并不是件坏事,自从千宁上山以来,小乐明显开心了不少,毕竟山上寂寞,而自己又常常忙於医舍的事无暇分 身。小乐跟著千宁习武之後,身体素质明显好了许多,仅仅两个月时间,身子骨竟然拔高了些。他以前不愿小乐习武只是怕他急功近利,身为安乐的生父,子玉又怎会不知他的想法,就怕他先天不足、後天勉强,伤了身。好在那个叫千宁的家夥相当用心,为小乐筑基时下了好一番功夫,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就连那人自来熟地整天黏著他,也忽略不计。
  要知道来红蜓谷找医仙治病的没有哪个愿意在医舍多留一日的,柳馨声医术虽好,医却不咋的。凡是来求医的,没有哪个不是被他戏弄半天,合他心意的方能过关,此外医仙大人的诊金也不是容易筹办,遇他高兴便罢,否则定叫你挖心掏肺舍了最宝贵的东西才行……
  这维二的例外便是子玉和千宁。
  子玉是柳馨声外出采药时捡回来的。
  而千宁是子玉采药时拖回来的。
  於是,千宁也就免於被医仙戏弄的命运,也不用应付医仙大人提出的奇怪要求作为诊金。他所中的“芳菲尽”正是子玉最近研究的毒药之一,所以他就很“幸运”地成了新制解药的第一个试用者。
  从千宁的痊愈情况来看,“芳菲尽”解药的临床疗效还不错,甚至有些……太有效了点。
  除了还不能使用内力,千宁各方方面的机能都在最佳状态,看来不用半年就可以恢复如初。
  说起来,一开始还真不习惯用那些有著各种古怪名称的中草药,毕竟前世捣鼓的都是成分明确的化学药品。刚开始学习制药的时候,子玉可把原先院中的那只阿黄折腾惨了,三天两头起死回生闹诈尸。最後,柳馨声愤怒鸟,严令禁止他用院中的动物做实验,子玉不敢违命,好歹要给救命恩人一个面子嘛。最主要的是院中的那些猪啊、鸡啊,都是过冬的粮食,真要毒死了也怪可惜的。
  正发愁著呢,千宁就送上门来了(^=^)……
  那家夥也是运气背,中了毒也就算了,哪里不好躲偏偏躲在一丛石棠花中间,若不是他刚刚采了不少栀子叶,及时榨汁给他解毒,那这个家夥可等不到“芳菲尽”发作,先就因为中了石棠花之毒,全身麻痹而死了。
  疗毒过程相当顺利,因为千宁的合作,不到一个月,他体内的毒素就去了八成,剩下两成在心肺间,子玉觉得原先配的解药过於霸道,与柳馨声研究了几日,决定让他边浸药泉边以银针排毒。如此又是一月有余,算来这个家夥跟在身边已三月有余了,子玉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产生厌恶感,而且已经习惯了那人近乎聒噪的关心。
  习惯……
  真是可怕的习惯……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06
  月移中天,山风习习,夜露初降。
  子玉拢了拢袖子,走回竹屋。
  直到子玉的屋子熄了灯,千宁才从树後走了出来,他手中挽著一袭青衫。
  其实很想和子玉好好说话,但是每次面对他清冷的面容,就忍不住情怯,只能以插科打诨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想不到被众兄弟戏称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羁浪子的自己会有这麽一天……
  连开口表白都不敢……
  这难道就是人们所说“一物降一物”?
  ==================时光如梭的分割线==========================
  六月的红蜓谷是最繁忙的。
  其他地方的村民们自然是忙著农事,而红蜓谷的居民则要更多地应付从各地来向柳医仙求医的病人,因为每年只有这个时节红蜓谷外的迷石阵才会自然消失,为期大概只有两个月。
  每年到了这两个月,子玉就会特别忙。自从他拜柳馨声为师之後,也就开始了行医治病,每年的五六月子玉都要看顾一些病症稍轻的患者。往年有柳馨声在谷中倒还好些,今年却有些不同──众人千辛万苦来求见的医仙竟然不在谷中!
  原来,柳馨声为了调理子玉的内息,特地在一个月前去往西域采集一味药引,临走时还嘱咐千宁好好照顾子玉,否则就要他好看!!
  子玉根本懒得理会柳馨声最後对千宁说的事。他为了六月的事早就在底下筹备许久,而今一切工作已基本完成,连梦寐以求的手术刀具也有了~~~~~
  忙碌让子玉觉得活著还是有意义的。
  外界通道一打开,子玉就忙於治病救人,有时几乎到了昼夜不息的地步。千宁心疼得要命,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谁叫子玉是个责任心很强的大夫呢,跟病人比起来,连小乐的事都要搁一搁,何况是他……
  所以,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亲自打理好子玉的饮食起居,督促他吃好、休息足,免得他又像上次一样在医舍晕倒。子玉若瘦上半分,柳医仙大人肯定非拔了他的皮不可!!
  好在子玉也知道自己体力有限,自从在医舍晕倒後就很少夜诊不休了,睡前也容得千宁替他按摩一番。当年四肢骨骼尽碎、经脉尽断,虽有柳馨声的灵药医治,到底还是有些後遗症的,痊愈後仍是不能久站,否则夜间必然会酸痛难忍。
  窗外一轮明月,室内烛火莹莹。
  千宁发现靠椅上的人儿已经不知何时酣然入梦,忙停下按摩,轻轻地替他宽衣解带,将他抱到床上,盖好薄被──即使已是夏季,子玉也不能受凉,他的身子因为当年的伤势,已经虚弱到极点。
  坐在床边,千宁贪婪地看著子玉熟睡的容颜,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肌肤,一双略显秀气的眉毛,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能舒展,水色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让人很有撬开它的欲 望……
  子玉的手纤白无暇,柔软却冰冷,千宁握了好一晌却仍是捂不暖它,不禁叹了一口气。他依依不舍地把子玉的手放回被窝,替床上的人儿掖好被角,才悄悄退出房间。
  山上的夜,并不寂寞,夏日虫儿们的鸣叫此起彼伏,远远近近层次分明,就如组乐一般。
  千宁从子玉房中退出,并没有马上回房休息,而是立在庭中发起呆来。
  像这样的夜已经不知经过了多少个,但是为什麽今夜他觉得特别的不安?
  就像这次他遇袭前夜一样,不安……
  在四弟管辖的云州境内竟然会有人想要取他的性命,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
  不过,这样一来,让他能够遇到子玉,不知是不是上天的安排呢?
  低头看看双手,千宁无声地笑了。
  原本只是用来拿笔执盏的手上,已经长满了老茧,他这个“小厮”当得似乎还算称职吧。
  “碰碰碰……”
  拍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千宁刚刚进屋,正准备宽衣上床,听到响声连忙跑到院中。
  子玉向来浅眠,谷里的人都知道这一点,如果没有要紧事,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来竹舍打搅的。
  “怎麽回事,铁叔?”
  开门就见铁叔一脸无奈地立在外面,他身後还跟著几个人,千宁顿时警觉起来。
  “你们是什麽人?”
  铁叔身後的衣男子听千宁的话语虽说得悄声,却隐隐含著怒气,忙上前道:“先生恕罪!我等实在是不得已才夜闯竹舍……”说著几人竟然齐齐跪在地上。
  “求医仙大人救救我家主人。”
  “医仙现在不在谷中。”千宁压低嗓音,心头恼火,这是哪来的蛮人,不打听清楚就跑来吵闹。
  “是啊、是啊……老汉已经说了医仙大人不在山上了……”铁叔已经站到千宁身後帮腔道。
  “难道红蜓谷除了柳医仙就没有医术高明的人了麽?”为首的衣人问道。
  “我们明明看到许多远来求医的人进了谷,难道是你们借医仙之名行骗?!”
  “胡…胡说!!”铁叔大怒,道:“我们红蜓谷哪像你们谷外之人那麽龌龊!医仙虽不在谷中,山上医舍还有玉大夫在,若说医术,玉大夫可是柳医仙嫡传弟子,你家主子那点小病,玉大夫他……”
  “铁叔,别说了,小言他才刚歇下……”
  千宁淡淡看了一眼为首的那个衣人,月下那人的面容看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应该不超过三十岁。
  这个人,不简单。
  至於这个人的主子,应该更加棘手了……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07
  “求先生请玉大夫来为我家主人看看吧……”衣人见铁叔说出了他想知道的内容,又转向千宁请求。
  千宁凝眉不语,直觉这些人不好打发……
  “怎麽了,千宁?”
  “小言,你怎麽出来了?”
  千宁回头一看,见子玉披著一件长衫走过来,忙上前替他拢上衣襟,一面低声责备:“山上凉,怎麽不多穿点出来……”
  “有病人?”
  子玉不理他,径直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那几人身後。
  “是什麽症状?”
  患者毫无声息,不知是否已经休克了。
  “玉先生,我家主人是中了毒……”
  “先抬到医舍去,我马上就来。”
  “多谢玉先生!!”衣人一听子玉肯救他家主子,连连称谢,忙叫同伴抬著主子跟铁叔往医舍去。
  医舍建在柳馨声居住的竹舍以东,原本只是几间猎户暂歇的小屋,子玉来了以後开始逐渐扩建,照著现代医院的建法,现下已有相当有些规模。
  子玉收拾了一下,就和千宁匆匆到医舍南院──此处是子玉划定的急诊院。
  患者已经被安置在一间空房里,借著烛光,子玉打量了一下那张因中毒而略显青灰的脸。
  这是个相当英俊的男人,一定有数不清的女子会为了这样的人而芳心尽碎吧……
  子玉看著那张脸,脸色慢慢沈了下来,连站在一旁的千宁也隐隐感到了他的不悦。
  “玉先生,我家主子他……”衣人见他变了脸色,只道自家主子性命堪忧。
  “是魂释。”子玉收敛了心神,快速地查看了一下那人的伤口,像平常一样开始诊疗,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魂释?那……”
  “无妨。”子玉瞟了那人一眼,漠然打断他的话。“你们先到外面侯著,不要打扰我治疗。”
  几人听说主人还有救,便如聆佛音一般,哪里还敢多话,忙不迭地退出房间。
  千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子玉那略显僵硬的背影,轻轻地合上房门。
  房中的那个男人年纪不过二十五六,虽然匆忙中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却不难看出那人五官刚毅,是一个英俊无双的美男子。此外,那人身上的衣物虽然花色朴素,却是上好的杭缎所制──那种一匹就够龙耀中等人家一月用度的高级绸缎,可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麽子玉看到他之後会这麽失态?
  千宁死死盯著虚掩的房门,握紧了双拳……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08
  这个人就是苏沫。
  屏退众人後,子玉并没有马上为床上那人治疗。他再点了一盏油灯,借著灯光仔细打量床上的男人。
  这个人就是苏沫……
  这个人就是小安乐的生父!
  尽管是第一次见到他,子玉还是认出来了,同时以前脑海里的那些模糊的影像也一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原来就是这个人,让言珏义无反顾爱恋刻骨,即使被逼迫到悲惨境地,也至死难忘、至死无悔的那个人!
  20岁,在子玉看来,还只是个大孩子而已。而20岁的言珏被最爱的人出卖,任人凌虐摧残後,像一团烂肉一样被丢到无人的山谷……
  那个始作俑者竟然还好好地活著,五年来似乎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看看,这就是你爱的人!
  这个只是把你当作获得权势的工具的男人!!
  子玉冷冷一笑,拿起了手术刀……
  =============================================
  渣攻出现了~~
  票票偶不强求,但素……留言哪、留言……TOT~~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09
  两天後,苏沫醒了。
  他中的毒叫“魂释”,症状和另一种迷毒很相似,治法却大相径庭。
  解“魂释”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用内功逼毒,否则就会加速毒性发作。诊出是“魂释”之後,子玉就连夜用银针刺穴和割腕放血的办法除去苏沫血液中的大部分毒素。然後让苏沫浸上一天一夜药泉,把残余的毒全部逼到肝脏,再服药慢慢化解。
  七日之後,苏沫的身体基本痊愈,也不用再留在医舍了。
  子玉却累倒了。
  很久没有连夜做手术的经验了,何况以他现在这个身体根本没有办法坚持四个小时以上的连续工作。精神和肉体一样,都吃不消,尤其是对著那个男人……
  待那个男人的状况稳定,其他的注意事项也仔细交付给山上其他的医师後,子玉才放心地睡下。
  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
  千宁心里著急,也就没时间去管那个男人的死活了。倒是苏沫的那个叫苏兆的衣属下来了两次,听说子玉身子不适,颇有些抱歉的意思。
  清晨的山上,风清露浓。
  太阳还未出头,医舍门前已经围满了前来求医的人。
  千宁不愧是个尽忠职守的小厮,侍候子玉起身用饭之後才命医舍的人进来办事。各类病人按病情的轻重缓急被分派到了不同的院落,各个院落的大夫和医童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子玉来到谷中的第三年就开始筹备“医院”的事,如今已略有小成。说来也是因为他懒得做那些琐碎的事,二则他现在自己的身体也吃不消,所以就尽量多的从谷中挑选合适的人来培训,有了助手和医生,他也能轻松不少……
  这日,子玉在千宁的监督下,只诊视了三个患者。见後来的病人并不严重,他也就默许千宁让谷中资历最老的许大夫顶替他坐诊。
  刚走到後院就觉得一阵晕眩,多亏千宁扶住他的肩。
  “怎麽出了这麽多汗?”匆匆扶子玉进屋坐下,千宁忙绞了一条湿巾给他。
  “没事,有点热而已。”子玉接过湿巾擦了擦,心知自己有些勉强了。
  那天为了解“魂释”查了半夜的手卷,近五更才拟出一个方子。奇怪的是,那夜千宁居然没有来催他歇息,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见人影。
  而且……他似乎比以前沈默多了,就连自己又一次晕倒,虽然著急却也没说什麽……
  真是奇怪!
  “小言,喝药。”原来聒噪的小厮忽然变得这麽寡言,真是有那麽一点不习惯。
  子玉静静地喝了一碗补气凝神的汤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种药已经不知不觉喝了五年多了。为了他这个破身子,柳馨声可算花了不少心思,现在又加了一个千宁……
  看了一眼面色有些阴沈的千宁,他勉强扯了扯唇角:“不用担心,我没那麽容易死的。”
  果然见千宁的脸色更难看了,子玉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快意。
  你就装吧,看憋不死你!
  “你要不要泡一下?”见子玉闭上眼,额上有涌出无数虚汗,千宁道。
  “好。”子玉应了一声,摇摇晃晃地立起身,向屋後走。
  後山有一眼温泉,柳馨声将其引了几股到竹舍,子玉的屋後正好有一汇,聚集成了一个小池。池中常年放著健气养生的药物,子玉在前几年里平均每一天要在这里浸泡十个时辰以上。这池药泉对於筋骨受损有很好的疗效,只是每次浸泡都会让人感到利刃割肉的痛楚……
  冉冉的蒸汽模糊了视野,千宁看了一眼药池前的屏风,摸了摸鼻子。
  “我去外面看著,等会好了就叫我一声……”
  “嗯。”子玉头靠著池沿,眯著眼睛懒懒地答应了一声。直到千宁的脚步声匆匆而去,他才缓缓睁眼。
  掬水轻拭脸颊,面上易容用的药物已经随药泉水脱落,指尖划过真容,心头没来由地觉得一阵疲惫。
  这副相貌应该已经变了许多了吧。
  原来丰润如玉的下颚已经变得尖削,莹泽如墨的双眼已经变得淡漠,虽然依旧白皙,却是惨淡的病态苍白……
  那个男人应该不会认出自己来,在他的心里早就没有言珏这个人了,何况这个身体也早已异主,现在的灵魂是他颜修!!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10
  千宁心不在焉地望著院门,耳朵却不自觉地听著药池的动静。
  接近午时的阳光有些耀眼,以至於他一失神,没有看到眼前这两个人是怎麽进来的。
  穿衣服的是那个还赖在医舍不走的男人的属下苏兆,他身边的那个青衣人倒是没见过,笑得一脸温和,让他不由想起自家的狐狸二哥。
  “这几日多承玉先生照顾,这点小小意思,请务必收下。”和苏兆同来的那个青衣男子捧著一个匣子,微笑著递给千宁。
  “不必客气。”千宁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却不伸手去接匣子。
  青衣人仍然笑得一脸无害,很自然地把端著匣子的手收了回来。“这些俗物,玉先生一定也看不上……”
  说著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笑道:“但先生既然就了鄙主的性命,我们江南苏家一定会铭记在心。凭这块玉牌,玉先生可以要求靖海山庄做一件事。”
  千宁挑挑眉,不置可否,目光却定格在那块玉牌上。
  那上面的花纹,似曾相识……
  “我家主人想见见玉先生,亲自向他道谢,不知玉先生有暇否?”苏清向屋内望了一眼。
  千宁迅速收敛心神,扬眉扫了两人一眼。
  “小言他现在不方便见你们。这玉牌他不会收的。”
  “可是……”
  “没什麽可是,既然痊愈了,就快下山吧,小言他忙得很……”千宁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转头却看见大门口的小乐一副惊惶的样子。
  安乐一见千宁便躲到他身後,乌溜溜的眼睛直盯著门外。
  “怎麽了?”
  “刚才去医舍送药,西院有个怪叔叔抓得我好痛!!”清脆的童声中难得有了一丝委屈,安乐撩起袖子给千宁看,果见嫩如莲藕的手臂上有了五指红痕,可见抓他的人有多用力。
  “乖乖小乐,等一下让爹爹给你上药……”千宁吹吹安乐的小手,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脸色阴沈的苏沫领著一众属下闯了进来。
  “苏公子,这是怎麽回事?!”千宁把安乐护在身後,看清来人是谁後,脸色立刻沈了下来。
  苏兆和苏清也想不到自家主子会突然到来,两人忙走到苏沫跟前。苏沫好像根本没看到两人似的,死死地盯著千宁身後。
  千宁瞳微缩,这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苏沫的面容,看清了之後不禁一阵气血翻腾……
  这个男人简直是小安乐的成人版!!
  难道……
  苏沫一步步走到千宁身前,伸手就想来拉安乐。
  “你干什麽?!”千宁用手一格,不让他得逞。
  千宁此时不能用内力,而苏沫则是刚刚痊愈不久,力气内功都不能发挥到极致,两人见招拆招倒是斗得个半斤八两。
  其他人站在一旁观看,没有主子的话,他们也不好擅自插手。唯有苏清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躲在一边的安乐,温文无害的脸上出现了疑难之色……
  “住手!!”
  子玉穿著雪白的中衣,披著湿发立在屋门口,显然是听到打斗声就匆匆跑出来了。
  “千宁!你不想要你的内力了吗?!”子玉厉声道。
  “啊?小…小言?”听到子玉的声音千宁就收了手,回头一看却愣住了,这个……这个美人是谁?
  “到底是怎麽回事?”子玉见千宁一副呆傻像,气得只想扇他两耳光。好不容易等到那个男人要走了,这家夥怎麽就和他打起来了呢?
  “爹爹……”安乐拉拉子玉的衣角,示意不要错怪他的宁叔叔。
  “小乐?”一见儿子也在,子玉心中一沈,抬头看向苏沫,“苏庄主太不知理了!擅闯在下的院落,到底是为什麽?!”
  “那个孩子,”苏沫冷冷地盯著子玉,“他是谁?”
  “苏庄主难道看不出来?”子玉把安乐紧紧抱在怀里,“他自然是我的儿子。”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我想问,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苏庄主你在说什麽!”子玉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站在院中神态各异的苏家人。
  “现在请你们都退出我的院子!”
  说完抱著安乐就要进屋。
  “等等……”苏沫一把抓住子玉的胳膊,口气开始冷硬,“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为什麽手臂上会有蝴蝶胎记?”
  “放开你的脏手!”
  ===========================================================
  狗血的认亲开始~~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11
  早在看清苏沫的长相时,千宁已经气得几欲发狂,哪里还记得自己曾中过毒不能用内力的事。
  现在看苏沫死死纠缠子玉不放,他哪里还忍得下去。
  不过,苏沫在千宁扑上来之前忽地摔倒一旁,虎口上扎著几支银针。
  “你!?”
  子玉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道:“身为淮南郡王的得意东床,堂堂靖海山庄的庄主,江南苏家的家主大人。我很好奇,如此尊贵的苏庄主怎麽会对区区在下的孩子的身份如此执著?难道是贵郡主无法生养,也不许你纳妾,以致毫无子嗣继承这偌大家业,所以对山野小民的孩子也这麽感兴趣?!”
  这话一出,不仅苏沫,在场的苏家人脸色都变得异常难堪,众所周知靖海山庄之所以能这麽快崛起,完全是靠了淮南郡王的势力,说到底靖海山庄不过是北郡王府的附庸罢了。北郡王郡主专横跋扈、泼辣善嫉,俨然不把靖海山庄的人放在眼里,这些事本就是苏家人的忌讳,却不料被子玉一语道破。
  “你……”苏沫听到“子嗣”两字,猛地一震,“是你……”
  “庄主,你没事吧?”苏清和苏鸿扶起苏沫,他们跟在苏沫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这麽失态过。
  “是你,真的是你!小珏!”苏沫脸上浮现出一副又欢喜又痛苦的神情,视线飘渺地落在子玉身後,好像透过他在看什麽人。
  子玉无动於衷地盯著他,直到苏沫口中忽然喷出一团血雾……
  “带他回医舍吧。”子玉叹了一口气,抱著安乐转身进了屋。
  珏,你看到了吗?就是这个男人,他现在要来夺走你唯一的宝贝了,还是用那副温情款款的样子……
  千宁立在院中,瞪著虚掩的屋门,感到脑中阵阵晕眩。
  苏沫,现任的苏家家主。
  传闻他少年时好游历,十九岁时与一个世家少年交好,戴冠之年本该接任继承人的他却放弃继承权,与那个少年私奔。苏家人搜索了一阵没有结果也就罢了,两人私奔半年後的一夜,苏家满门被灭,产业一夜之间被火焚尽。凶手据说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玄影楼”。
  两年後,靖海山庄崛起。年轻的庄主带著手下七煞首先挑了“玄影楼”,再灭南省十会,成为名副其实的“江南第一家”。
  此时年轻的家主的身份也被外界揭破,他正是当初弃家出走的苏沫,也是当今淮南郡王新贵东床佳婿。
  至於苏沫的那个小情人,就再也没人提起过了……
  想不到,现实是如此残酷,小言他……
  千宁死死握著双拳,只有这样让指甲嵌入掌心,只有这样痛楚才能让他冷静,冷静下来,不冲进去……
  晚饭时,餐桌上气氛沈默。
  子玉为白天的事不爽,连易容都懒得弄了。千宁完全是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麽。小乐看到两人都不说话,也不敢说话,吃了饭早早就回里间休息。
  “小言,”眼看子玉的碗已见底,千宁忍不住问道:“那个叫苏沫的家夥是小乐的父亲?”
  子玉点点头,反正他也不打算隐瞒,这是事实,那又怎样……
  哼!
  千宁重重地放下碗,差点没把大牙酸掉。
  子玉奇怪地抬头,不知道他在气什麽。
  “那你还……还喜欢他?”就凭子玉白天时看到他们俩打架就只骂自己,用银针也没射那家夥的要害来看,他一定对那家夥余情未了!!!
  喜欢??
  子玉又是一愣,不知道这人哪只眼睛看到他喜欢苏沫了。要是说现在的人是言珏,那就不只是喜欢而已,但他是言子玉,那个爱苏沫刻骨的人早在五年前就死了,这个世上谁都可能喜欢苏沫,就是他言子玉不可能!!
  虽然不知道千宁在发什麽疯,子玉还是摇摇头:“不,我不喜欢他。”
  千宁闻言一喜,继而又垮下脸,问:“你……恨他?”
  子玉笑了,嘲讽一般地说:“没有爱,哪来恨?”
  “那人於我不过是一介路人。”
  ==========================================================================
  继续狗血~~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12
  “难道苏家人都喜欢这样,不经过主人同意就擅自闯入他人房间吗?”
  子玉盯著冒著冉冉热气的药罐,又丢了一块树皮状的东西进去。
  他不必回头,也知道身後进屋的人是苏沫。
  “苏庄主既然已经康复,那就早日下山吧。我相信山下还有很多事等著您去做呢。”
  “我只想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子玉不觉嗤笑出声,起身转过头看向苏沫。
  “安乐是我的儿子,他只有我这一个爹爹。”
  “好,好!我明白了!!”苏沫咬牙切齿地问道。“告诉我,那个贱人是谁?”
  “谁?什麽贱人?”
  “就是那个给你生儿子的贱女人!!”苏沫双眼血红,显然已经暴跳如雷了,“小珏,别以为你样子变了,我就认不出来!你竟敢背著我连儿子都生了!!”
  “哈哈哈……”子玉先是一怔,继而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只觉自己活了两世也没听过这麽可笑的话。
  珏啊,珏,你看清没有,这就是你爱的那个人,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谴责你……
  这样卑鄙无耻的东西,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爱!!
  慢慢收敛笑容,子玉的脸上像覆了一层坚冰。
  “恐怕要让苏庄主失望了,这个‘贱人’根本不是女人……”
  “什麽?!”苏沫猛地揪住子玉的衣襟,“你,你难道……”
  “是啊,”子玉浑然不惧,还露出一个极为讽刺的笑容,“是言珏有眼无珠,竟然肯为你这样的‘贱人’生孩子!!”
  “你!!”苏沫闻言,面如锅底,细细一想不禁大喜“你承认你是小珏了,那,那个孩子就是我们……”
  “苏庄主!!”子玉厉声打断他的话,道:“我从来没说过我是言珏!!你要记清楚,我是柳医仙的弟子,名字叫言子玉!!与你苏庄主没有半点关系!”
  “小珏,你不用狡辩了……”苏沫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是孩子的生母,我是孩子的生父,我们之间怎麽会没有一点关系?”
  子玉冷哼一声,“安乐是你的血脉没错,可惜生他的的言珏早已死了,我言子玉却不想和你扯上什麽关系……”
  “爹爹,说得好!”
  安乐不知什麽时候进来了,他身後站著苏兆、苏清、苏鸿、苏诚四人。
  “爹爹不会抛下乐乐吧?”安乐仰头看著子玉。
  子玉忙蹲下身,摸摸安乐的小脑袋,“爹爹怎麽会抛下小乐呢!?小乐是爹爹最珍贵的宝贝呢~~~~~~~~”
  “那爹爹也不会把乐乐送给奇怪的叔叔吧?”
  “当然不会!!”子玉举手发誓。
  “那好,”安乐满意地转身,对苏沫道:“这位大叔,你既然已经痊愈了,就快离开医舍吧!不要占著别人的床位不走,要是医仙爷爷回来知道了,你就没那没容易走了……”
  =================================
  乖乖乐乐~~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13
  “大叔?!!”苏沫石化……
  後面的话根本没一句听进去。
  他的四个属下早已听得冷汗淋漓,谁不知道柳医仙大人医术高明,医却不咋的,要是他回来发起飙来,整个靖海山庄都无法招架……
  “少爷,其实这位…就是你的亲生父亲。”苏鸿硬著头皮上前对安乐说。
  “胡说!”安乐头一扭,“我爹爹明明就是大名鼎鼎的‘玉面神医’ 言子玉!!”
  “少爷,你不明白,其实……”
  “谁是你家少爷?!”
  “乐乐,”子玉抱住安乐,轻声道:“他们说的没错,那个人真的是你的父亲……”
  “爹爹……”
  安乐墨一般的双眸对上子玉的眼睛,让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他不会隐瞒这个孩子真相,因为他有权知道……
  “我只有爹爹。”安乐很笃定地说,“我没有什麽父亲,也不要父亲!!”
  “……”子玉又是感慨又是心疼,抱起安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爹爹,我不想看到他们,我们去找宁叔叔。”
  苏清与苏兆暗暗一对视,情知今天若不解决这事,日後定有无穷多的麻烦。
  与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时人迅速占据屋内有利位置,对子玉父子隐隐形成包围状态。
  子玉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苏沫,冷笑道:“看来苏庄主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苏沫亦是冷目以对,“玉先生想提醒在下什麽?”
  “这里是我的竹院,而不是阁下的靖海山庄!!”
  “那又如何?!”
  苏沫话音未落,就变了脸色,因为刚刚还在眼前的子玉已经身在大门之外了。而他的四个属下都和他一样,被点了穴。
  “在我的地盘还这麽嚣张!”子玉收回手上的银针,“在下虽然是一介小小的大夫,不懂什麽杀人的武功,但要取诸位的性命,却不是什麽难事……”
  目光扫过几人的太阳穴,只要一针下去,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挽回了……
  “爹爹好厉害!!”安乐看著几位大叔口瞪目呆的样子,乐得直拍手。
  子玉也难得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心想柳馨声当年要他学轻功果然是明智的选择,总算把这帮人给唬住了……
  ===========================苏苏一夥被滚下山的分割线=======================
  被人点了穴丢下山,这种糗事,无论对苏沫还是他的几个属下来说都是破天荒第一回。
  好不容易等他们恢复了知觉,已是黄昏时分。
  “庄主,我们不如去前面客栈休息一下……”苏兆看了一眼前面的招牌。
  苏沫不置可否,面色阴沈地向前走。
  苏清若有所思地回望了一下山上,也随著众人向客栈走去。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14
  “客官,你们的酒菜。”
  其时正是晚饭时分,红蜓谷中唯一的一家客栈人声鼎沸,用餐的多是来谷中求医的人,苏沫一行只在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小二哥上完他们的酒菜後就立刻忙著招呼别的客人了。
  “玉面神医果然名不虚传,我原本还担心柳医仙不在,要白跑一趟了……”大堂中一个中年汉子激动地对著一个妇人说。
  那个妇人怀中抱著一个婴孩,闻言连连称是,“颉儿是命逢贵人啊!!”
  “这位大嫂说的是,”邻桌一个青年接口道:“玉大夫不是贵人是什麽?我听说往年柳医仙每次只看是三个病人,若是惹他生气,连夜都能把你踹出门……”
  “自从玉大夫来了之後,医仙大人可和善多了……”
  “可不是嘛!玉大夫虽说是医仙大人的徒弟,我看他的医术可不在医仙大人之下啊……”
  “玉大夫医术是不错,不过有时候治病的法子忒古怪了点,嘿嘿……”一个中年汉子憨笑著插嘴。
  “刘叔这话就不对了,法子古怪怕什麽,能治病就行……诶?我记得你的老寒腿也是玉大夫治好的吧?”
  “是啊、是啊,到现在都没复发过。嘿嘿……”刘姓大叔继续嘿嘿傻笑。
  “我听说玉大夫是医仙大人从谷外捡回来的,可有此事?”一人好奇地问。
  “可不是嘛!”先前那个青年愤慨道:“不知是那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把玉大夫丢到山溪边的……”
  “那个叫安乐的孩子真是玉大夫的儿子?”先前哪位抱著孩子的妇人忍不住问道。
  “看那个孩子的年纪也有四五岁了,不知玉大夫的娘子现在在哪里啊?”
  “唉唉……说起这事可真是造孽啊……”掌柜的正为一旁的食客呈上好酒,闻言也忍不住插嘴,“玉大夫哪来的什麽娘子啊!他可是天精人呐,那年来谷中时已经怀了身孕,身上还带著重伤,若不是遇见医仙大人,唉……”
  掌柜摇摇头又回到柜台後,多年之後再想起当年的事,仍止不住难过,这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毁了……
  那些听到掌柜的话的人们早已七嘴八舌的说开了,其内容不外乎对玉神医的同情和对罪魁祸首的憎恶……
  “怎麽会这样……”
  “是哪个没天良的做的……”
  “真真是可怜……”
  “这麽好的人,怎麽会……”
  “老天保佑……”
  …………
  另一边,苏沫等人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几个人脸色各异。苏兆、苏清、苏鸿、苏诚四人已经大概猜出事情的经过,都不敢多言,当年他们还未跟从苏沫,到底真相如何,也只有当事人才说的清。
  苏鸿相对比较耿直,听了那些人的话,脸色不是很好看,如果不是苏兆按著他,他早就上前去和他们理论了。
  苏清和苏兆,一个若有所思心不在焉,一个谨慎地观察四周注意各人动静,只有苏诚还是一幅万年石头脸,连眉头都没闪一下。
  苏沫冷著脸喝了几杯闷酒,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磕,“苏清!!”
  “在!”苏清起身应道。
  “你去仔细查一下言子玉这五年来的事,包括…当年他是怎麽到红蜓谷的。”
  “是。”
  “苏兆,”苏沫垂下眼睑,指尖沾著洒在桌上的酒水,“你带苏鸿先回去,就说我受伤甚重,暂留别处养伤……”
  “是。”
  “苏诚就跟在我身边吧。”
  苏诚点点头以示了解。
  ==========================================================
  趁办公室米人来发文~~
  ps:一日两更,怎麽样?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15
  “碰碰……”
  天蒙蒙亮,竹舍的大门被拍得山响。
  千宁昨晚把姓苏那一夥人全丢到山下,心情正好不错,也就暂且原谅了这个竟敢一大早来打扰子玉休息的家夥。
  “谁啊?”
  “玉先生在吗?”来人一见千宁不禁大吃一惊,继而喜出望外,
  “三爷?你怎麽会在这里?寿寿说您遇到了刺客,我家主子差点没把林子翻过来找您啊!!”
  “小财?!”千宁也是一愣,“你到这里来干什麽?难道四弟他……”
  “哎哟!!小的差点忘了正事了!”那个叫小财的少年拍拍头急道:“主子的病又犯了,偏偏医仙大人今年配的药还没送来……”
  “四弟现在在哪里?”
  “正在山下。”
  “你等等。”千宁转身冲回房,拿出来一个白底兰纹的小瓷瓶交到小财手里。
  “回去先把这药丸给你家主子服下三粒,我随後就请小言去给他瞧瞧……”
  “可是小的听说玉先生从不出诊的……”
  “这……”千宁也难住了,刚才只顾考虑四弟的病了,倒忘了子玉的规矩。
  “这事你先别管,快把药拿去给你家主子才是正经!”
  大不了低声下气去求求他,子玉表面虽然冷漠心肠却好,尤其是对病人,简直把他们像大爷一样伺候著,想想都觉得嫉妒!
  “是,三爷。”少年虽有些疑惑,却因为自家主子的病不容拖延,便匆匆下山去了。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22
  好不容易把安乐哄睡,子玉悄悄退出房间,谁知刚踏进自己的屋子,他就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小言……”熟悉的嗓音在身後响起,呼呼热气悉数灌进他的耳中。
  子玉立刻收起已经滑到指间的银针,同时也缩了缩脖子,宁谦呼出的气息让他的後颈瞬时乍起了颗颗寒栗。
  “放手……”
  “小言……”宁谦忙放开子玉,他小声地唤著他的名,乌溜溜的双眼紧紧盯著他,简直就像一条将要被抛弃的大狗。
  “你怎麽回来了?”
  点亮油灯,灯光下的子玉还是一副泠然摸样。
  宁谦低头拉了拉衣角,踟蹰好一晌才道:“你刚刚和小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的心里其实有我的!”
  忽然像有了信心似的,宁谦越说越大声,最後目光炯炯地盯著眼前人,一副不容对方质疑的样子。
  “别想骗我!我知道的!”见子玉露出想要反驳的样子,宁谦一把搂住他,强势地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让他抬头看自己的表情。
  子玉自然是挣不过他,也知道宁谦不会伤他,便也没有乱动,就这样任他抱著自己。
  而且……
  而且,他也想听听,宁谦凭什麽说服他,凭什麽让自己接受他……
  “小言,我不是苏沫,你要相信我!”
  等了半天,那人就蹦出这麽一句话。子玉忽然很想笑,这家夥还真……
  这样也算是向别人表白麽?
  要他相信他?
  在前世他只相信自己。而这一世呢,他甫一来到就成了个饱受欺骗背叛之苦的“死人”,他对他人的信任到底有没有存在过,本身就是个问题!!
  这个人居然想要他的信任?
  这是第一个向他要求信任的人,而且也是除柳馨声之外,在这个世上他唯一在意过的“外人”!
  他没有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也没有辞藻华丽的深情表白,想求得的仅仅是自己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即使不能成为情人,那也至少把他当成亲人一样对待。
  这个大概是宁谦想说但没说出来的话。
  子玉觉得自己完全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面暗暗唾弃自己莫名开始心软,一面也为宁谦的隐忍而心疼。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16
  “小言,我有话跟你说。”
  进了屋子,千宁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嗯?”
  子玉正在捣鼓药臼里那陀不知名的东西,听到千宁的话,连头也没抬一下。
  “其实,我的本名不叫千宁……”
  相当艰涩的开场白。
  “哦。”
  毫不在意的声音。
  “我姓宁单名一个谦字……”继续交代。
  “嗯。”假名起的也不怎麽样,熟人一听就知道了……
  “其实我是龙耀的三皇子……”这才是重点。
  “嗯?”子玉终於有点反应了,他抬头,挖挖耳朵,问:“什麽?再说一遍?”
  “我说我是龙耀的三皇子。”
  “哦。”子玉点点头,又埋头捣鼓他的新药去了。
  “……”千宁……哦不,现在是恢复身份的龙耀三皇子殿下──宁谦同学,感到相当的挫败!
  他当然不指望子玉知道他身份之後像别的人一样变得恭敬谄媚,但是也不会是像这样无动於衷吧?!
  “还有什麽事吗?皇子殿下?”子玉抬头见宁谦还愣在那里,不觉奇怪,话都说完了,还杵在那里干嘛?
  “你,不怪我瞒著你?”
  “为什麽要怪你?”子玉拾掇了一下手中的中成药,抬头看向他,“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隐瞒别人的东西……这是一个人的权利,一个人完全有保护自己隐私的权利!我怎麽会怪你。”
  宁谦点点头,子玉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去,反而……更严重了!
  子玉他竟然说自己是“别人”……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什麽事啊?”见那人一脸委屈地杵在屋子中间,子玉怎麽也不信这家夥会是个皇子──当然,他来到这个时代这麽久,也不知道这里的皇子是长啥样的。不过前世也不是没看过电影电视,古装剧里的皇子皇孙可不是这样的啊……
  “哦,”宁谦猛然想起来这里的初衷,“有件事我想求你……”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求’这个字,子玉也不觉郑重起来。
  “是什麽事?”子玉拍掉衣服上的草屑,认真地问。
  “我四弟病重,我希望你能破例出诊……”
  “你四弟?”
  “就是云州郡王宁谚。”
  “他现在在哪里?”不会让他跑到那什麽云州去看病吧?他连红蜓谷都没出过……
  “听说,他已经进谷了……”
  “哦。”子玉应了一声,开始自顾自收拾起医用器材。
  “小言?”
  “还有什麽事吗?”难道还有谁要他去治的?
  “你答应了?”
  “是啊。”子玉奇怪地看著宁谦,他刚才不是说了‘哦’了吗。
  “可是我,听说你不出外诊的啊,为什麽……”
  “既然你弟弟已经在谷里了,那就不算外诊啊。”子玉丢了个‘你很笨啊’的眼神给他,回头开始收拾药丸。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因为我才破例的呢。
  “还不快带路?!”这家夥在胡思乱想什麽啊,不是说他弟弟病重吗?
  “啊?哦!”
  ============================================================
  小宁子的真正身份揭晓~~
  小厮生涯即将结束……
  下章预告:
  美人谚出场,皇子VS神医!!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17
  宁财跪在铺著厚厚绒毯的地上,室内燃著上用的静神香,隔著一层翠绿的竹帘的内室隐隐传来衣衫摩擦的“窸窣”声。
  “你刚才说在山上看到了谁?”帘内传来的懒懒的嗓音仿佛带著小钩子,钩得听的人心神荡漾。
  “回禀主子,奴才在山上看到三爷了。”
  “什麽?!”懒懒的嗓音立刻消失了,那人的气息变得急促起来,紧接著室内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声。
  “主子……”宁财心里著急,又不敢擅自闯进内室去,忽然想起宁谦给他的那个瓷瓶,忙掏了出来。
  竹帘猛地被拉开,两个美貌少女扶著一个瘦弱青年走了出来。青年肤色苍白,显然是久病不见阳光的样子,即使现在是夏季,他依然披著雪白的狐裘。青年坐到白虎皮靠椅上,挥挥手令侍女退下。
  “咳……三、三哥他还好吧?咳咳……”
  两颊因为刚才的剧咳而涌起两抹红晕,宁谚一手捂著嘴轻咳,一边迫不及待开始询问有关宁谦的事。
  “主子放心,三爷一切都好。”小财忙站到宁谚身边,把瓷瓶双手呈上“三爷他还叫奴才给主子您带了药,他说一定会请玉先生下山给您看看……”
  宁谚接过瓷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好似冰山上微微绽开的雪莲一样美丽。
  小财忙垂下头,小小的耳垂却已经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三哥他没事就好…咳咳………”宁谚把瓷瓶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纤白的手捂著嘴又开始剧咳。
  “主子,您先吃药吧。”小财见状慌忙斟了一杯温水,又从瓷瓶中倒出三粒药丸递给宁谚。
  “唔……”
  吞下药丸之後,窒闷的胸口果然舒爽了不少,不过这药跟以前医仙给他开的不太一样。
  “医仙大人果然不在山上吗?”
  “医仙大人去了西域,已经出发多日。他大概也没想到主子的病会突然复发,不然也不会在此时出行……”
  才不是这样的呢……
  宁谚叹了口气。
  “听说那位玉先生是从来不出外诊的……”
  “主子放心,三爷保证能请来玉先生!”想起临走前宁谦的话,小财忙安慰在家主子。
  “哦?三哥他真这样说?”宁谚挑了挑细长的眉,眼中晶亮亮的,满是探究“他到底在山上做什麽?”
  “这……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小财忙低下头,他下山前宁谦一再告诫他,不许提起他在山上养伤的事。
  不过,他觉得他家三爷根本不像大病刚愈的样子,分明在山上待得不亦乐乎!!
  竟然连主子都快被他忘记了!!
  “那真是奇怪了……”宁谚以指轻扣桌面,双眉微蹙,忽然觉得一向坦荡的三哥对他竟然也有了要隐瞒的事了……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18
  “主子,三爷和玉先生到了。”
  小财话音未落,宁谦已经领著子玉进了前厅。
  宁谚忙起身相迎,仔细打量了一眼子玉,欠身道:“劳烦玉先生亲自来一趟,实在惭愧……”
  又见宁谦穿著一身布衣粗衫,不觉失笑:“三哥你可是越发洒脱了……”
  宁谦呵呵笑了两声并不答话,只顾帮子玉取出锦垫和针盒。
  小财早为两人端上好茶,屏退了下人。
  子玉替宁谚把了一遍脉,又仔细查看了他的咽喉、口舌、鼻腔,初步确定其炎症在肺部,很可能已经形成肺结核了。只是可惜没有听筒,不然就可以进一步诊断出患病部位到底是哪一片肺叶了……
  曾听宁谦说过他四弟从小气弱易咳,每年春末夏初就容易犯病,子玉断定宁谚除了慢性肺炎之外,还伴有哮喘和过敏之症。
  宁谚静静地任子玉反复检查,微笑著,视线始终不离他三哥──那人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有看过其他地方,两眼紧紧盯著子玉,生怕身前这个淡漠青年忽然跑掉似的。
  诊视很快就结束了,子玉略略打了一下腹稿,便开始写方子。宁谚这病宜长期将养,要想根除却不容易。
  “玉先生……”见子玉专心拟写方子,宁谚忍不住探头去看,“枇杷叶、夜息花、雪梨……这是? ”
  “给你开来平常吃的……”子玉抬头,对小财道:“这位小哥,记得每天两次炖给你家王爷吃。”
  “至於这个方子是治宿咳的。”子玉拿起另一个方子也交个小财,“三碗水煎成一碗,文火慢熬。配合千宁给你的那个药丸一起服用。”
  “多谢玉先生!!”小财拿了两张方子喜滋滋地出去了。
  “郡王殿下,以往有没有气喘难继的情况?”子玉转向宁谚,“我看殿下的房里并没有放置鲜花,你是不是对花卉过敏?”
  “玉先生说的不错。”宁谚天资聪颖,虽然子玉的话里免不了出现一些现代医学词汇,他也很快猜出了意思,“气喘不继的症疾并不重,这些年服用医仙大人的药丸倒是不会常常发作。至於那些鲜花……只能说是我无福消受了,呵呵……”
  宁谚一笑,宛然一朵盛开的白莲,比那些有形的鲜花绿草不知好看多少倍,连子玉都有些愣神。
  忍不住回头去看宁谦,那家夥见子玉看他,忙扯了个笑容。
  呃……
  这两人真是兄弟吗?
  长得一点都不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子玉敛下眼中的波动,开始收拾药箱。
  一旁的的宁谦忙上前接手,温顺体贴的样子看得刚刚进门的寿寿直咋舌。
  “主子!!”小寿寿一声叫,吓得宁谦手上一哆嗦,差点把药箱砸了。
  “寿…寿寿啊……”宁谦看到自家那个小跟班就头疼,恨不得立马脚上抹油就溜回山上。“你怎麽也在?”
  宁谚垂下眼,看看袖子上绣的素兰,道:“你这个主子一闹失踪就是几个月,寿寿找不到你的尸首,只好天天在我府上上哭鼻子了……”
  “主子……呜呜……”寿寿的眼泪说来就来,边哭边埋怨:“那天来刺客,我好不容易从四爷那里找来救兵,可就是找不见您……我还以为、还以为……呜呜……”
  “别哭了,别哭了……主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宁谦抓抓头,说起来他对小孩子哭是最没辙了。
  幸好安乐他从来不哭!!
  ===============================================
  过渡的一章……
  麻烦滴人物一个接一个,小宁子不走都不行鸟~~
  下集预告:小宁子告白记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19
  “郡王殿下,在下告辞了……”
  子玉背起药箱向宁谚拱拱手,宁谚忙起身还礼相送。
  “不能远送,请玉先生恕罪!”
  “殿下客气了……”
  子玉抬头,视线投向宁谚的身後,大厅中的宁谦还在手忙脚乱地安慰著那个哭泣的少年,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离开。
  等宁寿好不容易止了哭声,宁谦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了……
  “诶?小言,你这麽不等等我啊……”厅室内早不见子玉的人影了,宁谦也管不了别的,慌忙抬脚要去追。
  “三哥!”宁谚沈下脸,挡在门口“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山上。”宁谦毫不犹豫地答道。
  “你忘了下月底就是父皇的生辰了吗?”宁谚一步步走近宁谦,口气也严厉起来,好像他才是兄长一样。“你还要去哪里?”
  “这……”宁谦不由自主地退後一步,望著子玉离去的方向的目光也有些不那麽坚定了……
  他的确忘了……
  身为皇子的责任。
  “你好好想想吧,三哥。”宁谚放柔了口气,深深看了宁谦一眼,转身走回内室。
  =======================郁闷的某人的RP分割线=============================
  没有再跟来了吗?
  子玉回头,身後是紧闭的别院大门,那个三个多月来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人,不见了……
  果然是到了分离的时候了……
  子玉笑著摇摇头,他竟然会有一丝不舍,真是……
  可怕的习惯!!
  =================索要留言的RP分割线====================
  “主子,您真不跟四爷一起走啊?”寿寿有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明明已经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了,却总是像个无知孩童一样。
  宁谦看了自己的小侍从一眼,忽然叹了一口气。
  不再见子玉一面,他怎麽能离开呢……
  有一件事,他一定要在离开前确认清楚,否则就是死,大概也不能瞑目吧~~
  悄悄换了夜行衣,宁谦无声地躲过暗卫,向子玉居住的山上飞奔而去。
  =============================添加废话的RP分割线=========================
  好吧,这章本来是昨天应该更的,某葱食言了~~
  偶对不起来看文的亲(m--m)~~
  为了补偿,今天尽量三更吧……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20
  又一次被独自留下的寿寿同学只能哀怨地望著主子的背影兴叹……
  主子这次回来真的变了……
  居然面对著四爷也能整天板著个脸神游太虚……
  更离谱的是,这关口上竟然放著皇上的生辰时限不管,不愿和四爷一起回京!要知道他们这次之所以会来云州游览,多半原因是为了陪四爷一道进京的。
  想不到……
  看来这次八成要被那个骄横的五爷占先了!!
  寿寿发愁地抓抓头,真不知给宫里的那位主子的信上该怎麽写……
  ==============================地点转移之分割线==========================
  “爹爹,为什麽宁叔叔他不会回来了呢?”小乐脆生生的嗓音从屋内传来。
  宁谦止住步子,静静靠在墙上,贴著窗口想听听子玉的声音。
  “因为……”子玉似乎顿了一下,随即笑了,“宁叔叔也要回家了啊……”
  “可是,宁叔叔明明是喜欢爹爹的,为什麽不和爹爹住在一起呢?”
  “你这孩子……”子玉叹笑,“你知道什麽是喜欢吗?”
  “知道!!”安乐点点头,一副很肯定的样子,“宁叔叔经常半夜起来给爹爹掖被子,还有……”
  “还有什麽?”
  原来那家夥经常半夜起来照顾他?
  “还……还有亲亲……”安乐扭扭手,粉嫩嫩的小脸忽然飞起两抹红云,“小梅姐姐说过,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嗯……亲亲!”
  “什麽?!”
  饶是子玉这麽冷情的人,听到这话,也免不了老脸一红,“你是说他趁我睡著了,偷亲我?!”
  屋外大宁被子玉这恼羞成怒的大吼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捂著嘴,一张脸阵青阵红的。
  想不到自己偷偷摸摸干的好事都被这个小鬼看到了……
  不知道子玉会怎麽想……
  宁谦顿时竖起耳朵。
  ===========================================
  两更~~
  下班前还有一更……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21
  “那个混蛋……”子玉小声咒骂,“果然没安好心!”
  两句话说得外面那人的心拔凉拔凉的~~~~~~
  “爹爹难道不喜欢宁叔叔吗?”小安乐皱起眉头,仿佛碰到一个大难题。
  心又被悬起,宁谦搭拉下去的耳朵立刻又竖了起来。
  “这个问题,小孩子不应该管……”子玉摸摸安乐的小脑袋淡淡回答。
  可是我很想知道啊~~~~~
  屋外的宁谦几乎要挠墙了……
  “可是,如果爹爹也喜欢宁叔叔,那我们三个就可以永远住在一起了,变成一家人了……”小安乐双手划了个大圈,笑眯眯地假设。
  没错、没错……
  宁谦狂点头不已。
  “要喜欢一个人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永远在一起……那就更难了……”子玉想起了言珏,他和苏沫可谓倾心相爱,为了要在一起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
  可是结果呢?谁想过曾经山盟海誓的枕边人会这麽绝决地抛弃你……
  前车之鉴,不远。
  他言子玉没有多一条命去尝试这种危险的事,更何况,那个人比苏沫更麻烦!
  堂堂的三皇子岂是他们这种平民百姓可以高攀的?!!
  理智地分析出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心里也很清楚两人在一起的几率是微乎其微,但子玉还是有些郁闷。
  是的,郁闷!
  这种犹豫不决却又无奈的情绪在他身上显然是第一次出现,以至他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平息胸中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
  宁谦心如猫挠,子玉的犹豫分明是说明了他对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意思,只是很可能因为以往的情伤,让他不敢於再轻易尝试……
  看来自己的努力还不够……
  可恶!!
  如果不是因为父皇的生辰将至,他说什麽也不愿在这个时候离开,毕竟好不容易子玉有一点松动的迹象拉~~~~~~~~
  “爹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宁叔叔吗?那宁叔叔不就太可怜了……”小安乐扒拉扒拉被子,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盯著坐在床边的子玉。
  “他才不可怜呢!”。子玉撇撇嘴,难得露出这麽孩子气的动作,可惜外面那人看不到
  “再说,我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他……”
  那家夥有时鸡婆得要命,纵然再怎麽心如铁石也终会有一天被他捂软的……
  “那爹爹就是喜欢宁叔叔的了!!好耶~~~~”安乐抱著子玉的脖子,用力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爹爹,骗人是不对的哟~~”
  “哎──你这孩子……”子玉摇头,果然对这个孩子是越来越没辄了,现在连冷脸都装不出来。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23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宁谦对他的情思他又怎麽会看不出来!?
  只是,一想到那人的身份他就有些犹豫了……
  那家夥可是个皇子诶……
  一想到那些八点档的皇宫阴谋戏,子玉又是一阵头痛。
  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复杂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宁谦这家夥在皇帝的心中地位如何,在皇室地位如何,一旦爆出迷恋同性的丑闻,那他的前途就完了……
  当然,他死也不会承认,他的犹豫是因为担心宁谦。
  因为那样做的话简直就跟 肥剧里演的一样:带著孩子的单亲妈妈,爱上有钱有势又未婚的阔少爷,最後为了阔少的前途不得不放弃爱情……
  啧……
  想想就一头线!!
  见子玉半天没有响应,宁谦疑惑地低头。
  “我能相信你吗?”子玉趁机挣脱宁谦的禁锢,抬头看向他,“三皇子殿下……”
  “小言,我的身份是生来就注定了的,这个我无法改变。”宁谦双手搭上了子玉的削肩,英挺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是,我有权利决定决定爱谁!!小言,难道你从来都没想过我的心意麽?”
  “小言,我爱你,你知道吗?”
  子玉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偏过头不看他。
  这个白痴~~
  他又不是木头,整个红蜓谷的人都知道宁谦对他有意思,何况是当事人他自己!
  刚刚还说他不会花言巧语呢,现在说起这麽肉麻的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我从来没想过要接受一个……男人。”
  ===========================================
  忽然觉得我家玉玉有点傲娇,囧~~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24
  “我、我从来没想过要接受一个……男人。”
  这是实话,即使他从未对女子有过绮念,但也从没想过需要接受一个男子做恋人,当然,在他的观念里爱情是不分性别的,之所以会这麽回答宁谦,只是因为有些感慨罢了。安乐是他生的没错,但他从没把自己定位成孩子的母亲。他是个男人,被男人追求,难免会有一些感慨嘛┐(┘_└)┌!
  显然,宁谦听到这样的回答不这麽认为。
  子玉的话让他倏然松开手,有些茫然盯著眼前人,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著心上人低吼道:“你不喜欢男人,那苏沫算什麽?!”
  苏沫算什麽?
  那个姓苏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子玉猛的抬头,对上了一双赤红的眼睛,眼前这个傻子,明明一副嫉妒地快要发疯的样子,却强压著怒气,努力调息著,连鼻尖都憋红……
  子玉差点笑出来,虽然没想过要接受一个男人做伴侣,可眼前这个家夥他真的是越来越中意了……
  “对不起……我,我失态了……”宁谦轻声道歉,背过身不想让子玉看到他微红的眼角。说来他从未向子玉发过火,无条件地爱护那个人已经近乎是他的本能,即使被这样无情地拒绝,即使那人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他也……他也……
  宁谦握紧了双拳……
  子玉曾经被那样伤害过,也难怪他不愿意再接受一个男人……
  看来,自己真的是没希望了……
  想著,宁谦连一向平直的双肩也耷拉下来了,黯然的样子让铁石心肠的某医生同学也有些不忍心逗他了。
  “我没有说我不喜欢男人啊……”子玉表情很无辜地摊摊手,小声嘀咕:“只是觉得奇怪,对我感兴趣的怎麽都是男人呢……”这也是实话,红蜓谷里有多少男女老少喜欢仰慕著子玉,更不要说那些有幸见过子玉的外来人了。不过这些人里面,男的大多想做安乐的爹爹,而女的大多想做安乐的姐姐罢了。
  “你说什麽?!”居然还有男人敢肖想他的小言!!
  宁谦猛的转身面向子玉,却看到那个一向鲜有情绪波动的淡漠靓颜上挂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呃……
  怎麽有种好像是被柳医仙大人戏耍了一通的感觉啊 = =||||
  “小言……”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心上人,忽然变得不那麽自信了,“你也有一点喜欢我的吧?”
  “否则也不会这麽在意我的身份,对不对?”
  等待心上人回话的样子简直像只等待晚餐的小狗狗~~~
  “你还不算太迟钝嘛!”子玉瞥了他一眼,哼道:“我允许你的追求了!”
  继而冷笑著补充了一句:“我的心可能没有那麽容易被打动……你别高兴得太早!!”
  就让我看看你的热情吧,宁谦……
  “好!”宁谦大手捞过子玉的腰肢,将他搂在怀里,趁他失神之际迅速劫去了他的呼吸,唇齿纠缠的空隙不忘承诺: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唔……”混蛋~~
  “呵呵,这是定金……”宁谦笑看著那红肿诱人不复水色的樱唇,“小言,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滚~~~”
  “哈哈哈……”
  ======================================================
  周末爬上来更文~~~
  犒劳一下吧~~~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25
  苏清匆匆走进院子,毫不意外地看到那个叫梨!的男孩子守在书房门外。
  以前他不是没有注意过,这个男孩长得很像庄主书房里的那幅画上的少年,只是那幅画至少是好几年前画的了,梨!现在的年纪却和画中人当时的年纪差不多……
  直到这次去红蜓谷,他才明白,原来庄主心中那人是那个冷清的神医……
  推开房门,苏清看到苏沫阴著脸,正一杯一杯地在喝茶。他知道庄主此时正为某事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靖海山庄的人都知道这麽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庄主不高兴时会喝茶。
  苏清瞄了一眼桌上,发现庄主果然是在看他上午拿来的调查结果──“玉面神医”言子玉五年来的言行。
  那个青年自求学於柳医仙以来,救人无数,还创建医舍,施惠乡民……
  一如苏清对他的第一印象,言子玉为人淡漠,私生活十分严谨,五年来从未与任何一个男子或女子有过暧昧,平素除了治病救人就只是一心养育孩儿……
  假如庄主对那个神医还有心的话,看到这里应该很高兴才对……
  但事实上,他看到庄主一杯接一杯地在喝茶。
  翻到最後一页时竟然连续喝了三杯茶!!
  庄主不爱喝酒,除非是重要宴饮,平日里他几乎滴酒不沾。但苏清知道,其实庄主的酒量极好,三年前庆功宴上,苏沫一人和十二卫拼酒的事大概庄里人人都还记得,但只有苏清知道,当时苏沫根本就没有醉,因为扶他回房的苏清分明看到他眼中清的光芒……
  山庄建立以後,庄主就没有再“醉”过了。
  只是每年中秋,他都会在月下品茗,一个人。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26
  宁谦匆匆在宫廊里穿梭,一路上森严的戒备让他皱紧了眉头,越是接近皇帝日常休憩的清辉阁,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是严重……
  父皇的贴身侍从和御前侍卫竟然像两尊门神似的守在门前,见到他出现居然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古怪模样……
  一定有蹊跷……
  “三殿下……”
  “父皇在麽?”宁谦作势要推门。
  王内侍吓得连声道:“殿下稍等、殿下稍等……容奴才先去通报一声……”
  “啧~~”宁谦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快去!”
  “是、是……”王内侍擦擦冷汗,刚把门开了一条缝,宁谦就一闪而入,急得他连连跺脚“哎哟~我的殿下啊……您现在可不能进去啊……”
  一面又埋怨一旁还在装门神的御前侍卫首领,“你怎麽不拦著点啊……”
  “我拦得住麽?”三皇子是宫里有名的‘特殊分子’,就是皇上在也不敢拦著,何况是他这个小小侍卫!再说,皇上这次也太过分了,是该受点教训……
  “可是,皇上他现在正……唉……”王内侍又抹了一把冷汗,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触霉头,谁叫他是奴才呢……
  清辉阁是龙耀几代帝君在处理政务之余休憩的小阁,三进三出的构造,也算得上宽敞明亮。
  只不过,眼前这个清辉阁和往日大不相同。
  阁中紧闭的门窗上蒙了一层纱,室内唯一的光源来自於几颗南海进贡的夜明珠,幽绿的微光下,可以朦胧看到几个美人或站或坐在中央的地毯上,手中拿著各色精致的乐器。
  龙耀当今的皇帝陛下──天帝宁天钥此时正摊在上首的软榻上,一边听著婉转的曲子一边享受著两个小美人的捶腿服务……
  “父皇,您这是什麽意思?”一声隐含怒气的质问打破了这和谐的气氛。美人们都吓得停了下来,目光全部都聚集到了门口。
  宁谦虎著脸立在两匹纱之间。
  半路上听说皇帝忽发重病难以理政,害得他听寿寿那小子哭了一下午,一路策马狂奔,到了京城还来不及回府就先往宫里跑,谁知看到的竟是这麽绚旎的景象!
  看来,他又被父皇这个老狐狸耍了!!
  宁谦此刻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难看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啊?!是谦儿呐……回来得可真快啊,哈哈……”天帝强笑了两声,挥手让众歌姬美人退下,顺便瞪了一眼小心翼翼跟上来的王内侍。
  “怎麽三皇子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说著,又躺回榻上装虚弱状。
  “奴才知罪……”王内侍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乖乖地做他的替罪羊。
  “是儿臣鲁莽了,打扰了父皇的雅兴,”宁谦忍著额上暴跳的青筋,走到榻边坐下,握著天帝的手道:“听说父皇身染重病,无药可救,儿臣心急如焚,星夜来……”
  “想不到父皇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果然是病入膏肓,竟然这麽快就回光返照了……还好儿臣回来得及时,正上见父皇的最後一面!”
  “咳咳……谦儿,你也说得太难听了……”天帝满头线地缩回手,道:“朕只是闲来无事,让人来弹几支曲子听听而已……”
  闲来无事?!!
  外面的人因为皇帝病重,不知闹成什麽样了,他还敢在这里抱怨太清闲了??
  也不想想御书房的奏折快堆成山了= =||||
  八成又要辛苦大哥了~~~
  ===================================================
  父皇,乃终於出来了~~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27
  他们五个兄弟只有四弟是封了王外放在云州,其他四个皇子除了他以外基本上都留在朝中做事。
  其中,皇长子宁询通常会在皇帝身体欠安的时候代皇摄政,朝臣也隐隐将之看作储君之选。只是这个认识在近几年略有些改观。
  原因之一是皇四子的封王。
  论理,皇子封王一般都从长子开始,天帝却独树一帜,只封了第四子为郡王,其他几个连个公侯爵位都没封……
  原因之二是多年不立东宫。
  这点倒好理解,因为天帝虽然子嗣单薄,但个个儿子都是俊杰人才,令人难以取舍。大皇子的生母不详,据说只是小宫女,但他好歹占著长子的名分,又生性宽厚、处事公正,深得朝中重臣的拥戴。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淑妃李氏的儿子,李家三代为相,现在虽然没有往日之势了,但余威尚在。更何况二皇子精明能干,深肖其父,简直和天帝年轻时如出一辙。
  三皇子早年多次随军出征,在军中颇有威望,近年虽久不在朝中,但也不可小觑。
  四皇子是先皇後之子,天帝唯一的嫡子,天资聪颖、品貌不凡,可惜天生体弱,只怕难接大任。
  五皇子是目前宫中位份最高的贵妃杜氏之子,其母舅杜岩近来刚刚升了大将军,本人也被放在军中历练,想来不用多久就会与三皇子一样拥有一部分军中势力。
  这五个皇子个个能力不凡,偏偏天帝除了对四皇子略有隆宠之外,没有对其他任何人一个有啥特殊关怀,让一干如狐狸般的朝臣也猜不透他们的主上到底在想什麽。
  关於这一点,宁谦还是稍微能够揣测一下他那个老狐狸父皇的想法的──没办法,和一样狡猾的二哥处多了,他不变聪明点可不行,不过总跟二哥在一起的大哥好像变笨了,哪天被人吃了都不知道,唉~~~~~
  扯远了……
  其实他们兄弟五个,父皇心里还是向著大哥多一点的。
  你看,先把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四弟封了郡王,外放出京,等同是绝了他为储的可能。
  再故意升了五弟舅舅的官职,目的不就是明升暗降,收了他的兵权嘛~~
  默许二哥协助大哥共理朝政这点,并不是外人所想的那样,让二哥和大哥争权──他家二哥一遇到大哥就没了自我,什麽皇位权利的,根本算个p!!
  如今父皇这老狐狸又开始故意装病,八成是要给大哥清道了……
  他虽然总不在朝中,多少还是知道一点,比起皇子们各自为政这个问题来说(此乃外人所见┐(┘_└)┌,其实几个皇子的关系十分亲密,可以用藕断丝连、千丝万缕、纠缠不清……来形容!),几个藩王拥兵自重才是皇朝最大隐患。
  当然这样的状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四十年前,先帝就有意削藩,拿当时藩王中权势最大的北郡王开刀,将他明升暗降弄到了淮南,可惜先帝寿薄,还没进一步削弱其他藩王,就不幸疾病崩逝。彼时的太子宁天钥还身在异地,匆忙回即位,几番波折後才逐渐稳固朝纲。天帝执政三十年,对各地藩王礼遇有加,一直没削藩的举动,宁谦知道他父皇不是不想削藩,只是苦无时机而已!
  自打知道他不想要争夺那个位子以後,皇帝陛下就在明面上对他放任自流,私底下却交给他一支骇人的武装力量──当然,这支队伍他只有在国家危难时才可以用。
  天帝执政以来,国富民强,远邦臣服,外地不敢侵犯,所谓的国家危难当然也没有出现过。所以总体来说,宁谦还真是一个相当闲散的皇室子弟,可如今如果不是想用到他手上的那支力量,皇帝陛下也不必这麽急著召他回来,不惜对外宣称身患重症。
  为什麽偏偏是这个时候?
  ====================================================================
  中午还有一更~~
  从留言看来,小宁子的支持率还蛮高的~~~XDD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28
  “奏则是大哥在批吗?”
  宁谦鄙夷地瞥了皇帝陛下一眼,也只有他那宅心仁厚的大皇兄才会相信他这位像千年狐妖一样的父皇会忽发恶疾,卧床不起!!
  “不……”
  天帝狡黠一笑,道:“询儿近来身体不适,朕打算让你摄政……”
  “什麽?”
  宁谦脸上一白,让他去上朝?去批奏折?
  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二哥呢?”
  “谕儿当然是去照顾询儿了……唉,真是个爱护兄长的好孩子啊……”
  天帝嘘声叹气,一双桃花眼却紧紧盯著宁谦,仿佛在说‘你好意思打扰他们吗?’
  “朕想来想去,朝中也就只剩谦儿你最适合出来主持大局,所以……”
  所以就让我来当靶子……
  听到这话,宁谦的脸都了。
  “朕的谦儿最是爱惜父皇和兄长的,不是吗?”
  天帝眉眼弯弯,放软了的嗓音倒像是在撒娇似的。若是别人早就败下阵来,无论他说什麽都会一口答应,可惜宁谦听了他的话倒像吞了苍蝇一样,脸色发青。
  “儿臣惶恐……”想摄政的人多得是,凭什麽他就要去当出头鸟阿……
  “太医说朕的病只要好好休养,还是可以再拖上个一年半载的……所以要靠谦儿你为父皇分忧。”
  啥?一年半载?
  宁谦的脸已经不知是什麽颜色了……
  “儿臣恐怕不能胜任,不如让九皇叔……”这种事说什麽也不能答应,他家小言还等著他平安回去呢!!
  “朕的病怕是不能好了,不过,听说谦儿在云州认识一个神医,不知医术如何,不如就请他来给朕看看……”
  “父皇!”宁谦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您不必过分忧虑,您的病绝对无碍,儿臣,能,治!!”竟然拿小言来威胁他,实在太卑鄙了……
  “咦?想不到谦儿出去游历了几年,连治病救人都学会了……”
  “父皇有所不知,儿臣曾在医仙门下修习了三个月,父皇这样的小疾自不在话下!!”
  切~~装什麽装啊,我的行踪你不早就一清二楚了麽……
  “朕真是欣慰得紧……望谦儿能好好待在宫里替朕诊疗,不然就只好请……”
  不待皇帝陛下‘神医’两字出口,宁谦就立刻起身应承道:
  “儿臣答应就是了。”
  真是屈辱啊……
  为了小言,先应下这不平等条约再说,等恢复自由之後就立刻遁走,哼哼……
  天帝哪会不知儿子的心思,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朕记得谦儿也有二十三了吧,早过了纳妃的年纪了,不知近年可有中意的佳人?父皇也好为你赐婚啊……”
  宁谦警地看了他一眼,道:“儿臣还未打算立妃,父皇不如先让大哥纳个妃子吧。”
  “嗯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天帝一脸线。他那个宝贝长子被老二缠上了,哪有这麽容易能纳妃子啊?!只怕连子嗣也难有啊……
  “朕忽然感到十分疲乏,谦儿若没事就先回府吧。”
  本想把抱孙的希望放在老三身上的,想不到他也看上了个男人!
  啧!看老三的样子,八成是真喜欢上那个孩子了,还真想看看那是一个怎麽样人呢……
  听说那个人也是天精族的……
  和红蜓谷的另一个人一样,让他大感兴趣……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29
  七月末,红蜓谷终於又恢复了平静。
  要说有什麽与往日不同的话,那就是那个老是跟著玉大夫的小厮不见了,而总是一副淡淡摸样的玉大夫似乎有了心事,越来越多人发现他时常出神,甚至一个人傻笑诶!!!!
  这个发现惊动了所有谷里仰慕子玉的人,那些年轻人振奋焦虑了好一阵子,还没找出那个让子玉心动的人,就不得不偃旗息鼓。
  因为柳馨声从西域回来了。
  说到柳馨声此人,就不得不提一下他那赫赫有名的师门──龙隐门。
  龙隐门是龙耀开国太祖宁千烨所创,宁千烨称帝之後,龙隐门就交给了他的异姓兄弟──师弟杨璐。杨璐天性温和,做了门主之後就解散大部分武装力量,一心研究医药,大江南北游历,治病救人。不想门中一些不服杨璐的长老和一心想干预朝政的执事们会勾结王朝旧逆,向杨璐下毒,并在他和宁千烨会晤的时候起兵谋反。杨璐当时只及送太祖和他的两个弟子进入逃生密道,以一人之躯拖住数百叛军,最後力竭毒发,被乱刀戮尸。
  宁千烨脱身後,才得知杨璐的死讯,悲痛欲绝,调兵屠杀了所有叛逆。这次叛案连坐官员达到数百,牵连人犯近万。京城一时血腥数月,是龙耀有史以来办的最严酷的一次叛案。
  太祖在这次杀戮的半年之後,郁郁而终。
  当时还是太子的仁帝在太祖灵前即位,追封龙隐门前门主杨璐为护国大将军,赐龙隐门镇国之宝五彩龙珠。
  杨璐的大弟子柳逾继任为龙隐门新门主。
  但此後龙隐门声势渐渐在江湖上湮没,据说因为柳逾和他的师弟肖放歌不和,两人各持杨璐的遗著《杏林拾遗》的一部分,一个攻医术,一个攻药理,互不相让,最终令龙隐门分裂成医仙和药王两派。
  百年以来,两派各有建树,互不相容,一直要到柳馨声的出现,才渐渐有些改观。
  柳馨声的师父是前代医仙王湘,王湘的爱人是个天精人,也是肖放歌的四代弟子──洛泓。洛泓原本是要接受其师父的衣钵继任为新一代药王的,却因为与王湘的关系被师兄告发,他的师父无奈将他出师门。洛泓万念俱灰,将平生所学传给了柳馨声,便与王湘出海隐居了。
  柳馨声将王湘与洛泓传授他的医术与药理融会贯通,加之自己的独特理解,短短几年,医术上便更上了一层楼。他也不藏私,主动将所学与肖门的师弟聂聆音共享,加之肖门青年一代与柳馨声大多交好,两派竟比往年更多了交流。到了天帝即位的时候,医仙系和药王门已经不分彼此了,柳馨声和已是掌门的聂聆音更是被新帝赐以殊荣,可以见皇不拜,上殿免跪。
  但是不知为什麽,当年风光正盛的柳馨声忽然跑到云州的一个小山谷隐居,直到近几年才偶尔出谷游历……
  而另一个龙隐首领聂聆音也在十几年前失踪,至今杳无音讯……
  ========================================================================
  很高兴今天~~
  在新人榜看到葱的专栏跳到第一名了~~
  多谢大家的支持(*^-^*)
  今天三更吧~~~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30
  柳馨声这次去西域,主要是为了他唯一的徒儿言子玉寻药的。
  子玉当年受伤,五内重创,经脉尽断,他虽为他接脉疗伤,却没有彻底治愈他的脉络和内息旧患,一则是因为当时子玉还怀著安乐,不宜修复经脉;再则是子玉身体实在太孱弱,经不起他的重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没有如今采来的这味灵药。
  靠著每日的药浴和经年的药汤灌溉,他总算是保住了子玉的性命和健康,让他能来得及去西域把这味调息灵药采回来。接下来的重续经络是非常痛苦的,但他相信子玉一定能够忍下来──试想一个能坚持多年浸泡药泉复健的人,毅力该有多大!
  可是,有一件事他却没有料到,就是子玉体内的隐患竟然比他想的还要严重许多!
  柳馨声回红蜓谷的那天,首先听到的就是子玉晕厥在床的消息。
  静静躺在那里的子玉像一张白纸一样脆弱,唯一的羁绊大概就是床边那个即使哭得睡著了也要拉著他的手不肯放的孩子……
  柳馨声又急又痛,忙施针将子玉救醒,喂他吃下新配的药丸才略略放下心来。
  本来照他估计,子玉的晕厥症状要到九月份才会发作,不知是什麽原因,令他如此心绪不宁,精神波动大到压不住体内的旧患?!
  当初他敢於把子玉一人放在谷中是因为有千宁那个小子看著,想不到他一走,那个宁小子也跑了,实在可恶!亏他还这麽看好那个小子呢……
  柳馨声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子玉,不作声。
  他从来没问过子玉的旧事,在他的观念里,凡属於过去的东西,都是狗屁不如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事,比云烟还要缥缈,倒不如好好看著眼前所有的,免得将来後悔!
  他不是没听说过那个姓苏的男人的事,但是子玉从不提及,他也就当作不知道,只是这次……
  他不在医舍真是太可惜了~~~~
  怎麽也得收那负心人个十万八万的诊金嘛!!
  听说那个什麽淮南郡王这些日子正心急火燎得筹备皇帝的寿礼,不贡献一点出来,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子玉这孩子就是太心软了……
  他柳馨声可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唯一一次心软大概就是在灵溪救回子玉那次。
  他惊讶於一个人类原来可以这麽努力地求生!从子玉被弃尸的地点到灵溪,足足有五里山路,这个距离对普通人来说也许算不了什麽,但是,对一个四肢尽碎、五内重创还怀著一个孩子的少年来说,简直是奇迹!
  铁石心肠的柳医仙难得动了一回恻隐之心,因为这个孩子太像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了,一样的温柔孱弱外表和一颗倔强坚强的心……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31
  宁谦现在很郁闷。
  要他批奏则、上朝听政也就算了,居然还不许他出宫!!!
  真是没天理啊!!
  他可是一回京就进了宫,连自己的府第都没去过。这下可好,倒成了自投罗网!!
  本来还指望他家小寿寿能进宫帮他带个信给子玉的,谁知父皇那老狐狸以成年男子不得进後宫为由,不许寿寿进宫,实在是气死他也!!
  这日下了早朝,宁谦就迫不及待要去找他父皇理论,倘如再不让他出宫,他一定要罢工!!
  “陛下摆…摆驾畅音阁了。”清辉阁的小侍战战兢兢地答话,眼前的这位殿下虽然是出了名的豁达宽厚,可是现在他看来可不是那麽回事。
  “畅音阁?”宁谦的步子缓了缓,那个地方,除了天帝外,宫中没有人可以随便进去的。不过,宁谦却去过两次,每一次都让他记忆深刻……
  龙耀王朝的几代君主都不好酒色,到了天帝这一代更甚。宁天钥的子嗣是几代君主中最少的,说他不好女色吧,他的嫔妃也不少,而且大多是名门之後;说他好男色吧,这麽多年来他也只纳过三五个男宠,除了畅音阁那位林侍君,其他几个都是天帝还在潜邸时的侍人,而且自从大皇子出世之後,这几个宠侍也都陆陆续续被打发出宫了。唯一留下的林侍君,行事低调,安安静静留在畅音阁极少露面。
  宁谦第一次进畅音阁是他五岁那年。
  他第一次在宫中见到那麽幽静雅致的殿阁,更让他惊奇的是,阁中还坐著一个白衣青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人。那个青年也许是看书看得太入神,根本没有发现他的潜入,直到因为找不到他而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寿寿闯了进来。
  那个青年很惊讶地看著他们俩,听说他是当今的三皇子之後,青年露出一抹极为哀愁的笑容,其中的萧索之意让他至今难忘……
  後来,宁谦和小寿寿都被他父皇罚了一顿板子。
  不过他觉得并很值得,听宫人说,那个青年就是林侍君,是天帝‘拐来’的美人。因为厌恶看到外人,林侍君在宫里除了皇帝陛下,谁都不见,於是,天帝就下旨,宫中任何人不得擅入畅音阁。
  第二次见到林侍君,是在宁谦二十岁戴冠的时候。
  那时他已经建府五年了,从他五岁到十五岁建府这段时间,他那狐狸父皇防他比防贼还厉害,坚决不让他靠近畅音阁百步之内。
  宁谦从小就不喜欢拘束,一直都梦想等他戴冠之後就去畅游天下,终於等到了这一天,他却忽然想起那位在宫中孤零零一个人的侍君来……
  每位皇子戴冠之日都要进宫赴皇帝专门为他设的御宴,宁谦就趁著众人热闹之时尿遁了。
  他凭著直觉来到畅音阁,这座殿阁果然还如记忆那样幽静雅致,就像十五年前一样,那个白衣身影倚在桌边静静看书。前面宴会的喧闹与此地的幽静,反差如此之大,简直像两个世界……
  这次,林侍君很快就发现了宁谦,他轻声招呼他进屋,宁谦发现上苍似乎特别偏爱眼前这名男子,十五年的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他们的相见就在昨日一般。
  那一次会晤,宁谦已经不记得和林侍君说过什麽话,只记得那个清雅如兰的男子始终微笑著,亲切地替他斟茶,但又好像透过他在看著什麽人,欢喜又哀伤的样子让他多年之後的今天仍是不能忘怀……
  “殿下,请止步。”守在畅音阁外的侍卫统领大人今天很尽职地拦住了三皇子殿下。
  “儿臣宁谦求见父皇,请陆统领通报一声。”宁谦素来敬重这位禁军首领,对他倒不会像对王内侍一样嘻哈打闹。
  “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依然是冷冷的口吻,根本不把宁谦的身份看在眼里。
  真没得商量了?
  宁谦沈著脸盘算著硬闯成功的可能性……
  貌似他从来没有打赢过眼前这个家夥= =|||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32
  “陛下口谕,赐三皇子出入北门的朱雀令。”
  王内侍及时来解围……
  好吧,他这个奴才做得真不容易……
  终於在第N次决战畅音阁之前消弭了战火~~
  王内侍暗暗抹了把冷汗,上前陪笑道:“殿下请收好令牌。”
  宁谦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接过那块火云石制的令牌,躬身道:“多谢父皇!”
  老狐狸~~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打消进畅音阁的念头?
  哼……
  “皇上还说,大皇子现在还在府中休憩,若殿下有暇的话,就替他去探望一下。”王内侍慌忙又加了一句话,心想他家主子真是明察秋毫,看宁谦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的,只有提及大皇子才能转移这位殿下的视线。
  “儿臣领旨。”宁谦闻言果然一愣,他这才想起那天皇帝还提到大哥生病的事,想不到竟是真的!
  难怪这几日没看到二哥上朝……
  回到京城还没去看望过大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大皇子宁询的府邸便在皇城之东不远,宁谦换了便装,安步当车来到府上,扣了半天门,才见一个老仆前来开门。
  他还未及开言,那个老仆就道:“这位公子若是来见大皇子殿下的,那就请回吧。我家主子昨日出了疹子,见不得风,这几日都不见外客。公子若有什麽要事就去找三皇子好了。”说罢‘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宁谦摸摸鼻子,只得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绕到了府邸的後门,看了看那对他来说不是很高的院墙,点点头。
  就这里了~~~~
  大皇子府他不是第一次来了,绕过几处暗卫,他很快就走到了宁询的寝室外。
  寝室里此时好像不止大皇子殿下一个人在嘛……
  宁谦顿了步子,准备敲门的手收了起来。
  暧昧的声响从房中传来,分毫不差落入他的耳中。
  “可以了……”说话的主人嗓音低沈优雅,语气隐隐带著一丝忍耐。
  “不行,还要再擦点,不然你明天怎麽去见父皇……”明明是担心的话,听起来好像相当兴奋的样子。
  “轻点…嘶…喂,你手不要乱摸!!”
  “嘿嘿,大哥你害什麽羞嘛,兄弟之间可不该有隔阂哦,还是……你想让别人来帮你搽药?”
  “闭嘴,快点!!”
  “是、是……”
  “喂!不准碰那里……痛!!”
  “忍著点啊,这里不上药不行……”
  “呜……”
  …………
  宁谦听得冷汗津津,难怪寝房周围的暗卫都被撤得那麽远,原来……
  他无语地望天,想不到二哥手脚这麽快,难怪素来强健的大哥会无缘无故卧病在床呢……
  ==========================================================
  大哥和二哥的JQ~~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33
  正想悄悄溜走,忽听背後一声风响.
  宁谦忙低头躲过袭来的不明飞行物,一看,竟是一柄檀木如意!
  寝室门随之洞开,龙耀二皇子宁谕走了出来。
  他一见偷听的小贼竟是自己的胞弟,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十分悦然的笑容,只是宁谦一见他笑得这麽‘慈爱’,全身的皮都绷了起来,一面讪笑著招呼,一面不著痕迹地後退,打算趁宁谕不备就溜之大吉。
  “二哥,呵呵……原来你也在这里啊,呵呵……”
  “三弟,好久不见啊……什麽时候回来的?”宁谕一把抓住宁谦的手腕,笑道:“二哥真是想死你了!!!”
  “小弟回来都好几日了。”宁谦见躲不过,便也任对方扣著自己的手腕。只是听宁谕的话好似并不知道自己回京的事,真是见色忘弟!!
  “原来这两天上朝听政的是你啊……”宁谕拉著宁谦进屋,回身仔细关好门,冷笑道:“怎麽好好的摄政不做跑到这里来做贼?”
  宁谦大大咧咧地走到床前的软塌边坐下:“二哥,还不知道我麽,那些老头子难缠得很,我早想跑了。不过这次出宫可是奉了父皇口谕来看望大哥的。”说著自顾自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便喝。
  “多谢父皇记挂,儿臣不胜惶恐。”大皇子宁询低低的嗓音从纱帐之後传来。
  宁谦偷偷瞄了一眼,见白纱帐後那人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的样子哪有刚才他刚才脑中臆想的旋旎景象……
  再看二皇兄,也是衣冠整洁,容色平静的样子。
  此刻大概是正在腹谤父皇不识好歹,叫他跑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吧……
  真是冤枉啊……
  “小弟听说大皇兄身子不适,也挺挂念的……”宁谦探头往帐中看,只能看到宁询绰绰约约的身影而已。
  “我听仆下说,是出了疹子?”
  “是啊、是啊……”宁谕手上拿了盒脂膏,不悦地说:“不就是去赏了一天牡丹花,就出了一脸疹子,都这麽多天了还没好!!”
  “不如让小弟来看看?”难得看到二哥这麽气急败坏的,宁谦一面暗爽,一面又不敢喜形於色,跟著宁谕也钻进白帐内。
  宁询一身素服,坐在胡床上,手上还捏著一册画集,一旁的小几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精致的香炉里嫋嫋燃著上用的檀香。他见到宁谦显然十分高兴,微微扯了扯唇角正要开口,想是牵动了痛处,口中不自觉小小地抽了一口气。
  宁谦这才发现宁询脸上此刻‘劣迹斑斑’,原本白皙的脸上只有零星几处长了小红疹子,不过被某人胡乱一抹药,宁询的整张脸就变成现在这样五彩缤纷,惨不忍睹!!
  “大皇兄,您赏花回来就这样了?”
  宁谦凑近宁询的脸细看,闻到膏药中一股浓郁的芳香之气,不假思索就举袖往他脸上擦拭。
  “你干什麽?!!”一旁的宁谕见状大喝一声,一把抓住宁谦的手。
  宁谦一楞,忙停手,果见大哥已经泪眼汪汪,痛得不能做声了。
  龙耀的大皇子有一个极少人知道的秘密,就是特别怕痛!!
  就像现在,只是出小红疹子这样的轻微痛痒他就已经难以忍受,何况刚才被宁谦这麽‘粗鲁’地擦脸……
  宁谕瞪了胞弟一眼,从袖中取了一条丝绢,替宁询轻轻擦拭,饶是这样,宁询还想扭头躲避,只是碍於另一个弟弟也在场,他不太好意思做太大幅度的动作罢了。
  “你干吗动手动脚的?”宁谕看著宁询红红的脸庞,一双剑眉皱得死紧,看样子是恨不能自己能替他受这些痛楚。
  “这药不对。”宁谦也皱起眉,大哥的症状跟子玉说的什麽‘过敏症’一模一样,用平常的药物根本是不对症的。
  “这是大内最好的去瑕膏,怎麽不对?!”宁谕看看手中的瓷瓶,显然不信。
  宁询也露出疑惑之色。
  “小弟曾在红蜓谷多日,听说过一种疾症,和大皇兄的情形相同。你们还记得四弟的习惯吗?”
  龙耀四皇子从不佩戴香囊,府上也不种植花草。
  宁谕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是明白了胞弟的意思。
  “三弟的意思是,我也像四弟一样碰不得花草?”宁询疑惑道:“可是我以前从未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啊?”
  “四弟是对所有花草都过敏,而皇兄你想必是对某一些花草过敏。”
  “过敏?”
  “就像你这样出红疹子,或是像四弟那样气喘难抑。”
  宁谦一边解释,一边顶著胞兄噬人的目光,小心托著宁询的下颚察看他的症状,除去膏药的脸看起来果然顺眼多了~~~
  撇开那微红的眼角和脸颊上的几处红疹子不谈,大皇兄深邃的五官尽显成年男子的英气,沈静高贵的气质就连那些一直质疑他血统的大臣也无话可说。
  “皇兄不必担忧,只要远离过敏源,每日以清水清洗患处,饮食素净便是了……”宁谦说著,拿起小几上的香炉:“府上这几天暂且不要焚香,远离一切粉尘!!”
  宁谕似接过香炉,笑非笑地拍拍宁谦的肩膀,“三弟这一趟出去收获不小啊……二哥今儿可算长了不少见识!”
  这檀香本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西域异香,本想用来讨好宁询的,却被告知不能再点了,怎不叫他气恼……
  “区区微伎,不足挂齿。”宁谦退了一步,忙道:“小弟还有些俗事,先告辞了,大皇兄你安心将养,明天我叫寿寿另送一瓶药膏来,那个去瑕膏千万别用了。”
  宁询本想起身相送,却被宁谕暗暗按住,只得道:“三弟,回宫替我多多叩谢父皇……”
  “三弟他省得。”宁谕笑眯眯打断大皇子的嘱咐,一把拉住宁谦的手,道:“哥哥我送你出去吧……你怎来还就怎麽去吧……”最後一句说得极轻,只宁谦一人能听到。
  怎麽,你难道还想把我从後墙扔出去不成?!
  宁谦斜了胞兄一眼,快走到门口时忽道:“小弟还有一事忘了和大哥说……”
  宁谕一顿,随宁谦又折回到床边,对著坐在帐中的那人,他脸上笑容立刻温柔多了。
  “什麽事?”宁询仰头问。
  “忘了和大皇兄说了,”宁谦肃然,一本正经地说:“大皇兄静养这几日,一定要禁酒色,切记、切记……”
  连说了好几个‘切记’,看著大哥慢慢涨红的脸和二哥再也挂不住的笑容,宁谦迅速逃离现场,一直跑到朱雀门才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来大哥暂时还没落入二哥的魔爪,虽然没漏看大哥脖子後那点小小的暧昧红痕,但是大哥这麽怕痛……
  唉,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二哥啊二哥,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
  多少出了一点从小到大被胞兄欺压的恶气,宁谦心情很好地跑去自己在京城的府邸,必须在被那些老头子缠住之前给他的小言写好一封平安信,嘿嘿~~~
  ================================================================
  可爱的大哥~~
  ======================================================
  今天要下乡考察,待会儿米有两更了┐(┘_└)┌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34
  离合院。
  子玉望著门楣上这几个字出神。
  人生,似乎尽在这‘离合’二字之内了吧,久分必合,久合必分,分分合合,永无止息……
  午後的阳光照得他很不舒服,也许是连日路带来的违和感,他觉得已经快要感受不到四肢的知觉了,眼前也时不时出现一些白雾。
  仿佛等了很久很久,苏沫终於出来了。
  其实,苏沫一听说子玉来了,就立刻从内院跑出来了,急得侍童捧他的这发冠在後面直追。
  直到快接近大门处,苏沫才缓下步子,有些踟蹰地出门去见子玉。他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子玉是来与他复合的。当初在红蜓谷,他已经听明白了子玉话中的决绝之意,再後来他看的那些资料,每一条都显示,子玉不会再接受他了……
  他痛恨他,但没想过来报复他,只是一味远离他的世界,再也不与他有任何关联,最好是永不相见!!
  就像现在,明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还是要易容成那个面目平凡的神医样子。如果那次在山上他们不是误打误撞闯进竹舍,大概永远见不到小珏的真容了吧。
  苏沫苦笑,这也许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吧。
  明知道心爱的人还活在世上,却不能见他,不能靠近他……
  “玉先生……”还要用这麽生疏的称呼唤他……
  苏沫垂下眼睑,不想让对方看出他眼中的苦涩。
  “不知先生远来江南,所为何事?”
  “安乐不见了!我……”子玉急急地想要说明来意,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缓些,但是效果似乎不怎样理想,越来越严重的晕眩让他不得不顿了好一会,勉强重新组织语句,“我是说在下的孩子失踪了,我想……”
  眼前那人为什麽会露出那麽惊讶的神情,他想仔细地看清,却发现视线里的白雾越来越多,多得让他什麽也看不到了……
  “小珏!!!”还来不及完全领会子玉话中的意思,苏沫就惊觉眼前人的话音越来越轻,正在缓缓地软倒,他管不了还有旁人在侧什麽的了,一把搂住子玉,像个第一次坠入爱河的黄毛小子一样,揣著一颗怦怦乱跳的心,把子玉抱向自己的房间。
  丢失了五年的爱人,回来了……
  ======================================================
  以上,某苏的妄想~~
  ============================
  偶回来了,累得半死,立刻上来更文~~~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35
  子玉从暗中挣扎著醒来,瞪大眼睛只能看到一片暗,过了很久才隐约看清上面的帐顶。只记得刚才的梦里,他的小安乐还好好地在竹舍里等他。
  那天,柳馨声替他重续了最後一组经脉,他在剧痛中昏睡了许久,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愉快。因为经过这次手术後,他就算是康复到九成以上了,虽然不能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健康人,但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的他应该可以带著安乐快快乐乐地出谷四处游历,也许还可以到这个国家的首都盛京去看看,说不定会把那个人吓一跳吧……
  可是一切美好愿望在他醒来之後就全部破灭了……
  安乐不见了……
  他的小安乐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那个可爱的孩子就这样在红蜓谷凭空消失……
  柳馨声一得到消息就带人四处去找,但是全谷的人搜遍了谷中每一寸土地,连小安乐的一个衣角都没找到。
  子玉等不到柳馨声回来,便孤身出谷,一路寻到苏沫的别业。多少次想要半路折回,但是想要见小安乐的念头支撑著他,一定要坚持去见那个人。
  安乐的失踪,一般人都会首先想到是苏沫做的。子玉起初也不例外地这麽认为,他相信如果他不来江南,柳馨声也会来。但是,他不想把柳馨声扯进来,因为苏沫可不是普通的武林人士,他背後还有一个淮南王府,这种搀杂著政治势力的力量很麻烦!上一辈子他就是吃了年轻气盛的亏,得罪了院长,被‘发配’到毫不相干的诊疗室任职。而这一世,他不能再犯错了,在这种没什麽人权的世界,强权政治就代表一切。
  他还有他的小安乐要保护,还有要他等待的人……
  虽然不甘心,却不得不暂时屈服……
  苏沫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主。
  这一点在他第一次看到苏沫时就已经明白了,那个男人可以为了报灭门之仇,不惜丢弃自尊和骄傲投靠代表南方官方势力的淮南郡王,也很会抓住机会,为了取信淮南郡王,不惜把枕边人出卖……
  他那天在竹舍使了巧劲制住了苏沫一干人,还让宁谦把他们一个个都丢下山,让苏家人丢尽了颜面,可以说是和靖海山庄结下了梁子。
  要他不报复自己,太难……
  但是,那个男人又是自负的,他可以不畏人言,投靠淮南王府,却只肯用自己培养出来的人去报仇。即使是光天化日跑去屠戮仇家全家,也做得让人找不到一点错处。
  这样的男人,即是要找他报复,也不会悄悄地掳走安乐……
  快到离合院之前,他忽然想明白了这一点,也认定:抓安乐的人不会是苏沫。
  这个认知让子玉更加焦虑,如果安乐在苏沫手上,他至少不用担心孩子的安全问题,毕竟安乐是那人的亲生儿子……
  可是,安乐若是被别人掳走的,那……
  想到这里,子玉只觉得背脊发凉……
  他打了一个寒战,伸手想去拉被子,却不料一摸摸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这才发现原来床边还伏著一个人。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36
  “小珏,你醒了……”
  苏沫的话音里有一丝惊喜,他点亮床边的琉璃灯,扶著子玉坐起身。
  子玉慢慢拿开遮在眼前的手,突然而来的灯光弄得他有些茫然,还没明白是怎麽回事,手上就多了一只青瓷大碗,碗里的汤药还是温热状态的。
  “快把药喝了……你都睡了快一天了,肚子饿吗?”苏沫看著子玉懵懵懂懂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时光就好像回到了他们还没有分开的时候,那时他总是照顾著小珏……
  子玉摇摇头,下意识闻了闻药汤的味道,知道是退热清火的,便仰头一口喝干了。
  不过,这又是什麽意思?
  子玉奇怪地看著紧接著出现在眼前的碟子,里面装的东西貌似是蜜枣吧?
  苏沫很自然地拈起一个递到他唇边,见他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手顿在了半空……
  “呃……我记得你以前每次喝药都要准备这个……”
  苏沫讪讪缩手,“这药这麽苦,亏你连眉都不皱一下就喝下去了……”
  他的小珏最怕吃苦的东西了,每次喝药都要备上好几两蜜饯才肯乖乖喝完。
  唯有一次,那是两人私奔那会儿,有一次小珏发烧,他却没有银子买蜜饯,小珏竟然不用他哄就乖乖把药喝完了,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没关系,我习惯了。”子玉淡淡地回道。
  这种药比起他五年里喝的那些补气养身汤来说,简直是小儿科!而且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大夫,怎麽会因为怕苦而不喝药呢……
  “小珏……”
  “苏庄主,我已经多次说明过了,在下姓言名子玉,不是言珏!!”瓷碗被重重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那好吧。”苏沫无奈地看著子玉冷然的眉眼,觉得这张陌生而平凡的脸实在碍眼,“那我叫你小玉好吗?”
  “……”子玉气噎,却拿他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有求於人呢,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难得苏大庄主能放下姿态,全没有要报复的样子,他也应该庆幸了。
  “随苏庄主你喜欢吧。”算了,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你说安乐不见了,是怎麽回事?”
  “他失踪了,我找遍了整个山谷都不见他,我担心……”
  “你觉得是我做的?哈,的确,我是很想要我的儿子能回来继承靖海山庄……不管你信不信,这事,不是我。”苏沫的最後三个字说得很慢,他不是个喜欢解释的男人,他从来都是不屑那些喜欢为自己的错误找原因的人!
  他不屑向人辩解,即使他无意做错了事。所以,尽管他很想挽回子玉的感情,但他也从没想过向子玉解释当年为什麽会做出那样决定的真正原因,因为大错已经铸成,他说出真相又能弥补什麽?!
  “我知道,不是你。”子玉撇头,事情的结果果然如他预料的一样坏。“我来找你就是想知道,还有什麽人知道小乐和你的关系?”
  如果不是苏沫,那就很可能是苏沫的敌人了……
  这几年,靖海山庄的发展空前迅速,必然引起有关人士的注意。而且,苏沫早年为了复仇杀了不少人,难免有漏网的余孽。
  “小玉,你不必太担心。若真是与我为敌的人抓了安乐,必然会为了要协我而不敢伤害安乐的性命。何况安乐失踪多日还没人上门挑衅,只怕其中必有别的缘故。”
  苏沫一面安慰子玉,一面暗暗将几个可能的对手排了一遍,一时还真猜不出是谁所为。
  “你的身子现在还不宜劳神,找孩子的事我会让人去办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修养……”
  子玉点点头,他想通了前因後果後还继续前来找苏沫,就是想借助他们苏家在江南的力量,不管安乐是在苏沫的敌人手里还是在……他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他的下落!!
  苏沫见子玉没有反对他的建议,心里十分高兴,替他再掖了掖被子,才依依不舍出了门。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37
  “苏诚……”
  “……”一道影立刻无声地出现在中庭,正是靖海山庄七煞之一。
  “苏清还没回来?”
  “是。”
  苏沫脸色有些阴沈,左边眉梢微微扬起,这是他生气的前兆。月前他特地命令苏清留在红蜓谷照看子玉父子,现在小安乐失踪,苏清不仅没有回报,连本人也与山庄失去了联系!!
  今天本是山庄每月例行集会的前夜,他竟还没回来……
  苏沫低头看看双手,已经很久没有握刀了,保养得还真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豪贵少。
  “叫苏兆立刻来见我。”
  “是。”
  影一闪而没,庭中又复寂然,苏沫背著手抬头,天上一轮明月,却似暗淡无光。
  =====================一上班就来更文的分割线=================================
  那麽,我们可爱的小安乐现在在哪里呢?
  啊……在这里!!
  我们可爱的小安乐此刻正坐在一个美人哥哥的怀里吃点心(= =|||)……
  啊?你问他为什麽会在那里?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那时柳馨声刚刚回到红蜓谷,可把小安乐高兴坏了,因为他喜欢的宁叔叔忽然回家了,害得他不能再继续学武功了;而他最爱的爹爹忽然变得整天恍恍惚惚的,好几次竟然‘睡’过去怎麽也叫不醒,吓得他晚上都不敢回自己房里睡,生怕醒来就看不到爹爹了。不过幸亏医仙爷爷回来了,一来就把爹爹叫醒了,还说这次能够把爹爹浑身疼痛的病全部治好~~~~~
  安乐不敢打扰医仙爷爷治病,就和往常一样到後山去练武功。宁叔叔教他的功夫招式他都练得滚瓜烂熟了,正想著要不要找根树枝来练他偷学的剑术,忽听身後的树丛发出一声巨响,然後两个穿衣的叔叔跳了出来。
  左边那个叔叔他见过,就是上次来找爹爹看病的,那个姓苏的怪叔叔的随从之一,他们都惹得爹爹很生气,所以,不是好人!!
  右边的那个叔叔蒙著脸,露出的一双眼睛十分骇人……
  听宁叔叔讲过,做人就要坦坦荡荡,青天白日就不应该藏头露尾的,所以,也不是好人。
  =====================视角转换!分割线======================
  “你是什麽人?!”苏清厉声问那个蒙面人,“光天化日之下,鬼鬼祟祟的,想对那个小公子做什麽?!”
  “桀桀……”那个蒙面人的声音撕哑,一笑起来就像夜枭嗥叫一样,“阁下不也对那孩子有所企图吗?”
  “废话少说!!”苏清从腰间拔出铁骨竹扇,出其不意袭向蒙面人的左胸,刚刚与那人对了一掌,只觉对方内力深厚,恐怕自己要逊上一筹,看来只有在招式上出奇制胜了……
  蒙面人怪笑一声,飘身躲开苏清的夺命一击,道:“不愧是靖海七煞之首!!”说著瞬间移动闪过苏清,只见他的双手似钩,远远地一把拎起躲在一旁观看动静的安乐。
  “这个孩子我今日是要定了!!桀桀桀……”
  苏清大惊,上前想要夺回安乐,不料那蒙面人的轻功之好,一掌将他震开,三步两步纵到了三丈开外,甩开了苏清,直往山下奔去。
  苏清没法,顾不得内伤严重,运起十成功力抄小路追去,他来到红蜓谷多日,早把谷中地形摸得一清二楚,不一刻就追上了那个蒙面人。
  两人打作一团,那蒙面人被苏清的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逼得手足无措,只得把安乐丢在一边,用心应付起对手来。
  小安乐遭人无故掠走,又被这麽重重一跌,倒也没有哭叫,他虽然年纪幼小却怀著极大的志向,盼著日後能练成绝世武功保护爹爹,不再让他伤心生气。
  此时他见两人斗得天昏地暗,不但没有多惊慌,反而躲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身旁忽然多出了一个很酷的大哥哥,那个大哥哥看了前面还在打斗的两人一眼,说:“十招之内必败!”
  安乐不明所以地看著那个青年,问:“你说那个没有蒙面的叔叔吗?”
  青年不答,反问他:“你要跟他们谁走?”
  安乐忙摇摇头,“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人,我谁也不跟。”
  “跟我走。”
  安乐转了转乌的眼珠子,看看那边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人,又看看这边这个面无表情的青年,然後点点头。
  然後,那两个人打得两败俱伤,却发现被人渔翁得利,劫走了孩子……
  再然後,小安乐被送到了一所大宅子,宅子的主人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美人哥哥。
  ======================美人是无敌滴~~小孩子也喜欢====================
  安乐很满意地吃著糕点,为自己当初做出的英明决定自得不已──带他来这里的酷哥哥不仅不是坏人,还认得宁叔叔呢~~~
  他从来没出过红蜓谷,听医仙爷爷说,谷外的坏人特别多!
  可是,他觉得美人哥哥不是坏人!!
  因为美人哥哥不仅给他准备了好多美味的糕点,还答应带他去盛京找宁叔叔,并且派那个“飞”得很快的酷哥哥到红蜓谷送信给爹爹。
  美人哥哥身上好香啊~~
  那种与莲花相似的气味,和爹爹身上的药香一样让他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所以,安乐决定了──
  从今以後就把美人哥哥排到他第三喜欢的位子吧!!
  当然,他第一喜欢的位置永远是属於爹爹的……
  他的爹爹是远近闻名的神医,虽然外表冷漠无情,内心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温柔善良,对待病人往往比对待他这个亲儿子还著紧呢~~~
  最重要的事,爹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只可惜他老是喜欢易容成另一副模样,顶著一张平凡脸……
  至於他第二喜欢的人,就是医仙爷爷了~~~
  不过他从来都觉得应该叫那人叔叔才对,因为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爷爷’长得这麽年轻漂亮的,看起来简直跟他爹爹年纪差不多嘛
  =-= ~~~~
  原本他第三喜欢的人是宁叔叔,不过现在他改主意了,就暂且委屈宁叔叔排第四吧,呵呵……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38
  待两名美貌少女将已经睡熟的安乐抱进室内,坐在白虎皮垫椅上的雪衣青年才款款起身,他的身材瘦削,肌肤白皙鲜有血色,虽是夏季却还穿著貂绒的罩衣。
  “主子,吃药了。”一个青衣少年端著一个小盅出现,打断了青年的沈思。
  “青鸾呢?”青年转身坐回到椅子上,却不去接那个盅子,只是皱著眉看著窗外朦胧难见的朔月。
  “回主子的话,左侍卫还没有回来。”少年垂头答道,又把盅子递上前,“主子就趁热先把药喝了吧,这好不容易才好了些……”
  青年瞥了他一眼,少年立刻噤声不敢多言,一双小手却仍是坚持端著药盅,直直地托在主人眼前。
  青年无奈,接过盅子,将里面的色液体一饮而尽。
  “主子觉得怎麽样?”少年双手接回空药盅,小心翼翼地问,而不是像往常一样立刻退下呈上香茗。
  “好像没有往常那麽苦了……”青年砸砸嘴,还未及回味完有何不同,便听得窗棂‘喀’的一声轻响。
  “青鸾吗?快进来!!”
  青年的话音刚落,就见室内凭空多出了一个青衣男子。
  少年对他家左侍卫大人的来无影去无踪的本领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立刻离开,关好门窗。
  “请主子安!”青衣劲装的侍卫大人半跪在屋子中央,微微抬头,就能看到那人如白莲一样的脸庞。
  主子的气色比他离开时要好看许多了……
  “不必拘礼。”青年微笑著颔首,示意他起来说话。
  “言子玉已到江南,现住在苏沫的别院。淮南郡王近日忙於筹备皇上寿礼,无甚异动;固北郡主前日派人去了盛京,属下已命人沿途监视。”
  “做得好。”青年点头,又淡淡地嘱咐了一句:“此事不能让三皇子知道……”
  “是!”
  “还有,那人最近有什麽动静?”
  左青鸾悄悄看了青年一眼又低下头。
  每次提起那人,主子的神情都会变得分外落寞,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先生还在谷中,不过据说近日会去一趟京城……”
  “什麽?!他要去京城?!”青年闻言,霍然起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未等青鸾作进一步解释,他便迅速捂住口鼻,开始一阵剧咳……
  “主子!!!”青鸾大惊,慌忙起身扶住青年,一面对门外叫道:“宁财!!快进来──”
  “左侍卫,什麽……啊!主子,你怎麽了?”
  小财来不及关心为啥向来面瘫的侍卫大人会出现类似被人重殴过後的痛楚表情,只知道他家主子的病又犯了,咳得撕心裂肺,听得他胆战心惊、心痛如绞……
  “主子,您快吃药……”小财从怀中掏出那个白瓷兰纹的瓶子,倒出三丸药服侍宁谚吃下,见他渐渐缓过气来,这才庆幸自己一直贴身带著这瓷瓶。
  “咳咳……好了,没事了……”宁谚疲惫地坐回椅上,笑得有些勉强,他对青鸾摆摆手,道:“你先下去歇著吧……这里,有小财就行了……”
  “是。青鸾告退。”主子向来讨厌违逆的人,他虽不愿却不得不低头退出去。
  宁谚看了一眼桌上的瓷瓶,又闭上了眼。
  那个人居然要去京城了……
  这麽多年来,连提到京城都会皱眉的人,竟然要去京城了……
  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你会有什麽样的表情呢,父皇……
  宁谚猛地睁开眼,回头望向盛京的方向,露出迷一样的微笑……
  ========================================================
  谚美人滴专场~~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39
  “阿玉啊~~你别忘了……”
  “阿玉啊~~~~你一定要记得……”
  “阿玉啊~~~~~~你千万不能忘了……”
  “阿玉啊~~~~~~~~你一定一定要记得……”
  ………………
  子玉看著眼前这个貌似二十多岁,实质上已经四十好几的老男人,忽然很有一种把他当场暴打一顿的冲动……
  自从他决定去京城後,这个男人就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不停地聒噪,其粘人功力不亚於当年要他试用其独家密制的去瑕膏恢复真容……
  今天,他终於了解到了,为什麽《大话西游》里的唐三藏这麽让人恐惧了……
  “我一定会记得,到了盛京就立刻去找你那个师弟,师父!!!”子玉头痛地再一次保证,觉得自己的耐心果然比以前更好了。
  两天前,他从苏沫的别院偷偷跑了回来(玉(怒):我哪里‘偷’跑了,我不是给姓苏的留了纸条了吗?! 葱:那就是留书出走了…… 玉:……),到了谷中正上柳馨声要启程上盛京,他见到子玉就好似见了救命恩人一样,立马把行李一丢,高呼总算不用去京城了(= =)……
  子玉这才知道柳馨声已经晓得宁谦的身份了,而且还得到了龙耀帝君重病的消息,他担心安乐的失踪也许和宁谦有关,所以尽管不愿意,也不得不为了乖乖徒孙去一趟京城……
  不过,子玉回来就不一样了,他可以把好徒儿交给京城里的师弟照顾,自己则留在城外,只要他不进盛京城,那人也不能说什麽了,哇哈哈哈……
  “……”子玉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麽好,师父大人笑得这麽得意,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嘿嘿……阿玉你就放心吧!”柳馨声面如春花,眼波似水,言笑晏晏的样子若让外人看见,难保那人的眼珠子不会掉出眶来,谁叫他平时总是一副道貌岸然,世外高人的模样,当初把子玉也唬得一愣一愣的,等看清他的本质时,已经晚了…………
  “我那个师弟啊,听说在京中混得不错,一定能帮你找到小乐的!不过呢……”柳馨声话锋一转,“为师还是要提醒你,千万别去找那个宁小子,他们皇族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最後那句话说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知道了。”子玉手上一顿,接著仍若无其事地收拾包袱。
  ==========================到达京城的分割线=============================
  “师侄啊~~~你长得竟然比柳师兄还要标致,啧啧……难怪那个三皇子会看上你!”这是钱若到回复本来面目的子玉後说的第一句话。
  钱若是盛京赫赫有名的大商贾,是柳馨声最小的师弟,大概也是龙隐百年以来第一个弃医从商的弟子了。
  “何以见得?”好歹已经适应了柳馨声的作风,子玉对於这位师父反复提及的‘混得不错’的师叔,忽然而来的天外之语,可以基本保持面不改色了。
  钱若今年刚刚三十出头,身材适中,一双眼睛灵动异常,再衬著那一张娃娃脸,看起来简直比子玉还要年少几岁。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他才会一天到晚易容成一个成熟精睿的中年大叔的样子吧,以至京城知道他大名的人比比皆是,而见过他真容的却寥寥无几……
  “师侄难道不知道吗?这天陛下的三皇子可是出了名的任性自负,向来是视皇家戒律如无物,固执起来连皇帝陛下也奈何不得,我却听说他竟然心甘情愿给你做了三个月仆从……”
  钱若瞄著淡然自若的子玉,以他如此的精明,竟也一时还猜不透这位师侄的想法。
  “不知师侄对这位殿下怎麽看……”
  子玉依然静静地喝茶,这一路只顾急著路,倒没留心听听龙耀朝中的动向,以前他对政治不感兴趣,自然不会去留意政局如何,现在嘛……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宁谦会在整个皇室中扮演一个怎麽样的角色……
  想著又瞥了一眼面前这位小师叔,都说生意人消息最灵通,看来果然不假……
  连宁谦给他打了三个月小工的事都知道了。
  “这位三皇子殿下可从未对什麽人上心过~~师侄,你可是第一个哦~~~~~~”这位小师叔打探起别人八卦的能力也很强啊~~~
  “师叔……”子玉皱眉,他不喜欢别人窥视自己的感情,这种感觉很不好!!
  “呵呵……”钱若忽然笑了笑,这个师侄还真是有趣,恼羞成怒的样子跟他脑海中的某人的样子还真像~~
  真是个妙人呐……
  难怪柳师兄会突然兴起收徒之念,不过听说这位师侄的身子很不好,当年可是花费师兄不少心血才养回来的……
  “师侄一定累了,师叔我就不打搅你休息,小安乐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千万不要担忧……”钱若向来识趣,看看子玉满面疲色,倒也不忍再扰他,不过走到门口还是回头问他:“你此来京城可想让三殿下知道?”
  子玉沈默了一刻,还是摇了摇头。
  他暂时还不想把宁谦牵扯进来。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40
  ==================早餐分割线================
  “师侄啊~~”
  一大早就听钱若小师叔大呼小叫地闯进他的房间,子玉怎麽也不能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盛京最有气度、最温柔沈著的钱大老板……
  假的吧==!!
  难道是小师叔换下易容後就会变成另外一种性格?
  子玉静静地喝下最後一口粥,才抬眼看向来人。
  “师叔我今儿听了个大消息,特地来告诉你啊!!可是有关三皇子的哟……”
  子玉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道:“师叔请讲。”
  “三皇子宁谦被圣上指派为监国,如今已搬进禁宫居住,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封为亲王了……”
  “监国?”子玉闻言一愣,问道:“那太子呢?”
  皇帝一般不是只会让太子监国的吗?
  “你不知道啊?”钱若瞪大了眼睛,“当今皇上还没立太子呢。”
  又自语道:“以前都说东宫这个位子八成是大皇子宁询的,现在看来倒未必了……”
  子玉低下头,还没等他思索清楚这其中的干系,钱若又丢下一重磅炸弹:“你说万一皇上要是封他做太子,他会怎麽办呢?”
  “他不会的。”子玉直觉回了一句,然後又立刻紧紧抿上嘴,掉头望向窗外。
  “这麽肯定啊……”钱若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句,顺著子玉的视线也看向窗外。
  窗外,原本碧蓝无垠的天空乌云忽至……
  要变天了麽……
  ===============午饭吃大餐的分割线====
  “他没有来?!”身著明黄服饰的男子从椅子上豁然跳了起来,一脸的惊讶、愤怒和沮丧,最终又颓然坐了回去。
  “他真是,好狠的心呐……”
  立在男子对面的赫衣人闻言撇撇嘴,他最见不得皇帝陛下那副故作哀怨的样子了,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型,道:“不是师兄心狠,是你这招用得数次太多了,师兄再心疼你,也不会再上当了!”
  赫衣人正是钱若,而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黄衣贵人却是传闻‘重病在床’的天帝宁天钥。
  “再说,有聂师兄在你身边,他怎麽可能让你‘恶疾缠身,数月不起’呢……”钱若很鄙夷地补充了一句,心里想著,若真治不好,依聂师兄的性子八成会拿颗无痛苦的毒药让皇帝吃了,然後再和他一块荣升极乐的……
  “皇上,你干脆认输算了!”钱若最後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样,“斗了这麽多年,有意思吗?”
  “不行!!朕绝不能认输!!朕要是输了,就什麽都没有了……”原本保持沈默的天帝猛然暴跳起来,“他们两个恩恩爱爱一起远走高飞,剩朕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著还有什麽意思?!!”
  “好好好……是草民说错了还不行嘛……”钱若忙打住话头,听皇帝陛下抱怨了这麽多年,关於两位师兄和皇帝陛下的三角‘悲情史’他都可以倒背如流了,若再不阻止某人诉苦的话,他今天可别想在关店门之前回去了……
  虽说两位师兄当年和他都很亲近,但他到现在仍搞不清楚当初这三个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也许,连当事人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那陛下您接下来打算怎麽做呢?师兄他不肯进京,我可一点办法都没有……”钱若一摊手,柳师兄和皇帝陛下斗了这麽多年,似乎谁也没占到便宜嘛~~~
  “哼~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得,皇帝气糊涂了,都舍‘朕’称‘我’了……
  说著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钱若,一面还自语:“是你逼我的……每次都是你逼的……”
  “这是……”钱若疑惑地接过信笺,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
  “你照者上面的意思写一份,务必交到你师兄手上。”
  钱若看完信笺上所写的内容,顿时大惊,“皇上,这是真的?!您不是玩真的吧??”
  “哼哼!不这麽做,他怎麽肯乖乖送上门来……”
  “可是……”这麽做也太缺了,要是师兄知道我是骗他的,那就惨了~~~
  想想柳馨声发脾气的样子,钱若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还是不要了吧……
  “你再叽叽歪歪的,朕就立刻下旨让文侍郎和宵韩郡主完婚!”
  皇帝陛下的话无异於一声惊雷,炸得钱大老板几欲吐血。
  “草民知道该怎麽做了!!!”
  可恶的皇帝,自己追不到人,就拿别人来出气,戳人痛脚,用小文的婚事来威胁他,实在是卑鄙无耻下流(以下省略咒骂词语若干)…………
  “这就对了!!”天帝笑眯眯地拍拍钱若的肩,哪会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所想,立马就丢了一颗甜枣过来,道:“等小柳卿卿回到朕的身边,朕就让文侍郎出任青州刺史,到时候就看你的本事了……”
  “皇上的意思是说……”钱若又惊又疑,看见皇帝陛下点点头,简直是喜出望外!!
  只要把小文宝贝调出京城远离那个花痴女,他就有九分把握了,更何况是把他调到自己的大本营青州呢~~~
  “多谢皇上成全!” 钱若连忙把皇帝交给他的信笺收入袖中,一脸郑重道:“草民一定不辱使命!”
  乐极忘形的钱大老板哪里知道,他这麽一次‘小小’的为虎作伥,令他日後的下场有多麽‘凄惨’,不过也因此抱得了美人归,不知算不算是祸福无常呢~~~~~
  皇帝陛下见他这麽识趣,便满意地起身,准备摆驾回宫了。他转身对著墙上古画中的柴扉敲了几下,就听一声轻响,房中贴墙的书架向右移动了一丈左右距离,露出一扇色小门来,小门内侧侍立著一个侍卫服饰的青年。
  “回宫。”天帝一挥手,小门悄然合拢,书架移回了原处,室内又只剩钱若一人。
  这里,仍是天福楼钱大老板的专署贵宾客房……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41
  固北郡主宁彤看了一旁垂头侍立在门边的梨笙一眼,冷笑:“真是不知羞耻!”
  “郡主何必为了一个小侍生气呢。”苏沫从屋内迎了出来,使了个眼色给梨笙让他先退下。
  宁彤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屋内坐下。
  他越是谦恭,她就越是生气。
  她第一次听说苏沫时,对他是充满了敬仰慕之心,身为皇室的女儿,大部分人的命运就是为了皇室去拉拢权臣、能臣和忠臣,她们的使命就是巩固皇室的安定,作为一件高贵的礼物,去维系君臣间的关系。
  所以她慕苏沫,敢於追求自己的爱情,不惜抛下已经在手的权势──身在皇室,她最能理解权力的重要性。
  她曾经一度多麽地仰慕苏沫,慕他的爱情和自由……
  但是,当她接到苏沫的求亲帖时,她的少女梦想瞬间破灭了!!
  那个人竟然会向根本没见过面的自己求婚!!!
  她已不是年幼天真的女孩,也从来不是什麽思想单纯的女孩。当然不会相信苏沫是因为仰慕她的美貌与才华,才会向她父王求亲的。
  苏沫之心,她又岂会不知?!
  她的父王虽然只是一介郡王,却是富有淮南十州,权倾南省的王者,因为早年在北郡驰骋沙场,胜绩繁多,广有威名,民间多称父王为‘北郡威王’,连先帝也颇为忌惮,在天帝入住东宫前夕寻了个错处将他贬谪到江南养老,远离了多年经营的北郡基地。
  好在先帝不寿,没多久便崩逝了,天帝对她家到是多有恩宠,因著淮南郡王没有子嗣,只有她这麽一个女儿,便破例封了她为郡主,又赐她府第名园,但始终不提她父亲复爵归北之事。
  自从皇帝将她从郡王县君封为与父亲同等爵位的郡主开始,她就有了心理准备,也许有一天会为了龙耀献身和亲,这样才对得起自己所得的这个封号!
  但是,苏沫的出现却是一个契机。
  她恶意地欣赏著,父王打量那个叫言珏的少年的目光,像极了饿久了的猛虎见到毫无防备的小白兔一般……
  她的母亲早逝,父王就再没纳过妻妾,倒不是因为他对发妻有著多麽深厚的感情,只是比较嗜好男色罢了……
  父皇喜欢各种类型的美少年,而这个自称是苏沫挚友的少年正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果然,苏沫上求婚帖的第二天,父王就邀请那个少年留在王府作客,而苏沫竟然毫不犹豫答应了。
  事情如她猜测的一样,那个少年并不知到苏沫向她求亲的事,当然也不会知道自己已经是淮南王府与苏家合作的诚意礼物,更不会知道他即将成为淮南郡王後院的众多娇客之一……
  苏沫一面占著言珏的真心,一面却又讨了父皇的欢心!真是好算盘啊~~
  可是,天下哪有这麽便宜的事!!
  她有意摆出一副骄横的模样,指著苏沫做这做那,还故意天天缠著他到处游玩,把他安插在府中的的人都借故调开,接近不了言珏,让两人通不了消息……
  她就是要苏沫控制不住局势,就是要让他干著急穷生气,最好是忍无可忍掉头就走。但是,她总是错看他,她越是刁蛮任性,那人就越是恭顺谦让,叫人找不出一点错处!
  实在是太虚伪了……
  最後,还是她先忍无可忍,怒气冲冲地跑去找言珏,告诉那个少年,他的苏沫不要他了,马上就要成为她的夫婿了……
  可笑的是,少年根本不信。
  她丢给言珏一把匕首,冷笑著扬长而去。
  马上他就会相信的,因为她的父王已经等不及要纳下这个美人了~~~
  当晚她就听到父王遇刺的消息,以及,那个少年逃走了。
  她派贴身侍婢剑楠去打探,却听说言珏还未逃出城就被秘密抓了回来,送进了王府里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宠侍的地牢。剑楠没法进地牢里去,只好回来复命。
  等她知道言珏被悄悄拖出王府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到的时候,言珏已经被几个侍卫弄得气息全无了,她忽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狠很地斥责了那几个侍卫一顿,把他们打发了,她久久不能开口。
  在地上绻成一团衣不蔽体的少年已经近似一滩血肉,原本白净如兰的面庞如今血肉模糊,其景象让一向冷血的她也不忍多看。
  她匆匆回到王府,听到众人都在谈论那位住进王府没多久的言公子,都说他昨夜被刺客掳走,不幸坠崖而死,真是可惜~~~
  没错,真是可惜……
  她冷笑著听完她那个好色父王编造好的言辞,爽快地答应了与苏沫的婚事。
  新婚前的某日,和苏沫在花园‘不期而遇’。
  “听说苏公子的挚友几日前不幸坠崖身亡了,真是可惜啊~~不然也能讨杯喜酒喝嘛……”她的一句话让苏沫顿时变了脸色,这让她很满意地大笑出声,然後拂袖而去……
  苏沫,你以为这样完了吗?
  接下来的五年里,她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看,就连在靖海山庄的人面前她也一样不留面子。好在苏沫也识趣,没事也不往她身边凑,躲在别院里过自己的。
  那个叫梨笙的男孩是苏沫去年收到身边来的,比起前几个来确实长得更像言珏。
  但是那又怎麽样?!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所爱的人都保不住,还算是男人吗?!
  =========================================================
  郡主JJ的专场~~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42
  “不知郡主此来所为何事?”
  “怎麽?一定要有事才能来找你麽?!”
  宁彤喝了一口梨笙端上来的茶,立刻皱起蛾眉,摔了盅子斥道:“这是什麽茶?!想苦死我吗?!!”
  滚烫的茶水全部溅在梨笙的腿上,他不敢呼痛,忙不迭地跪下回话:“郡主息怒~~这是爷日常用的苦丁茶,是奴才疏忽了,求郡主恕罪……”
  “啧~~你好歹也是一庄之主,江南大家了,怎麽还喝这麽粗陋的茶水……”
  宁彤似笑非笑地盯著苏沫,
  “若让外人知道,还以为我们淮南王府怎麽刻薄你呢……”
  “郡主多虑了……”苏沫始终面不改色,转头对还跪在地上的梨笙道:“还不快去给郡主换茶!!”
  “是。”
  “不必了。”
  宁彤对剑楠使了个眼色,道:“把带来的香凝去冲上一壶来……”
  “是的,郡主。”剑楠推了还在发愣的梨笙一把,拉著他一起退出房间,并关上房门。
  “郡主有话就直说吧。”苏沫虽是微笑著,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苏沫五官俊朗,气度卓然,这几年杀伐果决,已是锋芒毕露,一言一行颇有气势。
  宁彤虽然鄙夷苏沫的为人,却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时常为其魅力所心折。
  能够在短短两年之间,收拾干净仇人宿敌,同时招揽人才、开创山庄,还要时时应付来自敌手和同盟的明枪暗箭,大概也只有苏沫这样的人能做得到这麽从容不迫,也难怪父王这麽眼高於顶的人会看上苏沫这种‘丧家之犬’……
  原本她和苏沫两人就是互相利用而已,他利用她获得权势,而她则利用和苏沫的婚事来逃避远嫁和亲的命运。
  但是,一面轻视对方,一面却又日渐被对方吸引,这种矛盾的心情日夜折磨著她,让她的脾气日益暴躁起来。
  当心中的天平渐渐向少年时的梦想倾斜时,却传来言珏还活著的消息……
  在她已经想要占有苏沫的今天,言珏的存在无异於她情路上的最大障碍。
  从前,苏沫需要仰仗淮南王府,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但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得势,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一脚踢开,这些年来,苏沫拼命地扩建山庄,不就是想早日挣脱淮南王府对其的缚束,但她又怎麽会让他如愿呢……
  如今靖海山庄和淮南王府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父王登上至尊的位子,苏沫就再也别想飞出她的手心……
  “听说你这次受了重伤,父王可是相当担心呐……”
  仔细看看,他的确比月前瘦了一点,看来父王这次交给他办的事果然不容易做。
  “多谢父王惦记……”苏沫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道:“父王要的三千万两,山庄已经筹备齐了,郡主既然来了就一并带回王府去吧……”
  “哦?你筹备齐了?”
  宁彤吃了一惊,她表面不露声色,又道:“那五千件兵器甲胄呢?”
  苏沫看了宁彤一眼,笑了笑,“这个郡主就不必担心……”
  “哼!难道苏大庄主到现在还没办妥这件小事?”
  “呵呵~~”苏沫轻笑,道:“父王要办的事,我有哪件没办妥过的?何况此事关乎父王的大业……”
  “你知道就好。”
  宁彤暗暗皱眉,不知道她父王到底有多少事已经告诉苏沫了。
  外人只道她们夫妻私下里有多少恩爱,却不知他们每次单独相对多半是为了谈论公事,就算是每月初一十五的同房,也如例行公事一样无趣。
  今天是十五,苏沫却借著伤势未愈不肯回郡主府,她多少也知道他在不痛快些什麽。
  来到别院,果然见到那个叫梨笙的男孩,她这次反倒没有像以前几次那样,故意百般刁难那些男孩,然後再把他们弄得远远的。
  她在看到梨笙时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言珏既然没有死,你们这些个替身大概也没多少日子可以欢腾了……
  不过,最难过的应该是苏沫才对,听说言珏的身边多了个孩子,他已经不要苏沫了……
  那感情好!!
  只要言珏不搅和进来,她会考虑请父王放过他的……
  想著,她璀璨一笑,丝毫没有注意倒苏沫已然阴沈的神色。
  “此外,那五百担美酒,九百担银炭,三百担萤黄石……都已经准备妥当,请父王放心。”缓缓报完这几日来辛苦准备的物资,苏沫脸上没有一丝自矜的神色。
  “夫君办事果然让人放心啊~~~”
  想不到他果然能在十日内办妥这些事,宁彤也不得不佩服苏沫御下有方。
  她瞟了一眼苏沫的手腕,那里还留著一条浅浅的伤疤,不由冷笑:“我看夫君的身子似乎还没有痊愈,明日的奉安就不必去了,我自会在父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苏沫闻言垂下了眼,道:“不敢。沫岂能因为小小不豫而缺席问安……”
  每月初二和十六向淮南郡王的晨间问安的日子,苏沫从未缺席过。
  “那就随你便吧。”
  宁彤倏然冷下脸,最见不得他那种低眉顺眼的嘴脸了,明明是互相利用的两个人,还非要装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来,没得让她恶心!
  “郡主可要留下来用晚膳?”
  “不必了。”宁彤立起身,她可忙著去交割贡品的事,哪有工夫和他在这里表演‘举案齐眉’。
  临出门前,她看到地上的茶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於是止步回头对苏沫道:“你的那个叫梨笙的小侍不如给了我吧,省得又被父王看中要了去,嗯?”
  “你不心疼,我可要心疼了~~~”
  也不等苏沫回应,宁彤长笑而去。
  =============================================
  郡主姐姐的戏份差不多完了~~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43
  子玉坐在马车上,令车夫绕著京城的几条大道跑了几圈,确定没有人跟踪後,才让车子转道。出了城门,穿过一大片荒野和荆棘林,终於达到了目标小镇。
  子玉打发了车夫,沿著街道走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一家申字号药铺。
  “公子要开什麽药?”夥计一见有人上门,立刻精神抖擞。
  “不,我不是来买药的。”
  子玉走进店内,对算盘打得山响的胖掌柜道:“我有一味药要卖给贵店。”
  “哦?”胖掌柜停了下来,眯著眼打量了子玉一眼,慢条斯理道:“公子要卖什麽药啊?”
  子玉笑了笑,只是看著他,什麽话也不说。
  “本店虽小,药材倒还齐全,只是最近却有一味药紧缺……”
  “可是当归?”
  “诶?”胖掌柜一愣,接著面露喜色,道:“正是、正是……公子请入内详谈!!”
  “请。”
  “属下京城东一分舵舵主吴铭,见过少门主。”
  进了内室,胖胖的掌柜一见子玉出示的信物就很敏捷地单跪在他面前。
  “吴先生,这是做什麽?”
  子玉一怔,忙将他扶起。
  吴铭笑道:“您是柳门主唯一的弟子,自然是咱医仙门的少门主,属下见到您可是十分高兴啊……这麽多年没见过门主了,不知他老人家近来可好?”
  “师父他老人家…很好!!”
  子玉说到‘老人家’三个字时还是免不了嘴角一抽,心想那个家夥恐怕再过十年也和这三个字扯不上关系吧……
  “那就好、那就好……”吴铭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京畿分舵这几年又壮大了许多,不少新进的弟子一直盼著能见上门主一面,几位舵主也十分想念门主……少门主,您可知门主他老人家什麽时候能来一趟盛京?”
  “怎麽,师父他不在这里?!”子玉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吴铭摇头道:“属下只在日前收到一封门主的信,要属下在此等待少门主,并把一件东西交给您。”
  “吴先生不必客气,叫我子玉就行了。”子玉见他一口一个‘少门主’,胖乎乎的圆脸一笑起来就不见眉眼,点头哈腰的样子让他觉得十分别扭。
  “师父到底要给我什麽东西?”
  “这东西对少门主你来说可是十分有用的……”
  吴铭说著,揭开墙上的一副古画,在墙上摸索了一阵,就听墙内 ‘咯咯’的一阵轻响,然後光洁无瑕的墙面忽然向内凹陷进一个两尺见方的暗格。
  “请您收好此物。”
  子玉接过那个巴掌大的匣子,见匣子上还贴著封条。
  “这是什麽?”
  “这个啊……”吴大掌柜难得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来,“这东西事关龙耀的安危,少门主您一定要慎用,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出示……”
  子玉默默看了那匣子一眼,“我会记得的。”
  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麽,子玉还是觉得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用到这件东西……
  待要回城的时候,子玉已觉得十分疲乏,也就没有拒绝吴掌柜的好意,乘坐著他雇来的一辆比较华丽的马车回去。
  正靠著车壁睡得昏昏沈沈,马车忽然一顿,来了个急刹车。
  “怎麽了?”子玉揭开车帘,却发现车夫已经吓得缩成一团,马车前不远立著几个衣著怪异的粗壮大汉。
  “车里那书生,还不快给本大爷滚下来!!!”领头的面粗髯,手中捏著把大朴刀,脚分八字,稳稳地立在路中央,指著子玉大吼一声,露出满口黄板大牙。
  打劫?不会吧~~~~~~
  子玉很头痛地抚额,想不到离京城这麽近的地方也会有山贼,他的运气怎麽会这麽背……
  “几、几位大爷……”车夫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就被山贼大爷打断了~~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从此过,哼……”
  非常经典的劫道台词啊~~
  可惜还没等那几个贼大爷来得及说那句最关键的台词,就听‘扑通’‘扑通’‘扑通’几声轰响,大路中央多了几具直挺挺人形障碍。
  “这、这、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公子?”车夫战战兢兢地爬下车去查看,发现那几个山贼都晕过去了。
  子玉也下了车,看了一眼地上的几个障碍物,又环视了一下周边,最後对著前方不远的灌木丛道:“多谢侠士相助!!请现身吧……”
  “玉先生好眼力!”一抹蓝影豁然出现。
  “你认得我?”子玉摸摸自己的脸,心想自己的易容术应该不会那麽差吧……
  “我家主子久仰大名,今日本来是派仆下来请先生的,不想正遇上……”从树丛後出来的蓝衣男子抱剑对子玉一抱拳。
  男子瞄了地上的贼人一眼,接著道:“想不到盛京附近还有流寇存在……这顺天府尹实在失职!!”
  “侠士好身手,多谢了。”那蓝衣男子的轻功可比自己强多了,点穴手法也特别,不像自己只能靠银针制人。
  “不敢当。在下陆和,只是主子手下一个小小侍卫而已……”
  “哦,陆兄你好。你家主人,不知是哪位啊?在下在京城好像没有什麽故人……”仔细想想以前的病人,几乎没有京城人士……
  “我家主子对先生神往已久,先生见了自然会明白……”陆合的口气虽恭敬,却隐隐透著不容拒绝的味道。
  “……”子玉望天,知道今天是回不了盛京了。
  “好吧,那在下就打扰贵府了。”
  又看了一眼地上,欲言又止。
  “先生不必担心,那些流匪两个时辰之後才能苏醒,我会叫车家送他们去官府的。”
  说著一手一个,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睡得死死的大汉丢上车。又叫来车夫,塞给他一大锭银子,嘱咐他把山贼送到顺天府。
  车夫千恩万谢地走了。
  陆和吹了一声尖利的口哨,一匹马闻声‘得得’而来。
  好厉害啊~~~
  子玉有些呆了,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麽漂亮的坐骑。
  “得罪了。”
  子玉正看那马,听陆和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什麽话,然後只觉身体忽地腾空而起,原来是陆和抱起他一下子跳上了马背。
  哇!
  饶是子玉这样持重的人,也吓得几乎叫出声来~~
  “请先生忍耐片刻。”感到子玉绷紧了身子,陆和忽然对怀中这位瘦弱的青年有了一丝怜惜之心。
  “驾~~~~”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44
  “儿臣叩见父皇。”
  “询儿快起来!”
  天帝伸手拉起跪在榻边的爱子,命他坐在一旁。
  “父皇今日的气色好多了……”
  宁询著一身银白色朝服,腰间扎著代表身份的黄绫丝带。
  墨色的长发全部都束了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的五官俊朗,英气十足,五个兄弟里面唯有老三宁谦才能与之相比拟。
  “看来三弟这次出去果然是学了不少东西,父皇的病应该不日就能痊愈了!”
  宁询欣喜地望著皇帝陛下,近来京城忽然出现了许多不利社稷的传闻,让他这几日心急如焚,顾不得病情刚刚好转,就匆匆到宫中来问安。
  “没错啊~~~三弟这次可真是长进了,监国做得有模有样的。”
  二皇子施施然走进阁内,难得对著皇帝陛下像模像样地行了个大礼,“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
  皇帝陛下向宁谕摆摆手,不由自主垮下脸,看起来还真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谢父皇。”
  宁谕起身,一双凤眼直直看著宁询:“大哥来得好早,都不等等我~~~”
  说罢就挨著宁询坐下。
  宁询撇过脸不作声,宁谕也不恼,嬉皮笑脸地只往他身上挨。
  “咳咳咳~~~”
  一旁的天帝虚咳了两声,心道他这个父皇在二儿子面前果然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谕儿最近在忙什麽,父皇好久没见你进宫了……”
  “父皇恕罪~~”
  宁谕暗暗翻了个白眼,侧过身子恭恭敬敬道:“儿臣听说父皇的病需要静养,不敢进宫打扰!而且……”
  “皇兄身体不适,做弟弟的怎能坐视不理……”悄悄拉住某人的手,知道他绝对不会在父皇面前失态的,嘿嘿~~
  “嗯哼~~”
  天帝在宁询看不到的角度瞪了宁谕一眼。
  可恶的臭小子,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捣鬼。可惜他现在要扮演的是病眼昏花、体虚无力的老父,不然早把这个不孝子踢飞了!!
  但看到长子一副强自镇定的样子,天帝心头的火气又不得不强压了下去……
  唉~~
  “皇上、皇上……四殿下来了!!”
  王内侍跌跌撞撞跑进来,他在外面听了小侍从的禀报,立刻喜形於色,知道自家主子最疼爱这位殿下,一听到消息就立刻前来通报。
  “什麽?!谚儿回来了?”
  天帝这一声惊叫可谓中气十足,哪像个久病卧床的‘老人’。
  大皇子宁询一听四弟来了,心中十分高兴,竟没发现他父皇的破绽来。
  宁谕早就知道他家老爹是在装病,虽然听到了,也只做不知,只一味拉著不断想挣脱他魔爪的大哥。
  “快、快……把那些东西都拿走……”
  天帝坐起身来,急急地指挥众人把阁中的盆景花卉搬得一干二净。
  ========================================================================
  来晚了~~
  皇家天伦一章……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45
  “儿臣参见父皇。”
  宁谚身披雪色鹤羽斗篷,头戴玉冠,清丽俊秀宛如一支含苞欲放的白莲。
  “免礼、免礼……”
  天帝朝他招招手,“谚儿快坐到父皇身边来!”
  一旁的王内侍早在榻前摆好一张铺有锦缎软垫的大藤椅。
  “大皇兄、二皇兄……”
  宁谚恭恭敬敬地向两位兄长行礼。
  “四弟,一路辛苦了……”
  宁询忙起身还礼,连带著宁谕也一并立了起来。见幼弟面上虽有些疲色,却比在京时精神许多,宁询心中欣慰。
  当初他还埋怨父皇狠心,将弱小的四弟远远封到了云州,现在看来,那个地方倒是个修养的好去处。听说这次三弟也是打云州回来的,有空倒是可以听听他的见闻……
  “四弟,别来无恙~~”
  宁谕不得不放开宁询的手,面上还是一副喜悦的神情,“二哥看你气色不错,想必近日身子安泰吧……不知四弟是不是又请了哪位名医……”
  宁谕笑对著宁谚询问,眼角却瞥著皇帝陛下。
  “在云州,还有哪位名医比得上医仙柳先生的呢……”宁谚微笑,“小弟这几年来多承柳先生照应。”
  “父皇──”
  “呃?”天帝正出神,冷不防听到宁谚一声叫唤,“谚儿有什麽话要对父皇说?”
  “儿臣只是觉得像柳先生这样的人才,父皇就应该将他收在朝中,而不是流落荒野……”
  “……”若能这麽容易让他进京,我还装什麽病啊 = =|||
  天帝腹谤了一番,索性装虚弱没听见。
  倒是宁询在一旁答了一句:“柳先生生性不羁,怕是受不了朝堂上的拘束。况且,有柳先生在云州看顾四弟,父皇和我们也都放心多了。”
  “我听说柳先生有个弟子,医术也十分了得。四弟近来莫不是在用他开的方子?”
  宁谕见宁谚低头不语,恍然大悟:“难怪三弟这次回来长进如此之大,想必是受了这位小神医的指点……”
  宁谚微微一笑,“三哥确是受了玉先生的大恩,就连小弟也承蒙先生赐方,久咳之症已大有好转……”
  “哦?”宁询面露讶色,“愚兄听说,那玉公子不过一介少年,原来医术竟如此不凡?!”
  想他四弟虽看似柔弱温婉,性子却是异常倔强高傲,向来少有钦服之人。看来这个医仙传人果然非同一般!!
  “玉先生年少有为,又有医仙大人的教导。父皇若是见了他,也必定喜欢……”
  宁谚看向天帝,见他又一次神游天外,便提高嗓音唤道:“父皇?”
  “嗯?既然连谚儿都这麽说,父皇哪会不信……”
  天帝迅速收起异样的心情,笑道:“柳先生与朕…相识多年,他选的弟子必然是极好的。可惜朕如今体弱多病,不能驾幸云州,你们说的那个小神医怕是难有机缘见到了……”
  “哦?”宁谚垂眼看著榻上铺的真丝绣龙锦被,轻道:“原来父皇还没见过玉先生啊……那真是可惜了!”
  “四弟这话是什麽意思?”
  宁询斟了一杯甘草茶递给宁谚,听到这话不由疑惑,父皇足不出京十多年了,那个神医玉公子远在云州,两人怎麽会有机会见面呢?
  宁谚接过磁盅向兄长道了一声谢,道:“小弟回京时听说玉先生有意来盛京游览,本想邀他同行,不想另有他人捷足先登。玉先生到了京城就不知下落,实在奇怪……”
  说到这里,宁谚一顿,一双妙眼直直地盯住皇帝陛下。
  天帝桃花眼中精光一闪:“竟有这样的事?朕这几日卧病在床,外面的事一无所知,那位玉公子既然是谚儿的好友,这事就应该好好地查查才行!”
  “父皇觉得他会去哪呢?”宁谚仔细看著父皇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笑问,“柳先生当年在京城应该会留有下处吧?或者说,他一直是住在宫里……”
  “咳咳咳~~~~~”
  忽如其来的咳声打断了宁谚的揣测,连宁询都觉得皇帝陛下这咳嗽得有点造假的成分了~~~
  宁谕眨眨眼,看了父亲和四弟一眼,若有所思。
  他早就听说老三这次出去遇见了他的意中人,因此才会在完成任务後还迟迟不肯返京。原本北郡的事,他还担心老三会吃亏,想不到因祸得福撞见了命中的另一半,现在看来大概只有父皇这关有些难过罢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小神医八成已经落入父皇的手中了~~~
  也难怪一向爱护老三的四弟会这麽反常……
  宁谕拉拉宁询的袖子,对榻上那装虚弱状的某人道:“父皇既然累了,那儿臣等就先行告退了……”
  天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询儿的病刚好,不宜劳神,早些回府歇息吧……”
  宁询心中虽有疑问,但他素来孝顺,闻言忙应道:“儿臣遵旨……”
  “父皇放心,儿臣会好好照顾皇兄的~~”
  宁谕忙插上一句,因为早上的事,他心爱的大哥可真是生气了,到现在都不肯理会自己……
  “有谕儿在,朕还有什麽不放心的呢……”天帝违心地回答。
  就是因为有你这个小子在,朕才不放心啊~T皿T~~~
  “那儿臣和皇兄先告退了。”
  宁谕不由分说拉起宁询的手往外走,连宁询想跟宁谚告个别的时间都不给。
  ============================================================
  继续天伦~~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46
  “父皇,玉公子在您那儿吧?您打算怎麽对三哥说呢?”
  待两个兄长退出,宁谚立刻收敛了笑容。
  “这事 与谦儿又有什麽干系?”皇帝陛下不答反问。
  宁谚清冷一笑,“父皇难道真不知道?三哥仰慕玉公子,这事在红蜓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天帝冷哼一声,显然对宁谚的话很不以为然。
  那个没出息的小子,说什麽仰慕不仰慕的,居然追人追了三个月还没有进展!身为宁家的男人,怎麽可以这麽逊~~~~
  “谚儿猜的不错,那个孩子就在朕这里。”天帝原本也不打算隐瞒他,那个叫子玉的孩子此刻正在他宫外的别院做客。
  “朕这麽做也是有原因的……”
  就知道谚儿和老二一样机敏,这事他想瞒也瞒不住,何况还是和老三大有关系,今儿要不把事情和谚儿说清楚,万一要是闹出个什麽事来,畅音阁那位可饶不了他……
  “父皇下一步打算怎麽做?”听完天帝的“阴谋”,宁谚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把他骗回来,让他认输,然後呢?”
  “您难道不知道九皇叔他们已经隐忍许久,就等著您一旦有个不测……您要三哥怎麽办?!”
  “父皇,您怎麽到了现在还是这样自私!?”
  说得急了,宁谚忍不住捂著胸口咳了起来,虽然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咳嗽,却让人觉得那柔弱的人儿随时会因为这一咳一顿间忽然仙去……
  “谚儿就这样不信任父皇麽?”
  宁天钥看到爱子咳得辛苦,心痛万分,哪还计较他语言中的不敬之词。
  “朕既然敢如此冒险,自然有万全之策,谚儿你尽管放心。”
  宁谚抬头,目光炯炯地盯著天帝,因为刚才的急咳,他两靥生霞,微喘吁吁,双眼中洋溢著水光,柔弱中带著倔强。
  “除非父皇把玄龙令交给儿臣……”
  天帝闻言微顿,注视了宁谚好一晌,忽然大笑道:“好!好!!想不到谚儿与朕如此心意相通~~~”
  玄龙令可号令皇帝身边最精锐的暗卫,令牌在谁手上,就等同谁握住了皇帝的性命。此时此刻就是宁谕来要,天帝也未必会轻易交付。
  只有那个人……以及身为那人的血脉才有资格用它!
  天帝眼中多了两分恍然的神色。
  “当年他也是手执玄龙令闯宫勤王的……”
  完全不著边际的句子,宁谚却清楚地知道他在说谁。
  那个他该叫父亲的人以及那一次皇帝陛下刻意隐瞒下来的变乱……
  这是两人之间的禁忌话题。
  “父皇,您贴身的陆侍卫怎麽不在?”临出宫前,宁谚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他啊……今日朕放了他旬假。”皇帝陛下漫不经心地答道。
  “原来如此……”宁谚低头理了理衣摆,起身道:“儿臣忽觉有些疲乏,想先行告退,请父皇恕罪。”
  “谚儿──”天帝忙坐直了身子,十分殷勤地建议,“你不如留在宫里住吧。”
  “多谢父皇费心~~儿臣现在想去看看城里的那座府邸,就不打扰父皇歇息了。”可惜宁谚并不领情。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知道了该知道的事情,必须马上回去采取行动,此外……
  他暂时不想和那个人照面……
  ===========================================================
  转眼已经在鲜发文一个月了~~
  退出新人榜後,要怎麽找到葱的菜地呢~~~~(>_<)~~~~
  by 忽然发现票的作用的某葱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47
  盛京,淮南王府别院。
  固北郡主宁彤仔细地又视察了一遍要献给皇帝的贡品,很满意地点点头。
  立在一旁的剑楠忙趁隙呈上一杯香茶,轻道:“主子,剑柊他们回来了。”
  “抬下去。”
  宁彤让侍卫把五百担贡品抬下去,又对厅里侍立的众人摆摆手,“你们也都下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是。”
  众人屏气垂头,疾步有序地从侧门退出,不一会儿整个中厅就只剩宁彤和剑楠两人。
  “进来。”
  “属下叩见主子。”三个衣少年从屏後鱼贯而入。
  “事情办得怎麽样了?”
  宁彤端坐在上首,手上的香茗热气嫋嫋,吹吹其中的茶叶,媚眼如丝。
  几人闻言身上一凛,面面相觑之余,最後为首的剑柊跪前道:“请主子降罪。”
  “怎麽回事?”
  “属下发现追踪目标的不止我等一队,来人武功之高堪比大内高手。属下怕坏了主子的事,不敢妄动。那些人似乎也我们对有所防备,一直跟到了京城也没有动手……”
  “说下去。”
  “目标人物身边还跟著一个高手暗中保护,属下自度不是他的对手。未能将目标擒获,请主子降罪!!”
  “这麽说,他已经进京了?”
  宁彤懒洋洋的一句话,吓得几人全都噤了声。
  “也罢……”
  顺手将茶盅交给剑楠,宁彤起身绕著伏地请罪的几人走了一圈,“反正我也不指望你们能办成这事,不过……”
  语中的森冷气息将几人震得纹丝不动。
  “你们看这几夥人里,有没有咱们淮南王府或是靖海山庄的人?”
  宁彤冷笑一声,又退回椅上安坐。
  “这……”剑柊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慌忙低头,“属下不敢妄言!”
  “算了,你们都下去吧。”宁彤有些不耐地摆摆手,等到几名少年快走到门口时,她忽道:
  “等等……”
  几个少年忙止步垂首。
  “父王的鹰卫回来了麽?”
  “鹰卫大人月前就回来…呃…主子恕罪!!”
  剑柊发觉自己失言了,慌忙跪下来请罪。
  宁彤走到剑柊跟前,用脚尖踢踢他的额,冷笑:“还有什麽瞒著我的,趁早说了吧。”
  “属下不敢!!”剑柊慌忙以额叩地,道:“属下也是昨日才得到消息,听说鹰卫大人受了重伤……”
  “哦?”
  原来红蜓谷除了柳馨声居然还有别的高手……
  “属下不敢欺瞒主子,王爷为了这事气得连晚膳都没用。”
  “少说废话!!”
  哼!谁要管那个老头的事啊~~
  这次派人阻截言珏的事,她家老头八成也插了一脚,只可惜几夥人互相忌惮都不敢贸然出手,倒便宜了言珏,让他平安进了京。
  这样也好,到时候攻陷盛京,言珏要有个万一,苏沫也不好怪到别人头上了……
  ===========================================================================
  多谢各位大人对葱的关心~~
  葱会一如既往地一日两更,时间大概是上午8点以後和下午3点以後,请看文的亲注意~~
  另,看文的亲如果喜欢葱和葱家的小宝宝,就不吝投票吧~~~~
  多谢!!(m─ ─m)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48
  御书房。
  “老臣以为此事应该请皇上定夺……”
  “不必了。”
  宁谦敲敲手上的折子,一锤定音,“就按本皇子的意思办吧。”
  “这……”
  “李大人还有什麽异议吗?”
  宁谦吊高了眉梢,嗓音中明显带了一丝不悦,“父皇既然命我做了这个摄政监国的位置,便是将国事全部托付於我了。难道父皇决定要做什麽事的时候,诸位大人也会像这样推三阻四吗?还是说我这个监国只是个摆设,要准许一件小事还要去劳烦父皇?!”
  “臣不敢……”
  “那就这样办吧。”宁谦头痛地揉揉太阳穴,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已经错过了去清辉阁的请安的时辰。不知大哥他们走了没有,北郡的事还没和他们好好谈过呢……
  “殿下……”礼部尚书小心翼翼地上前,自从前天兵部的一个侍郎因故被三殿下杖笞之後,那些企图倚老卖老的老头们都谨慎多了。
  “还有什麽事吗?”
  “是有关陛下寿辰庆典的事……”
  ===========================众人讨论!分割线===========================
  两个时辰後,御书房又恢复一片静寂。
  宁谦奋笔在一张黄绫上写著什麽,而後又小心翼翼地经写好的东西装在一个竹筒里,用蜡封好,盖上私鉴。
  “主子,我回来了。”
  “寿寿,怎麽样?”一见寿寿进了书房,宁谦立刻跳了起来。
  “
  主子,呜呜~~~~~”
  谁知小寿寿二话不说就开始抹眼泪~~~
  “你哭什麽啊?!事情难道没办成?”
  “不是~~~我哪敢耽误主子的事啊~~~~是小福子啦……”
  “他回来了?!”宁谦抚额, “他又怎麽你了?”
  “他把我的灰灰烤了吃啦~~~~~~~~~哇~ 55555~~~~~~~~~~~~~~”~~~(>_<)~~~~
  灰灰是寿寿最心爱的鸽子之一,是他从小鸽子就开始养起的宝贝,现在虽然肥得不能用来送信了,但仍是寿寿心尖子上的爱物。
  别人吃了也就罢了,抓过来打一顿就完了。
  偏这个小福子却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大皇子宁询的人,和寿寿、小财还有二皇子身边的小禄及五皇子的小禧一样,都是当年天帝赐给他们兄弟几人的贴身随侍,全是赐了国姓的贵族子弟。
  都说什麽样的主子养什麽样的奴才,这话到了宁家五兄弟这里一点都用不上。
  大皇子宁询为人谦和宽厚,他的随侍宁福却精明狡猾,是个一点亏都不吃的主,把自家主子护得严严实实的,连二皇子宁谕对他也颇为忌惮。
  这次若不是因为这小福子总管不在京城,宁谕哪有这麽好命,可以天天赖在大皇子府,这麽亲近宁询啊~~~~~
  反观宁谕家的小禄,那个真是像小鹿般的好孩子,又温柔又体贴,管起家来井井有条,引得京里的一班王公大臣个个都想去挖二皇子的墙角,当然,只敢想想而已~~~~~~~~~
  四弟宁谚家的小财,精通算术,手里抓著全国四十五个州县的商铺经济命脉,不仅把铺子打理得滴水不漏,还时时贴身侍奉主子,从无疏漏……
  至於老五的小禧,是五个人中最沈静寡言的,写得一手好字。据说,他可以左右开弓同时写出两种不同体的文字来,平素除了爱写各种家规外,最喜欢的事就是静坐(= =||)。依老五那暴雷一样的性子,能跟他相安无事这麽多年,实在不简单……
  至於他们家这位,唉……
  宁谦实在不知道该用什麽词语来形容啊…………
  ==========================================================
  好久不见滴宁同学~~~
  以及他家小寿寿
  \(^o^)/~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49
  见宁福匆匆而去,宁谦会心一笑。
  果然,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
  “你看看人家,才几年功夫就升到副将了……”
  宁谦一看到缩在角落的寿寿,忍不住叹道。
  “怎麽就你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唉…………”
  一见克星走了,寿寿又回复精神跳了出来,他听到主子的抱怨立刻撅起嘴,“谁说我一点忙都帮不上啊??主子你怎麽不想想,这次是谁帮你去云州看玉先生的……”
  说到这事,宁谦又是一阵窝火。
  他派寿寿去云州看子玉,却被告知子玉已经出了红蜓谷不知去向,甚至还有传闻,柳医仙要找那个叫千宁的小子算账。
  啧啧……
  这下可惹大麻烦了……
  “主子放心,再过两个时辰,我的小白就会带来玉先生的具体位置。”
  寿寿自知办砸了事,不敢申辩,忙上前安慰。
  “这次有咱们的影子跟著,玉先生保证不会出半点差错,除非是皇上身边的陆大哥亲自出马,嘿嘿……”
  寿寿得意之余又乌鸦了一句,倒提醒了宁谦,他有好几天没见到父皇了,不知道那个老狐狸又会搞出什麽花样来……
  只是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快处理掉案上这堆折子才是!!
  唉~~
  当皇帝有什麽好的!!!
  =======================光棍节过去的分割线=====================
  “拜见云郡王。”
  衣青年虽是跪地叩头,却仍看不出一丝卑微的样子,挺直的背脊让人觉得其人异常沈稳。
  “请起。”
  宁谚抬抬手,初醒慵懒的样子分外诱人。
  “你家主人有什麽要事,令你深夜来访?”
  “我家主子恳请郡王殿下帮忙找一个人。”
  来人递给宁谚一枚玉佩,上面分明刻著一个‘珏’字。
  宁谚垂眼看了看手上的玉佩,沈吟道:“这事有些难办……”
  “在盛京还有郡王殿下办不了的事?!殿下莫不是在敷衍小人?”
  宁谚懒懒地抬眼,并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其实,这事你们找我三哥或许更容易办些……”
  “我家主子说了,这事除了郡王殿下谁也帮不上忙,尤其是三皇子殿下。望郡王殿下成全……”
  来人笑笑,续道:“郡王殿下如能相助,山庄必定任凭驱使!!”
  宁谚如扇的睫毛微微一颤,仔细地看了那人两眼,笑道:“本王定当尽力……”
  “告辞。”
  一夜尚未过半,但宁谚已经没了睡意。
  他如莲的笑靥收了回去,神色恢复了肃然,眉心微蹙,玉白的指尖在茶几上轻敲。
  他曾经多次以另一身份接近苏沫,希望能借助靖海山庄的力量,结果却是一再的失败。
  虽然苏沫没有在淮南郡王面前揭破他,但也让青鸾他们大为担心,最後不得不改由白凤代替他留在王府。
  他就是不明白,那个男人明明很不满淮南王府的所作所为,却为何总不愿与自己合作呢?
  时至今日,他几乎已经放弃了利用靖海山庄的想法,那人却主动找上门来,而理由竟是要他找一个人……
  宁谚反复拨弄著桌上棋盒里的棋子,玉石相互敲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分外响亮……
  棋盘中央放的是刚才衣人留下的玉佩……
  小财知道他家主子这是心中有事难以裁决,也不敢打扰,在一旁安静地烹茶。
  “主子,宫中有信。”
  青鸾半跪著呈上一只竹筒,上面还封著漆蜡。
  宁谚拆开竹筒,取出里面的黄绫,才读了两行字,便锁紧了眉头。
  三哥,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啊……
  ========================================================
  某葱的碎碎念:
  昨天是个大节日,偶们这些光光们决定跑出去搓一顿~~~
  谁知遇上了个店,葱的一个女友点的一道白菜就要10rmb = =|||
  一顿就吃空荷包了T __ T
  BY 穷人葱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50
  毓庆殿。
  这个俗称东宫的地方现在暂时是由宁谦住著,这里虽说也算是禁宫的一部分,却和皇帝住的後宫隔了一道厚厚的高墙。但是守卫的禁军却一点也不比皇帝陛下的後宫少……
  只是可惜,这些大内高手拦得了别人却拦不了有些人……
  一道白影飞速越过禁宫高墙,踩著皇城里那些参差不齐的亭台楼阁、宫殿楼阁前进,如履平地。
  宁谦刚刚沐浴完毕,正为下午得到的消息而郁闷不已。
  什麽叫忽然失踪啊?
  这麽个大活人,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会隐身遁地不成?!
  还有跟踪小言的那些家夥又是什麽人呐??竟敢把主意打到他的人身上,实在是不想活了!!
  为什麽小言一进盛京就查不到他的踪迹了呢?难道他换了一个易容?
  ……
  想得越多,心中疑问就越多,烦躁的感觉也越盛……
  可恶!!
  最後,压不住焦躁的宁谦一拳捶在案桌上,震得如山的折子颤巍巍地直抖……
  “好大的火气啊~~~”殿中忽然传来一声阴测测的冷哼。
  “什麽人?”
  宁谦身侧的寿寿立刻进入备战状态,手上的暗器循声射向暗处。
  “来得好!!”
  来人一身白衣,从容不迫地从梁上飘身而下,若说是刺客也过於托大了。
  宁谦冷眼旁观,他家寿寿别的不行,在轻功、暗器和机关方面却是相当了得。
  “小娃娃,不错啊……”
  白衣人见寿寿的暗器发得刁钻狠毒,不恼反喜,贴上身来捏捏他的胳膊、脸蛋,道:“跟著你家主子太没前途了,不如和我走吧……我教你天下第一的轻功怎麽样?”
  寿寿气得眼泪汪汪,几番偷袭都治不了那人,如海的暗器投出去连那人的衣角都没碰到,不由大怒,想也不想就从袖中掏出一把小珠子……
  “住手!!!”
  宁谦大惊,想不到寿寿会祭出这件危险物品来,炸掉东宫的罪过他可承担不起啊~~~~~
  寿寿也是一惊,可惜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珠子快要触及宫柱的时候,白衣人身形奇快地一移,两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那小珠子最後全部都安然地裹进白衣人的发带之内。
  “你这娃娃,也太狠毒了~~~居然用霹雳珠来对付我…………”
  白衣人挽了一把散开的秀发,撇撇嘴,捻过珠子细看,“这东西做得不错,比江湖上的那些精致多了……”
  “那当然!!我的这种朱珠,威力比你说的那什麽霹雳珠强上十倍!别说你一个肉体凡人,就是这个东宫殿也………”
  寿寿傲然回答,完全忽视了身後面如锅底的主子宁同学了……
  “寿寿!”= =++
  “呃……主子~~我知错了……”
  得意忘形果然是不行滴 T-T
  “你先下去,我有话和这位…这位…大侠说。”
  既然见识了来人的身手,宁谦再迟钝也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了……
  “主子,他可是刺客啊!!!”寿寿大急。
  主子几日前遇刺,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呢!他怎麽能放心让一个生人和主子独处一室!!
  “笨蛋!!你见过这麽大胆的刺客吗?”
  大晚上穿著白色衣服闯禁宫的,这世上还能有几个?!= =!!
  “他是主子我的……一个朋友,不碍事的。你先下去吧。”
  蹩脚的谎言连自己都不信,宁谦的脸绷得快抽筋了。
  “是。”
  寿寿不甘不愿地退下,奇怪主子什麽时候多了这麽个古怪的朋友,这事一定要好好向宫里那人报告才行。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51
  “柳…师父?”
  宁谦不确定地叫了白衣人一声,引来那人一声嗤笑。
  “真不知道我家阿玉看上你这小子哪里了……”
  柳馨声并未以真面目示人,平凡的样貌却无损他不驯的气质,狭长的凤眼中总是带著戏谑,他斜著眼打量了宁谦一番,忽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那个皇帝老爹是不是真的病了?”
  “啊?”
  宁谦猝不及防,本来还以为他要问小言的事呢。
  “是、是病了……”
  “真的?”
  柳馨声身高虽比宁谦要矮上几分,可气势却比他高得不止一点两点了。
  他一把揪住宁谦的前襟,询问的语气中除了疑惑之外竟还带著一丝担忧。
  “当然是真的!!”
  宁谦小心拨开衣襟上的手,转身背对著柳馨声道:“父皇真的病得很重,不然也不会这麽急召我回来监国……”
  “那淮南郡要叛乱的事也是真的了?”
  “您从哪里得知这件事的?”
  宁谦一惊,这事在整个朝野都只属於暗地猜测,他也不过是防范於未然,柳馨声居然这麽肯定地问……
  “叛乱一事尚是未知之数,您何以有此一问啊?”
  柳馨声撩起散落在额前的长发,目光有些闪烁,“我收到故人的书信,得知淮南已有反心,陛下为此不安,旧疾复发……”
  说到‘旧疾’两字他略顿了顿,目中的闪过一丝悔恨。
  “我身为龙隐之首,怎能坐视国家危难。何况阿玉在京城失踪,我担心他是被淮南王府的人掳去的……”
  “什麽?!”
  宁谦也急了,小言怎麽可以落到淮南郡王的手里呢。
  “我也只是猜测,阿玉如果不在宫里,就很可能在淮南郡王手里。”
  柳馨声一向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但这一次却有些犹豫了。
  “陛下的病真的很重吗?再过半月就是他的诞辰了……”
  “您不用担心,太医会好好照顾父皇的,到他寿辰那天一定能康复……”不康复都不行……
  “哦。”
  柳馨声的面庞隐在阴影中,轻轻地应了一声。
  “他近日都在颐柳苑修养,身子比前些时日好多了……”
  他就不明白那个老狐狸放著好好的清辉阁不住,巴巴要跑去那个只有几颗破柳树的旧院子‘疗养’,难道是因为知道他没时间跑那麽远去打扰他才……
  “颐柳苑?”
  “就那个靠近芳华池最近的,长了好几棵老柳树的院子……诶?师父?”
  回身不见伊人,宁谦抓抓头,懊恼不已~~~
  怎麽光顾著和他扯那个老狐狸的事了,忘了问小言为什麽要来京城,小乐现在在哪里……
  真失策!!!
  “主子,您的折子还没看完呢,现在要去哪里?”
  谁说寿寿的轻功不好来的?神出鬼没的本领快上四弟家的青鸾了~~~~
  “有什麽好看的?!全是千篇一律的东西!”
  宁谦泱泱地坐回御座,皱眉道:“我就不明白,大哥这麽优秀,他们竟也能昧著良心说本皇子治国有方、堪接大任……切~~~~”
  “这封亲王的事刚压下去,他们又想干嘛?!”
  ==========================================================
  师父上钩了XDDD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52
  “玉公子。”
  陆和轻轻地唤了一声,若不是主子有要事交代,他真不想破坏眼前宁谧的情景。
  “什麽事?”
  子玉抬头,把手上的书籍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桌上的清茶还冉冉飘香。
  那日他随陆和来到了这座庄园,整个庄子除了伺候他的一个小童和一个老管家以外就没有别的闲杂人了。
  到了第三天,庄子的主人才请他相见。
  子玉其实早就猜测过主人的身份,真正确定後还是有些吃惊的。
  想不到天帝这麽年轻,与其说是宁谦的父亲,还不如说是兄长更像些。
  从外貌上来看,宁谦和这位皇帝陛下其实一点都不像,宁谦五官英俊,剑眉星眸,偏於阳刚。而皇帝陛下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面白无须,一双桃花眼炯炯耀人,长眉细鬓,趋於阴柔……
  以貌取人者必失。
  子玉深知这一点。
  他当然明白皇帝陛下巴巴把他‘请来’不是为了与他切磋棋艺探讨书画茶艺这麽简单──更何况他除了医术什麽都不会,但真正的目的他却猜不透……
  如果是为了宁谦,他尽可以直言,身为父亲以及君主,绝对有权干涉……
  但是……
  皇帝陛下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似乎有更大的‘阴谋’……
  子玉难得有些不安。
  两日前,皇帝陛下再次来访,要走了柳馨声留给子玉的那个盒子。
  子玉几乎以为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可是今天陆和的到来又是为什麽呢?
  “主上命属下带玉公子换一处居所……”
  陆和微微俯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身为阶下囚是没有多话的权利的。
  子玉默不作声地接受了他的安排,他所不知道的是,他刚坐著马车从庄子後门出去,就有人骑马匆匆从前门闯进庄子……
  “人呢?”
  宁谦大吼一声,吓得他面前的老仆和小童一缩,两腿战战直欲下跪。
  宁谦虽贵为皇子,行事作风却一向是平易近人,没什麽架子。
  可是他现在已顾不得什麽尊老爱幼的了,找遍了整个庄子没有见子玉,他差不多是在抓狂的边缘!!
  “主子,咱们又来晚一步……”寿寿垂著头。
  宁谦又惊又怒,几日来他亲自带人四处寻找子玉,每到关键之处就会被莫名的阻挠,这次好不容易借著寿寿新制的循迹香,找到这里。
  想不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追!”宁谦令几个亲卫留下监视,带著寿寿翻身上马向讯鸟指示的方向狂奔。
  他就不信,在盛京还能有人可以逃得过他宁谦的追捕!
  !
  就算是他皇帝老爹也别想在他眼皮子地下搞鬼!!!
  “主子──”眼看著宁谦势若疯狂地策马冲进京郊有名的死亡之林,跟在後面的寿寿急得大叫。
  “主子,快停下!!”
  “快停下!!!”
  …………
  此时宁谦的耳中,只有风声。
  迎面而来的疾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根本无暇顾及。
  追了两个时辰,好几次差点又失去目标。
  他相信自己这次的判断绝对不会错了!!
  能这麽老练地摆脱他和寿寿的人,除了父皇身边的陆和,还会有谁?!
  只要穿过这片树林……
  只要穿过这片树林!!
  离你,就越来越近了……
  小言……
  ========================================================
  到底要不要见面呢?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53
  “停车!!”
  子玉敲了一下车壁,马车立刻停了下来,窗外传来了陆和的声音。
  “玉先生,有什麽吩咐?”
  “车里太憋闷了,我想下来走走。”
  “玉先生……”
  “我只是想透透气,不会耽搁太久的。”
  子玉跳下车,回头看看刚离开不久的树林,心中莫名地起了一丝浮躁之意。
  “都走了这麽久了,休息一下吧,陆兄。”
  “……”
  陆和跳下马背,见一身素白的青年毫不在乎地席地而坐,不禁摇头。
  原本照他主子的意思,该把言子玉再送远些。
  可是在後面一直紧追而来那位殿下,似乎并没有打算放弃的样子,这大概也在主子的预料之中的吧……
  对於爱人的执著……
  简直是宁家男人的通病!
  =============================经过考虑决定相见的分割线=================
  “後面跟来的……是宁谦吧?”
  子玉望著远处的树林,手里把玩著一颗野草,眉间慢慢地聚成了一个‘川’字。
  陆和点点头,干脆在子玉身边坐下。
  能把三殿下引到这麽远的地方,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
  “不对!!”
  子玉霍然起身,一时眼前阵阵发,若不是陆和的搀扶,险些跌倒在地。
  “玉先生何故惊慌?”
  “宁谦有危险!!”子玉气急败坏地甩开陆和的手,跌跌撞撞向树林跑去。
  “先生这话是什麽意思?”
  “那个林子,不对劲……”
  陆和几个纵步追上子玉,劝道:“三殿下内力深厚,林中的那些瘴气根本伤不了他。”
  “先生你身子弱,还是在这里等候比较好。”
  “瘴气??!原来是瘴气!!!我怎麽没想到呢!!!”子玉一脸懊恼。
  “宁谦中过毒,现在还不能用内力!!”
  “什麽?!”陆和吃了一惊,他一面安抚子玉,一面对著身侧的一棵榕树下令。
  “睦,去把三殿下带出来。”
  “……”
  话音刚落,榕树上就落下一道人影,对两人一抱拳,即刻就纵身数丈之外。
  ==========================某宁狼狈出场的分割线=================
  结果,宁谦是被人架著出来的= =||||
  看到明明脸色青紫,却还要逞强不肯躺下让人抬的宁家三殿下,子玉很不客气地,上前冲著某人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混账!!不想毒气攻心,就给我躺平了别动!!”
  没见过这麽不老实的病人,宁谦这家夥生来就是来克他的吧?!
  每次都让他忍不住撕破冷静的面具,大大地发一通脾气。
  “~~~~(>_<)~~~~ ”小言居然一见面就凶他,打得他的脑袋好痛555……
  跟在後面的小寿寿见状,小嘴直接变成了个“O”字:
  这、这、这还是他家主子麽?
  “玉公子,需要什麽,请尽管吩咐。”
  陆和毕竟是老成持重,见宁谦神智清明,又有玉神医在旁照看,於是在运功替那位皇子理顺体内紊乱的内息後,便立刻退出了车厢,把小小的空间让给了久别重逢的两人。
  ===================================================================
  总算见面了~~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54
  “张嘴!!”
  迅速从包袱里找到可以缓解毒素的药,子玉不由庆幸自己从谷中出来後一直随身带著为宁谦研制的新药。
  “小言,我……”
  我可见到你了,见了面才知道我有多想你,555……
  “闭嘴!紧把药吃了!”
  子玉使劲塞了一大把药丸到宁谦嘴里,盯著他干巴巴地全部咽下去,这才放下心来。
  这些药虽然不能直接用於解毒,却有助於强人体的免疫力和自身排毒力,以宁谦那野兽一样的恢复能力,这点小毒大概不用三天就可以彻底排净了。
  车马又开始上路。
  不同的是,马车上多了一枚粘人的病号,马背上多了一个粘人的小寿寿……
  “陆大哥、陆大哥、陆大哥……”
  陆和可以无视某人用湿漉漉的眼睛投来的崇拜目光,却不能屏蔽某人的魔音贯耳……
  这孩子实在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存在= =
  他心里充分肯定了自家主子的英明神武,当初不让寿寿进宫的决定,绝对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且不说陆大侍卫精神紧绷、身心煎熬地与可爱的小寿寿共乘一骑,却说车中的三皇子殿下此刻可是享尽了“美人恩”~~~~
  车厢原本很宽敞的,但再躺进一个人高马大的宁谦,就显得有些小了~~
  三皇子殿下的贵头枕在子玉的腿上,一双星眸睁得滚圆,怔怔地一直盯著那个替他温柔按摩脑袋的青年看。
  小小的车厢里满满的是子玉身上的药香,令人沈醉的气息……
  心里也满满的,有说不尽的话,数不尽的思念……
  却不知从何说起……
  小言,为什麽不告诉我呢……
  有关小乐的,有关苏沫的,有关……你的!!
  可算睡著了~~~
  子玉轻轻停下手上的动作,顺手摸摸宁谦的脑袋。
  入手的发丝粗且硬,根本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该有的。
  子玉取下他束发的金冠,一下一下地把那些散乱的发抚顺…………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这一月来,他饱受担忧之苦,先是安乐後是宁谦。
  小安乐的下落,在他去京畿分舵的那天,钱若小师叔就探查明白了。本想即刻就去拜访那位云郡王,好好感谢他对小乐的照看,却不想柳馨声的飞鸽传来一封紧急书信。
  然後阴差阳错,竟然在此时此地见到了宁谦!
  呵……
  这家夥~~
  本来还担心他被人暗算呢,想不到先被小小的瘴气给搁倒了~~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太弱呢还是太笨了=--=|||
  给他吃的药里,其实掺了很大剂量的安眠物质。
  这麽大一把,起码可以立即放倒两头牛。
  (子玉:实验证明,阿黄服用了该药後整整睡了三天,安神效果非常好,而且没有任何毒副作用 =v=~
  柳馨声(= =++):阿玉!!你又趁我不在拿阿黄试药了!!!
  某葱:还有人记得阿黄?)
  宁谦这家夥吃了他的药,竟然还足足瞪了他半个小时才闭眼……
  真不是普通的强悍= =|||
  ========================================================
  为什麽点数和阅键数这麽不成正比呢 T__T
  by 伤心趴著的葱~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55
  天寒又地冻啊~~~~
  葱冷得都打不动字鸟 ~~~>_<~~~
  本想写点宁玉火热互动来暖暖身滴 =00=~~
  一看到那贫瘠的点数就……
  T______T
  心里拔凉拔凉的啊~~~~~
  so
  火热的互动还是等天气暖和一点再写吧……
  by 用一指禅码字的某葱
  以下正文===========================================================
  颐柳苑
  宁天钥望著远处的竹舍,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
  近侍们已经识趣地退得一干二净,他只是痴痴地望著那茅舍里的莹莹灯火,达到目的的喜悦并没有出现在他脸上,再次相逢的惊喜让他怎麽也迈不开步子……
  二十年了……
  你是否还记得这里的每一处……
  “来了就滚进来。”
  屋内传来冷冷的‘邀请’。
  t
  宁天钥紧了紧握著的双手,大步走向竹舍。
  =================================================================
  京郊某秘密庄园。
  被迫睡了十二个小时的某人醒了。
  时间已是次日的中午。
  身上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亵衣也换上了新的,换洗的衣物放在床边触手可及……
  但是伊人却不见踪影……
  难道……
  “小言,小言──”
  “主子醒了~~”
  寿寿推门而入,手上托著个药碗。“先喝药吧。”
  “小言呢?”汤药的温度不温不火刚刚好。
  “玉公子去厨房了。”
  寿寿翻了个白眼,昨天算是领教了主子的另外一面了。
  “主子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小言去厨房给我做吃的了?”
  宁谦两眼徒然一亮,连柳馨声和安乐都没受过这麽好的待遇呢~~~~
  小言果然是喜欢我的,嘿嘿……
  “啊?这个……”寿寿抓抓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主子难道不知道那位玉公子其实是个厨房杀手吗?
  寿寿伺候宁谦梳洗更衣完毕,回头正见子玉拎著个食盒推开房门,他忙端起空空的药碗告退。
  “小言,小言,是什麽吃的,快拿出了~~~~”宁谦急急地去掀盖子,一副饿死鬼的样子。
  “白粥。”外加小菜一碟。
  “嗯~~好吃~~~”扒拉了一大口,宁谦打心里赞美。
  “是吗?”子玉疑惑,不就是一碗普通的白粥嘛,用得摆出著一副幸福得快要流泪的样子来吗?
  况且,宁谦刚刚喝过药,舌头应该还处於麻痹状态,粥里就算放上半碗盐也不一定吃的出味道来才对……
  “小言做的,当然好吃了(*^-^*)~~~”继续赞美。
  “……”子玉满头线,他好像没说过这是他做的吧?
  要是真把自己做的东西拿来,估计他也不敢吃吧……
  到现在,庄里的人见自己走近厨房都如临大敌似的!!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56
  “你怎麽找到这里来的?”
  再次把脉,发现宁谦的脉象相当强劲,子玉放心之余也疑惑。
  论理,他去京畿分舵之後不久就被天帝“请”走了,宁谦原本就不知道他已经到了京城,以皇帝陛下的手段,要瞒过他也是十分容易的。
  想不到,八卦四方的小师叔没有找来,宁谦却先出现了。
  “我都找了你八天了……”
  宁谦皱眉,在自己掌控的京城里屡屡碰壁,他这个监国做得还真够窝囊的!!!
  “嗯?”子玉一怔,照宁谦的说法,他刚来京城的第二天,宁谦就知道了?
  “你这样,怎麽让人省心……”
  宁谦叹气,伸手一捞,将发愣的子玉一把搂在怀里。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打你主意?”
  爱怜地亲吻著心上人的额角,宁谦搂著子玉的手越收越紧……
  “难道会比打你主意的人多?”
  子玉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宁谦,
  “你才是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家夥吧?你看看,明明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彻底化解‘芳菲尽’了,你又给我添上这一出!!”
  “我当时哪管得了这麽多啊……”
  宁谦小声嘀咕了一句,一面可惜没能把人多抱上一会儿,一面又欣喜於子玉对他的关切之情。
  “碰到你这种病人的大夫还真是倒霉……”
  子玉冷下脸。
  自从两人互通心意之後,宁谦这家夥就越来越放肆了!!
  “你好好听医嘱!!不然这一身功夫就真的废了!!!”
  子玉痛心疾首地训斥,他曾听柳馨声说过,宁谦年纪虽轻,武学修为却相当了得,若能得到名师指点再假以时日修习,必将成为一代宗师!
  子玉虽不看重这些,但身为医者,却不能眼看著自己的病患因失去内力而变得孱弱不堪,何况那个人还是宁谦……
  要是失去那修习了近二十年的内力……
  即使那人再豁达开朗,也会伤心吧……
  “内力没了可以再练嘛~~~”宁谦满不在乎地说。
  “但是,你要是因为我受到了什麽伤害,我才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子玉难得脸上一热,噎了半天,怒道:“我有你这麽笨吗?!”
  一个就知道横冲直撞不顾自己身体健康的家夥,有什麽立场来来说他?!
  他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让皇帝陛下软禁了几天而已,可没让其他什麽人占到便宜!!
  “呵~~”宁谦摸著下巴戏谑地笑。
  小言恼羞成怒的样子也相当好看那~~
  ==============================================================
  难道是葱的文太清淡了,所以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刻,亲们都没有了投票的热情?
  by 伤心爬走的葱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57
  那个家夥不知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子玉看宁谦一脸笑意,虽然是懒懒地靠坐在床上,却好像一头正在打量猎物的豹子,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扑食……
  他立刻板起脸。
  “吃饱了没有?”
  “饱……了。”
  才怪呢~~
  他现在“饿”得很……
  子玉收拾好碗筷,交给门外的小侍女,顺口道了一声谢。
  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立刻两颊绯红,觑著子玉冷淡俊美的脸庞,回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玉、玉公子言重……这是奴婢分内的事~~~~”
  “劳烦你请陆公子过来一趟。”
  “是、是……”小姑娘面红耳赤地跑开了。
  为什麽小言不易容啊??
  为什麽啊???
  某人抓狂~~~~
  接下来的几天,在宁谦看来,是他过过的最美好的日子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麽多天过去了,他始终找不到一次和子玉好好独处一下的机会
  不是被一群虎视眈眈的丫鬟侍女围著就是被寿寿那个不识眼色的小子粘著,就连一向正直的陆和也偶尔“不小心”地来打扰一下……
  这一定是他家老狐狸的阴谋!!!
  见不得儿子比他幸福快乐 = =!!!
  等这次的事情完了,他一定要带著子玉跑得远远的!!
  “小言,这药太难喝了,可不可以换点别的?”他明明壮得像头牛,却非要天天躺著,不是喝药就是扎针(>_<)~~~~
  “你想换成什麽?”子玉取出装著银针的匣子,淡淡地撇了他一眼。
  “呃……还是喝药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几个侍女听他这话都低头“咕咕”偷笑。
  宁谦一仰头灌下那碗散发著怪异香味的汤药,轮廓分明的俊脸顿时皱得没形了……
  呕~~
  又腥又油,黄连都比这个好吃!!!
  “小言……”这药也吃完了,针也扎过了,是不是可以干点别的事了呢?
  好不容易把几个小姑娘支使走,宁谦心里嘿嘿一笑。
  好机会啊~~
  今天寿寿跟陆和回宫了,庄里就剩他和子玉两人了,嘿嘿嘿……
  诶~~
  别想歪了啊!!
  宁谦可不是想干这样那样的什麽事~~~
  只是和子玉分开了这麽久,好不容易逮著个独处机会,当然要好好说些私密话!
  “小言,你还是回红蜓谷去吧。”拉住爱人的手,第一句话却是劝他离开自己,这是宁谦之前想都不会想的。
  子玉指尖一颤,面上虽然仍是清冷无波,泠然的眉眼微微起了涟漪。
  “小言!”宁谦紧紧握住那只企图收回的手,急道:“你别误会……”
  “我误会什麽?”子玉冷笑,他不过是宁谦的主治大夫罢了,病人痊愈了,也就没他什麽事了!
  反正安乐也已经找到了,他自然该回到属於他的地方去了……
  “放手!”
  宁谦不敢违逆,只得放手,却见子玉转身决绝欲走,慌忙跳下床,从背後一把将他搂住,
  “小言、小言,你听我说──”
  子玉挣了挣,竟然像蜉蝣撼树一样,根本动不了宁谦半分,也知道他是真急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不用说了,我虽然不关心政事,也不是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现在的盛京看似风平浪静,实质却是暗波汹涌!”
  “你觉得我没有能力自保?”
  “不,当然不是!”宁谦烦躁地否认道。
  “我只是担心,不能保护你万全……”
  “我为什麽要你来保护?!”
  “为什麽?!当然是因为……”宁谦哽了一下,把子玉扳过身来,面对青年咄咄逼人人的目光,他胸中的闷气一下子泄得一干二净,有些自暴自弃地说:“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担心你,想要保护你……绝对没有把你当柔弱女子一样看待的意思。”
  ===========================================================
  甜蜜过後是什麽?
  葱不舍得虐啊 = =~~
  by 被抓去下乡的某葱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58
  “主子!!!”
  房门“!”地一声被人撞开,寿寿哭丧著脸闯进了。
  子玉忙推开宁谦退到一旁。
  第N次被人打断好事的三皇子殿下立刻变成了包公。
  “什麽事这麽慌慌张张的?!”
  “主子,你看了就知道了……”
  寿寿递上厚厚一叠则子,竟然全是嵌红边的急奏则子!
  宁谦的脸立刻又变成了青脸。
  他不过才出来三五天,那帮老头就整出这麽多则子来……
  更可恶的是,自家小侍从居然屁颠屁颠地全给他拿来了……
  呜……
  他现在可是病人那~~~(葱:现在你想起自己是病人啦?)
  宁谦哀怨地看向子玉……
  不料子玉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说道:“既然你有公事要办,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转身便走。
  宁谦气噎。
  他狠狠瞪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寿寿一眼,怏怏接过那一叠则子。
  还好、还好……
  这一叠则子虽厚,花上一个时辰应该可以批完了……
  “主子……”寿寿还不知死活地续道:“其他的则子还堆在阁里,皇上和太傅大人请您早日回宫处理……”
  “……”
  就知道那些老头不会这麽轻易放过他的 = =~~
  “主子,皇上还说……”
  “知道了、知道了……”宁谦不待寿寿说完,便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让他出去候著。
  ===========================某宁辛勤劳动的分割线==============================
  谁知才看了两本则子,宁谦差点气炸。
  这是什麽东西?!
  陈词滥调……
  废话连篇……
  换汤不换药……
  啧!
  为啥他当监国的时候,管的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还不如让他去边关杀敌来得舒爽!!!
  真慕五弟……
  咦?
  咦??
  喂……
  这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
  他什麽时候锺情於吴将军家那个彪悍小姐了?????
  连赐婚诏书都帮他写好了 = =||||
  ========================某宁要倒霉的分割线========================
  真不该带著小言回宫!!!
  宁谦第N次後悔地哀叹~~~~
  都怪父皇那个死狐狸,搞出个什麽赐婚诏来,害得他差点被小言抛弃~~~
  好不容易带著小言回到宫,却听到宫里“秘密”流传著皇帝陛下病情加重,要给三皇子赐婚冲喜的消息……
  宁谦大怒 = =++
  几次去找皇帝理论,都被陆和拦了回来。
  他这才发现,不仅皇帝陛下现在住的颐柳苑加强了戒备,连东宫和各皇子府也派了重兵把守,整个禁宫平静中透著一股古怪的不安,俨然一副将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宁谦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父皇那老狐狸不会真得了什麽不治之症吧?
  直到回宫第六天,两人才见到天帝宁天钥。
  皇帝陛下面色惨白躺在床上,桃花眼成了熊猫眼,原本薄翘的红唇肿得像两条肥香肠,一副被人狠狠蹂躏过的样子。
  宁谦很不厚道地大笑出声,连子玉也忍不住弯了眼角。
  於是,皇帝陛下恼羞(?)成怒,命令宁谦代他去犒劳出征将要归来的大将军和五皇子宁详,监国的事由大皇子宁询接手。
  赐婚之事云云也就没啥下文了。
  而子玉则被留在了宫里暂住……
  ====================================================
  回来了~~~
  下乡是件很辛苦的事啊……
  天寒地冻,还要坐车颠簸五六个小时 @_@
  更可怕的是被人灌酒鸟 T_______T
  差点不能活著回来了 = =~~
  亲们~~快点投点票票来安慰我一下吧 =V=
  by 宿醉刚醒不知所云的葱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59
  原本应该是风光无限的犒劳三军之行,宁谦竟然走得九死一生。
  从刚走出京城范围开始,一波接一波的刺客如过江之鲫,简直比他当监国摄政时还要多!
  若不是那些刺客手段狠毒,难缠至极,他还真怀疑这些人是父皇派来“教训”他的!!
  尽管他从出京的第二天就改变了原定路线,而尾随而来的刺客人数虽然也减少大半了,但剩下来袭击他的尽是武功高强阴毒难防之辈。
  宁谦原本就没有带多少人,除了依礼带出来的一队禁军以外,也就十来个亲卫而已。
  想不到,才仅仅3天时间,他就折损了近一半人手!
  等到第四日,进了五弟宁详驻扎的沂州地界,偷袭的人却忽然消失了。
  宁谦不敢大意,加紧路,到了皇帝御诏大军停驻的地方,已是酉时。
  夕阳之下,满地空营!
  大将军的军队踪迹全无,中帐还残余著大量干涸的血迹,似乎是经过一场激烈的械斗……
  不好!!
  宁谦心中警铃大作,刚要令人退出军帐,忽听耳後风声疾响:
  千万支箭矢从四面射入帐来……
  变故发生在午夜。
  子玉猛然从梦中惊醒,空气中似乎还残余著浓浓的血腥气。
  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扯得整个胸腔都生疼,让人艰於呼吸……
  他推被下床,随手披了件外衫,推开房门。
  中庭月光正清明。
  好一个月朗风清的夜晚!
  就是立在院中的几个人有些碍眼……
  深更半夜,身穿衣,手握利刃,出现在皇宫大院中里的陌生人,不是刺客便是劫匪!!
  子玉还未及反应,他已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暗卫架进了屋。
  门外立刻响起刀刃相磕的打斗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分外刺耳。
  他院子里动静立即引起巡宫禁卫的注意。
  眼见不敌,衣人呼啸一声,纷纷消失在夜幕之中。
  陆和容色冰冷,听完属下的伤亡报告更是锁紧眉头。
  来人不像是刺客,反倒像是来探寻什麽东西的……
  “玉公子,你受惊了。”
  见到了子玉,陆和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可是三殿下的心肝宝贝,若有一点差错,别说三殿下饶不了他,就是他家主子也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唉~~~
  “陆大人,辛苦了。”子玉淡淡地答道。
  他看著忙碌收拾庭院的禁军,莫名地有些不安。
  “宁谦该到军前了吧?”
  他轻声说,好像是在问陆和,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论理,也该到了。”
  陆和皱眉,盛京到沂州快马不过两日路程,三殿下虽然随性,做起公事来向来谨慎周到,又有宁寿在旁辅弼,每次办差都会频繁与上头报信。这次劳军竟然没有返回一字片语,实在蹊跷!!
  “大人!!”
  一个禁卫匆匆进屋,跪对陆和禀道:“畅音阁走水了!”
  “什麽?!”陆和大吃一惊。
  “陆大人,我这里不碍事了,你去忙吧。”
  子玉也立了起来,虽然不知道那个殿阁住著什麽人,但看陆和的样子,应该是个相当重要的人物了吧……
  陆和确是心急如焚,向子玉告了罪,急急带人向畅音阁去了。
  子玉看看戒备森严的院子,已经没了睡意。
  多少有点理解宁谦要他离开时的心情……
  此刻的京城,连表面的风平浪静也快维持不了了!!
  不知道对手是谁,也不知道会遭遇怎样的袭击……
  子玉握紧了双手,心脏尖锐地痛!!
  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弱点,无论是宁谦还是柳馨声!!
  他尊重生命,不代表他就会任人鱼肉……
  大夫,是合法执刀切割人命的人。
  小看他的人,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
  啥也不说了
  葱写文
  诸位看官有票投票,米票留言~
  顿首(m_ _m)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60
  伤害过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苏沫冷冷地看著眼前两具血淋淋的“人彘”,道:
  “别让他们死了。”
  苏清微微一笑,温和地答道:“庄主放心,属下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苏沫垂睑,刚想说什麽,忽听苏鸿匆匆进。
  “庄主,大哥回来了。”
  苏沫立刻起身向外走,苏诚、苏鸿忙跟了上去。
  唯有苏清还留在原地,阴森湿暗的地牢中,他的笑靥如春风一样明媚……
  跟在苏沫身後的苏鸿,快走到前厅时又折了回来,见苏清果然还留在地牢里,不禁摇头。
  “三哥,你的伤还没好,地牢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不碍事的……”苏清一笑,发自内心的愉悦。
  等这事过去了,庄主就可以彻底摆脱淮南王府了。
  “三哥……”苏鸿踟蹰,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那两人落到他手里只会死得更快……
  若是落到苏清手里,呵~~
  那就不是想死就能死得了的……
  论起刑讯来,他确实不如苏清┐(┘_└)┌
  管他呢~~
  那些狗屁郡王府的人,他早看不顺眼了!!
  这次只是拿他府上胆敢冒犯庄主的两个嚣张的亲卫开刀,下次可不知道是谁呢,哼哼!!
  ======================好久不见的苏家人出来露个小脸==================
  “天三十一年,帝崩。皇长子询奉遗诏登位,四蕃不服,与淮南郡携伪诏拥皇五子反。时逆贼势大,数倍於禁军,困新帝於太极殿。新帝临危不惧,厉言斥逆,贼兵莫敢前…………及永宁王谦奉诏勤王,四蕃恐惧,不战而乱。又有宫人携皇五子详脱出贼营,称不知贼谋。四蕃乃俯首乞降,新帝仁,赦之。……”
  当日的叛乱在史书上也不过这麽寥寥数百字。
  但宁谦又怎麽能忘记,当时的自己是多麽慌乱!
  他离开不过短短数日,京城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
  後宫失火……
  父皇“不治驾崩”……
  大皇兄奉诏登基……
  大将军拥立五弟谋反……
  四藩与淮南郡兵围太极殿……
  …………
  就在他死里逃生,不顾伤重拼命回来的这几日里,竟然发生了这麽多事!!
  所有的消息里没有一点是关於子玉的。
  宁谦忧喜参半:既然没有子玉的消息,那也就表示子玉目前是安全的;但也因此不清楚子玉目前的具体位置和处境,怎不让他焦心!!
  若不是因为寿寿受了重伤不能理事,他一定要亲自潜入宫中查探,也不会像如今这样掣肘。
  几个藩王的私兵把太极殿围得严严实实的,偏他手上没有兵符,能调用的兵力不足两千,根本没办法直接和那些藩兵抗衡,只能在宫外驻守,伺机闯宫勤王。
  四藩和淮南郡人现在只是围住宫殿威逼皇兄退位,一时也不敢贸然犯下弑君之罪。
  但宁谦也很清楚,若不能尽快想出办法来化解这兵变之围,不但皇兄的性命不保,连小言也会遭殃……
  正一筹莫展之际,营外来了两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三哥!!”为首的那人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摘下帽兜,露出那张稚气刚脱锋芒初露的脸来。
  “五弟?!”宁谦大惊失色。
  来人赫然是那个被称作‘贼首’的五皇子宁详!!
  而等到宁详身後那人也取下风帽时,宁谦立马直了眼,呆呆的半个字也讲不出来了。
  “三殿下……”那人犹如一支幽谷白兰,沈静温和的气息顿时平息了宁谦心头的烦躁。
  “林侍君……”
  =======================================
  断网两天啊~~~
  惨不忍睹!!
  於是,没有及时来更新~~~
  有亲已经对葱表示失望了T______T
  葱写文真的很拖沓吗?真的吗?
  私以为葱在鲜的更新效率已经很高了……
  (以葱一天只能码出500字的速度来看= =||)
  by 伤心滚动的葱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61-62
  “宁彤那个贱人把我软禁在别院,後来又捉来了林大哥……”宁详简单地把聂聆音从淮南郡主那里把他救出来的事讲了一遍,显然并不知道眼前这位“林公子”就是他皇帝老爹最为宠爱的“林侍君”。
  宁谦摸摸鼻子,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幼弟真相。
  “想不到舅舅竟如此糊涂!!与那淮南王合作,无异与虎谋皮!!”宁详眉头紧蹙,从怀中掏出一物,道:“幸好我死也不肯交出虎符,有了它,咱们与那些个藩王还能拼上一拼!!三哥紧行动吧!”
  “好!!”宁谦大喜,却还记得聂聆音还在一旁,忙道。
  “林…公子辛苦了,若不嫌弃就到我帐中休息一下。”
  聂聆音温和一笑,也不推辞。他多年不动手了,这番算是颇费了些气力才把师兄交待的事做成,想来回去应该可以向师兄好好“讨赏”了……
  等安置了聂聆音,宁谦立刻命人传令调兵,又对宁详道:“你好好在营中歇息一下,我立刻带人进宫……”
  “我也要去!!”一听宁谦让自己留守营地,宁详立刻暴跳起来,“四哥都到乱军中去了,我怎麽能留在後方!!!!”
  “你说什麽?!”宁谦一把揪住宁详的衣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和猜到的……
  父皇不是保证四弟安全回云州了吗?!
  “我说四哥亲自混到叛军中去了!!我要去救他!!”宁详也揪住宁谦的衣襟,大声咆哮起来,仿佛只要宁谦说个不字,他随时都会弑兄……
  唉~~~
  看来五弟跟以前一样,不仅没有变得成熟一点,性子反而更暴躁了,只要事情一关系到四弟就像个喷火龙似的 ……
  他们宁家的男人怎麽都这麽恋兄呢……
  哦,不……
  他可不会恋他家那个狐狸二哥呢,哼……
  其实四皇子宁谚此刻的处境远没有两人想的那麽危险,虽然他早已亲自渗入过叛军的核心──易容作为谋士在淮南王府待了一年多,但是临行前青鸾竟然强行点了他的穴,还让白凤继续扮演淮南王的重要谋士延风出席登基大典。等到四蕃和淮南军包围太极殿时,青鸾才解了宁谚的穴道。宁谚尽管气恼却不得不改换计划,早在云州时,他就调查清楚淮南郡王的兵力和粮草情况,借著首席谋士的身份,要搞清楚淮南郡王暗中勾结的朝臣和宗室的名单也是易如反掌!
  等到宁谦私下去北郡剪除了淮南郡王的势力时,宁谚觉得撤藩的时机已经到了。却不想宁谦会遇袭失踪,让原本的计划付之东流……
  更可气的是,他最信任的三哥竟然会耽於美色(?),拒绝和他一起回京……
  错过了最佳时机,还可以等下一个机会,而父皇的寿筵无疑是最好的时间。只可惜父皇也想搞‘爱江山更爱美人’那一套,逮著了那个人就连皇帝也不想干了,等不到寿辰就急急忙忙‘暴病身亡’,弄得他现在左支右拙,反倒让四蕃和淮南郡先发制人了……
  可恶啊……
  还有那个人,宫中的探子翻遍了整个西苑都没发现他的踪迹,难道也和父皇一起出宫了?
  不可能……
  宁谚无暇多想,他在四蕃的军队里埋下不少棋子,如今正是发挥作用的时候。四蕃虽然人多势众,但其心不齐,犯上作乱毕竟是大逆不道诛九族的大罪,参与的人哪个不是心中惶惶。正是由於这几个王爷宗室各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盘,宁谚才能很顺利地将‘龙隐’的人安插进去。到时候只要玄龙令一出,‘龙隐’就能临阵倒戈、反手擒王……
  “杀!”宁谦一马当先冲进淮南军中,将一干叛军当做黄瓜白菜一般,拼命砍杀。若不如此,他胸中的闷气还真出不了──谁能想到淮南郡王的得意东床会临阵倒戈,关键时刻倒打了淮南郡王一耙──原本埋在太极殿四周的炸药全成了空酒坛子,让本想炸死大皇子的阴谋彻底失败了,也为宁谦的营救带来了充分的时间……
  但是,他是绝对不会感谢苏沫的,就算他毁掉了那五百坛火药解了太极殿之围,他还是不会感激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的!!!
  紧随其後的宁详一面厮杀一面还四处搜索某人的踪迹,所有胆敢挡在五皇子面前的不幸者都惨遭分尸……
  猝然发动的袭击,让原本就不齐心的藩兵慌了手脚,节节败退的叛军逐渐向太极殿主殿靠拢,四藩军中出现不小的骚动,原来是宁谚安插在叛军中的人开始行动了。
  禁卫趁势打开了一个缺口冲进太极殿主殿。
  “保护陛下!!”宁谦一进主殿就发现,四藩王已经被控制住了,只有淮南郡的乱兵不减反,而且新的衣人个个手持弓弩。
  淮南郡王宁伯寅被女儿宁彤的大批亲兵簇拥著,恶狠狠地瞪著已经恢复原来面目的‘重要谋士’白凤以及他的爱婿苏沫。宁谚在青鸾保护下,立在宁询和宁谕的身後,他手上还拿著皇室号令龙隐的玄龙令。
  可恶!!原来这个狡猾的淮南郡王还是留了一手的!苏沫那个没用的家夥,果然不可信!!!宁谦见大殿中四个阵营壁垒分明,战事一触即发,不禁皱紧眉头。
  应该庆幸的是,自己手上除了兵符外还有另一件秘密武器──隐龙令──这是林侍君亲手交给他的东西……
  “动手!!”宁谦一指淮南阵营,冷酷地下令。
  要知道‘龙隐’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江湖组织,更不是人们映像那个只懂治病救人、行医炼药的医药之门而已,‘龙隐’真正的实力就是暗卫,从太祖开始,每一代皇帝的暗卫都是龙隐中人。虽然‘龙隐’後来分成了医仙和药王两派,但门中为皇室培养暗卫的制度却一直保留了下来,而每一任皇帝在做太子的时候都要去‘龙隐’的暗门磨砺三年,等太子称帝之後就能得到统领暗门的隐龙令,成为暗门的实际统治者……
  就算淮南郡的死士再厉害,也绝对拼不过那些像杀人机器一般的暗卫……
  胜利,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龙耀史上历时最短的叛乱以新帝赐死淮南郡王、削蕃平侯而告终。经过一夜的杀戮,太极殿前没有一处是不沾染鲜血的,御林军有条不紊地处理遍地的尸首。新帝宁询手臂上中了一箭,早由宁谕抱到偏殿疗伤去了,宁谦指挥著众人清理,经一夜的厮杀,他也觉有些支持不住。看了一眼殿上的玉棺,宁谦转身走进偏殿。
  偏殿里的太医早已离开了,宁询安静地躺在软榻上,宁谕坐在塌边小心地握著他的手……两人间的气氛是如此融洽,宁谦立在门口好一会儿,转身悄悄地退了出去……
  心头好像有什麽在催促著他,待安顿了那些宗室之後,宁谦立马向子玉暂住的院子跑去,连身上的甲胄都来不及脱……
  “小言……”曾经多少次想过,再次见到子玉时,一定要紧紧地抱住他,告诉他,再也不要分离了……
  因为那种每时每刻为爱人担惊受怕,担心对方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的心情,太痛苦了~~~他要时时刻刻看著他,知道他是安全的……
  他想自己应该会更强势一点,不容子玉拒绝,紧紧地将他拥在怀中,永不放手……
  但事实上,当宁谦见到那个那个悠然坐在树下,静静喝茶的人儿时,他像中了定身术一样,再也挪不动半步。
  他的小言活生生地在他眼前……
  ================================================================
  又要出差了……
  今天的文一次发
  请验收~~~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63
  子玉望著立在远门口呆愣愣的那人,忍不住勾起唇角……
  阳光下,银光闪闪的宁谦好似天神降临一般,背著光他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深切感到他的喜悦,仿佛能看到他额上的晶晶汗滴。那个男人,穿著这麽笨重的银甲,从太极殿一路疾驰而来,却傻傻地立在门口发愣……
  宁谦的银盔早已摘下,发丝有些凌乱,闪闪发光的甲胄上还溅有零星的血迹,手上的刀已经卷了刃……
  这一切都无损他的英姿勃发,他的身形依然高大健硕,胸膛依旧宽厚结实……
  还活著……
  真好……
  子玉站起身,缓缓走向那个男人。
  宁谦觉得头顶的阳光也罢,身上的银甲也罢,都比不上眼前那人的耀眼……
  小言居然朝他笑了,好温柔,好美丽……
  即使顶著那麽一张平凡的面孔,也同样能让他心动不已……
  “小言……”
  他已经说不出除了这两个字以外的其它词汇了,满心满眼的只有他的小言……
  “是我。”
  子玉微笑。他一向信奉山不就我我就山的信条,主动上前拥抱宁谦。
  “小、小言……”
  宁谦受宠若惊,慌慌张张地丢掉手上的刀,正想伸手揽住子玉,却看到自己身上和手上的血迹,下意识地後退一步。
  “你受伤了。”
  子玉向前跨了一步,拉住宁谦的手,皱起了眉。
  宁谦的虎口崩裂,鲜血在掌心凝了厚厚一层,已经结成了硬痂。
  “啊?哦……这点小伤……”
  宁谦看了一眼,不以为意,那几道小口子根本不值一看。
  但是他的小言已经变了脸色,他哪里还敢多言,任凭对方拉著他的手走进屋子。
  宁谦手上的伤口全是因为长时间紧握兵器,用力过度造成的裂伤。
  子玉曾经见过他的身手,知道他的武功不错,普通人根本跟他打不上三回合,就是苏沫这种级别的高手,他也能与之势均力敌打上半天……
  究竟杀了多少人……
  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
  子玉看著那些血肉模糊的裂口,没来由地有一丝心疼……
  细心地给他上药,等把他的手包成了个粽子,子玉才想起,应该先让他把身上的盔甲脱下来的。
  那个东西看起来重死了!
  “脱掉。”
  “诶?”
  “盔甲,脱掉。”
  子玉嫌恶地看了一眼上面的血迹污垢,起身向浴房走去,“先洗干净再说……”
  迷迷瞪瞪跟著子玉走进浴池,宁谦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
  “你白痴啊?!!怎麽这样就下水了??”
  那个男人是不是打架打傻了,挂著一身铁皮就往水里跳(= =|||)……
  “啊?我、我自己来……”
  宁谦大窘,见子玉似乎想过来帮他脱盔甲,忙後退了一步。
  “也好,我帮你去拿换洗的衣服。”
  子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是一片狼藉,似乎也要换洗一下才行。
  ==============================================================
  下章“共浴”,欢迎收看~~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64
  冉冉的热气朦胧了宁谦的双眼.
  温热的池水缓解了他的疲乏,他喟叹著舒张著身躯,转身却发现子玉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走进了池中,正靠在一边的池壁上闭目养神~~~~~~
  宁谦这一看,惊得非同小可,浑身像烤熟了的龙虾一样,恨不能立刻蜷成一团,不让子玉看到他。
  子玉奇怪地睁眼,发现宁谦正悄悄地向另一边挪动~~~~~~
  “你干嘛?”叫他洗干净一点,居然刚刚沾上水就想起来了。“等等……”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宁谦闻言只得转过身来,但一见子玉的样子就挪不动步了。
  原来子玉已经除去了易容,雪色的两颊被池水蒸出了两抹红晕,晶亮的杏眼此时半阖半张,看起来分外妩媚可人……
  “你看什麽看?!还不快点过来!!”
  子玉被他盯得不自在起来,怒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那人看他的目光炽热得好像火一样,子玉心里不由感叹,同样是男人,他这副苍白肌瘦的身躯到底哪里引起宁谦的兴趣了……
  想起刚刚看到的,宁谦那具肌理分明高大健硕的躯体,子玉不是没有嫉妒的。
  前世他虽没有宁谦这麽壮硕,却也比一般男性要高挑结实,到了这一世却因为言珏的缘故,他五年来几乎没有再长高一分,虽然已是一个孩子的父亲,看起来却仍像一个弱冠少年……
  “
  你这里是怎麽回事?”子玉指著宁谦左胸上的一处疤痕,问道:“我记得以前没有的……”
  “这个……是我回宫时……呃……只是皮肉伤,早就好了~~”宁谦慢慢踱到子玉身边,越走近就越不敢看他,只把目光定在子玉身後的龙形喷水口上。
  “真的没事了,你别担心。”
  “你这人啊……”子玉的眼睛酸酸的,一遍又一遍地抚著他那被水泡的泛白的创口,只说得出两个字,“笨蛋……”
  真的是个笨蛋啊~~
  这个男人……
  “小言?!”
  宁谦彻底僵硬了!!!
  朝思暮想的意中人猛的抱住了自己!!!!
  那又香又滑的触感让宁谦血气上涌……
  子玉的个子只及宁谦的下颚,他只要一低头就可以吻到心上人的发顶,但是他不敢……
  子玉用力搂著宁谦,安慰似地拍拍他的後背,却发觉他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硬邦邦的咯得他很不舒服~~~
  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家夥平日里那麽无赖粘人,到这会儿居然这麽紧张,啧~~~
  “小、小言……你放手……”T-T
  温香暖玉投怀送抱的感觉是很不错,但是……
  宁同学很头疼地发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发生著物理变化……
  呜~~~
  要是被小言发现就麻烦了……
  可是、可是,怀里搂的是思慕已久的心上人,他一个血气方刚正常健康的热血青年,又为爱人守身如玉了大半年,现在要是没点反应,那还是男人嘛?!!!
  但是……
  小言的拥抱没有半点挑逗和暧昧成分,完全是为了表达安心和安慰的下意识动作,他再蠢蠢欲动也不敢把这当做是自己可以做点什麽的暗示……
  呜~~~~
  “你怎麽了?抽筋了吗?”子玉抬头见他一脸痛苦,不禁怀疑地问。
  过量运动後,人体会因为缺失大量无机盐而产生肌肉抽搐现象,此时如果下水,很可能抽筋。
  “……不是的,小言……”
  偶是想吃人啊T-T~~~
  “你?!”
  腰间猛然碰到一个硬物,子玉再迟钝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脸上顿时火烧火燎的。
  一直都知道宁谦对自己有意,也习惯了他对自己温柔体贴的照顾,却忘了同样是男性的宁谦对自己还有肉体上的欲望,而现在,第一次这麽直白地面对同性对自己的欲望,他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小言……我、我……”宁谦看起来比子玉更不知所措,尤其是看到小言一脸又羞又恼的样子……
  克制自己不立刻扑上去,已经是极限了……
  “小言,你能不能离我远一些……”
  子玉没有动,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宁谦苦笑,果然……
  被人讨厌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僵直地转过身,姿势怪异地走到浴池另一端,伏在池边,甕声甕气地说:“你别靠近我啊……我不想伤你。”
  “你不难受?”
  子玉闻言微愣,继而会心一笑,想不到宁谦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著他的身体状况。
  “要不要我帮你一下啊……”
  “什麽……”宁谦没听清楚子玉的话,正要回头,忽然‘嗷’的一声叫,几乎跳了起来。
  真的是猝不及防啊~~~
  小言那柔软的小手就这样一把覆住了他的要害上,吼吼~~~
  “你别乱动!!”子玉满脸线地斥道。
  “……”(=9 9=)呼呼……
  不行了……
  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小言居然会这麽主动,所以眼下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小、小言,放手……我、我……”~~~(>_<)~~~~
  “你不舒服吗?”
  子玉放缓了手上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看向宁谦。
  他本人虽然不重欲,毕竟还是个男人,又是个资深的大夫,对於男性的一些需求可谓了如指掌,怎麽宁谦在他的伺候下反倒是一副难以忍用的样子?
  “那,这样舒服吗?”
  会阴是人体重要敏感带之一,子玉很熟练地找到了那里,开始有技巧地按捏……
  “呃……”
  宁谦此时只能用单音节的词来回答,
  因为,
  实在是,
  太丢脸了~~~~~~~~~~
  “你,射了??”
  子玉不相信地看看手掌,没错,是那个,而且浓度还很高 = =||
  但是……
  但是!!
  但是!!!
  还不到三分锺…………
  算是早X吧 = =|||……
  子玉怔怔地看著手掌。
  =======================
  子玉(很镇定地洗洗手):没关系,早X又不是癌症,可以治。
  小宁(= =||)委屈:小言,我没有……
  子玉(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讳疾忌医可不好,三皇子殿下……
  小宁(>_<):小言……
  子玉(已经上岸穿好了衣服 ):快点洗干净上来,想著凉吗?!
  小宁(握拳):可恶的作者!!本皇子就算不是一夜X次狼,也应该是金枪不倒、持久耐用(以下省略自夸词若干)……
  某葱擦著冷汗悄悄爬过……
  =======================以上纯属恶搞========================
  新开了一个坑
  so,以後不能这麽频繁来鲜了~~
  好在宁玉已经差不多要完结了
  争取月底之前完结掉!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65
  “你……”
  “我……”
  两人一对视,立刻又把目光错开,真不知是谁更尴尬些。
  末了还是子玉清咳一声,道:“快点起身吧,你的伤还要处理一下……”
  宁谦垂头丧气地跟著子玉爬出浴池,好不容易能跟心上人亲密接触一次,居然因为太激动就……
  唉~~~
  “我去煎点药,你好好休息一下。”该上药的地方都上好了,子玉目不斜视地替宁谦整好亵衣。
  宁谦眼巴巴地看著子玉转身就走了,只能抱著枕头被子乱蹭,上面还留著小言的气息,唔唔~~~~~
  等子玉端著汤药回来,某人已经抱著个枕头睡得香香的了,毕竟整整一夜没有休息,就是铁人也扛不住啊。子玉笑叹著把药碗搁在床边的小桌上,抬手替那人把蹬下床的薄被盖好,这个男人有时候强大得无人可挡,有时却像个孩子一样懵懂幼稚。
  “嗯……小言?”尽管疲惫欲死,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自身的警觉让宁谦一下就醒了。
  “把药喝了。”
  “哦。”宁谦乖乖地喝完药,然後就看见子玉脱下外衣,揭开被子……
  “小言?”
  “睡觉。”子玉瞪了那个发呆的家夥一眼,径自躺下,闭眼。
  宁谦使劲地掐了大腿两把,确定自己没有发梦。再看子玉,已经侧身蜷成一团睡著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子玉的睡颜了,但每一次看到,宁谦都有种心痛的感觉,明明是个比自己年长的男人,可看起来却像少年一样纯真,蜷起来的身躯单薄脆弱,总让人觉得他是那麽地缺乏安全感……
  伸手将爱人圈在怀里,而睡得迷迷糊糊的子玉也柔顺地在他胸前拱了拱,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酣睡……
  呵呵……
  宁谦无声地笑了,低头可以嗅到小言发丝上的清香,今晚可以一夜无梦了吧……
  =======================米有H的分割线====================================
  “这里是?”子玉有些惊讶地打量著眼前的院子,想不到皇宫内苑竟然还有这麽清雅朴素的所在。而眼前的竹舍建得和红蜓谷的几乎一模一样……
  “颐柳苑。”宁谦面无表情地说,上前推开院门。奇怪的是整个院子没有一个侍卫,连王内侍和陆和都不见踪影,这是怎麽回事?
  “移柳院?”子玉跟著宁谦进门,见他忽然警地四处看,不禁奇怪,“怎麽了?”
  “嘘~~~~~”宁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著子玉悄悄蹑到池子边的一间竹屋下。
  子玉的耳力不如宁谦,但还是能清楚地听到屋中人的交谈。
  “还不是你这个混蛋,师弟到现在都不肯见我……”气急败坏的人分明是柳馨声。
  子玉看向宁谦,见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奇怪……
  “小柳卿卿,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说话者不是已经驾崩的‘先帝’还会是谁……
  子玉也变了脸色,嗯,或者说是有些尴尬了……
  显然先帝陛下和他师父之间的关系可不像君臣那麽简单……
  “不许这麽叫我!!!”
  “亲亲娘子~~~~”
  “闭嘴!!更不许用这个恶心的称呼!!!!唔唔……放…唔………”柳馨声的话语有些断续,房中传来可疑的水声和衣衫摩擦声。
  “你……混蛋!!竟然使诈……啊……”
  “……”乒乒乓乓似乎是凳子翻倒的声音……
  “不要……放、放开……”难以想象医仙大人会像现在这样带著颤音说话。
  “和自己的亲亲娘子亲热,怎麽叫使诈呢?小柳卿卿不老实哦~~~~” 先帝陛下的嗓音也变得低沈而暧昧。
  “嗯…别……别这样………”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不是很想……”
  “住口!住口!!你,你给我出来!!啊~~~”
  柳馨声的一声拔高的呻吟之後,便像被什麽堵住嘴似的,一阵‘呜呜咿咿’之後,房中传来阵阵难以抑制的呻吟喘息和抽泣声……
  ============================================================
  师父和父皇的JQ~~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65
  “你……”
  “我……”
  两人一对视,立刻又把目光错开,真不知是谁更尴尬些。
  末了还是子玉清咳一声,道:“快点起身吧,你的伤还要处理一下……”
  宁谦垂头丧气地跟著子玉爬出浴池,好不容易能跟心上人亲密接触一次,居然因为太激动就……
  唉~~~
  “我去煎点药,你好好休息一下。”该上药的地方都上好了,子玉目不斜视地替宁谦整好亵衣。
  宁谦眼巴巴地看著子玉转身就走了,只能抱著枕头被子乱蹭,上面还留著小言的气息,唔唔~~~~~
  等子玉端著汤药回来,某人已经抱著个枕头睡得香香的了,毕竟整整一夜没有休息,就是铁人也扛不住啊。子玉笑叹著把药碗搁在床边的小桌上,抬手替那人把蹬下床的薄被盖好,这个男人有时候强大得无人可挡,有时却像个孩子一样懵懂幼稚。
  “嗯……小言?”尽管疲惫欲死,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自身的警觉让宁谦一下就醒了。
  “把药喝了。”
  “哦。”宁谦乖乖地喝完药,然後就看见子玉脱下外衣,揭开被子……
  “小言?”
  “睡觉。”子玉瞪了那个发呆的家夥一眼,径自躺下,闭眼。
  宁谦使劲地掐了大腿两把,确定自己没有发梦。再看子玉,已经侧身蜷成一团睡著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子玉的睡颜了,但每一次看到,宁谦都有种心痛的感觉,明明是个比自己年长的男人,可看起来却像少年一样纯真,蜷起来的身躯单薄脆弱,总让人觉得他是那麽地缺乏安全感……
  伸手将爱人圈在怀里,而睡得迷迷糊糊的子玉也柔顺地在他胸前拱了拱,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酣睡……
  呵呵……
  宁谦无声地笑了,低头可以嗅到小言发丝上的清香,今晚可以一夜无梦了吧……
  =======================米有H的分割线====================================
  “这里是?”子玉有些惊讶地打量著眼前的院子,想不到皇宫内苑竟然还有这麽清雅朴素的所在。而眼前的竹舍建得和红蜓谷的几乎一模一样……
  “颐柳苑。”宁谦面无表情地说,上前推开院门。奇怪的是整个院子没有一个侍卫,连王内侍和陆和都不见踪影,这是怎麽回事?
  “移柳院?”子玉跟著宁谦进门,见他忽然警地四处看,不禁奇怪,“怎麽了?”
  “嘘~~~~~”宁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著子玉悄悄蹑到池子边的一间竹屋下。
  子玉的耳力不如宁谦,但还是能清楚地听到屋中人的交谈。
  “还不是你这个混蛋,师弟到现在都不肯见我……”气急败坏的人分明是柳馨声。
  子玉看向宁谦,见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奇怪……
  “小柳卿卿,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说话者不是已经驾崩的‘先帝’还会是谁……
  子玉也变了脸色,嗯,或者说是有些尴尬了……
  显然先帝陛下和他师父之间的关系可不像君臣那麽简单……
  “不许这麽叫我!!!”
  “亲亲娘子~~~~”
  “闭嘴!!更不许用这个恶心的称呼!!!!唔唔……放…唔………”柳馨声的话语有些断续,房中传来可疑的水声和衣衫摩擦声。
  “你……混蛋!!竟然使诈……啊……”
  “……”乒乒乓乓似乎是凳子翻倒的声音……
  “不要……放、放开……”难以想象医仙大人会像现在这样带著颤音说话。
  “和自己的亲亲娘子亲热,怎麽叫使诈呢?小柳卿卿不老实哦~~~~” 先帝陛下的嗓音也变得低沈而暧昧。
  “嗯…别……别这样………”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不是很想……”
  “住口!住口!!你,你给我出来!!啊~~~”
  柳馨声的一声拔高的呻吟之後,便像被什麽堵住嘴似的,一阵‘呜呜咿咿’之後,房中传来阵阵难以抑制的呻吟喘息和抽泣声……
  ============================================================
  师父和父皇的JQ~~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66
  激烈的云雨声听得窗外两人头皮发麻。
  宁谦俊脸涨得通红,根本不敢回头看子玉,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兽性大发,当场把子玉给办了……
  子玉此时也尴尬得紧.
  原本听人墙角已是不该,现在竟还听起人家的房事来了,更何况房中那两人还是自己的长辈……
  他虽表面不动声色,耳根和脖子却都红了透彻。伸手拉拉宁谦的衣袖,却发现他蹲在那里死都不肯动。
  “喂,还不走?”万一被发现就糟了~~
  “小、小言,我,我动不了了……”
  宁谦目光闪烁,不敢与子玉对视,缩起身子不敢动。
  “你……”子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脸上一红,甩开他的衣袖掉头就走。
  “色狼!!!”
  宁谦那个委屈啊~~
  听到这麽激烈的交欢声,再对著触手可及的心上人,如果不起反应,他还叫男人吗?!
  不过,小言刚才的反应这麽大,难道也……
  嘿嘿嘿…………
  是夜,宁同学早早就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地躺在床上等子玉回来。
  於是,子玉一进门就觉得房中的气氛有些异样.
  待看见床上那人一脸花痴地看著他,还‘娇羞’地朝他微笑……
  = =|||
  事情大条了……
  子玉觉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不在他所能预料的范围之内~~~
  下午去见了新帝,只是看了看宁询手臂上的伤势罢了,就差点被人用目光杀死。
  回来时又遇到那个云郡王。
  如莲般的美人比几个月前清减了许多,虽然微笑著,子玉却能在其中看到浓浓的愁绪。
  想起他的小安乐这些日子多亏了宁谚照顾,子玉就忍不住一再地道谢。
  而宁谚只是笑,说道:“ 比起我三哥来,小乐可听话多了……以後我三哥,就全拜托你了……”
  呃……
  这话说的,好像要把女儿嫁给他似的= =||
  “小言~~~~~”
  如今,那个要他照顾的某人正一脸哀怨地望著自己,似乎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很不满……
  “什麽事?”
  子玉坐到床边,开始宽衣,刚刚沐浴完,身上余热未退,只觉浑身都有些绵软……
  “小言~~~”
  宁谦从背後抱住子玉腰,对著他的耳朵吹气:“你喜欢我吗?”
  脖子和耳後的肌肤立刻炸起颗颗寒粒,子玉含糊地“嗯”了一声,扭头不住躲闪宁谦的骚扰。
  “你别闹了……唔?”
  刚转头想叫他安静点,正巧宁谦的脑袋往前一凑,於是两人的唇就毫无预警地撞在一起了……
  宁谦哪会放过这麽好的机会,一手搂紧子玉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後脑,加深了这个误打误撞的亲吻……
  “唔嗯……”
  这人是属鲸鱼的吧,可以这麽久都不用换气吗?
  子玉用力揪住宁谦的衣襟,长时间的深吻让他有种溺水的感觉……
  “呵……”
  宁谦恋恋不舍地放开子玉的唇,见那抹水色已经变成了了绯红,忍不住又啄了两口。
  “小言,好甜啊~~~~~”
  “呼呼……”
  子玉小口喘著气,听到宁谦的调笑,脸上的红晕越加深了。
  要来的总是躲不过的,自从那次在浴池帮宁谦解决身理问题後,子玉就有了和他进一步接触的心理准备……
  其实,肌肤相亲的感觉并不坏……
  “小言,喜欢我吗?”
  宁谦伸手握住子玉揪住自己亵衣襟口的双手,带著他缓缓地拉开原本就松散的衣襟……
  “……”
  那人晶亮的双眸紧紧盯著自己,诱惑一般引导著自己,慢慢地在他面前露出矫健的身躯……
  子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眼前的人明明那麽阳刚,那麽强势,却让他有种惊豔的感觉……
  “喜欢我吗?”
  宁谦还是固执地问著这个问题,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让子玉都有些心疼起来,原来自己从来都没给过他安心的承诺……
  “喜欢。”
  反手握紧那人的双手,与他的双眼深深对视,
  “喜欢你……”
  “O(∩_∩)O哈哈~~~~~”
  突如其来的傻笑确实很破坏这温馨且暧昧的气氛呐~~~
  宁谦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边上了,他的小言终於承认喜欢他了,嘿嘿嘿……
  =============================================================
  小宁:O(∩_∩)O哈哈~~~~~~
  某葱:白痴宁,傻笑什麽?!此时不压倒,更待何时?!
  小宁(完全无视,继续傻笑):O(∩_∩)O哈哈~~~~~~
  某葱:偶怎麽生了这麽个傻儿子= =|||
  小宁(持续傻笑):O(∩_∩)O哈哈~~~~~~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67微H~
  “你……别……嗯……”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时候被剥得一干二净,那个刚刚还傻笑不已的家夥忽然抱著他又亲又舔,接著便顺著他脸颊、下颚、脖颈向下……
  “唔嗯~~~~~~”
  双手紧紧地揪住那人散落在自己胸前的长发,子玉再也忍不住低吟出声。
  多年浸泡药浴,让他的肌肤比一般人敏感许多,只是轻轻的触碰都能让他产生如海啸般的战栗……
  “小言、小言……”
  宁谦近乎膜拜地亲吻著,小言的身材纤细,肌肤莹白,几乎一吮就是一朵桃花。
  满意地看了一眼他所制造出的‘桃花图’,他俯首含住百花之中最豔的那两朵……
  “啊~~~~~”
  胸口又湿又热,子玉的呻吟都带著颤音。
  “别、别这样……”
  乳腺是人体敏感带这点没错,但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敏感程度,仅仅是被宁谦这样触碰,就……
  子玉下意识并紧双腿,企图掩饰某些羞人的变化……
  这样生涩的反应,哪里像个已为人父的样子。
  宁谦伸手按住他企图蜷起的双腿,低头在子玉的侧腰轻轻地咬了一口……
  “呀──”
  过分敏感的身体让子玉懊恼万分,一时失神竟让那人制住了自己的下盘……
  “好漂亮啊~~~小言……”
  宁谦在子玉的肚脐上亲了两口,然後看向那个肖想已久的地方,眼前的景致让他忍不住啧啧称赞。
  真的很漂亮~~
  子玉私处的肌肤光洁如玉,稀疏的毛发间,那个半抬头的器官竟然还是十分娇嫩的粉色……
  “闭嘴!!”
  被同性称赞那里‘漂亮’,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子玉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可惜要害握在别人手上,他连起身扁人的力气都没有……
  “呵~~~~”宁谦一笑,低头一口含住那粉红的顶端。
  “喂!!你……啊嗯……住手……嗯……”
  巨大的刺激让子玉说不出一个整句来,胸口像被千斤重物压著,让他气喘难继,偏身子像浴火的雪狮一般,又热又软又轻,完全使不上力来制止那人的狂热举动……
  “不是住手,而是住口才对~~~~可是,小言这麽香,我都舍不得放开……”
  宁谦抬眼,舔舔唇角,只觉连小言的体液也带著淡淡的药香。
  说完再次把子玉深深地吞进去,直到感到喉口的硬物开始微微跳动,他才恋恋不舍地吐了出来。
  怜惜子玉体弱,如果这麽早就出精,接下来的事,他八成会没力气继续的,宁谦有些遗憾地舔舔嘴唇。
  俯身在子玉脸上香了一口,成功地引来了子玉的瞪视~~~~
  “小言,闭上眼睛好不好?”
  小言怎麽可以这样泪光盈盈地看人呢~~~(>_<)~~~~
  真想立刻把他吞下肚去啊~~~~~
  “你……又要干嘛?”
  子玉小口喘著气,被人吊在半空的感觉可不好受。
  这个该死的家夥,挑起了火又不负责灭,难道想整死他吗?!
  “闭上眼睛啦~~~”
  宁谦脸上首次出现了羞赧之色,别扭地一再要子玉闭眼。
  子玉没法,只得依言闭上眼。
  可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他疑惑地睁眼,见宁谦蹲在那里,呲牙咧嘴的,不知道在干嘛。
  宁谦左手拿著个白底菊纹的瓷瓶,右手正在……
  ?!
  “你在干什麽?!”
  子玉猛地坐起身,吓得宁谦手上的瓷瓶都掉了。
  他抓抓头强笑道:“你怎麽起来了,小言?”
  “这是……”
  子玉抓起那个瓷瓶,一看里面的脂膏,顿时了脸。
  这不是他前不久为宁谦新制的用来消肿止痛敛血的伤药吗?!
  他难道想用来……
  “小言,还是你来吧……”
  既然被发现了,宁谦干脆就摆出一幅长痛不如短痛的神色来,
  “我都找不对地方……”
  “……你让我来?”
  子玉觉得自己的脑子今天似乎特别钝,怎麽老是反应不过来呢?听宁谦的意思,是让他做TOP吗?
  可是男人之间的SEX是要用到那个地方……
  这麽小的地方,真的可以容得下……
  子玉瞟了宁谦一眼,猛然看到某人精神抖擞的某物,脸上一热……
  呃……
  “小言,我可是第一次,你温柔一点啊……”
  见子玉没有反对,宁谦干脆趴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摸样,把满脸的忍耐藏进枕头里。
  子玉线满头,彻底无语了~~~
  他一个皇子,没有在下面的经验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自己不同啊,无论是在上还是在下,可都是生手诶~~
  更何况,他的体质明明应该做BOTTOM才对……
  “小言,你快点啊,忍太久对身体不好……”
  宁谦闷闷的声音从枕中传来。
  忍太久的人是你吧……
  子玉看看宁同学绷得紧紧的身体,知道他忍得很辛苦,恨恨地在他紧实的臀部拍了一记。
  “你这麽紧张,我怎麽进得去啊~~还是你来吧……”
  这什麽世道啊,做BOTTOM都有人抢……
  “可是,你的身体……”宁谦闻言立刻坐起身,瞪大了眼。
  “已经没大碍了……快点、快点……”
  子玉不由分说把瓷瓶塞到他手上,想起那药原来的用途,又是一阵无语……
  难道自己早料到会有这麽一天,才无意中做出这种药来,真是典型的‘自作自受’啊~~~~~~
  “小言……”
  宁谦从来不是个不解风情的人,事到如今他唯一该做的就是狠狠地把子玉抱入怀中。
  =========================================================================
  某葱(远目):离H君还有十万八千里路啊……
  (被群殴ING……)
  废话少说,下章H,敬请期待~~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68H~
  “唔……”
  天精人的体质果然很适合在下面,几乎没有费什麽力,後庭很容易就开拓到了四指宽,这让原本对男男欢爱还有些疑虑的子玉彻底放下心来,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宁谦的耐心……
  “可以了……进来……”
  子玉的许可对此时的宁谦来说无异於佛海慈音。
  “小言,你忍著点……”
  毕竟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宁谦也知道他的动作有些控制不住的急切。幸而润滑和扩张做得不错,进入的过程并没受到多大阻力。
  “呃嗯…………”
  异物刺进体内的违和感让子玉闷哼了一声,虽然背对位对承受的人来说会比较轻松,但他脑中此刻却不断闪现出一些不好的记忆。
  很血腥,很……恶心……
  “宁谦……宁谦!!”
  压抑著阵阵恶心欲呕的感觉,子玉双手急切向後摸索著,握紧宁谦的手。
  “你怎麽了,小言?!”
  惊觉爱人的僵硬颤抖,宁谦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俯身捧起子玉的脸,急道:“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子玉勉强笑了笑,
  “我只是想看著你而已……”
  那些记忆自己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却给这个身体带来了巨大的阴影。
  “这样啊……”
  宁谦亲亲子玉微红的眼角,小心地将他翻过身来 ,
  “其实我也想看著你……”
  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够看著你……
  顾及到子玉四肢的旧创,宁谦体贴地把子玉搂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身上。
  “嗯……”
  “唔……”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结合得更加紧密,子玉双手攀著宁谦的肩,脑袋靠在他的颈窝,小口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结合最初的不适退去,两人的配合也开始融洽起来……
  攀在肩上的双手越抓越紧,指甲掐入皮肉的痛楚提醒著宁谦,这不是在做梦,他的小言是真真实实的在他怀里了……
  “快点……快一点……”
  快感越积越多,但总觉得还差那麽一点才能达到顶点。
  子玉忍不住睁开眼,催促著那个把他当瓷器一样伺候的人。
  为什麽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可以这麽忍耐,这麽温柔呢……
  宁谦却是有苦自己知。
  珍视已久的宝贝终於抱入怀中,耳边是他急促的喘息和隐忍的低吟,比世上任何春药媚药都让他情动!!
  子玉此时的催促无异於在烈火上浇了一勺沸油,让他心里想要狠狠侵犯肆虐那人的欲望再也压抑不住了……
  理智正在疾速地逝去……
  他已不是十几岁的黄毛小子,美女俊男见得多了,但只有怀里这个人,只有他,才能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同时又下意识抑制自己可能对他的伤害,无条件地对他好……
  “啊啊~~~~~~~~~”
  宁谦猛然加快的撞击令子玉弓起了身子,晶莹的泪水猝不及防地脱出眼眶,头上的发簪也因为这剧烈的晃动掉了下来,失去了固定的青丝顿时散了两人一肩。
  ==============================================================
  那啥,该吃肉时就吃肉~~
  葱决不食言~~
  亲们~~吃饱喝足了别忘记丢两张票票鼓励一下~
  by    又挖一坑的葱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69继续H~
  “啊啊~~~~~~~~~”宁谦猛然加快的撞击令子玉弓起了身子,晶莹的泪水猝不及防地脱出眼眶,头上的发簪也因为这剧烈的晃动掉了下来,失去了固定的青丝顿时散了两人一肩。
  拨开他脸上的发丝,温柔地亲吻著子玉的脸颊,舔舐那不断滚落的泪珠,难得看到爱人这麽妩媚孱弱的一面,宁谦又是怜惜又爱慕,嘴唇从脸上一路游弋到子玉的锁骨,最後停在他胸前的小花上,反复啃噬。双手也不甘寂寞地抚摸著他的全身,从腰背到大腿,恨不得把他整个身子都嵌入自己的体内才好……
  与温柔的亲吻和抚摸不同,宁谦的进攻是激烈并狂热的,每一次击中快乐的要害,让子玉再也坚持不住了,他失神地半眯著眼,紧紧咬著下唇却仍阻止不了喉咙深处的细吟,经过鼻腔溢出,变成更加魅惑的低哼……
  “嗯哼……啊……宁、谦……宁谦……不行了……啊……”
  就像被潮水没顶一般,子玉觉得自己在极短的一段时间内失去了对身体所有感官的控制,恍惚中只听到宁谦急促的低喘和闷哼声……
  结束了吗……
  子玉睁开泪光婆娑的眼,刚一抬头,就被宁谦擒住了双唇,这次的亲吻温情脉脉,仿佛在细细品尝什麽,两人都无比沈醉这欢情之後的余韵……
  只是……
  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还嵌在他身体的那东西开始慢慢复苏了……
  果然一次还是不够的……
  “可以吗……”不似询问的询问,宁谦的双手已经在子玉的腰背间抚弄,他似乎也发现了子玉的身子非同常人的敏感……
  手下的肌肤滑腻柔嫩,但事实上视觉效果并不像摸起来那麽美好,上面无处不在的残痕诉说著当年子玉所受过的非人待遇,即使是医仙的灵药,也只能将那些丑陋的伤痕淡化成眼下这样的斑白痕迹。每一次看到,心都像在油里煎一样难受,为什麽上天不能让他在苏沫之前遇到子玉呢……
  “可以吗……”
  静静地停在子玉的身体里,宁谦亲吻著他的锁骨,一手紧紧抱著他的纤腰,一手抚弄著那渐渐抬头的柔软。
  “嗯……”
  子玉淡淡一笑,双手围紧宁谦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应允了一声。
  他能拒绝吗?除了主动抱紧他,还有什麽可以做的吗?!
  难得子玉这麽主动,宁谦心中的野兽立刻被释放出笼……
  见子玉的双手渐渐攀不住自己的肩膀,他索性抱著他向後一倒,让子玉整个人都伏在他身上。
  双手抚上了子玉的腰肢,那里不像自己那样紧实,柔软细腻而且十分敏感,每摸一下都会引起他一次轻颤,隐忍的呻吟也会在此时溢出那水色的檀口……
  “啊……啊……慢些……嗯……”
  完全控制不住呻吟的欲望,比起第一次的温和绵长,这一次的激烈急促更让他情动,每一次撞击都像撞在他的心脏上一样,那种销魂摄骨的酥麻感就从内心深处处扩散到全身,让本来就绵软的身子更加无力,让沈寂多年的热情也在最後一刻猛然爆发出来……
  “小言…小言………我…好喜欢你……嗯……”
  能够将思慕已久的人儿紧紧抱在怀里,肆意爱怜,心中的满足感其实远远大於肉体的欢愉,尤其是看著小言在自己的激烈冲撞和爱抚下高潮的样子,比世上任何事物都要让他感动,也让他愿意为此奉上自己的所有……
  ==============================================================
  激H补完~~
  捂脸滚走~~~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70尾声
  尾声
  七日後,天帝的‘遗体’正式送入景陵安葬,新帝宁询改元‘嘉裕’,大赦天下。
  颐柳苑
  竹舍之内已空无一人,已经封为护国云亲王的宁谚立在一颗柳树下发呆,手上拿的信笺正是林侍君最喜欢用的那种芙蓉笺……
  清辉阁
  辅政王宁谕坐在书案前悠闲地呷著茶,王内侍战战兢兢地立在他身後,多年的宫廷生活经验让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虽然看起来一团和气,实质却是比表面严肃公瑾的皇帝陛下更加可怕……
  “这是什麽时候发现的?”宁谕把玩著手上的小瓷瓶,这种白底菊纹的设计,他曾经在四弟那里见过一个类似的。
  “奴才清晨入阁打扫时发现这个瓶子和信的。”十五六岁的小侍显然被宁谕那和蔼可亲的摸样给迷惑了,回话时满脸的仰慕之色。
  宁谕微笑著打开原本压在瓷瓶底下的信笺,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
  “二哥:小弟不才,现辞去大将军一职,日後将长居云州陪伴挚爱,龙耀与皇兄烦二哥你多多费心了。私以为五弟虽年少鲁莽,可徐徐历练之,日後必堪大用。另:瓷瓶之中乃是小言新制的止痛消肿香脂,效果不错,望笑纳~~~
  弟谦草书上”
  据当时在场的侍卫描述,辅政王看完那信後,笑得异常可亲。他走後,书案下面多了一撮宣纸的粉末……
  子玉觉得此时浑身沈得像块礁石,四周仿佛是无尽的海水,浪涛不停地带著他起伏,那种晃动的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
  就好像在马车上一样……
  一个大浪卷来,子玉猛地睁开眼,入目竟是宁谦放大了的俊脸。
  “早啊,小言~~~~~”
  “……”
  “昨天果然把你累到了,抱你上马车都没醒……”
  “……”
  “明天这会儿就可以到云州了哦,小乐在谷里一定等急了~~~”
  “……”
  “喂~~小言,别这麽看著我……我会忍不住的……”
  早晨本来就是容易冲动的时分,他的小言怎麽可以用这种带著疑惑又懵懂的眼神看他呢,简直是在诱惑他犯罪嘛……
  “……”这真是典型的贼喊捉贼啊~~~
  子玉恨恨地掐了他一把,可惜某人皮糙肉厚,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来说更像是‘爱抚’
  = =~~
  於是……
  “小言,看来我得叫早膳推迟一会儿了……”
  “什麽?你、你……啊……放开……唔……”
  “……”
  “别……嗯啊……”
  “……”
  “呜………”
  …………
  …………
  一个时辰後。
  “下次再这样,我一定会让你试试我的银针……”
  果然不能对他太好,这个得寸进尺的家夥!!
  可惜用欢爱之後特别绵软的嗓音说著威胁的话,不仅达不到恐吓的效果,反而让听的人有了不该有的遐思……
  “你说下次吗,小言?”
  某得逞的家夥摇摇尾巴,笑眯眯地将一碗瘦肉粥摆在子玉面前,“饿了吧,我喂你好吗?”
  “……”
  虽然还有些羞恼,子玉还是乖乖张嘴。这个家夥啊~~现在简直比小乐还要让他没办法呐……
  有什麽比一早起来就能看到爱人的睡颜更幸福?
  有什麽比亲手喂爱人吃早餐更幸福?
  宁谦微笑.
  小言无意识舔唇角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他也觉得好饿啊~~~~~
  The end
  ====================================================
  正文完结~~
  撒花……
  番外待续哈~~
  宁为玉碎(穿越生子)
  作者:葱头
  宁玉夫夫的幸福生活系列
  (一)回来了
  再次回到红蜓谷,已是次年的春天,谷中的人们已经换下厚厚的冬装。
  子玉仍裹着茸茸的袄子,外面披着一件硕大的银貂斗篷,本来就瘦削的身子此时看起来更加娇小。
  “玉大夫……”
  “玉大夫,您回来了……”
  “是玉大夫啊……”
  “玉大夫……”
  ……
  ……
  从第一个人看到子玉开始,亲切的呼唤此起彼伏,人们脸上都带着喜悦,好像看到曙光一样……
  而子玉身后那个高大威猛的宁小厮同学似乎完全被人们忽略了,直走到山下,才有人认出他来。
  “宁大哥?真是你?”穿着艳丽春装的小姑娘不正是铁叔家的小梅。她看到宁谦英气十足的样子,一张小脸顿时涨得红扑扑的。
  “小梅?”宁谦一愣,继而笑道:“怎么我换了一身衣服,你们就不认得我了?”
  “怎么会……”小梅微微垂头,小声道:“你现在看起来这么富贵的样子,谁敢乱认……”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爹爹!!”刚走到半山腰,就听得一声脆生生的叫唤,小安乐像颗小小的炮弹一样蹦到子玉怀里,要不是宁谦身手够好及时托住子玉,这两父子非成一大一小两个滚地葫芦不可……
  “爹爹……”大半年不见,小安乐似乎长高了不少,小脑袋已经能够到了子玉的胸膛。他一反往日的乖巧,像块粘糕似的挂在子玉身上不肯撒手……
  “小乐乖,让宁叔叔来抱你……”见子玉抱着小乐相当吃力的样子,宁谦忙开口上前。其实刚才看到子玉抱着小乐,露出笑容的样子,既让他惊艳又让他不由自主捻起酸来……
  “为什么谷里的人都称你‘玉大夫’而不是‘言大夫’?”某日宁谦终于忍不住问子玉。
  “诶?这个啊……”子玉一愣,也沉吟起来。
  “可能是师父老是‘阿玉’、‘阿玉’地叫我吧……”末了,子玉勉强想出一个理由来。
  说起来,自己当年被柳馨声救回谷里时,昏迷不醒了大半个月,身上唯一能证明身份的就是贴身挂的那块刻了一个‘珏’字的玉牌……
  被人怎么称呼都是无所谓的,名字其实不过是个代号罢了,这里人人都称他“玉大夫”或是“玉先生”,他也渐渐忘了这个身体本是姓言的……
  只是……
  “为什么你从来都是叫我‘小言’呢?”子玉问。
  “诶?”宁谦抓抓头,道:“不是你告诉我你姓言名子玉的嘛……”
  “……”原来如此,那时他被刚醒来就聒噪无比的家伙粘昏了头,才告诉了他这些有的没的。
  “我听说红蜓谷的玉先生从不出外症,也从不与人换帖相交,难道……”宁谦像想通了什么似的,忽然傻呵呵地笑,“难道我是第一个知道小言真名实姓的‘病人’?”
  “……”说起来也算是吧。
  “小言,你对我果然是不同的,呵呵……”
  “……”只不过你是病人中最难缠聒噪的……
  “啊!!我那时还用了个假名!!真是该死……难得小言这么诚恳,我居然没告诉你真实姓名……唉……我辜负了你的信赖啊……”
  “我没介意过……”这是实话,他向来不愿多管闲事,真名也好假名也罢,对他都毫无意义,当然,这是对当时的他来说的……
  “啊啊……小言,你果然是爱我的……”
  “……”子玉撇过脸决定不理这个整天胡思乱想的家伙。
  东院的药材似乎也该整理一下了,他想着,丢下某只还在自我陶醉的家伙头也不回地径自出门了。
  屋外的阳光灿烂耀眼,春雨过后的空气分外清新,带着水汽的泥土清香让子玉精神一振。再次回来,恍如隔世,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健康的身体,爱他至深的情人,可爱聪颖的孩子……
  真的,很好。
  End
  宁玉夫夫的幸福生活系列
  (二)小乐该姓什么?
  某日晚饭后,本该乖乖回房睡觉的安小乐同学,忽然问了他亲爱的爹爹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到底姓什么?”
  是啊,可爱的小乐乐到底应该姓什么呢?
  子玉默……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研究一下。
  怎么说呢,为小乐提供基因的双方都是男人,理论上来说姓哪一边都可以,但是……事实上,大概应该姓苏吧……
  子玉想着,瞥了一眼正正襟危坐吃饭,但耳朵已经竖地高高的某人。要是真这么说,有人会抓狂吧?!所以姓苏是决计不行的!!
  那么就姓言……
  可是——
  言安乐,言安乐……
  子玉皱紧了眉,应该不是他神经过敏,这名字怎么读都别扭,就像是那狂热年代的某种名词:延安乐!!
  太革命了!
  不好!!
  某装兔子的家伙见子玉默了半天不吭声,忍不住插嘴道:“小乐乐难道不是姓玉的?”
  子玉/安乐:囧……
  End
  **以上EG,献给某些认为子玉是姓“玉”的亲……**
  宁玉夫夫的幸福生活系列
  (三)吃醋记(上)
  话说宁谦此人,生来就是皇室贵胄,偏偏喜欢些自由散漫的生活,若生在别的朝代八成会被憋屈死。好在他的父皇宁天钥是个既会做君王又会做慈父的人,他对自己皇子的教育基本是“放羊吃草”式的,你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以,只要你得通过他的考核。每完成一件考核,你才能获得相对应的自由。
  宁谕为啥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把爪子伸到亲大哥身上,还不就是他够狡猾,天帝几番考核都难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他吃掉最心爱的长子。
  话扯远了,咱们再说这三皇子宁谦同学。
  虽然贵为皇子,宁谦同学一向都是平易近人的,因此宫里宫外的人都赞他豁达。就连一向和他最不对盘的五皇子宁详也不得不承认宁谦是他几个兄弟中心胸最为宽阔的一个,说白了就是最不会记仇、最好说话的、最滥好人的那种!!
  可是啊——
  凡事总有例外的不是,小宁的例外当然是子玉了!!
  还在两人未通心意的时候,小宁就对来找子玉看诊的人相当不顺眼,总嫌他们不是觊觎子玉就是累着子玉,早早就丢失了对病弱者的同情之心。等终于把子玉吃到肚之后,小宁同学终于对那些小心翼翼的患者和悦了许多(毕竟在他的逼视下,哪个不长眼的小子还敢对子玉有所企图呢……),何况现在山上的医舍规模已成,子玉多年培养的人才都各就各位了,他也就不用总是亲自坐诊了。
  但是——
  都说凡事总有例外嘛……
  子玉虽然不用经常坐诊,却不得不看一些疑难的病患,而苏沫恰好是其中之一。
  中了“魂释”的人在解毒之后的一月内要静养,戒酒戒色、不能动怒、更不能大喜大悲……
  苏沫同学比较衰,这几条忌讳可以说一条都没做到。首先是刚刚解完毒就知道了子玉没死的消息,还没欢喜过来就因为‘妻、子’都不肯认他而颇受打击,直接表现为当场吐血三升……
  之后的三个月可谓动荡不安至极,子玉的来访,安乐的失踪,郡主的骚扰,岳丈的猜忌,再加上皇权交替中的各种纷争……
  想静养?做梦去吧!
  好不容易等到大局初定,又听说子玉已经回到了红蜓谷,他就迫不及待地将庄中事物往苏兆身上一丢,专程到医舍看病来了……
  宁谦恨得牙痒痒,苏沫那个阴险小人,看病就看病啊,干嘛把靖海山庄云州分舵迁到红蜓谷来?!
  这司马昭之心偏偏子玉就看不到!
  谁让他家小言是大夫呢——平时对谁都是淡淡的,只有见了病人才会显得略微亲切些……
  可是唯独那个人不行……
  不是他多心,苏沫此人太狡猾太会演戏了。
  只要子玉有一点点松动,那个家伙就一定会抓住不放!
  就像现在——
  “近来旧伤愈合得可好?”子玉正对苏沫例行诊视中。
  “好……”苏沫微笑着随口答道。
  “嗯?”子玉有些困惑地皱皱眉,仔细摸着他的脉,似乎觉得这样的检查还不够准确似的,他干脆让苏沫脱去上衣,查看其身上的旧患……
  于是,宁谦一进来就看到如下“香艳”的场景:子玉半跪在苏沫身前,头埋在后者的腰间很专注的样子。上身赤 裸的男人满面绯红,双手紧紧扣在子玉的肩头,口中气息渐粗……
  “小言,你们!”虽然心中一万个相信爱人,但一见这样暧昧的场景还要宁谦保持冷静,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都被这低喝声一震。
  “您觉得我们在干什么,三皇子殿下?”子玉抬头吐去口中的一口脓血,淡淡地问。
  糟!
  宁谦知道要糟,可惜还没等他开口解释,那个害他惹恼小言的家伙已经朝他快速地扯过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继而皱眉呻吟了一声,开始断断续续地咳嗽,整个儿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
  子玉果然撇开宁谦,快速替苏沫的伤口上药包扎,并相当轻柔地帮他穿好上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宁谦两眼快喷出火来了——他家小言可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珍而视之过!!
  更可恶的是,那个姓苏的家伙是什么眼神?!
  难道想挑衅他不成,可恶!!
  等你病好了,本王一定要好好扁你一顿!!
  等着吧,苏沫!!!!
  (待续)
  宁玉夫夫的幸福生活系列
  吃醋记(下)
  这一等就是半年……
  苏沫这个病症本来就是要静养的,偏他贵人事忙,要是整天吃喝睡觉完全不干活,那他的靖海山庄早垮掉了……
  除了旧伤反复之外,因为欠缺调养和长期透支内力,苏沫的身体一度极度虚弱,免疫力之弱堪比幼童。因此往往一个伤风感冒就要治上好几月,子玉为此伤透了脑筋。
  到了五月末,失踪多时的柳馨声回来了,还带着两个风姿迥异的中年男子——不消说,正是“已故”的天帝陛下宁天钥和曾经的林侍君美人聂聆音。
  且不说宁氏父子相见时如何互损,却说柳馨声一回来就三下五除二把苏沫医好踢下山了。
  他可不管苏沫会不会受不住,用药既重又猛,让人生不如死偏偏又十分有效……
  这不,只花了一个月时间就除尽了苏沫体内的隐患。
  于是,宁同学终于可以去扁人了……
  “我说宁小子,你这是要去找那个姓苏的茬?”柳馨声抱臂斜靠在门边,一双凤眼带着戏谑,似笑非笑地问。
  宁谦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这不是废话嘛!
  好不容易今天有闲——子玉昨晚“操劳”了一夜,今儿明显是起不来了,小乐让四弟接去云州玩 ,没两天是回不来的,至于眼前这位……
  显然和他一样把那个姓苏的男人看做眼中钉,只是碍于子玉,才勉强将他视为陌路罢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找那个人的麻烦……”柳馨声慢慢踱进房中,找了把软椅坐下,一手不着痕迹地揉了一把酸痛不已的腰骨,然后慢吞吞地道:“你若执意要去找他麻烦,那你日后就会很麻烦!!”
  “靖海山庄虽有些势力,难道还大得过皇权?”宁谦嗤之以鼻,苏沫能有今日,不过是看得准了时机,选对了主子罢了……
  柳馨声闻言只是轻笑,宁谦每次见他这么笑心中都会暗暗警,因为柳馨声一旦这么笑就说明他相当不愉了!
  “蠢材!”某医仙道:“你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快把苏沫治好?”
  “……”还不是因为小言心软不舍得折腾那个个姓苏的嘛……
  就是这样才更想扁他啊!!
  “让他吃些苦头固然是其中一点原因,淡最主要的却是为了你这傻小子啊!!”柳馨声一看宁谦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道:“好不容易才把瘟神请走,你还要去招回来不成?”
  宁谦当然不是木头,师父大人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哪还会不知趣呢……
  苏沫毕竟是子玉当年爱恋至深的人,所谓“烈女也怕痴郎缠”,那苏沫这半年来一副示弱俯小的样子,不就正中子玉的软肋嘛!万一要是任他们在相处下去,可就大大不妙了!!师父不愧是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那个阴险家伙的诡计!!
  宁谦心下合计,往后要更多地霸占小言的业余时间,决不能让他有机会想起某个姓苏的男人来……
  于是……
  于是……
  于是……
  三五不时要在床上休息的子玉有一天忽然被他亲爱的师父告知,今后十个月里他将成为重点保护动物!!
  End
  宁玉夫夫的幸福生活系列
  (四)怀孕记
  “小言……” 哀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子玉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药丸来个天女散花。他叹了了口气,回身看向那个紧张兮兮的家伙,“你回来了,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拦腰抱起,子玉一惊,下意识双手抱住宁谦的脖子,这一举动显然取悦了后者,一脸的怨气立刻烟消云散了……
  “小言,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身体呢……万一又晕倒了怎么办?”轻轻把怀里的人儿放在床上,宁谦小心地抚着子玉的腹部,一副又是幸福又是担忧的样子。
  也难怪他这么紧张,就是柳馨声当时也不能相信子玉会被诊出有孕,毕竟当年受了这么重的伤,能够活下来已是万幸!虽说这些年子玉已经被柳大医仙养的丰润如玉,旧伤也在年前彻底治愈,但要再生养一个孩子,还是件危险的事。于是,心照不宣的,竹舍里的每个人都开始变得万分小心,尤其是宁谦,他恨不能一天12个时辰守着子玉,不让他操一丝心、费一点力……
  这不,好不容易趁他去云州接小安乐回谷,躺了好几天的子玉终于能够下地来活动一下。身为医者,他当然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实不能劳累,但也不能老是这样不动弹啊……
  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里居然孕育着一个生命……
  适量运动对胎儿有好处,对孕妇……呃……
  大概要叫孕夫吧 = =!!
  适量运动对孕夫日后的生产也是有好处的……
  坐在院中,拣理着一粒粒芳香四溢的药丸,心情愉悦而放松,只是没料到本该第二日才回来的人会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宁谦的沉默倒让子玉有些心虚起来,偏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爹爹……”清脆的童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静默,可爱的小安乐兴冲冲地闯进门,眉眼弯弯的显然是已经听说了自家爹爹的好消息了。
  把宁谦挤到一旁,安乐扑到子玉怀里,小心地抚着他的小腹,“爹爹,我马上会有一个小弟弟了,是吗 ?”乌溜溜的双瞳紧紧盯着子玉。
  “嗯。”子玉被儿子看得脸上微热,微微翘起唇角,轻轻点了点头。
  闻言,安乐的双眸变得更加亮,“我以后一定要找个像爹爹一样的妻子,给我生好多小宝宝……”
  啥?子玉猛的抬头,看着儿子湿漉漉如小狗一般纯洁的双眼,实在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他的儿子才不过六岁啊……
  居然已经已经开始构思娶妻生子的事了?!
  而且还要娶一个男人?
  要一个男人替他生孩子??
  还要生很多宝宝?????
  子玉有些头痛了,不知道为什么才短短几个月没见的儿子会有这样的想法!
  一旁的宁谦正因为子玉只抱儿子不抱他二不爽,听到安乐这话,大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小乐终于长成男子汉了……”宁谦竖了竖大拇指,趁机将他从子玉怀里抱出,“以后不可以再向爹爹撒娇了……”
  安乐撅嘴,“宁叔叔才撒娇呢!!”抱住子玉的一条胳膊不撒手。
  子玉暗暗翻了个白眼同时也暗暗舒了一口气,眼前这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的情景让他遐迩,有时候真觉得这两个人也许更像是父子……
  不知道肚子里的这个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希望能像宁谦一样健康强壮,像宁谦一样俊朗不凡,像宁谦一样聪颖宽厚……
  这是一个寄托着父兄爱意的孩子,是一个幸福的孩子……
  “爹爹……”
  “小言……”
  两人异口同声的呼叫把子玉从沉思中唤醒,他有些歉意地看了看儿子和爱人,最近时常会这么恍惚走神,也许是身体太过虚弱,总是不能长时间集中精神。
  “小言,你是不是累了?脸色这么不好。”宁谦皱眉,摸了摸子玉额头,“快点躺下歇会……”
  “爹爹快点休息……”安乐附和。“不然小弟弟也会难受的。”
  子玉失笑,想不到小乐对未来的小兄弟这么关心,看来宁谦在他心中的地位又要下降了……
  只是宁谦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还一脸紧张地不住问:“小言,你到底哪里难受,脸色这么难看,难道肚子痛?”
  子玉笑着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他大概又饿了吧……”
  与怀安乐时不同,这个孩子特别能折腾,子玉一天得吃五六顿才行,即便如此,他还是迅速消瘦下来,把年前宁谦好不容易养出的几两肉也瘦没了,真的是除了肚子哪里都不长肉。对此,宁谦一面欣喜孩子长得快,一面又担心子玉会吃不消,实在矛盾至极……
  “弟弟饿了?”安乐瞪圆了眼,跳下床蹬蹬往外跑,“我去拿谚哥哥送的点心来……”
  “小言,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宁谦见安乐一转眼就跑没影了,转头抱着子玉的腰,耳朵贴在他的小腹上。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觉得宁谦的姿势很像一头大型绒毛犬,子玉忍不住伸手去捋他的发丝。
  比起当年拖着残破的身子,拼着性命艰难产子,他现在实在是太幸福了……
  人一定要学会惜福,不是吗?
  The end
  宁玉夫夫的幸福生活系列
  (五)生子记
  瓜熟蒂落。
  可惜肚子里的小家伙可不像藤蔓上的瓜果一样好对付……
  十个月过去了,子玉的肚子也大得像个成熟的大西瓜。
  可是一直没有生产的迹象。
  宁谦固然焦急,子玉固然疑惑,全竹舍的人们固然惴惴不安。
  但这个西瓜就是固若金汤,丝毫没有出来的征兆……
  眼看又过了两个月……
  柳馨声终于怒鸟……
  臭小子,比那个老皇帝还会折腾人是不是?
  以前是担心子玉体弱养不住胎儿,现在可不行了,若再让这个小子在母体内长下去,子玉要生产时可就麻烦了,过于强壮的婴孩对于产夫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阵痛来得毫无征兆,子玉醒来时已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午睡的缘故,他身边没有旁人在,只有安乐和宁谦守着。
  “小言?”宁谦正奇怪子玉睡的时间比往常要短,忽见爱人眉头紧蹙,额上盈盈都是汗,不觉大惊:“小言!你怎么了?”
  一旁的安乐闻声也扑过来,拉着子玉的衣袖分外焦急,“爹爹,是弟弟要来了吗?是不是很痛啊?”
  “对了,是这样!!”宁谦一抹脑门,猛然醒悟——为了防止胎儿长得过大造成难产,这几天柳馨声在子玉的汤药里或多或少放了一些催产的东西。
  他的小言难道是,要生了??!!
  宁谦喜不自禁,拉着子玉的手直打颤。
  “小、小言,你忍着点,我这就去请师父……”话音未落,衣袖已经被子玉紧紧拽住……
  “别……走……”子玉咬着牙从口里蹦出两个字来,额上生生地逼出了一层汗。
  “好好好……我不走!”宁谦坐回床沿,搂着子玉的上半身,怕爱人不小心伤着自己,他小心得掰开子玉的紧握的双拳,让他和自己十指交扣……
  “快快快……”柳馨声带着带着两个医童急匆匆闯进来,对着宁谦劈头盖脸一通臭骂“死小子,你还愣着干嘛?快给他宽衣啊!!”
  回头又对身后跟来的两人吼道:“闲杂人等都滚出去……”
  “师兄,我……我带了药来……”聂聆音从袖子掏出一个锦盒,怯生生地说。
  柳馨声把目光投向宁天钥……
  “柳卿,我……我……我去叫人送热水来。”某先皇摸摸鼻子,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阿玉,你觉得怎么样?”柳馨声小心地按压着子玉的腹部,直觉他小徒儿肚里的这个小家伙可要比当年的安乐棘手多了……
  “……”实在是痛得出不了声,子玉就怕一张口就松了劲晕厥过去,只能用眼神示意床头那个早已准备着的匣子。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柳馨声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虽然早就预料会有这么一天,他还是不希望在子玉身上动用那些东西……
  “宁谦,你先出去。”
  “师父?”
  “出去!”
  宁谦瞪大了眼,这种时候叫他离开子玉,怎么可能?!
  正想拒绝,忽觉手上一痛,原来是子玉抓紧了他的手。
  “小言,你怎么样?”宁谦见子玉面色惨白,额上汗如豆粒般涌出,不禁又痛又急,空着的一只手忙不迭地帮他擦汗。
  “你……出……去吧……”子玉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对宁谦道。他可不想等会儿把宁谦给吓到,依那家伙的性子,要是看到有人在他身上动刀子,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少一副生离死别的鬼样子!!有我柳馨声在,保证你娘子、孩子一个都不少!去去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于是某准爸爸被人毫不留情地丢出房间,关门前就只听到里面说了一句“更衣,准备手术……”
  “破腹取子?”
  宁谦懵了,想不到子玉这些天老是把玩的那些精致刀具是做这个用途的!!!
  不行!!
  这怎么可以?!!
  要把一个孩子取出来,那得开多大一个口子啊……
  平日里小言就是手上破点皮,他都心疼得不行,现在竟……
  抱头,某准爸爸陷入极度自我厌恶中……
  房内虽然没有传出类似一般妇女分娩时的凄惨嚎叫,但宁谦的心反而悬得更高了,若不是他老爹宁天钥守着大门不让进,他八成会破门而入的……
  “为什么还没动静啊?”在门外立了近三个时辰,连素来沉得住气的宁天钥也有些疑惑起来。
  “小言、小言……”宁谦死死地盯着房门,口里喃喃着的,没有第二个词语……
  正当竹舍外面的人都感到要崩溃的时候,房内忽然传来的一声婴啼。
  “哇……”说不上洪亮却有力的哭声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小言……”宁谦立在大敞的房门口,竟然迈不出一步,刚才所有的焦急都化作一股暖流涌向眼鼻,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浸湿了他的面颊。
  面对任何困难都始终微笑着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流泪有的时候也是表示喜悦……
  进屋接过新生的孩子,只粗粗看了一眼,宁谦忍不住皱眉,手中这团红红皱皱的肉球真是他儿子吗?怎么看都像只小猴子,连他老爹的十分之一帅都没有(= =!!)
  “小言他,怎么样?”子玉静静躺在床上,半掩的床帘正好遮住了他的脸,气息微弱得近乎难以察觉……
  宁谦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他吃了聆儿的安神丹,起码要睡八个时辰。”柳馨声与众医童陆续离开内室,顺道将刚升级的“孩子他爸”拉出门外。“你现在进去也和他说不上话……”
  柳馨声脸色虽有些惨白,精神还算不错。他刚一出房门,宁天钥就迎上去帮他擦拭那些莫须有的汗水。若是在往日,柳馨声必定会毫不留情地把那只贼手拍开,今日真是累狠了,他也懒得计较那个以关心为名,趁机吃豆腐的家伙了……
  嘱咐了众人一番,医仙大人决定回去好好歇个觉,他自从医以来从未像今日这么紧张过,待到出了竹舍才发现背心已湿成一片……
  阿玉啊……你到底要带给为师多少意外呢?
  新生命的降临,安乐无疑是最高兴的人之一,从小宝宝降世那天起,他就没离开过育婴房,吃饭睡觉乃至上茅房都恨不得搂着自己的小兄弟一起。当然,在小安乐的心里,排名第一的仍是他的美人爹爹,得知子玉醒来的第二天一大早,安乐就抱着小弟歪歪斜斜地来了。
  “爹爹……”将手中的婴孩小心地放在子玉枕边,安乐将宁谦挤到一边,扑到子玉怀里,“爹爹~你终于醒了,你看,弟弟很可爱吧……”
  “嗯,很可爱……”子玉勉强坐起身,微笑着摸摸小乐的头,一手拨开包着孩子的襁褓,小家伙嘟着嘴睡的正香,一双小手挥舞了两下,似乎是在抗议有人打扰他的睡眠。
  “哪里可爱了?!长得像只小猴子!!”宁谦愤愤地凑上来,他的小言怎么可以只理儿子,不管相公呢……
  “宁叔叔胡说!!”安乐怒鸟,他的弟弟明明长得又白又胖,哪里像猴子?应该是像刚出笼的大白馒头才对!!
  “本来就是……咦?”宁谦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小家伙,忍不住捏了那胖嘟嘟的小脸蛋一把……
  诶?
  这真是他的儿子??
  怎么才几天没见就从一只红皮瘦猴突变成了一个令人垂涎的水蜜桃了呢?
  忍不住再捏……
  于是,某小王爷很不爽地开始嚎啕,顺便赏了他父王一泡童子尿……
  呜呼……
  宁谦!!
  与儿子斗智斗勇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The end

<--千年游 by 墨城 | HOME | 牧洛偕行1 by 戈孜-->

Comment

Post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

Visit

Category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