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一流二流三流 by 紫曜日 | HOME | 与你共进晚餐 by 紫曜日-->

勇者的相对速度 by 紫曜日

  勇者的相对速度 by 紫曜日
  1
  为了耍帅而变的得意洋洋的
  将重要的事情全部抛下不管
  自己折磨著自己的仇人
  向这样的我道别 Transformation
  风通过耳边的声音,那种轻擦过的过的触感、加重、再加重,由上往下的冲刺,虽然只有几秒,不过对他而言,无法马上掌握到的快感是最棒的。每天由家里通往上学途中的那道斜坡,是他最喜欢的地方,那个地方被他偷偷在心里命名为死亡坡,接近死亡的地方。
  虽说只是短短的斜坡,但若要说是死亡坡的话也没有夸张,因为这里真的出过死亡车祸,据说几年前有个年轻人骑著机车,在这里与小轿车相撞,案发现场血迹斑斑,机车驾驶当场死亡,所以这里也出现过一些怪谈,比如说血淋淋的机车骑士不断反覆著当时被撞死的情景,或是夜半明明没有车通过,但却传出凄厉的煞车声......
  看吧、不管什麽地点、什麽年代都会出现这种无稽之谈。他不是很喜欢这种空穴来风的传闻,若要有真的鬼魂、也是人类死後所变成的,那麽、既然还有点人性的话,不该如此无聊的去做些吓人的事情,而且还每晚重复的做,它不烦、听的人也烦了。
  想起班上女生们拼命在传的夏夜恐怖故事,他就想叹气,人吓人、吓死人。就没有有趣一点的事情吗?
  脚上踩著呱啦呱啦响的踏板,如果提早个一小时出门,在太阳尚未完全发挥威力之时就出门上学的话,在夏天是个好选择,顺便、还可以在早自习还没开始之前先去图书馆借点书来看。
  今年的夏天对他而言,意义有一点不同,其实也不是说有多大的变化,不、这一定是从很久以前就该是这样子了吧?只是最近才突然惊觉到罢了。
  『同性恋』这个名词其实并不这麽陌生,电视上许多艺人都是,就连附近的书局都有专门在进一些同志杂志,其实他想买一本来翻翻,但却又嫌印在封面的男性总是不够吸引自己。胸肌、腹肌、上臂二头肌......还有包裹在色三角内裤中的东西,不觉得那个太明显了吗?如果包的这麽紧,活动的时候多不舒服?
  渐渐发觉自己喜欢的,应该是那种轻爽乾净,白晰纤细的类型。要拿例子来解释的话,大概如同电动中的白魔法师,有著温和的个性,浅浅的微笑、最好还拥有可以一次帮全队员补满血的绝招。如此一来,常常使用的话便可以让魔法师与勇者培养感情,一路破关斩将的打到最後的魔王城堡,并用只有两个人能使出的合体技阻止魔王即将毁灭世界的阴谋。
  他所憧憬的恋爱,应该要有点戏剧性,勇者与白魔法师的相遇也经常如此,像是魔法师在采草药的时候不小心被猎人放置的补兽夹住了腿,路经的勇者拯救了魔法师,於是魔法师为了感谢勇者而跟勇者一起冒险。
  对、恋爱的瞬间应该要是这样才对。
  「喂!松阪同学!等一下好吗!」
  夹杂著夏日微风,那个声音。开始歪斜的视界,对、扭曲了!疼痛感与晕眩同时袭来,在他奋力爬起身,眼里所映照的是张笑脸,挂著眼镜的菁英型微笑。
  「你没事吧?」菁英说话了。
  那天、勇者骑著脚踏车去上学,路上摔了车,并没有预想里头碰上命中注定的白魔法师,他所遇见的,也许是魔王。
  如果、真的只是如果、勇者喜欢上魔王了,怎麽办呢?
  对啊、怎麽办呢?
  怎麽可以畏惧暗呢?
  怎麽可以畏惧那家伙呢?
  只在原地踏步是前进不了的
  只要是男人都会为了某人而变强
  「总之、就是这样。」
  绪方章一推了下鼻上的眼镜,神情愉快的放下刚才上头来的公文。
  「什麽就是这样啊课长!」铃木芳树苦著那张秀气的脸,边拉著一旁的的松阪大助寻求认同。
  「是啊章一......这算什麽鬼命令啊?」大助的嘴角也往下掉,眉间皱了起来。
  「真是的、工作都这麽忙了,还搞这些呀!」金子铃王菜搔著自己那头俐落的短发,嘴上喃喃抱怨著。
  「我......不想......做这种麻烦的......事情耶......」大河惠稍微摇晃著身子,站在她後头的上原智佐忙扶住她。
  「绪方课长、可以拒绝吗?」上原手上还抓著一本还未整理的笔录朝自己扇著风。
  「上头什麽时候这麽有童心了啊?」冰室武史舔著薄薄的唇,一脸鄙夷。
  「我假日还想去幻星神的签名会耶!」椎名透微甩了下脑後的马尾,用一种极不情愿的表情瞪著章一丢在桌上的白纸字。
  「我虽然是没什麽事情啦,不过对於这种活动......实在是没什麽兴趣耶。」山吹澄子叹著气道。
  「我也是,比起做这个,还不如去帮忙社区服务。」长谷川优用他细嫩的声音帮腔。
  「我想早点回家看料理节目,而且还要做晚饭耶。」佐贺清风为难道。
  「可是呢......上面的命令是绝对的喔。」章一眯起眼道。
  「唉......」
  众人异口同声的叹气。
  先说明一下,这里是隶属新宿警察署的生活安全课,目前由绪方章一担任课长,围绕在章一的办公桌旁的诸君,自然是生活安全课的课员。目前这个课并不值得夸耀的特色有两个,第一、同性恋很多,第二、怪胎很多,至於比较无用的特色也有两个,就是帅哥美女多与年轻人多。
  接下来要解释的,则是为何除了章一以外,所有人都愁眉苦脸。起因在於那课长办公桌上那张公文,只见开头大大的写著『第一届新宿署警察祭召开大会』,说白一点,就是新宿署要举办祭典啦,祭典的日子应该是很让人高兴的没错,但是、如果是由平时就公务繁忙的新宿署来举办的话,状况又会有所不同。
  又不是像一般学校们的学园祭或文化祭之类的,老师们还会看在即将要举行活动的份上拨点上课时间给学生们做准备,要是有人报案,如果回答『不好意思喔、我们正在忙著做大道具,可以下周再拨吗?』肯定会被骂死,而且要是延误案情,那可就更严重了。
  因此,都到了这种年纪、不、应该说,既然都当上了刑警这种职业,大家也都从『参与祭典的事前准备』转成了『参加祭典』就好。毕竟谁有那种工夫啊!
  可是署长不知道发了什麽疯,说要办就要办,而且还拿到了属内一半以上课长的签名同意,虽然生活安全课的诸位都在怀疑其中一个同意签名是不是章一签的,只可惜没人有勇气问就是了。
  「业绩最好的课有奖品喔。」章一静静的又丢下一句。
  「啥?警视总监的亲笔签名板一张吗?」上原嘲讽道。
  「是全部课员的三天两夜北海道温泉旅行卷,外加螃蟹海胆河豚吃到饱。」章一手指弹了弹桌面。
  「哦?」上原倒有点意外。上头什麽时候如此大方了,之前历届运动会的优胜,奖金不但少的可怜,而且奖品寒酸到只有球鞋一双或外套一件(上头还印了警察的英文缩写,要是穿那种东西到池袋去说不定会笑死一群年轻人)。
  「因为举办场所已经预定在新宿中央公园,当然开放一般民间人入场,所以呢会赚钱,所得的十分之一会捐给福利机构,另外还有十分之一分出来当优胜奖金,当然还有十分之一是租借场地以及清理费用。」章一继续解释。
  「难怪......羊毛出在羊身上嘛......」大助道。
  「可是、如果我们赢了的话,表示可以吞掉别课所得的十分之一,好像挺划算的耶,我们署里从二楼算起有交通课、警务课、会计课、四楼是刑事课、五楼是我们生活安全课与组织犯罪对策课、六楼的刑事课智慧犯系应该会跟刑事课并一起,可以不算,然後是地域课、八楼是警备课与合作社(这个人数太少不算)、第二机动搜查队与第二自动车警队,这两个也并在一起......所以总共有九组,扣掉自己剩八组,八组所得的十分之一还是不少。」心算可以算到三位数乘以三位数的佐贺,随口打响了算盘。
  「阿智......人家想吃海胆......」小惠双眼茫然的靠著身後的上原道。
  「不是才说不想做麻烦的事情吗?」上原提高语调。
  「有海胆就......可以......」
  「真没原则啊。」上原一脸受不了。
  「我想拿温泉旅馆卷,另一张的钱我可以自己出。」佐贺认真的说。要他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是懒,不过有不错的奖品倒是另当别论。
  「想跟管理官一起去吗?」冰室斜眼看著佐贺。
  佐贺现在的情人是在警视厅搜查一课当管理官,而这位管理官也是生活安全课的前课长,名叫中谷和实。
  「是有这麽打算。」佐贺点点头。
  「想当初某人还死不承认,现在可好,大大方方的耀罗。」澄子打趣的笑道。
  「我才没有耀。」佐贺有点困窘道。「现在是在讨论警察祭的事情啊。」
  「那麽、有人提议要办什麽活动吗?最好是可以很受欢迎的那种喔!」椎名举手道。虽然他很想提议来演特摄英雄与外星邪恶势力战斗的舞台剧,不过绝对会被驳回所以就没说。
  「喂......你们就这麽轻易妥协啦?」上原念著,心想奖品的诱惑真大。刚刚明明所有人都兴趣缺缺的说。
  「你难道不想跟检察官一起去泡温泉吗?」铃王菜纤手搭上上原的肩,故意细声细气道。她会这麽说是因为上原最近跟某检察官走的很近,近到很多人觉得一定有好戏可看的地步。
  「现在才初秋,泡温泉还太早......不对、我都说了,我跟那个木头脸检察官不是那种关系。」上原紧张的大声疾呼。
  「干嘛这麽急著解释,肯定有鬼喔,而且朋友也可以一起去泡温泉呀。」铃王菜说著,对一旁的长谷川笑道。
  长谷川也马上点头说对。
  「你们、你们是故意用那种口气说话的吧!」上原臭著一张脸。
  「我们要不要先去探听别课要办什麽主题再来决定呢?要不然重复率太高的话会分散客源。」冰室也举手发言。
  「嗯、也好,那麽不管是探听还是出主意,就交由你们去办吧,就这样、散会。」章一很快的下了命令。而原本围绕在办公桌前的一群人随即散去,只剩下大助一人。
  「等等、那章一你自己要干嘛?」大助狐疑的看著一脸轻松自在的课长。
  「我出钱啊,要买什麽回来跟我报,不必太寒酸。」章一豪爽道。
  不过深知章一算计本性的大助却说:「你就这麽确定成本回的来?」如果不是早算好绝不会吃亏,章一才不会出手呢。
  「大助啊......我们课里的人可是随便往现场一站,就会被民众询问是否在拍刑事偶像剧的耶,而且这次祭典是对一般人开放,我们的优势你还不懂吗?我可是预估会回个至少五倍喔。」章一习惯性的推著眼镜,压克力材质的镜片反射出苍白的光辉。
  「好吧,既然你都这麽说,那就姑且信之。」大助耸耸肩。虽然他对奖品的北海道之旅也是有点兴趣,如果能在温泉乡钓到可爱的小弟来个一夜温存似乎也不错,只是他还没胆子敢当著章一的面前做这种事。
  不是怕、而是多少不愿意让章一知道自己在外头挺乱来的。
  一直到上了大学後才知道,就算心里有多喜欢一个人,在肉体上依旧能够很乾脆的背叛那种心情。
  虽然有时候会毫无来由的对不断反覆的这种事情感到厌恶,不过那又怎麽样呢?所谓的单恋不过就是付出了却毫无回报的恋爱吗?既然如此,守著肉体上的贞洁又有什麽意义?或者、自己对於章一的感情只停留在喜欢的程度,喜欢、好喜欢、超级喜欢......就连电玩都能如此轻易的分出等级,但现实生活为什麽就不能再进一步呢?
  好吧、或许他是在恐惧著,如果自己真的对於章一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就连与他人发生关系的兴致都无的话,那种痛苦不是自己能够忍受的吧?
  「绪方,这是今天的。」佐贺拿了一个蓝色的双层便当盒放在章一桌上。帮人做便当并不代表自己与章一有什麽暧昧关系,对方可是让他每个月多两万块收入,所以他在帮自己与情人做完便当後,多煮的部分还能再塞满一个。
  「今天也辛苦了。」章一拆著便当时露出一种小孩子收到新礼物时的神情,「今天是什麽呢?」而且佐贺的手艺很好,对於美感也很足,所以配色方便不输给外卖便当。
  「不会、我下次想挑战做南洋风味的咖哩。」佐贺笑道。
  「好啊、我会期待的。」章一打开便当盖,只见里头整齐排列著鸡块、烫青菜、火腿炒蛋、笋沙拉与洋芋泥等配菜,饭则是使用奶油与胡萝卜丁炒过,第二层放的是小蕃茄与葡萄粒,光是用看的就让人赏心悦目。
  「等等、你不是最讨厌咖哩的味道了吗?」大助奇怪的问。以前他们一起去学生餐厅吃饭时,自己点了咖哩饭,结果马上就被说:『你给我离远一点,我最讨厌那种味道了!』
  「咦?真的吗?」佐贺也吓了一跳,因为从他替章一做便当至今,也放过一些咖哩当调味。
  「我是不喜欢啊,可是佐贺君做的咖哩很好吃喔,我能够吃的下这种东西要托你的福。」绪方微笑道。
  「真的吗?」佐贺听到绪方这麽称赞著,自然是很高兴。
  「真的,所以下次就算全部都是咖哩乌龙面也无所谓喔。」绪方道。
  原来这家伙敢碰咖哩啦......觉得自己与章一好像越离越远似的,大助不禁有点丧气。
  「对了、佐贺君,你不是说管理官这几天出差不回去吗?那我们晚上去喝一杯吧。」绪方边咬著喜欢的鸡块这麽说著。
  「好啊,顺便连松阪一起......」佐贺因为知道大助暗恋章一的事情,自己又跟大助是好友,所以便有事没事便想替他制造点机会。
  「干什麽每次都叫他啊?偶尔就我们独处也不错呀。」章一很快的这麽说。
  「绪方,佐贺已经有中谷管理官了哟,不可以对他下手啦!」上原正准备出去买午餐吃,顺便拍了下佐贺的肩膀。
  「人心可是变的很快的,哪天要是佐贺君改变心意,我就可以接收啦。」章一说这话时倒是没啥表情,让人分不清楚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嗯......骗人的?」佐贺想了下,朝章一确认。
  「答......对了。」绪方夹起其他菜往口里塞,含糊的答道。
  然後佐贺偷偷朝大助打了个『你可别误会我喔』的手势。但大助看起来还是没什麽精神的回到座位拿出紧急时刻的储备粮食,也就是泡面出来放在桌上准备拆。
  「大助!你又吃泡面,再吃小心早死!」章一边吞饭边拿筷子非常不礼貌的指著大助的方向。
  「课长的权力已经大到连属下午餐吃什麽都要管啊。」大助没好气的回道。
  「厚生省(相当於卫生署)很久以前就发布消息,常吃泡面的人,女性小心子宫畸瘤、男性小心不举。」绪方对於大助的不良口气,可是一派平和的说道。
  「不举就不举,反正又不是让你爽的!」大助一回嘴才猛然发觉自己说的有点过份,抱起自己那碗泡面就往要办公室外走。
  「是这样吗?身为你多年好友的我可是很认真的提醒你,如果你那里真的坏掉的话,就算我再会舔也救不回来喔。」绪方依旧维持著菁英系的风度,连头的没抬的扒著便当。
  「罗唆、看到你的脸才兴奋不起来呢!」大助走到办公室口,还回头做了个愚蠢的鬼脸,这才出去。
  「......这种对话在办公室里头算不算性骚扰啊?」澄子吸著便利商店卖的果冻减肥包边看向坐在身边的铃王菜。
  「这个嘛......反正我们对男人也没兴趣,算了吧。要抱当然是抱著软软的胸部、纤细的腰与白晰的大腿,那那种硬梆梆、毛又多的身体,怎麽想都倒胃口呀。」铃王菜的午餐是昨天自己做的卷寿司,不过她可没佐贺这样勤快每天都带便当,大约一周三次就差不多了。
  「没错......」小惠点著头附和,她的午餐是上原未买回来的超商三明治。「......而且男人又粗暴......喘气声像野兽......那里的味道听说很臭呢......」
  「......这种对话在办公室里头算不算性骚扰啊?」佐贺苦笑的看向单手拿著麦当劳汉堡的椎名。
  「不好意思,两边我都没兴趣,对了、下个月角川有漫画祭,你有要谁的签名我可以帮你拿,四季童子的如何?」椎名指指摊在自己桌上的NEW TYPE动漫志。
  「......给我新井理惠的吧。」
  每个班上,都有那种所谓的『讨人厌的优等生。』
  而绪方章一,很显然是属於这种人。既是班长、又是学生会的干部之一,嘴巴虽然有点坏,但在课业上有困难而朝他请教时,他也会好好的教人,因此人缘也算很不错了。
  对大助而言,像这样子的家伙,在那个时候他的心目中,应该就叫做完美吧?
  手肘隐隐传来刺痛,只见章一用镊子夹著沾了碘酒的棉花轻轻涂在大助的伤口上,「还很痛吗?」他问。
  「这种小伤用水冲一下就好了,何必这麽麻烦。」大助抱怨道。要不是一到学校,马上就被这家伙硬给带到保健室来说什麽伤口发炎就糟糕了,他才懒得跑这一趟。
  「因为是我害你跌倒的嘛,要是以後你手发炎烂掉要我赔偿可就麻烦了,所以趁现在还有得救的时候救。」绪方把用过的棉花丢掉,然後开始剪起纱布,最後覆盖在伤口上,拿透气胶布贴起。
  「......即使你说的一副好像很有说服力的样子,可是怎麽听起来就是让我想揍你呢......」
  「啊哈哈、我说的话一向都是这样,我们同班好歹有两个月了,该习惯罗,松阪同学。」帮大助放下因为擦药而卷上的袖子,章一笑道。
  「我跟你又不熟。」大助坦白道。因为对优等生类的家伙,他本来就有种排斥感,而且对方也不是自己喜欢的型,自然就不会想靠近。
  「是这麽说没错,不过我宣布班级事务也是这种样子呢。就算讨厌我,学校或老师的通知还是要听喔。」章一站起身,大助也跟著准备出保健室。
  「真是会说教啊,不愧是班长。」大助哼了声,把单手插进口袋。「对了、你早上干嘛突然叫我?」就是因为原本就有点失神,又突然被大声的叫名字,他才会突然吓一跳而跌倒的。
  「只是想打招呼罢了,其实我常常看到你从那个坡道下来,但你从来没注意到我。」
  「是吗?只是打招呼啊......那算我倒楣。不过我并不是刻意忽视你,而是我骑脚踏车的时候经常在想事情,所以才没注意到。」大助解释。其实他是可以不必说这麽多的,不过既然说都说了,也不能再吞回去。
  「原本以为松阪同学讨厌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载我来学校。」章一回头对大助笑了笑。
  「顺便而已。」大助只这样说。的确、只是心血来潮罢了,他从地上被章一扶起後,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坏掉了还是怎麽样,居然说:『要不要上来。』
  如果章一回答:『不用了谢谢。』也就罢了,问题是还微笑著边点头边爬上脚踏车後座,害的大助不载都不行。
  「是吗?」
  「是。」大助说完,随即左转。
  「你要去哪里?早自习要开始了喔。」因为要去教室得直走,所以章一才这麽问。
  「那我就翘掉吧。」大助没理会的迳自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如果没去保健室的话,他何苦翘这个。
  「去图书馆吗?」
  没料到章一居然会跟上来,大助只好点头。
  「你回教室去啦。」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大助有点不自在的道。
  「为什麽?」
  「这......因为你是班长啊。」连大助都觉得这理由有点烂。
  「又没有规定说班长不能翘早自习。」章一倒是回的理所当然。
  「班长本来就该以身作则。」
  「现在可是换你开始说教罗,松阪同学。」章一笑嘻嘻的推了下眼镜。
  「......不要一直松阪同学松阪同学的叫,讨厌死了。」
  「那麽要叫什麽?」
  「随你。」
  「你干嘛突然加快脚步?」
  「你好罗唆啊......」
  「等一下啦、大助!」
  抱著泡面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大助的心情怎麽样也算不上好。
  自己干嘛那样子说话呢?简直就像个无聊的孩子。
  吸噜......
  吸著标榜韩国泡菜口味的面条,大助只觉得充满辣椒粉、奇怪的酸味加上浓重的味素,果然速食面吃来吃去几乎都是一个样,优点大概只有便宜与方便吧?
  身後传来推门声,大助转过身去,却看见佐贺也抱著自己的便当盒走进来。
  「你干嘛跑过来?」咬断面,大助奇怪的问。
  「没有啊、来聊天的。」佐贺微笑道。
  「我可不需要同情啊。」
  「我什麽都还没说耶。」佐贺一屁股坐到大助对面去。
  相较起大助手上端著的寒酸泡面,佐贺的彩色便当显然是高档多了,大助生著闷气的把视线从对方便当里的火腿炒蛋上缩回。
  「一看就知道了啦,反正我就是笨,明明是喜欢的人却非得这麽说话,啊啊、真是不爽!晚上去找个可爱的妹妹狂欢到天亮算了。」大助自暴自弃的把保丽龙碗中的面用筷子搅成一酡,然後粗鲁的放进嘴里。
  「这......」佐贺闻言只得苦笑,「我还是没办法接受女性,连碰都没碰过。」
  「反正只是上床而已,谁都行,要说我没什麽节操也无所谓。我是从高中起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不过後来有学妹跟我告白,对方也是很会玩的那种,所以顺势就发生关系......那次之後,我知道我对於女性的身体并没有排斥感,有时候也会觉得她们是可爱的生物。」大助说的倒坦白,反正他原本就是直率的人。
  「为什麽没有试著谈个认真的恋爱呢?」佐贺问。大助在工作上是个认真的人,署里做笔录做的最详细的就是他,而且他还会定期写信给一些他曾辅导过的少年们,若对方已经在服刑,他也会偶尔去看看他们。
  这种关心是假不了的,如果不是真的发自内心想去帮助那群曾经走错路的青少年,才不会特地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是即使是这样让人感到温馨的人,私底下却依旧有他寂寞的一面。
  「佐贺、你可以一次谈两个恋爱吗?」大助突然这麽问。
  「嗯......我是听过有什麽三人行的例子啦,不过我不可能,我一次只能对一个人认真,而且要放弃也不可能很快。」佐贺用筷子尖端将饭盒边角的饭粒清乾净。
  「我在某方面比你还固执吧?我连放弃都做不到。」灌了口又咸又酸的泡面汤,佐贺接著道:「我很容易认真,所以在性爱方面得克制自己别这麽认真,否则我会受不了。」
  「你是说......」佐贺住了口,他很诧异的望著大助。
  「对、从高二开始,明白了我喜欢那家伙之後,我没有再爱上其他人......一次也没有。」
  大助说著,露出一个既嘲讽又悲惨的笑容。
  怎麽可以畏惧暗呢?
  怎麽可以畏惧那家伙呢?
  只在原地踏步是前进不了的......
  在这里很高兴的,生活安全课的各位又在这里跟大家见面了,同样开放问与答单元与想知道的角色档案。支持连载再开的话,就请投个票吧。
  这回来个我所喜欢的杂谈单元。内容充满了个人偏见,如果不想看的话请忽略吧。
  ──关於令我厌恶的BL言情小说模式?其之一 『贵族学园爱情故事』
  1.t校名前面会加个『圣』字。(说实话,我觉得这很蠢)
  2.t去念书的除了主角(受)外大部分是可以拿钞票把美国总统压死的有钱人。
  3.t双亲或八等亲以内的人至少有一个是政府官员,而更多是公司总裁、总经理、甚至就是学校的理事长。
  4.t学校的设备完善,学生们好像都不用出校门就可以得到生活所需,也许7-11在那里有开10间分店,光华商场的分馆也在里头,有些穷学生假日打工可以顺便摸点A片回家。
  5.t主角之一,若是学生系(攻),则很可能是学生会的一员,长相大多很帅、很受欢迎、工作能力很好,领著学生会成员在走廊上时会顺便散发等级99的神光。
  6.t主角之一,若是老师系(攻),则很可能是长的跟偶像明星差不多的家伙,受到众学生爱戴,实际上是个腹,暗地里想把可爱的学生拐上手。
  7.t主角之一,若是学生系(受),虽然也有可能是学生会的一员,但更多的情况则是家境贫穷,只有功课好,但对於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到达『愚蠢』的境界,如果去除读书这个优点,应该会被社工人员带去阳光洗车中心或是做面包。
  8.t主角之一,若是老师系(受),大部分戴著粗匡眼镜,娃娃脸,没气势,会被学生欺负,要是他爱上的是同事,那麽下个月同事可能会被叫去相亲,要是他爱上学生,那麽下一章就会看到他跟另外一个大美女走的很近。
  9.t保健室的医师通常很帅,通常是恋爱相谈师,并通常的把保健室当旅馆在出租,受伤想擦药?你说啥呀混小子!没听见里头有人在叫春吗?
  10.t看到第五章,我们得开始怀疑受君的智商是不是真的低於一般人类水平,要不然怎麽可能动不动就使出误会百分之百的绝招,即使攻君说了一百平方次的我爱你或是每章至少H一次,他总是都不晓得。
  11.t看到第七章,攻君的暴力倾向真是该请生活安全课处理,总是因为要救受君而把仓库的门、别人房间的门、保健室的门、或是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踹坏,顺便揍一揍内容物,这样真的好吗?
  12.t受君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体对别的男人而言是多大的诱惑,随时随地都会有人对他虎视眈眈,我的建议是在大礼堂里摆个保险套贩卖机,以免饥渴的学生们连套子都没戴就直接上。
  13.t如果是神学院学校,帅哥神父永远是让人追求的重点,意外的、不少人喜欢在教堂办事,并且呻吟道:『喔、神啊、请原谅我的罪孽!』(我想与其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还不如滚回你房间做,别把精液喷在人家好学生明早还要做礼拜的地方!)
  14.t你永远都不会看到那个老师的教学内容到底如何,因为那不是重点,所谓全程住宿制的学校到底是在干什麽的?
  15.t你永远不知道学生会是什麽样的组织,因为所有成员都在泡人或被泡,甚是学生会办公是就是最舒适的宾馆,偶尔还有从其他学生那里没收的好东西可以使用。
  16.t有钱人的攻对上贫穷人的受,要拐对方有几种方法,一、甜食(一块蛋糕就可骗的对方服服贴贴),二、钱(先让受欠自己钱,然後一次几万底债),三、势力(派人把受绑来强暴),四、强硬的肉体(单独把对方绑来强暴),五、春药(下了药强暴对方),六、因为对方是智障(请自行补完)。很多都是犯法的行为,这学校应该内建警署。
  17.t会在校园里头神秘的活动,并笑容满面的应援同性不正常交友关系,这人的真实身份大多是理事长。
  18.t吃醋的强暴、比赛打赌输了要让对方上一次、受流著泪说『你还是跟别人在一起吧!』、受的青梅竹马通常对受有意思,但永远不会被接受。以上是经典。
  好、就这麽结束吧。如果一个作者,他的写作模式很容易就被看透的话,他失败了。你也觉得以上条列的东西好像似曾相识?如果只有一两样符合,那也没关系,并不是说要全部跳脱传统之外。但说难听一点,我没有在搞笑,我很讨厌那种随便推就知道内容的东西。最近看了好些专栏(甚至还有人气榜),那种千篇一律的内容我受够了。
  2
  意外的,那家伙也喜欢看有关冒险类的奇幻小说,偶尔也会挑上比较不艰涩的推理系列,从那次摔车的小插曲後,每天、当他踩著脚踏车从死亡坡下来的时候,他都会习惯性的看看路旁是否有一个总是把立领制服最上面一个钮扣扣紧的好学生也往学校的方向前进。
  曾几何时,以往由死亡坡滑下来的快感已经不是最在意的事情。
  『要不要上车?』这句话已经代替了早安。虽然自己骑的是一点也不拉风的弯把淑女车,车前还有个大菜篮(除了不酷这缺点外,放书包还挺好用的),但光是有骑乘工具,多少就市感觉比走路的人高级一点。
  他甚至为了那个优等生省下买幻境传说的钱,改成到自行车行挑了可以加装在後座的软垫(因为坐後座的粗铁网一定不舒服)与双脚可以踏的火箭筒。
  由意外开始的邂逅,不算美好,不过现在回忆起来,却像张刻意营造愉快的明信片......有点类似骗人的一样......到底为什麽会有这种感觉,大助自己也不太清楚。
  「我可以抱著你的腰吗?」章一的声音从大助背後传来。
  「为什麽?很热耶。」大助不愿承认自己听到这句时,心脏猛抽了下。
  「因为昨天我看到新闻有报说:有个女孩因为矜持而不愿抓住前面的男性驾驶者,当时驾驶为了闪一辆卡车而往右大力偏去,可是女孩却因为重心与驾驶不同,被离心力抛向左方,正好被卡车後头扫到,结果整个头都破了,脑浆还喷满地,当场死亡。」章一用一种很专业并且清晰的口吻解说著新闻上报导的事故。
  「我又没骑很快。」大助说,「而且那是机车比较危险吧?」
  「脚踏车也一样,而且我们都没有戴安全帽,总之危险性并不是零。」章一反驳道。
  「真不想听你说教啊......每次都辩不过你。」大助叹口气,「要抱就抱吧,不过要是被路人或是同学误解,你就自己看著办吧。」
  「有什麽好误解的?这是为了安全性著想。」章一说著,很快的将手环上大助的腰。「而且现在都什麽年代了,同性恋也不是什麽稀有动物。」
  「很稀有啊,至少我身边就没看到。」大助假装一点也不在意的随口道。身边的人......不包括自己就是了。
  「听说棒球队有人是。」章一有一撘没一撘的回著。
  章一与大助所就读的泉镜花高校,据说创办者是希望来就读的学生都能成为跟泉镜花一样有著文学气息,不过似乎从一开始体育社团就出乎意料的有实力
  「真的啊,热血的棒球少年......我还以为他们的对象仅限甲子园的泥土。」大助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
  「这是你的偏见,八成是安达充的漫画看太多。话说回来,他的H2什麽时候完结啊?」
  「快了吧?你後面几集有看吗?我有最新的。」体育类漫画其实还不错看,其实剧情若不错,大助基本上是不太挑的。
  「真的吗?」
  章一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挺高兴的,不过大助因为没有办法看到对方的表情,所以只能大约猜测。
  「嗯、看你是要来我家还是我带到学校借你。」
  「我可以......到你家去吗?」
  这回在大助耳里听起来,对方的声音犹豫的几乎让自己想煞车停下来回头看到底是什麽样的表情。
  「干嘛用那种好像要来跟我怎样的口气说话,不过是去朋友家看个漫画而已,没有什麽好迟疑的吧?」大助感到奇怪的问。
  「我又没去过朋友家,对我而言像禁地一样嘛。」
  章一的理直气壮让大助真的猛然煞了车,地面与轮胎产生静止力时发出了『唧唧』的尖锐声响。没料到惯性定律会突然停止的章一,整个人撞上了大助当时就已经略显宽大的背。
  「你是受到保护过度的小孩吗?啊哈......还是你根本没有朋友啊?」
  「随你笑吧,松阪同学。」章一摸摸自己被撞痛的鼻子,然後随即翻身下车,兀自向前走著。
  「喂、这麽容易就生气了吗?不像平时的班长喔!」把速度降到最低,大助跟在章一身边。自从自己说过『不要叫自己松阪同学』之後,章一就直接叫起名字,但现在却突然又改回了原称,很显然是生气了。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普通的班长了。」章一转开头不看大助。
  「那是什麽?」
  「怪物班长。」
  「啥?」
  实在搞不清楚这是冷笑话还是有其他别的意思。
  大助又跟了一阵子,刻意放慢速度的骑车方式让他很不习惯,最後他终於忍不住道:「好啦、我跟你道歉嘛,上来啦!」
  「......说的好像我在逼你。」
  「没有啦、上来啦!」大助再度停下车,转回身拍了拍後坐垫。
  「反正是我自己生气,你先走也无所谓。」章一还是没看大助,继续往前走。大助只好稍微驱车往前上。
  「你到底要怎麽样嘛!」大助受不了的跳下车,走在章一身边。
  「......我真的可以去你家吗?」章一突然回过头,以认真无比的表情问。
  「可以、我会买果汁跟蛋糕等你的,你要穿西装来吗?」大助不耐烦而且刻意夸张的重申。他大概可以确定,自己是这家伙第一个朋友吧?
  那麽、在学校看似人缘不错的章一,实际上跟任何人都不曾深交。虽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八成自己也不好受吧?
  「要带礼物吗?」章一总算露出一点微笑。
  「要送的话就送贵重一点的好了,班尼顿的侧肩包如何?」
  章一不置可否的走到大助的脚踏车边,然後爬上车,最後却念道:「那个不会太便宜了点......」
  原本以为对方只不过是在说玩笑话,但後来大助才真的发觉,章一的金钱能力远远超乎他所想像的。
  而他也知道了,章一一直以来,没有朋友的原因。
  「就来个复合式点心屋大作战吧!」椎名开开心心的边晃马尾边替作战命名。他终於体会到了,帮搜查本部命名的快感。真该拿张白纸用书法写完後贴在生活安全课门口,一定会很有气势的。
  「已经决定了啊?」铃木用肩膀夹著话筒,手上还拿著两份资料检查,「喂?这里是生活安全课的铃木......西岛检察官、真是非常抱歉,我把要送去的东西搞错了......对、那份是白鸟检察官的......真的非常抱歉......嗯......今天下午正确的资料会送到,造成你的麻烦真的很对不起......好......再见。」
  「怎麽了?资料送错?」大助耳朵上夹著原子笔,很认真的环著手臂构思著在警察祭当天要张贴的宣传单,只可惜灵感总是不断的被突如其来的任务或是报案电话打断。
  「是啊,我把要送到刑事法庭的案件资料送到少年法庭的白鸟检察官那里去了,其实是因为装错公文袋,所以跑负责跑公文的小妹也就跟著弄错了,西岛检察官明天急著要跟对方律师开协商,所以才特别打电话来问。」铃木叹著气,有点懊恼的说。他几乎没犯过这种粗心的错误的,八成是最近又忙案子又祭典准备的事情,蜡烛两头烧,滴下来的蜡油也不好接呀。
  「你看看这个!这个怎麽样?」长谷川优手上拿著两张淡粉色硬纸板,纸板上各黏了五片假指甲,假指甲上缀饰著小朵的百合花,每一片指甲上的花都有著不同姿态,有含苞的也有半开,这是他打算在祭典上帮人彩绘指甲所精心想出的主打样式。
  「太花俏了啦,而且那些装饰都是立体的耶,不会很重吗?」大助把耳上的笔拿下改咬在嘴上,活像资深评论家。
  「啊啊、人家才不想听见松阪这种没创意的评论呢,一点情趣都没有。」长谷川嘟起嘴。
  「我说的是实话呀!你那些立体的花是用软陶土捏的吧?本来就很重......」
  「哇、这个很漂亮耶,长谷川真有你的,那天肯定大受小姐们欢迎!」铃王菜手上拿著一叠音乐目录,那是要在摊位上营造气氛用的,得好好挑选。「对了、要问松阪这死硬派没用啦,他眼里只有杀来杀去的电动游戏。」
  「这、这什麽话呀金子、我可是直率的说出我的感觉嘛,而且我也不是女的,才不懂在指甲上涂的乱七八糟有什麽好处。」
  「我也不喜欢在手上弄得很麻烦呀,可是漂亮的东西就是漂亮,跟你觉得好不好用无关,是松阪你太缺乏美感了。」铃王菜很快的说道。
  「真是对不起喔,我是实用派的。」大助被铃王菜说的无法,只得咬著笔杆哼声。
  突然口中的笔由上方被抽起,大助一仰头,却是章一笑咪咪的脸。
  「大助啊,你知道前几天新闻有报导一个案子吗?」
  「什麽东西?」大助听章一助说话方式,大概就知道他又要说教了。不过自己也习惯了就是。
  「有个六岁小孩喝饮料後衔著吸管跑来跑去,结果不小心跌倒了,吸管插进喉咙里,食道都弄破了呢。」章一边说边甩著那只刚从大助口里接收的原子笔。
  「我又没有在跑步......」大助抱怨。章一这家伙就是爱操心些有的没的。
  章一弯腰伸手把手上的笔插到大助耳边笑道:「凡事都有万一对吧?」
  「是啊是啊......都是坏事没好事呢。」
  大助说完话往後仰头,却没想到章一还没来的及直起腰,於是大助的唇便稍擦过了章一的脸边。
  虽说这些微的接触连外国人打招呼的亲脸颊都算不上,不过大助却是千军万马的感受到了。哇啊啊......除了要考大学前两周他偷亲过这家伙当合格祈愿之後,就已经不知多久没这样接触过了......
  看了眼还有点呆愣的大助,章一倒是很乾脆的说:「让你赚到了一次呢。」
  「什、」大助才刚要说话,却被章一接下来说的公事打断。
  「铃木、大助,有案子得麻烦你们。刚刚收到警视厅过来的报案通知,新宿东口站右侧的五代公寓二十六楼,有位姓小田切的女性疑似被变态骚扰,你们就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吧,对了、这位女性要求警方到的时候请不要很轻易的就让人知道你们是警察,要不然她会很困扰的。」章一一派平和的说明案子,似乎一点也没将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模样看在大助眼里实在很不是滋味,但却也拿对方完全没办法,只得问:「这算什麽奇怪的要求啊?」
  「反正也不是什麽难事,照办就对了。」章一摆了摆手。
  「那万一被邻居询问的话,我们要回答什麽?」铃木问。
  「就说是亲戚好了。」章一随口掰著。
  「真是的......」不知是在抱怨这桩事件还是前一桩意外,总之大助是开始不开心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等会儿到了现场,还会有更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只要是男人都会为了某人而变强
  咬紧牙根守护到最後
  就算跌倒也无妨
  只要再站起来就行了
  由大助开车,与铃木两人很快的就到了新宿东口站旁边的五代公寓,这栋公寓由外表看起来很新,每层楼都有一个由内向外突出的小型阳台,有些有摆上一些盆栽、当然也有一的是空空如也,就连窗户的边框都是有经过设计的弧度,玻璃反射的光呈现蓝色,倒是有点商业大楼的味道。租金恐怕不便宜吧?这麽想著的大助朝著管理员室走去。
  敲敲管理员室的玻璃门,正看著由小型电视播出早安少女歌唱节目的年轻管理员似有点不耐烦的转过身来面对两人。
  「请问有什麽事吗?」
  「我们想找住在二十六楼的小田切小姐。」铃木客气的说。
  「喔、是约定访客吗?」管理员问。
  「是的,小田切小姐知道我们要来。」铃木回答。
  管理员从窗口递出访客登记簿说:「麻烦请签个名。我跟小田切小姐联络一下。」然後他拿起一旁的对讲机,按下几个钮,随即嘟的一声接通了什麽。
  「是小田切小姐吗?」
  『是的。』从放置在桌面的平面对讲机中传来模糊的女性声音,不过应该是对讲机的清晰度不够所造成的。
  「有两位先生说跟您有约。」
  『是的,请让他们上来。』
  这时大助与铃木两人已经把访客名单填好然後交回,因为被交代不能透露刑警的身分,因此在职业栏上填的是『公务员』。反正他们也不算说谎。
  「两位可以上去了。」年轻的管理员说。
  两人稍微对他点了个头,便推开已经打开的玻璃门进去了,在电梯中按下二十六楼,两人望著镜子沉默了一会儿。
  在电梯打开後铃木道:「这电梯好快,我家公寓的电梯不但上升的时候会晃,而且还慢的要命。」
  也跟著出了门,大助接话:「因为这里可算是高级公寓吧?我可住不起。」他在心里补充一句:章一倒是没什麽问题。
  「是那间吧?」铃木指著左边一道暗红色上面有金色放射状曲线的厚重铁门。门旁挂著的牌子是写『小田切』没错。
  「应该......」大助走上前按了下门铃。不一会儿便从里头传来喀啦喀啦拿掉门链的声响,最後门才整个往後拉开,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个短发俐落的清秀女性。
  「两位真的是......」女性抬头,注视著比她高的两人,而两人则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察手册在她面前晃了下。
  「啊、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两位了。」女性往旁边一让,这时大助才注意到对方穿著的是类似居家休,却又不失优雅品味的粉蓝色套装。
  大助与铃木在脱下鞋子後便走进屋内,是内并无奢华装潢,只有简单的几样摆设以及最低限度的电器产品,这空间甚至可以说是略显空旷了,不过这种空白的感觉却很舒适。
  「两位请坐,我先去泡茶......」女性说到一半,突然仔细的盯著大助的脸看,而大助显然也一脸讶异,铃木也因为两人间的奇异气氛而注意著女性。
  几秒後,三人同时叫了出来:「松阪学长?(小田切春美!)(月影遥?)」
  说『松阪学长』的人是女性。
  叫『小田切春美』的人是大助。
  至於喊『月影遥』的人则是铃木。
  「月影遥是谁啊?」大助一脸『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的表情看著铃木。
  「月影......大助你居然不知道?就是东京电视台正在播出的连续剧『东京异谈』的女配角啊!她也就是现在在我们面前的这位小田切小姐。」
  大助依旧是用那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的眼神,先看看铃木,又看看春美。小田切春美,这位女性对自己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可说是关系匪浅,因为她就是在高二跟他告白并发生关系的学妹。
  在这种情况下再度碰面,其实心情上倒是挺复杂的,或许可以说是不佳吧?毕竟那可不是多愉快的过往。因为一切作为都只是为了排解自己对於单恋这种感情的苦闷,实际上该说,他对於眼前曾交往过的春美抱著愧疚的心态。
  「原来松阪学长现在是警察了呀,我们也已经很久没有碰面了呢。」春美微笑的时候,嘴角会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看起来非常甜美。
  「大助,你跟月影小姐以前是同校啊?」铃木好像有点兴奋,不过初次与真正的人气演员见面时会这样也是很自然的反应。
  「什麽月影啊?小田切就小田切不是吗?她的确是我高中学妹没错。」对於新闻只看NHK八点社会新闻提要、杂志只看电玩攻略志、音乐也只听偏颇的某几类,要他知道连续剧在演啥他还不如问他最近PS2有哪几款新作他还会一一跟你说明清楚。
  「松阪学长,你还有一点没说喔,我还『曾经』当过你的女朋友呢!」春美笑开脸,这种开朗活泼的样子跟高中时期一样都没变。
  「哇、大助你居然跟明星交往过!」铃木更加兴奋的道。他可是每周三晚上九点会准时开电视看东京异谈的忠实观众。
  「到底是什麽明星啊?你到底在说什麽?」大助拧起眉问。
  「呵呵、松阪学长看起来好像真的不知情呢,看来我的知名度还不够。」春美淡淡一笑又道:「我现在在当演员啦,有时候会在电视上出现就是了。」
  「原来如此。」大助点了点头。从高中时期,脸蛋与身材的确就很出众的小田切春美,若是从事演艺相关工作,其实也不用太惊讶。
  「什麽呀?大助好冷淡。」铃木抱怨著。既然难得遇到偶像,应该再兴奋一点嘛!
  「学长从以前就是这样喔,总是一脸酷样。」春美取笑道。
  「很酷吗?」铃木倒是没这麽觉得,因为跟大助搭档久了,对方是什麽个性他也大约摸了个七成,在他所熟悉的七成内,是绝对没有『酷』这个因子存在的。
  铃木反而觉得,大助在认真起来的时候,是非常可爱的。
  「现在可不是聊叙旧的时候,小田切小姐,你不是报案说遇到让你困扰的事情吗?」大助因为受心情影响,所以想快一点把事情办完然後回署里。
  「别叫我小田切小姐嘛,像以前那样叫我春美如何?」春美调侃般的甩了下头发。
  「小田切小姐,现在我在执勤中。」
  大助这句话出口,连铃木都觉得诧异,他所认知的大助很少会用这种生硬的态度对人。
  「唉好吧......我开始说,其实是从大概一个月前,就有收到没有署名的来信,信的内容也只有用很普通的印刷字写著『我爱你』,原本以为是比较疯狂的迷,可是最近越来越过分,内容居然变成了我在家里的活动纪录,同样都是用印刷字写著例如『你穿粉红色很适合』、『你煮菜的样子好迷人』之类的,好像被人监视著一举一动,浑身好不自在,原有打算想搬家,不过我又想想,为什麽我要因为这种无聊的恶作剧搬家呢?所以便趁著今天刚好休假就想委托警方能帮我找出恶作剧的人。」
  春美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不服输的倔强,像这样的神情,大助也曾在章一眼里看到过......也许当初会接受春美的告白,是因为她与他有著那麽一点的相似之处吧?
  「请问那些恶作剧的信件还在吗?」铃木问。
  「是的、虽然感觉很差,但我还是全部留下来了。」春美说著便起身,「我去拿来。」她走往书柜的方向,然後弯下腰从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叠用橡皮筋束起的信件,接著回到原座位把东西交给对面的两人。
  「邮戳是千代田区呢。」瞄了眼已经被拆过的信封,大助这麽说著。
  「犯人一定是特地跑到千代田区投递的吧?会知道你的行为,八成是就在附近的人。」铃木稍微分析了一下。依照以往这种类型的犯罪模式,其实真凶大多真的都只有住在被害者家附近而已,甚至有时候还是有点交情的邻居。
  「好讨厌......」春美闻言不禁缩了下身子。
  「我知道了,我们会去调查的,请放心,犯人还不至於跑来这里伤害你,这栋大楼的保全算做的不错,应该不会让不认识的人进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会请派驻在附近的巡察多注意,或者你要是害怕,晚上要外出时也可以请巡察保护。」大助说完,抓起那叠信件又道:「这些信件我们就先带回去了,如果有收到新的,也请务必跟我们联络。」
  说完话,大助便率先起身,铃木也跟著起立告辞。
  春美送两人到门口,在大助套好最後一只皮鞋後,她突然问道:「松阪学长现在还是孤独著吗?」
  由上而下,大助俯视著这个从以前到现在都一样可爱的学妹,最後毫无表情的回答:「是的、一直都是。」
  「原来你喜欢打电动啊。」章一好奇的弯下腰摸著丢在地毯上的PS主机的摇杆,感觉什麽都很新鲜。
  「很喜欢喔,我打算存钱买PS2,这样就可以买更多的对应游戏。」大助有些得意的把PS主机接上电视,「要玩玩看吗?有赛车游戏,可以两个人比赛。」
  「不了、我想先参观你房间。」章一摇了摇头,虽然他也有点想试试游戏,不过他有预感,要是现在陪大助打电动,之後肯定没完没了。
  环顾四周,大助的家是一般典型清洁、摆设却有点杂乱的感觉,墙壁上有挂著不知名的抽象油画,电视上也放著小盆的绿色植物,桌下的地毯图案则是大块的彩色拼成的,初次看来有点刺眼,不过只要习惯这里的风格,却也开始觉得其实还不赖。
  「喔、说的也是,漫画在楼上呢。」大助领著章一往二楼走。
  「你的......家人呢?」两人都因为有留下晚自习所以将近七点才到了大助家,不过一开门却空的没有人在,就算是一般上班族,这时候也该回家了吧?
  「大概要很晚才能回来吧?听妈说最近的开发遇到瓶颈,如果不一直盯著的话很容易就失败。啊、他们两个都是六星制药的研究员,一忙起来可是天昏地暗的。」大助丝毫不以为意的说。「啊、说到这个,等等我们叫外卖好不好,附近有家咖哩猪排饭很好吃喔。」
  「......我不怎麽喜欢咖哩耶。」章一道。
  「喔、那也有酱油拉面喔,到了、就这里。」大助走到白色门前,一下子扭开了喇叭锁,房间一片漆,他熟悉的率先进入房间,然後按开了电灯。
  在闪了几下的刺眼白光下,章一仔细的看著眼前的房间,房间很大、靠窗之处有张桌子,显然桌子的主人只有草草的收拾几下,还有一本太宰治的书歪斜在角落。单人床紧密的靠著房间的角落,枕头旁同样也堆了几本书,章一眼尖的瞄到最上面的一本是菊地秀行的著作魔界都市第二集。另一面的墙边靠著的是衣柜与书柜,书柜也很大,但似乎已经塞不下大助的藏书,因为有很多本已经只能横著叠在上面了。
  「怎麽样?令人失望的普通高中生房间罢了。」大助回头对章一笑道。
  只见章一认真的摇摇头说:「这是我见过最棒的房间。」
  那天、是章一回忆中最棒的一天,也是他之後的人生里,拼了命也回不去的从前。
  那个对他很好的少年叫做松阪大助、是他的同学、也是他第一个认定的『朋友』,他以为那种好,就是全部。
  一直到他发现,大助也可以对别人好,并且与别人发生超越自己与他的关系时,那个原本天真无邪的世界开始崩毁了......不、也许,世界的崩毁在更早以前就已经开始,只是令它加快速度的人,叫做松阪大助。
  我从没说过谎
  我从没後悔过
  因为有那一天
  在遇到你之前
  我已经不是孤独一人了
  这回也感谢各位的支持罗,觉得ok的话请投票,当然如果有觉得哪里需要改进,请不要吝啬说喔~~稍微加进了一点歌词,之後我会说出歌词出处在哪,目前就先卖个关子吧~总觉得脑袋里进行的速度手跟不上,嗯、总之我会加油的。另、我很喜欢春美这个角色呢,有趣的女性总是让我写的很愉快(乐)
  3
  「要喝咖啡吗?」铃王菜站在热水器前面,手拿著纸杯正在冲自己的份。
  「不用了,谢谢。」章一靠在休息室的软沙发上,缓缓的闭上眼。
  「管区的即融咖啡入不了少爷的口是吗?」铃王菜调侃著,抓住不烫的杯口,走到绪方对面的位置坐下。她知道章一对於能吞到嘴里的东西很挑,不过他并不会对这种挑剔的态度起反感。
  铃王菜与章一两人也算搭档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章一对这位女性俐落与果断的办事能力非常赞赏,她拥有不输给男性的的行动力,工作时刻不会被私人感情左右,或许有人会说她冷酷,但这才是一个身为优良刑警的最佳典范。在生活安全课中,对於情绪管理最差劲的,恐怕是佐贺,他对於某些案件会特别投入,有时候甚至会因为过度同情被害者而差点失去理智,不过、偶尔看到那种天真过头的表现,他也会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好过了点。
  有个即将退休的刑事课前辈曾经对章一感叹道:『是不是刑警做久了,都会开始不相信人性了呢?不过我还是想去相信......因为有我们在,所以这个社会才不会更糟。』
  章一对於自己身为刑警这个职业其实并没有什麽自觉,对他而言,工作就是工作,只是这份工作不但需要专精的技术层面,而且还总是跟人类这种生物有牵扯。只有人类才会犯案,不过、由人类来审判人类真的合适吗?虽然也曾这麽怀疑过,不过就这个世界的资本主义社会型态而言,这是最好的方法。
  「有时候真不能理解,你跟松阪到底是什麽样的关系。」铃王菜啜著微热的咖啡,将整个身子放松在沙发的软皮上,如果不论颜色的话,这组沙发她还挺喜欢的。
  「哦?现在是侦讯时间?」章一稍徵开眼,神情带著点邪,如果去演连续剧里头的美形恶役应该再适合不过了。
  「把一切说出来吧......是你干的吧?你家乡的母亲一定为了你而每天以泪洗面......要不要吃猪排饭?」铃王菜压低音量,刻意模仿著古早刑事剧每集必出现的经典名台词,如果能拿个台灯来照可就更完美了。
  「不错喔、要不要在忘年会上表演?」章一笑道。
  「别转移话题,我想听听你的看法。」铃王菜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其实她还挺希望自己能有点胡渣,性格的脸也不错。
  「金子小姐今天是怎麽了呢?很难得的对别人的事情产生兴趣哪。」章一打趣道。
  「其实是麻由美昨天跟男朋友分手了,她对我哭诉说『再也不相信男人了』。」铃王菜叹著气。她口中的麻由美是指交通课的稻叶麻由美,麻由美和铃王菜两人是在警校时代初任综合科认识的,因为个性很合,所以短短两个月间就已经变成好朋友了。
  「这样很好啊,她不相信男人你才有机会。」
  「别开玩笑了,如果是素未谋面的人还好,如果对朋友下手可是得提高好几倍的勇气,而且万一失败的话,可不是就只有失恋这麽简单了。」
  闻言章一愣了会儿,随即苦笑著说:「就这点来看,你跟大助的观念几乎一样。」
  「本来就是这样啊,朋友是一辈子的,情人吹了就吹了,就算分手後永不见面也无所谓。」铃王菜说完,把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是这样子吗?」难得章一用真正疑惑口气问事情。
  「大部分是这样子的吧?要不然绪方你还都有跟已经分手过的人保持联系,然後三不五时还找出来一起去玩啊?」铃王菜觉得有趣的问著。章一很少说自己的事情,不过就某方面而言,应该也算是自己比较不喜欢去管别人的私事吧?所以偶尔这样坐著聊天,又稍微了解一点搭档的感觉,对她而言挺新鲜的。
  「没有那种对象呀。」章一微笑道。
  「咦?那你很厉害喔,从交往到现在都没有分手过?」铃王菜倒是相当欣赏这种从一而终的人,毕竟在这种时代,能做到这点的只能说是难得可贵吧?
  「不、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跟人交往过。」章一坦然道。
  「......呃、绪方你几岁啊?」
  铃王菜难以置信的表情差点让章一忍俊不住,毕竟看到平时沉稳搭档居然也会反应这麽大,真是太有趣了。
  「二十四,我打算在二十六岁升到警视,之後去当署长。」章一说著将来的生涯规划,接下来当然是想办法进入本厅成为课长,这样预计三十三岁以前可以担任方面本部长,如果他所设计的未来没有出错的话,警察厅局长的位置就不远了。
  「顶著这张连艺人都会自叹不如的脸,但却二十四年来没跟情人交往过?该不会是因为个性太差的关系吧?」铃王菜虽然是开玩笑的说著,但其实心里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因为章一是不管对谁都会说出犀利到刺耳言语的人(为了升迁关系长官倒是除外),如果不是已经习惯了这家伙的说话方式,初次听到可能会想赏他几巴掌吧?
  「这倒未必,因为我都是拒绝别人的一方。」章一道。因为连交往都没开始,哪里能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麽样子的人,而且他知道自己在外的应对绝对完美的近乎做作。
  「......这种发言还真是让人厌恶哪。」铃王菜挑了挑细细的眉毛。
  「让你不快真是失礼了。」章一微笑。
  「是有什麽特别原因让你一直拒绝别人的告白啊?」忽略章一很明显是装出的道歉,铃王菜又继续追问。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啊,我可没办法心里喜欢的是A君,但却又跟B君交往。第一、这样自己会不舒服,第二、对不知情的交往对象也非常的不尊重。」章一理直气壮的道:「这种事情并不稀奇不是吗?」
  「是这麽说没错啦......但如果去试试看的话,也许会发现B君是更好的人选呀。」铃王菜虽然也觉得章一说的有道理,不过实际上拘泥於一份感情的做法,不但累、而且也可能错过更好的机会。
  毕竟感情这种建立在人心上的东西,很容易随著一些东西而转变的呢。
  「对我而言,A君就是最好的,其他的存在是不必要的,就这麽简单。」章一把话说的很死,一点转圜的馀地都没有。
  他所认定的人,从以前到现在,就只有一个,而且他也坚信,不管未来如何发展都一样。基本上除了对这件事之外,他是个标准的理性主义者,不过所谓的爱本来就没有理性可言,所以他也认了就是。
  「我从来不知道绪方你是这麽固执的人。」铃王菜决定起身去泡第二杯咖啡。
  「就算外表看起来如此完美的我,也该有点缺陷,否则便不是人类了。」章一推著眼镜像听见称赞似的,表情相当愉悦。
  「问题发言再开。」铃王菜回过头,食指指著章一,用著不置可否的眼神看他。
  章一笑的更开心了,他朝著铃王菜举起手,用中指与食指比出『V』的胜利手势。
  「在自豪什麽呀?真是的......」望著好搭档如同孩子般的可爱表现,铃王菜不禁边摇头边笑了出来。
  「顺便帮我泡一杯吧,偶尔试试看庶民的口味也不坏。」
  「呵、保证难喝的让你吐出来。」
  「我刚好要去鉴识课一趟,有没有人要我顺便送东西去的?」上原腋下夹了一个牛皮纸袋,里头装著的是今天在重新勘验帮派械斗现场所遗漏的子弹,由於这颗子弹刚好卡在停放在附近车子的门缝里,所以昨天才没注意到。虽然是可以用肉眼判断这是哪一型的子弹,不过还是得送去鉴识课作弹道纪录。
  由於新宿署位於东京,是受警视厅直接管辖,所以有任何证物需要鉴识时得送去警视厅的鉴识课,若非东京地区的管区,则会将证物送到县警本部。
  「不好意思,那这个请帮个忙。」椎名说的,从堆满不知名纸张的桌上翻出一个半透明资料夹,有一面写著证物编号,里头有一两包用小夹链袋装起来的东西。
  「这是什麽?」上原接过手问。
  「强暴现场的遗留物,不过受害者太晚报案了,事情都已经过了两天才说,这是现场取的样本,我刚才在等被害者的血液样本,所以这个就没有先送。」椎名闭起一只眼,露出一种不知道该怎麽形容的表情好。
  「你说早上直接来署里报案的女孩?」上原对那女孩有点印象,因为她把帽子压的很低,衣服也穿著不合时节的长大衣,好像要把整个人藏起来般的畏缩。
  「对,山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好不容易让她把话说清楚,犯人不止一个的样子。」椎名很不高兴的道。
  「青少年......对吧?」上原也皱起脸。
  因为犯人是青少年的话,法律对他们可说是相当宽大了,不仅姓名基於保护原则不会被公布、就算杀了人也不会被判死刑,还有的只要说是精神不安定,只要辅导几个月就没事了。
  「哼、死小孩。」椎名咬咬牙,「要是抓到的话,最好是送到大西检察官那里去。」
  「大西那家伙不但严格,而且正直过头,太缺乏弹性了,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麽说他才好。」上原反倒是有点苦恼的说。
  隶属於东京地检署少年法庭的检察官大西由贵,私底下的绰号叫做木头脸,似乎不管发生什麽事情都不为所动,也没什麽感情,最厉害的是他对付被告律师的手段,几乎没有让被告律师成功减刑过。
  累积过去败诉经验,有些被告律师连开庭前与大西检查官开协商会都已经懒的去了,因为根本没有协商馀地啊。
  「这样子才好啊,我就是看不顺眼那种伤害了人还一副理直气壮模样的混小子,尤其是最近,我们管区的青少年犯罪率又上升了,到底是怎麽回事?都要举办祭典了,希望不要出什麽大乱子。」椎名拉开椅子坐回位置。
  「我知道喔,最近街头械斗很多是因为除了原本的几个帮派之外,又多了一股叫做『帝王蛇』的新势力,出手之狠让人咋舌,为了抢地盘可以不择手段。」铃木若无其事从座位上站起,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不愧是孩子王铃木芳树,少年帮派的事情都很清楚呢。」上原手插著腰,又呼口气。「只是就这样放著不管好吗?」
  「反正如果让他们自相残杀完了,我们後续要收拾也就简单的多。」铃木笑嘻嘻的道。
  「芳树......」大助拿手肘撑著脸,对於铃木与清秀外表不相称的残忍发言提出警告。
  「就我的建议来说,现在还不需要警方介入啦,因为像这种帮派的事情很有趣,他们会用很多方式达到想要的平衡,所以啦......静观其变罗,比起去取缔危险性较低的少年帮派,还不如来商量对策新宿暴力团的方法。」铃木竖起食指说。
  「芳树......你是少年系的,防范系可不会带你去跟暴力团玩摔角。」大助冷冷的提醒。真是的、铃木这个格斗狂,只要是跟打架有关,马上就变的热血十足。
  「真是的、大助今天是怎麽回事啊?好冷淡喔。」铃木奇怪的说。从早上去过小田切小姐的住处这样、回来後好像更没精神了。
  「我还是一样啊......」大助应了声,随即从桌上摊开的一叠信件中抽出一张,丢进半透明资料袋中递给上原,「这个也麻烦一下,要验指纹,虽然我猜上头没有什麽特别可疑的,不过还是验一下好了。」
  「我知道了,那我出去了。」上原点了点头,在跨出办公室时回头对正坐在位置上打著瞌睡的小惠喊:「小惠!我中午前可能不回来了,你自己午餐要想办法处理喔。」
  「......嗯......」小惠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待上原出办公室後,大助趴回办公桌前翻弄那几封从春美那里拿回来的恶作剧信件,总共有七封、加上交给上原拿去鉴识课的就有八封,最早的邮戳日期是从九月二十六号开始、最晚的则是前天,也就是十月二十四号,平均起来,每周会收到两封。
  「怎麽、收到情书?」佐贺手上捧著两个便当盒走到大助身边,开玩笑的问。
  「是啊、热烈告白喔。」大助也把玩笑开回去。
  「这是骚扰信件啊?喔......还用小花香水信封。」佐贺一脸不敢恭维的把其中一个便当盒放在大助桌上道:「这是今天的。」
  「什麽今天的?」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也会帮你做便当。」佐贺笑道,「今天的主菜是炸虾。」
  大助一脸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望著佐贺:「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喜欢啊,不过我更喜欢绪方的钱。」佐贺说完,正准备转身把章一那份给送过去,却被大助起身一把逮住。
  「你说便当钱章一付的?」大助诧异的问。
  「嗯。」佐贺点头。也就是说,这个月的额外收入又多了一点。
  「为什麽?」
  佐贺要大助稍微低下头,他附耳过去低声道:「绪方说身为你的好朋友,怕你经常吃泡面总有一天会有性功能障碍,所以才要我做便当。」
  「什、什麽啊!」大助胀红脸叫。
  「就是这样,要好好感谢绪方喔。」佐贺说完,很快的丢下大助往课长办公桌的方向走去。章一目前不在位置上,所以佐贺只将饭盒放在他桌上。
  章一跟铃王菜两人去拜访一起疑似虐童案的家属,这是大久保医院今天接到一名十岁女童的胃痛急诊,经过检查後发现不是胃炎,而是由外力所造成的胃破裂,并同时发现女童身上有多处瘀伤,觉得实在非常可疑的医生在经过紧急处理後连忙报警。
  「可恶!这家伙就不能老实的说是为我的健康著想吗!」大助还在自己的座位上哇啦哇啦暴跳如雷。
  「这种事情你自己明白不就得了?」送完便当,佐贺走回大助身边笑道。
  「咦?」大助终於止住在抱怨的嘴。
  「不关心你的话,怎麽可能帮你出便当钱,所以你既然知道绪方的目的在此就好了不是吗?」佐贺拍了拍大助尚未开启的便当盒。
  「......谁叫佐贺你传话传的太顺口。」大助低声抱怨。
  「好吧、那如果我说『因为绪方说他很关心你的身体健康,所以特地叫我帮你准备营养一点的食物,希望你能高兴』这样子的话呢?」佐贺顺著大助的话,刻意从善如流的改进。
  「......好、好恶心......你别说了......」大助看来很痛苦的掐住自己的喉咙,「那种话你家的中谷管理官才说的相得益彰,要是从章一那家伙嘴里吐出来,我一定会怀疑他是被外星人附身、要不然就是脑袋烧坏了。」
  「嗯哼、大助啊......你说谁脑袋烧坏了呢?」正巧与铃王菜一起从办公室门口进来,章一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射出奇异的光辉。
  「唔......」大助一听到章一的声音,瞬间反应像听见猫脖子上铃铛声的老鼠,想溜却又吓的动不了,两秒後他才惊觉:自己干嘛这样怕他?
  「应该是说你吧绪方课长,顾人嫌第一名。」铃王菜蹬著半高跟的淑女皮鞋咚咚咚的回到座位,今天她可是跟麻由美约好了午餐一起去吃新开的拉面店,离约定只剩下三分钟,她得快点下楼去才行。
  「唉呀呀,看来我没什麽人望嘛......」章一自然不会因此而生气。他跟前课长中谷和实同样都是属於很难得会发脾气的类型,但不同点在於,中谷是因为个性本身温和,所以包容力很足,而章一只是单纯的觉得生气是浪费时间的行为,与其浪费时间发飙,还不如把问题解决比较实在。
  「我去吃饭了。」帅气的甩上墨绿色侧肩包,铃王菜像阵风似的出了办公室,她就算穿著高跟鞋也可以跑百米的谣传,看来是有点可靠性。
  「接下来是愉快的午餐时间。」章一坐回位置上开始动手解开饭盒上的绑带。
  这时佐贺也拉过椅子往大助堂边靠去,一脸期待的盯著大助依旧放在旁边没开的饭盒,注意到佐贺的视线,大助有点不习惯的说:「你干嘛啦......」
  「我想看你打开呀,这是身为厨师的一个小小愿望,你就满足我吧。」佐贺自从开始学著作料理之後,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的情人,只要看的对方吃到肚子里就会觉得很愉快。
  「好啦好啦......又不是女高中生......」大助念著,手上还是唰的抽开绑带。一打开便当盒,果然就是两尾大大的炸虾摆在最上头显眼极了。
  「这是北海道明虾喔,我昨天趁超市关门前二十分钟抢购的,整整省了五百元,五百元喔!」佐贺得意道。
  「佐贺你呀......自从嫁给管理官之後越来越像家庭主妇了耶......」大助下著评论,然後用两只指头拎起虾子的尾巴,仰起头就用力咬了一口。
  因为炸虾的外皮是用面包粉加蛋黄一起炸的,所以就算凉了也不会软掉。结论是真的很好吃,也难怪章一每天都吃的不亦乐乎。
  「哪有啊......而且我也没嫁......」佐贺有点困窘的偏过头去,自顾自的开始拆起自己的便当盒。
  「对於食材的价钱开始斤斤计较......就是迈入家庭主妇的象徵。」大助大口咬著炸虾,有点含糊的声称。
  「这是你的偏见,大助君,开源节流当省则省,才不会像某人买软体买到中午只能吃泡面,拿手料理永远都是微波调理包与荷包蛋。顺带一提,那个调理包的口味都一样,每天吃同一种都不会腻真是太厉害了。所以像佐贺君这种既会省钱又会煮菜的人我可是很欣赏。」手上端著便当盒,章一笑咪咪的走到两人身边,随手拉开铃王菜的椅子坐下。
  佐贺就算在笨,也听的出来章一口中的某人是在说谁,忍不住偷笑了下。
  「是喔是喔,那你去跟佐贺交往好了,反正我是只会煎荷包蛋的没用的家伙。」大助用力的咬著第二只虾,一时之间又想起几小时前的事,原本就不怎麽样的心情更是马上掉到惨绿的跌停板。
  就算是说谎也好......稍微的称赞自己一下会死啊?
  「好啊、如果佐贺君愿意跟管理官分手的话,我就开始努力追他。」绪方笑咪咪的说。
  「唉、别把我卷进你们的问题里喔。」佐贺叹口气。因为章一只是随便说的话,大助都有可能当真的。
  这时大助一声不响的抓起便当盒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大步跨出办公室。
  「啊啊、真的生气了呢。」章一还是笑咪咪的目送大助已经消失的背影。
  「还不是你害的。」佐贺无奈的望著始作俑者。「你该不会是算准松阪不可能对你气很久,所以才故意闹他吧?」
  「这个嘛......」章一推著眼镜,「说不定开始急躁的人是我也说不定......」
  「啊?」
  「今天的便当也很好吃喔。」绪方愉快的转移了话题。
  我可以感觉到你
  你现在只拥有这些了
  我觉得吹起了狂风的地球
  彷佛在笑著一般
  你就在我的眼前
  章一与大助两人各抱著一碗的酱油拉面坐在沙发上嘶嘶的吃,三十四寸的大电视萤幕正上映著晚间连续剧,因为是从中间开始看,所以完全不知道为什麽女主角非常讨厌男主角,也不知道为什麽男主角总是不知道女主角讨厌自己。
  「你喜欢看这个吗?」章一盯著眼前闪动的萤幕。
  「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大助很老实的说。虽然他是觉得男主角长的挺好看的,不过剧情实在是没有任何吸引他的要素。
  「那为什要转这台?」
  犹豫了会儿,大助终於说:「我怕我转想看的节目,你会笑我。」
  「好吧、那你转,然後我视情况看要不要笑。」绪方道。
  「......你还真老实。」大助苦笑著,伸手抓起放在桌上的遥控器按下熟悉的数字键。
  萤幕闪了一下,换成了动画,橙色头发的少女与金色头发的剑士正与一群怪物作战著。
  「......『秀斗魔导士?』而且还是重播?」章一转过头去,他注意到大助的脸微微的发红。
  「对啦、这是第二部,反正我喜欢这个。」大助说。他可是莉娜的迷,最喜欢看她放绝招的样子,真是超有魄力的。
  「我国中的时候也曾看过一阵子呢,不过第二部倒是没有看了。」章一吸著面条说。大助很感谢他没有取笑自己看这种老掉牙的动画。但话说回来,正因为是老掉牙,才会被誉为是经典之作嘛。
  「那、魔术士欧非呢?」大助接著追问。他非常的喜欢有关奇幻或是冒险类的东西,一旦谈起这个就会很兴奋。
  「有喔,第一部从头到尾都看完了,我还有海报。」章一点点头。
  「海报?莫非是那个只有五百份的特别应募海报吗?」大助热切的问。
  「对啊,我很努力的写了几十张明信片呢。」章一微笑道。
  「啊......真可惜,我没有抽到。」大助惋惜的端起碗开始喝汤。
  「你真的很喜欢奇幻的作品呢,图书馆里头这类的书大概都被你看完了吧?」章一用筷子捞完剩下的一点面,汤就已经喝不太下了,不过还是意思性的喝个两口。
  「要说我天真也可以啦,不过我小时後的志愿是当勇者,就是那种拿著剑、肩膀还有披风那种造型的老土型勇者,当时我一直觉得打倒魔王、拯救世界是很酷的事情,即使现在已经长大了,我还是觉得他们很酷,然後......不知不觉的开始讨厌女主角。」
  「为什麽?」章一感到有意思的问。
  「因为女主角总是会被抓走,而勇者的其他夥伴都会为了能让勇者能去救人而身处险境,有时候甚至会死,如果他们死了,我会难过到哭,反正女主角这麽没用,被抓走是她活该......这样应该是很残忍的想法吧?不过还是无法克制的这麽想。」喝完最後一口汤,章一把碗咚一声放在桌面。
  「我跟大助不同喔。」
  「什麽不同?」
  「我不想当勇者,我想当魔王。」
  「为什麽?魔王是坏人,而且结局一定会死掉。」
  「那是因为书中的魔王都太笨了呀,我要当的魔王是个绝对的统治者,不过却又不会蠢的让人反抗我,如果真的要做些坏事的话呢......应该就是『在人民所能容忍的极限范围内尽其所能的玩弄人民』吧?」章一也把碗放在桌上,只是与旁边空空如也的不同,他的至少还有半碗汤。
  「......真是危险的想法......」大助有点不知道该怎麽评断般的说著。
  「我的志愿是当总理大臣。」章一笑道。
  「......总觉得更危险了......」大助这句很明显是吐槽。
  「反正上位者啊,只要给下面的人看到想看的东西,很快就会服服贴贴了。」章一若无其事的道。
  大助不明白,为什麽章一总是要把自己说的像坏人,他也不明白为什麽章一不管何时都要表现出成府极深的模样。那是一种自我保护吗?
  他们是朋友吧?就算是在自己面前,也非得这样拼命张开保护网不可吗?大助突然懊恼了起来。
  「快九点了呢。」章一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花造型钟。「我该回去了。」
  「你要不要留下来过夜?」大助在自己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嘴巴就自动说了出来。
  「咦?可是......」
  「啊、当然要打电话回你家报备啦,反正我看你应该也没什麽要忙的,等一下就留下来陪我打电动好不好?每次都我自己一个人玩也怪无聊的。」大助急忙解释道。
  可恶、这种有点紧张的感觉真讨厌,好像要干什麽坏事似的。
  「......没关系,不用打电话也无所谓,现在不会有人在的。我就来体验一下在朋友家过夜的感觉好了。」章一对大助笑了笑。
  「啊、是这样啊。」大助总觉得章一这麽说时好像藏了什麽东西,不过他还是很高兴对方能够留下来。
  於是,在两人轮流去洗澡後(章一换穿了大助有些大件的睡衣),他们开始玩遍了家里所有可以双人竞赛的游戏,大助甚至从冰箱里挖出两罐啤酒出来,一人分著一罐,两人都是第一次喝酒,在同时发觉对方露出酒其实根本没有那麽好喝的表情时,一起笑倒在地,不过却又不服输的把剩下的全部喝掉。
  在眼睛已经开始刺痛之後,他们回到房间,大助从另一个房间搬来了垫被、枕头与棉被,章一很快的钻进去躺好,而大助在关上电灯後也躺上自己的床,不过这时大助先提起了学校怪谈的话题,随著厕所的花子演变到水电费的计算方式,不知为什麽却又谈到了勇者与魔王的故事,一直到整个房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已经将近凌晨两点钟了。
  也许章一从来没有这麽晚就寝过,所以一静下来很快就响起了轻微而有规律的呼吸声。
  大助也闭上眼睛想睡,但只要一意识到章一就待在近在咫呎之处就无法安稳的睡去,又翻了几个身,还是睡不著,最後他放弃的爬起身。
  窗外路灯的光芒从薄薄的窗帘透了进来,他伸手稍微拉了下那层布料,朦胧的灯光便打在睡在桌边的章一身上。
  大助第一次看见章一没有戴眼镜的脸,当时他脑袋里只想著『好可爱』而已。
  可爱到......让人很想亲一下......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可是万一被发现的话,会被讨厌的喔......
  当时的大助,并没有被讨厌的觉悟,所以他只是慢慢的放下手中的窗帘,认命的钻回被子里。
  只要是男人都会为了某人而变强
  咬紧牙根守护到最後
  就算跌倒也无妨
  只要再站起来就行了
  能够做到这点就是英雄了
  在写这篇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如果各为愿意给我一点鼓励的话,就请投一下票吧~有时候想想,不管是谁都有小时後,然後小时後最讨厌的大人却在长大後出现在自己身上,这个大概就是所谓的现实吧?我也喜欢勇者的故事,在那个有魔法、有怪物、有魔王的世界里头,把所有已经不可能被实现的梦想寄托在里头,其实也很不错喔!
  接下来是小单元时间,不想看可以跳过.
  厌恶的模式 其之二『色豪门企业的爱情』
  ──关於令我厌恶的BL言情小说模式?其之二 『色豪门企业的爱情』
  1.t这公司,到底是在做什麽的啊?(大惊)这问题就连把书翻烂了也得不到解答,你死心吧!
  2.t这公司里,出场的固定班底,除了主要那两位外,还有帅哥(或美女)秘书一名、敌对公司的帅哥(或美女)一名,又笨又邪恶的情敌一名,至於其他人的脸都可以拿西瓜代替。
  3.t就算公司的领导者(总裁也好、总经理也好、你要腻称总统也不反对)整天都在费尽心机把受弄到手,公司也绝对不会倒,而股东们也绝不会有意见。
  4.t通常两人的邂逅经常都是由意外开始H结束,受在某天因为神经断掉而不小心把手中任何可以弄坏(或弄脏)攻身上那套亚曼尼西装的东西丢了出去,後果就是不必赔钱,赔身体就好。
  5.t不知为何,受在工作上经常出错,而做错的结果就是留下来加班,这时那个有总头衔的家伙也会一起留下来加班。(秘书曰:哇、自从我当他的秘书以来,从没看过他如此认真啊!)
  6.t有总头衔的家伙,他的秘书一向都是他的作战军师兼童年好友,偶尔兼职成为让受吃醋的对象,而且总是乐此不疲。
  7.t秘书这个职位是万能的,如果他不是跟总XX配对的那位,那麽他一定私下开了家徵信社,要不然老大叫他马上拿出敌对公司的机密资料时,他哪能如此的迅速就抱出厚厚一叠?
  8.t如果两位主角的头衔都是总字开头,这时终於有趣了一点,因为我们可以由竞争的输赢来判断攻受。
  9.t拥有总头衔的人,目光一向犀利,如同亚历山大帝在印度的诸多美女群之中一眼看上唯一一名男妓,我们的攻君的视线也一样可以越过诸多美女职员群,直接注意到一旁正拿著垃圾要去丢的打工小弟。
  10.t如果受不是跟有总头衔的攻同一家公司,那麽身分就可以很多样化,但大多是尚未完成学业,完全不知道人世间险恶的健气孩子,当他们受邀到豪华餐厅、豪华俱乐部甚至是豪华宾馆时,依旧无知的对於周遭的美轮美奂赞赏不已。
  11.t领带是办公室的必备物品,除了能让服装看起来正式之外,不管是用来让对方闭嘴或是控制对方的行动能力,都非常的好用。先生、您看起来具有被虐的特质喔,现在福利社领带大特价,半打算您两千就好。
  12.t相亲事件一直都是大危机,如果是攻君去相亲,对方绝对是与他身分相匹配的人,唯一的缺点只是『她是女的』。而且若事後被受知道,保证会被说经典台词『你还是跟女人在一起比较好(泪)』;如果是受君去相亲,可能有两种状况:一、被攻君知道了後在床上大战好几回合,根本连去都没去就只得弃权,二、是相亲完才被知道的话,结局同上,只是换成去不了公司而已。
  13.t企业型态的受君情敌,一向以女性为主,通常她们很美、很邪恶、可是很笨。动不动就使用乱丢喜帖的烂招数,要不然就是拿拙劣的演技对受君动之以情,或者利用不知道从哪来的大笔零用钱对受君动之以利,虽然受君不见得吃这几套,但就整体而言,这种甘草人物是『必要的』。
  14.t企业型态的攻君情敌,一向以男性为主,通常他们不笨、也长的不坏、也一定对受君很好,可惜一切总是徒劳无功,就算拼了命的想把受君带到国外去,只要攻君勾了下小指,受君马上像只乖巧的小狗跑回去。
  15.t受君的辞职信,一般不会受到批准,而且後果通常都是被抓到床上去温存。由此可以推出,受君想做的时候不用直接说,丢张辞职信就会有人欲火焚身的跑过来了。
  16.t调职,通常是一种告白的好机会,当攻君准备调到国外子公司当XX长前,受君多半会哭著跑来献身,其实人家半年後就回来了,或者半年後换你被调过去。
  17.t有秘书的好处是,不管是帮那个总开头的家伙锁上办公室的门以防有人送公文会顺便看到不良画面,或者是老大作了什麽可能会影响声誉的事情(当街掳人或适用钞票赏人巴掌),秘书都可以帮他们擦屁股。真是好用,所以这是每个总开头的人必备之物。
  话说、今日发生了一点可爱的突发事件,说老实话,我并没有在架空留言板打广告的意思,我要拉客源绝对不会跑到那种地方拉。而且、我并不缺读者缺成这样。
  4
  大助对著一堆散发香气的骚扰信件发著呆,该怎麽找出寄这种东西给春美的犯人呢?他到现在还没有头绪。
  「今天决定加班了吗?」章一走到大助身边弯下腰。
  这回大助可不敢直接把头抬起来,他随手翻弄了下信件道:「自从上面决定要弄祭典之後,哪天不是得加班的份?只是不见得待在署里而已。」
  小惠跟澄子两个人去跟认识的店商借制服的事情,不过看澄子那种类似诡计得逞的笑容,总有预感她们准备的服装不是什麽正常的东西。而上原、佐贺与铃木三人去张罗食材,因为当天要弄的是复合式点心屋,因此东西肯定不少,菜单方面是由佐贺决定,铃王菜当副手,听说下周所有人还要参与礼仪与微笑特训,还真像是新进员工的职前训练哪。
  这阵子下来,除了例行的工作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还是个刑警了。
  「别说的那麽不情愿嘛,反正只要拿到优胜的话,就可以去北海道旅游喔,免费的住宿、食物以及像是老天掉下来的假期,不是很棒吗?」章一拉来旁边的椅子在大助身边坐下。
  「想让我早点回去就别在旁边跟我抬杠,我可是为了这案子快想破头了。」大助苦恼著敲敲脑袋,其实这件案子比起以往的变态骚扰案都要轻微许多,想以前还有那种每隔一小时就打无声电话的啦、或是丢被分尸的猫或鸽子到人家门口的啦、更严重的是偷偷入侵被害者家装上窃听器以及针孔摄影机等等。
  其实越严重的手法,要查明的方法就越多,因为对方也会相对的露出许多破绽,可是......这回只是单纯的寄骚扰信罢了,就算香水信封稍微特别了点,只是那也是各大文具店都有在卖的东西,范围实在太广,更别提邮戳了,就算锁定了千代田区也极有可能是犯人特别跑到别区去投递的。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早点回去的话,你要拿什麽谢我?」章一伸手挟了封信,顺手的抽出里头的信纸。
  「啤酒、荷包蛋、牛肉烩饭的调理包还有新买的樱花大战五。」很明显,大助还在记恨中午章一说的尖酸玩笑。
  「可以都要吗?」假装听不懂大助的讽刺,章一笑著问。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大助把桌上的一堆信件往章一面前一推,然後环著手臂的模样像是在说『我才不相信你就这麽厉害』。
  「你就看著办吧。」章一说完,很快的将信封内的每一张信纸都抽出摊开,接著放在原信封上。
  「那些我都看过好几遍了啦。」大助不耐烦的道。
  「有句中国话叫做,只知其也而不知其所然也,听的懂吗?」
  「我可是文学院的。」大助不满道。意思就是只知道表面却不知道其中的真正涵义。
  「这些信件都只有一句话呢......你看这句、」章一随便指著最靠近自己的一张信纸。
  「『你穿粉红色洋装很适合。』这句怎麽了?」
  「犯人在哪里看到的呢?」章一笑嘻嘻的问。
  「天晓得?小田切出门的时候说不定就有哪个路人会看到啊。」大助耸著肩。就是因为无法锁定范围所以才烦啊。
  「那这边这个呢?」章一又指了隔壁一张信纸。
  「『你的头发绑成两边,别有一番韵味。』这又怎麽了?反正她高中也常绑短短的两边......」一个不慎,大助惊觉自己说溜了嘴,虽然马上闭上嘴但却反射性的冒冷汗。
  虽说章一不见得知道自己是抱著不认真的心情与其他人交往,但他就是有很重的罪恶感。
  「我知道啊,我有看过。」章一若无其事的接下去说:「这也可以说是小田切小姐外出时被看到的模样,不过这张......」他指著较远方的信纸开始念:「『你煮菜的样子好迷人。』这句你还要说小田切小姐一边逛大街一边甩锅子?」
  「这、」大助一时语塞。的确是不可能啊,所以唯一的答案就是......
  「她被偷窥。而且还是在自己屋子里。」章一宣布答案。
  「那八成是住在附近的人,明天我去清查周边住户。」大助很快的说。
  「先别这麽急,也不必这麽费事,我还能再帮你缩小范围,等我一下。」章一起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拿了一张大概A4大小的纸张,随即又走回大助身边。
  「这是......」大助惊讶的望著那张纸,上头的图案是座大楼,而且很明显就是春美所住的公寓,大楼的旁边还附了楼层格局的平面图。「你怎麽会......」
  「我在你跟铃木出去之後马上就跟那栋大楼的施工单位连络,请他们传这张图过来,想说可能会用到也说不定。」章一说著,把图摊直接摊在那堆信上。
  「真不愧是滴水不漏的班长大人。」
  「那是特别为了你呀,毕竟如果是别人去办的话才不用我操这麽多心。」
  大助承认章一的前一句话让他的心脏跳漏了一拍,只是後一句话马上又让他从前一秒的陶醉中清醒。
  「就算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找到犯人,只是稍微慢了点而已。」大助说的也是事实,就算他的办案速度没有章一快,但依旧可以以稳健的方式处理工作。
  「可是我已经出场了,而且你也答应给我啤酒、荷包蛋......」
  「好啦好啦,别重申那种丢脸的东西。」
  「你自己也知道冰箱只放啤酒跟蛋很丢脸啊?」
  「你有完没完啊?只要能吃饱,吃什麽都一样啦!」
  「我看你以後去买军用乾粮算了,反正吃什麽都一样嘛!」
  「你以为我没想过啊!那种东西又没有你想像的那麽便宜!」
  「..................你真的想过啊?」章一这下可是真的被吓到了,没想到大助对於吃居然不挑成这样。
  「那、那是什麽眼神,干嘛同情我。」
  「......没事。」不想再跟大助讨论有关吃的话题,他低下头随意从笔筒中抽起一只自动笔,然後在图上圈出第二十六楼的位置。「小田切小姐是住在这里对吧?」
  大助还有点介怀刚才的谈话内容,总觉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这公寓的卖点就是采光良好,所以在四方都有窗户......但是呢,由平面图看来,厨房是在西偏南的位置......也就是这里。」章一又圈出了厨房的方位。
  「也就是说,嫌犯就在可以看到厨房的地方,若从这里对出去......我去看地图!」大助说完,匆匆的奔到办公室最後面,开会用的白板上正贴著一张管区范围的地图。他先单手指著五代公寓,往西南的大概位置对出去......
  「有了、新保田公寓!」
  「错、是更後面的。」绪方道。
  「为什麽?」
  「你自己说说新保田公寓有几楼?」
  「啊、对喔,才十出头而已,根本看不到二十六楼的东西。」对於管区的建筑地形很熟悉的大助边回想边说,「所以再拉远就是......」
  「日阳商业大楼。」
  「咦?居然不是住家?」
  「也没人规定偷窥一定要在家里偷窥不是吗?」章一笑道。
  大助突然想起自己在提起有关春美的发型时,章一所说的『我知道啊,我有看过。』也就是说他知道春美......
  大助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知道小田切春美吗?」
  「嗯、知道。」章一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单纯的表示他知道有这个人。
  不过光是这样,就已经够让大助胆颤心惊了。
  「呃......为什麽会知道?」大助问。他不记得他有跟章一讲他跟谁交往又跟谁有关系之类的话题,而章一以往也从来没有说过只字片语。
  所以章一居然会知道有小田切春美这号人物存在,这让大助相当惊讶......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以前C班出名的美女不是吗?」章一反问。
  「嗯......是这样没错......」像为了转移难以解决的话题般的,大助又道:「听说她现在是在当演员,艺名叫做月什麽的......」
  「不是曾经交往过吗?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呢。」章一微笑著把摊在桌上的图折起收好,接著又开始把摊开的信件放回原本的信封中。
  「......你怎麽知道有这回事?」大助心虚的问。
  「你该不会是一直认为我没问就是我不知道吧?」章一收拾著信件,头也没抬的说。
  「......没有啊。」大助嘴上马上否认,但後背却在冒冷汗。他的确是很希望章一别知道这种事。
  「其实不只是小田切的事情,还有不少跟你交往过的人我都知道。学生时代就是这麽麻烦,因为校园就这麽大,有心的话怎麽找都找的到人......幸好出社会後大家都是大人了,就没人会拿你的事情来烦我就是了......」
  「等等、你说什麽拿我的事情去烦你?」大助开始感觉不妙了。
  「你应该还记得有个叫做小林光的人吗?」
  大助只得点了下头,是他高中时期所交往的美少年学弟,个性有点麻烦......都说好是玩玩了......
  「这位小林少年啊,跑来拼命质问我跟你到底是什麽关系呢,真是让人困扰啊。」章一笑著把收拾好的信封重新叠成整齐的一落。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做这种事情,早点跟他分是对的!」大助又尴尬又生气的踱了下脚。
  「又不只他一个,那阵子我习惯了,不过都是男生来找我耶,女孩子倒没有,看来女生比较有风度喔。」
  章一微笑著说出让大助很想当场一头去撞桌子的话。
  「......有几个?」
  「五六个吧?还不包括大学的,大助同学你人缘真不错。」章一的话在大助耳中可算是在狠毒不过了。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大助抱歉的说著,然後朝章一弯下腰鞠躬。果然还是被知道了......而且是很糟糕的状况,也亏这家伙一直到现在才说出来。
  「还好啦,因为每次如果是到餐饮店做谘商的话,我都会让对方心甘情愿的付帐,其实省了不少钱喔。」章一看来心情不坏的道。
  就、就知道这家伙绝不吃亏的个性......大助一瞬间觉得乖乖道歉的自己像笨蛋。
  直起身子,大助讷讷的再度开口:「你都怎麽回那些人?」
  「要我说吗?」章一微笑著往大助的方向踏了一步,而大助不知怎麽的,也反射的退後一步。
  「......这个......想知道的心情百分之二十,不想知道有百分之八十。」
  「真的、要我说吗?」
  章一又往前踏了一步,大助的背已经靠到了白板上,要他闪旁边这种更丢脸的事情他还做不到,所以只能僵在原地勉强不动。
  「我再问一遍喔,真的要我......」
  「啊啊住口你别说!反正一定是说我坏话......」
  「我说大助是个好人啦,不过我们只是朋友而已。」章一突然露出戏谑的笑容後,随即转身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周遭的大气压力似乎一瞬间变轻不少,在章一从大助身边退开之际。
  「骗人,你一定不是讲这些。」大助松了口气,但却不甘示弱的道。
  「你可以去跟他们求证看看啊。」章一无所谓的道。「对了、欠我的东西不可以赖皮呀,晚上我要在你家打电动。」
  「知道了啦,我会叫外卖请你,这样行了吗?」
  「你请什麽?」
  「酱油拉面。」
  「叉烧拉面、酱油拉面、海鲜拉面,接下来又是同一循环,你真的是对吃很不挑耶。」
  「要我叫就不要嫌,要不然你自己拿电话打啊?」大助瞪著眼。想以前这小子多可爱,自己叫什麽他就吃什麽(咖哩除外)。
  「好啊,那我要叫乐乐亭的综合寿司喔。」章一说著作势就要拿手机拨电话。
  「等、等等!」大助一听慌忙阻止。开什麽玩笑,那家可是新宿外送寿司中数一数二贵的耶!
  「怎麽啦?」章一当知道大助为什麽叫停,不过还是斜眼睨著对方假装不满。
  「那个......寿司可不可以等下个月发薪水......今天暂时吃别的吧?冰箱里头的啤酒随你喝嘛!」大助双手合掌陪笑著道。
  「穷鬼。」章一冷冷的把手机放回口袋。
  「我、我哪有很穷!要钱的话我银行里头多的是啊!」只是那些是存来当退休基金用的,没办法动而已......大助在心里补充。
  「好吧、把钱存银行的穷鬼。」
  「你说话真是越来越狠了......」拿章一无法,大助只得皱著脸。
  「从以前开始就这样了,你不知道吗?」章一报以微笑。
  「你以前还比较可爱一点。」
  「人都是会变的。」
  如果停下脚步的话,就会被过去的感伤追上而淹没。所以就算已经很疲惫了,依旧得继续向前跑,而这种人生说好听点叫做积极向上。
  章一笑了下,也许不算是嘲讽吧?只是因为不知道该做出什麽反应,而只能从哭跟笑里头择其一,而在章一过去的二十四年中,绝大多数的选择是後者罢了。
  秋季中旬,应该是个可以去京都赏枫的好季节,上周听到由班长(就是章一啦)宣布今年的修学旅行正是要去京都时,全班有一半以上的人用著比念课文更整齐划一的声音哀嚎著说京都已经去到烂了,拜托换个地方吧。
  不过因为行程是学校在开学前就已经安排好了的,所以抗议无用。对於大助而言去哪里都没有关系,反正是去玩嘛!既然是去玩,对於整天被逼著念书的高中生而言,就已经是让人兴奋的救赎了。
  今年的暑假,章一几乎每天都到大助家报到,如果有过夜的话,大助的父亲偶尔也会加入电玩竞赛,他们试著不看攻略本来破女神战记,不过还是挑战失败。天气比较阴凉的下午,会由大助骑脚踏车载著章一随便挑一个方向开始前进,章一说他们两个就像『单车旅行』的童话中那两只快乐的老鼠兄弟,如果在森林里头遇见巫婆的话,也许还能一起喝个下午茶,当然、实际上是没有巫婆的,不过若有骑到神社附近,他们是会去跟很明显是暑期打工的巫女抽根签就是了。
  就跟几乎所有的学生一样,暑期的习题都是留到最後才做,有关读书心得和日本史的乡土研究部分是没什麽问题,但是数学相关的作业就是大助最苦手的部分,为什麽要发明数学这种麻烦的东西呢?他总是边写边抱怨。幸好章一的强项刚好跟大助相反,这才总算在两三天内把一大本的讲义解决。
  自行车的踏板吱吱的响著,秋天稍微强劲一点的风吹起来感觉也很好,以经习惯在骑车时被抱著大助,现在可是很享受每天上下学的这段愉快的时光,他甚至觉得自己能载著章一是种特权(毕竟是载著在校园中算挺受欢迎的人),为此还稍微有点飘飘然。
  随著不会让人不快的噪音往笔直的道路奔驰了一阵,大助才突然发现今天是否太安静了一点?平时至少都会聊的一两句今天的老师怎麽、或是同学又怎麽。
  「风太舒服了,所以不想说话吗?」大助问。经常他也会因为风的吹拂实在感觉太好,而不由得想多骑远一点的路。
  「为什麽都已经到高中了,还非得办教学观摩不可呢?」章一突然用一种愤恨的口吻抱怨道。大助几乎没听过章一用这种口气说话过。
  所谓的教学观摩,就是邀请学生的监护人到学校参观老师与学生之间的互动,以及自己的孩子在学校是怎麽样的表现。不过这种活动最多是在幼稚园或小学、国中比较少,高中的话更是鲜少听说。
  不过、今年泉镜花高校、也就是从大助与章一入学的这一届起,更换了校长,据说这位校长对於实验性教育有著浓厚的兴趣,所以为了使诸位学生能在高中生活的三年中过的更多采多姿,於是便致力带动、或是举办各项活动(不过另一种说法是新校长喜欢祭典的气氛),当然这种作风也引来不少保守派的反弹,但普遍的学生看来都很满意这种热热闹闹的生活。校长甚至在公开场合的致词上大剌剌的声称:如果你只希望三年内好好的念书准备考大学,而不与人发生互动,那麽请转校,因为乖宝宝的学生这个日本太多,根本不缺。我们泉镜花高校最欢迎的是有自我主张,并且愿意学习如何与人相处的学生。
  当然啦、书还是要念的,而且高中本来就是念书念最凶的时期,所以在专心於参与活动时,反而是学生最能放松心情的休。
  据说保守派第一人的教务主任对於校长的爆炸性发言很是恐慌,但事实证明他的忧虑是多馀的,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因为不愿参与校园活动的理由而要求转校的。
  这回、校长先生又出了新招,也就是举办教学观摩,时间是下周一,这通知单一下来,当然是几家欢乐几家愁,校长为了避免有同学觉得不好意思而故意把通知单丢掉,所以还要求每班导师要一一打电话通知,就算不克参加,也得要家长亲口说才算数。为了一个教学观摩做到这种地步,也只能说校长的热情似乎有点过头了。
  不过也有些家长似乎对於孩子们在校园内穿著立领制服上课的模样相当感兴趣,马上答应说『一定会到场』。
  「你不希望你爸妈来学校啊?」大助问。他自己是没差啦,只是父母在药厂的研究工作都很忙,总觉得如果只是来看看自己儿子呆呆瞪著板的蠢样,那麽大可不必浪费时间。
  而且虽然父母亲跟自己相处的时间一天之内也许不到一小时,有时甚至只能道句晚安,不过他会传简讯给他们,大多是学校的趣事,另外还有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冷笑话,母亲对於他的校园生活比较有兴趣,至於父亲则会针对冷笑话发表评论,不过意见通常跟自己相左就是了。
  其实、他倒是认为,自己能跟家人有这样子的相处算很不错了,至少比起那种虽然只要回家就碰的到面,但不是冷言冷语就是根本不说话的家庭好上太多了。
  对大助来说,章一的家庭依旧是个谜,跟章一相处也有好一阵子了,他的个性一向是『人家不主动提起,他也不会特别去问』,章一从不说家里的事情,也没邀过大助到自己家里去,依这种态度看来,大助大约也猜到章一的家也许不是什麽快乐的地方吧?还有一点,章一来自己家过夜时,从来不曾打电话联络家里,而他千篇一律的理由都是『现在不会有人在家』,有回大助的父亲坚持要通知,所以章一只得给了电话,结果没人接就是没人接。大助的母亲又问有没有谁的手机,结果打过去是语音信箱,所以只好留个言做总结。
  自行车的轮胎碾过路面上的枯叶,发出喀沙喀沙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大助才微微听见章一的声音从後头传来......
  「我又没有爸爸......」
  大助默默的往前骑。虽然他想继续问:那母亲呢?不过一时之间他竟开不了口。
  「下周一你代替我爸来观摩好了,反正你长的高。」章一突然用开朗的语调说了个荒谬的提议。大助不想去猜章一现在的表情,或者该说他很庆幸他得往前看才能骑车。
  「那我得跟我爸站在一起?这样的话他不必看著我的背影,直接转头就可以看到我了。」大助尽责的回应章一的玩笑。
  「不用......这麽认真回答我......以可以。」
  大助感觉到抓著自己腰的手似乎在发著抖。
  「讨厌我认真的话,以後要先说。」
  「......我又没说讨厌。」
  大助无意间转头,那一天的夕阳,好像比平时都要来的血红。像是要溶解的颜色在靠近地平线的地方扭曲著,那样子强烈的表现方法也许正呼应著章一的潜藏情绪也说不定。
  日子就在大助些微的不安中流逝,因为连接著几天,虽然章一尽可能的在学校表现的与以往一样,但大助就是敏锐的察觉到,章一好像有某个弱点正逐渐的暴露出来,就像原本保护的好好的外壳,一片片的剥落。
  关於这件事情,大助也有跟母亲千代商量过,原本千代是看儿子居然在为朋友的事情烦恼,在高兴儿子终於有点大人样之馀提议乾脆由自己先去章一家做个拜访,结果这提议马上被父亲高志与大助一齐阻止。
  高志的意思是,反正那天如果他有跟章一的母亲见到面再看著办,他也想跟章一的母亲稍微谈一下,怎麽会有根本不关心自己儿子晚上没回去都无所谓的家长呢?虽然这样可能有点多管事,但既然章一是自己儿子的好友,也跟自己与老婆都混熟了,不闻不问也说不太过去。
  终於、到了教学观摩的当天,大助骑著单车照惯例停在章一必经的路口等人,一会儿、优等生的身影出现了,没说早安、没有露出习惯的笑容、也没有推眼镜,他默默的爬上单车後座,几秒後大助却停在原地没踏踏板。
  凝结的空气、静止的时间,还有沈默的人。僵硬的气氛一直到有人受不了为止......不过先打破沈默的,却意外的是章一。
  「怎麽不骑?」他问。
  「我比较想知道的是嚷著怕危险而抓住我的人,今天怎麽把手放後面。」大助反问。
  「......说不定过了今天以後......」章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後根本只是在嘴里咕哝,根本听不清楚在说什麽。
  「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就不去问,如果我不小心知道了,就只好拼命想办法把他忘记,或者更快一点的方式是,我们绝交,就算我知道了什麽,也跟你一点关系也......哎呀!干什麽打我!」大助摸著自己的肩膀,刚刚真的很用力的被搥了下,跟一般同学间的打闹是不一样的,他感觉得出来,那是真正的愤怒。
  「闭嘴!不准说绝交!」
  大助觉得自己的後背制服被抓的死紧。
  「提议而已......哎、别再打了,很痛呀!」
  「闭嘴!闭嘴!闭嘴!」章一喊叫的声音大的让大助的耳朵几乎痛了几来。
  大助猜著,莫非章一是含著眼泪在说话的吗?
  「我说......」
  「闭嘴!闭......」
  「你给我冷静一点啦!要不然我回头喔!」
  後头的叫喊嘎然而止,不过大助依旧稍微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
  「不管发生什麽事情,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因为我把你当成是好朋友。」
  抓紧衣服的手慢慢放松了,就跟往常一样的移到腰上,周遭的景物也开始渐渐往後倒退,倒退的速度越来越快......
  在章一眼前挺直的背影,到底是什麽时候变的如此有男子气概?对了、就像英雄一样,自己的......英雄。
  「......下次别再让我说麽难为情的话了。」有点羞涩的、大助小小声的道。
  只要是男人都会为了某人而变强......
  今回稍微感伤了点(笑),结果写到最後,连自己的心情都有点受影响,啊啊、冷静啊!好啦~如果觉得好看的,就请按下宝贵的一票罗。下面就来个偶而会出现的小单元,如果不想看的人可以跳过没关系~
  厌恶的模式 其之三 『爱在道的迷思』
  ──关於令我厌恶的BL言情小说模式?其之三 『道帮手党的迷思』
  1?通常这些以开头的非正式营利性组织,通常具有比警方还要庞大的势力、具有比科学开发中心更好的研究人员、以及比东大更多的人才。
  2?大家都把台湾的道写的一副穿西装戴墨镜,错了,真正的行头是粗项鍊夹脚拖与花衬衫,零食是槟榔,烟屁股一定要乱丢,不过依然不减主角的美貌。
  3?百分之九十八这个道组织不卖毒品也不逼良为娼,不做伤天害理的买卖。你们到底从哪赚钱呀?卖口香糖吗?
  4?受的身分有以下几种:1别的道派来暗杀攻的杀手,通常都会被骗说攻是受的杀父仇人之类的。2真的无敌清纯不懂人世险恶受被攻捡到,开始了美其名洗涤攻的受伤的心灵实则满足攻的性欲的宠物人生。3警方派来的卧底,但过不到一个月就会被发现,之後惩罚游戏开始。
  5?攻所主持的道团体唯一杀人的时刻都是因为对方要对受不利,或者是『已经对受不利了』准备打复仇战。
  6?不知为何,道都是正义的组织,偶尔还会对警方密告另一边帮派的不良行为,其实他们是以道帮派为掩饰的线民。
  7?当攻君帅气的领著大批人马很有气势的出场时,BGM绝对不是教父,而是郭●城的PARAPARA SAKURA(XD)
  8?开头的组织,拥有著全球最新的科技,但唯一的目的是用在追踪受的行踪上。(我看你们去开徵信社还赚比较多)
  9.来卧底的警察在跟大哥混久之後发觉『他其实是个好人』,进而爱上对方,话说回来,既然是好人为什麽跑去当道啊!
  10?攻君的真实面目其实是生化战斗机器人,除了可以每晚在床上大五回合以上,来福枪步枪等武器平常也没什麽看他在练习,可是实战时就是神枪手一个。为了保护受,就算後脑杓重伤还是可以开车回去秘密基地。最重要的是受通常都嘛是在火拼的时候攻受伤才发觉自己原来爱著他!
  11?受君如果他是警察的话,我们无法排除他在警局也同样散发费洛蒙的可能性,因此八成会有几个帅哥警察千方百计的想去救他。
  12?帮派里的医生出场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奸情,不是房事不顺,就是为了保护对方而受伤。如果受是为了保护攻而受伤,这下那个医生一定会被威胁说绝对要治好受否则拿小命来换。(衷心的建议,医生您要不要考虑转行当校医?)
  13?道的组织都得乍看都非常严密,老大之外还要有四堂口堂主或什麽五大护法之类的,不是杀人不眨眼的美艳杀手、就是一定有阴谋的笑面虎再不然就是一版一眼的忠心老跟班,固定班底的相当於三立电视台等级。(以上所有人都有可能会成为受君吃醋的对象或自卑的原因)
  14?情敌都是下手很重的美男或是美女,整本书中就只有这几位够格称为邪恶的道。
  15?在攻君眼中除了受君跟他少数的好友跟心腹之外其他人都同等於小强,而且如果是扯到受君的安危,即使是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换帖都可以瞬间翻脸。你会不会太重色轻友了一点呀!
  16?开头组织的老大通常会有一个不管委托人做了什麽,总是能让他被无罪释放的帅哥(或美女)律师,通常他也充当开导受别这麽死心眼,乖乖当大哥情妇(?)的相谈对象。
  本文协力:只深、椎名透、椎名明日香。(在此本人万分感谢)
  5
  「那个......不好意思,两位没有先预约的话......」柜台小姐一脸为难的望著眼前的两人。
  大助从外套口袋中掏出警察手册在柜台小姐面前晃了下:「我们是警察,请协助我们办案。」
  折服於大助与铃木的严谨气势,柜台小姐只得说:「目前我们公司的社长正好外出,现在能作主的只有主任,我想先通知他......」
  「请便。」铃木比了个请的手势。
  柜台小姐紧张的拿起电话拨通,一会儿只听她用手稍微遮著话筒小小声的说了几句话,最後她挂断电话,站起身对眼前的两人客气的说:「主任说可以让两位进去。」
  其实、办公室的玻璃门门原本就是半敞开的,访客柜台就设在门边。大助点头後率先往里头走,铃木朝柜台小姐点了下头後,也很快的跟进。
  位於日阳商业大楼二十八层的杜岛商社是一家专门设计塑胶模具的小型公司,从日用品的塑胶脸盆到复杂的玩具模型都有在做,除了自己设计模具之外,也经常会接上游公司所委托的工作。
  铃木环顾整个房间,规模大概与生活安全课的办公室差不多大,他们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骚动,几乎每个人都专注的做著自己的事情,有些职员趴在绘图桌上、也有些是在透写台前工作,另外还有接著电话与敲著计算机的,最角落的沙发上有两人正拿著一个圆桶状的塑胶半成品讨论的激烈。
  出来跟大助与铃木见面的,是杜岛商社设计部主任,他自我介绍说自己叫吉原利五郎。吉原是个大约四十後半的中年男人,前额的发线已经快退到头顶,眼角也有著些微的绉折,像这种类型的上班族在早上尖峰时刻的电车上,十个里头至少也有六个。
  「请问两位是因为什麽事情......」
  「不好意思,因为还无法确定什麽,不过能不能让我们在这里的四处看看,我们会尽量不妨碍你们工作的。」大助用一种公式化的口吻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以陪同一起吗?」吉原客气的问。
  不过大助看的出来,这个中年人似乎显的有些不自在,但这也属正常反应,毕竟警察可不是什麽受人爱戴的职业,拼了命为人民服务是应该,一旦做不好,抱怨的声浪还免不了。
  铃木看向大助,而大助则点了头。
  鉴於前面两层他们都已经查过,所以格局基本上也不会差太多,这回也同样驾轻就熟的往可以看见小田切春美住处的东北方靠去。
  走到窗边往外看,铃木对大助轻声道:「这里也同样看得很清楚......」
  「是啊。」大助应道。然後他注意到探查二十四楼的小印刷场时没有的东西......於是他便转头问一直跟在两人身边的吉原:「这墙是另外盖的吧?」
  就在窗户旁边延续到整个墙角,有个另外围起的空间,虽然因为颜色与建材与原办公室的色调几乎一样所以没什麽突兀感,但由於在二十四、二十五楼探查时都没有看到这个房间,因此大助判断这应该不是办公室原本的格局,八成是另外加盖的。
  「是的,这是半年前加盖的,因为社长偶尔也想独处的工作。」吉原谨慎的回应著。
  「那麽、可以让我们看看里面吗?」铃木问。
  「可是......恕我冒昧,我想、就算是警察也没有权限可以......」
  「既然您这麽说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大助有点装腔作势的晃著头,并且从怀中拿出一张折起的纸抖开,「这是正式的搜索令。」
  吉原一下子诚惶诚恐的接过搜索令,却又犹豫道:「可是钥匙在社长那里,社长现在外出中......」
  「一定有备用钥匙吧?」铃木很快的问。
  「......有是有......」吉原不敢说谎,只得承认。
  「那麽就开吧,因为已经变成正式搜查了,所以责任不在吉原先生身上。」大助静静的说道。
  「......好吧,那麽请稍等一会儿,备用钥匙保管在我的座位那里。」吉原说完,眼里不安的神色更浓了,他边回到自己的座位边怀疑著,是否社长作了什麽什麽伤天害理的勾当,引的警方还特别来调查。
  大约一分钟不到,吉原拿来了社长办公室的备用钥匙,他开门的时候手甚至还有些发抖。
  门打开,三人进入办公室,内部无特别装潢,就一套办公桌椅、桌面摆著液晶的电脑萤幕,在靠近窗边则摆了一棵半大不小的黄椰子。
  铃木率先一语不发的戴上棉制白手套直接走向办公桌,他在吉原来不及阻止之下,很快的拉出最大的那个抽屉,他将手探进去翻了几下,暂时还没看见什麽可疑的物品。大助也戴上手套跟进,他走到铃木旁边开启了其他抽屉,至於吉原只能在一旁焦急的乾瞪眼......
  「你们的社长喜欢喝中国茶?」大助突然问。
  「我、我并不知道他有这样的习惯......」吉原回答。
  只见大助抓出一个纸箱放在桌上,纸箱上印的正是一组中国茶具。
  「就算社长喜欢喝中国茶,那又怎麽样呢?」吉原因为不知道眼前的两个警察到底再打什麽主意,益发的急躁起来。
  「我猜他不喜欢喝。」大助说著,便迅速的拆开纸箱,并把内容物倒在桌上。
  一个色物体落在桌面,吉原惊讶的瞪大眼:「这是......望远镜吗?」而且由跟一般双筒望远镜很不一样的特殊造型来看,显然价值不菲。
  「前苏联制军用望远镜『夜鹰』,有星光夜视镜功能,附红外线发射器,十五到六百公尺以内的东西如果不算遮蔽率的话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大助眯起眼,仔细审视著望远镜。看起来还很新,或许还买没有多久吧?
  「你怎麽对这个这麽清楚?」问的人是铃木,不过他手还没著,依旧在每个抽屉中翻找。
  「军事游戏里头有说嘛,不过这个还不是游戏里最好用的,最好是能拿到头戴式的双眼望远镜,就算在完全无光的地方也可以观察或阅读喔,这样的话双手就都可以拿武器了。」
  「原来你的豆知识都是从电动里来的喔?电动狂!」说著,铃木抓出一包透明塑胶袋装的东西往上扔到桌上。
  「你没资格说我啦,格斗狂!」虽拌著嘴,大助对著透明塑胶袋中的东西露出了微笑。
  「这是怎麽一回事!」
  由门口的方向传来一声暴喝。铃木与大助两人随即转头,所见到的是一名脸颊有些消瘦,但却很有精神,大概三十来岁左右的男人。
  「社、社长......他们是警察、而且还有搜索令......」吉原忙对来人解释道。
  由吉原的称呼来判断,这名男子应该就是杜岛商社的社长杜岛悦郎。
  「请问您是杜岛先生吗?」铃木有礼的询问。
  「我就是,你们是怎麽回事?居然随便乱进别人的办公室......」杜岛才正要大声痛斥,却看到大助扬了扬那台夜视望远镜,而铃木则把透明塑胶袋整个抓起,他才顿时闭上嘴,露出一脸痛苦又不甘心的表情。
  「杜岛先生,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请跟我们回一趟署里好吗?」大助说。
  杜岛咬了咬牙,终於低低的说:「好吧......」
  『那个女人果然又引起骚动了......』章一想。
  女人的脸非常美,不过配上那种抢眼的化妆方式却显的俗艳。精神似乎不太好,所以频频拿手遮著嘴打呵欠,她的头发大约到肩下,挑染了红、金、褐等色。关於衣著方面,则是中国风的改良式紧身旗袍,无袖加上开岔到大腿上段的大胆剪裁使的她绝妙的身材比例毫无保留的秀了出来。而且、女人的身上还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玫瑰与其他花种混合的香水味,这味道被风一吹甚至还可以让坐在教室後半的所有同学嗅的一清二楚。
  也许是不好意思、或者也可能带点不屑的态度,除了一位淡蓝衬衫笔挺,戴著色粗框眼镜的英俊男人完全不为所动的站在女人身边外,其他家长都有点唯恐避之不及的不愿跟女人太过接近。
  当然有注意到这种情况的导师也不好说些什麽,所以只得视而不见的开始上第一堂国文课。
  「请问......您是章一君的母亲吗?」眼镜男人低声询问身边的女人。
  「啊、是的,我是章一的妈妈绪方小百合,请问你是......?」女人也同样把音量降到最低反问。
  女人的声音细声细气的简直像个幼龄女童,虽然眼镜男人对於这样娇柔的音调并不感兴趣,但他敢说,绝对有很多男人会因为这声音而耳酥心麻。
  「我是松阪大助的父亲松阪高志......或许你没听过大助吧?」眼镜男人微笑了下。
  「......有喔、章一第一次跟我提到他朋友的的事情......就是大助呢,我们家章一平时受您照顾了......」小百合报以美丽的微笑。
  高志有些意外绪方的母亲其实并没有自己所想像的完全不关心章一,因此便也轻轻点了下头。
  两人不再交谈,不过依照高志的猜测,小百合的职业可能是属於得在深夜工作的类型。为什麽要做这种如此明显的打扮过来参加这种场合呢?高志不太明白。
  大助故意把橡皮擦从桌旁推落,然後朝就坐在旁边的章一轻轻喂了声。章一弯下腰帮大助拾起橡皮擦,却看到上头夹了张纸片。他知道是给自己的,於是便把纸片轻轻抽出来打开......
  『那个最漂亮的是不是你妈?by大助』
  纸片上这样写著。
  章一拿著纸片的手微微的抖著,有一种让他全身颤栗不已的感情从脚底涌上,脑袋里有什麽在嗡嗡作响,他努力克制住那种兴奋到发抖的感觉,提起笔在纸片的反面写了几个字,然後趁老师面向板时伸长了手放在大助桌上。
  大助迅速的拨开纸条,上头写著:『你爸是最帅的,只有他敢站我妈旁边。by章一』
  他想笑出声,却马上意识到现在还在上课中,於是便很快的把嘴给捂了起来。
  好不容易第一堂下了课,几个家长很自然的围绕在导师身边询问孩子的状况,不外乎是平时表现怎样,或是课业的进度之类的。还有的则去跟孩子们谈话,有些学生是觉得没什麽,但也有人对於父母亲与自己说话感到很不耐烦。
  当然也有自己凑在一起聊天的监护人们,其实这种活动就某方面而言也有让每位家长互别苗头的意味,虽然这并不是校长以及教师等的目的,不过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比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至於章一的母亲,也就是小百合不只是因为出众的外貌,还有过度使人『惊艳』的服装也成为话题人物之一,只是那些话从来不是在小百合面前说的就是了。
  高志因为有些话想跟小百合私下谈谈,所以便把小百合邀出教室外,顺便也想乘机逛逛整个校园。一路上,这两人的俊男美女组合是引起了不少学生以及家长的侧目,但令人更奇怪的是他们在服装搭配上所产生的违和感。直到下了二楼走廊,高志才再度开口:「绪方太太......」
  小百合打断高志的话慵懒的笑道:「我比较喜欢人家叫我小百合。」
  「嗯、好吧,小百合小姐,恕我冒昧问一下,请问你是不是很少关心章一的动向呢?」高志认真的问。他对於每回章一来家里过夜却总是无法连络他的家人这点感到不满,孩子到哪里去了都不过问,这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有工作......」小百合无奈的垂下细细的眉毛。
  「那麽至少手机也得开著吧?我跟老婆的工作有时也很忙,直接在实验室泡整夜也不是没有,但是大助如果想联络我们,还是可以马上找到......我并不是想责备你或是怎麽样,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但是章一是我们家大助的朋友,他也常来我们家过夜,我只是希望小百合小姐至少你能知道你的儿子在我们家,可以放心的工作。」高志正色道。
  走廊的喧闹声,让小百合怀念起以往她念女校的时代。当时的她怎麽可能预料的到现在的自己到底会走向哪样的道路呢?
  「......章一他也许......并不需要我担心......」小百合轻轻叹著气,「他对我从来不曾有任何的要求......或许是因为章一在我身上看不到希望吧?」
  「不会有那种孩子,就算他表现的再像大人也一样。」高志跟章一也算熟稔了,他大约明白章一是怎麽样的孩子,自律、规矩、聪明、不过......似乎除了对大助以外的所有人都有著一层非常厚的墙。
  那墙阻断了很多东西,包括这年纪的孩子所独有的天真直率情感。他出不来(或者说他也不想出来),而别人也无法进去。
  「是这样吗......其实我一直在想......章一可能不需要我吧?」小百合张望著四周,瞳孔中有个涣散的光,高志看的出来那是经常饮酒过度的人会有的情形。
  「那麽、你需要章一吗?」高志反问。
  「一开始......觉得很烦,我晚上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小孩,那种压力简直要把我逼疯了,所以我对那个时候还小小的......」小百合用手稍微比了个高度,「那麽小又爱哭的章一说:『我不需要你、我根本不想要你!』然後......从那之後,我就没有听过章一哭过了,他变成了好听话、好乖的小孩,什麽事情都可以自己做......後来我才发现,那个不是乖,章一只是恨我说不需要他,所以他也用行动表示『我也不需要你』......」
  小百合的声音似乎是从远方传来的,有些飘邈。
  「你後悔了吗?对於那句话。」
  「要不然我不会来。」小百合甜甜笑道。然後她突然拉拉自己的衣服,像是耀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问高志:「松阪先生,你觉得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但......」高志下面那句『太夸张了点,看起来就像做特种行业』还没有说完就被小百合欢天喜地的打断话。
  「真的吗?这是我特别提早一个小时起床挑的,本来我还嫌会不会太朴素了点,不过这件我又很中意,如果章一也喜欢就好了。」小百合说到章一时,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高志只能乾笑几声应付。章一有这种对於看场合选服装似乎没有什麽自觉的母亲......看来也是挺辛苦的。
  不过至少能确定的,小百合小姐是爱著章一这个孩子的,光是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但话说回来,章一自己又是怎麽想呢?不过、高志的今天的目的存粹只是想知道小百合小姐到底关不关心章一,至於那孩子本身的事情......与其让自己这种旁观者随便出手,还不如让同年纪的大助去解决。
  从章一对於大助的各方态度来看,大助对那孩子而言应该是特别的存在吧?
  这麽想著的高志不禁露出微笑,自己的儿子居然已经成长到能成为别人的支柱,这是多让为父者骄傲的事情。
  一整个早上的教学观摩应该算是顺利的结束了,高志也问了导师有关大助平时在学校的表现,看来应该还算的不错的学生吧?在他看见走廊上贴著一些社团招收新生的广告时还问儿子说为什麽你不参加社团?大助的回答是:目前没看到有兴趣的。
  章一如同往常,戴著笑容跟高志打招呼,之後又去跟小百合说点话。高志注意到章一对於小百合的态度简直客气的过分,大助转过头不去看他们母子,他早就知道章一的个性,很多事情他不愿意谈,自然就是不希望别人自动提起。
  如果章一不喜欢,那就这样吧。
  放学後,大助到学校提供给骑自行车上学的学生们停放车的车棚准备牵车,章一说他有几本书要先拿到图书馆还,所以便叫大助先牵完车在校门口等他就好。
  把解下来的锁丢进车前的篮子里,他顺脚把後轮边的支架踢起,正当他把自行车从车棚内拖出来之际,突然听见後头有人叫他的名字,便回过头。
  「是片山跟大久保啊,真难得啊,你们也骑自行车上课?」大助双手牵著弯把,与两人口头寒喧。
  片山与大久保两人跟大助都是同班同学,平时虽然没有很亲近,但打招呼或是聊两句倒也会。
  「我们不是来牵车的,我们是想来问问有关班长的事情。」片山的眼睛转了几圈。
  「章一的事情?」
  「是啊、松阪你不是跟绪方很要好吗?」大久保的笑脸不知为何,让大助非常的不喜欢。
  「是还不错,该不会是你们其中哪个的妹妹来拜托你们来打听章一有没有女朋友吗?」松阪冷淡的问。真是的、吞吞吐吐的态度......八成没好事。
  「怎麽可能嘛!」片山忙摇头道:「就算是来帮妹妹打听,我也才不会允许我妹跟妓女的儿子交往!」
  「你说什麽!」大助闻言一股怒气冲上脑门,他仗著身高优势一把揪起片山的领口,支架已经被踢起的自行车因为主人的松手而倒在一旁,「有种你再说一遍!你说章一是什麽的儿子?」
  「松阪、你、你干什麽这麽生气啊!我又没说错!今天本来全班就都在传了啊!」片山边说边扳著大助揪住自己领口的手,但对方抓的死紧,怎麽也解不开。
  「就是嘛,穿成那样,说话的声音也很淫荡,我妈说那种女人根本不是好东西!」大久保在一旁不甘示弱的帮腔。
  大助一把推开片山,对方一时站立不稳往後跌坐在地,接著他很快的朝大久保扑了过去,大久保没想到大助居然朝自己冲过来,在没防备之下被压倒,头往下撞到地面,他痛的哀嚎出声。
  大助真的生著气,像这样的言语会伤害到章一,只要是会让章一受到伤害的东西,他都无法原谅!在他挥下拳头的当下,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句:『我是什麽时候开始以章一的保护者自居了呢?』
  大久保闭上眼睛,但拳头却迟迟未落,待他再度张开,大助已经从他身上爬起。
  「何不想想如果是你妈被人这麽说呢?」大助牵起倒在地上的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两人。
  才走到车棚另一头的转角处,却看见有人环抱著手臂,靠在墙边等著自己。
  「章一......」大助搔了搔头,「你不是要在校门口等我的吗?」
  刚刚的事情被知道了吗?
  「刚好看到了一本你想借的书被还回来,顺便借了之後就想快点跟你说。」章一微笑道。
  「嗯、谢了。」大助只点了下头。
  两人并肩走到校门口,大助首先跳上车道:「上来吧。」
  章一爬上车。
  大助用力踩著脚踏板,心里却不安的想:『这家伙真的没事吗?』
  就算受了伤也绝对不说,为了能彻底的保护自己,不过像这个样子反而......
  「逃走吧,逃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就我们两个。」
  「咦?」与其说是没听清楚,还不如说大助无法料到章一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开玩笑的啦,不过今天我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可以吗?」
  「嗯。」大助应了声。
  这样好像要带著情人私奔的感觉喔......不对、这可不是乱想的时候!章一是好朋友啊......自己喜欢的应该是既纤细又温柔可爱的的类型,就说是白魔法师那样子的......
  突然意识到摆在自己腰间的手,被触碰的地方似乎缓缓的发著热,大助又忆起刚刚如同被割破的水球一下子炸裂开的问题『我是什麽时候开始以章一的保护者自居了呢?』
  先不论章一是否真的需要自己保护这个问题好了,这种心情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如果只是单纯的友情那还无所谓,万一真的演变成其他感情那可就麻烦了,而且章一本来就是自己很棘手的类型,光是他们能成为朋友这件事情,应该就能说是他人生中的一大奇迹了吧?
  『我是否也能被这家伙所爱?』光是想到这种变率实在是太大的问题,大助就有点不寒而栗。
  自行车穿过街道,再用力踏几下踏板,马上就能把其他人远远的抛在後面。
  只有什麽是怎麽样也无法抛弃的东西?
  在想到答案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或许还来的及、但更多的结果则是趋近来不及。
  「已经是秋天了。」大助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
  「快要过年了。」章一这麽应著。
  「还早呢,在之前还有文化祭与期末考,为什麽在放假之前总是会有讨厌的考试呢?」
  「过年一起去参拜吧。」
  「你有没有听我说呀......」
  「还有红白歌唱大赛,要来赌哪边赢吗?」
  「......我说你啊......」
  「怎麽了吗?」
  「没事。」一会儿,像是要断绝自己的不好妄想,大助吸口气道:「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对吗?」
  「你觉得呢?」章一不答反问。
  「我最讨厌你这种故意不回答的的回答。」大助抱怨。
  「世界上没有永远,同样也没有绝对。」章一静静的道,「所以说数学家是很浪漫的人,因为数学有永恒的定理与绝对值。」
  明白章一是标准理性主义的大助只得道:「你也可以骗我呀,只要我相信了,永远就存在。」
  「说谎并不建构在任何基础上,所以更别谈永远,用一堆零相加也还是零。」章一说到这里发出了闷笑,「不过我并不讨厌说谎喔,反正这个世界有哪些东西是真的也还值得商确,只是......我讨厌骗你而已。」
  「这麽说的话,我该感谢你啦?」
  「我也不知道,不过万一有一天,我也会因为想让你高兴或放心而说谎......你觉得这样会比较好吗?」章一语气天真的问。
  「真是好问题。」大助略想了下,不过他也不知道哪样比较好。
  风穿过林间,沙沙的声音是行道树叶摩擦,由於再怎麽绕都还是属於市内,所以大助只能挑稍微不那麽热闹的住宅区骑。这里再过去有座山......不、其实不能算座山吧?顶多只算小丘,他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要去星之丘神社吗?」章一望了望四周的景色。
  「嗯、去求个学业御守如何?」
  「你比我需要吧?」章一笑道。
  虽然大助的功课不差,但比起怎麽考都有前三名的班长而言,自然是有段落差。
  「呜、」
  没一会儿,大助停下车说:「已经到了呢。」章一也随即下了车。
  将自行车锁在路边,章一指著眼前红色鸟居後往上延伸的阶梯道:「要不要比赛谁先到上面?」这也是暑假时两人常玩的游戏,在满身是汗的到达终点时,便拿神社前提供的水槽好好洗把脸。一般是各有胜负,不过大致来说,大助赢的回合还是多那麽一些。
  「赢的人有什麽奖品?」
  「输的人请晚餐?」
  「好啊。」
  两人走到第一阶阶梯前,准备好起跑。
  「一......二......三!」
  大助拔足往上奔,不过一会儿後就发现後头并没有紧追著的脚步声,於是便放慢了脚步回头,却看到章一用一种还算不慢的速度爬著,但就算不慢、怎麽说都还不到跑的速度。
  「你是不是不想比呀?」大助喊。
  章一没有回话,一直到他走到大助身旁後才说:「说我妈很漂亮的......只有你一个。」
  对他而言,那张今天上课时,大助所递过来纸条......是个救赎。所以他当时的心情才会如此激动,没人对他那麽说过、没有人如此毫无心机的对他说过这种话。
  『那个最漂亮的是不是你妈?』
  只是那麽一句话,他就有种被拯救的感觉。
  「为什麽?你妈是真的很漂亮啊?」大助不明所以的问。
  章一只是笑了笑继续道:「我妈她曾说过......她不需要我......那句话我没有忘记过。」
  「那个一定是气话!」大助很快的说,「我妈生气的时候也会说『我最讨厌你了』这种话。」
  「我不知道......我分辨不出来,因为那个时候我才五岁......」章一喃喃道。
  大助闻言,决定从现在起乖乖闭嘴听章一说。
  「或许那是真的,我是绑住她的枷锁......我妈她在酒店上班,可以带出场的那种,我想她唯一的好处是会把大部分的钱给我,她每次回家後会把客人给的钞票塞给我,然後回房间睡觉,她知道我比她会理财......说起来其实挺有趣的,我从十岁就会开始按计算机,还会算哪家银行的储蓄专案比较好,後来连股票期货都玩,当然我是还不能进场啦,不过我妈会把我的计算结果委托别人......我......并不是什麽孝顺的乖小孩,我想我是在赌气吧?因为她说她不需要我,所以我也......」
  章一第一次对大助说有关母亲的事情,只可惜那并不是什麽温馨愉快的内容。
  「你不喜欢你妈?」大助问。
  「我不喜欢她那种没品味的打扮、说话像是在撒娇的语气还有让她赚很多钱的那份工作、我也不喜欢喝到快酒精中毒、跟客人疯到快虚脱的她......」章一垂下头去,声音像是很难发出的沙哑。
  「就像我们总是抱怨为什麽要考试一样,结果还不是只有回家拼命念,大人跟小孩都有很多的无奈。」大助笨拙的想安慰对方,不过他也不太晓得自己的比喻是否合宜就是了。
  「不过她每次的教学观摩都有来,我猜她应该是想补偿我吧?只是每回来都造成我的恶梦罢了......我妈的存在简直就像风暴,把我原本正常的学校生活搞的一塌糊涂之後却又像什麽都不知道般的回去了,小学这样、国中也这样......现在都到高中了还得来这麽一回,你也有听到别人怎麽说了吧......我是妓女的儿子。没有人说错,她看起来就是一副作特种行业的女人,你要叫我辩解都办不到。」
  大助第一次真正的看到章一流泪,也是那个时候,在夕阳已经整个没入城市地底,街灯亮起来的那一瞬间。
  比什麽都还要让他感到怜惜的水滴。
  他有种冲动想把身边的人紧紧抱住,然後说请不要哭。
  不过他并没有这麽做,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他只是静静的陪著章一走完那条长长的、通往丘上的百阶梯。
  我从没说过谎
  我从没後悔过
  因为有那一天
  在遇到你之前
  我已经不是孤独一人了
  你是唯一的会让我怀念的人
  只有你而已
  我一直觉得这个故事比较不快乐,算了、反正这两个本来就不是什麽让人愉快的家伙(转头~)鲜网坏了一阵子,就多发几篇补偿大家罗~如果觉得不错的话,那就请投个票吧。可喜可贺的是,龙之子也结束了呢(笑)
  另、我想请问各位,之前有人跟我说,我发文发的有点慢,嗯......你们是想一次看七八千字,还是一次只要看两千?如果是两千的话,要频繁发文不是什麽难事。不过我在这里很老实的承认,我的文是要一次看长一点才有味道,至於短的话则会力道不足(苦笑),因为我的文字还不够洗鍊,这是未来该磨练的方向。
  6
  「衣服到了喔!大家来试穿吧!」山吹澄子与上原智佐两人推著如同在卖场会看到的长型铁架进入办公室,上头挂了满满一排用塑胶套包好的衣服以及其他配件。
  离警察祭的日子就快到了,其他课的人似乎也都是在工作外一生悬命的准备著,方才上原在帮澄子推铁架的时候,正巧与刑事课的暴力犯系组员擦身而过,看他们扛著绘著巨大章鱼的立板时,他顿时联想起古早帮影片中会出现的『在祭典活动中卖章鱼烧的某某组员』。
  「辛苦你们了。」铃王菜从座位上站起迎向两人。
  「阿智......帮我拿我的......」小惠轻踢地面让附有轮子的椅子滑出座位以方便跟上原说话,她的头歪斜在靠背上,色的长发一些散落在脸上。
  「好啦好啦、拜托你也坐好好不好,大白天活像看到尸体似的。」忙著与澄子把挂衣服的铁架塞进课长办公桌与课员办公桌之间走道的上原不耐烦的朝後头挥了下手。
  「需要帮忙吗?」大助丢下手中有关於小田切春美的结案报告,也朝那铁架走去。
  关於那件骚扰案件的背後真相,其实说穿了也颇无聊,而这件事情的起因也真的只是因为『无聊』所致。不要小看无聊这东西,它并不只是个单纯的形容词,因为它还经常顺便的驱动了藏在背後的各种冲动情感。
  起因是杜岛商社的社长杜岛阅郎在大约两个月前利用网路购物买了别人的二手望远镜,原本就是一时兴起所买下来的产物(听取吉原主任的证词是说:杜岛原本就有爱在网路上乱买东西的习惯),虽然买了,但却不知道用在哪里好,似乎是突然想到公司的视野不错,所以便带到公司来用用看,原本只是走马看花的四处观看,後来那种可以把原本看不到的东西一下子拉到眼前的兴奋感却使的他将『用望远镜窥看』这件事情当成每天休息时间必做的事情,要说杜岛对於偷窥成瘾可能也不为过。
  然後之後的某一天,他看见了女神。当然女神这名词是杜岛自己给的肉麻称呼啦,指的也就是小田切春美(月影遥),杜岛也是晚间连续剧东京异谈的忠实观众,当他发觉自己所崇拜的女明星居然就住在公司附近的时候简直就是喜出望外,於是便每天朝春美的房间窥看,不过大多的时间春美都因为工作繁忙不在公寓,偶尔一两次看到就足以让他高兴个好一阵子,在一种想引起心仪女性注意的欲望驱使下(这被大助称之为无聊的欲望),杜岛终於寄出了他的思慕之情。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日後杜岛只要有看见春美在窗边的倩影,就会忍不住要写信,信的内容随他当天看到的东西而定,大多只有简短的一两句话,信纸是普通的影印纸,内容则是利用办公室的电脑打出,然後列印。信封的取得也很简单,日阳商业大楼的隔壁街就有两家文具店,其中一家的香水信纸组正在特价,每个包装内有三十五分不同的信封信纸,售价三百七十圆(含)。由於内容已经用影印纸打好了,所以便把信纸组中的信纸抽掉替换,只留下充满化学香精味的信封。当大助问道为什麽不用普通一点的信封时,杜岛居然还理直气壮的说:送给可爱女性的信件怎麽能用无趣的普通信封呢?对於这种答覆,大助除了深感无力之外,他还很确定自己无法理解这种类似少女心的美学。
  顺带一提,那包尚未用完的信纸组就那样塞在社岛办公桌抽屉的一堆杂物下,当时搜查时被铃木一把抓了出来。当然杜岛自己也很明白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但他说他只要一想到春美的一颦一笑便如同著了魔似的倾心不已,关於这点呢,大助实在是好气又好笑。在昨天下午侦讯完杜岛悦郎之後,先前接到通知的小田切春美也来到警署关切,幸好她是稍微经过便装後才过来,要不然应该会引起不小的骚动,至於春美在休息室等待时,铃木与椎名两人兴冲冲跑去买了五六张签名板要求签名的事也就别提了。
  有关杜岛的罪行方面,由於小田切春美说既然并没有造成什麽重大的损害,当然也觉得杜岛有点可怜,所以便说不追究,还替对方求情,於是在各种考虑下,最後是决定不起诉,但是要做社区服务一个月来抵免。春美私底下对大助说:看到杜岛先生看著我发呆的模样,我就已经气不起来了呢,但话又说回来,也许只有这种程度的迷才比较不会变心吧?
  於是、事件落幕,杜岛悦郎社长得回公司去处理新的模具订单、艺名月影遥的小田切春美也在经济人的陪同下回到摄影棚继续进行连续剧的拍摄,而这个案件对於大助的影响则是昨晚他终於看了一集东京异谈,关於这个故事内容,似乎是世纪末聚集在东京的一些超能力者所引发的事件,春美担纲的角色是男主角的契约兽天邪鬼,天邪鬼爱著男主角,但男主角却只在乎女主角......看来又是一个得不到回报的恋情。
  大助并没有把整整一小时的剧情看完,因为在片尾曲前十五分钟,有个前星期在PUB认识的酷小子突然打电话给他,很礼貌的问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其实喝一杯倒是其次,上旅馆才是真的,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他关上电视,换了外出服,然後出门。
  他有想到章一,每回他在做这种事之前他都会想到那个优等生,不过那又怎麽样呢?
  答案是不会怎麽样。章一是章一,他是他,他得学著让自己不在寂寞的时候那麽需要对方,他学著......一直都在学著。
  「松板这是你的!如果有哪里不合身要说喔,现在要换都还来的及。」澄子依照装著衣服塑胶套上的编号将一套看似西装的东西递给大助。
  「我知道了、谢了。」抱著衣物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回头瞄了眼空荡荡的课长办公桌,突然一阵心虚,章一去开有关今年各课配给问题的会议,所以整个早上都没看见他的人。
  就是这种不安的心情,让大助觉得自己就是注定得栽在章一手上而且还没得翻身。
  随手拆开塑胶套,才刚抽出内容物,就听见某个不满的语调传来......似乎是冰室的声音?
  「这是什麽鬼东西?」只见冰室从自己分配到的塑胶套里头用食指与拇指像拎老鼠尾巴的模样夹出一块看起来像是网状的布。
  「衣服。」澄子简单而愉快的回答。
  「喔、好帅气的渔网。」才刚取笑冰室拿到如同视觉系乐团会选用材质的衣物的上原在拆开塑胶套摸出一只金属风缕空色皮手套时便笑不出来了。
  「阿智我的......很可爱吧......我自己......挑的喔......」小惠抖开上原丢给自己的衣物,几样包含的配件落到地面,但她也不管,抱著自己分到的多层蕾丝的蓝色连身迷你裙仕女服摇摇晃晃的转了一圈。
  大助眼看情况不太妙,忙抓出自己分配到的衣服一看之下差点没晕倒,猛一看是西装没错,但是在领口旁边缀的整排亮片是怎麽回事?而且这西装外套还短的过分,他忙对澄子道:「山吹、这外套不是我的吧?太短了喔!」
  「那个是你的没错,这设计就是要让腰部露出来,你的身材是课里最好的,不秀一秀怎麽可以?原本我还在考虑让你露胸膛,不过後来想想这种包的紧紧的感觉更有禁欲的美喔!」澄子喔呵呵的笑道。
  生活安全课的其他人总算见识到山吹澄子这女人对於服装上的认知一定有什麽误解。
  望著袋底的变形虫图案的花俏领带与一小包戒指项鍊等银饰,大助除了苦笑之外还不知道有什麽表情更适合现状了。
  当初看澄子兴致勃勃的与小惠两人说要替各位准备当天的衣物时,早该料到会有这种结局才对。
  铃王菜接过澄子手上的衣服,很俐落的拆开包装,她的并非仕女服而是女用西装,而且看来前襟开的很低,细细的白色直条纹与色相间布满了紧身长裤与小背心,不过为了强调女性的柔美面,所以在腰间系有装饰用色缎带。她微笑的点头对澄子道:「这个不错哟!」
  冰室在一旁甩著那个用来当内衬的网状衫碎碎念道:「为什麽女生的衣服比较正常啊......」
  虽然上原很想说小惠那套并没有正常到哪里去,不过看到自己这里这个金属风的皮衣系列还挺想哭的......一堆不实际的钮扣、不知道要露什麽的洞、还有叮叮当当的皮带......他该不会还要被要求弄个庞克头吧呵呵......
  「我们真的是要开复合式点心屋吗?」终於有个勇气可佳者问出了重点。
  大助转头想看看是谁说的话,却看见佐贺抓起的白衬衫袖居然是轻飘飘的荷叶袖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而且从整件衬衫上面牵了很多条的银鍊,末端缀饰还是颓废风的骷髅十字架。
  「那个不赖......宝冢路线喔!」冰室看到佐贺那套,心情显然好很多。
  「呜......」佐贺唉著声。要穿成这样的话,他就不敢叫和实来了啦......不过怎麽办,传单都给他看了耶......
  「所谓的复合式点心屋的经营理念呢,就是不但要让客人吃到好吃的东西,而且在视觉上也要耳目一新,为了达成这个伟大的目标,因此这种程度的服装准备是必要的。」澄子笑嘻嘻的道。
  「这家伙以前八成在入学式做过新生代表致词,要不然怎麽这麽会打官腔?」上原侧头在冰室耳边道。而冰室则频频点头。
  「咦?你们都拿到衣服啦?」刚从交通课那里借回有关曾肇事车牌号码资料光碟的椎名晃著脑後的马尾回到办公室,见一人手中或附近都有一包衣物所以才这麽问。
  「是啊、大家都很满意的样子呢。」铃王菜补充。
  睁眼说瞎话......大助想。
  「椎名的是这个。」澄子得意的递出东西。
  椎名接过衣物很快的掏出检视......红色皮制项圈、附有断裂锁链的红色皮制手环一对、缝了三条红色金属长拉鍊的怪异衬衫......
  旁观的上原与佐贺等男子组可是越看越惊,不知道平时就很神秘的椎名对於澄子的服装品味作何感想。
  没想到椎名叹口气道:「唉、我还以为会有紧身衣跟变身腰带......」说完便一脸遗憾的模样慢慢踱回自己的座位了。
  看来、这个好像已经跟品味无关了哪。
  稍微咳了声嗽,把其他人朝莫名其妙方向奔去的思绪引回来,大助道:「铃木还在侦讯室里头帮早上那起持刀伤害案的犯人做笔录,他的衣服我先帮他拿吧。」
  「好啊、那长谷川的也顺便请帮我放他桌上,上面是长谷川的。」澄子从铁架上拿了两包衣物叠在一起给大助,原本大助还挺有兴趣想看看这两个家伙分到了什麽,只是低头才从半透明包装外瞄到一眼那个疑似猫耳朵的东西後,瞬间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放到该放的地方然後装做什麽也不晓得的回到座位。
  「喔?衣服已经来了啊?」
  开完会的章一也回到办公室,澄子开心的说:「嗯、看起来非常的适合喔!」
  「真的啊,那我的呢?」章一微笑道。
  「在这里,请过目。」澄子把东西交给章一。大助掩不住好奇心,所以直接走到章一身边想看他打开。
  才拿出第一件,大助就有种『我输了』的感觉(但这并不代表他想跟章一交换服装)。白色衬衫不但无袖、而且超低领、因为钮扣只有两颗,所以腹部以下完全敞开,另附一双缝著金属鍊的长手套。
  「真是值得让人玩味的设计啊。」章一一派平和的微笑,并说了也许是褒奖但实际意味不明的的评语。
  不过在章一这麽说的时候,大助注意到对方的眉毛似乎挑了一下。
  「是吧?我跟小惠两个一起挑了好久喔,幸好那家店里什麽都有,配件也很齐全呢。」澄子搭著小惠的肩膀,这对好姊妹笑的非常甜。
  『到底是什麽店啊!』佐贺很想问,不过终究还是乖乖闭上嘴没敢多言,虽然这个课里头的男性是占多数(长谷川也能算半个女的吧?),但除了绪方之外的其他人几乎都被这几位女头目欺压的死死的......嗯......也不是说怕她们啦,但就是下意识不想违抗......
  「山吹啊,你应该需要让每个人都试试看尺寸合不合吧?」章一客套的询问。
  「是呀、这样如果尺寸不对我还可以拿去换。」虽然之前都已经仔细的量过每个人的身材了,不过澄子在还没有确定之前也不敢大意。
  「那麽、为了尽速确认,所以就请各位现在换上吧。」章一的眼神扫过众人,又接著道:「谁去把长谷川跟铃木两个人叫回来?」
  「那个绪方......你说现在换?」上原皱著脸瞄了眼挂在手上晃一晃还会乱响的皮衣等。为什麽都到这种年纪了还得穿上这种活像高中时期三流地下乐团才会穿的衣服呢......
  「对、有意见吗?」章一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射著天花板上日光灯的苍白光芒。
  好样的、反正章一的意思就是既然服装问题已经没有转圜的馀地,那麽要蠢就大家一起蠢完就是了吗?大助无力的在一旁垂下头,他太了解这家伙了......
  「长谷川他去总务课填印表机的维修单,等等就回来了。」冰室说著,用一种恨不得把那件网状衬里烧掉的眼神瞪著手里的东西。
  「铃木的笔录应该也做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大助一闪身,犹如脱兔般急急出了办公室。
  咕噜......
  大助用力咽了口口水。
  白皙的颈部、明显突出的锁骨、称结实的肩膀到上臂线条、腹部......勉强转开了视线。不行、这种行为不就跟站在色情杂志柜前拼命看著泳装女郎的奇怪老头一样吗!可恶......昨天明明才发泄过的说......
  「大助君,你的表情还真是变化多端哪。」佐贺甩了甩荷叶袖,歪过头去注视著大助的脸。
  「没、没有啊,你看错了吧?」乾笑几声,大助将那条颜色鲜到刺目的彩色领带系上领子。
  试装分成两边进行,男士们是在办公室内把门关上、窗帘放下开始换;至於女士们则借用了休息室打扮。
  章一理了理衫上的金属鍊好让它们不会缠在一起,自己的服装是没多复杂,不过总觉得是凉了点,然後走到正手忙脚乱在边抱怨边穿的上原身边。
  「绪方你看这什麽鬼玩意?这皮带到底要穿哪里啊?」上原抓起一条皮带头,恨不得多生几只手来帮他处理这件难搞的东西,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曾经得罪过澄子了。
  「我看一下喔......这个是穿後面的吧?」章一很快的帮上原把皮带拉到後头套上。
  「还有这一堆!」上原没好气的又抓出几条细皮带。
  「这个应该是袖子上的......咦?有点怪......」章一拉起上原的手臂开始研究起上面预留的皮带孔。
  大助无声的哼了下,开始玩著配件中的银戒指。
  「松板你该不会开始想跟上原换衣服了吧?」佐贺凑到大助耳边低声调侃道。
  「......一瞬间是有这麽想过没错......」大助小小声的道,然後随手套上两个上有几何图案的戒指在左手的无名指与中指上。
  「真是老实哪。」佐贺笑道。
  大助耸耸肩,「对了、中谷管理官还好吗?」自从中谷调回一课去当管理官之後,算算也有好一阵子没见面了呢。
  「还是老样子,半夜开灯看公文,真不晓得他哪来那种体力。」佐贺苦笑著套上短背心。
  「在应付完你之後?」大助总算有点揶揄人的心情了。
  「......对啦、有时候我还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够努力......」佐贺做个鬼脸。
  「这个你就别太在意了,基本上管理官还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就觉得他不太像是人类了,椎名还开玩笑说他一定是从亚利安星球来的。」
  「我倒觉得像是那种生化人。」佐贺笑道。
  「真讨厌哪,笑的一脸幸福......」
  「哪、哪有。」
  「有啊有啊,像我就很可怜的都孤家寡人一个。」大助搔了下自己那头短发。
  「不是挺吃的开吗?上原说你只要往吧台一坐,马上就有可爱的弟弟妹妹来搭讪了喔?」
  「小声一点啦!」大助闻言忙做势要佐贺降音。
  「我还以为你都不会怕耶。」佐贺偷笑著。
  「是不怕啊,不过多少会有罪恶感。」大助把手上的银戒拔下又戴上。
  「喂喂!你们看这个好不好看?」这时长谷川走到两人面前指指自己头上的猫耳朵。
  「好看。」两人互看一眼後点著头异口同声。
  这绝非随口奉承,而是长谷川出乎意料的适合这种非现实的装扮,原本就是被当成高中生也没问题的娃娃脸,制服系列的标准白衬衫、上别猫图案的徽章领带,外加吊带七分裤,实在是很像稍微再成熟一点的童星。
  「大助也很帅喔、山吹跟大河很会挑衣服呢。」长谷川笑咪咪的一脸天真无邪。虽然这句话很多人可能不予置评就是了......
  「那我呢?怎麽没说我?」佐贺指指自己。
  「佐贺君喔......嗯......应该说是很想让人『压倒』的感觉吧?哈哈哈......」长谷川依旧使用一派天然的语气,不过被形容者出了身冷汗就是。
  「松阪......我看起还这麽没用吗......」佐贺含著泪。
  「呃、乖啦,不过你的确是被『压倒』的那一个不是吗?」
  「这个又不一定......你、你们干嘛都一脸吃惊?」
  长谷川与大助两人同时摇头。可是真的很吃惊嘛、因为无法想像中谷管理官......嗯、还是别去想太多比较好。
  「很热烈嘛,果然因为都是男人,所以对於体位的事情很感兴趣呢。」铃木穿的类似改良过头的军服,臂章、银鍊自然是不可少的,衬衫袖子还是两截分开、中间利用银鍊接起,裤子的单边裤管也是相同的两截设计,小小的露了点大腿。
  「那是他们先起头的!」佐贺困窘道。
  「结果你也说的很高兴不是?」大助取笑著。
  「哪有啊!」佐贺胀红著脸低叫。
  「不可以欺负佐贺君喔,上头有人会舍不得。」章一总算帮上原穿完了上衣的皮带与铁鍊扣环,也就走到人多的地方加入。
  大助的视线很快就被章一吸引过去,其实不管对方穿什麽怪衣服他都无所谓,他的目光只在手臂、脖子、腰等裸露的部分逗留而已。啊啊......果真已经变成色老头了吗?
  「干嘛一直看?很奇怪就说啊。」章一有点不太自在的说。
  「是有点怪......」大助又暗暗吞了口口水,然後伸手将章一脸上的眼镜摘去,「这样好多了。」
  「哇、第一次看到绪方没戴眼镜的样子......」长谷川有点惊艳道。
  「很可爱耶、」佐贺点头时铃木也同声附和。
  「对吧、很可爱吧......哎、」大助话说到一半,手上拿著的眼镜被章一很快的抢走,并再度挂回脸上。
  「真是的、这样我看不清楚。」章一抱怨道。
  「我看清楚就好了嘛!」大助顺口答道。
  「............」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章一马上转身朝最近的桌子拿起话筒。
  「刚刚......」佐贺有点难以置信的望向铃木。
  「绪方他......」铃木也结巴起来。
  「脸红了耶......」长谷川呐呐的做了结尾。
  至於大助还愣愣的站在原地回想刚刚让他不可思议的一幕。
  章一挂掉电话,脸上已经恢复平时的神情,随即大声道:「明治十三通有青少年打群架,大约有五十几名,有些持有危险武器,所以现在全员出动。」
  「等等、那身上这些行头怎麽办?」椎名还在调整脖子上的皮项圈。
  章一眼珠子一转,随即微笑道:「就这样去。」
  「什麽?」上原叫道。
  「你没听错,我说『就这样去』。」章一再度推了下眼镜。
  浑身淋湿著踩下了油门
  超越那时的热情
  高亢不以的狂乱心跳声
  曾经冒失的那段日子
  今回是愉快的办公室篇,嗯...为了想著让每个人穿奇怪一点,花了不少脑筋(汗)同样的,如果觉得有趣的话,请按按票数吧(笑)
  不过既然这回是愉快的办公室篇,那麽下回又会回到不愉快的校园篇(泪),所以....嗯....还是请各位多支持吧(笑)
  7
  从那天开始,他有了所谓『我爱上那个人』的自觉。
  但是、那是无法说出口的事情。
  为何?
  大助了解章一,太了解了。
  章一不习惯、甚至是不喜欢直接了当的感情,从他与母亲小百合的关系不良便可窥之一二,他非常不善於处理感情问题。所以喜欢的、讨厌的、全部都选择不说......或者、装做不在乎,装久了,也许连他自己都认为自己真的很不在乎。
  这是很不好的自我催眠......不过大助对於章一的这种习性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种习惯很难去改,因为这是优等生一直以来的生存之道。
  除了在星之丘的龙王神社那个傍晚,他才深切的感受到章一从身体深处所传达出最明确的讯息。大助现在甚至有点怀疑,那天自己所看见的泪水,也许只是幻觉罢了。
  大助在猜,章一说不定现在心里後悔的要死,因为他让自己看见了他最脆弱的部分。大助晓得,章一最恨的就是让别人看透自己、知道自己的弱点,然後进入他心中。
  如果,章一讨厌的,那大助就不会去做,包括了给予让章一会不好意思的关心甚至是喜欢的感情。
  若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那麽至少也得假装一下,假装生气、假装迟钝、假装对於章一内心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兴趣......大助自觉自己与章一的聪明才智相差甚远,所以他只能以这种方式待在喜欢的人身边,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或者可以说,大助已经没什麽馀力去思考其他的事情,只要跟章一在一起的时间,他都必须尽所能的让自己不要暴露出超出友情之上的关爱。
  想拥抱对方、亲吻......全都做不到,不过这样才是最好的相处,章一看样子也对这样子的模式毫无不满,至少他感觉不出来,所以、这样就好了。
  当然大助也有自己的一套排解寂寞的方式,原本只是想试试看,却没有想到这麽有效......
  或许他该感谢老爸老妈把自己的体格脸蛋生的不坏,虽然父母亲若是知道自己把这个优点用在不值得赞赏的地方时可能会伤心吧?
  『当!咚!』
  篮球若是进网,会发出『刷』的一声,若是打到篮框而跳出来,就是樱木花道最喜欢的篮板球。
  投球的男孩长的很纤细、头发有些长,跳跃的时候会随风飞舞,眼睛很漂亮,薄薄的嘴唇显的有些倔强。这是大助一向喜欢的类型,就是看起来需要人家疼爱或是保护的类型,像这样的特质很多女性都有,不过若是要大助选择女性,他反而会挑选强硬又帅气的。
  或许这就是人类所具备的矛盾吧?
  未进的球滚到大助脚边,他弯下身拍了下球,球跳起、他抄起,然後朝著篮框出手。
  『刷!』
  大助看见男孩惊讶的目光,他微笑了下,然後转身就走。
  身後传来脚步声,伴随著有些高亢的嗓音。
  「等、请等一下!学长......你应该是学长吧?」男孩抱著球叫著。
  大助转过身道:「我的确是二年级的没错,怎麽了吗?」
  男孩一时语塞,最後吞吞吐吐的问:「学长你要不要加入篮球社?啊、因为学长刚才是在三分线外出手的吧?既然这麽厉害的话......」
  「你是篮球社的经理吗?来拉人的呀?」大助故意这麽问。
  「不、不是的、」男孩急忙摇了摇头,「我是社员......後补的......」
  「那麽真是失礼了,看你长的这麽漂亮,很直觉的就觉得你是经理呢。」大助开著玩笑。
  「咦?我漂亮......不对、漂亮跟是不是经理有什麽关系呢?」
  「喔没什麽、因为篮球漫画中的队经理都很漂亮,所以才这麽说的。」
  男孩听见大助居然这样大大方方的说自己漂亮,心里倒是挺高兴的,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红著脸道:「那些漂亮的经理都是女孩子呀......」
  「漂亮不分男女。」大助耸了耸肩,「好啦、你就继续努力吧,篮球社的後补,如果有一天你升上正式的社员,也许我会去看你比赛。不过我对於篮球没什麽兴趣就是了。」
  「学长又不知道我是谁,就算我出场比赛了你也不认得!」男孩见大助要走,总觉得有点舍不得。
  「好吧、那麽你叫什麽名字?」大助失笑。
  「我叫小林、小林光!一年E班!」
  男孩大声的报上名字与班级,大助看的出来他有些紧张。
  「我是松阪大助。」大助笑了笑,然後背过身轻挥了下手。
  这样够不够帅?
  大助对於自己做作的行为感到好笑。
  在校园中的搭讪跟在外头不一样,学校比较单纯,不过到底有没有那种意思倒是很容易就看的出来。大助知道自己不是属於风流倜傥形的帅哥,不过、这种看起来端正的老实态度反而比较有利。
  也就是说,经过比较起来,自己这种类型的居然算是很吃的开。若是像章一的话,应该会被分类成不好接近的尖锐美人,虽然不是对任何人都不为所动的冰山系列,但就是除了普通交往之外很难再进一步接触的感觉。
  刚刚那个正练习投篮的可爱男孩,大助并非不知道他是谁,他知道对方叫做小林,也知道对方是篮球队的队员。小林常在车棚附近的小型篮球场练习投篮,所以大助在牵脚踏车时偶尔会看到他纤细却努力的身影。
  学校总共有两个篮球场,一个在体育馆,另一个就是车棚旁边的较小场地,不过体育馆并不是每天都可以给篮球队使用,因为体育馆不够大,所以也会在中间架起网子充当排球队与羽球队的练习场地。
  在那之後的一个月间,除了篮球队的练习日外,小林少年总是在大助要去牵车时跟大助打招呼,而大助当然是和善的报以微笑。当大助几乎以为小林应该只会把自己当成厉害的学长般崇拜时,小林却丢来了突如期然的告白......
  虽然这是大助原本想达到的目的,但初次这麽做就收到效果,多少还是觉得没什麽真实感。
  「要交往可以,不过我不见得可以爱上你,还有我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这两个条件你无法接受,那麽我们当普通朋友就好了。」大助和颜悦色的说。
  如果是自己的话,才不可能接受这种对单方面不利的条件。而当时他心里其实多少也希望对方能够断然的拒绝自己吧?
  不过很可惜的......或许该说是很吊诡吧?在学生时代,跟大助有过关系的每个人对於交往前他所开出的条件却从来没有人拒绝过。
  这是真诚的情感吗?还是只是不愿意服气的倔强?或者是对於自己绝对会在交往後陷入的自信?
  不管是哪个,大助都不晓得。他也不太想去晓得,他一直都很自私的想著只要自己能在寂寞时有个喜欢自己的人能够待在身边罢了。
  大助自然也懂所谓的回报,他会尽量满足跟他交往者的要求,比如说空下假日约会,每日至少一通问候的简讯(虽然大助对於这点有点反感,有时候写到实在不知道该写什麽),还有放学後去哪里一起吃个饭之类的(当然得在他送章一回家之後)。
  他发觉对自己而言,所谓情人间的交往,不过是与朋友间的交往多了较亲密的肉体关系罢了。
  这样真的好吗?
  但不管答案是否定或是肯定,对当时的他而言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很多的自我体认不管多还是少,对於现实的生活不会有什麽影响,日子照常过,他跟章一一样每天一同上下学、偶尔章一来家里讨论功课、打电动。
  说穿了这就是人生。
  爱情并不是全部,没有也不会死,大助有时候甚至希望自己从来不曾有过『太过喜欢』的这种觉悟,如果没有,自己绝对可以轻松很多。
  「学长还没爱上我吗?」小林用目光浏览著眼前一排的电脑教学用书,但实际上他的心思却放在身旁比他高将近一个头的大助身上。
  「等我爱上你我会老实说的。」大助平淡的回应。不过他有九成肯定不可能。
  午休时间的图书馆人烟稀少,除了在一楼柜台管理借还书职员外,其他几楼的人大概也只有小猫两三只,至於最不受欢迎的工具书楼层,也就是大助与小林少年所在的这一层更是除了他们以外一个人也没有。
  虽说两人的交往并没有对外公开,但大助却也没有装的一副两人素不相识的模样,像是偶尔一起练练投篮或是在校园内走动也是没什麽问题。毕竟也没有人无聊到连大助跟谁说话或是一起走就会被传说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关系。
  其实别人说什麽,大助并不会放在心上,只要章一没过问、甚至是不知道这回事,对大助而言一切都好办。
  「为什麽不能爱上我呢?」小林看来有点难过的问。
  大助当然无法回答说自己喜欢的是别人,所以只得道:「大概是我比较无情吧。」
  「......这样的学长也很酷呢......」小林小小声的笑了下。
  大助从来不觉得自己酷,他甚至对於自己的行为感到很窝囊,他并不知道别人是怎麽看自己的,不过那个绝对不是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是个没有被讨厌这种觉悟的胆小鬼。小林敢勇於告白的勇气,自己并没有,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输小林输很多。
  他回想起去年章一初次在他家过夜那天,对於章一给自己带来了晕眩与迷醉。那张只有脱下眼镜放松表情才会出现的天真脸孔。
  应该只有自己看过而已。为此他得意著。
  「我自己倒是没有这种体认。」
  「能这样子坦承的学长就很酷啊,像很多人都是打肿脸充胖子的类型,所以对我来说学长是最棒的喔!」
  小林坦率的称赞言语让大助愧疚了起来,不过他没辩解什麽,要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吧,只是幻想破灭後的打击会多大呢?他无法想像。
  「啊、都忘记是来这里找有关绘图软体的教学书了,学长你觉得哪本比较好?」
  小林终於自动结束了对大助而言颇困扰的话题,他暗自松了口气,然後从小林背後伸出手指横面拉过一排书脊......
  伸出的手臂稍微擦过小林的耳朵。
  大助注意到小林的身体敏感的瑟缩了下,而且脸颊很快的变的有点浅红。他开始擅自想像,如果这是章一的耳朵......
  他微低下头,伸出舌,就这麽朝小林的耳壳舔去。
  「哇啊、」
  小林反射的拿手阻挡耳朵,但手却反被擒住,他想转过头,大助却低低的要求道:「别回头好吗?」
  小林只好一动也不动的僵在原地。他被大助握住的手腕感到发热,大助的唇在他耳後移动,接著缓缓溜到颈子上,稍微扯动衣服,大助甚至能稍微舔到他光滑的肩膀。
  「不反对的话......」大助故意靠在小林的耳边低喃道:「我就继续......还是你比较想省时间吃午餐?」
  「如果是学长的话......要怎麽样都没有关系......」小林缩著身子,小小声的道。
  大助只愣了一秒,他不知道小林说这种话要拿起多大的勇气。之前最多接吻而已,而且还只有浅吻,现在却好像要跨过哪条不道的线一样。小林曾透露大助是自己的初恋,这让大助有点压力,毕竟他早就知道自己对於小林而言绝对不会是个回忆美好的恋人。
  不过大助不愿意再多想什麽,罪恶感的累积会让他做不下去,所以把脑袋放空吧、继续做作的行为吧、这究竟是不是小林所说的『酷』?他不是很清楚。
  「好......不过你不要回头......」大助从後头揽住小林纤瘦的腰,接著轻轻道。
  「为什麽?」小林被抱住的一瞬间,脸上已经红到不能再红。
  「第一次多少都会紧张,所以你不要看。」大助随便掰了个理由。其实是如果不看到小林的脸,他就可以尽情想像章一的容貌了。
  惊觉到自己的想法竟如此恶劣,他也只能在心里叹气。
  「咦?第、第一次吗?」
  「不可以吗?」大助灵活的单手拆开小林腰上系著的印有校徽的皮带扣。
  「不、不是的......只是之前觉得像学长这麽厉害的人......一定有不少经验......」小林吞吞吐吐的道。他看见自己裤头的拉鍊被拉下,突然有点想打退堂鼓,不过之前都已经逞强先说了随便怎麽样都可以,也只能尽量忍著紧张的情绪。
  「原来在你眼中我是这种人哪。」大助觉得有趣的问。第一次他听到小林给他除了很酷以外的评价。
  「不是的......那个......啊、哇啊......」没想到大助的手居然直接伸进内裤里,小林又惊又窘的叫了出来。
  「虽然没有人在,不过还是小声一点......」大助低声道。他第一次摸除了自己以外男人的那东西,虽然曾经有想像过自己对章一做这种事情,不过想像的画面跟现实毕竟有些差距,小林原本柔软的地方在自己实在算不上有技巧的搓弄下,很快的就变的坚挺起来。
  「对不起......哈啊......学长你......慢一点......」
  小林的语气似乎是快要哭出来似的,这让章一当场觉得自己很像限制级漫画中的反派角色,而且还是最後会被真正的男主角给痛揍一顿那种。
  「......怎麽了?会痛吗?」大助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问,毕竟摸的不是自己的身体,无法确实的知道该用多少力气。
  「不是......那个......太快的话......会......那个......」小林越说越小声,他怎麽好意思说很快就想射了呢。
  「啊、抱歉。」大助大约明白小林的意思,所以便放慢了速度,然後开始有点恶意的实验起哪里的敏感度最好。从喘气声就能够很容易辨别效果......如果对象真的是章一的话,他还能如此冷静的想这些有的没的吗?
  他的手指从最前端的凹槽开始轻擦,才稍微拉到下面一点,大助就已经发现小林已经开始啜泣了,不过他没有心软,他在度低下头开始咬著小林的外耳壳,後来乾脆肆无忌惮的将舌头伸进对方的耳朵里划起圆弧。
  看来小林少年对於自己的技术挺捧场的,他开始感谢自己有破完之前偷从网路订购的耽美系列十八禁游戏。
  「不要......学长......啊......」
  「别叫学长了,叫名字吧。」大助单手爱抚著小林的下体,另一只手从对方的腰间往上爬,在碰到胸膛时隔著薄薄的衬衫捏起微凸起之处。
  「呃啊......松阪......嗯嗯啊......」
  「不对,是下面的名字......」大助要求。
  其实小林除了紧张外,身体上的兴奋几乎让他无法说出完整的字句,而且如果不是後头有大助让他靠著的话,他发抖的双腿哪还能站的住。
  「大......大助......」也许叫名字是比被人帮著手淫还要让小林更觉得难堪的事情,他颤抖著声音,泪又从眼角滑落。
  『果然不对。』
  这不是章一。大助想。
  虽然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小林就是小林,绝对不是那个他怎麽想却又抱不到的优等生,不过他还是多少希望对方叫自己的名字时声音可以像一点。
  结果完全不一样。大助失望的想。
  「......坐下来吧。」大助扶著小林的腰让他与自己慢慢坐下。
  小林光是觉得这种移动就已经困难万分了,不过还是捱到臀部接触到地面。制服裤因为裤头全部松开的关系所以露出整个大腿,看来相当诱人,至於重要部位则因为不断受到刺激的缘故而使包附在外的布料明显的出现曲线,不只是那里的、还有大助的手也在。
  「还可以吗?」大助因为自己的愧疚而只能尽所能的温柔。
  「......已经不行了啦......」小林虽然边哭边说,但还是忍著。
  「那就这样......」大助的手突然用力的一缩紧。
  小林微张著嘴,但却没喊出什麽,大助觉得自己的手已经湿了。好一会儿後,小林才从失声状态下回复。
  「啊、呜......」
  小林全身无力的靠在大助的胸膛上开始哭泣,他一直遵守著约定......没有回头。
  「对不起。」大助感到抱歉的道。他把手从小林的内裤上抽了出来,上面沾著透明又混合著白浊的液体。
  小林终於转过脸,他看著大助复杂的表情却马上摇头解释道:「学长没有错啊,是我自己表现的不好......那麽快就......所以才难过......」
  大助的道歉并不是为了让小林哭泣这件事情。不过他不可能去解释清楚,否则这小子万一知道真相後绝对会哭的比刚才更大声。
  「下次我会更温柔的。」大助说完,低头轻碰了碰小林的唇。「而且下次我会挑好一点的地方。」
  小林一听到还有『下次』,脸又马上烧了起来。不过他又慌忙道:「可是学长还没有......」
  「我没关系。」大助很快的说。他只是有一点兴奋而已,只要喝点水很快就可以冷静下来的。
  「可是、可是......」
  「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回家去练练用舌头帮樱桃梗打结。」大助低低的在小林耳边道。
  「......学长好坏......」
  「我不否认。」大助挑了下眉。
  他承认的是另一部份的坏,当然这也是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情。
  「啊......新的。」
  章一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星际大战的原文书。
  泉镜花高中的图书馆为了提升学生们的外文能力,因此也会进一些比较热门的原文书。不过由於日本是个翻译迅速到夸张的国家,因此原文书可能上市没多久,书店很快的就会看到译本的出现。最好的例子应该就是CNN新闻台居然有日文的同步翻译,这是其他亚洲国家很难做到的事情。
  大助的数理方面虽然不强,但对於语文或史地方面很拿手,就算是原文书,他也要身边放个电子字典,遇到少数没看过的单字按一按,两三天看完一本是没什麽问题。
  因此深知大助兴趣所在的章一若有看到图书馆有新进的奇幻类原文书,他会先借下来然後拿给大助。比起私底下亲如兄弟般的交往,在校园中的两人反而只像普通朋友,只有在上下学时其他同学才比较有机会见识到他们要好的程度(尤其是章一抓著大助的腰这个部分)。
  新年过後,两人都顺利的迈入二年级的的下学期,为了一点一点慢慢逼近的大学升学考试,他们也只能牺牲点玩乐的的时间花在念书上。
  「你是绪方学长吗?」
  听见身後有人叫唤,章一回过头,却是个不认识的少年。
  「我是绪方,请问你是?」
  「我、我是小林,我叫做小林光。」少年紧张的报上名字。
  「那麽......小林同学,请问你有什麽事情呢?」章一还算客气的问。
  「我想请问有关松阪学长的事情。」小林僵硬的说道。
  「大助是吗?」
  章一自然能叫出大助姓名的这件事情让小林一阵不快,不过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你想问什麽?他现在应该是没有女朋友啦。」章一随口开著无聊的玩笑。
  「松阪学长正在跟我交往啊!」章一的玩笑应该是刺激到小林了吧?所以连先前约好的不可以公开这件事都忘了。
  「......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章一眨了眨眼睛,没有任何表情的问。
  「我说......松阪学长正在跟我......交往......」不知为何,小林望著章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突然的感觉到一股寒意。
  「那麽你想知道些什麽呢?小林同学。」章一刻意柔和的询问。
  自己一定在不高兴,而且还是非常的......为什麽会这样?
  「我想知道绪方学长跟松阪学长到底是......什麽关系。」小林终於把他最想知道的事情问出口,他看的出来绪方对松阪学长而言非常重要,毕竟就算要放学後约松阪学长出来见面,对方也绝对要先把绪方载回去後才肯出来。
  而且小林甚至有种直觉,松阪学长到现在都没有说他已经爱上自己的原因八成跟眼前的绪方有关。
  「什麽关系啊......」章一刻意歪了下头,然後微笑道:「你想听到我回答什麽?」
  「这......」没料到对方居然这麽反问自己,小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他并不知道章一是个比斯文外表还要难惹一百倍的人。
  「如果我说我跟大助是情侣关系,你会乖乖跟大助分手吗?」章一冷笑。
  「我、我才......」
  「不会对吧?那麽代表你一定很喜欢大助对吧?」章一看见小林一脸像被猫逮住尾巴的老鼠般惊慌的模样,便缓下了表情。
  小林拼命的点头。他相信自己对於大助的喜欢不会输给任何人。
  「大助是个好人,他也对我很好,不过我们是朋友而已,就是这样。」章一笑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笑,他还是很生气,不过却无法表示。他对小林每说一个字,胸口里头就好像有什麽东西在刺痛著。
  一下一下的折腾著,他甚至觉得自己如果再面对眼前的纤细少年一秒,也许会马上扑过去揍扁他也说不定。
  不过、因为他是绪方章一,绪方章一不可能会这麽做,所以他只是安安静静的望著小林。
  「绪方学长......真的......」
  「我今天听你说才知道大助是同性恋,可以相信我了吗?我跟大助真的只是普通以上的好友罢了。」章一只得再解释一次。
  这家伙怎麽还不快滚!
  「我知道了,谢谢你,绪方学长。」小林露出放心的表情,原本转身要走,但却又突然回过头低低的道:「那个......」
  「还有什麽事情吗?」章一脸上依旧挂著平静的笑容。
  「学长知道松阪学长是同性恋之後......应该还愿意......当他的朋友吧?」
  章一推了下眼镜,用一种比什麽都还要冰冷的语调说:「我想、我跟大助的友情应该还没有脆弱到因为这种小事就消失殆尽的地步。那麽、请恕我失陪了。」
  章一踱著方正的步子由小林身边经过时,小林居然有种恐怖的颤栗感从脚底迅速的爬满全身。
  这个人好可怕......为什麽松阪学长会跟这个人成为好友?
  小林疑惑著。
  你就在我的眼前
  就算是现在只要闭上了双眼
  我都可以感觉到你在我身边
  你赐给无法飞翔的我一对翅膀
  告诉了我何谓爱
  「有人看到章一吗?」大助在午休时间结束後回到位置,上课钟已经打了,按照章一的优等生模式应该会乖乖待在位置上才对呀。
  「刚刚我有看到班长在收东西,他说他有点头痛,想请假回家。」坐在章一座位後面的千叶对大助这麽说。
  「咦?早上明明还好好的啊?他看起来很严重吗?」大助紧张的问。
  「嗯......看不太出来耶,毕竟班长一直都是那张脸嘛。」千叶耸著肩,无关紧要的回答。
  大助沉思了会儿,章一不是那种因为小病小痛就说要请假回家的人,他甚至觉得章一应该会拿到全勤奖,一定是发生什麽事情了......
  可是为什麽连自己也没说一声?
  大助怎麽也没料想到,章一的反常是自己造成的。
  「松阪你干嘛也收东西啊?」千叶看著大助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的问。
  「我也突然头好痛。」大助很快的答道。
  「你也太假了吧?而且老师快来了耶!」
  「反正之後就拜托你说了,就这样、掰!」大助把书包夹在腋下,一溜烟的冲出教室。
  「哎呀呀......」千叶耸了耸肩。
  大助发挥跑百米的速度奔到车棚牵车,他随手把书包往篮子中一丢、支架一踢、长脚一跨、用力踩了下踏板,车子便咻的声冲了出去。这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滞怠与多馀,他的脑中只想著章一到底怎麽了?
  两旁的景色很快的向後道退,平时还被大助嫌有点短的车程现在连他多踩一下踏板都嫌多,为什麽路这麽长?他想快点......
  此时他才突然想到他根本没有去过章一的家,因为平时都是章一在巷口处等著自己来在,所以说正格的,他并不知道章一家的确切住址。
  「可恶!」大助边怒吼边用力的踩踏板,突然由巷口冲出一台机车,大助由於突如其来的猛压下刹车,在一阵尖锐的声音过後,自行车翻倒在地,而大助也整个人摔在地上後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搞什麽鬼啊!脚踏车还骑这麽快!找死啊!」机车骑士破口大骂,不过他是看在大助自己还能爬起来才骂的,而且他的机车在撞到大助之前就已经停下来了。
  「对、对不起......」大助揉著疼痛的膝盖,一脸抱歉的道。他知道是自己的不对,所以被骂是应该的。
  「下次注意一点啊。」机车骑士听见对方老实的道歉了,也就没在多说什麽,他催了油门也很快的开走了。
  大助歪歪斜斜的捡回掉落的书包然後重新爬到车上,手肘跟膝盖隐隐发出疼痛,但他没时间管这些。他只想早一刻找到章一的家,然後确认对方是否平安,只有这个愿望而已。
  好在章一的住所离巷子附近只有十几公尺远的距离,大助很轻易的就找到了挂著『绪方』门牌的独栋房子,原本他还在烦恼万一章一是住在公寓中的其中一户,那就得花很多时间了。
  大助把车随意靠在墙边,再度夹著书包,一拐一拐的走到门前按下门铃。
  拜托一定要在啊......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章一了!
  大约才过了一分钟,大助就已经绝望的像等了一世纪这麽长的时间,总算门边的对讲机有了回应,不过不是章一的声音,而是个说话细声细气的女人。
  大助对这声音有印象,这是章一母亲的声音。
  『请问......有什麽事情吗?』
  「请问章一在不在?」大助著急的问。
  『嗯......好像回来了......不过你是......?』
  「我是大助!松阪大助,章一的朋友!」大助连忙报上姓名。
  『喔、是大助君。』
  大助听见对讲机另一头传来喀的一声,接著又哔了声,眼前的门慢慢的弹开一条小缝,大助很快的推开并且进去,门在大助进入之後又回到原位,然後自动的锁上了。
  大助现在没时间去研究门,他很快的往玄关冲,推开木头门,门边放著鞋柜,大助把鞋子脱下随便塞了进去,一抬头却看见大助的母亲,也就是绪方小百合竟穿著一套半透明丝质睡衣,打著呵欠出现在自己面前。
  照理说应该不会穿成这样见客人的吧?好歹自己也是男的......不过看来自己是扰人清梦的罪人,所以没什麽资格说嘴就是了。
  「绪方太太你好,那个......」
  「叫我小百合......」小百合颇不满的噘起嘴。
  「小百合阿姨,那个我想找章一,请问他在哪里?」大助虽然无奈,但还是依照小百合的意思改了口。
  「他房间在二楼......嗯?今天你们怎麽都这麽早放学呀?」
  小百合尚未得到回答,大助就已经往通往二楼的楼梯跑去。
  「嗯......老师生病放假吗?」小百合自己给了自己答案,随即又打了个呵欠,然後决定再回房间睡一会儿,毕竟上班时间还没到呢。
  二楼的房间只有一间的门是紧闭的,大助猜那是章一的房间,他忙上前去敲门。
  「章一!章一你没事吧?」
  『走开!』章一的声音从门里恨恨的传了出来。章一知道大助来了,他刚才有听见一楼的骚动,毕竟这间屋子因为年代有点久所以隔音不好。
  「你怎麽了?为什麽突然跑回来?我可以进去吗?」大助担心的问。听那声音很不对劲啊,到底怎麽回事?
  『你敢进来我就揍你!』章一歇斯底里的喊。他还真怕大助突然闯进来,因为他从回到房间後泪水就没有停过,而且他房间的门锁从一开始就是坏的,只要一转就能打开。
  「好、好、我不进去,可是你要告诉我你怎麽了。」大助在门边道。
  『我为什麽要告诉你!』章一随手拿起枕头往门上砸,发出咚的一声。他怎麽能说?他怎麽能说自己非常的忌妒那个姓小林的家伙,而且最让他震惊的是他当时才突然发觉自己非常的喜欢大助,喜欢到想独占这个人的地步。
  「因为我很担心你,因为我们是朋友,这个理由很充分了!」大助听到有东西撞击门,他非常想开门看看章一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去你的朋友!』章一大叫。他现在痛恨死这个词了。
  「你要是再说一次这种话我就把门打开,如果是锁上的我就把门踢坏。」大助也有点生气了,他不喜欢章一说这种像是要断绝关系的话,就算是气话也不行。
  『你居然敢威胁我!』章一没想到大助居然会这麽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没有什麽好不敢的,我想见你,我想知道你怎麽了!告诉我啊!」
  『......你走开啦。』章一的声音变成哀求,无论如何他就是不想让大助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因为忌妒而抓狂......吧?
  「不要,我可是刚刚发生车祸,身体都在痛呢,而且我......」
  『你没事吧?』章一这时才担心起来,不过既然还有力气到自己房间外大喊大叫,那应该是还好才对。
  「腿好像断了。」大助故意这麽说。
  『别骗人!』
  「真的喔,现在整个肿起来了。所以我现在是坐著跟你说话。」
  『不要骗我!』章一逼自己别去想大助受伤的画面,不过却没有用。
  「很痛呢,像这样稍微碰一下......哇呀呀......哈哈、还是不要碰好了。」
  『你要是骗我的话我就真的把你的腿打断。』
  「好啊,只要你让我看见你,我怎麽样都无所谓。」大助认真的说。
  「别说......那种话......」
  章一开了门,大助站在他面前,他看著大助一身狼狈,脸上还有擦伤,看来发生车祸的事情应该不假。
  大助紧盯著章一的脸,除了眼眶红肿之外一切都好。
  「你果然骗我......」章一才一开口,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可以打断我的腿。」大助笑道。
  其实我挺喜欢小林的,唯一的问题是他喜欢错人而已,或许该说始作俑者是大助这家伙才对(笑),这次奉上了些微的H画面,不知为何那里写的很顺(歪头),如果觉得满意的话,就请诸君按下票数了。
  8
  章一发现了大助居然也有很狡猾的地方,但现在的自己却拿对方一点办法也没有。
  「进来吧。」他转过身去,声音带著沙哑。
  大助想从後面抱住章一,不过他不敢,他只默默的跟了进去。
  这是他初次进入章一的家、章一的房间,但他却没想到是在这种不算好看的情况下。
  房间里很整齐,东西也很简单,书桌与电脑桌是分开的,靠墙床上棉被叠的很整齐,只有稍微凌乱的床单,还有一只显眼到不行的巨大鳄鱼玩偶......此时大助才注意到门边躺了一个蓝色格子纹路的枕头。
  刚刚章一是拿这东西丢门的吧?想著、大助弯腰拾起了枕头,然後扔到床上去。
  章一拉出电脑桌下的椅子让大助坐下,自己则坐在床沿。
  不算宽敞的书柜伫立在书桌旁,上面排的满满的都是课本、参考书与工具书,没有其他的了。
  「你的其他书呢?」大助随口问。他跟章一逛书店时经常看到他买书,但在书柜上却一本也没见到,所以随口这样问。
  「那些在隔壁书房。」章一说著,稍稍把眼镜推起,然後用手背擦掉残留的泪水。
  大助转开头假装张望别的东西,回避那样惹人怜爱的动作,「是喔、还有特别的书房,真好。」
  「那个是什麽?」大助指著章一床上的鳄鱼玩偶。
  「『鳄鱼君』......」章一把比双手章开还长的鳄鱼玩偶丢给大助。
  鳄鱼玩偶出乎意料的软,应该是拿来当抱枕用的吧?
  「不会是你买的吧?」大助问。他当然明白章一不可能买这种东西,他只是想知道是谁买这东西给他罢了。该不会是女孩子?
  「不是、应该是我爸吧?」章一觉得眼眶边有些刺痒,乾脆把眼镜整个摘下然後用力揉了会儿。
  觉得好像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大助没再接话。
  但章一似乎不以为意的继续说:「我妈总是说我爸是个又英俊又聪明的大学教授,鳄鱼君是那家伙买来送我妈的礼物之一。以前我很爱哭,所以我妈每次出门上班前就把鳄鱼君塞给我说这是爸爸派来的使者,叫我跟它玩。我没有父亲,只有这个奇怪的鳄鱼,可是很我却很喜欢这个,因为只有它会一直跟我在一起。」
  大助听著这些话,然後把手伸进鳄鱼玩偶的嘴里道:「哎呀哎呀!我被咬了,因为我欺骗章一所以被鳄鱼君咬了。」
  「你白痴啊!」章一摆了大助一眼,但却不小心笑了出来。
  「鳄鱼君就叫做鳄鱼君吗?」大助的手依旧放在鳄鱼君的嘴里。
  「嗯、你看它尾巴的最後一节,翻过来还有我写的名字。」
  大助抓起鳄鱼君柔软的尾巴翻过来,鳄鱼君的背部是深绿色,腹部则是浅黄色,果然在最末端的地方有用蓝色的粗笔歪歪斜斜的写了『鳄鱼君』几个字,不过可能因为年代久远外加洗过多次,所以颜色已经变淡了。
  「好丑的字。」大助取笑道。
  「三岁写的嘛。」
  「为什麽要写名字?」
  「那个时候的我好像认为,是自己的东西就要取名字写上去,而且那个时候我会的字就比一般同龄小孩子多很多,所以多少也是有点想耀吧?」
  「那麽杯子的话就叫做杯子君、铅笔的话叫做铅笔君?」
  「............杯子叫做红心公主。」
  「为什麽?」
  「因为上面有爱心的图案。」章一好像觉得这种解释有点丢脸似的低下头去。毕竟是小时後的事情了,谁知道那时自己想到了什麽?
  「那又为什麽叫公主?」大助忍著笑问。
  「因为爱心是女生,所以是公主。」章一发觉自己像个笨蛋似的跟对方解释有的没的,不过为什麽嘴巴就是动个不停?
  「喔。」大助假装很认真的点头。小时後的章一啊......一定很可爱吧?不知道有没有相簿可以看看......
  「你没其他问题了吧?」
  「没......等等、差点就被你拐了,当然还有,我想知道你为什麽突然跑回家?然後又哭成这样。」
  「你干嘛这麽想知道?」章一眯起眼。
  「我说过我担心你,关心朋友天经地义。」
  大助说的话又狠狠戳了章一的胸口一下。
  「我可不需要你关心。」
  「为什麽又突然说这种话?」大助发觉才缓和的气氛似乎又被拉回刚才紧张的情况。
  「反正你也帮不上忙,就不要自找麻烦吧。」章一推著眼镜。
  「我真的觉得会在鳄鱼玩偶上写上鳄鱼君的你比现在冷淡的你可爱多了。」大助叹口气。章一看样子似乎真的不愿意说,他要想办法逼他说出来吗?
  他没看过章一哭的那麽厉害,甚至该说是无法想像吧?就连那天在神社阶梯时章一都没有这麽激动过,如果要用等级算的话,那天大概是二,刚刚则是九。
  「如果你要继续跟我在一起,那我告诉你,我会变的越来越不可爱,然後变成怪物。」章一浅浅的露出笑容。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这种笑容是无意识的......如果遇到不知道该作出什麽表情的时候,笑就好了。
  大助喜欢......小林吗?说的也是,不喜欢的话不会交往吧?那个时候因为生气而失去理智的自己,看起来是多丑陋呢?对、样怪物一样的......怪物......MOSTER!
  「怪物班长?」大助想起以前章一对自己说的冷笑话。
  「对啊。」
  「跟寄生兽一样的怪物?」
  「不好意思我没看过那套漫画。」
  「接好!」大助突然将手上的鳄鱼君丢给章一,在章一才稍微往前倾身要接时却被大助突如其来的的身躯给压倒在床上。
  「......你想干嘛?」章一与大助之间其实并没有完全的贴近,因为还隔了一只巨大的鳄鱼君。不过光是这种距离,章一就需要很多力气来克制自己不可以感觉困窘、甚至不可以有任何表情。
  「我还在想要怎麽才能让你把问题说出来。」
  大助低下头,他说话的气息喷在章一脸上,章一忍耐著继续与大助对视。
  「你撕烂我嘴巴我也不会说。」
  过了一会儿,章一乾脆把眼睛闭起。在这种超近距离下看大助的脸,他怕自己会有所动摇。
  唔......居然把眼睛闭起来,而且还是毫不抵抗......
  大助有种冲动想乾脆就这样亲下去算了......不行不行!自己不是来做这种事情的!
  「不要这样嘛......」大助隔著鳄鱼君压在章一身上,然後他把头放在对方耳边,低低的拖长了语调。
  这招对小林很有效说......不过看章一紧闭双眼,眉毛连动都没动一下,大助有点挫折自己的魅力对於章一无用。但也对啦、毕竟章一只当自己是朋友吧?
  「恶心死了,不要在我耳朵旁边说话。」章一因为没办法移动身体,所以只得这麽说,当然眼睛还是闭上的。
  真该死......大助这家伙的声音为何此时听起来如此性感?
  「好难过啊......」
  「难过个屁啊!」
  「啊、班长说脏话。」像发现新大陆般,大助叫道。
  「是你逼我说的。」
  「......对了章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应该是同性恋的事情?」大助假装随口说著,其实他的心脏鼓动的速度像是几乎要从喉咙跳出来。他不知道章一对於这件事情作何感想,原本他想一直隐瞒下去的,不过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却决定说出来。这种感觉大概就像参加综艺节目的问答,明明不知道答案是什麽却又要勉强按下其中一个按钮。
  二分之一,下一秒决定全胜或是完败。
  大助选择的是说,而且还是在自己都没有预警下,他不知道这该不该算是勇气。这是这种气氛使然吗?他压在喜欢的人身上,中间隔了一只鳄鱼,与其说是滑稽还不如说是可笑的场景。
  「没有。」章一在心中补充一句:只是今天刚好知道了。
  「你觉得如何?」大助小小声的问。
  「......很危险。」
  「为什麽?」
  「因为你现在压在我身上。」章一明确的指出问题点。
  「我又不会对你怎样......」大助喃喃道。虽然很想。
  「最好说到做到。」章一突然张开眼,用一种冷然的视线瞪著天花板。
  「朋友跟情人还是不一样的,而且我比较喜欢纤细又温柔的类型......白魔法师你知道吧?就是像那个样子的......」
  章一再度想起那个小林少年。的确、纤细、温柔又可爱,跟自己完全相反的类型。不知道是为了刺痛自己还是为了损损大助,他淡淡的道:「那真是太好了,很庆幸不是说我。」
  「......被我喜欢......不好吗?」大助怯怯的问著。
  「应该很幸福吧。」这是章一的真心话。那个叫做小林的......真好。
  「那干嘛说很庆幸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因为我是魔王吧,没有幸福的魔王,这样童话就不成立了。」章一随口胡说。因为大助喜欢的是别人呢、这时候说老实话只会让自己显的更可悲而已。
  「那你转职嘛!」
  「大助......我说啊......我对於爱情这种事情并不抱著任何的期待,看我妈就知道了,她其实跟我很像,她在上班的时候对每个男人都好,但却谁也不爱......我是她儿子所以例外;我也对每个人都不错,但......其实你也很清楚。」章一转过头去对上大助率直的双眼,「我是妓女的儿子,这不是贬低,而是事实......我遗传到那个女人的一部分特性,容貌、还有些不值得夸耀的别种东西,我的父亲是鳄鱼,不过比起人类我宁愿要鳄鱼,像那种把女人搞大肚子就没有下落的男人到底哪里好?」
  「我没有办法成为你的例外吗?实际上我一直觉得我是。」大助撑起上半身,然後用手轻轻拨开章一额前的留海。
  「你是啊,很不幸的你是呢。」
  「我可不觉得我哪里不幸。」
  「你以後说不定会知道。」
  「......也就是说我是同性恋这件事情无损我们的友情?」
  「问题回到原位了呢。我说过了,我对於爱情并不抱著任何的期待,所以对於你的爱情故事也完全没有兴趣,如果是你自己在在意的话,那麽就不要在我面前谈你的罗曼史,因为我不会给你任何的意见也不会慕你。」章一清楚的道
  章一觉得自己很卑鄙,他知道自己如果这麽说的话,大助以後绝对不会在他面前谈起任何有关的话题。至少......这让自己好过点。
  「真是太好了。」大助看来很高兴的道。然後他从章一身上(其实是鳄鱼君身上)翻了下来,然後躺到章一身边。鳄鱼君还趴在章一身上,大助手一伸,忌妒的把它推下去。
  「是啊,世界和平,魔王与勇者是朋友。」章一故意说的让人听不出来自己是在自暴自弃。
  「......你真的不告诉我你的问题?」
  一会儿,大助有点慵懒的问。
  「不要。」章一断然的拒绝。
  「好吧......」
  只在原地踏步是前进不了的
  只要是男人都会为了某人而变强
  咬紧牙根守护到最後
  就算跌倒也无妨
  只要再站起来就行了
  能够做到这点就是英雄了
  只要是男人都会为了某人而变强
  女人也是一样
  光看不做凡事都无法起头
  只要有能说出『这就是对』的勇气就够了
  能够做到这点就是英雄了
  「请各位尽量不要弄脏衣服喔。」章一微笑著嘱咐各位生活安全课的课员。
  当所有人到达青少年们的斗殴现场之後,从围观者们的表情来判断都很惊讶,但更吃惊的则是正在打架的众人,他们的表情活像看见飞碟从天而降,而且从里头出来的外星人居然还会说日文似的。
  「看来不用鸣枪示警就达到了喝阻的效果。」冰室碎碎念著。他可是一点也不希望能达到这种效果。
  「你、你们是什麽东西啊!」手拿著汽车老式拐杖锁的一个年轻人指著从刚从警车上下来,由章一带领的一群奇装异服的美男美女。
  众人随即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掏出警察手册晃了下,然後异口同声的道:「『我们是警察!』」
  如果这时候还有气势磅礴的背景音乐就更好了,大助已经放弃尊严的想。
  「哪里像啊!」
  对於拐杖锁年轻人的指控,上原无法反驳的转头对铃王菜道:「他说的是事实耶。」
  「没关系,这叫做潜入搜查。」铃王菜答腔。
  「这个会不会太硬拗了点?」
  哪来的潜入?又哪来的搜查啊?
  「反正我们来都来了,就弄大一点吧,绪方应该也是这意思吧?」
  「为什麽啊?超级丢脸耶!」上原苦著脸。
  「为了警察祭做宣传哪,要不然放在後车厢那叠传单是拿来干嘛的?总不可能是包便当吧?」铃王菜耸了耸肩,低襟的领口下若隐若现倒是性感非常。
  「哇啊、大助、五十几个、五十几个耶!」铃木双手作祷告状,以漫画的表现手法,应该不是在眼睛上添上爱心就是闪光吧。
  「......我已经不想管你了,到时候悔过书请自己看著办。还有、你衬衫是白的,注意不要让血喷上去。」大助对於自己这个战斗狂搭档已经很乾脆的放弃了。其实他是看人人手中几乎都有武器,要是自己还得照看这家伙的话,说不定反而会挂彩。
  「喔耶!」铃木欢呼一声,很快的就往战区冲去,只见他一脚踹飞了一个金发男手上的铁棒,顺便连同几根碎裂的指骨。
  「我......也来试试吧......」小惠露出呆滞的表情,微晃著娇小的身躯朝两个兀自在缠斗不休的少年们走去,身穿萝莉塔风蕾丝仕女服的她,显的相当娇弱。
  「小惠你可以吗?」上原问。因为早上的小惠的战斗力只有夜晚的一半而已。
  「我......尽全力的话......会死人......」小惠说著这话时,其中一名少年的脸上已经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但对方却不知道小惠是什麽时候出手的。
  上原吹了声赞赏的口哨,小惠的力道虽然不大,但速度非比寻常,而且她最擅长的是......
  「啊啊啊啊!」因为被赏了一巴掌而怒火中烧的少年虽然朝小惠扑过去,但却被踢中脚踝而跌倒在地,而且他的手肘整个被扭到背後,小惠的膝盖正抵著少年的脊椎。
  对了、小惠所擅长的是关节技。关节的破坏可是比用硬功夫打到还要惨好几倍的。
  此时铃王菜也一加入了战局,她使用的是标准空手道,不管是正拳或是上段踢,全部都俐落无比,而且她下手比较留情,顶多让对方站不起来罢了。
  上原边打边注意细皮带别去勾住什麽东西,他是不会什麽花俏的必杀技啦,不过拳击倒是有每周上拳馆练过的,现在可是没有戴护具跟牙套喔!他朝著对面拿著电击棒的青年勾了勾手指,在对方冲过来之际,他瞬间矮下身子然後一拳往对方腹部挥去。
  「如果可以练成什麽轮摆式移位很帅了。」在上原打飞青年後,刻意拨了下自己那头醒目的头发。
  「泽村可是破解了轮摆式移位。」身为生活安全课御宅族第一人的椎名在一旁附加解说。
  「够了够了,你也出手吧,该不会要使用假面骑士的招数?」上原苦笑。
  「很了解嘛!」椎名笑道。然後一个回旋踢赏给一名裸著上半身,手拿小水果刀正准备从背後偷袭的青年。「这叫假面骑士回旋踢。」
  「不就是普通的踢击吗?」
  「不不、冠上假面骑士之後,攻击力会加百分之二十。」椎名摇了摇手指。
  「只有你才有可能吧......」上原总觉得跟椎名说话好像就是有些地方有著深深鸿沟,当然他也不想跨过去变成『那一国』的就是了。
  大助伸长手抓起一名光头青年,一下子就是个过肩摔,柔道七段的他基本上只要被他抓到衣领就逃不掉了,而且用来压制对方的寝技也一流,只是这几个毛头小子还不够格让他使出压制与固定技就是了。
  「不要......欺负人家嘛!」长谷川眨著闪亮动人的眼睛,但手上抓的却是一撮还连著血淋林头皮的染色头发。
  「真是不敢恭维那家伙的作战方式。」耍著附加电击效果的警棍(当然是自己改造的),冰室对身边的澄子这麽道。就算长谷川是自己的搭档,不过那种专挑人体弱点下手,而且很明显是在容许边缘上游走的作风一就让冰室不是很顺眼。
  「那种作风反而才是实战上最有用的不是吗?」澄子双手一拉一堆,看似没什麽力气,但实际上却是中国有名传统武术之一的太极拳。如果她认真的话,对方的四肢可是会被绞断而不是只有跌到地上爬不起来而已。
  「我们是警察。」冰室甩著警棍往一名拿著金属球棒准备朝自己脑门上敲的少年胸口上戳去,啪喳一声,正中肋骨,他已经很手下留情了,再让他不高兴一点,他可是有办法让断掉的肋骨戳进肺部去的。很多人都以为警棍是拿来打人的,但实际上用戳的杀伤力会更大。
  「对啊、所以长谷川只有拔头发、拗指头而已,要不然戳眼睛挑下阴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呢。」澄子微笑著,又勾住一名少年的手臂往外送。
  「不愧是山吹,果然了解我。」长谷川舔了舔自己小巧可爱的唇,头顶上戴著的猫耳朵随著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可爱程度与手上的残酷成了正比,「这是长谷川流的杀人术基础,不过请不要误会我只会一点小技巧,毕竟得先学完正统功夫才能走偏门嘛!」
  没办法、祖父家里是开道馆的嘛,而且......还是战後立誓要跟日本共存亡,但却没死成的可悲者。
  长谷川想著,柔柔的笑了起来,然後一把掐住一个青年的喉头。
  「知道吗?在伤害别人之前,就必须要有被伤害的觉悟。」长谷川望著青年已经苍白的脸色继续说:「我可以让你一辈子再也发不出声音,想试试看吗?如果少了你的声音,这个世界会不会安静一点呢?」
  「不要......」青年吓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长谷川!」冰室瞪著他。
  「开玩笑的啦!」长谷川灿烂的笑著,然後一把推开青年,对方跌坐在地上的时候双腿还在发著抖。
  大助又摔倒几个人,身著合身西装让他的活动不是很灵便,但即使如此却也还绰绰有馀,他尽量靠近章一身旁问:「要我帮忙吗?」
  「我可没落魄到需要让你帮忙的地步啊。」章一淡淡的说。
  他与大助两人练的都是柔道,只是在段数上他比大助低了一级,而且每周他们固定会在署内地下室的道场对练个几回,不过......对练的时候通常都是自己赢,他是怀疑过大助有放水,不过感觉又不像。
  「让我帮忙有什麽不好?」
  「我觉得不好。」章一用足技扫的两个挥舞著蝴蝶刀的少年脚步不稳,之後随即抓住其中一名的衣领使出一个漂亮的大内割将对方撂倒在地、他的动作不停,回过头再度擒住另一名的肩膀使出襟绞勒住对方颈项道:「把手上的东西丢掉,否则会窒息喔。」
  少年倔强的依旧紧握著蝴蝶刀。
  「很好、挺有骨气的,我倒希望你把这种骨气用在让社会更美好的地方。」章一勾起唇,用了大外割摔的少年晕了过去。
  「为什麽不好嘛?」大助依旧对这个问题紧追不舍。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一定比你强......各方面。」章一自信的笑了笑。
  碰上这种回答,大助也只能拿对方没辄。
  另一头的椎名这回对上了一个头发短的像男孩的少女,少女手上戴著铁莲花,意外的动作迅速,看来有点底子,一下逼的椎名只得往後跳开。
  「是女孩子的话就不要拿危险的东西。」椎名苦笑。
  「这是你们大男人主义下的偏见!」少女生气的又补了好几拳,只可惜都没击中。
  「不、这个是我个人的主义......」椎名挡下少女的一脚,「我是女性主义至上的人,女孩子嘛......就该被好好的对待。」
  「去你的!你怎麽知道我们是为了什麽而武装自己的!」少女往後跃,分别套著可以加好几倍攻击力的铁莲花的双手在胸前摆出架式,这是正统练武者会摆出的距离,在这种距离下不但便於己身防御,而且更能清楚的抓住对手的动向。
  「为了活下去啊,不要问我这麽简单的问题,要问的话可以问我角川旗下所有A开头的漫画家名字,不过我只背到今年三月为止的。」椎名笑道。
  「你、你到底在说什麽啊!」少女被椎名的回答弄得有些狼狈。
  「啊啊别在意,有很多人不喜欢像我这种样子的家伙,但是每个人多少都会跟别人不一样嘛。」椎名微笑道。
  少女决定不要再理会眼前马尾男的胡言乱语,举起拳头,後脚一蹬往敌人冲去。
  椎名暗叹口气,看准挥过来的拳头闪身,随即用手臂挟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扯,在少女失去平衡之际用掌缘轻轻在她颈後一砍。
  少女愣了下,知道对方是手下留情,一时之间只呆呆的站在原地。
  「不要再乱来了,我虽然没有其他人这麽厉害,不过你目前还是赢不了我喔。对了、下次要不要跟我去贩售会呀?你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啥?」少女皱著眉,实在是搞不懂眼前的......刑警?
  「看漫画比打架有趣啦,我是因为工作需要才偶尔练练的。啊、你叫什麽名字啊?虽然等等作笔录就知道了,不过你还是先跟我说一下。」椎名笑道。
  少女瞪著椎名,这个刑警会不会太开朗了一点?
  「野分......雏菊......」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报上名字。
  「哇、连名字都像艺人,你一定会成为角色扮演界的红人!」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麽啊?」雏菊无力的喃喃道。
  「椎名!你还有时间跟女孩子搭讪啊?」佐贺喊著,目前的的情况是有点危急,警棍跟平时在练的竹剑握起来还是差颇多的,他拿警棍架住对手疯狂挥过来的金属棍,然後抬腿一踢对方下腹,一声惨叫传来,他忙跳开避免让口水喷到。
  「不好意思,一时看到很有资质的人就忘形了。」椎名笑著道歉。
  「真是的......」佐贺甩了甩手,总觉得有些不太灵活,早知道就带竹剑过来了,要不然木刀也行啊。
  在团体战结束後,围观的群众中传出了掌声,渐渐的、掌声已经到了欢声雷动的地步,还夹杂著欢呼声、口哨,而且好像还有拉炮(这个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这群人该不会以为我们是在表演吧?」冰室低低的念著。
  「好像......是......」小惠呆呆的举起手在唇上点了下,送出几个飞吻。
  「你很乐嘛......」冰室阴沉的道。
  「穿成这样来现场本来就很有表演性质嘛!刚刚我还听到有人在问我们是哪个团体的。」铃王菜手插著腰眨眼。
  「那我们是『S.P』团!」椎名很快的命起名。
  「Special Police吗?真是没创意......」铃木摇头道。
  「我觉得我们真的组团去报名电视台的新秀徵选说不定会红......」大助叹道。
  「现在是发传单时间。」只见章一笑咪咪并且动作迅速的塞给课员一人一大叠新宿警察祭的传单,「去发吧、如果有人说要拍照还是握手都不要拒绝,不过手机号码不要乱给。」
  「是......」上原接过一落上头大大印著『新宿署警察祭』的鲜传单,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到底是出了什麽样的错误。
  「微笑、要微笑!」章一竖起食指提醒。
  「我们真的是刑警吧?」大助朝身边的友人佐贺求证。
  「想太多对自己没好处的。」佐贺的视线穿过了依旧不肯散去的人群直达彼方。
  愉快的战斗场景,我真的很爱写这个,可惜碍於篇幅所以对於各人的必杀无法详加描述,下回我会尽量加的(笑)当然啦、如果觉得这回也OK~那就请诸位按按票数了。
  对了、因为紫曜有点私事需处理,所以请让我请个小假,八月五号之後连载会再开的,请各位放心(微笑)。勇者的相对速度也即将结束,非常感谢各位的支持喔~
  9
  不知道是谁说的,『如果能回首过往,抛弃既有的道感,对於之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以旁观者的心态去看待的话,对於人生这种东西的定义也不过就是闹剧一场而已。』
  既然想要的东西无法得到,那麽何不快乐一点?或许可以说,就让欲望降低如何?
  理论可以修正、定义可以重写,反正要怎麽想端看自己的心。
  章一从那天起,决定要这麽做,以往是咬著牙抵抗一切的外来压力,现在他改用稍微聪明一点的方式,在洪流中寻找著缝隙,毕竟已经没有必要再硬碰硬了。
  他的後头有个叫做松阪大助的男生,只要他回头就可以看见大助对自己笑,这样就够了,因为他很笃定,大助绝对不会抛弃自己,就算有了情人也不会。
  这样自己还有什麽好不满的?或者、自己有什麽资格好不满?大助没有错,没有人有错,所以不需要去怪罪谁。
  章一想像著自己脑子里对於大助那份已经超出友谊的感情化为一头沉默的怪物,怪物安安静静的盘据著,只要不给它刺激,它就愿意听从理性待在由骄傲与自尊打造的牢笼中。
  其实章一怀疑著这头怪物会不会再有抓狂嘶吼的一天,实际上他觉得不会,因为他创造了更强而有力的意志,只要大助还愿意待在自己身边,愿意给予自己全部的关心,这样他就得到了满足,怪兽是如此的训练有素,悲哀的听从自己的命令、节制的以友情当粮食。
  为什麽自己是理性超出感性很多的人?如果自己能浪漫一点或许不错,不过既然身体里的程式......或者以科学的方式说『基因』是被设计成这样的,那麽自己的一辈子也就只能这麽过下去。
  残夏的夕阳照在两人身上,熟悉的自行车传来的震动、风的速度、空气中飘浮著附近居民做晚餐的香气。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章一非常的喜欢,他甚至有种预感,以後这些东西都会变成回忆的残像,最後缓缓的退成模糊不清的灰色老旧照片,最後像美人鱼化身的气泡消失不见。
  「好快喔、我们都已经三年级了。」大助道。已经是下学期了,平时一点也不在乎时光的流动,结果总是一回首就过去了。
  「是啊,然後就是大学生。」章一接话。
  「又要再填一次升学志愿表了,你应该还是一样吧?」
  「当然是东大,像我这麽优秀的人当然得念东大。」章一低笑。大助的功课虽然也不错,但模拟考的偏差值最高只能上帝大,看来能跟他一起上东大是不太可能了,但至少两人是住的挺近,因此倒也不怎麽担心会就此分开。
  「何必如此执著?别的大学有些也不错。」
  「因为我一向都是要拿最好的,否则就是放弃,没有中间地带,另外......在夜店工作的母亲有个东大的儿子,不是很有话题性吗?」
  「别再说那种会刺痛自己的话,我不会因为觉得那很有趣而笑。」大助劝道。章一的这种以讽刺自己当嗜好的不良兴趣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到底是什麽原因而让他开始这麽做的?
  「大助真是好人哪。」
  「我不是。」大助老实的否认。
  「你对我很好,所以我说你是好人,别管人家怎麽想你,删掉其他外来因素之後留下来的就是答案。」
  「好吧、你高兴就好。」大助踩著踏板有些无奈。
  「说的很勉强的样子......对了、唱点什麽来听听?」章一笑道。大助偶尔会边骑车边哼著歌,从曲目就可得知这家伙最近正迷的是什麽东西,有阵子每天都听到『夜曲』就知道他一定在打恶魔城系列,不过还是跟往常一样,与流行与综艺无缘。
  「给你点啊,你想听什麽?」大助问。
  「嗯......『如果我们大家都活著,因为活著所以要唱歌......』就这个吧。」章一自己哼了两句。
  「拜托你点别的吧,这首怎麽听怎麽难过。」描写战後苦中作乐的歌谣,小学的音乐课都会教,总觉得那是已经与自己这个年代脱离很久的事情了。
  「那就『英雄』吧。你很喜欢这首对吧?」
  「你怎麽知道?」
  「你常常不自觉的哼著音嘛,不过每次都没唱完。」
  「你想听全部?」
  「想啊。」
  「那不可以嫌难听喔。」
  「我听完再做决定。」
  「真是的,还是一样不给面子。」大助念著,一会儿他深吸口气开始唱:
  为了耍帅而变的得意洋洋的
  将重要的事情全部抛下不管
  自己折磨著自己的仇人
  向这样的我道别 Transformation
  怎麽可以畏惧暗呢?
  怎麽可以畏惧那家伙呢?
  只在原地踏步是前进不了的
  只要是男人都会为了某人而变强
  咬紧牙根守护到最後
  就算跌倒也无妨
  只要再站起来就行了
  能够做到这点就是英雄了
  只要是男人都会为了某人而变强
  女人也是一样
  光看不做凡事都无法起头
  只要有能说出『这就是对』的勇气就够了
  能够做到这点就是英雄了!
  「就这样。你觉得呢?」整首唱完後,大助有点不自在的问。
  「很好听啊,你不会都在卡拉OK点这个吧?」
  「不是、我是问歌词的意思,你觉得如何?」
  「很直接。」章一说。
  「我啊......对於那句『只要是男人都会为了某人而变强』非常的喜欢。因为好像被说中了的感觉。」大助认真的道。
  「为了谁呢?」章一才刚问,却猛然发觉这个问题的答案说不定又会让自己感到疼痛。果然已经习惯这麽消遣自己了吗?这就像是看到结了痂的伤口明明知道还没全好,但就是手贱的想去抠一样。
  「问我吗?」大助突然身体一僵。
  「对啊、问你呀。」没错、就是想把伤口拉大一点,最好全部烂掉。章一冷冷的这麽想著。
  「当然是......喜欢的人。」大助有些困难的道。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大方的说『就是你』这样的话。
  「是谁?」章一接下去又问。所谓的自虐八成就是指这种情况。
  不过他不知道为什麽,这段日子以来大助所交往的对象每个都不长久,是因为年轻气盛所以还无法定下来吗?但类型倒都差不多,如果是女孩就是直率、强烈;男孩则是纤细、温柔,然後如果是男孩,则有一半以上的机率会跑来质问自己跟大助到底是什麽关系。
  这群人到底凭什麽跟自己抢大助?像那种半途杀出来的家伙......虽然内心深恶痛绝的这麽想,但外表还是得维持优等生的风度。反正只是演个戏嘛、这不是自己最擅长的吗?
  「反正、反正就是喜欢的人嘛。」
  「我说名字啊。」
  「秘密。」
  「反正这种事情只要去问问别人你最近跟谁走比较近就是了。」
  「你别问嘛。」
  「你该不会还在因为自己的对象是男的而不好意思吧?」
  「对啦、就是这样,所以你别去打听。」为了顺著台阶下,大助只得这麽说。
  「好吧、反正我也不是真的有兴趣。」章一淡淡的道。
  自行车弯了个转角,已经到达章一下车的路口,他停下车让章一下去。
  「你今天有跟人约?」章一问道。
  大助摇头。
  「那等等我去你家。」章一微笑。
  「......那个......」大助突然欲言又止。
  「不行吗?啊、我知道了,你要带别人回去对不对?记得要用套子喔,新闻老是在报说爱滋病感染的事情。」
  「你在胡说什麽呀。」大助稍微咳了下嗽。他才没带非朋友关系的人进入家里,虽然跟他交往的人大多对这点相当不满,不过原则就是原则。
  「不是这样吗?」章一耸著肩。
  「我......我爸妈他们昨天问我说,要不要一起去国。」
  「暑假吗?」
  大助摇头,「他们待的那间六星制药要在国设立子公司,要他们过去当经理,所以问我要不要跟去,我妈说以我的成绩可以直接在那里申请大学。」
  「喔。」章一应了声。
  「你只有这点反应而已?」章一的冷淡让大助挺难过,自己对对方而言只有『喔』这样的程度吗?
  「要不然呢?哭著叫你不要去?或者拿刀子出来说你敢去我就自杀?」章一笑笑。
  「也不用这样啦......只是你多少也说点什麽......要是你要走的话,我也会舍不得啊,就那种感觉。」大助有点复杂的道。
  「不会啊,你如果真的要去国的话,大不了我毕业後去找你就是了。反正像我这麽优秀的人到哪里都可以活下去,而且国是个高水准的国家,说不定很适合我。」章一说的信誓旦旦,这会儿可让大助反而不知所措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啊?」大助搔了搔脸。
  「真的,所以你刚刚说你要去国的一瞬间,我已经把後面的事情都考虑好了。虽然要分开四年,不过等我念完东大,文也没问题时就可以去了,而且我还可以先寄履历表给国的一些公司,这样去之後马上就可以工作。」章一很清楚的说。
  「你......愿意为了我离开日本?」大助难以置信的问。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什麽意思?」
  「我没什麽特别在乎的东西,不过、如果有你在的话,这个世界会可爱一点......我不会说什麽感性的话,反正你懂就好。」章一不习惯说这种话,所以便转开视线。
  「谢了。」大助露出放心的笑容,「冲著你这句,我拒绝去国。」
  「你该不会在耍我吧?」章一推了下眼镜。
  「怎麽可能?我家老爸老妈要去国我也舍不得啊,不过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待在日本就是了,你看国一定没有拉面跟寿司,那样我怎麽受的了?」大助苦笑道。
  「你对吃根本不挑......」章一吐槽。他甚至觉得大助在非洲都能靠著烤蜥蜴什麽的活下去才对。
  「这......反正我会待在日本啦。」一时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大助撇嘴道。
  「你这家伙分明就是在耍我啊,刚才还说的一副那麽有离别气氛的样子......」
  「就说不是了嘛,而且......如果你跟我说什麽我去哪里你都不在乎的话,说不定我就跟去了呢。」
  「是喔。」
  「因为你很重要啊,重要到可以影响我的人生。」大助很坦白的说。
  「喔。」
  「又是『喔』、你就不会换一句啊?」
  「......我等一下去你家。」
  「这个只是普通的转移话题吧?而且......不行。」
  「结果还是要带男朋友回去对吧?」
  「为什麽你会做出这种乱七八糟的结论呢......」大助揉揉额头。
  「要不然呢?」
  「......老实跟你说好了,」大助深吸口气,然後道:「我要去补习,所以不在家啦。」
  「明明就有学校念干嘛补?」章一奇怪的问。
  「我想拼一拼看可不可以上东大啦。」大助最後还是说了实话。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跟章一念同一所啊,虽然系一定不一样啦。
  「为了我?」这回章一可乐了。
  「不行啊。」大助没好气的道。
  「你补习班的钱缴了?」
  「还没、今天要去缴。」
  「那些钱你就省下来请我吃寿司吧。」
  「干嘛啦、」
  「我教就好了,而且是保证班。」章一笑道。
  「你教啊......」大助倒是有点犹豫。这样的话每天章一都会来家里......
  「不信任我?」
  「没、哪敢......」大助陪笑道,他突然像想起般的道:「对了、听说相爱的两人一起进东大就会幸福一辈子。」
  「对啊对啊、还有只要在告白之树下告白也有同样的效果。」章一无趣的道。
  「看样子根本不相信嘛。」大助歪了歪脖子。
  「我比较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这句话。」章一微笑。
  人真的很多。远远看起来很像刚被钓起来的沙丁鱼群,要问那是什麽样子?扭动的挤成一团就是了。
  顺手在自制小饼乾的包装上打上最後一个蝴蝶结,佐贺已经预料到等会儿一定会忙到连猫咪的手都想借来用的地步。
  「知道交通课弄什麽?」上原在一旁整理著让他头痛的细皮带。
  「反正一群女人......」佐贺对女性完全没有兴趣,甚至可以说,如果一群女生聚在一起的话,还会让他觉得有压迫感。
  「交通课还有重机队呀......」上原笑了下。重机队指的是重型机车队,是以男性为主取缔交通违规的队伍。「总之、听说交通课的女孩子今天都穿的很清凉。不对、不是听说,刚才我从那边晃过来就有看到几个,迷你裙超短喔!」
  「是喔......」佐贺有点爱理不理的应道。
  「你不会在想绝对不可以让管理官到交通课的摊位去吧?」上原取笑道。
  「可是我已经去打过招呼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人转过头......
  「和实?怎麽这麽早......」佐贺惊讶道。因为昨天对方才跟自己说,今天会先到本厅查些资料,所以会晚点到。
  「嗨、好久不见啦,中谷管理官!」上原爽朗的打招呼。眼前的这名笑容温和的男子名叫中谷和实,是前新宿署生活安全课课长、现任警视厅搜查一课管理官,同时也是佐贺清风的情人。
  今天的中谷穿著轻松的浅褐色衬衫加同色系卡其裤,平时工作时微向後梳的头发也随意放下,看起来就是一副『我是来玩的』的模样。
  「好久不见啊上原,你的衣服还真特别。另外、现在非工作场合,叫我中谷就可以了。」中谷亲切的笑道。
  「......别提了,这东西平时给我十万块我都不穿。」上原一脸厌恶。
  「清风,那你......」
  佐贺打断中谷的话道:「行了、我知道这衣服很奇怪,你就别说了。」银鍊是无所谓,可是荷叶袖就......自从被分到这衣服後几天,外号都变成『宝冢来的』了。
  「我觉得很可爱啊。」
  中谷微笑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没神经,不过光是这样就已经够让佐贺脸红心跳了。
  「我说你们两个别在这里开小花了,我这个每年圣诞节只能参加单身派对的人在旁边看了好难过啊。」上原夸张的按著自己的胸口。
  「对了、我来的时候有看到大西检察官跟白鸟检察官喔。」中谷对於上原的调侃完全不以为意。大西由贵与白鸟月彦是少年法庭的两大红人,不只是因为工作能力高人一等,当然还有长相的缘故。
  「谁、谁发传单给他们的啊!」上原发出惨叫。白鸟是还好,重点是大西,他可不想给他看到自己穿成这副怪里怪气的模样。
  「说到这个,章一好像有跟我说他把跟我们课平时有点关系的人全都送了通知,据说愿意来捧场的人还不少耶。」手里拿著胶袋台,从摊位後头走过来的大助如此说道。「啊、是中谷呢,好久不见,一课很忙吧?」
  「还好啦,反正老样子,我们刑事局的人被案子追著跑很正常呀。」不愧是工作狂中谷给的答案。
  「哇啊......中谷课长......不对、现在是管理官......」小惠捧著餐盘,看见中谷的身影就远远的小跑步过来,她後面还跟著提了包纸巾的铃王菜。
  「你好啊大河、还有金子。」中谷按照惯例的招呼。
  「我好想你......」小惠晃著身子,缀著好几层蕾丝的裙子也跟著摇晃。
  「真的啊、好荣幸呢。」中谷拍拍小惠的头。
  「我也很想念你喔!」铃王菜爽朗的笑道,一袭女用西装更凸显的她帅气一面。
  「唉......看来我这现任课长当的真失败,中谷你一来就把锋头抢尽了。」甩著发到只剩下两三张的传单,章一踱著步子也接近摊位。
  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嘛,使人愉悦的装饰、引起食欲的点心香气,当然最大的卖点还是有俊男美女的多种服务。
  「那是因为绪方平时坏事做太多。」铃王菜毫不给面子的取笑。
  「哎呀哎呀......」章一只耸耸肩。
  「绪方你应该还不错吧?」中谷笑问。毕竟以他以往待在生活安全课的经验,这课算是非常好带了。
  「很幸福啊,只差没情人而已,怎麽样、要不要把佐贺让给我啊?」章一的玩笑如同往常般尖锐。
  「这就恕我办不到了。」中谷还是微笑著,不过倒很乾脆的拒绝。
  「真可惜。」章一挑了下眉。
  「你也会遇到合适的人选,一定会有的。」中谷很认真的道。「要不要我帮你找找一课的?你喜欢哪一型?」
  听见中谷居然开始准备帮章一牵红线,一旁的大助暗自在心里乾著急。好在佐贺低咳了下道:「一课很多帅哥是吗?今天有没有来?我也想认识一下。」
  「咦?那个......」中谷这回可紧张了。
  「我也有把传单寄到一课去喔,应该多少会有几个来吧?佐贺你不是喜欢身材好的吗?所以我也把传单送到特别机动队去了。」章一愉快的道。
  「哇、好棒啊!」佐贺也很愉快的回应。『松阪你欠我的人情可多了,慢慢还吧你......』他心里这麽想。
  「等、等等、那个清风......」中谷想阻止,可是本身的个性又不是那种会强制别人不可以怎样的人,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别被骗了,他们两个耍著你玩呢。」冰室头上挂著联络用的无线电,低低的在中谷後方道。
  中谷转过头一看,「果然是冰室呢。」
  「你好。」冰室点了下头。
  「还是老样子,对机械的改造很有兴趣吧?」
  「还好。」
  「要不要到技术开发局?更能让你发挥所长。需要的话我可以写推荐公文。」
  冰室静默了会儿,最後摇头道:「我喜欢这里。」
  「那也很好。」中谷露出微笑。因为从这句话就可以得知,绪方其实管理的不赖。
  「中谷你来啦!」椎名从大助後头探出头来对中谷笑道。
  中谷点了头打声招呼。
  「喂喂、人潮开始涌进来了喔,不愧是新宿中央公园。」与澄子两人一起去另一边发传单的长谷川此时也回来了。「啊、中谷!好久不见!你看我可爱吗?」
  「是猫吗?很适合啊。」中谷看著长谷川头上的猫耳。
  「我挑的喔!」澄子笑眯了眼。
  「对了、怎麽没看到铃木?」中谷问。生活安全课就差他一人全到齐。
  「我、我回来了!中谷你也来啦......哈、哈......」铃木喘著气,匆匆忙忙的奔到摊位前。
  「怎麽了这麽喘?」中谷关心的问。
  「没有啦、刚刚有台发电机临时没送到,我只好去其他地方调,现在已经没问题了。」铃木用手臂抹著额头的汗。
  「那麽......」章一竖起手指。
  「『祭典开始!』」所有人齐声。
  绪方章一的场合: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麽?这里不但提供点心、饮料、还有化妆、指甲彩绘、算命、按摩等诸多服务喔!什麽?哎呀客人您真爱说笑,我们真的都是刑警啦!」
  金子铃王菜的场合:
  「请用红茶,嗯?肩膀酸痛,好啊、不过按摩要多加费用喔......咦?腰也酸呀?客人您身体不太好呢!平时要多注意运动啊......会太痛?不会啦、这样才有效果呀!」
  佐贺清风的场合:
  「是啊是啊,最近面粉涨价了呢,还有蛋也涨了,真是让人困扰啊......啊、我为什麽这麽清楚?因为平时都是我在买菜啊......说我贤慧啊、没有啦、不过还是谢谢您的称赞。」
  中谷和实的场合:
  「啊、不好意思,我并不是......喔、综合饼乾一份、咖啡两杯......不、客人我其实不是......追加一份松饼......咦?清风啊、那个饼乾是哪个啊?对了我不是......」
  松阪大助的场合:
  「拍、拍照是吗?啊、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可以吗?要不要多叫一份蛋塔,很划算喔......手机?呃、我们课长说手机号码不可以随便给,他很凶的,所以不好意思啊。」
  铃木芳树的场合:
  「小弟弟你好可爱喔,今年几岁啊?高中?哇、看不出来耶......你有其他兄弟吗?哦?有哥哥啊......下次介绍给我认识吧、啊、我没别的意思啦、我不是可疑的人......我是生活安全课少年系......」
  上原智佐的场合:
  「你......你要什麽啦!只点咖啡?大西你也捧场一点好不好?是检察官就不要那麽寒酸!我都穿成这种鬼样了......不要面无表情的说我可爱!什麽?咖啡不可以续杯啦!」
  大河惠的场合:
  「.........嗯?客人你......刚才说什麽?喔......我没睡著啊......我叫大河惠......可以叫我小惠......嗯.........我真的没睡著......你刚才说要三杯红茶对吗......咦......一杯咖啡啊......」
  冰室武史的场合:
  「我知道了,巧克力口味的松饼一份、蓝山咖啡一杯。对了客人、能借我看一下您的手机吗......喔......有被追踪喔、要注意情人帮你办的手机,要在外头偷吃的话就自己办另一只吧......问我怎麽这麽清楚?因为我是电子系出来的。」
  长谷川优的场合:
  「你男友真是太过分了!是男人就得疼惜女孩子呀......要这个图案吗?原来你叫优莉啊?果然是适合百合花的女孩呀......好的、决定颜色後我就可以帮你画罗、手尽量别动......」
  山吹澄子的场合:
  「粉底要打的漂亮是有技巧的,对了、我推荐这牌子的化妆水,真是超好用的......对了对了、这个卸妆乳也很棒......想要春天的粉嫩色系?看我的吧!口红......你挑什麽色?」
  椎名透的场合:
  「咦?你不是那个姓树斗的记者?旁边这位是......咦?男友吗?哇、好像有点凶,不过很帅喔,对了对了,我觉得你很像假面骑士龙骑的男主角耶......什麽?你也是特摄爱好者?真是太好了!对了、要不要让我算个命?我的直觉很准的喔!」
  「......累毙了。」
  祭典结束後,众人为了庆祝营业额顺利获得第一名,所以又跑去居酒屋喝了两三摊,这样搞下来不累才奇怪。章一说他已经懒的回自己家了,所以就乾脆住在大助这里,反正从高中起就经常这麽做,因此大助家甚至有他的牙刷、杯子以及几套换洗衣物。
  大助整个人靠在床边,手里拿著刚顺便从便利商店买回来的周刊少年。至於为什麽他不躺床上,是因为床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这样就喊累,会被情人嫌没挡头喔......」章一已经洗完澡,舒服换上睡衣然後霸占大助柔软的床。他脱下眼镜放在一旁的书桌上,很明显打算一会儿就睡。
  在章一洗澡前还特别先跟大助『预定』说:『床是我的,今天你睡下面。』即使大助发出抗议,但还是乖乖的躺床下,而且他没洗澡也不敢上床,没办法、就连浴室的使用权也被章一先占走了。
  「要你管......」大助扁了下嘴。
  虽然他是不敢自夸说在床上很厉害啦,不过要让对手累到呻吟不要倒还是没什麽问题。
  「嗯......棉被好舒服......」章一抱著棉被蹭,「你最近晒过?」
  大助现在非常的慕自己那条被子,就跟他总是幕章一床上那只鳄鱼君一样。
  「对啊、昨天刚好出大太阳,所以就拿到阳台晒了。」大助忍住不去看章一偶尔会出现的可爱动作,他现在是很累没错,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有反应。
  「嘿、运气真好。」章一说完拉好被子,然後闭上眼。
  「晚安啦、我去洗澡了。」大助说完後爬起身,随手将周刊少年往桌上一扔,出了房间後顺便将电灯关上。
  大助想:章一对自己总是如此无防备,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
  自己......真的会与章一就这麽平淡无奇的过下去吗?
  洗完澡,大助从隔壁房间搬来了软垫与被用棉被、枕头等。章一已经睡著了,等大助轻手轻脚的打好地铺之後,悄悄的起身将窗帘的一角掀起好让外头的街灯照在章一的睡颜上。
  这已经成为每回章一来自己家住时的惯例,章一那种放松的表情总是让大助看的入迷。因为是在自己的身边,所以才有这种表情......大助多少对此觉得有点优越感。
  真的是......非常的可爱。
  大助露出苦笑。他一直都不知道该拿这家伙怎麽办,以往不知道、後来也不知道,连妄想都不敢奢求的,无法有回报的恋爱进行式。
  放下窗帘,大助想他是真的有点累了,不是今天的一连串活动,而是心。
  他靠著已经适应暗的眼睛,轻易的找到了章一的唇......就当是叫章一付睡床的费用吧......他弯下腰,只一秒、蜻蜓点水的一下,他连多停一会儿都不敢。
  大助突然往後退了一步,他瞪大眼,一脸吃惊。
  章一的眼睛依旧紧闭,就像睡美人般的安祥表情。
  然而大助却咬著牙,低下头去,就这样僵硬的站立著将近有一分钟。直到他嘶哑的声音从喉头挤出:「......你什麽时候知道的?」
  章一还是睡著。
  「别装了!」大助叫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对不对!」
  章一终於章开了眼,脸上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缓缓爬起身,望著暗中的大助勾起唇说:「不戳破不是很好吗?对了、你怎麽知道我在装睡?」
  「呼吸......我亲你的时候,你的呼吸停住了。」大助恨恨的回答。
  「真聪明,是我低估你了。」章一叹了口气。
  大助走向前,伸出手一把扳住章一的脸,「别把所有人当笨蛋!」
  「那麽你想怎麽样呢?」章一笑道,「如果没别的事,我想睡了。」
  「......你以为你今天还有得睡吗?」
  随著大助寒冷的语调,咚的声、章一被很快的推倒在床上。
  「我有没有说过,有种你就不要对我下手?而且你也说你不会。你忘了吗?」章一静静的道。
  「那是在你还是朋友的前提下,现在的你对我而言......我已经不知道该算什麽好了......」
  啊、终於到第九回了,今回让中谷再度出场,看来他还是挺有人气的嘛(笑),这次也一样,觉得好看的话就请投个票了~嗯......下次该怎麽收拾这种局面呢......哎呀呀(滚来滚去)
  10
  「你想要我吗?」章一的目光盯著大助不放。
  「想很久了,连作梦都会梦到,只是就连在梦里也没成功过就是了。」大助叹著气。
  「我还以为我在你梦里是随便你怎样都行呢......」
  大助摇摇头,「没这回事,结局每次都是被推开,有时候还被鳄鱼追,所以每次看到你床上那只鳄鱼君我都会偷打它几下......」
  章一这回笑了出来,然後他说:「让你抱也不是不可以啊,只要你求我。」
  「咦?」
  「办不到的话就乖乖回去睡觉,要是你敢硬来的我会反抗喔,到时候的结局就是我们谁都不好过。」章一微笑道。
  「......我求你,让我抱一次就好......好不好?」大助倒是出乎意料的乾脆。
  章一愣了会儿,他是晓得大助的脾气,叫他低声下气的求人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大助居然如此爽快的求自己,反倒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下跪啊、没听说请求人家要下跪吗?」章一刁难著。「办不到的话......」
  大助把身躯从章一上方移开,然後回到床下,正当章一猜大助一定生气了准备放弃时,却没料到对方膝盖一弯,真的跪了下去,而且头还压的低低的,标准时代剧中下仆面对主公大人的礼节。
  「喂......你已经没有自尊了吗?」章一突然很想哭,这家伙......还真的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怎麽样都无所谓......
  「在你面前,我早就把很多东西都忘掉了,」大助仰起头,「如果你叫我把小指切给你,我会马上下去厨房拿刀子......就是这样。」
  「好吧、你赢了。」章一垂下头,他把脚伸向还跪在床下的大助,轻轻踢了下他的肩。
  大助抓起章一的脚踝,低下头从侧边开始吻上,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一点真实感也没有,可以如此大胆的触碰章一的身体,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让大助的心情兴奋到近乎恐惧了。
  「如果会痛的话......要说喔。」大著撑起身子终於爬回床上,他看章一一直垂著头,有点害怕万一他如果中途叫停怎麽办?这麽一来就算自己不情愿,但绝对会乖乖停下来的。
  「我是第几个?」章一问著,然後他自己往枕头上倒去。
  大助随即也将身体撑在章一正上方,「别问这个好不好......」
  「我就爱问这个。」章一别扭的道。
  「你一时问,我也算不清楚嘛。」大助只得坦承。学生时代交往的对象倒还算的清,可是後来在外头有过关系的大部分就一夜两夜情,哪里还全部记得......
  「喔......也就是『经验丰富』是吗?」章一知道自己说话带著刺,不过他也没办法克制了就是。
  大助将手伸向章一的颈项,顺著上面的凹槽摩擦,他挑开睡衣上的钮扣,手游移到章一平坦的胸膛,他感觉到人类肌肤的体温、肌理的变化......这是他以往想碰却又总是不敢亵渎的身体。
  「我啊......只有喜欢你而已。」大助他只会这麽解释,而且他也只能这麽解释,或许听起来像是藉口,而实际上也许也是藉口......可是他还能怎麽办呢?
  舌舐上章一胸口上的突起,然後用牙轻轻的啮著,另一边则用手揉搓,没一会儿,大助就感觉到自己放在章一两腿间的膝盖好像抵住了什麽东西。
  章一拿手捂著嘴,他不想发出任何的声响,包括喘气也不行。让身体随意被玩弄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要是再叫的跟什麽一样,他觉得自己一定撑不到全场就会想乾脆把自己打晕算了。
  「别咬手啊。」大助拉开章一放在嘴上的手,上面已经有齿痕。
  「你管我、」章一抽开被大助抓住的手。
  「叫出来有什麽关系,反正只有我听......」
  「就是不想叫给你听。」章一瞪著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那叫给别人听就可以?」大助突然吃味起来,拇指勾住章一睡裤的边缘,随即整个扯了下来。
  「......没那种对象啊!」章一偏过头去,想找看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塞住自己的嘴。
  「骗人、多少也有过一两个吧?」大助直接拿手隔著内裤包覆住章一已经半兴奋之处。就算不是真心在交往的,但如果是男人也多少会有想做的时候吧?
  「啊、」章一有点生气大助突如其来的刺激,他拉过被推到旁边的棉被往大助脸上丢,「骗你干嘛!我就是当了二十四年的处男,你想怎样!」
  大助拉下挂在自己头上的棉被,难以置信的喃喃道:「那......这个是......第一次?」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不高兴碰处男可以不要做啊,我还乐的轻松。」章一继续瞪著大助。可恶、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没有、我很高兴啊!」大助显然笑的非常开心,他俯下身轻压著章一的肩,将吻落在章一耳边,「......那你想做的时候怎麽办?就用手啊?」
  「是用手啊。」章一想移动脖子避开,不过大助怎麽可能让他跑。
  「那想谁?」
  「什麽想谁......」章一装傻。
  「就那个的时候你想谁嘛!」大助很想知道,非常想。
  「就......初恋情人啊、这有什麽好问的。」章一有时候真的很受不了大助这种非得把事情问清楚才肯罢休的个性。
  「等等、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初恋情人?」章一紧张的问。
  「就某天神经断掉就爱上了我也很懊恼啊!」章一无奈的叹道。
  「男的还女的?」
  「......男的。」
  「那家伙叫什麽名字?」
  「才不告诉你。」
  「真的不说?」
  「不要。」
  大助眯起眼,原本只是拿手轻轻握著的地方突然以很快的速度揉搓起来。
  「喂、嗯啊......」章一惊觉自己差一点就失去理智,忙又要用手挡住嘴,不过大助快他一步,先用唇欺上,柔软的舌在章一口中肆虐,温热的唾液从嘴边落下,脑袋也随之变的模糊了......
  「说嘛,是谁?」大助抽离唇,望著章一已经逐渐迷蒙的眼神、以及透著红润的双颊。
  「......干嘛这麽想......知道......」章一的敏感处还被抓著,他得花更多精神集中注意力,要不然说不定真的会被套出来。
  「我嫉妒啊。」大助认真的道。章一瞒自己太多事情,但他所在乎的大概也只有这个吧?
  「......反正我不会说的,你死心吧。」
  「好吧、那换个问题。你......还喜欢那家伙吗?」
  「嗯。」章一应了声。
  「可恶!」大助说完,扯掉章一仅存的内裤,接著他粗鲁的分开对方的双腿,然後伸出舌......
  「等、等一下!大助你要干嘛!」被大助的行为吓的连忙从床上直起身的章一叫道。
  「特别服务。」
  「什麽特别、啊、你居然咬......」
  「我只有用舌头而已,你就乖乖享受吧。」
  章一感到一阵晕眩,他怎麽样都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让个男人把头埋在自己大腿间,然後还舔著那个部位。
  大助的舌从尖端向下落到根部,在碰到充满皱折的袋子时,张口先含住一边,他甚至恶意的让珠子在嘴里滚动著。
  章一紧抓的大助的头发与肩,终究微弱的发出了呻吟,他把一切过错推到自己的意志不坚以及大助的技巧太好上。
  等大助终於玩够了两颗圆球,舌又回到根部缓缓往上爬,随著自己肩头的压力越来越紧,他知道章一已经在爆发边缘,不过像章一这麽能忍的家伙他倒是第一次碰到,既然如此,那就再加把劲......
  在大助含住最前端,让舌在缝系处挑弄时,一阵带有腥味的黏液直接冲向他的喉头,他忙放开却还是呛咳了一阵。
  「活该、呛死你好了!」章一忿忿道。
  大助这时才抬头看见章一的表情,只见对方眼角带泪,下唇被自己咬的通红,心里一阵不舍,只得认真的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火了点。
  「你要是老实说的话我就不会这麽捉弄你了嘛......」
  说来说去,大助还是想知道所谓『情敌』的真实身分。
  「就是不想告诉你,嫉妒一辈子吧。」章一才刚要阖上脚,却又被大助迅速的打开。
  「那也就是说......随我继续恶搞了?」
  「......随你呀,反正我输了。」章一像个闹脾气的孩子般转开头。
  「从现在开始,我会很认真追求你的,所以......你可以把那个什麽初恋情人忘掉吗?我、比起那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家伙更喜欢你百倍,那个......」
  章一望著大助在心里苦笑,这算是迟来的告白吧?虽然早就知道了,不过听到亲口说的还是很不一样,这比大助刚才怎麽碰他都还来的让人心跳不已。
  「不可能忘的,我还是喜......」下一秒,他的嘴被大助挡住。
  「别说、我现在已经不想听了,我不会再问有关那家伙的事情......」大助感到深深的挫败,到底是谁、何时?何地?做了什麽?而让章一心里有了『那家伙』的存在,而且『那家伙』的地位甚至可能高过自己。
  想到这里,大助既气愤又难过。
  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往章一的两腿间伸去,就在刚才自己含住的东西底下,在凹陷处,试探的塞进一个指节。
  章一紧抓的一旁的被子,微疼的感觉让他想逃,而且等一下那里还会被怎麽对待他也很清楚,不过他唯一能做的还是只能抓著被子、忍住声音、假装一点都不觉得丢脸。
  整根手指放了进去,并且开始左右转动,看著章一抓著被子的手,大助只得问:「你要不要抓我比较好?」
  「去......你的!」
  「乖嘛、这样比较舒服的。」大助说著担手揽住章一的腰,将他往怀里带。
  章一无法,只得真的扶著大助的肩,身体底下的摩擦还在继续,原本还感觉不舒服的,现在却只有搔痒的感留著而已。
  「我加一根喔......」看章一好像不太痛了,大助才这麽轻声说。
  「不要每件事情......都报备......」章一发觉自己连好好把话说清楚都很困难了,这样算是......有快感?
  「我只是不想让你......讨厌我。」大助道。轻松的放入第二根手指,原本揽再章一腰上的手也从後面往前移,他轻轻握住刚才章一才发泄过之处开始上下摩擦,上面原本就沾著一些黏滑的液体,使的移动更加顺畅。章一的脸就埋在大助颈项旁,这麽一来所发出的任何声音大助全部听的一清二楚,虽然还是很微弱,但的确是感觉舒服的吟哦。
  不用多加任何的动作,大助光是听著这声音就已经让他很兴奋了。
  「......喂......好了没?」章一得吸进好大一口气才能说出这句。
  「还不行啦,会受伤的。」大助知道章一又快忍不住了,只得暂时停下前面的动作,然後放进了第三根手指。
  「呜、要就快点......我想睡呀......」
  「骗人,这里这麽兴奋哪睡的著。」大助轻笑著往章一的根部稍一收紧,怀中人的身子一阵颤抖,不过大助的脖子却痛了下。「你、你居然咬这麽用力!」
  「你要是再玩我就把你的颈动脉咬出来。」章一低低的威胁道。他不反抗就把自己当病猫?哼、门都没有!
  「好啦好啦、别这麽凶嘛,我是怕你受伤才弄这麽久耶,要是其他人......」惊觉自己说错话的大助很快的闭口。
  「......我看你不只是该被咬脖子,连那里也一起咬断算了!」章一冷冷的道,原本攀住大助肩膀的手向下,手指勾住大助裤头的松紧带,「给我脱掉!快点!」
  「呃、章一......你不会真的想咬吧?」
  「......我说我想要快一点结束听不懂是吗?要不要我把你的脑袋切开看里头装的是什麽?豆腐渣吗?」章一简直想掐住大助的脖子用力晃个几下,难道非得让他说『拜托快点进来』这家伙才听的懂吗?
  「别凶我啦,我脱就是了......」大助这才有点不太情愿的开始动作。
  「内裤也要!」
  「是是......」一脚把脱下来的东西全踹到床下,大助道:「好啦、脱完了。可是我先说喔,这样就进去的话你会『很痛』喔。」
  「你白痴啊,你柜子里不是有你爸从国寄回来的绵羊油,拿出来啊。」
  「对喔、一时没想到。」大助一敲手,跳下床用小指勾开柜子,拎出里头那罐冬天预防皮肤乾燥的绵羊油乳液。
  「给我。」章一伸手讨。
  「我帮你擦嘛。」
  「我说给我。」章一瞪著对方。
  大助只得投降,然後把绵羊油丢给章一,接著再度返回床上。
  「你眼睛闭起来。」
  「咦?反正刚才该看的都看完了......」
  「你很希望我揍你对不对?要不然哪来这麽多废话?」
  大助很快从善如流的闭起眼。不过、自己坚挺处突然一阵凉意让他猛然想睁开眼。
  「敢张开你就完蛋了,我说真的!」
  「可是......」感觉到章一的十指沾著乳液在自己那个地方涂抹,即使动作很轻,但照样很有效果。
  「混蛋!不要变的更大啊!」章一感觉到手中的变化,胀红著脸骂道。
  「这、这个我又没办法控制......」大助闭著眼,很无辜的辩解。
  「反正......不准张开眼睛......」章一继续警告著,然後稍微扶著大助火热的尖端,自己主动将後庭靠上,最後慢慢压了下去。
  「呼......啊......」章一缓缓的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
  大概是真的抹了很多乳液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很痛,不过有个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在身体里头撑著,要说感觉不奇怪是骗人的。
  然後、章一的前面又被握住了,在一下紧一下松的刺激以及身体里缓慢的摩挲,两方的夹攻下,他只记得把眼前的枕头抓过来塞进嘴里咬著。
  「......不要咬我的枕头啊。」大助苦笑道。真是超级不老实的家伙哪......
  章一不敢回话,他怕万一自己开口後就停不了。脑浆一定溶化了......好热......会从耳朵里流出来吧?已经......不知道该怎麽思考了......
  只有大助才能对自己做这种事......对方到底明不明白?
  「......你去睡上面啦......别挤在我旁边......」推开大助放在自己腰际的手,章一打了个呵欠。
  「是你自己说要睡床的耶,现在自己跑下来还敢说。」大助不死心的把手放回原位,这次倒没有被推开,因此心满意足的就这麽摆著。
  「上面有腥味......」章一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我睡就可以啊?」大助有点哭笑不得。
  「可以。」
  章一把被子拉过去点,大助也没跟他争,就随便他去了。
  「喂......章一、」一会儿,大助突然呐呐的开口。
  「烦死了、我现在真的很想睡呀。」
  「你先听完嘛......那个啊、我可以再求你一件事吗?」
  「我没体力再陪你玩第二回合,去找别人吧。」
  「咳......不是啦!我......那个、请跟我交往好不好?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拜托你!」
  「别把一生的请求用在这种无聊事上,你父母会难过的。」章一冷淡的回答。
  「这哪算无聊的请求,我很慎重呀!而且除了你之外,我不会爱上任何人,这样还不行吗?」大助忙道。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也......偷亲过我?」章一的声音有点茫然。
  「嗯、就考大学前两周嘛,那个时候因为非常担心自己考不上,所以就想拿个什麽当合格保证之类的......」大助想起往事,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你那时也醒著?」
  「醒著啊,那时很想爬起来给你两巴掌。你简直把我当成神社前的赛钱箱了嘛、还拍了两下手说什麽『请保佑我合格』咧......那个时候我就猜,这家伙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我很诚意的祈求啊,我多喜欢你你都不知道......」大助把手枕在脑後噘著嘴。
  「是喔。」
  「喂、什麽是喔,不能再感动一点吗?」
  「没什麽好感动的,我也单恋一个人很久啊,差不多嘛。」
  「快把那家伙忘掉啦!」
  「不要。」
  「快点忘掉啦!」
  「才不要......嗯?你声音怎麽怪怪的?」
  「我哭不行......」
  「......不会吧?」章一转过身一摸大助的脸,还真的是湿的。他有种想笑的冲动,不过却又挺感动的。
  「......拜托你也喜欢我......好不好?」大助哽咽著。
  「我、我考虑看看、只是考虑啊!」
  「绪方、你今天看起来很没精神耶?是不是昨天喝的有点太多啦?」佐贺抱著一叠处理完成的结案报告放在章一的办公桌上关心的问。他还从来没有看过章一恍神恍到这种地步,眼神不但涣散,而且声音也哑哑的,平时的招牌推眼镜动作也没出现,最奇怪的是说话时的尖锐度比平时降低了至少有百分之五十。
  「肚子......不太舒服呢......」绪方拿起最上头一本文件放到自己面前随便翻了下,然後在最末签上自己的名字。
  「咦?昨天的寿司应该都很新鲜啊?」佐贺感到奇怪的道。
  「......你去问坐你旁边那个大个子,看他要不要告诉你是怎麽回事。」章一懒懒的笑了下,拿起第二本文件开始翻。
  「......不会吧......」佐贺此时的表情只能以震惊来形容。
  「随你想吧,对了明天我便当想吃义大利面。」章一说著话时,已经解决掉第四本文件了。
  「好、」佐贺点了下头。最後他又低低的补充了一句:「你只有肚子不舒服还好,我严重的话会想吐......所以下次务必记得叫他戴套子。」
  「是、我记住了,你要推荐我牌子吗?」章一耸著肩。
  「这个嘛......我想那家伙应该会比我清楚,他连哪里的道具便宜都知道......啊、我没有去买、他昨天还故意把什麽特价的传单塞给和实......」佐贺越说越窘,「反正我的意思是......你保重身体。」
  看著佐贺匆匆离去的身影,章一真的觉得这家伙非常可爱,配上中谷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或许刚刚好吧?
  用力伸了个懒腰,看著墙上的挂钟即将指向下班时间,章一站起身。
  「今天也辛苦大家啦!」
  「大家辛苦了。」在位置上的课员同样有理的回到。
  「对了、关於北海道的假期,为了避免课里唱空城,所以我们是分两批人去,因此明天我会要求各位填写看要是第一批去、还是第二批,要多带人的要先报,这样车票可以一起订。」章一宣布完,便开始整理桌面。
  「等等别坐电车了,我载你回去,我有多带安全帽。」大助背著他的侧肩包走到章一身边。
  其实自从上大学後,章一就很少再让大助载了,不过大学是因为系所不同、上课时间有差,至於就算现在同单位,章一也坚持说要自己撘电车,大助无法勉强对方,所以只得孤单的每天骑机车上班。
  就连今天早上也一样,章一还是六点半就从大助家先回自己家,梳洗之後再搭电车到署里。
  「喔。」章一应了声。
  待章一收好东西,便与大助一起搭电梯下楼。
  大助的重型停在新宿署旁边的员工专用停车场,不过这也不是每天都可以停放,因为员工车多但位置少,因此是采每个月轮流停放的制度。
  打开後车箱,大助把其中一顶安全帽拿给章一,自己则戴上另一顶。他把机车牵出停车场,长腿一伸便跨了上去。
  「上来吧。」
  章一爬了上去,突然他问:「我可以抱著你的腰吗?」
  「嗯。」大助觉得有那麽一瞬间,时光好像到流回到了那个年少轻狂的高中时代。非常的......怀念。
  「逃走吧,逃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就我们两个。」
  「好啊,那就私奔去吧。」大助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章一也如此对自己这麽说。然後他低低的笑了。
  「开玩笑的啦,不过今天我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可以吗?」
  又是曾说过的话,不过大助一点也不觉得厌烦。不管是当时的章一、还是现在的章一,对他而言的意义都一样,从来就没有变过。
  「好、去龙王神社求事业御守。」大助催了油门。
  「你比我还需要呢。」
  「说的也是,课长大人。」
  风扫过耳边,不过只是普通的风速,因为载著个人,所以大助不敢骑太快。
  「对了、你还想不想听我的初恋故事啊?」章一故意问道。
  「......不是说不讲吗?」章一停下车在路口等红灯。
  「偶尔也该让你处於跟我平等的地位才行,要不然你一辈子都赢不了喔。当然啦、如果你不想听的话我也是没差啦......」
  「你还是说好了,我会很努力的听完。」大助叹气。虽然他觉得就算听了这个,自己也一样不会赢。
  绿灯亮,大助重新催动油门。
  「还记不记得高二的时候我有天早退,结果你还追到我家来的事情?」章一边笑边问。
  「嗯、那时候超想知道是谁让你哭的,要是知道的话肯定揍扁他。啊、不会就是那家伙吧?莫非是你告白被拒绝?」
  章一笑的更大声了,他甚至笑到连话都讲不太出来。
  「别一直笑啊,到底是怎麽样嘛!」
  「......那个啊、那天有个姓小林的可爱男生跑来问我说,我跟某人是什麽关系......之後他又说自己在跟某人交往啦......就这样。」
  「什、什麽就这样?我知道那个某人是我,可是你还是没讲到重点啊!」要不是大助在骑车,他早就转过头去大喊了。
  「你的理解力很烂喔。」章一假意叹道:「好吧、再给一点提示好了......之後我觉得很难过呀,为什麽我初恋的人会跟别人在一起呢?所以越想越难过就跑回家哭啊......」
  「为、为什麽我觉得你是在唬烂我......」大助抖著声。
  「不相信就算啦,反正被我说的像三流笑话。」章一淡淡的道。
  「......那个、真、真的啊?」大助想再确认一次。如果是真的......那、那就是说章一......
  「我可是很固执的,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麽当了二十四年的处男?很稀有吧?抓去卖掉应该可以卖不少喔。」
  「对不起......你等一下可以尽量揍我。」
  「干嘛?」
  「我让你哭。」
  「反、反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还有......让你当那麽久处男......」
  「......说的也是,我还是揍你好了。」
  「对不起嘛......」
  「你对不起我的事情可多著呢,不过我都要回来了,所以可以原谅你。」
  「你要了什麽回去?」大助疑惑著。
  「八年,从高中到昨天为止的八年,我可是得意洋洋的看著你痛苦挣扎了八年,明明就喜欢我,不过却又一点也不敢表示,而且我又老是说什麽我对爱情没兴趣之类的话故意让你怯步,其实嘛......如果你放聪明点早些说的话......嗯......」
  听见後头传来轻轻的笑声,大助有种冲动想去撞墙算了。
  「你......你真的是......个性很差耶......」大助咬著牙。居然八年间都一直被这家伙耍著玩......
  「因为我是魔王呀。」
  「等等、」大助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既然你从那时就喜欢我了,那我跟别人上床你都不会怎样啊?」
  「说的也是,很生气呢,不过没关系,以後我也去随便找人玩,这样就扯平了。」
  「不可能的啦。」
  「你怎麽知道不可能?」
  「你都忍二十四年了耶,就为了等我告白而已,要你去跟别人怎麽样根本不可能啊。」对於这点,大助还算挺有自信的。章一的固执程度超乎他想像,喜欢自己的程度似乎也是同等级。
  「好不习惯,你好像变聪明了耶。」
  「喂......」大助停下车,把钥匙拔起熄火。「到了。」然後他翻身下车,顺手把安全帽拔下,章一也把安全帽脱掉,然後递给大助。
  「怎麽不下来?」大助望著还坐在车垫上的章一问道。
  「抱我下去。」章一对大助露出可爱的笑。
  大助只得把手上的两个安全帽挂在机车的把手上,然後伸手环住章一的腰,一把把他抱下车。
  「我变重了吧?」章一问著正把安全帽压到车箱内的大助。
  「你这种身材、这种重量差不多,太瘦才不健康。」大助扣上车箱,把手放在脑袋後道。
  两人同时抬头望著以往常用来比赛的神社前百阶梯,突然异口同声的道:「『来比赛吧!』」
  「要赌什麽?晚餐?」章一笑著问。
  「嗯......输的要说『我爱你』......喂!不可以偷跑!」
  (全文完)
  好、终於结束了,这回是杀必死的香火辣大放送(并没有好吗?)其实原本是真的想要写煽情满满的H,不过这两个家伙不配合,做起来像在搞笑,所以只好随他们去了(奔远),总之、有任何批评、指教、怨言的就请来会客室坐坐吧,当然啦,觉得好看的也请不要吝啬手上的一票喔(笑),接下去是特别小单元时间。
  绪方:「大家好,我是绪方章一,感谢诸君一直支持我们到现在,真的非常的感激。」(鞠躬)
  松阪:「这里是松阪大助,真的很谢谢各位,虽然我不断的被这章一家伙凌虐,不过还是很顺利的走完了......我真的很高兴我还能活到现在啊......」(泪)
  绪方:「我可没对你干嘛,被怎麽样的人可是我耶。」(冷淡)
  松阪:「精神污染更大好不好?八年耶!」(大叫)
  绪方:「自作自受的人我们就不用理他了,对了、听说这篇的名称原本似乎不是『勇者的相对速度』嘛。」
  松阪:「嗯、原本是要取『愚者们的相对速度』喔!」
  绪方:「......愚者,笨蛋也。」(解说中)
  松阪:「作者的意思好像是说『因为这两个人都是笨蛋』,所以就说要取这名字,不过最後是看在我很爱打电动的份上所以才改成勇者,你要感谢我喔。」
  绪方:「那来稍微透露一下下一篇的内容吧。」(无视松阪)
  松阪:「喂......」(汗)
  绪方:「接下来要进行的是众所期待的上原与大西检察官的故事,现在来让两位主角说点什麽吧。」
  上原:「咦?换我了吗?啊......那个......嗯、大家好。」
  绪方:「别紧张嘛,说点什麽要求吧,要不然到时候又让作者随便乱来你就没机会讲罗。」
  上原:「绪方课长......我的要求就是『我并不想跟大西那家伙凑一对啊!』为什麽是我跟他啊?为什麽嘛!」(大哭)
  松阪:「刚刚作者说这要求可以,那对象要换成江神银律师。」
  上原:「等等!那是谁啦!不要又突然冒出个听都没听过的!」
  大西:「江神银--跟我一样帝都大学法律系毕业,应该算是好友之一吧。」(无表情)
  上原:「哇、大西你什麽时候来的!」(大惊)
  大西:「从你说『我并不想跟大西那家伙凑一对啊!』开始。」(依旧无表情)
  上原:「松阪救我......」(抖)
  松阪:「..................」(汗)
  绪方:「总之、就是这样!咱们下回见!」(微笑微笑)
  上原:「什麽就是这样啦!」(抓狂)

<--一流二流三流 by 紫曜日 | HOME | 与你共进晚餐 by 紫曜日-->

Comment

Post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

Visit

Category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