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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女儿同人]三世之风7 by 水手

持续的沉默后,曼菲士终于对凯罗尔说:“你回去吧,以后……”想了片刻竟然有些说不出来,伊兹密猜着了他的意思,瞥了他一眼,不说话。凯罗尔仰起脸,紧张地看着他,那张白莲般的容颜依然无辜得让人不忍心对她说出重话,但曼菲士暗暗咬了咬,还是说出来了:“以后,你不要来了。”凯罗尔眼中的泪珠又滚了起来,断了线地往下掉。曼菲士还是狠下心不看她。伊兹密默然,转开眼去。
他明白曼菲士是为了他和凯罗尔好,毕竟他和凯罗尔之间隔着赖安、隔着赫梯的深仇大恨,如果凯罗尔常常出现在他面前,也许总有一天他会失控。但是凯罗尔只觉透心地凉,尼罗河畔两人的相遇走到了曲终人散,那日狮身人面像前,这个少年王在黎明中的一回首成为心中永恒的刻印,然而,两个人再也回不去,或者说,自己出现在古埃及本来就是一场错!
凯罗尔低着头啜泣,但那两个人都不看他。她心中一片茫然,但却明白这就是最后了。她无法再责怪曼菲士,曼菲士不可能承受得了古埃及的灭亡和她有关的事实,她自己也同样无法承受,最爱的人和事被自己所扼杀,这样的痛苦,她已经无法描绘,只能用永生来怀念那个消失在永恒中的埃及,那个曾经无比爱她也被她爱的埃及……
她也无法责怪伊兹密,毕竟他为她承受过那么多痛苦,在伊修妲尔映出的光幕上,她看到了王子在黎巴嫩森林中不惜违抗父亲悄悄放她逃走,也看到了王子为她拉弓开箭射中了咬住她的狮子,看到了王子为她杀死拦路的强盗,看到了王子忍着身上的伤痛在狂风巨浪的密诺亚跳海救她……原来这个人是这么地爱过她,但是她最终带给他的却是满身的伤痛、被当众强暴的侮辱和赫梯的灭亡,无数人民在干旱、战争中挣扎、死亡,文明毁灭。她瞧着光幕上那些孩童因为缺水宛如现代非洲受灾儿童干裂的嘴唇和营养不良的身子,心里痛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失去这些生命和文明的代价不是她一个人的生命所能补偿的,就算她是赖安用诸神之母蒂阿玛特的心脏混合着尼罗河水制造的,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尼罗河神,无法再把福分赐予尼罗河两岸的人民,更无法再补偿已被改变的赫梯历史……
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伊兹密,轻声而严肃地问:“伊兹密,我还想问你一件事。”伊兹密一惊,回过头来。曼菲士也忍不住把目光投了过来。
自从进门以来,凯罗尔的小脸第一次露出如此沉稳的神色,她的眼中还有泪珠,但神色却是无比地庄重,一字一句地问:
“伊兹密,你爱曼菲士吗?”
曼菲士耳朵一轰,双腿都有些发软,急切地望向伊兹密。
伊兹密仔细端详她的神色,那双碧蓝的眼睛尽管还有泪雾,但却无比澄清,伊兹密沉下心来,静静地答:“是的。”
“有多爱。”
伊兹密微微一笑,忽然瞥了曼菲士一眼,用下颌一指,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他知道。”
曼菲士心一紧,又一松,不由得恨这小子的狡猾,伸手去他手上掐了一把,伊兹密紧躲开,这小动作自然没瞒过凯罗尔。
凯罗尔觉得自己又要大哭了,快吸了吸鼻子,双目直视伊兹密,大声说:“那以后他就是你的了!你要对他好!他脾气暴躁,冲动起来蛮不讲理,喜欢骂人,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但是心好,又坦率又热情,真心喜欢了你,就会全心全意为你着想,你要好好待他,珍惜他。他不会照顾自己,容易受伤,你要多提醒他,不要让他太冲动太莽撞,他吼叫的时候你要让着他,不要跟他打架,他不讲理的时候,你不要理他就行了,他犯了错,你要原谅他,有时候他脾气上来会动手,你不要跟他硬来……”
曼菲士一呆,听她婆婆妈妈说了一大串,越听越不是滋味,不觉抱怨道:“我哪有那么糟糕!是他经常骂我打我好不好?”忽然发觉自己失言,凯罗尔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了,提起小粉拳就朝他身上打:“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坏,对他那么好?曼菲士,我……我……恨你!”伊兹密嘻嘻一笑,别有深意地瞥着他,曼菲士更觉丢脸,忍不住对他说:“别听凯罗尔瞎讲,我都转生了这么多次,哪是从前可比?那些毛病早就改掉了。”伊兹密甜甜地笑,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样子。凯罗尔打得反正也不疼,曼菲士也就任她打着,瞧着伊兹密快活地从心里笑出来,连眼睛都眯上了的样子,突然也觉得很快活,跟着笑了出来。
凯罗尔更是气愤,大声道:“不准笑!”两个人却笑得更欢了,仿佛分享着什么她不知晓的秘密。凯罗尔心里酸得骨头都痛了,却反手抹了一把,大声问:“伊兹密,你回答我,你会不会好好对他?”伊兹密低头凝视了一会,人到此时,再多恩怨也有些感动,微微一笑,却反而道:“那个么,他对我好,我就对他好,要是他对我不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乜着眼瞅着曼菲士,威胁之意大是明显。曼菲士只是笑,觉得他那样子可爱得又象是只任性的小猫了,很想捏上一把,但偏偏凯罗尔在这,不好动手动脚,只好按捺,也拿眼瞅着他,但目光露骨之极,倒让伊兹密无端端红了脸。
凯罗尔如何瞧不出这两人柔情蜜意,发觉自己已是多余,只得又抹了一把眼泪,低声说:“那我走了,我……你们……我祝你们永远幸福。”抬起眼,最后一眼看了看这俩人,一个是爱过她但她却不曾相信过那份爱的人,一个是她爱过也爱过她但她却无意中失落了那份爱的人,他们曾经是她的整个世界的象征,是那个古老的远古时代文明之花曾灿烂开放过的最后印痕,那样汹涌那样混沌的岁月,充满原始的生命力和伟大梦想的岁月,再也不会回来。
曼菲士收了笑容,静静地凝视着她。在这样的诀别时刻,他怎能不对往昔既惋惜又难过,然而岁月已将那些深爱过的时代连根拔起,在埃及已被人遗忘的时刻,他所能拥抱的也只有身边那个青年的心而已,所以,他深深地、安静地说:“饮过尼罗河水的人,会再回埃及,凯罗尔,请将埃及带在你的心上,愿我们埃及之母尼罗河永远赐予你平安。”
凯罗尔点点头,忽然走上前,抱住了他。曼菲士也将她轻轻拥入怀里,两个人的拥抱一如在贝、在遥远遥远的数千年前。伊兹密看着他们,一阵恍惚,似乎时光倒流,又回到了昔日,这两人刚刚成婚,光华灿烂地走上贝的宫殿高处,在无数的人民前深情相拥,而那些被光阴带走的人民、那些欢呼、那些鼓乐和花朵还在空中萦绕,而自己依然在台下的某处瞧着他们。
然而这样的幻想很快打破了,凯罗尔离开了曼菲士的怀抱,尽力挤出一个微笑,大声说:“再会!”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两个人目送她的背影,这段绵延了数千年的恩仇爱恨终于落下帷幕,而凯罗尔则在走出殿门后又一次哭了,背后的那两个人代表了她生命中永不能忘怀的一个阶段,曾经是她生命的全部,迎面而来的风却把那些灿烂的幸福吹向了永远的彼岸。
太阳神拉仍将照射过金字塔,天狼星将年年在尼罗河河岸升起,尼罗河将持续泛滥直到阿斯旺大坝建成,日月去了复还,那文明之花曾绚烂开放的古代埃及以及那颗爱着的心,却再也不会为她回归了!
到底在命运的哪个拐弯失落了那颗心,她不知道,但是她终于明白,就象古埃及并不属于她一样,曼菲士也从不属于她,错误的时间,她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开始了一段本不该发生的情缘,给无数人带去了灾难,而如今,远古之梦,终于醒来!

她走了好久,室中都静静的,空气中能看见那些漂浮的小粒子,被各种神域的光辉映照成七色,偶尔能听见几声细微的长喘和口唇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唾液被吞咽时的“咕咚”声,曼菲士低低问伊兹密:“还在生我的气么?”
伊兹密“哼”了一声,回答道:“你就该好好想想你的过失!”
曼菲士求饶道:“可是,你知道,我那时也是无心的。”
伊兹密恨恨地横了他一眼:“无心就可以强暴我么?无心就可以逼我舔你那个东西么?还让全贝的人看我的笑话让我出丑!现在连凯罗尔也从伊修妲尔那里看到了,你还嫌我丢脸得不够,还想去找伊修妲尔闹?”
曼菲士“啊”了一声,委屈道:“我没想到这一点。”
“啪”的一声,头上着了一记。曼菲士也不敢抱怨,只是低低道:“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自个。”
伊兹密发狠道:“我就是要气,以后你别上我的床。”
曼菲士又“啊”了一声,低声道:“你啊,又说这种狠话,何必难为你自己。”
伊兹密涨红了脸道:“我怎么难为自己了?呸,你不在的那些年头,我还清净呢。”
曼菲士微笑,挠了挠他手心,轻轻舔过他的耳后,慢慢运动舌头,把他的耳垂卷在舌心,细细濡湿,伊兹密不说话了,在他舌下微微颤抖。忽然,伊兹密“哎”了一声,却是被咬着了。他有些受痛,心里一阵恼火,想要推开曼菲士,曼菲士却是把他抓个死紧,不肯放他。
伊兹密恼道:“停下,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曼菲士却是在笑,黝黝的眼睛亮晶晶的,轻声说:“我就知道你让着我。”伊兹密一愣,瞥了他一眼,曼菲士得意地笑,在他耳廓里一吹,痒得伊兹密微微眯了眼。曼菲士低低道:“自从拥有了不死之身以后,你都在让着我对吧?刚才的比斗才是你真正的实力,若是你不愿意顺着我,怎会老是挣不开我?”
伊兹密脸上薄薄的红意变得更深了,象是要滴出鲜血一般,硬挣道:“我才没有。那是你太死皮赖脸好不好?”曼菲士大有深意地瞧着他一笑,低声说:“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愿意给我压呢?是不是我服侍得你太舒服了?”伊兹密恼羞成怒,脸色越来越红,突然扬起巴掌就朝他挥去,却被他半途拦了下来,又被抱了个密不透风。
曼菲士笑道:“我就爱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拿手指挠了挠他的脸,又舔了舔,低低道:“我就知道每次你爽得腰都软了,腿盘在我的腰上都缠不住,嘴里还说不肯再做下去,其实就是故意引诱我做多几次,是不是?”伊兹密瞪了他一眼,大声吼道:“不是!”曼菲士的手滑进他那身青色袍子去,逗弄着胸膛上那两点小小红樱,感觉那里立刻就挺立了起来,轻笑道:“坏脾气的小猫,每次都要把我这个主人惹得动了凶性才高兴,是不是呀?”伊兹密听他口里的调戏之意越来越明显,又想瞪他,却见他一副轻薄之色,似乎越说越高兴,心知他是那种越讲下去越变态的个性,索性把头一扬,怒气十足地“哼”了一声,再不答他的话茬。
曼菲士见他傲气十足的模样,心下更是好笑,故意手上用劲,将那小巧的乳尖用力一扯,伊兹密闷哼一声,不得不出声道:“笨蛋,你不会轻点!”曼菲士心中大悦,笑吟吟把他耳垂又咬了一口,附耳道:“叫声夫君来听,我就轻点。”伊兹密气道:“变态!”曼菲士笑得更灿烂了百倍,轻声说:“你啊,都甘愿在我这个变态身下被我压了,连声夫君也不肯叫,你怎么就不嫌我那东西大得变态呢?”
伊兹密被他揭穿心事,更是恼怒,猛力推他,偏被他死死缠住,只得恨恨道:“大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蠢物一条。”曼菲士看着他脸色忽红忽白,只觉得逗他比什么都好玩,笑道:“大才能好好喂饱你啊,怎么,你吃饱了倒来嫌弃?”伊兹密只觉他越说越离谱,怒瞪一眼,干脆伸出两根手指把耳朵堵住。曼菲士长笑一声,曼声轻说:“伊兹密,我过去对你无数的伤害罪过,我无以补赎,就罚我以后永远跟着你,爱你,保护你,照顾你,陪着你,在你的床上永远效力,永远让我喂你舔你疼你抱你,你躺着休息让我永远做苦工就好。”
伊兹密本不想听,却不知怎么听见了,“噗嗤”笑了出来,道:“你这个厚脸皮,这还叫做苦工,我看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曼菲士见他笑了,涎着脸贴上去,说:“我就占你的便宜,别人的嘛,送给我我也不要。以后我一定日日效劳,包你满意。”伊兹密不禁用指头狠戳他的脑门说:“你这个脑袋,能不能放点别的?”曼菲士涎着脸继续说:“放你就好了,只放你一个,其他什么都不要。”伊兹密“呸呸呸”了几声,却被他吻个正着,所有的怒气都在他的亲吻里飞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被吻得全身发软没了半分力气的伊兹密只剩了浑身的潮红和全心全意迎接他进入的心情,曼菲士知他心意,悄悄用手指穿梭摩弄那处敏感的穴口,那里早被调教得如小嘴般灵巧,一被手指穿弄就自动迎了上去,曼菲士低低道:“想不想要。”伊兹密微微一笑,索性安然躺在他怀里,舒舒服服地道:“想。”曼菲士忽然意会过来是前几日问过的话,便又问:“有多想?”伊兹密瞅了他一眼,突然笑出声,柔柔地道:“想得不得了,想得要死了,想得都要哭了。你喜欢不喜欢?”
曼菲士举起手,把他微微翻成侧身,“啪”的在他臀上拍了一记,笑骂道:“鬼精灵。”伊兹密笑眯眯地抱住他的脖子,气息轻轻吐在他脖子上,低声道:“笨!还不快点抱我进去,在这里做,你仔细凯罗尔万一跑回来,别给她看见了!”曼菲士恍然大悟,紧抱了他起身回内室去,即使只走了这短短的路,两人就已交换了无数的亲吻。曼菲士欢欢喜喜快快活活,只觉这一路走得是生平未有的舒心乐意,而伊兹密抱着他的脖子,亦是一生未有的浓醉如斯。即使一切静止在此时,他也愿意。这一次,他要把自己所有的心、全部的灵魂交给抱着他的这个人。

门自动关闭,曼菲士一边吻着伊兹密一边大踏步走到床边,两个人的亲吻激起的火让空气都进不来,伊兹密有些窒息,唾液从口中几乎盛不下地沿着唇角往下,流过精致的下巴和雪白的脖子,曼菲士兴奋地闻着他动情时变得浓烈的体香,一面将他放在床上,拉过长长的软枕来垫在他的腰下,一面不住地解他的衣服。
不多时,那青色的袍子就向两边散开了,松开的腰带半绕在珍珠色的腰上,青玉的光泽从肌肤下面透出来,愈发叫人看了移不开视线。曼菲士爱不释手地沿着腰线摸索,感觉那丝般柔滑又充满弹力的皮肤引诱着手指,隔着皮肤隐约按到下面的骨头,竟也是合宜适手,每一处被摸到的地方都在加的热力中渐渐抖颤,然后泛开一漾漾的红,让全身都盖上一层薄薄的胭脂色,合着那几乎睁不开的眼儿,从口里溢出来的银丝,缠绕着全身的莹莹长发,恰似清晨带露的蔷薇,被抱在曼菲士的怀中,那原本高挑的身子却是柔得象要化了般,辗转如意,轻软含香。
曼菲士只觉抱了一团暖玉,无处不合意,这里捏捏,那里揉揉,忽儿按着打个旋儿,忽儿用手指头夹着搓动,把身下人折腾得轻声吟哦。伊兹密的乳头早就因刺激而翘立,在他的点按揉扯下颜色更加鲜润,下体也微微昂立。曼菲士咬了咬他的乳尖,感觉他一阵激颤,便故意移开,一路往上顺着那条自脖子而降的肌肉往上浅浅咬了上去,让身下人难耐的动了动脖子,这才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顿时,曼菲士不意外地接到了那炽热嫩舌的热烈邀请,伊兹密不住地用舌头舔着身上男人的双唇,热情地渴望得到大力舔吻,哪知曼菲士故意过门而不入,反而转去把他的右耳全包在口中,牙齿微微咬住耳廓,激得这敏感的人一声声抽气,又将舌尖抵住耳廓里的软骨湿热地舔动。伊兹密被他玩得神经一阵酸软,不由得伸出舌头,分开双唇,不住地舔着自己的上下唇瓣,仿佛桃花般娇艳的唇色中吐出一点湿润的魅红,让曼菲士几乎移不开视线,而那唇中吐出的呻吟更是细细弱弱起起荡荡,叫人听了仿佛被挠到心尖上。
曼菲士笑着骂了句:“妖精!”这才不客气地盖上去掠夺他的呼吸,伊兹密的口立刻欢喜地把他迎了进去,舌头好不快乐地缠住了他的舌,忽进忽退,忽逗忽怯,忽卷忽收,调弄出各种花样。曼菲士心想他倒学得快,大是得意,一边享受他的主动迎奉,一边探了两只手到他腿间,用手心包起那两个丸子搓动,用手指抚慰阴囊背面那柔滑的肌肤,时而还用指头挑着刺着半扬起的鲜嫩爱物。伊兹密只觉他炽热的呼吸烫得面上一阵阵熏热,他的舌头所到之处挑起无数的热流,他的手心温度让自己的睾丸也暖得舒心,下体也感觉到他那根硬物兴奋地抵了上来,内里那个久被灌溉的地方立刻起了酥痒之感。
伊兹密无意识地绞扭了一下脚,只觉得上面下面都被照顾到了,尤其是阴囊后面和阴茎背后那最光滑敏感的肌肤被手指不住摩弄,连他的意识也要夺去一般,伊兹密只觉得快感从那隐秘的部位冲到太阳穴,直冲头顶,然后朝着身体内部冲发,连骨髓都酸痒难耐,不由朝着曼菲士挺动下体,要他安慰。
伊兹密那滴着泪珠的男势早已勃起,但两人自从在一起之后,伊兹密从来就没有自个动手一次,要么是被曼菲士的口和手服侍到高潮,要么是被曼菲士的男根插入后穴抽插得到欢娱,早已惯了无论前后都交给曼菲士来刺激和满足,他几乎象一个从未自慰过的少男那般不知道独个怎么办。曼菲士看他春上双颊,浑身晕染了轻红,连龟头也红润揉艳恰似未开的花骨朵,不由又调笑道:“这么懒,自己摸摸都不肯,非要我来么?”伊兹密勉强睁开微合的眼睫,喘息着张开口吸了口气,似怒似恨地瞅了他一眼,这才恬然一笑,道:“你不是要我躺着休息么?怎么这一会儿就不愿意了?我就爱你服侍我。”
曼菲士一阵发笑,松了包住两个睾丸的手道:“小懒猫,今天我就喂你个饱。”一面凑上口去替他舔弄顶端,一面用两手拢着,在茎身上捏挤弹揉,交错着套弄,伊兹密浑身酥麻,情欲潮涌,抖着腿儿,任他挑拨弹弄,当作琴一般来演奏。曼菲士哪会不知他想要什么,捧着那使用得并不太多兼神之泪作用而保持着粉红色的阴茎,将湿润的舌头点上那连接着茎干和圆顶的龟环,细细地点过去,又是舔又是轻啜,还剥开那浅浅的包皮,在连接处用舌尖轻轻地撞击揉触,伊兹密只觉自己的魂都绕着他的舌尖飞了,不觉将腰一上一下地运动着摇摆,朝他口中送上去,口里却低低地叫道:“真好,曼菲士……啊,是那里,对了,再用力些,吸进去……啊,唔……唔……爽!……唔……爽死了!”
曼菲士觉得他今日分外的放得开,若是往常早就羞得说不出话了,哪会这般仔细要求,心知他是把什么顾忌都丢了,倒也乐得让他更开心些,便忠实地按照他的指示运动嘴唇和舌头,双唇啜着揾着顶端粉莹色的茎头,用唾液滋润过,再绕着那软沟旋转,轻轻咬动之后,舌尖点着那弱嫩的小孔不住摩挲,伊兹密一阵阵地颤抖,再也说不得任何话语,疯狂般的啜泣起来,无论上面的眼角,还是下面的小孔,都流出了无法自禁的极乐泪水,腰更大力地向前冲去。
曼菲士知他再也耐受不得,忙把他含入口中,极力用口腔的肌肉裹上去,慢慢吸卷,再深深地含入,光滑的舌头顺着青筋一路滑过去,而一只手握住茎身套弄,另一只手则在睾丸上轻轻揉弄,伊兹密下死力把他的头扣紧。曼菲士几乎被他堵得难以呼吸,知他接近失控边缘,忙用舌尖舔住最嫩的那部分深深吸弄,将他迎入得更深,伊兹密每一寸都被妥帖地按摩着刺激着抚慰着,全身的火焰烧得皮肤和骨头都发了痛,似苦似乐,柔软的筋骨上所有的香都释放了出来。
曼菲士深深呼吸着,只觉每个细胞都沁透了他的媚香,于是越发将他含到深处,缓缓运动头部,时而用喉部的力量挤压,时而让他在口中翻转,时而用舌尖弹顶他的嫩尖,伊兹密的血全都涌到他口中去了,耳中鸣响,眼中五色斑斓,什么也看不见,却还能听见曼菲士吸啜时的啧啧滋响,那声音被昏眩的头脑放大到无数倍,伊兹密的心脏猛地跳荡,手指用力插入身上少年的发中,用力得连指头都变了色自己也不知道。就这样穿刺再穿刺,抽插再抽插,疯狂地运挺腰部,思维中只剩下耀眼炽热的空白,潮热,颤抖,紧裹,顶弄,血涌进心脏再也不出来……
很久很久,伊兹密都失去了知觉。似乎一万年后,他躺在枕上出不得气地剧烈喘息,这才看见身上的少年脱去了最后一件衣服,古铜色的身体线条分明,经过锻炼的肌肉刚猛如铁,雕刻般刚劲威武的身躯充满无穷的野性力度,那粗长的男根更是怒张雄挺,让他视线也似乎随之烧了起来。而那人冲他俯下身来,精壮的腿故意摩擦了一下他刚刚释放过的爱物,唇上含着戏谑的笑:“我服侍你爽不爽啊,伊兹密?”
伊兹密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涌上心头和太阳穴的血仍在突突地迸发,四肢却是一点力气也没了。那人朝着他扬了一下脸,故意让唇边含不尽的白液顺着口边流,伊兹密想了好半天才明白那是什么,而那人则用手指一点点掬起,纳进口里,舔了个干净,然后,那人强壮的身体覆盖了下来,乌檀木般的眸子明亮地照出了他此刻失神的眼眸,那人细腻地吻着他的脸颊,在他烧炙的肌肤上流连,鼻息烘得他耳根又一阵酥麻。
接着,那人支起身子,分开他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胯骨上,一边审视他释放后顶端还粘着些白液的阴茎,一边轻柔地摸索他的双臀,手指轻轻勾入臀后的小口,借着唾液和精液,开始了让他身心都极度空虚渴望被填满的捅刺。
伊兹密闭上眼,全身心地感受那人的指节被小穴包出的形状,一进一出,一逗一引,一插一转,微微磨着那连接前端处的小凸点,熟悉而亲密的快感让伊兹密喉头一紧嘴唇发干,内里的肉自动箍成环咬紧了那人的手指,但身心却都因期待而雀跃。伊兹密不由得露出了微微笑意,虽然酸软得无法动弹,他还是尽力放松肌肉,肠壁深处悄悄荡漾出了渴望的液体,等待再度感受那人的巨大被自己包容的形状。
突然,伊兹密猛地睁开了眼,惊讶的眸子中有无法置信的恐惧,大声喊道:“不要!”
曼菲士正跪在他腿中间,长长的发披落在他的腿上,那张俊美无比的面孔正略带紧张地瞧着他那被枕头垫高了的臀,但伊兹密在意的不是他那专注的目光,而是他试图把异物插入自己,那坚硬冰冷不带人体热度的触感让伊兹害怕得几乎打战,而那尖端徐徐插入挤开周围肌肉的感觉更是让他恐惧得全身都缩了起来!
感觉到他的视线,曼菲士微微抬过眼来,紧张地道:“你别动!”手中的力道却仍然强迫他接受那异物的慢慢顶入,伊兹密嘴唇和全身肌肉都痉挛了颤抖起来,他说不出话,只能无比震惊地望向发少年。
为什么?为什么?曼菲士不是说过绝不会拿什么器物来玩弄他的吗?为什么他要这样对他?!

曼菲士有些心虚,但还是忍不住动手把心中的绮想付诸实施,他也曾想过把伊兹密灌醉了来做,但自从有了不死身后,伊兹密再不是前世那单单用水做的骨肉,没那么容易醉得昏沉不知人事了,只得乘此刻伊兹密爽到极致心情大好的时机来做,指望他不会动气,此时见他着急,心里也急了起来,只得紧哄他道:“伊兹密,你放心,我绝不会伤你的,我……也不是要玩你……我就想看看……就想看看而已……你别生气啊!”
伊兹密哪还顾得上他说了什么,只觉那硬物旋转着渐渐撑开内壁,不由又急又慌乱,撑起身子来要朝那处望,曼菲士紧按住他,但他还是在一瞥间看到了那东西的蹊跷。那竟是个长长圆圆的透明物体,愈往上愈粗,因入内还不深,大半截露在外面,顶端镶了一颗夜明珠,发出莹润稳定的光亮。
突然间,伊兹密明白曼菲士是要干什么了。他竟是拿这个东西来照自己的内部!
喉头骤然收紧,瞳孔亦然,一阵阵狂怒的浪潮从心口直击头顶!伊兹密几乎停止了呼吸,身子也凝定不动,他慢慢地凝视着曼菲士,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狰狞,曼菲士手一僵,心一颤,心知他这回真是动怒了!
伊兹密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那目光竟是自两人和好以后从未有过的锐利,倒有几分似了从前在埃及河上那夜刺杀他的神色。曼菲士渐渐觉得心里寒上来,想要哄哄他,想要让他听话,但不知怎的就是说不出口。
突然,伊兹密猛地一抬腿,一脚踢上他的胸口,曼菲士一呆之下竟是来不及躲,只觉胸口如开裂般地剧痛,身子震了几震,几乎被他踢飞,紧急下急忙抓住他的脚,这才稳住了。伊兹密两脚被他牢牢捉定,“哼”了一声,极力要挣脱,曼菲士死命紧抓着不放,伊兹密眼神一闪,也不顾自己下体正插着东西,一咬牙,腰一拧,竟想从床上弹起来,曼菲士心中一凛,不知不觉松了双手,扑在他身上,按住他急道:“别生气!我真的不是要玩你!我只是想看看,就看一下!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他为了这样事思想了好几个月,找人特制了一个长长的水晶圆形棒子,又亲手在尾端镶了颗夜明珠上去,满拟探入之后便可以借着夜明珠的光亮一探究竟,但看伊兹密的盛怒,只怕这番真是惹翻了伊兹密,心中不由得骨碌碌转动起来。伊兹密身子弹到一半便被他扑下,顿觉身上一重,极力要从他身下挣扎出去,曼菲士搂紧了他死活不放,伊兹密厌恶地蹙起眉,突然一拳朝他头上打去,曼菲士不敢硬接,只得躲闪,紧抱的怀抱顿时松了些,伊兹密又一拳头打过去,曼菲士再难避开,心中一惊,又一横心,仗着横竖有不死身,竟然不再避,任他一拳打来。
如今伊兹密可非吴下阿蒙,盛怒之下,全副力气使了出来,被他打着,那面上顿时皮开肉绽,红的的乌的紫的染了一脸,好在曼菲士伤势痊愈得极快,转眼恢复如初。
伊兹密一拳下去,血肉横飞,心头也为之一窒,再出拳就慢得一慢,但看他恢复得如此之快,反是怒气更,下一拳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砸掉了曼菲士一颗牙齿,曼菲士的嘴立刻瘪了下去,但转眼又平复如初。伊兹密越看越恼,又一拳头挥了过去,曼菲士伤势虽好得快,但痛也真是痛,看他发疯一般不肯住手,只得左躲右闪,就是不肯放开他。两个人翻翻滚滚纠纠缠缠,从床头打到床尾,从床尾滚到地上,曼菲士百般无奈之下,只得趁着下落之势抱紧了他,待到两人都滚落之时,伊兹密正正压在了他的身上,又要挥拳痛打。
曼菲士苦笑道:“是我不好,你要打我也无所谓,但是你先把那物儿拿出来好不好?”伊兹密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只顾打他,竟然把这要紧事儿给忘了,不由脸上一红,反手就要去拔,那知这番纠葛之下,由于两人的挣动搏斗再加翻滚跌落,那东西反而陷得更深,要拔竟然被内里的肌肉咬着了,急切间拔不出来,伊兹密脸上又是一红,心下大急,暗骂这个混帐东西怎的反而深入了,偏偏又被曼菲士抱个死紧,动起手来碍手之极。
曼菲士察言观色,如何不知,见他尴尬,急忙腆着脸道:“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不这样了,你别再恼了。让我帮你拔出来好不好?”伊兹密白他一眼,心道:“还有下次?信你才怪。”但那深陷在内里的异物实在让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反而让小穴更加难以控制,心里一横,说什么也不能让曼菲士帮手,一咬牙竟然不顾一切地拔了出去,只觉里面肌肉一阵疼痛,想是有些开裂,心下更是气恼,“嘣”地一声朝外扔在地上。
曼菲士偷偷一望,由于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之故,那物儿被摔得滚了好几圈,但竟没有断掉,却是隐约沾了血,也不由后悔,忙搂住他道:“你伤着了?我帮你看看!”伊兹密冷冷扫视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道:“别碰我!”曼菲士抱紧他,恳求道:“我说过,我不会拿那些器物弄你的,我就是好奇了一下,以后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伊兹密有些厌烦地要推开他,他固执地抱紧不放,伊兹密突然怒从心起,心想:“你现在就敢这么弄我,我要忍了你这次,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次?那些鬼东西以后怕是都敢给我插了。”也不吭声,任他抱着。
曼菲士知他心意顽固,也不敢放松,千恳求万讨饶,伊兹密都不发一语,只闷闷的不看他。曼菲士急起来,心道:“他要真恼了,以后再不理我,那怎么好?”忽然听得伊兹密开口问:“你什么时候起的念头?”曼菲士一喜:心道:“他肯开口就好。”坦白道:“就是我们头回到这神殿那日,我在湖边替你舔那下面的时候,我就想瞧瞧,真的不想伤你的。”伊兹密又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曼菲士实诚地答:“两个月前。”“谁做的?”“神域的工匠做的,不过夜明珠是我从寝宫帐子上拿下来镶上去的。”
伊兹密从鼻子里“嗤”出一声,冷笑道:“你竟然还会这手艺。”曼菲士一愣,不知好不好告诉他实情,但看他面色,心想不乖乖的答出来不行,想想道:“那是我过去某一生中做苏丹的时候,见人做过。”伊兹密脸上有奇异的笑容,但淡,却是很冷,若有若无地笑了一声,缓缓道:“那你看了很多人的了?”曼菲士一慌,下意识道:“没有,真的没有,”见他一脸不相信的神色,急起来道:“你信我,除了你我对别人都没有兴趣。”
伊兹密长长地“哦”了一声,别有意味地讽刺道:“能让苏丹如此看重,我当真三生有幸!”曼菲士见他神色如冰,虽是笑着,但身子却是按捺不住地颤抖,心里大痛复又大悔,一迭声地道:“你信我!你信我!……我真的不想看别人的!……”伊兹密冷笑一声,忽然把他一推,这番力气比方才还要狠,正当曼菲士极力抓着他之时,他的膝盖猛然撞了上来,正中曼菲士的欲望中心,曼菲士惨嚎一声,痛得浑身一抽,双手就此松了,伊兹密立刻游鱼般地脱离了他的怀抱,站了起来,瞧着在地上翻滚的他毫不动容。
曼菲士抱住下体一边抽气,一边吼:“你信我!我信我!”伊兹密冷冷一笑,突然在他身边半蹲下来,盯着他道:“曼菲士,你当我是傻子?你既然会做这个又会用这个,我才不信你当年没看过你后宫里那些人。你想看了再拿我去做比较,我杀了你的心都有。你今天就给我滚出去,以后你跟我和我父母都再没半点关系。你高兴的话就去找凯罗尔,看她愿意原谅你容许你住在冥府,不高兴的话就去找那些愿意给你看下体的人。你想我对你百依百顺,以后好让你什么都一股脑儿地往我这里塞,你少做梦!”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一片凌厉神色,突然吼道:“你给我滚!算我白认识你这个人!”
他猛地扭过头,站起来退开,再不肯看曼菲士一眼,满心满意都是气愤绝望。这个混帐竟然想拿自己去和别人比较,算自己白爱他了!心里一片冰凉,恨不得永远不要再爱这个人,就此了断,但怎也忍不住心中的剧烈疼痛,不知不觉就挂下了眼泪了,但伊兹密不去擦,不想让那个人看到自己没出息地为他哭!
曼菲士沉默了下来,既不呼痛又不再恳求,伊兹密一时也没心思去听他的动静,只顾自己默默伤神。过得一会,地毯上有些微的窸窣声,那人移动了起来,伊兹密心想他莫非就要走了吗,一时为方才的猜想得到证实而难过,一时又为这人要走了感到痛快,一时又有些说不出的失落。他竟敢这样就走?一句解释也不说就走?什么交代都没有就敢走?
最最可恶的是,他骗了自己所有的感情之后,竟然拍拍屁股就走了!伊兹密越想越起,忍不住催促道:“你还快不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突然听得曼菲士一声抽气,声音极为怪异,伊兹密肩头一动,但却强行忍住了想回头看的冲动,心道:“他要敢再来纠缠我,我准定扁他个满地找牙!”捏起拳头暗暗蓄力等着他,口里却道:“你还不走?我要不客气了!”
那知曼菲士委委屈屈的声音响起:“我就想你听我一句,就一句。”伊兹密心下一沉,正想回绝,但曼菲士已经剥豆子般地说了起来:“我知道这回是我不对,但是请你相信,我绝没有把你和别人比较的心思,我心里头只有你一个,永远都是。你不高兴我想看你,再怎么打我罚我都可以,可是你不要不理我,我除了你再没有别人了。你要是真不信我,我把心挖给你看!”伊兹密一阵愕然,心道:“他这时候说这些还有用吗?”心里却不由一痛,嘴里却道:“废话少说,好走不送!”
曼菲士低低道:“你……你就不能回头看我一眼吗?只要你看一眼我,还是不肯原谅我,我……我这就走!”伊兹密一呆,心想:“他到底要干什么?”但身子不由得转了回去。
一眼!的确只有一眼!伊兹密简直要无语问苍天!

那个向来意气飞扬的少年王此刻正用无比委屈的目光盯着他,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转动着泪珠,一脸的可怜相,仿佛在说“求求你,饶了我”, 伊兹密对他这副装可怜的样子倒是很熟悉,那分明就是中~原那一世里这个家伙当自己弟弟时设扮猪吃老虎的经典模样。
但是让伊兹密震惊并且被雷到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下体里插着的那水晶器物,由于太匆忙太用力的缘故,那根硬塞进去的东西把里面撑裂了,何况曼菲士的那个地方从来就没使用过,连根手指都没插进去过,如今陡然插了这么大根长东西进去,里面的开裂可想而知,曼菲士完全是靠蛮力硬逼着自己塞进去,所以他眼泪汪汪一副哭丧相也就可想而知了。
伊兹密盯着那腿上顺流而下的大股鲜血出了好半天的神,实在被他震得囧囧有神,差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曼菲士说的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塞除了我的手指和宝贝以外的任何东西到你那里去!还有,我真的没有拿你和任何人比较的心思,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也只有你才是我活到今天的理由!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心上人!就算有千千万万人,我也不会把他们和你比!你一定要信我!”
伊兹密听得一愣一愣地,头和视线都僵在那里不动。曼菲士看他没再自己走,松了一口气,紧又说:“你不高兴我看你,那你看我好了!我不怕痛!你要看就紧看吧!”伊兹密这才听出来他在说什么,不由暗骂一声:“这傻小子!”真想硬起心肠他走,可是看见那腿上还在流的血,便知他受创极重,又看到他痛得抽气还极力讨好自己的神色,眼中是极渴望的眸光,那是掩饰不了的真诚。不知怎的,想起凯罗尔的话来:“他脾气暴躁,冲动起来蛮不讲理,喜欢骂人,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但是心好,又坦率又热情,真心喜欢了你,就会全心全意为你着想,你要好好待他,珍惜他。他不会照顾自己,容易受伤,你要多提醒他,不要让他太冲动太莽撞……”不知怎的,鼻头有些酸酸的,心里也越发痛起来。这个人真的很可恶,可恶到让人想把他打一顿,可却又叫人心疼得没办法,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曼菲士偷偷观察他的神色,见他眼中流出了泪,原就一喜,再看他神色迷惘,似有些意动,急忙打蛇随棒上,又道:“我真的知道错了!要不是这一下,我还不知你以前受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苦,以后我在床上都依你,就是你要插我也没关系。你要是真不信,我……我插给你看!”做势要去摸那器物,哪知才一动就带得腰部剧痛,不由又是一阵急促的抽气。忽听伊兹密喝道:“别动!”曼菲士心下一喜,却见他走了过来,仔细审视自己臀下,曼菲士一惊,心道他不会真要上自己吧!但事到如今,只要这个人肯留在自己身边,说什么也得牺牲一次的话,那也只好忍痛受了。
哪知伊兹密低声道:“笨!你就不知道快拿出去,免得再流血?”曼菲士这才知道他饶过自己了,心里大乐,连痛也似乎不那么厉害了,回手就想去扯,伊兹密轻声道:“别动!”半跪了下来,仔细谛视,但见那处伤得惨不忍睹,鲜血触目惊心,心中既是揪紧的莫名心疼,又是说不出的迷惘,忙伸手小心的替他抽出,被堵在里面的鲜血随着那物往外的抽动如血河般流出。伊兹密尽量轻手轻脚,却无法避免让他痛得全身剧颤,心下更是难过,忙扶住他的腰,低声道:“你吸一口气,放松些。”轻轻将那物拔了出去,见曼菲士怔怔的瞧着自己,竟是连这样的剧痛都了不在意,不觉心下一痛,又是一软,顺手扔了那东西,抱住他低低地道:“你这个人怎么就这样不知道爱惜自个呢?”
曼菲士登时满脸放出光来,连痛楚震颤中的唇角都欢喜地扬了起来,真想抱住他,哪知双腿一软,站也站不住,就此倒在伊兹密的怀里。伊兹密见他面色如纸,才不过这么短短一会功夫,就憔悴得象老了好几年,心知他就算能立刻痊愈,但那种痛苦终是结结实实承受了,心里更是疼怜,之前的那些计较全都丢到脑后去了,低声道:“我不看你,你也不要看我,好不好?”曼菲士原本软在他怀里喘气,听得此话,立刻极力点头,伊兹密紧抱了他去床上,顺手撕下床单来给他擦血,只觉那些血气映进眼来分外刺心,手中差点一软,觉得永远擦不尽似的……
曼菲士拉紧他的手道:“我对你的心是真的,绝不会拿你去比较,你一定要相信我。”伊兹密轻轻道:“嗯,我相信你。”曼菲士的眼里脸上又闪烁起了明亮的光泽,那双水晶般的眸子里光彩焕发,只觉不但身上的伤在痊愈,心上的痛也立时消失不见。
伊兹密柔声问:“还痛不痛?”曼菲士紧摇头,其实哪里会不痛,可看着他心里就觉得快活。伊兹密亦觉得这个鲁莽冲动的少年王怎么看怎么可爱,就连他那些混帐之处都是说不出的动人心魄。见他眼角还有泪水,不由伸手替他擦了去,心里千回百折,都是这个人的好处。
曼菲士也许性子粗暴,做事不懂考虑方法,但他的确是这世上最真心对待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唯一所爱的人,就算爱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永恒都不够!他说自己是他唯一的心上人,可他也是自己唯一的心上人,要真把这个人走了,哪里还能找到第二个与他相似的人呢?其实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好奇,并不是真想伤害自己,更何况他们本就是为对方而存在的人,原谅他也就是原谅自己,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生他什么气呢?伊兹密很清楚自己对他早就只有爱没有恨,无论身心都离不了他了!
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就将唇送了过去,在他的唇上浅吮慢舔。曼菲士大喜,紧接着,将他的舌头吞了去。“滋滋”的唾液交换声响起,两个人吻得象合并成了一个人似的,一次次地确认再也难以离开彼此。伊兹密只觉再次贴着他的感觉是那么美好,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心之归宿,也是自己的灵魂唯一可以归去的地方。再恼他气他,若说真能绝情,那还是做不来。
曼菲士亦觉得这一番失而复得愈加美好,吻得更是热情汹涌,让伊兹密面上又起了红晕,心道这家伙都痛成这样了还不老实,只觉他腹下又硬了起来抵住自己,又好气又好笑,暗骂这家伙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典型。
曼菲士此时哪敢跟他提出要求,只得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伊兹密却故意道:“我看那东西做得不错,好歹也是你辛辛苦苦做的,怎能随便丢掉?可以找个盒子收藏起来。以后呢,你要再敢拿什么怪玩意来插我,我就让你拿着那东西自个插自个去。”曼菲士脸都了,却是忍了又忍,偷偷瞧着他的神色不敢争辩,不由得暗暗瞧了那物什一眼,心想以后倒要悄悄丢掉才好。伊兹密哈哈大笑,心里舒爽之极,心道:“我这般心疼你,哪里舍得再叫你受伤?枉你这个笨蛋还会相信!不过若不吓吓你,以后你还免不了突发奇想来坑我,让你记个教训也好。”故意探手到他腰下捏了一把硬起来的阳具,道:“刚才我被你吓着了,没能尽兴。你还有力气么?不如我来好了。”曼菲士的气息已平复过来,内里的伤也痊愈了,这时候见他眉眼流转眸光点点都是春意,立时觉得又有了力气,马上道:“我有力气了,我来我来!”
伊兹密心道这家伙真是不怕死,暗暗嗤笑,却故意用手指在他身下摸索,低低道:“你今天太累了,又有伤,还是我来效劳好吧!”曼菲士一僵,猛然想起忘情之下,顺口说了愿意让他插,暗骂自己口不择言自掘坟墓,但怎好转瞬就改口,不由愁从心起,身子一缩,极力争道:“我的伤都好了,我能做,还是我来!”伊兹密不紧不慢把他按下去,见他一脸的僵硬,连四肢都硬得象木头了,心知他真是不情愿,故意道:“你不喜欢我服侍你么?”曼菲士紧道:“不是不是。”伊兹密柔柔地凝注他:“那你不喜欢我在上面么?”曼菲士脸色大,硬着头皮道:“喜欢喜欢。”
伊兹密越看他那乖乖的摸样,越觉得可爱无比,不由得放声大笑。曼菲士一脸郁闷地等他笑完,手脚都恐惧得僵了,却听见伊兹密骂道:“笨!你当我很稀罕你的屁股么?”伊兹密微微笑着,突然俯下身去躺进他怀里,舒舒服服地找了个角度靠着:“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愿意做你的小懒猫,让你宠让你爱让你保护让你照顾,还有,让你服侍得我舒舒服服快快乐乐。”心里却暗暗补充了一句:“曼菲士,我不要你为我再受一点点伤,我爱你!”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的一点就是曼菲士的那个东西虽说大得离谱,但做起来却是最舒畅无比的,自己嘛……还是不要给他比较的机会好了!他绝对不会承认的还有一点,就是他早就被这个家伙惯得连自我安慰都做不好了,想想还是让那家伙包揽全套好了!
曼菲士惊喜交加,一把揽住伊兹密,低低道:“你真的不做?”伊兹密乜他一眼,突然笑出声来,手指头在他额头一戳:“你这个大笨蛋!你都痛成那样子了,我忍心么?”曼菲士又愧又敬,又爱又怜,心下感动之至,大吼道:“伊兹密,你放心,我要再让你难过一点点,就不是人!”
伊兹密瞧着他,微微一笑,突然伸手在他鼻子上捏了一把。曼菲士瞧着伊兹密面上渐渐又浓起来的晕红,心中喜气洋洋,不觉在他耳边低低道:“以后我就听老婆大人你一个人的话,你说往左我不往右!你说往右我绝不往左!”伊兹密“哼”了一声,道:“什么老婆老公的?还是变态!”曼菲士笑得比阳光还灿烂:“我变态,也就只对着你一个人变态!”伊兹密再想说什么,已被他翻身压上,唇舌呼吸以及手脚都被堵了个严实,转眼之间已再度陷入了狂烈的情欲。

凯罗尔哭着从他们寝宫走出来,靠在柱子上伤心了好一会,这才抹了抹眼泪离开,埃雷什乞伽尔一见她,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宁孙和芦伽儿班达微笑道:“看来事情都解决了,我这就带凯罗尔离开。两位全家团聚,还得了个养子,可喜可贺。只不过希望两位令郎以后不要再来找凯罗尔。”芦伽儿班达笑道:“那是自然,我们也祝凯罗尔小姐另觅佳偶,喜结良缘。”
凯罗尔眼神一暗,红肿的眼皮往下一合,遮住了心中开裂的悲伤,但身子分明有些颤抖。宁孙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携住她的手,柔声道:“凯罗尔小姐,可愿接受我一个礼物?”凯罗尔一惊抬头,宁孙微笑吩咐神侍,过了一会,神侍取来一个庞大的盒子,宁孙当着迷惑的凯罗尔打开,里面是两个巨大的碧玉牛角。凯罗尔瞧那牛角晶莹剔透,通体光明,精致华美无比,还以为是什么工艺品。
宁孙轻声道:“曼菲士还是恩奇都的那一世曾亲手擒捉天牛,他杀了天牛后,将两只角给了小儿——当时的乌鲁克王吉尔伽美什,小儿则献给了我们,几千年来,由于这是他们唯一留下的纪念,我们夫妻俩收藏到现在,如果你喜欢,我想转送给你。”凯罗尔这才明白过来,不由问道:“这就是《吉尔伽美什史诗》里提过的天牛牛角?啊,我竟然能亲眼看见这个!”热爱考古的她终于因亲眼见证英雄史诗而高兴了起来,刚刚的情愁痛苦也略消了少许。
宁孙道:“现在小儿和曼菲士都回到了我们身边,所以,我希望你能接受它,作为小儿对你曾经的伤害的补偿。”凯罗尔苦笑一下,但也明白她说得没错,这对天牛牛角将是曼菲士在自己生命中的最好纪念物,似乎是得到了,却已错过了那人数千年。她庄容道:“谢谢你,我非常乐意接受。”双手接着捧了过去,却发现分量极沉,几乎托不住。埃雷什乞伽尔看她艰难地将盒子抱在怀里,微微一笑,手一招,卑利特•塞利紧跑过来,恭敬道:“凯罗尔小姐,我帮你拿吧。”接了过去。
埃雷什乞伽尔微笑说:“多谢两位招待,我们就此告辞。”转身就带着凯罗尔和部下离去。

宁孙和芦伽儿班达送出殿门,看着他们离开,夫妻俩这才回来神殿里,携着手儿慢慢往伊兹密和曼菲士的寝宫走,一路聊起方才的事。芦伽儿班达道:“那位凯罗尔小姐的确有几分当年众神之母蒂阿玛特的光景,想不到她居然曾是我们儿子和曼菲士的妻。”宁孙点点头,边回忆边道:“她看起来对曼菲士情意很深,倒是对伊兹密没什么感情的样子。”芦伽儿班达道:“可是,你瞧她坐在那里的神情虽然憔悴得厉害,倒真是一派女神的静穆纯洁,和我们儿子满相配的。”宁孙叹了一口气道:“冥府女神如今要拿她做挟持水神的人质,哪舍得放她出来?估计埃雷什乞伽尔也不会容她离开冥府出嫁,免得到手的人质飞了。”
芦伽儿班达问:“冥府里有什么好的夫婿人选么?我怎么记不起来?”宁孙道:“那是你没去过,论起来从前乘鹰上天为神的基什之王埃塔纳、家畜神苏母堪也住在那里,还有属于地界三百尊正神的七位法官等神明,埃雷什乞伽尔若要让凯罗尔在冥府结婚,倒也有几个象样的人选。其实岂只是你没去过,几乎没多少神明去过那里,我也只是在埃雷什乞伽尔和她前夫古伽尔安纳的婚礼上受特邀去过,那时你在凡间还没出生,自然没见过。当时场面可是轰动一时呢,后来不知怎么,古伽尔安纳就死了,有传言说他是被杀的,但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埃雷什乞伽尔倒在他死后生了个孩子,个中的经过众多大神都不问。既然如此,还有谁敢问?又有谁敢管?不过古伽尔安纳的母亲倒是现在还在冥府里受着尊奉,只是听说她也不管事,只安心享受冥府的进奉,别的都不问。”
芦伽儿班达道:“那古伽尔安纳不是白死了?”宁孙道:“倒也不尽然,伊修妲尔冒失地跑去冥府,公然要求参加葬礼。想来她是要去查看问罪的,听说埃雷什乞伽尔当时正快要生孩子,怕她夺了位,派冥府大看守涅蒂及疾疫之神纳姆塔等神骗去了她的各种神通,对她释放六十种邪气,把她吊死在桩子上,无论大神恩利尔还是她自己的父亲月神南纳都没有派谁去救她,最后还是智慧之神恩奇用手指掐破指头,以泥土和鲜血专门造了两个使者下去救了伊修妲尔。”
芦伽儿班达咋舌道:“冥府这么恐怖?这位女神原来比传说的还可怕。”宁孙笑道:“所以我们家这两个孩子跟冥府女神的小姑离婚了也好,结下这门亲戚太危险。”芦伽儿班达好奇道:“这样说来,那位叫赖安•利多的水神的处境不是很危险?”宁孙道:“你何必替他担心,自从他父母阿普苏和蒂阿玛特被恩奇和马尔杜克等大神毁灭后,他也算得上现今最古老的大神,只要他不跟天命七神作对,就是马尔杜克也不能出手对付他。若是平常,他要胜过埃雷什乞伽尔自是没问题。只不过冥府是埃雷什乞伽尔的地盘,他在那里施展不开,但要自保还是有能力的。否则女神怎会需要人质来胁迫他留下?”
芦伽儿班达叹道:“若不是这样,那位凯罗尔根本就没必要跟我们的孩子离婚,无非是一个妻子两个丈夫么,接了她来住多好,我们就可以抱孙子了!”宁孙笑:“你别做这个梦啦,你看埃雷什乞伽尔急煎煎亲自上门来办理离婚事宜,就是怕他俩以此为理由把凯罗尔接到我们家。人间经过神官祝福的婚礼在神域天规中也是成立的,如果他俩要求的话,就是马尔杜克也不好说不。到时凯罗尔来了我们家,赖安•利多肯定也会强行跟来,埃雷什乞伽尔怎肯同意?”芦伽儿班达点头道:“我瞧她看起来从容,其实比曼菲士还心急,巴不得这两个婚姻取消呢。”宁孙道:“想不到曼菲士这孩子看起来粗旷,倒有这种细腻心思,竟然把这事给办成了。他倒是对咱们儿子有心呢。”
芦伽儿班达发愁道:“可是这样一来,他们俩个你爱我我爱你,只贪着对方,我们岂不是没有孙子可抱了?神域不同人界,要有个孩子不是随便就有的。想当初我们能有这个儿子,都是由诸大神造好了才送他来投胎的。”宁孙笑道:“若他们是凡人,那我自然没办法,总不成为他们破了男子不得怀孕的凡间规律?但如今他们是神,倒比从前好办。”
芦伽儿班达喜动颜色道:”你别卖关子,快说给我听。“宁孙嫣然一笑,轻轻一抿嘴,道:“你忘记了,阿鲁鲁女神向来和我交好,又对那两个孩子宠得厉害,若是我拿了他们的精血去求阿鲁鲁,阿鲁鲁横竖是司创造的,她要造个孩子谁敢多话?也不用操心谁来生了,她不费什么事,就可以用他们的精血直接给我们造个现成的孙子孙女出来。以前恩奇都不也是这样无父无母就直接被造出来的么?你现在知道娶个女神的好处了吧?嘻嘻。”芦伽儿班达大笑着抱住她:“你自然是好。若不是这样,那日我怎会在乌鲁克的芦苇丛中一望见你,立刻说要娶你为妻?“
夫妻俩想起了数千年前的初遇,不觉越偎越近,宁孙那永恒不灭的容颜虽然经历了数千年,依然是幼发拉底河畔那幽妍清美、光芒荡漾的绝世佳人,芦伽儿班达也依然是那时的英武少年王,在那日黄昏的光芒中,幼发拉底河上鸥鸟轻飞,女神遇见了凡间的王,而尘世的少年遇见了沐浴着长发的仙子,才谱写出人类第一部传奇史诗《吉尔伽美什》的源头。
两位神明轻轻笑着拥抱在一起,芦伽儿班达悄悄道:“我们别过去了,回我们的寝宫好不好?”宁孙美目流盼,朝他婉转一笑,道:“你说那两个孩子现在在做什么?”芦伽儿班达笑道:“自然是在做我们也爱做的事。”宁孙盈然笑道:“曼菲士那孩子脾气野,劲大,可别把伊兹密的身子累坏了才好。”突然听得几声怒吼,竟然是伊兹密的吼声。
宁孙一呆,失笑道:“莫非这回改了样子,倒是伊兹密要拆曼菲士的骨头了?”芦伽儿班达凝神一听,便道:“好象伊兹密在叫曼菲士滚,他们吵架了?我们要不要去劝劝?”宁孙挽住他的手,恬恬笑道:“小俩口么,床头打架床尾就和了,你等着瞧,只怕过一会他们赖在床上不肯下来了。”芦伽儿班达道:“打起来还不知是谁赢呢。”宁孙掐他一把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他们现在是打也不打不死,饿也饿不死,做也做不死,由得他们闹去,这俩孩子吃了太多苦,也是该甜蜜一下了。我们回寝宫去吧!”
芦伽儿班达想想也对,看看自家夫人芳气微袭、靠在手上软若无骨,走起来腰部摆荡绰约可爱,心里一痒,心道小辈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一把将宁孙抱了起来,直奔寝宫而去。

室中暖香盈盈,到处流荡着一股淫糜而柔曼的气氛,渐渐,肉体撞击声开始作响,就连两个睾丸撞击在臀部皮肤上也响着肉声,“滋滋”的水声搅动从细微到渐渐鲜明,唾液的交换声也“咕唧”地响了起来,至于被跪坐着的男子奋力抽插、时而喘气时而仰起头的伊兹密早就不成声地呻吟了,每一下呻吟都令曼菲士愈发张狂,
伊兹密半闭着眼睛,无力的手在空中伸展,想抓住床柱,却怎也握不到,两条秀挺而修长的腿挂在曼菲士肩上,柔白洁净的臀被捧在古铜色筋骨强健的大手中,粉红色的阴茎被不住地抚爱,顶部的小头鲜红欲滴,已摇颤颤地吐了半透明的眼泪,整个身子全靠曼菲士的阴茎和手支撑。那嚣张的硬物从下部直捅他的肉心,每一下冲击都从穴口直探入他最痒最需要安慰的地方,激得他似哭似笑,全身波浪般地颤栗。被扩张到再无一丝褶皱的内壁在体内肠液的分泌下,变得滑润粘腻,方便了那条巨根的出入,一出一进之间,水声啧啧,愈加撩起听觉上的极致快美。
每次肉剑抽出,里面的小环就会贪恋地追上去,仿佛从内里长出了婴儿的嫩牙一般,把那茎头啃个死紧,皮肉粘合,需要大力才能撕扯得开。而当肉剑插入,内里的小肉箍又会如吸不饱的小嘴般全力锁紧,从顶端到根部尽根包容住曼菲士,暖热紧热得似乎融化了一般。曼菲士喉头一阵阵紧窒,只想永远呆在这个完全属于他的身子里头。而伊兹密被摩擦得火辣辣作痛的肠壁也感到无比的欣喜,被那硬挺搅拌之处全都麻丝丝淫痒痒,既平息了先前的空虚,又被撩起新的骚痒,那冲击的硕大调整着方位从不同角度冲杀进来,按摩着每寸肉壁,让哆嗦着的肉穴也不停地蠕动,收缩,回应那填塞着他、带给他无限充实快感的硬物。
激情的火花在两人之间流转,极乐的晕眩更同时在两人脑中爆裂,伊兹密下意识地用力收紧肌肉,迎合着那人的撞击,前端的肿大更激动得掉下了更多的泪珠。曼菲士被他夹挟得几乎要泻了出去,猛一挺身,深深地刺入,感觉那张痴迷的小嘴一舔一收地咬着,催逼自己再刺,心道不好,这回太过激动,而这小妖精又越来越会咬人,要是被他吸得先泄了那可是笑话,紧退到穴口,深吸一口长气,就此稳在那里不动。
伊兹密的小穴早被弄得浪声淫淫,这会子酥透了的媚肉陡然失去那大抽大撞的阳物冲决,哪还忍得住,不知不觉地摆动臀儿,朝着他的阴茎坐了下去,内里的淫肉带着肠液自然地朝下滑动,哭泣般地发出吮吸的声音,而伊兹密的头和脖子则绷得几乎成了一线,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着,一抓到曼菲士的手臂就极力攀了上去,腰情不自禁地摆动,口中下意识地叫着:“别停……啊……别停……”
曼菲士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理智,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在他臀下狠掐了一把。伊兹密吃痛,这才睁开眼,视线散乱地找不到焦距。曼菲士欺他肢体柔韧,索性搂紧他吃个嘴儿,低声问:“伊兹密,你喜不喜欢我插你?”伊兹密哪里还听得出他在问什么,只觉得下面失了大屌填充的肉洞空空落落,痒得不住收缩,不由得叫道:“嗯。你快……快啊!”曼菲士见他额头上粘着汗湿的银发,眼睛张大却抓不住人,显是失去了神智,这才放下心来,知他已到发射边缘,微一挺身,食髓知味的小穴早就浪得痒透了,紧颤裹了上来。曼菲士又问:“伊兹密,那以后你只许这样子在上面,行不行?”伊兹密只觉稍微被他的肉具杀了一下痒,恨不得他立刻撞入进来,撞得自己五肺六腑一齐移位才好,但他又不肯深入了,那刚得了一点欢喜的媚襞哪里受得住,不由得极力张缩,伊兹密死命挺送腰部,就着紧紧抓住他胳膊的姿势借了一点力,自个滑下去迎合,哪还知曼菲士在问什么,只嗯嗯哦哦地应承:“嗯是……啊,你说什么……就什么……快点!”
其实这个姿势也是伊兹密自己提议:“你今天太累了,躺着就好,我坐上来自己动。”但不知怎的,躺着的人渐渐受不了这样的被动,就着插入小穴的姿势把他抱在怀中,小心地跪坐了起来,把他的腿挂上肩膀,托在身上狠插起来。其实伊兹密是真心体贴曼菲士今日受创太过,倒有心给他点甜头的,但曼菲士看着他那满脸羞涩却还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粗大纳入穴口的模样,就精虫冲脑恨不得把他全身吃下肚里去,忙忙儿的坐起来,反把他托在怀里,让他适应了一小忽儿之后就大肆挞伐。
伊兹密只觉得极需要那根巨柱来盈满痒得发疼的内壁,没口儿地应答,臀部不住地往下啃舔承住那人的柱子,哪知自己这会子已被哄得签定了丧权辱国的条约,只觉身下男人朗然笑了一声,那根让他又恨又爱又怕又喜又惊又痛又苦又甜的铁棒立刻冲开肉壁,一路顺畅无比地顶了上来,他心口一紧,转瞬之间,那物体满满地撑开内部的鲜明感觉又盈满脑海,满心都是自己的内肉裹出的那物形状,心里想道:“他怎的还不动?快动啊!”不知不觉[敏感词]就[敏感词]说[敏感词]出了[敏感词]口。
曼菲士长笑一声,亲昵地道:“爱妻之命,为夫无有不从。”若是伊兹密还清醒,肯定是要涨红着脸骂的,这会子却是混沌不清,唯一一点意识之火都集中在那刚硬炽热的男物之上,只觉那物的脉动仿佛要把自己烫坏了一般,除了渴望之外别无他想。曼菲士见他双眸紧闭,鼻息翕动,嘴唇吐出不成声的呼吸,知他已然忍耐不得了,也不再说话,将腰重重朝上一捅,仿佛要将这银发的青年捅穿一般,一阵狂欢之火袭击过伊兹密全身,脚趾都不由蜷曲了起来,抓着曼菲士的手也从骨头里酸软开来,但内里那个小洞的深处却欢快得颤抖起来,无处不愉悦,无处不战抖,只恨不得被他这样操到死,巴不得他每一下都重得让自己不再呼吸。
曼菲士见他全身汗水粘连,面颊红得透明,而下身被他吮吸得龟头发麻更裹了个死紧,极乐之境,无有如此时,忙托起他的双臀,把他的身子捞高,退到穴口处,也顾不得因此带来他不满地哼哼声,猛地放手让他下落,一下子破体而入,尽根顶到最敏感的花心,伊兹密被这一番冲撞弄得嘴唇大张极力呼气,哪知被他死死顶在那处,旋转着反复研磨擦揉,只觉被他这粗棒弄得再也承受不住,大声哭泣起来。曼菲士铁臂一收,将他的腰揽在手中,而阳具则在他体内不住挺动,始终围着顶着那至乐的一点不放,只听他“呜呜呜……”大哭,心中的成就感自是无以比拟,附耳道:“叫夫君。”可怜伊兹密哪里听得到他在说什么,就连“呜呜”的哭声都被他顶得渐渐出不了气、出不了口,曼菲士又道:“那叫好哥哥。”伊兹密只觉自己都被他捅穿了插破了,那里的痒痛酥麻实在受不了,只顾哭个不停,眼泪成串地往下掉,粘湿了两人的相连处。
曼菲士知他再也禁不起了,一咬牙,吼一声,将他的双腿从肩膀上取下来,并在一起,就着这姿势将他翻过身去,把他跪着按倒在床上,而自己则舒展开双腿,俯身压在了他背上,这一番姿势的变革更让伊兹密受刺激了几分,那小穴不由更是一紧。曼菲士刚把他转过去,就见眼前有白光飞起,仔细一看,是他喷出的白液射在了枕头上,心道他倒射得快,但看他跪着全身瘫软的样子,知他此刻一根指头怕是也动不得,心想今日可不能放过了你,总要做个舒畅。也不做声,压着他的后穴,就着那不住流溢的淫[敏感词]水猛力冲撞起来,激得那过敏的肉心再也受不住刺激,一阵阵的痉挛抽搐。
伊兹密嘶声哭叫道:“不……不要了……”但这时候的曼菲士哪还忍得住,每一下都是猛力的深深抽打,正正儿击在他内核的嫩肉中心,引得那至激之点再一次狂颤激震,伊兹密被他重重地鞭入又抽出,只觉得眼前刚才释放时的光点又混乱了几分,几乎晕了过去,但那前端已然又自行翘了起来。
伊兹密的手被曼菲士的手抓着握在手中,而他的银发则被从头上倾斜下的发缠绕着,他的阴茎在被上磨蹭着,随着身后男子的每一次冲撞摩擦得愈加肿胀。男人的热汗滴落在他肩背上,而男人精悍如钢铁的腰部一下下狂飙般地催动,每一次挺送都引得无限敏感的内壁再次哆嗦。伊兹密混乱地喊着,哭着,叫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被那人弄翻了多少次,终于,那人在他背后一个挺身,滚热的精液冲上了他的肉心,直浇得内里的嫩肉一阵极颤。他再也开不得口,软软地倒在那人环在他胸前的手上,精液泄在小腹上,又热又滚。
好半天,俩人都出不得气,只听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声。突然,那人抬起身去,伊兹密的一条腿被拉了起来,身子在空中旋转着,被摆成正面朝上的姿势。曼菲士握紧他的足踝,低着头看他,深而浓的眸光笼罩了他的全部视野,略带哑声道:“爽到了没?”伊兹密微睁眼睛看他,悄悄地微笑。曼菲士顿然知了他心意,笑着上来舔他一口,讪皮讪脸地道:“可是我还没爽够。”伊兹密瞪瞪他,但又想起先前的事,低低道:“你今日真的不痛了?”曼菲士出神地看着他,轻声道:“有你在,我就不痛。”
伊兹密忍不住一笑,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肉麻,可自己偏偏爱听,又听他悄悄道:“再来一次好么?真的,我只要再来一次就好。”伊兹密哪会不知他的“再来一次”必定还会跟着很多次,可是这会子被他环在怀里安心得不得了,爱他爱到不得了,心里头只觉什么都乐意听他,喜欢他,眷恋他,为他而醉,一心一意都是愿意让着他顺着他的心思,轻轻扬脸道:“你喜欢就好。”但这话说出来自己也觉得羞了,不由得将目光一转,脸移了开去。
曼菲士得了这圣旨,心怀大畅,将他搂紧,啧啧亲了好几个嘴儿,下面那硬物在伊兹密臀上不住地摩擦,伊兹密发觉他下体竟然这么快又立起来了,别别嘴,心道:“他真是好精神,算了,费力气的事情以后还是让他干吧。”这样想着,又微微笑了起来,不提防那家伙已就着方才的精液和淫[敏感词]水,悄悄地滑入穴口,伊兹密“啊”了一声,再也笑不出了,那硬物就着润滑的那些液体,已深深潜入内蕊,伊兹密呼吸一乱,被身上人抱着吻着舔着,又一次卷入铺天盖地的情欲疯狂。

两人这番虽未曾真个大战完七天七夜,但也差不多了。之后好一段时间,伊兹密看见曼菲士就满面云,曼菲士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狗腿地帮他跑前跑后服侍周到。倒是宁孙看不下去,私下找机会把儿子责备了一番。
虽然不知道曼菲士该算媳妇还是女婿,好歹曼菲士是上门来的,第一世他也和儿子亲如一家,向来是在自己家蹭饭吃,混得熟悉已极,但如今身份却是正式的自家人,宁孙为了显示公平,自然是责备伊兹密待他不够好,开口道:“你怎么能老是这样指挥他呢?好歹他现在是你的那一半,你老这样,别把他吓跑了。”伊兹密心道:“我和他的细微事情。怎好意思跟你们说?“眼光闪了闪,道:“你不知道,我不压着他的气焰,他更要无法无天的。”宁孙其实也清楚曼菲士的个性虽然过了几千年大体上是不会变化的,笑一笑道:“但你总也要给他点面子吧!你待他好点,别让他在家里受委屈。”伊兹密笑眯眯道:“母亲,我和他的事我们自己清楚,这你就别操心了。”宁孙无法,只得找别的话来说。

这段时日他们努力吸收星界的知识,宁孙和他们说好,等他们略懂一些,便要教他们如何控制星球力量的运转、星云的流动等等,日后让他们辅助自己夫妇俩,打理自己所负责的那个平行宇宙。两人都是好奇的人,听了自是兴高采烈,沉下心去学习。
这日,阿鲁鲁派了神使唤他们去。宁孙和芦伽儿班达一听便笑开了花,紧叫来伊兹密和曼菲士一家人同去。曼菲士并未多想,伊兹密见父母的喜悦之色迥然不同寻常,心里纳闷,但只得登上神辇跟着前往。
阿鲁鲁的神殿别是一种风貌,建筑是未来主义的风格,什么新奇的材料都采用在一起,看起来比积木搭的更离奇,甚至有的地方完全不合逻辑,比如说明明没有了出路的地方突然扭曲出一个空间来,明明还有路的地方却扭出了一个倒影来,让你搞不清楚上下左右方位的建筑里更到处都浮着透明的泡泡,每个泡泡里都有一个新的被造物,简直就是女孩子吹肥泡吹出的奇想世界一般。
伊兹密向来好奇心重,看了越发喜欢,曼菲士也喜得往这里瞧瞧,那里摸摸,正捏着一个不知道是机器还是人的东西,隔了透明的泡泡壁在玩时,阿鲁鲁出来了,喝一声:“曼菲士,别把我的新创造弄坏了!”曼菲士只得撒手,嘟哝道:“有这么珍贵么?碰都不能碰?”阿鲁鲁呵呵道:“你不清楚啦,再过一千年人界从摇篮期步出本星球,要进入星际,自然不能光是他们那么脆弱的肉体之躯,到时候要生产一大批非人非物的怪东西出来,我这里先得给他们造些理念范式出来,再把相关的创造契机同概念注到他们心底里去,好让他们到时候依样画葫芦,自以为是在进行创造,呵呵。”
曼菲士听得大吃一惊。伊兹密笑道:“原来以后的人类会发展到这个样子呢,我好想看看。”阿鲁鲁笑道:“其实大神都能自由穿越时空,就以令堂令尊来说,他们也可以自由出入宇宙啊!再不然,以后我带你们去,要是我没空,你们也可以找舍马什去。”伊兹密笑道:“那好,以后我去玩玩。”曼菲士急道:“我也要去。”阿鲁鲁瞥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你啊,这脾气就是再过一千万年也不会改啊,你想想,有他在,怎么可能没你在呢?哎,我造你的时候真失败。”曼菲士脸一红,正想说点什么,阿鲁鲁已笑道:“不准生我的气,我可是专为了让你们俩个好,才把你造成这样的,不然他怎会喜欢你?”曼菲士吐吐舌,心知自己的想法都被她看穿了,便也不开口了。
阿鲁鲁笑眯眯地把他们俩个仔细端详,左看右看觉得无比满意,笑着说:“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俩个都喜欢,这都亏了我手艺好本事高,才造得这么配套。哇!我太佩服我自己了。呵呵呵。”伊兹密脸一红,发觉这个女神跟曼菲士一样能自我陶醉兼厚脸皮,难怪曼菲士的第一世连父母都没有,女神就直接把他鼓捣出来了。曼菲士却毫不脸红,双手一拱,做了个中~原人感谢的动作。女神没口子地夸:“这就是我们家小恩奇都啊,还是那么实诚,老实。”这一回轮到伊兹密笑出来了。老实?那小子还叫老实?没把自己吃光光就不错了!
阿鲁鲁立刻便猜到了他想法,马上道:“伊兹密,就是你这小子不老实,我才制造个老实的给你,他对你可是实心实意又实在的,没有他还能有谁降得住你么?”伊兹密脸上大红,恨不能封住她的嘴,偏偏这个女神又得罪不得,勉强道:“他降我?我降他还差不多。”曼菲士悄悄伸手去拉他,却被他把手一甩,只得看着他嘿嘿地笑。
阿鲁鲁转头对宁孙道:“你们想要我替他们造个孩子,那是没问题,不过我现在想借他们一千年,帮我做新的创造,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想来你们也是神明,不会在乎这么点时间吧,是不是?”宁孙一呆,芦伽儿班达更是失望,阿鲁鲁“噗嗤”笑道:“你们做父母的,怎么这样不懂风情?你想想这对儿经历了多少苦难才在一起,还没享受过什么时间,就要他们做父母了,你们也得给他们时间玩玩耍耍,过过蜜月吧!”伊兹密脸色早就白了,曼菲士也听得呆了,什么造孩子、做父母?太太太……震惊了!
哪知阿鲁鲁突然又转过头,对伊兹密说:“放心,不用你生。”又对曼菲士说:“也不用你生。”然后提高嗓门说:“我直接在自家殿里造好,送货上门,包你们拿到的已经是一个现成的孩子。只需要你们事先贡献一点精血就可以了。当然,如果你们想要质量差点的,只贡献皮肤或者头发也可以,只不过效果可能没有精血融合出来的更和你们相似。你们想定造什么样的都可以,如果你们想省下养育的麻烦,我可以象以前造恩奇都那样,直接造个少年人或者青年人出来,你们直接就可以有一个共同的儿子了!”
“当然,”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们只想要两人世界,我也可以不做。再说宁孙、芦伽儿班达,你们也不会老,大不了我替你们俩再造个儿子。”伊兹密总算回过神来,心里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上啼笑皆非,却见曼菲士一脸神往,心知他又在想什么变态念头,紧过去掐了他一把,曼菲士一惊,马上明白了他意思,立刻道:“那个……我们……不要小孩!”阿鲁鲁故意瞥一眼宁孙夫妇,慢声问:“真不要?”曼菲士坚定摇头道:“真不要!”阿鲁鲁呵呵一笑:“真不好意思,其实你们已经有后代了!”
伊兹密一呆,冷汗狂冒,寻思什么时候有精血落在这女神手上了,却听见阿鲁鲁笑道:“伊兹密啊,你的赫梯人血统传到朵拉那一代,生出了你现在这个身体,当然,你这个身体其实是伊修妲尔的泪与血造的,跟你赫梯时代的身体没什么关系,只是借了朵拉的生命力和子宫来凝聚成形出世而已。不过你在中~原的儿子所生直系后代一直传到未来,成了赖安•利多的母亲,你知道吗?”伊兹密点了点头,记起伊修妲尔说过这事。
阿鲁鲁笑道:“你放心,自从我知道你成了中~原的光宣帝后,就专门把那个国家列为特别保护对象了,它虽然会在未来一千年里逐渐走向衰落,不过一千年后又会复兴,重新成为世界强国,至于你的直系子孙我都看顾着,他们混得不错。”伊兹密记起伊修妲尔说过有比她强大的力量保护中~原,原来就是阿鲁鲁,心中一时激动万分,也想不出什么话来,深深跨前一步,对着阿鲁鲁猛一躬身,几乎跪了下去。
他在中~原励精图治十七年多,把心血都凝注给了那里的人民,其实在心底某处早已承认他们也是他的亲人,只是他不愿意忘记赫梯,不愿意把中~原放在赫梯之上,让自己变成忘恩负义之人,极力忍住不去想而已。如今一旦得知中~原无恙,心中大石顿时放下,知道中~原不会遭到赖安报复了!
阿鲁鲁笑道:“赖安•利多的父系祖先,你们知道是谁吗?”伊兹密一呆,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曼菲士虽然很讨厌赖安,也不由得集中了心力听。却听阿鲁鲁笑道:“曼菲士,你还记得你做哈里发的那一世么?”曼菲士点点头,心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阿鲁鲁道:“你去世后,帝国逐渐衰落,最终被蛮族攻破,蛮族一直攻过了大半个欧洲,你的一支直系子孙为了躲过屠杀,改名换姓逃过整个欧洲大陆,到了世界最西方的一个小岛上,那个小岛的名字就是英格兰,你的家族在那里繁衍生息,成了国王的心腹,世代都是贵族,到了后来又迁移去了新成立的美国,最终成了世界著名的富豪家族,这个家族就是利多家族。”
伊兹密听得面色一变,曼菲士也呆住了,阿鲁鲁道:“赖安•利多那小子就是被你们两边血脉汇集中的神之气息吸引而来投生的,哪知道他这混蛋竟然如此不敬祖宗,敢在你们头上乱来,现在他被埃雷什乞伽尔永远缠在暗无天日的冥府里,还算是惩罚得够轻了。”
曼菲士大怒,不由吼道:“赖安•利多怎么会是我们的子孙?这太狗屁倒灶了!我要去找他算帐!”伊兹密自也气愤到极点,但看他如此生气,紧拉住他的手,害怕他一冲动起来真跑去冥府。宁孙和芦伽儿班达听得震惊不已,想让他们有个孩子的念头立刻打消了。
阿鲁鲁看着他们微笑:“其实赖安•利多也很可怜,他本来只是个普通的二十一世纪青年,如果他的本体水神没觉醒的话,其实还是满不错的人,只是现在他已经和本体融合,意识几乎都被吞掉了。不过你们放心,我跟舍马什、恩奇商量过了,那个充满愤怒的水神的确是宇宙间一大不稳定来源,我们打算会合其他大神想办法让赖安属于现代人的那部分意识觉醒,让他拥有融合掉水神意识的能力,那样他才真正不会成为你们的威胁,又可以稳定宇宙中的水因素。而且,我也不会让他成为你们两个后代的唯一交汇,将来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跟我去未来世界察看你们的后代。”
伊兹密想起来,赖安•利多没变成水神前,的确不是那种狂暴可怖的样子,对自己也有很深的同情心,如果是他取代水神的意识,那他不会再伤害自己了吧!但即使这样想着,身体都不由得本能地一抖,紧紧抓着曼菲士。曼菲士知道这是他想起赖安的本能反应,急忙也反手抓紧了他。
阿鲁鲁却露出恍惚的神色,似乎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突然,她“嗤嗤”地笑,笑得合不拢嘴来,眼里闪着更狡黠的光。伊兹密这几个月早就被她这种神色雷惯了,心知准没好事,警地朝后缩了脚。哪知阿鲁鲁微笑道:“不,赖安只是未来的,其实你们现在就有了一个共同的子孙,只不过这一个跟赖安有点不一样。”
曼菲士心底嘀咕,不会又是哪个折磨了伊兹密的混蛋吧?下意识地抓紧伊兹密的手,伊兹密不由得朝他望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倒是宁孙和芦伽儿班达听得极为高兴,紧接上道:“那个子孙在哪里?让我们见见!”
阿鲁鲁虽然是开天辟地起就存在了很久的大神,但容颜却如少女般娇悄,此时动作也如少女般,跳跳蹦蹦地把一只手放到了背后,另一只手在唇前“嘘”了一声,含着极为神秘又得意的笑。
众神都不敢再发问,只见阿鲁鲁笑得前仰后合,故意把自个的麻花辫子捉在手心扫来扭去,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大家极为纳闷,她偏就不说,曼菲士急起来,正要开口,却见她笑盈盈地扫视了一周,一字一句地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伊兹密一惊,曼菲士一愕,宁孙和芦伽儿班达一喜,却见阿鲁鲁抬起那少女般纤细、留着透明指甲的玉手一指:
“就是你,伊兹密!”

在全体人被雷倒之前,女神已经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话:
“你在中~原的母亲朵拉父系是赫梯你的后代母系是苏丹时代曼菲士的后代当然她其实只是借了一个出生的渠道给你而已不是你真正的母亲……”
伊兹密晕头涨脑,大喊:“停!”曼菲士也急着道:“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阿鲁鲁两手交叠在一起,意态自如地道:“你们真不明白?”
每个在场者都在点头。
阿鲁鲁意味深长地点头一笑:“曼菲士啊,要怪就怪你自己转了五十六世那么多啊,连你到底有多少子孙都搞不清楚了,不过,你做苏丹那一世的时候,你的后代中有流离到亚洲中部沙漠地带的,那片土地被中~原称为西域,你直系后代中的女子嫁给了朵拉的父亲,朵拉一族就是伊兹密做赫梯王子时的传下的后代,因此朵拉同时有你们两个人的血统,当然,朵拉实质上只是出借了子宫、提供了生命力给伊兹密,严格意义上说她并不是伊兹密生理上的母亲。而你呢,现在用的是埃及法老时代的身躯,而不是苏丹时代的身躯,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这一世伊兹密的生理祖先,所以我说这一个你们共同的子孙有点不一样。”
她玩弄着自己的辫子,得意地甩来甩去,脚下蹦了几下,就差没脱口唱起歌来:“可惜啊,无论怎么样,伊兹密还是会承认朵拉是他母亲的,象朵拉那么爱他保护他抚养他的女子并不多,何况到底也是她生下了他。所以,嘻嘻嘻嘻……”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支大大的棉花糖,笑眯眯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伊兹密,你不会不承认吧?”
伊兹密一头线,觉得什么事情被这个可恶的女神一说,统统变得复杂无比,就连朵拉那么可亲可爱的人,从她嘴里说出来,都让自己觉得有些线。可是他绝不能昧着良心否认朵拉,当初在冷宫的那七年岁月,是她日日用单薄的身体保护自己,每个冬天她把被子都拉到自己身上她却被冻着的景象还在眼前,他怎么能否认她呢?她就是他的母亲,并不比赫梯的母后和宁孙爱他更少,一时堵在口里说不出话来,突然间从心底深处泛起了朵拉去世那日的心痛,深吸一口气,轻轻道:“没错,她是我的母亲。”
阿鲁鲁得意地一扬辫子:“你们看!他可是承认了朵拉的!所以,嘻嘻嘻,他就是他自个和曼菲士的共同子孙!”
宁孙和芦伽儿班达听了,也只得苦笑,只要伊兹密还在轮回,这种事情就难以避免,不过好在如今他已有了神格,不会再这么尴尬了。
曼菲士则心头大喜,恨不能立时把伊兹密拉过来狂亲一顿,心道:“看你以后还给不给我压?你要不肯,就是不敬祖宗!嘿!”看着他脸红得耳根子都赤红一片,心里痒得好想把他抱在怀里仔细抚弄,但知他面皮薄,此刻羞得难受,不能忍受得了这般举动,只得把他手又捏紧了些,眼里亮晶晶地都是盼望和他亲近的意思。
伊兹密哪会不懂他心意,更觉着尴尬得难受,真想甩开他的手去,却怕阿鲁鲁又笑,心里愈是发急,心想这要传了出去,可不是天大的笑柄,突然猛地想起一件事,便问:“女神,你知道朵拉灵魂的下落吗?”这事藏在他心里很久了,但不想去问伊修妲尔,他是打定主意和她尽量少来往的,又不想去问舍马什,毕竟舍马什喜欢的是曼菲士,想问宁孙,可宁孙夫妇又不管中~原的事,此时心中一触,不由想起。
阿鲁鲁眉头一蹙,突然又轻笑转身:“她么?你那位伊修妲尔可真是爱你得紧呢,把她弄来转生,做了你的小女儿昌公主阳成淑,不多不少让你宠爱了她七年,正好补偿她前世抚养你的七年。那丫头长大以后很能干呢,是这一朝里唯一干政的女子,不过好在她的皇兄倒也怜惜她,又有女神护着,倒让她做成了不少事,最后也没闹出太大乱子,收梢总还不错。”
伊兹密回忆起来,第一次见到那个满面通红、小脸还带着褶皱的女婴,不知怎么就从心地格外疼惜,宠得她象什么似的,有事没事都把她抱在膝上,带在身边,日日呵护,总没离过,简直跟心肝宝贝一样,失去阳成曦的那些年头,她就是自己的一剂安神药,而自己也把远超过对她的兄姐的宠爱给了她。现在想来,也许就是因为她身上有朵拉的那种温暖感吧!不禁欣然道:“那真是好。要是能接她来就好了。”曼菲士立刻附议道:“对对!”
阿鲁鲁笑瞥曼菲士一眼:“曼菲士,伊兹密说什么你也会说对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当初恩奇叫我造你,是让你去管着吉尔伽美什别做坏事,引着他改邪归正,可没让你事事都听他的。”曼菲士一惊,紧道:“我哪有?”却见阿鲁鲁悠然笑了一下,正色对伊兹密说:“别的事我可以帮你,但神域是不容未成神的人进来的。如果你真那么惦记她,将来她死了,可以叫你母神把她接去伊修妲尔帮赫梯人造的那个灵域,你也可以时常去看望她了。”伊兹密大喜,宁孙也笑道:“这个好办。”
伊兹密暗暗盘算,还要把孟莞香的灵魂接来,突然想到米拉和孟莞香灵魂相见,不知是什么景象,心里突然一酸,又是一痛,蓦地想起一事:“埃雷什乞伽尔能同意放走她的灵魂么?”
阿鲁鲁眯眯笑着耸了下鼻头,对这一动作所显露的少女风情心知肚明,非常满意,双唇一扬说:“这个么,就是你们不懂神界和冥府的潜规则了,本来从开天辟地起,所有灵魂都归冥府,但天命七神渐渐发现,偶尔他们也会有特别喜欢想私下保留的灵魂,于是修改了契约,要求冥府只留有罪的灵魂,而无罪的灵魂可以升入星界。不过这仅是个动听的说法,除了恩奇真的造了个星界把特别爱戴他的灵魂收入其中外,其他大神只是偶尔要些个来收藏,甚至有时把灵魂要过去,玩了几天又厌了,就把它们踢回人间界去轮回,所以这项权力可用可不用,冥府乐得把所有无罪灵魂尽可能留下,至于埃雷什乞伽尔把灵魂拿去干什么,大神们也都不过问。当然,象伊修妲尔和舍马什那样专为了你们两个造灵界来收藏灵魂,冥府按规则是不能留难的。”
伊兹密这才明白过来。阿鲁鲁背了手半转过身,吹着空气里不知道什么突然出现的彩虹和蒲公英,安然说:“你父母从没告诉你吧?其实呢,你别以为我们大神对人类是什么好意思,我们就是宇宙背后真正的力量,只按自己的规则办事,那规则就是听从我们自己的本性,所以,人类死亡也好,毁灭也好,宇宙坍塌也好,存在化为虚无也好,都只是我们本性的运流。相反,如果我们不是这样,就没有宇宙也没有任何生物。你们现在拥有了神的命格,以后就要按神的规则来行事,别再只把自己当作人类。只要不和天命七神作对,你们的安全就有保证。现在舍马什和恩奇这两尊天命大神都支持你们,这对你们可是最好的保障。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伊兹密和曼菲士都听得肃然一凛,虽然多少有些难过,但也只能点头。阿鲁鲁笑嘻嘻地向空中抓了一把,顿时满手都是五颜六色的糖果,她边吃边笑:“不过,你们别吓着了,虽然人类诞生主要是玛米女王的功劳,但我也有份提供概念图哦,我对人类不会太绝情的。以后这一千年呢,你们可要帮我仔细参详,因为未来一千年人类注定的苦难满多,我不想给他们加太多的痛苦,所以你们帮我瞧着,哪些创造设计既不违反天命,又可以减轻一点他们的痛苦。好么?”
伊兹密笑着瞥了曼菲士一眼,曼菲士也正好在瞥他,两人都深知人类的痛苦,齐声答:“好!”

从阿鲁鲁神殿出来,众神各有各的心思,芦伽儿班达想的是赖安居然是这两孩子的后代,却如此棘手,倒不如叫他俩平平静静两个儿过日子。宁孙想的却是等那个叫阳成淑的死了,要去接她,并且好好看看她长什么样儿,虽然她只养育过自己儿子七年,但和灵境里那位赫梯王后一样,都是不能不去感谢的人。而伊兹密却想这神域果然和赫梯那一世读的那些神秘记录一样,隐藏着很多人类难以想象的暗。曼菲士却不停地琢磨另一件被这几个都忘记了的事。
等一下神辇,曼菲士就飞快地拉着伊兹密走开,一到僻静处,就迫不及待地问:“刚才阿鲁鲁问我们要不要孩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肯要?”伊兹密愕然,不料他还惦记着这个,心道:“当然不能要了,现在还没孩子呢,你就成天自居夫君了,若是有了孩子,只怕那些变态的话都要更上一层楼了。”但嘴里自然另是一番说法,道:“你轮回那么多世,还嫌没生够么?从东方到西方,开枝散叶多少次?你还没过够当种马的瘾么?”曼菲士呆了一呆,委屈道:“我又不是情愿和那些女人生下后代的,舍马什跟我约定好了,不管他给我什么,都不准拒绝嘛!要是有你在,我谁都不要。”
伊兹密心里实在觉得好笑,斜睨了他一眼,闲闲地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委屈,都怪她们强暴你,是她们强行推倒你,逼迫了你这个千年纯情小处男的!”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知他下一步肯定要发飙,紧往旁边一跳。
曼菲士听得越来越不对劲,这才发觉这家伙竟敢如此调侃自己,吼一声:“你等着!”撒开脚丫子就过去,伊兹密紧又一跳躲开,曼菲士再冲,伊兹密再躲,边躲还边回过头朝他做个鬼脸,左右两只手各伸了一根食指来刮脸,做个中~原小孩子爱做的“羞羞羞”的姿势。
曼菲士更怒了,跑得跟风一样快,伊兹密也不慢,两个一前一后冲进了花林,在绿幽幽的林中飞一样穿行,曼菲士看着那个纤细人影越跑越远,眼角瞥到树上的藤,心中一动,伊兹密边狂奔边回头看,这小子突然不见了!
伊兹密转转眼睛,三下两下爬上一棵大树,借了绿荫遮蔽朝下面了望,只见无数的繁花与碧莹莹的翠色映着旁边的湖光,仿佛碧沉沉的酒液般清爽,惟独不见那个人。
难道那笨蛋这就跑丢了?伊兹密纳闷,他可不希望曼菲士真的追不上他啊。眼珠一转,伏在树干上悄悄地聆听,除了穿林而过的微风和树间啭啭的鸟鸣什么也没有,伊兹密等了又等,一刻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不见那家伙!
伊兹密终于有些冒火。“他以为他是谁,竟敢把我就这样丢在树林里头!”伊兹密咬着雪白的牙想,越发静下心来等待,又半个小时过去了,那混蛋还是没出现!这么久以来,他是第一次被那个人忽视得这么彻底,心里顿时开了锅,也说不出是委屈还是愤懑。明明就只是调侃一句而已,曼菲士为什么要生这么大气?堂堂埃及法老,这点气量也没有,还说要永远爱他宠他呢,才一句话就受不了了!
伊兹密有些难过,百无聊赖地从树上滑下来,懒懒往回走,越走越是心灰,不由想:“要不要回去跟他道个歉,叫他不要气了?”可仔细想,又拉不下那个面子去讨好曼菲士,再说两人好上以来,都是那家伙来讨好他,这会子陡然要倒转立场,还真是有些无法适应,不由得心里更是刺心,只觉得自己都被那人惯得不会低头做人了。
都是那个可恶的曼菲士!乱了他的心又不负责!
伊兹密觉得眼里有点酸酸的,偏不去理会,反而牙痒痒地想着,干脆回去咬他一口好了。突然空中响起后世被拍入《人猿泰山》系列电影经典画面的声音:“喔——喔——喔——”
伊兹密抬头一看。曼菲士正以泰山的标准姿势,满面春光,荡着藤罗而来,本来伊兹密身手灵活,真要躲未必是全然躲不开,可这会子伊兹密眼里的春光也荡漾来了,反而迎面张开手臂抱住了那个扑上他的人。
曼菲士紧紧揽住他的腰,带着他继续朝前荡去,喜滋滋地道:“我可逮住你了,逮住你了啊!”伊兹密甜甜地笑着看他不说话,任他带着自己高高荡起,一路荡到大树枝头。
曼菲士一用力,抓住了树身,更抱紧了伊兹密的腰,稳稳站定,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只狡猾的小猫,居然躲了一个半小时才出现!害我潜伏了这么久!”伊兹密心里快活极了,嘴头上却偏不让:“那是你呆,我等了你这么久,你才出现,活该!”
曼菲士吼了一声,就牢牢把他按在树干上,用唇舌堵住了他那张不听话的嘴。好半天,树影风动,光辉眷眷,鸟声幽静极了,两个人的唇磨在一起,好久才分开,伊兹密觉得头脑四肢都是他灌进来的蜜意,几乎站不稳。幸亏曼菲士抱牢了他。
曼菲士抬起头来,四面一望,到处绿光如海,风声清丽,大喜道:“这里好,没谁看得见,以后我们试试在树上做好不好?”伊兹密大羞,不禁想:“这家伙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但此时心美难言,倒也不想驳他,只含糊地应了一声。突然那人的呼吸又盖下来,含着得意的语气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要小孩,你是怕我让小孩管你叫娘。对不对?”伊兹密恼羞成怒,扬起手,“啪”的送了他清脆的一巴掌。
曼菲士一愣,委屈道:“你又打我?”伊兹密吼道:“你是该打!”曼菲士看看他,突然笑了,把他搂个更紧道:“你放心,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子孙后代嘛,我不会跟阿鲁鲁要孩子,免得让孩子的辈分比你高的。”伊兹密脸一,被他说中了心里最尴尬的地方,正想再来给他一巴掌,却被他抱了死紧,只见这可恶的少年王眼中带着和阿鲁鲁一样狡黠而闪烁的笑。
曼菲士看着他那发飙的样子,觉得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越发乐开了怀,恨不得现在就捋捋他的毛,顺口就在他额头亲了一记,低低道:“乖乖小伊儿,我有你就够了,什么孩子,我都不要。”伊兹密终于停止了挣扎,心中有无名的感动,在他怀里静了下来,安顺地任他拥抱。

那天伊兹密做了他有生以来最高难度的动作,在树枝上被曼菲士抱起摆成了各种姿势。风沐浴着他赤裸的洁白肢体,云雀和黄莺婉转地伴着他的低吟,银色的长发倾泻,和天空的云丝一般飞扬,好奇的松鼠抱着松果,翘着大尾巴,观光这场盛事,神殿的鸟儿们素来是不怕人的,有的鸟儿不光伴唱,“啾啾”地叫着,还飞上飞下,扑腾着翅膀看热闹。而伊兹密一边得应付曼菲士如猛兽般的攻击,一边还得留心两个人别掉下去,虽说不死之身很有用,可他到底难以克服做人时的种种警心,总觉得这场运动太过危险惊心,真不知怎么会被曼菲士哄着就糊里糊涂地答应了“试试”,一试就停不下来了。
鸟儿的叫声是脆生生地,松鼠的叫声是尖尖细细的,风吹动叶海的声音是蔌蔌的,而激战中的呻吟声则是剧烈、迷狂而略带暗哑的,被戳刺到软肉深处的银发青年说不出话,只能以最原始的哼叫来表达他的快感,而捧着他的臀背使劲狠送的男子则干脆将他的两条腿挂在更高处横过来的树枝上,两腿大张,殷红的穴心正对自己,方便自己狂插深捅。每一次被插入,后穴就会收得更猛,因羞惭和兴奋双重作用全身皮肤都粘着羞红和汗水,而树枝则被男子阳物强猛的冲力带得荡开一些,可怜伊兹密只得艰难地用腿弯的力度挂住树枝带回来,结果这就更方便的了那人进出的节奏。
曼菲士觉得这种冲刺既危险刺激又他妈的爽,放肆地吼开来,他嗓门本来就大,极度狂热下吼出来的声音堪比雄狮,搅得鸟儿们都抗议起来,扑扑翅膀飞掉了,倒是那只神往中的松鼠不知不觉把松果摔掉了,尾巴一缠,爪子一紧,改成了抱它自己尾巴也不知道。
几片树叶在两人的骚扰下也轻飘飘往下掉,而枝头的白色花朵也随之悠悠洒洒地落了下来,落在伊兹密的肩头,小腹,更有几瓣花儿掉在他的阳具上,被他那茎头半吐出的露珠粘着了,伊兹密只觉那凉丝丝花瓣落在自个阳物上,引起痒酥酥的感觉,不由挺了一下身子,这既是更深地迎入那侵袭着他的长剑,又是一种缤纷新丽的诱惑,看在曼菲士眼中当真是华美无比的视觉,而轻柔的花香混合着伊兹密每次性事时便会变得迷媚的体香,也真真是极度奇妙的香美醉人。
曼菲士瞧着他身上细汗薄薄粘住白色花瓣,晶莹的肌肤和那丝锻般柔滑的花儿相互映衬,只觉下腹的火都要喷出来了。恰好风一过,又带来别的花朵,红的白的紫的落在他们身上,曼菲士只见面前那不住流出露珠的粉嫩柱子上粘了好几色不同的花,更是兴奋无比,吼了声,将自己抽出穴口,抬高手中的臀,就着将他挂在树枝上姿势吞吐他的男势,将那长茎上粘着的花儿都舔了去,伊兹密但觉那些花瓣在他的口舌夹击下摩擦着自己的阳具,更是一重重新异的刺激,不由愈加放浪地吟哦出声,腿弯夹紧树枝用力,用穴口去磨蹭那人的巨剑。
曼菲士笑道:“小妖精!”一边顺手拈起一朵完整的落花去摩擦他的胸膛,那丝滑清凉又细微的感觉激得乳尖更加充血,另一手托着他的背臀固定住他的身体,摩擦得一会,突然回手将那朵落花塞进了他下体那张小嘴里去。伊兹密被这些新奇的感觉正逼得难受地抖动,陡然觉得什么东西在他手指摸索下被顶了进来,一惊之下正想拒绝,哪知那一张一缩渴望被再度填满的小穴已经贪渴地把那清凉丝柔的东西吞了进去。
伊兹密狠瞥他一眼,曼菲士喜悦地笑着,手指旋转着把落花捅进去,却将脸凑近他道:“我的伊兹密,你不爱我用器具,那一朵花总可以吧?又香又美,最适合我的心肝乖乖了。”伊兹密剜他一眼,却并不出声,只是绞紧了内部,低低道:“你还不进来?”曼菲士知他允了,索性揉碎他身上的落花,将挤出的花汁尽数涂在自己阳具上,这才猛一用力,贯了进去,这番力道之猛估计已将那穴心深处的落花撞得粉碎了,这自然将肉壁撑得生疼,但伊兹密在这种新奇的体验下反觉得痛苦中自是大乐,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放松自己迎接他进入。
曼菲士从未这般恢复他第一世的野人本色,那是吉尔伽美什也没见过的恩奇都,从未受过文明教化快活地生活在原野中的他的本来面目,他纵情地长吼着,象野兽般一边嗷叫一边放胆抽插,用力之大每次都让伊兹密以为自己要被他撞飞了,只得拼命稳住几乎再也使不出力气的腿弯夹住树枝,连暗骂这个家伙的念头都没空想起,只觉他进入到从未有过的深。曼菲士甚至连不让伊兹密受伤这个念头都忘记了,狠准快绝,下下重击,非人的速度和力道让伊兹密连哭泣都发不出来,那些再度掉了满身的各种花朵很快被两个人肢体碾压着粉碎,花汁粘在两人交接处,红红白白润润丝丝,仿佛处子的落红一般,和着落下绿叶的清润香气,异香馥郁。
曼菲士嗅了又嗅,他每次都能准确地嗅出其中伊兹密的本色香气,这无异于最好的催情剂,再往下瞧,只见那红得娇艳欲滴的穴口粘着斑斑点点的落花痕,好似中~原时取那梅花帕儿的模样,心里一动,一眼瞥见树枝上挂着伊兹密的银丝内衣,想也不想就拿过来,从穴口顺着往上一直到伊兹密欲根顶端的小孔,都擦拭了一番,果然,银丝内衣上染满了红红白白以及半透明的情色痕迹,还有伊兹密每次做爱时就从内里蒸腾荡漾的淫美香气。曼菲士忘情地嗅了嗅,伊兹密心知他在干什么,但却再无力开口阻止,只觉全身热气更是氤氲,面颊上都是染醉了的感觉,只得愈发收缩穴内饥渴的壁肉,绞紧他的男根,以求他再度冲击。
曼菲士腰部一颤,从龟头到根部倒卷而上的极酥感觉差点让他软了腰,这才明白这小妖精忍不住了,曼菲士笑道:“别急,我这就来喂饱你。”将银丝内衣挂在树枝上,回手抱紧伊兹密的腰臀,对准穴心一下比一下更狠地撞击进去。伊兹密这才又得了美味,但觉底下妙处自从得了花汁润滑,更是让那物儿进出顺畅,转眼就被巨物充实得怡乐舒美,浑身畅快,不由“嗯嗯”连声,索性也放开了来叫。
满树都萦绕着两人的叫声,一个是粗野疯狂,吼声如雷,另一个是狂荡妖媚,喘息细细。不知有多少花被他们震伤,多少鸟被他们吓走,只有风和松鼠毫不在乎,继续观赏。
曼菲士做到兴发,将外衣扯过来垫在树枝上,把泄过两次的伊兹密倒过来,腰部扣在树枝上,深红色不住收缩仿佛从内里呼吸的穴心再度暴露在他面前,已被伊兹密自己顺根淌下的精液和花汁糊满的穴口是一种妖美到绚烂的异美。曼菲士一边用手指钻梭,一边顺手拈起伊兹密身上的绿叶,卷成一个底圆头尖的小锥,朝着那穴心轻轻刺了进去,伊兹密喘息着低问:“你又……啊!……”原来曼菲士的龟头顶着那绿叶的小锥又顶了进来,绿叶清爽的香调和着花气、体香和精液特有的气味,竟是淫糜又清丽。
曼菲士边握着他的腰儿插他,边把他背上的绿叶和落花尽数揉碎,汁液都涂在他背上肩上,俯了身,一边舔舐那些红红白白绿绿紫紫的叶痕花痕,一边用舌头在他脊椎耳后敏感的神经处拖动挑弄,将他背上的花汁叶汁汗水都尝了个够。伊兹密起初觉得那些汁液涂到的地方火烫的身子便为之清凉,后来便觉得那人的舌头运动之处,无不窜起新的欲火,偏偏舌尖点点挑挑戳戳击击,都在敏感的神经上滑动,不由腰部一阵接一阵地瘫软,任那人将自己揉成水揉成泥。而他腰下的树枝本就粗大,隔了外衣也能感觉出那硬硬的树皮,反是一种奇异的刺激。
伊兹密这种姿势本就不得劲了,那人每次顶入,他的身子就被朝前撞一分,几乎滑下树枝去,但那人大手抓住他的腰臀又带回去几分,而他自身的阴茎在这样粗暴的摩擦与撞击中竟然也渐渐地又再竖立起来,只恨这姿势总碍着树枝,又被狠狠撞着,只得自我握住尖端,一来用手隔着免得撞上树枝,一面自我安慰,但他不习惯自我抚慰已经太久了,其实也只能起个保护作用,只觉得那人每次顶到肉心深处,肠液和花汁一起润滑,让那根烧烫的铁具直直贯到心上,然后顶死在那里,顶得他出不了气,只得抽气般地呼道:“啊……不行了……唔……晤呜……哦……不……”然后又是一阵乱颤,魂都丢在了不知道何处。只是他自己的精液开始禁不住地沿着顶部的小孔往外喷,却被他自己笨拙地握着的手刚好堵住了,不上不下,挂在天堂中央,被倒挂的视线望出去就是那人健壮结实的两条长腿和赤露的脚,古铜色,阳光灿烂,汗味和性欲的味道刺激得他愈发兴奋,竟是说不出的陶醉喜悦。
“唔……呜……啊……”的呼气声中应合的是另一个男人狂猛的吼叫和整个林子里一次次被惊起的鸟儿们的吱吱喳喳,风也被惊得颤栗了,播下更多的落花和绿叶,春意深浓,在这个分不出季节的神圣树林里到处都是甜美的激流,疯狂的节奏,两个人的肉体纠缠到几乎融为一体,而呼吸和血液也是那样的滚烫如火。
当两个人再也忍不住同时到达天堂时,小松鼠再也耐不得,放开尾巴,“吱”地大叫一声,顺着树皮一阵狂爬,找着了一个树洞就急急抱着猛插了起来。
曼菲士哪知有这么回事,他只是把心爱的银发小狐狸抱在怀里,香了个嘴儿,觉得不够,再香个嘴儿,再一个,又再一个……终于,他把那只银色皮毛溜光顺滑的小狐狸举起来,两脚儿支在树干上,臀儿支在他的阴茎上,抽出插进,搅拌顶送,又好好疼爱了一番。

伊兹密醒过来时已是早上,从半透明的帷幔望出去,曼菲士正伏在桌上鼓捣什么,伊兹密感觉身上一片清爽,心知曼菲士已帮他清理过,但不想起身,安安静静地躺在被内等着,瞧着那人缠腰布之上露出的背,赤裸而结实,肌肉凸起,却又有流线形的美感,而那拥有无穷爆发力的腰线条更是健美,便不由得想起晕过去之前的那种能把人逼疯的快感,顿时觉得身下那小穴还是酥酥热热的,仿佛刚在温泉中浸泡过,无限舒泰柔缓中又有些说不出的着痒,不由心里嗔怪,都是眼前那家伙让他恋上被一个男人拥抱的感觉,连身心都沉溺了下去,只愿永醉不愿醒。
曼菲士抬起头,朝后一望,见他醒了,立刻拿着那物什喜滋滋地起身,朝他走来,伊兹密一瞥,好象张帕儿的模样,上面红红白白似是画上了花朵,登时想起昨日的快活事来,粉面发晕,脸色更红扑扑的动人之至,曼菲士坐到床边,仔细端详一下他的容色,那嘴唇被充分润泽后微微肿起,仿佛未笑先嘟一般,愈加粉嫩,双颊因看清了帕上事物而旖旎含羞,绯红的霞色淡淡地染到眼角,眸子中柔光潋滟,心中大喜,情不自禁在他身边趴下来,拿着帕子撩了下他脸颊,低低吟起古埃及的恋歌:“你属我,我的爱,永远地属我,自你第一次呼唤我。”
伊兹密自然听得懂他在吟什么,心里欢喜,眼中的光又明亮了几分,偏偏嘴上却道:“什么脏东西,也拿来招我。”心知肚明这是曼菲士拿昨日那银丝内衣造的了,想到上面染着的都是自己癫狂沉醉的证明,又不由得长睫扇动、眸光浅转,竟是不胜羞意的模样。
曼菲士将身俯压在他身上,另一只手自被内滑进去,玩弄他的乳头,笑道:“这怎会脏呢,这些可是你自己受不了哭出来的。”在彻底做晕了这只小妖精的同时,曼菲士又将那银丝内衣拿过来,擦拭了他的龟头和穴口,如此,既有之前的花汁泪露,又有两人的精液交染。曼菲士今日费尽心思,将之画成了尼罗河边刚开的红白荷花,还将许多绿叶摘来揉碎,压了汁点染成亭亭绿盖陪衬,画完后自也大是得意。
曼菲士一扬手,笑吟吟地道:“我也有份贡献功劳呢,你仔细瞧瞧。”伊兹密瞧那帕画得居然颇为精致,想不到他还有这等巧思,偏只用在这地方,故意道:“画得这么差,也敢献丑。”曼菲士知他心性,并不着恼,将他的乳尖轻轻一捏,又一转,再一柠,立见伊兹密颊上又红了几分,嘴唇微张,眸光散乱,真想压着他再战三百个回合,可惜宁孙之前吩咐了神使来,让他们一起去用餐,只能克制,在他颊上笑兮兮咬了一口,方道:“若能再沾上你那穴心里的血,这画就真是十全十美了。”
伊兹密白他一眼,恨恨道:“你还要我受伤不成?”曼菲士在他耳边吹着气一笑,只觉怀中身下这个热乎乎的暖宝贝说不出的可爱,不由魂为之一荡,手悄悄滑到他臀后一按,轻佻吟道:“露滴花心开晓荷,点红唾香着意搓。几回云雨连番纵,品萧尝肉锁春多。有了你这般活宝贝,我怎舍得伤了你?”伊兹密不料他在中~原混了十几年,居然也能做得一点歪诗,愕了一下,笑骂道:“你这厮怎不去写金瓶梅,做这种东西,也不嫌羞?”
曼菲士笑嘻嘻道:“那些诗人词客什么的比我露骨多了,我装什么正经啊?”手在他腰下一路恣意抚摩,握着睾丸玩捏,一边轻笑吟道:“‘几回扯了又重挪,奸字中心著我。’这可是柳大才子的名作哦。”伊兹密被他戏玩得渐渐说不出话来,只得又瞪他一眼,却听他笑道:“《牡丹亭》上说:‘这病,有君子抽上一抽,就抽好了。’我抽你,可抽得你好了么?”一手拿着帕子,在伊兹密的唇上轻佻地拂过。
伊兹密上下都被玩弄,又被如此调戏,心里着恼,见他长长的手指划过嘴唇,想也不想,就一口咬住。曼菲士觉得手上一疼,定神一看,手指被他咬着了,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含怒带怨,直直地瞪着自己,却是风情曼妙,说不出的引诱,不由想起旧时,笑道:“记不记得从前我将你捉回国内,让军医给你接腕骨时,你也是这样咬着我的手指不放,一脸的又怒又恨地跟我撒娇?”伊兹密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一面佩服这家伙的记忆力,隔了那么多生还记得如此细节,放开他的手指,“呸”了一声:“我那时正痛着呢,又恨死你,哪有心思跟你撒娇?你别自作多情好不好?”
曼菲士笑道:“你那时不肯撒娇,如今可不是肯了么!昨日叫“好哥哥”不知叫得多动听。”伊兹密涨红了脸道:“我哪有叫?你胡说!”曼菲士在他耳轮上轻咬一口,舌头在耳廓软骨上轻揉舔动,笑道:“我那时抽得你魂都飞了,什么也肯叫,连“亲亲夫君”都不知叫了多少,更别说“好哥哥”了!”伊兹密寻思,自己确有大段时间失去意识,难不成真是那时候被哄着叫过了?可无论如何不能输了这个阵,只得强挣道:“我没叫,就没叫!你胡说!”
曼菲士笑吟吟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手指已在他穴内的软肉里抽插起来,这口小嘴被开发得太过彻底,一有物插入立即自发裹上来,曼菲士边旋转手指,边观赏伊兹密满脸都转成了桃红色的模样,看着那白皙的脖子也染上了淡淡粉春色,轻笑道:“你都被我调教成这个样子了,还要嘴硬?快老实儿跟我说,你离了我活不活得下去?”
伊兹密嘴巴一抿,微微一嘟,似是生气似是害羞,却偏不出声,曼菲士了然轻笑,道:“宝贝儿,我可是离了你一日也活不下去呢,你就不肯应我一声?”伊兹密“哼”一声,道:“你转生那么多次,也没见你活不下去,少来诳我!”曼菲士万不料他此时会提这事,心里一痛,眼中顿时迸出伤心,摇头道:“这怎么能比?我那时是在等你复生,活着只是等待而已,你难道连我这片心都不知道?!”伊兹密提起这事,也有些后悔说出口,见他陡然间满面悲苦,声音嘶哑,不敢再提,低低道:“我知道,我自然是知道的。”见他眼中惘然剧痛,更是后悔,低声说:“其实岂止你,就是……你被我杀了以后,那十七年多里我一直……一直……都是害怕想你来着。”
他说这段话时声音极是细微,显见得心中痛苦,曼菲士一惊,登时忘记了自己的痛苦,偎紧了他道:“你……你也有想我么?”伊兹密突然难耐地转开头,低声吼道:“我,我不是想你!我是怕……害怕想起你!……”曼菲士拥着他,心上无限惊喜,然而又因他的痛苦而更加心酸,却听他道:“我怕……我一想起你……就会忍不住!”说到这里,声音已是断续,再难忍耐痛苦,眼中亦有泪意出来。
曼菲士一惊,更是心疼,急忙去吻他的眼道:“别哭,我的爱,别为我哭。”伊兹密抓着他的手,低低哭道:“都怪你,没有你的时候,我从来不哭的。都是你害得我……”却是再也说不出来,曼菲士在他体内旋转的手指也停了,伊兹密心想都怪这人将自己害成了个爱哭鬼,这么一想更是控制不住,只觉得在这人怀里有无数的委屈伤心,就算是自己把他杀了,可是伤心的人依然是自己,所以都要怪他,还是该怪他,什么都该怪他!
曼菲士低低道:“伊兹密,我知道了,都是我不好,我一复活就该来找你的,不该在哈图沙等那么久,就算伊修妲尔不准我见你,我也该求舍马什想办法让我见你的,叫你伤心成这样,是我不对。”低低哄道:“我的小伊儿最乖了,最听话了,不哭不哭,不哭啊。”伊兹密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在失去他的那十七年里,虽然什么都有,皇帝的宝座,权力,纵横捭阖的时机,簇拥的群臣,名望,事业,甚至连爱自己的家人和自己所爱的家人都拥有了,可是,没有了这个人,无论什么都似乎很空!即使午夜梦回,也不敢哭出声来,不敢呼唤那个名字,害怕自己变得软弱,害怕一想起就会后悔,害怕会承受不了失去那个人的痛苦,害怕终有一天必须承认爱上了那个强暴欺骗过自己的埃及法老曼菲士!
可是,当那个人在哈图沙的夜月下,把他重新抱到膝盖上,让他再度感到被人用身体温暖、用心爱着、被呵护到全然托付,让他再度感受那人稳定的手臂和强健的心跳,让他再度体会那人多么地爱他的事实,他才不能不对自己承认,他需要这个人,需要这个人的一切!就算能杀了这个人,也无法改变这人在自己心口的烙印和留下的痛苦。
如今,他们终于冰释前生所有的恩怨,尽情地相爱,但是这个人被他射成箭垛而血流满地的样子他又如何敢回忆呢?这个人找了他五十六生才终于找到他,用尽了所有心力来爱他照顾他,却被他射成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即使这样,这个人还是这样地爱他,任他打任他骂,从不提起伊兹密对他的伤害,这个人是如何做到的呢?他又是怎样忍着那么多生的痛苦来原谅包容自己的呢?
伊兹密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哭了,把所有的悲伤后悔都宣泄了出来。曼菲士缓缓地吻上他,将泪都收了去,好一会,感觉他的颤抖静了些,悄悄地要把手指从他体内抽出去,伊兹密却忽然出声道:“不准出去!”曼菲士一惊,见他哭得容色浅淡,双眼微肿,低声道:“我……我想抱着你啊!”伊兹密恨他一眼,抬高双腿,隔着被子也把双脚一分,团上了他的臀,再双足一锁,竟把他的腿缠在了脚中,曼菲士不敢置信地看他,伊兹密却并不瞧他,低声道:“我要你进来,那样抱我。”
曼菲士从未见他这样子主动过,心里自是喜得跟什么似的,但想起宁孙的话,却不由踌躇道:“可是娘要我们过去用餐——”伊兹密咬了咬唇,哭过后水汪汪的眼睛抬起来看他,低声道:“别管她,她会懂的。”又一咬唇,低声说:“你不是要我撒娇吗?我现在就撒娇给你看。你……你不喜欢?”曼菲士一阵狂喜,忙点头道:“喜欢,我喜欢!”伊兹密不敢再看他,手轻轻地将被子扯开,露出被下不着寸缕的身子,坚定地道:“我要你永远那般抽我,插我,爱我,不离开我!我……以后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更不会让你伤心半点,你也不准让我再有任何伤心,好么?”
曼菲士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明白过来,狂喜之中顿时涌上无限的心疼,吻着他的心脏道:“我以我的血发誓,一定做到!”伊兹密微微笑了,低低骂:“笨!还不把那帕子准备着,等下你用力点直接进去,我一出血你马上就……”羞一羞,再羞一羞,还是没能把话说完。曼菲士万料不到他这也肯答应,心里又惊奇又感动,又爱又喜,忙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道:“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待你好,叫你再不会有任何理由难过。”伊兹密抬起眼看着他轻轻笑了,却又仿佛被他的喜悦逼得张不开眼似的,再度把眼转开了,心里幽微地叹息了一声:“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吧!”想起从前自己狠心对他射出那么多箭的情形,不由得张开双臂,用力将他抱住,再不愿离开他一分一毫了!

伊兹密再次醒来时,又是一身清爽,身边偎依着那个让他爱到骨髓里去的人,那人正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睡颜,见他扇动着睫毛开始醒来,于是轻轻地在他睫毛上亲吻,双唇触到那长长卷卷的羽睫引起异常的舒爽。伊兹密慢慢睁开了眼睛,视线还带着可爱的慵懒,毫无警心地在曼菲士怀内拱了拱,闻着熟悉的气味,这才蹬了蹬腿,眸光渐渐从朦胧变得清醒。
曼菲士记得很久以前第一次看到他醒过来时,就被那双闪着光芒的眼睛给吸引了去,虽然意识还不清醒,但王子习惯的高贵冷静立即浮现在眼中,带着似乎与生俱来的锐气,在夜中仿佛猎豹般地闪着明净的光彩,如今这只猎豹却驯服成了小猫,眨着春水般的眸子纯良慵懒地在自己怀中打盹。虽然曼菲士知道,一旦脱离了自己的怀抱而置身危险中,这只小猫立刻会摇身一变,变成锐利的猎鹰,残酷无情到连自己都会为之畏惧,但是曼菲士爱死了他这般卸下所有防备心的撒娇样子。
“就是要这样,永远这样,”曼菲士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他柔嫩的面部肌肤、吮吸着他的唇瓣时想,“永远乖乖呆在我怀里。”
伊兹密任他亲着,渐渐清醒起来的视线又阖了上去,好半天,暖暖热热的气息在两人中流转,伊兹密时而也会含住他的舌头,或者吐出自己的舌头让他吸啜,两人吻得亲密而安然,身体依偎间的温暖更安宁得让心都放松了下来。
好一会过去了,曼菲士轻笑一声,把那帕儿拿起来在他面上一招,伊兹密这才看出来,那帕上的莲花蕊心处已染了自己的新血,衬着画中的绿波亭盖,愈发娇艳,不由脸上晕红,低声道:“你自己拿着看不就好,给我看做什么?”曼菲士笑而不语,忽然把那帕儿蒙在他面上,那染了新血的花蕊正蒙在他唇上,银丝帕子下隐约可以看到伊兹密的红唇,中正一点新血,丹色眩美。伊兹密一惊,劈手要去夺,却被他捧定了头,隔着帕子在唇上吻了一口,这才把帕子拿了开去。
伊兹密涨红脸挣扎道:“你……你更变态了!”曼菲士却是不答,注视他的目光温情、柔情、感动、爱怜、宠溺……兼而有之,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但伊兹密渐渐觉得有些无法承受他这目光里的重量,想要垂下眼去躲避,却被他了下巴,托起来对视。曼菲士低低道:“伊兹密,看看我。”伊兹密只觉被他眼中浓情逼得脸上几乎要燃烧起来,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一时也无法分析出他眼中有多少成分,只知道这人的瞳孔里只有自己,满满地盛着了自己。
那样亮、光泽动人的眼睛,比太阳更饱满充满生命力的眼睛,怎么就只看自己一个人呢?为什么竟能得到他这样的爱呢?伊兹密的心疯狂地鼓动起来,什么都说不出也不想说,只是更深地朝他怀里偎依过去,天长地久,永如此时。
过了好久好久,当室中的亲吻再度平息时,伊兹密懒洋洋地把双手一伸,曼菲士知道他的意思,紧把旁边的衣服拿起来,就着他在自己怀中的姿势,帮他套上,伊兹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一边任他给自己穿衣穿鞋,一边红着脸瞥眼看他。曼菲士替他套上袜子前,先把他的足心一握,一股暖热立刻袭上他的足心,伊兹密觉得这丝丝温暖中又有了异样之感,不觉把脚一缩,曼菲士立刻觉得了,微笑着把他放倒,低头将他的脚捧住吻了一下,这才为他穿上袜子,套上鞋,左看右看,觉得这双脚穿上鞋后,握在手中也依然那么让人爱怜,悄悄到他耳边道:“下次,可要拿你的脚夹磨一下我那里,好么?”伊兹密嗔了他一眼,却是不肯回答。曼菲士这才起身着衣。

两个梳洗之后,这才携手前去见宁孙和芦伽儿班达。宁孙从阿鲁鲁那里回来,等了好几天才重又见到他们,心想阿鲁鲁私下拉着自己,说别轻易去打搅他们还真没错,这两个腻在一起片刻也舍不得分开,倒要他们多度些蜜月时日才好。芦伽儿班达却想,还好这两个现在是不死之身,要是在人间也这样做法,怕早就撑不住了,不由得回忆起当年在人间和老婆的蜜月时光来,眼中顿时漾开了幸福。
伊兹密和曼菲士落座,见父母都盯着自己,心上大羞,紧松开拉着曼菲士的手,哪知曼菲士不依,依旧扣紧他。宁孙和丈夫对视一眼,心下倒为这两人这般相爱颇为欣慰,也不问他们这几日做些什么,只命令侍从送上神食和玉液。
在神域吃食物并非维生之所需,只如人类寻找开心乐事一般,所以伊兹密猜想父母找他们来必是有事说,果然,吃到一半,宁孙便问:“伊兹密,曼菲士,你们既然和凯罗尔小姐离了婚,要不要举行结婚仪式?”伊兹密手中的珍珠镶银餐具立刻“啪”地跌在了盘子上,紧接着便响起两声回答:
“要!”
“不要!”
说要的自然是曼菲士了,笑容满面,神情雀跃,分明从心里欢喜出来,眼睛笑得都快眯上了。他早有此意,但怕说出来会被伊兹密饱以老拳,自个不敢提,如今宁孙提出来,他感激万分,朝宁孙一望,只觉得这岳母大人上看下看,怎么看怎么都是好呀。
伊兹密哪会不明白他所想的,知他强横霸道惯了,虽然对自己贴心贴肺,但总习惯于做上位之人,如果说要举行结婚仪式,一定要把自己当成他娘子之类的角色。可这个床第之间说说倒也罢了,若是公开这样举行,那丢份可是丢上永恒去了,绝不能干!立即拒绝。
曼菲士一听他说不,立刻用小狗般目光瞧着宁孙,大眼睛努力地眨动递眼色,分明就是“你一定要帮我啊”的神情,宁孙不禁好笑,正想发话。芦伽儿班达道:“伊兹密我儿,虽然你和曼菲士的恋情在众神之王和诸神面前是过了明路,也得了马尔杜克当面允许,但没有正式仪式到底不是个事,要是日后有什么女神追求他,你说你拿什么去堵她的心思?”
曼菲士一听,立刻转头看向伊兹密,暗里感激他们替自己说话。虽然他很想分辨绝不会喜欢别的人啊神的,但也知这是让伊兹密答应的关键时机,忍着不发话。
伊兹密差点咬碎银牙,虽然明白爹娘此时当着曼菲士,到底只能是责备自家儿子,不好责备上门的那个,但也暗怨父母让自己落在如此尴尬境地,只得涨红着脸道:“他要变心就变心去!我还留难他不成?若是来个女神他就变心,我送给她也无所谓。”
曼菲士差点被气得喷血,虽然也知他要强,却没想他要强到这个地步,但当着父母怎好跟他争,只得伸过手去捏着他的手,拼命摇晃道:“我不会的,你信我。你跟我结婚吧,结婚了呢,她们谁都知道你是我的,不敢跟我抢你了。”
伊兹密瞧着他着急样子,心下也是着疼,反而笑道:“既然叫我信你,那还搞结婚仪式干什么?我信你,你信我,不好么?”
宁孙如何不明白儿子心结,眼珠一转,劝道:“儿子,曼菲士对你一片心意,你就和他举行个婚礼,让他安下心来好么?”
伊兹密心里一涩,他如何不明白曼菲士的独占欲,但要他披上女子嫁衣,或者以“妻”的身份去举行婚礼,那他万万办不到!任宁孙夫妇如何劝,他都坚持不肯答应,渐渐地宁孙也有点犯愁了。
只见伊兹密又一次正色道:“他要真爱我,也该信我,结婚仪式不搞也无所谓,现在这样子过,不好么?”
曼菲士看他咬定不肯松口的神情,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道:“不好!”
伊兹密一愣,宁孙和芦伽儿班达一惊,却听曼菲士吼了出来:“当然不好了!要是再来个象伊修妲尔一样爱你的女神,我要她知道,你属于我!”
他脸红脖子粗,双眼睁得要爆炸一般,吐气腾腾冒烟,胸中一股怨怒,气愤地将伊兹密的手扭得格格响,恨道:“你说,你这样推搪我,是不是不愿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人?”
伊兹密一呆,不料他当着父母说得如此直白,虽然这是公开的秘密,但瞧着父母正盯着自己,心里还是有些羞恼,不禁也吼了回去:“要我跟你结婚也行,那你得披上嫁衣当我老婆!”
曼菲士一呆,登时苦了脸,满头满脑都是线,他如何不明白以伊兹密的高傲肯定不愿意当众做他的妻,但是要他这样做,他也是不肯的,事关男人的脸面,再说还关系到以后在神域的永生生活,曼菲士自来都是在上面的那个,要他做“妻”的那一角他自也不肯,他可以让伊兹密私下打他骂他罚他,但事关婚礼仪式,他心里还是认为伊兹密才是他命定的妻的。
一时空气胶着了。宁孙发愁地瞧着芦伽儿班达,夫妻俩都想这回事看来真是僵着了,却听曼菲士道:“伊兹密,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了,但这事不行!你忘记了从前你喊我什么来着,我,我当然不能当……”说到这里,偷偷看了看伊兹密的眼色,悄悄又去拉他的手,哪知伊兹密一愣,刷地甩手,吼道:“别碰我!”曼菲士惊住了,愣在那里开不得口。
芦伽儿班达一惊,正要劝解,哪知伊兹密接下来的话就是:“父亲母亲,请你们暂时离开一下好么?我想跟他两个人解决这事。”芦伽儿班达还想说话,却被宁孙捉住手,对他一摇头,心下登时明白,只得暗叹一声,柔声道:“那你们心平气和些,别生气,好好谈谈。”和妻子退了出去。
室中一片寂静,好一会,曼菲士才低声问:“伊兹密,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你是我的妻,让我永永远远远疼你。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我?”
伊兹密心里又气又委屈,不由得激动了起来,恨声道:“曼菲士,你是男人,我也是!凭什么非得我嫁给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嫁给我?别人见了我嫁你,只会笑话我。为什么非让我来丢这个脸?你连这点委屈都不肯替我受?难道你说爱我都是假的!”
曼菲士急道:“你气糊涂了,乱说话了。我待你的心什么时候假了?我只不过……只不过……想让别人都知道你属于我,不敢来抢你而已。你就不肯给我这么个面子?”伊兹密更气了,一扭头不看他,愤愤道:“你要面子,难道我不要么?我就知道,你一心一意想在众神面前证明我是你的妻,你就不替我想想,我以后还要做人呢!你说爱我,连这点也不肯放下么?”一时间,胸膛起伏不定,气愤得眼睛都红了:“你……真爱我的话,就别让我这么尴尬!”

也不知过了多久,曼菲士苦笑道:“好吧,好吧,我们不结婚就是。”起身过去抱他,伊兹密一挣扎,偏他用力极大,竟然没挣开,发怒道:“你又来这招!”曼菲士死命抱住他道:“何必为这种事情伤我们感情?我爱你就得了,别管那么多。”伊兹密恨道:“你说清楚,你是不是早就打了主意,想让我当着别人面做你老婆?”曼菲士苦笑道:“伊兹密,你老实说,若有这机会,你肯不肯?我不想和你撒谎,我是有这个心。我爱你,想正式向众神宣告你是我的人,但你不愿意的事我不会强迫。我希望你明白,无论如何我都爱你,只爱你一个。”
那双明亮的眼睛坦坦白白、干干净净,心底坦荡得也象阳光。伊兹密不回答,但不知怎的,心里的气愤多少就平息了些,挣扎的力度也小了,曼菲士仍旧紧紧抱住他,也不顾他反抗,不住地在他躲闪的脸上亲吻。慢慢地,两个人从无声的搏斗变成了亲密的拥抱,中间似乎再也不能容纳任何东西。
曼菲士低声问:“还气我么?”伊兹密“哼”一声,又想扭头不理睬他,曼菲士微微一笑,轻轻道:“你说怎么好就怎么好,我们不搞这些虚文便是,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比什么都强。对不对?”伊兹密瞅他一眼,见他眼中光色流转,神色真诚而沉凝,终于开口道:“对。”
曼菲士又一笑,将手臂收紧了些,头靠在他的银发上,两人心贴着心,呼吸烫着呼吸,都不说话了。
伊兹密想:“爹娘怎会犯这种糊涂呢?提这事出来,不是平白让我们闹翻么?难道……”他本就是多思的性子,正要想歪之时,突然听得门上剥剥响了几声,不觉一愣,还道宁孙夫妻回来了。
曼菲士正自庆幸把他的小老虎脾气安抚下去了,也听到门外的响声,接着便是一个清朗安闲的声音道:“两位,我可否暂时打搅你们的亲热?”

伊兹密立时脸上发烫,一阵尴尬,要从曼菲士怀里滑出去,曼菲士却死抱着不撒手,伊兹密低吼:“放手。”曼菲士低声道:“怕什么,只是老朋友。”伊兹密白他一眼,心道:“就因为是你的‘老’朋友,才尴尬啊,傻瓜。”
不用说,这个让曼菲士见了欢喜、伊兹密见了尴尬的老朋友正是勇士乌图、太阳神舍马什、阿蒙拉……那位有着无数头衔的光明神了!
这两人在室中拉拉扯扯,舍马什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高声道:“你们不回答,那我就不客气,自个进来了。”伊兹密大惊,狠命用手肘在曼菲士胸膛一撞,这才得以从他怀里滑出去,但这时那些光线已凝聚出一个人形了。
只见这人眉目飞扬,神情悠然,自然是那位大名满宇宙、和光育众生的光明神大人,他一脸斯斯然地猛然从光明中成形,倒背着手走过来。曼菲士仍是紧紧抱着伊兹密不放,伊兹密这时候也无法可想,只得任他抱着。
舍马什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故意忽略伊兹密脸上的深红色,彬彬有礼地道:“两位,可否暂时听我一言?”
曼菲士本来就把他当好朋友,此时见了他,心情好了许多,心想他多半有法子解决这事,笑得合不拢嘴道:“好小子,光顾过蜜月去了,都不惦记老朋友?”
伊兹密虽然心里对舍马什总有根刺,也笑一笑,道一声:“舍马什,好久不见,你和你夫人都好么?”
舍马什笑道:“我么?都站在这里了,还能不好?她么?我很好,她自然也好了!”曼菲士笑道:“我就知道你眼光不错,挑老婆必定是最好的。”舍马什歪着头从头到脚打量他几眼,心下嘀咕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不过决定不再想下去,徐徐道:“其实呢,令尊令堂之前来找过我,要我为你们主持婚礼,我今日就是为这事来拜访的。”
伊兹密紧道:“我们不要举行婚礼,平白打扰了你,不好意思。”
曼菲士本能想说要,但看了看伊兹密,又紧吞回去,附和道:“是啊……我们……我们不需要婚礼的……这样子就……就很好。”
舍马什见他这副被管头管脚管到心里去了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笑,跟着又有些无名的酸,但向来惯了掩饰,当下也不露出来,只是平静地道:“其实,你们误会令尊令堂了,他们的意思是,横竖你们都是在这个家里,也不用分什么嫁和娶,办一个双方完全一样身份的仪式就行了,可以都穿新郎服装,婚书上也不写什么夫妻之类的,伊兹密,你看这样可好?”他故意问伊兹密,心知伊兹密若答应,事情就搞定了大半。
伊兹密一呆,这他倒没想过,他自小长大到转世,都没见过同性结婚,想当然的以为结婚一定要分嫁娶,哪知神域可以有不同的办法,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两人都穿着新郎装待客的样子,不知怎的,还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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