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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男人2 by 杨咪

  第23章 那么爱你
  “哼哼哼哼……”
  房天齐低头一阵魅笑,他将酒杯放上吧台,起身一掌拍在黎叔背上,说:
  “黎叔,我发现你也学会开玩笑了。我回去了,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我还想再坐一会儿。”黎叔没再坚持自己的说法,淡淡一笑便推掉了房天齐的手。他知道自己不会看错,如果说房大少爷两小时里只聊一个人是因为对方是猎物,那么,他巧妙的推掉了一个又一个前来搭讪的美女,又是为什么呢?要知道,花花公子房天齐,从来不会拒绝美女的邀请。
  潜意识里已经对杨阳产生好感了吧。
  “你爱上他,注定受伤。”
  最后这一句话被淹没在劲爆的舞曲里,房天齐已转身离去,如果他听到这句预言,也许就不会陷入爱情的旋涡。
  一杯杯红威下肚,仲南的世界天旋地转,奇怪的是郁洋没有阻拦他,竟放任他这样灌醉自己。直到仲南的头深埋在吧台上,嘴里已经开始嘟哝听不清的话语,郁洋才将手里的可可一饮而尽,然后像抱公主一样将这178公分的男人抱在怀里,轻声说:
  “今天就这样吧,回去喽。”
  似乎替醉酒的仲南善后是他的习惯,旁人异样的眼光被他无一例外的忽视了,郁洋嘴角挂着无奈的笑容,就这样走出了club。
  离Darkmoon不远的高级住宅小区,郁洋他们三人的家就在那。
  如往常一样坐上电梯直达五楼,郁洋看到了靠墙站在门口的严玺。
  严玺一如既往的低着头,两腿交叠,双手环抱在胸前,那独特的单凤眼由侧面看去像是脸谱故意挑高了的眼角,寸长的头发还沾有露水,大概是刚洗过澡。
  郁洋径直走去,严玺不动声色的给他开了门。
  “你不是被叫去保护那个小男人了吗?怎么在家?”他边问边走向仲南的房间。
  严玺合上门,十分自觉的拿过桌上的牛奶跟紧郁洋的脚步。
  “于总,在。”他回答。
  “这样啊,那个小鬼你觉得怎么样?”
  郁洋将怀里的仲南放上床,替他解开领带脱掉了外套,一手接过严玺递来的牛奶,托起仲南的头小心翼翼的喂了下去。
  “一般。”
  “我也这么认为,哈哈。”听到身后冷冷的回答,他干笑两声,眼神却柔和下来,轻轻擦掉仲南嘴角流出的牛奶,他略显惆怅的说:
  “可以的话,真想把于正浩从他心里踢出去。”
  “然后,你补上空缺?”
  “然后你补上空缺?”郁洋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严玺,好一会儿才突然笑出声来:“这句话真是你说的?哈哈,想不到你说话竟然能超过五个字,难为你了!”
  他起身替仲南盖上毛毯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睡吧,我有预感,最近你会被于正浩命令得死死的,那个小男人好象对他很重要。小心点,看样子他不太想让于老爷子知道,要加油喽,木头小子。”
  说着,郁洋拍了拍严玺的肩,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出了房间。
  严玺看看他又看看床上的仲南,细长的凤眼微眯,之后却也是走出了门。
  ————————
  301房被蜡黄的灯光铺上一层焦虑的气息。
  于正浩站在房门前,手一会放上门柄一会又塞进口袋,这样的踌躇已经持续近三十分钟,而他依然没有定下答案。
  到底要不要进去?
  小心翼翼的贴上门,他想听到房里杨阳的声音,可是除了死寂,他什么也听不到。
  大概、还在睡。
  每一次他吃了蛋糕,就会睡得很熟,他知道。
  于是,他选择了回避。
  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于正浩懊恼的闭上眼。
  因为想要珍惜,所以不敢轻易去触碰,一时的怒火让他伤到了他,那么他宁可默默的等待原谅也不会妄自闯入。
  和杨阳ML,就像吸毒,只一次就忘不掉那种感觉。
  不过是闭上眼,却让这墨的眼幕充满了杨阳一个又一个诱人的表情。
  那娇滴的一声主人,真的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他快要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只要杨阳离开他的视线,他就控制不住想要把他抓来身边,甚至,他觉得如果后半辈子能与杨阳在一起,哪怕只是面对面看着,他也心甘情愿!
  可是这全都是他的一相情愿,最想珍惜的人不但没有对他好好说话,甚至讨厌他、害怕他、憎恨他!连一个会心的微笑都没有给过他,身是他的,心呢?心在谁那?
  烦躁。
  不安。
  他以为强行占有了他,他就会乖乖顺从自己,可是先产生悔意的是自己!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害怕出现在杨阳面前,害怕看到那个战战兢兢的杨阳。
  不该是战兢。
  应是满心欢喜才对。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陷得更深得竟然是他自己?
  如果时间能够倒回十五年前,他会义无返顾的放弃家里的教育选择陪在杨阳身边,或者,八年前的那个夏天,他会握紧杨阳的手绝不松开。
  可是……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他于正浩,生生错过两次抓住杨阳的机会。
  现在,上天给了他第三次机会。
  “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他倒在沙发上自言自语,一瞬间,他觉得那阻在他和杨阳之间的墙,有长城那么厚。
  夜,如此漫长,不肯眨眼的繁星是否也在哀伤?或者,是暗示了某个灾难的降临?
  豪华别墅里没有灯光闪烁,季闵涵挂断电话,优雅的端过盛着葡萄酒的高脚杯,她走向阳台,对着那轮忽隐忽现的月举起了酒杯。
  “好戏就要开始了。Cheers。”
  第24章 绝望中的希望
  早上八时许。
  上班高峰期,街头巷尾人手一张《都市报》,看样子,今天的销售量空前高涨。
  仲南心急火燎的往301房,推开门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熟睡的于正浩,来不及考虑后果,他就快步走过去。
  “于总,于总。”他脸上还有些疲倦,显然是昨夜宿醉的影响,几番呼叫之后,于正浩才挪了挪身体,带着一如既往的怒气睁开眼。
  “抱歉打扰您休息,于总,这个。”
  看到仲南如此恭敬且着急,于正浩不免有些惊讶,他懒懒的接过仲南递来的报纸,刚瞄一眼就猛的坐了起来。
  今日头条:于氏年轻总裁出轨——买下潦倒旅社为济情人。
  记者调查报道,于氏集团总裁于正浩购入光华旅行社的原由,是为了救济贫穷的情人,据知情人士透露,于正浩的正牌女友是季氏集团大小姐季闵涵,两人的关系于家父母也认可,如今突然出现的第三者究竟是谁?为查清真相,记者日夜跟踪调查,发现于总裁近日与一清瘦男性相处甚密,记者怀疑他就是于正浩的情人。然而这个情人是男性,身高举止看去像是高中生,由此不得不猜测于正浩性趋向问题,季闵涵是否就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女友?遗憾的是记者未能拍摄到第三者面容,这个商业领头人物如此复的私生活杂是否揭露了他攀上顶峰也是用的卑劣手段?记者将陆续追踪,欢迎知情人士提供线索及资料。
  这是一篇不长的新闻,却占据了半个版面,更多的是于正浩光辉的形象以及季闵涵楚楚动人的照片,再来就是那脸上画了个问号的影。
  丑闻。
  而且是极其接近事实的丑闻!
  于正浩将报纸捏成团,眼神在瞬间变得犀利。
  “报社社长换掉,这个记者给我找来,我要亲自审问。”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显然已是怒火中烧。
  仲南虽不愿再刺激他,可他不得不说出实情:
  “于总,写这篇报道的记者恐怕已经不在国内,他的名字叫王谦,昨天上午他的银行帐号上汇进了一百万款项,报社社长说他已经辞职,今日六时前往巴黎。”
  “一百万?”于正浩挑了挑眉。
  显然,这是有预谋的运用了八卦记者,用一百万收买一个人来打击他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可是内容却牵扯到了光华甚至季闵涵,杨阳也被卷入其中,虽然现在民众都还不知道杨阳的真正身份,不过,那些媒体不可能放过这样的热点新闻,也就是说,杨阳迟早会被媒体挖出来,并大肆宣扬!
  会是谁?
  知道用杨阳来打击的他的人……
  房天齐?
  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一个。
  季闵涵并不知道杨阳的事,不可能是她。
  “房天齐现在在哪里?”很有必要面对面解决问题。
  “于总,房少爷目前行踪不明。”(喂喂,昨晚他还离你不到五十米啊!)
  爱情会让人盲目,它是泥潭、是旋涡、是踏入之后越陷越深的沼泽!
  就算这样,仲南也心甘情愿的被卷入、被深埋,他已经掉进了沼泽,却聪明的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他知道,越强烈的抵触情绪会使自己越快崩溃。
  在于正浩面前,他是保镖仲南。
  “于总,还有件事……”
  “快说。”
  “季小姐现在正被媒体记者围堵,严玺在保护她。”
  “什么?她在哪里?”
  “就在大世纪酒店门口。”
  “够了,必须解决这件事。”
  说完,于正浩套上了外衣,匆匆走出了301房的门。
  仲南紧随其后,却在门前望了一眼杨阳睡的房间,然后,轻轻扣上门。
  听到门锁弹响的声音,杨阳才打开房门径直走到沙发旁,茶几上还放着那被于正浩揉成团的报纸,他想都没想就拆开了报纸。
  “呵呵,果然名人就是不一样。一点小事就成头条。”
  他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偏偏被强制卷入他的世界,为什么自己没有选择权?他也是一个人,一个有思想有意志的人!
  杨阳摊开手,报纸落寞的滑落在茶几上。
  他抬头望向沙发后的玻璃墙,墙外高耸的建筑印入眼帘,城市的面貌亦像副画似的尽收眼底。
  原来这里也是大世纪酒店的房间。
  也是三十七楼吗?
  “呵呵。”苦笑两声,他觉得自己像被关进牢笼的鸟儿,插翅难飞。更何况他没有翅膀,这豪华的笼子囚禁着他的一切,如果继续待在这,他害怕自己保留的最后一丝坚强也会被环境泯灭。
  他要逃,逃得远远的,逃到一个于正浩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他要怎么逃?就算逃出去,哪里又是他找不到的地方?
  茫然,恍惚中,他看到了玻璃墙上印出的自己的脸。
  俊美的容颜掩不住那份憔悴,眼神的呆滞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个人偶。
  一个被于正浩任意玩弄的人偶。
  转身,踌躇的走到门前,他握上了门柄。
  没有抱任何希望,他只是想让自己死心,却在转动门柄的瞬间,听到了那一声清脆的、开启希望之门的声响。
  “哎?”
  他惊愕。
  门……没有锁?
  第25章 一吻痛心
  于正浩竟然忘记锁门?
  杨阳小心翼翼将大门拉开一个缝,他朝外瞄了瞄,走道里没有一个人,甚至没有活生物的迹象,就好象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逃吧,逃得远远的!
  他回头望望奢华的301大厅,接着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逃,一定要逃掉。
  害怕在电梯中遇到人,他选择了安全通道口的楼梯,马不停蹄的蹬下楼。
  三十七层楼,三百七十级阶梯,疲惫是什么?他不懂,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逃出这个牢笼。
  安全通道里,“噔噔”声回荡,待声音消去,才听得发声之人粗粗的喘气声。
  终于到了。
  杨阳推开最后一扇门,耀眼的阳光将他全身毛孔照亮,空气新鲜得像在大草原上,天湛蓝,云奶白,一切那么美好。
  他突然发现,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有着这么美丽的风景。
  面前就是城市的中央街道,这里大概就是大世纪酒店的侧门。隐隐约约,他听到嘲杂的人声,就在不远处。也许是逃出酒店后的安逸,杨阳好奇的躲在墙后望向声源地。
  大世纪酒店正门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小包围圈最里层的是于正浩和季闵涵,他们身边仲南和严玺拼命阻拦像是饿狼扑食的记者们。
  “于总,请问你收购光华旅行社真的是为了第三者吗?”
  “于总,请问你真的是同性恋吗?”
  “请问你和第三者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对方是什么身份呢?”
  “请问你和情人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你们有同床过吗?”
  “季小姐你怎么看待这件事?对于男朋友是Gay,你感到反感吗?你觉得羞耻吗?”
  “季小姐你认为于总是用你来掩人耳目吗?”
  “于总,听说光华旅行社在你收购的那天新聘了一个员工,那个人就是你的情人吗?”
  “够了!”面对记者咄咄逼人的问题,于正浩终于开了口,紧蹙的眉、粗暴的话语,只一声便让记者纷纷闭了嘴,他的面前是十几个、二十几个麦克风,稍远一点还有好几台摄影机,他的一言一行都被记录下来。
  他不能选择坦诚可又必须解决这群八卦记者。
  人群中,他握紧了拳,另手则十分自然的揽上了季闵涵的腰。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对媒体公开承认,闵涵是我的女朋友,收购光华是因为我看到了它的潜力,一年后,光华一定会成为全市第一的旅行社!”他郑重其事的说。
  “可是据调查者所说,于总你确实是同性恋,近几日有一个高中生和你走得很近。这你怎么解释呢?”
  记者依然不肯放弃,俨然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气势。
  “要制造谣言还不简单?眼见为实我相信你们也明白,我的女朋友,只有闵涵一个。”
  说完,他勾起季闵涵的下巴,当众吻了下去。
  记者哗然一片,却也不忘拿起相机拍下这决定性的瞬间。
  角落里已经没有了那偷看的身影,他落荒而逃,莫名其妙的揪心、难以言喻的失落,这不该有的情绪就在于正浩吻下去的瞬间泛滥。
  惶恐的四望,街道上人潮汹涌,他清瘦的身子被淹没。
  倘若由高处看去,却会第一眼发现杨阳,因为只有他,那样慌张无措的跑动。
  家,他要回家。
  明明是熟知的城市,他却像个三岁小孩似的迷失了方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被债主追得满街跑的潦倒青年。
  直到身体开始抗议,腿部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他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贴着墙,他虚脱的滑坐在地,激烈的运动使得他满脸通红,却不知那晕红的眼又是为什么。
  “哈哈。”
  杨阳突然就笑了,那么惨淡的笑容。
  他想起来了,他没有地方可以回去。
  家,于正浩知道;旅社,于正浩的企业;这座城市,于正浩的地盘。随手拉一个小孩来问:于正浩是谁?他都能干净利落的回答你:他是商业霸王。
  多么明显的对比,他高高在上,人人皆知;他蝼蚁鼠辈,诺大的城市却没有容得下他的地方。
  “肚子……好饿。”杨阳抬头望天,然后默默的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拐进了小巷。
  逃掉了,却走向了死路。
  手机和钱包不知道是在黄毛的别墅还是在于正浩的酒店,不论在哪,他都不可能去找。
  死也不能回头。
  不想见他,不想再见到他。
  如果现在有人肯收留他,只要不是于正浩,只要和于正浩没任何关系,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人?
  巷子很僻静,但是很干净,出人意料的干净。
  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路旁没有一件垃圾物品。
  杨阳好奇的朝前走去,肚子十分不给面子的发出羞人的咕咕声。
  走到巷尾,面前已是高高的墙壁,他才发现右手边竟然有一扇门,这门有普通的两个门那么宽,红木制,门上还有个毛玻璃窗,窗下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closed”。
  看上去像是一个店面,可是有谁会把店开在这种地方?
  他正疑惑,门内传来铃铛的脆响,随即门被人打开了,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走了出来。这男人穿着十分花俏,上衣是亮皮豹衣,下身则是色紧身皮裤,一头染得火红的刺猬头发加上右耳那一寸长的银质耳环,不得不说这一身很是扎眼。男人的五官线条柔和,似乎精心画过的眉还有过分红艳的嘴与这服装也足够搭配。
  男人?
  杨阳惊愕的眨了眨眼,他从没看过这样的男人!
  “来应聘的?”男人开口了,声音细得让人腻疼,没等杨阳开口,男人的目光就已经将他扫了个遍,然后又说道:“哼,又是一个受,进来吧。”
  “哎?”
  他纯良的眨眨眼,显然是不明白男人的话,可这男人却以为他是在装纯情!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男人一把抓住杨阳的手将他拉进了门。
  第26章 这只腹的家伙
  门外还是幽静的小巷,门内却富丽堂皇。
  杨阳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酒吧,可又不仅仅是一个酒吧。
  进门就是一小段阶梯,这独特的酒吧处在地下,大理石质地的吧台在五彩灯光的照耀下透出奇异的光芒,金框酒柜里摆满各式各样的酒,那些一尘不染的精致酒具,无一不彰显富贵之气。
  吧台正前方二十五米的地方有个小舞台,上面放着爵士鼓、键盘和麦克风,一旁的角落里还有一架钢琴。
  吧台和舞台中间的地,被一些玻璃质地的圆桌占据,数量繁多却井然有序。
  最令人惊叹的是,吧台右后方,有一个螺旋式的阶梯,同样类似玻璃质地,阶梯内还安置了彩灯,幽蓝的光芒由内照射,着实漂亮得无法言喻,这个阶梯通向二楼,二楼是什么地方呢?
  好华丽的酒吧!好独特的格调!
  杨阳惊得目瞪口呆,完全忘记自己是被强拉进来的。而他身旁的红发艳男,扭着他那还算翘挺的臀走向了吧台。
  吧台里一个高个男人正在擦拭酒杯,动作那么优雅那么娴熟,他左耳戴着圆型耳环,额前碎发轻抖,慵懒的眼神看着手中的酒杯,最诱人的是那张薄薄的嘴唇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红发男人将手肘架在吧台上,一手托着下巴另手摸上男人擦拭酒杯的手。
  “老板,有新人来了哦。”他的声音极其细柔,杨阳不禁一个寒颤回过神,这才发现那还算正常的男人正盯着他,酒杯被他放了下来。
  “欢迎光临Paradise Bar,第一次来?”被称作老板的男人对杨阳展开笑颜,那双细长的眼似乎也在笑,弯月似的。
  杨阳愣了愣,然后十分有礼貌的回应对方:
  “是、是的,你好。”
  “随便坐,不用客气。”老板转过身,从酒柜上取下一瓶红酒,麻利的打开,边倒入面前的酒杯边说:“接下来,让我来猜猜。”
  他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杨阳,然后将红酒递过去。
  “第一点,你不是Gay。”他笑。
  “那、那当然,我怎么可能……”杨阳话没说完就看到身旁的红毛已经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他这才把话咽了下去。
  “第二点,你现在走投无路。”老板继续笑。
  “咦?”
  厉害,他怎么知道?
  杨阳惊讶至及。
  “这表情,看来我说对了。”老板微侧头,略显得意,没一会儿他接着说:“第三点,你有家不能回。”
  “!”这下,杨阳惊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眼前的人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正中红心,他到底是什么人?
  “哼哼,不要激动。”老板修长的手臂攀上杨阳的肩,只不过轻轻一压,杨阳就乖乖的坐了下去,老板这才接着说:“最后一点,你害怕被人找到。”
  “你、你、你……”杨阳惊恐的拍掉肩上的手,猛的起身后退而去,他指着这笑得像狐狸的老板,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见鬼了。
  第一次见面的人竟然准确无误的说出了他的处境!
  巫师?可是他的水晶球在哪?
  超能力者?就是电视上那些能看穿人心、能使汤勺融化的人?
  怎、怎么可能!
  “哈、哈……你、你……你也是于正浩派、派来的吗!”
  不然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于氏集团的总裁可不会开这样的店。”老板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送到嘴边轻啄一口,笑意更甚。
  听到他这么说,杨阳才舒心的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他瑟瑟的看着红毛,然后再看看这个老板,怯生生的问:
  “这、这是什么店?”
  “这是专为Gay开设的酒吧,来这里的男人全是Gay。”老板说得那么淡然,杨阳却是浑身一颤,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古怪的酒吧,可是他刚转身,老板那阴森的声音令他脊背一阵冰凉:
  “哦?要走?”
  “恩、恩!不、不好意思打扰了。”
  笨蛋!还多什么嘴,快跑吧!
  他懊恼的迈开步,老板却在同一时间再次开口:
  “真的要走?恩?”
  废话!谁不走谁是猪头!
  杨阳冷不防的回头望了一眼,却被那狐笑的脸吓得定住了身。
  奇怪,明明是在笑啊,那个人是在笑!
  为什么,为什么觉得这么恐怖!
  还在疑惑中,红毛突然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再一次将他拽上了座位,而老板那鬼一样的手亦攀上他的肩,笑容依旧,音色不改,却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Paradise Bar可以让你藏身,不会有人来这里找你,你真的要走吗?”
  “那个……”杨阳无言以对,总不可能直说出来吧?待在这种地方,自己一定会变成变态!虽然、虽然他刚刚还想着,谁收留他都可以,可是!像这种Gay的聚集地,说什么也不能待久啊!
  狐狸哥哥,放了我吧。
  他哀求似的看着老板,没想到,攀在他肩上的手忽然用力,不长的指甲嵌进他的肉里,那钻心的疼痛由不得他藏掖,他痛苦的弓下身看向老板。
  老板竟然面不改色!那绝对绅士的笑容却更是妩媚。
  “真的要走吗?我不勉强你。”
  笑,笑你个大头鬼!
  不勉强?那你怎么不松手啊!
  “嗷……”杨阳难耐的低吼一声,他觉得自己的肩就快脱臼了,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想放他走!
  “你应该很想留下吧?”老板温柔的说着,力道却又加一成。
  “我……我……我留下……”杨阳艰难的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话,他万般痛苦的垂下了脑袋。
  不是他想妥协,而是那掐着他肩膀的手实在太狠毒,大拇指竟然狠狠的顶在他锁骨的凹陷处,那个痛、那个纠结,没有亲身尝试过的人绝对无法体会!
  “恩?果然是这样吗?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留下,小红,去给他准备准备,今晚让他做主打。”老板满意的收回了手,却装作是迫不得已。
  那红发的艳男的名字竟然叫小红?
  小——红?!
  天呐……
  杨阳无语。
  他真的来到了一个超级恐怖的地方!
  纠结的缠着眉,杨阳任凭红毛拉着他走向螺旋阶梯。
  而吧台里,神秘的老板若无其事的倒掉没喝掉的红酒,开始继续擦拭酒杯,那神情、那若隐若现的笑容就和杨阳刚进来时看到的一样,就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第27章 宝贝,我来喽
  好不容易打发掉记者,于正浩带着季闵涵回到302房。
  莫名的不安,好象少了点什么。
  至始至终他都皱着眉,引得季闵涵不停的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严玺。
  “于总,董事长的电话。”仲南从门前走来,将手机递向于正浩。
  来了,逃脱不了的责问。
  眉更深陷,他接过电话,刚发出声,电话里于仁远咆哮的声音传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爸,这事是记者的八卦,我已经处理好了。”于正浩向平时那样安慰自己的老爸,可是,于仁远火气明显胜过以往,于正浩刚说完,他就又吼了起来:
  “给我听着,如果你做出什么败坏于家名声的事,你这个总裁位置就换别人来坐!”
  “我知道了,爸。”
  挂断电话,于正浩恼火的将仲南的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没等空气沉淀下来,他就发狂似的大吼一声:
  “给我把房天齐找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现在就去!”
  “是。”
  仲南和严玺异口同声的回答,而后双双走出302房。
  这一计命令喜了季闵涵,她却不动声色的坐到于正浩身边,一如既往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问:
  “正浩,你认为是房天齐干的吗?为什么?”
  她很会装,明明心里已经乐到不行,于正浩吻她的瞬间她觉得全世界都是她的,现在,就算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杨阳,她也不怕!她有媒体做证有于家双老撑腰,她完完全全可以昂首挺胸的说:我是于家未来的媳妇。
  可是这一切,都必须埋在她心里。
  “只有他会这么做。闵涵,你回去,我要休息。”于正浩不耐烦的说着,拔出了被季闵涵挽着的胳膊,他起身走向房间,却在门旁停下脚步,情不自禁的望向浴室。
  他应该醒了吧。
  思念瞬间蔓延,他想要见到杨阳,想看到那张令人心动的脸,想触摸他细嫩的肌肤。
  很想,很想。
  身后,季闵涵极不识趣的跟了上来,娇滴的说:
  “正浩,哪有你这样女朋友的?”
  于正浩头也没回,开门、进入、关门,只留下一句:
  “回去。”
  从没被这样对待过的季闵涵立时着了火气,而更多的则是疑惑和不安。
  于正浩认为是房天齐制造的丑闻,为什么?难道是房天齐早在自己还没发现时就出手了?房天齐亲自出手?因为杨阳?
  想到这,她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身体绷得紧紧甚至微颤。
  她知道房天齐爱抢于正浩的东西,可是他从没认真动手,因为一直以来于正浩对任何事物的态度都一样,他发现不了他最在意的东西,就算是她成为于正浩的女朋友,房天齐也没找过她一次麻烦,他知道,于正浩不爱她!她也知道!这都是自己的一相情愿。
  然而这一次,房天齐出手了。
  单就这一项,就足以证明她在于正浩心里不如一个杨阳重要。
  她不甘,怎会甘!她已经把他当作全世界,又怎会容忍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夺去她的全部。
  看来,有必要亲自将那只小绵羊解决掉。
  季闵涵默默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大步走出302房。
  ————
  一辆宝石蓝色的跑车停在一幢普通的平房前,这是黎叔的家。
  黎叔正在为刚到的房天齐泡咖啡,却听得那年轻人高声呼喊:
  “哇,黎叔你快看,这个新闻记者真厉害,连这种消息都能挖到。”
  他微笑着,端着咖啡走出厨房。
  正准备说什么,房天齐的手机响了起来。
  “文森宝贝?你想我了?”同样嬉笑的调调,似乎他对谁都是这样,可是就在这声问候过后,他脸上难以隐藏的兴奋感显露出来。
  黎叔好奇的看着房天齐,却见这男人高兴的喊道:
  “OK。今晚我一定去。做得很好哦,留住他。”
  说完房天齐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收进口袋,手中的报纸扔向一旁,有点兴奋过头的样子。
  “天齐?有什么好事?”黎叔笑笑,递过咖啡。
  房天齐没急着回答,只是一手撩过身旁大大的运动包,“哗”的一下拉开拉链,只见他翻来覆去好一阵,从包里拿出几个呼呼的假发,这才说道:
  “好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黎叔,猎物送上门来了。”
  “你的意思是杨阳?”
  “对,他现在在文森的店里,晚上还会成为主角,有意思吧?”说着,他随手拿过一个假发套在头上,又问:“这个怎么样?”
  “不适合你。”
  “是吗。”
  ……
  像赴约会的男人,房天齐隆重的在黎叔家脱脱戴戴几近两个小时,最后终于选出了最满意一套。
  对着镜子里的人微笑,他说:
  “我是不是越来越帅了?”
  “你应该为自己担心,进到那个店,你一定会被盯上。”黎叔替他收拾好杂乱的衣物,然后将运动包放在了角落里。
  他知道房天齐不会带着这个累赘出去,拿来他这也纯粹是为了方便,谁让他的秘密住所远在郊外呢?
  “在那之前,我一定先把猎物抓到。我走了。”
  房天齐走到门前,潇洒的回头给了黎叔一个V字型手势,看样子他是胸有成竹。
  天色渐渐阴霾,夜即将到来。
  蓝色跑车行驶在中央街道,车里劲爆的音乐将周围的喧嚣掩盖,架车的美男子忽的勾起一抹撩人的笑,他自言自语似的说:
  “宝贝,我来喽。”
  第28章 醉人的乐曲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是晚上黄金时间,七点五十五分!
  即将迎来的是Paradise Bar惯有的热闹party!
  二楼最深处的包间里,杨阳紧张的将手搓了又搓,他不自然的拉了拉身上的衣裤,站起身然后又无奈的坐下。
  下午的时候,红毛(小红)问他:你会打爵士鼓吗?他摇头。
  红毛又问:那你会吉他或贝斯吗?他还是摇头。
  红毛无奈,继续问:唱歌怎么样?他可是五音不全啊!
  红毛火了,尖叫一声:你这小混蛋到底会什么?!
  他答:钢琴,不过……
  事情就是这样,他连话都没说完,红毛就兴奋的跳起来,拽着他来到二楼的化妆间,不由分说就把他给扒光了,然后套了一身他觉得极其别扭的服装。
  在这之前他还感慨二楼竟然是包厢!一条通道贯穿,通道两旁每走几步就是一扇门,直到红毛告诉他:这是ML的房间。他才哆嗦着跟着红毛走到通道尽头。
  化妆间。一群男人聚集的地方竟然有这么个房间,而且里面的设备齐全得让人产生这根本就是一个女人的房间的错觉!琳琅满目的首饰、色彩艳丽的服装、价格昂贵的化妆品,应有尽有!而红毛似乎就是这化装间里的管事,他一进来,里面一个个靓丽的男人齐呼一声:红姐!然后全都退了出去。
  红姐!
  姐!
  杨阳差点没把下巴扔出去。
  更可恶的是红毛竟然给他挑了一身大红色的、敞胸露背的甲克和短得无与伦比的热裤!让他死了吧,他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丢人的衣服!
  好在红毛被那狐狸老板叫去了,他才随心所欲的换了一身看得过去的衣裳。
  可是、可是,据红毛所说,他今晚要上台表演?还要做主角?
  为什么?
  该不会是想让他弹钢琴吧?这可是他初中的时候仅仅学过一年的乐器啊!
  天……你就不能饶了他吗?
  还在犯愁中,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红毛心急火燎的走进来,一把拉过杨阳又朝外走去。
  “谁让你换衣服的?算了算了,没时间了,记住,一会上台先给观众鞠躬,弹一首你最擅长的曲子,全程要优雅要有气质,别毁了我们的招牌。”
  “哈?你真让我去演?红、红、红姐,我不会弹钢琴。”杨阳无可奈何的说。
  没想到,红毛非但没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
  “现在跟我装不会?下午是谁胸有成竹的说他会钢琴的?”
  “胸、胸有成竹?”喂喂,红毛啊,你记错了吧?啊?
  杨阳无奈的叹气,他妥协了。现在的状况,不管怎么样都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钢琴啊,只学过一年的钢琴,最拿手的曲子……
  走道虽长,可在凝思的杨阳眼里,不过是掰掰手指头的时间,他刚想到曲目就发现自己来到了酒吧一楼,而且是在那小舞台上!
  “咦?”
  如梦初醒般眨眨眼,他看着台下压压的一片,突然觉得自己是被推上案板的羊羔!
  竟然没有报幕的?
  就、就这么开始了?
  “哈、哈哈……大、大家好。”他尴尬的挠挠头,照红毛说的给台下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然后转身战战兢兢的走向钢琴。
  骗人吧?白天一个人也没有,现在这么多人?
  不敢再多想,他尽量优雅的坐了下来,手指抚上钢琴。
  好久、好久没有弹了。
  连自己最擅长的是哪首曲子都忘了,可是,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个曲调。
  他想,就这首吧。
  台下已是窃窃私语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台上那个穿着淡蓝V字竖领衬衣、色紧身裤、色外貌鞋的男人身上。十分普通的装束,却将他身体的线条勾画出来,衬衣领口恰到好处的露出那两根精致的锁骨,让这个男人散发出性感的味道,那张不用化妆就清新脱俗的脸孔更是让一些欲望高涨的男人蠢蠢欲动。
  只见杨阳深呼吸一口,手腕微扬,尔后忽的降下。
  柔美的乐曲响了起来,台下立时鸦雀无声。
  啊,就是这个……
  原来自己还能弹。
  可是为什么是这首曲子?
  莫名其妙,好悲伤。
  手指似是着了魔,近十年没碰钢琴的他,竟然用情感将悠扬的音乐弹进的人们心里,抑扬顿挫的乐调拨弄着每一个人的心弦,谁也看不到,舞台上杨阳轻闭的眼里擒上了泪水,淡淡的忧伤由心底蔓延,说不出的感伤、道不完的苦涩,连他自己都醉在这音乐里。
  突然,音乐噶然而止,杨阳的手僵在空中。
  他忽的睁大眼看着白的键盘,手不由自主的颤抖。
  五味杂陈,他忘了,忘了后面的旋律……
  他不敢看台下,因为突然的沉默过后是更热烈的私语,他甚至听到了几句漫骂声。
  他出洋相了,在那么多人面前。
  这不是必然的吗?他已经这么多年没触碰钢琴……
  能弹得一小半,就该表扬了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
  音调响起,他竟然看到了于正浩吻季闵涵的瞬间,明明幻觉,他也知道,为什么心要颤抖,为什么?
  谁、谁来帮帮他……
  就在他认为自己完蛋了的时候,台下忽然哗然,讨论声全然不见,杨阳惊愕的转头看去,却见舞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是个戴着框眼镜的男人,像是自然卷的色短发显得有些洋气,那男人穿着色西装,就站在他面前冲他微笑。
  男人走到他身后,俯下身,下颚抵着他的肩,双手盖在他手背上,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肖邦的《离别》,弹得不错,我能为你弹奏后半段吗?”
  “哎?”
  杨阳愣了愣,而后呆呆的点头:
  “好、好。”
  心中小鹿乱撞,他竟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这个男人,好温柔。
  第29章 水是水星的水,星是水星的星
  旋律,伴随指尖落下而响起。
  时而低沉时而激昂,沁人心脾的乐曲,带着淡淡的忧伤,像一个人温柔的述说他的故事,更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抚慰受伤的心灵。
  全场寂静,惟独这音乐环绕,荡在心底。
  很难想象演奏得如此流畅的人竟然站在自己身后用这样的姿态弹奏,杨阳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琴音将他带到了海边,幽蓝的海面微风徐徐,突如其来的浪潮拍打着双脚,那丝冰凉贯体而入。
  他忽然想到了爸妈,想到了那间破旧的小平房,想到了自己的处境,想到于正浩,想到他吻她的瞬间。
  嘴里像被塞进一颗酸梅,鼻子一紧,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就在这时,音乐停止了。卷毛搭上杨阳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
  “结束了。”
  杨阳震惊的睁开眼,泪似开闸的阀门泉涌出来,他募的腾起身,稀里糊涂的转身要走,却刚好撞在那卷毛的胸口上。
  “对、对不起,谢谢你。”
  仓皇的说完,他大步跑下台,却被台下一票客人堵住了去路。
  卷发男人有些发怵,他转头看着那个身影,脑海里满是梨花带雨的泪颜。
  为什么哭?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他哭,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第一次他不以为然,因为那时候只是以为自己找错了对像;这一次却被震撼到,心底某个地在为他摇曳,想知道,你的眼泪为了谁?
  卷发男人朝吧台望了一眼,正好对上老板的充满笑意的眼,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出吧台。
  杨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围着他,他们口中似乎都在猜测一个数字,甚至为这个数字而争论。他不想管,他只想快找个地方静下来,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流眼泪。
  可是他走不出去,猥亵的目光让他觉得极不舒服,肮脏的大手时不时掠过他的翘臀,有的甚至忍不住掐一掐。
  他本能的转过身,用那双兔子眼瞪着面前一个个笑得丑陋的男人。
  “你们干什么!”他愤怒的叫出来,却引来这些男人面面相觑过后更放肆的笑声。
  “干什么?当然是想操你。”
  “你……”
  委屈、不甘,他想反驳可是无从说起,是他自己选择了留下、选择了上台、选择了流泪,在这些人面前,他只是一个好欺负的小白脸。
  眼眶红去半边,他从没觉得这么窝火,全都是因为姓于的混蛋!如果不是他下三滥的报复……
  忽然,一双大手捂上了他的眼,将他向后拉去,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Paradise Bar的客人变得这么没教养,开始欺负新人了吗?恩?”温润的声音,是那个卷发男人。
  杨阳有些吃惊,却在这怀抱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压抑不住的泪水沾湿了卷毛的手,他不敢动,也不想动,贪婪的想再这样待一会。
  泪默默的流下,没有人看见,只有一个人能感觉到。
  人群还在骚动,几个粗鲁的大块头就要开口骂卷毛,老板及时出现,一手一个高脚杯,脸上是他招牌的笑容。
  “各位,实在抱歉,我们的新人被这位先生用一万元现金包下了,Paradise Bar的规矩大家都知道吧?”
  众人一见是这笑面狐狸,悻悻的散去,可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站出来挑衅。
  “老板,你们Paradise Bar最红的那个小狸不是才三千吗?这个小白脸一万?骗人的吧?”
  “就是就是,现金在哪?好歹让我们看看?”
  哼哼,脑子被驴踢的家伙,正好……
  老板笑颜更媚,他走到那两个挑事者身边,将红酒递了过去。
  “两位常来Paradise Bar吧?如果你喜欢我们的新人小绵羊,明天早点预约吧,今天这酒水算是送两位的。”
  一看是老板亲自送的高档红酒,那两人互望一眼,乐悠悠的接过就散开去。
  老板转身,轻轻拍拍手,像是在抖掉手上的灰尘,下一秒,就听见那两挑事者的惊叫声:
  “唔……厕、厕所!”
  卷毛放眼望去,那两人正捂着屁股奔向WC,他无奈的回头看着眼前的狐狸,说:
  “你放了多少?该不会想弄出人命吧?”
  “哼哼……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哦。”老板眯眼一笑,拉起杨阳的手,卷毛顺势松开了他。
  杨阳两只眼睛已经红得不像样,没风干的泪痕更是让人心生忧怜。
  “小绵羊,这位先生姓水名星,水是水星的水,星是水星的星,你记住了吗?今晚他就是你的主客。”老板戏谑的说。
  卷发似是发怒的瞪了他一眼,却见他眯眯笑着走回了吧台。
  “谢谢你……”杨阳转身面对卷毛道谢,突然像是被电到,他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说:
  “水、水星?”
  “啊……哈、哈,是,我叫水星!”水星尴尬的一笑,心里却狠狠的骂着:好你个文森,过了今晚,看我怎么教训你!
  “是、是吗,哈、哈哈……”杨阳也陪笑起来,他忽然感觉怪怪的,怎么眼前人的五官和某只火星来的家伙有点像呢?
  难道因为都是外星人?
  不、不对,自己想多了吧。
  那个家伙有这么温柔吗?声音……也有点像……
  不!怎么会是他啊!
  黄毛怎么可能变成卷毛靠近他啊!
  等、等等,刚才老板说什么?
  一万元包下小绵羊?主客?
  “咦?”
  ……
  “不要!”
  突然大叫一声,杨阳后退几步然后猛的冲上螺旋阶梯。
  卷毛好奇的回头张望,却在半饷过后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猎物要跑?
  那就追呗!
  没有丝毫的犹豫,卷毛迈步蹬上了螺旋阶梯。
  第30章 来,把羊吃掉
  卷毛跨上最后一级台阶,二楼的走道里竟没有一个人影。
  那家伙跑得有这么快?
  他狐疑的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
  这二楼的走道说长不长,说短它也有五十来米,就凭杨阳细短的腿,不可能在这几秒钟里冲进化妆间。
  暗黄的灯光让四周蒙上一层暧昧的气息,卷毛轻手轻脚的摸过前两扇门,里面漆一片不闻人声,他继续向前寻摸而去。
  不是他不严肃,而是心头莫名的紧张感让他忽然很想笑。
  在Paradise Bar铁的规矩下,已经被包走的人应该很安全才对,至少,在第二天太阳升起前,是安全的。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东西,更不可能有管住所有人的定律。
  他的心在摸过第七扇门后悬得更高。
  焦虑,前所未有的情绪。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让他紧张,更没想到那个人只是一个男人,一只时常脱线的单纯绵羊。
  他绷着脸,停在了倒数第二扇门前。
  门上的毛玻璃让他看不清房里的状况,特殊的隔音效果阻断了一切遐想。他微侧着头摘下框眼镜,直觉告诉他,绵羊就在这里。
  手扭上门柄,门反锁。
  果然是这。
  他后退两步,深呼吸过后猛的抬脚踹在门板上。
  “嘭”一声巨响,门轰然倒下,狭小的房间被昏暗的灯光照亮,白色大床上三个男人纠缠在一块,准确的说是两个皮肤黝的光头男人抱着裸体的杨阳,一人掰住他双手,一人虏高他的双脚,其中一个的牛仔裤已经滑到了膝盖。
  这一声响惊得他们回头张望,见到门口穿着西装的男人,架着杨阳双脚的男人哼笑着说:
  “兄弟,这房有人了,你换一间。还是说,你也要加入?”
  光头男邪恶的一笑,眼前的卷发男人显然也是一个极品,既然他要闯进来,生生放过岂不太可惜?
  卷毛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将眼镜放进口袋里,就这样一手插着口袋慢步走了过去。
  眼前的画面并不陌生,他甚至导演过好几场,却没有一场像现在这样令他感到不爽快。
  他走到床边,抬起头忽然笑了:
  “两位玩得很开心?”
  眼神不经意的瞄到了紧闭着眼喘气的杨阳,他脸色微红,身体瑟瑟发抖,不,应该说是过于强烈的兴奋令他颤抖,没有人挑逗他,他身下的小家伙竟自个儿昂起头来。
  被灌药了吗?
  只有这一种解释。
  两个光头男互望一眼,猜不透这卷发男人的来意,却又觉得他不那么好惹,其中一个立马笑脸相迎:
  “这家伙是极品受,你看他这……嗷!”
  话没说完,忽然闪过的拳击中他鼻梁,捂着鼻子弓下身,他只觉脸上一阵麻痹,鼻血顺流而下,他甚至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另一个光头男跳了起来,嗖的从身后抽出双截棍朝卷毛挥去。
  卷毛侧身躲过,随即退后两步,引得光头男跳下了床,双截棍呼呼的劈来,看样子光头男身上肌肉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卷毛却丝毫不畏惧,他脸部温度急剧下降,一反常态的冷漠,动作却十分敏捷,无论光头男怎么追打,就是碰不到他一根寒毛。
  突然,卷毛弓下身双拳紧握胸前,半蹲之际如同离弦之箭猛然弹开,一计重拳狠狠砸在光头男小肚上,这还不够,在对方僵直的瞬间,他换拳击去,那样快的速度、那样有力的搏击,震得这男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下去。
  待卷毛移步回到床前,光头男无力的倒在地,身体痉挛的蜷缩。
  “滚,滚出Paradise Bar。”卷毛侧脸看着地上的男人,然后又看向床上血流不止的另一个。
  两人浑身一个战栗,像见到猫的老鼠一样,连滚带爬逃出了房间,却在门外被人堵住了去路。
  老板将手架在胸前,摊出一只手掌,习惯性的微笑。
  “每人五千元,我想你们在进去的时候应该准备好现钱了吧?”
  两人冷不防的生起鸡皮疙瘩,老板妩媚的笑容背后藏有咄咄逼人的杀气,他们想都没想就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放在老板手上。
  “欢迎下次再来。”老板收回手,满意的点点头,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光头男相互搀扶着走向阶梯,而这时,老板脸上的笑忽然消失,弯月似的眼亦摆成了平行线,他打了个响指,轻声说:
  “Down。”
  与此同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类似门板的男人走了出来,国字脸,吓人的高度让他出来时不得不弓身,只听见他回答:“是”,然后朝阶梯走去。
  卷毛掀起床单盖住杨阳发烫的身体,他抱起他走出门。
  “恩?刚才,你动真格了。”老板换脸的速度那叫一个快,此时此刻他又是一副狐媚样。
  “文森,你没看到那两人还能走吗?”卷毛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不再多说,走进了化妆间。
  文森老板饶有兴致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嘴里不住的发出啧啧声:
  “这是我见过的最假的笑容。”
  他意味深长的笑笑,然后锁上了化妆间的门。
  “哼哼,不要怪我哦,偶尔也想看看你真情流露的样子。来,把那只绵羊吃掉吧。”
  垂下眼帘,文森整整领结转身离去。
  第31章 欲望萌动+入V感言(●_●好不搭调~)
  301房里笼罩着一层危险的气息。
  仲南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刚踏进去就听到狮子的吼叫声:
  “解释!给我解释清楚!”
  似乎憋了太久,那些怨气在这瞬间爆发出来,于正浩坐在沙发上,手肘架着膝盖,他的眉从来没有如此紧凑过。
  房空了,心旷了。
  身体里一半的感觉被猛的抽了出去。
  他知道杨阳如果逃走自己会很难过,可没想到会这样撕心裂肺。
  他什么时候逃的?怎么逃的?
  为什么自己不早一点来301?
  为什么要在302彷徨一个下午?
  他突然抬起头,深邃的眸子盯着仲南,像要把他射穿,那眼里的光芒,不是别的,正是熊熊燃烧的怒焰。
  仲南站直了身,恭敬的低下头。
  “于总,对不起,是我放走他的。”
  就算知道暴风雨会降临,他也那么诚实。
  于正浩不说话,这无声的沉默让气氛僵化,仲南感到阵阵寒意,他紧了紧身,继续说道:
  “就在今天早上。”
  “为什么这么做?”于正浩发问,声音不大,可这似乎只是铺垫,他募的起身,手中的书刊啪的一声摔在茶几上,他大吼:“为什么放走他?你知道我在乎的人只有他,这么做你想说明什么?他不该在我于正浩身边吗?还是仲南你真的爱上我了,所以才干下这样愚蠢的事!”
  质问、责备,他非要将这样露骨的话语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出来吗?
  仲南强迫自己面无表情,眉却背叛的纠缠,他只好将头埋得更低,声音亦沉入谷底:
  “对不起,于总。”
  “给我去找。”于正浩猛的挥手,大声说:“动用一切人力,不找到他就不要回来见我!去,现在!立刻!”
  “可是……于总,现在的情况想要调动部队是不可能的,郁洋被董事长看得很紧,因为早上的新闻风波,董事长现在还在气头上,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他……”
  “闭嘴,我要听的不是这些!立刻给我去找!”于正浩依然坚持,显然是想不顾一切抓杨阳回来。
  仲南沉默片刻,仍试着说服:
  “于总,请您冷静。我认为他离开这里不会有危险,反而待在这会对于总不利,酒店的员工都见过他,董事长如果问起……”
  “仲南,今天的你让我觉得非常讨厌。”于正浩微眯起眼,他侧过头,似乎不愿再看仲南的脸,声音虽是柔和下来,可这语言却比暴躁的发泄更伤人。
  仲南绷紧了身,正想再说什么,于正浩却抢过了话:
  “把严玺叫来,这里没你的事了。”
  没你的事了?
  不需要他了?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仲南抬起头眉眼纠结。
  他的意思是他已经不能继续待在他身边了吗?
  “于总……我……”
  “不要让我重复一遍,仲南。”于正浩冰冷的目光射过,仲南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他恭敬的一鞠,轻声说:
  “我知道了,于总。另外,房少爷现在行踪不明,找不到他。”
  他停顿了,就是想让于正浩再说些什么,可是于正浩选择沉默。
  “那、我下去了。”
  始终没有再抬起头,就算他已经走到了门口。碎发替他遮去了那片晕红。
  待301房的门扣上,于正浩猛的坐下,绷紧的拳狠狠砸在沙发的靠背上。
  ————
  Paradise Bar化妆间的内间,这是一间小房,房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柜,十分狭小的空间,一如走道旁ML的房间。
  卷毛将杨阳放在床上,掀开床单盖上毛毯,还没起身就被那滚烫的手抓住了手腕。
  心口莫名的一颤,他望向杨阳。
  “谢、谢谢你,水星。”杨阳有些无力,但是他笑了,笑得那么会心、那么真诚。
  他是真的想谢谢他啊,
  他不仅在台上帮了自己,
  在最紧要的关头救下了自己,
  还这么温柔的将他抱上了床。
  虽然长相很接近,可是言行举止真的相差好远。
  卷毛被这突如其来的奖赏惊住,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杨阳会心的微笑,那么美、那么惹人爱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的撞了一下,他忽的站起身,强装镇定的笑着说:
  “休息吧。”
  他想快些走出这间房,然后用凉水好好冲下脑袋。
  可是,大床上,薄薄的毛毯紧贴着杨阳的身体,那朦胧的线条感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被灌了药的杨阳,身体躁热得像被人放在锅里煮,耐不住这份欲望,他情不自禁的挪了挪身子,毛毯随着那轨道滑动,床单亦变得褶皱。
  “好热。”他轻叹出声,娇哑的声线令卷毛像触电似的轻颤。
  那晕红的脸、嫩滑白皙的肌肤、饱满的红唇,无一不在诱惑着眼前的人。
  卷毛是男人,更是男女通吃的花花公子哥!
  全身的血液沸腾,欲望在这瞬间被点燃,卷毛一把抓住杨阳伸过的手,眼神变得迷离。
  ——————
  入V感言:
  明天就要加V了,是终于,终于要加V了,呵呵。谢谢编编小鱼对我的肯定,是她给了我意见、给了我签约的机会,没有她,我走不到今天。说实在的,当初签约时我很担心,因为在四月我算一个新人,并不认识一些人气旺的作者,甚至冷门作者我也不认识,那时候还在想入V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吧。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传来入V的消息,着实惊讶不小,第一次入V,和初恋一样,心里美滋滋的。
  我是耽美狼没错啦,不过没尝试过写都市耽美,以前有写过玄幻耽美,貌似很冷清,是小鱼让我转都市的,她说我不写都市可惜,可能就是这么一句话吧,给我的鼓励好大好大,所以这一次我就选择了都市类耽美文,这篇《他的男人》算是我的都市处女作吧,哈哈。
  还有就是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亲亲们,特别是从连-城跑到四月一如既往支持我的宿朝和小V。呃,后者是个潜水大王,一百年冒一次泡,不过我知道,你一定在默默看着我的文给我投票给我支持,一样谢谢你;宿朝就是个冒泡大王啦,每看完一章就留一次言,然后和我一起把那帖子灌得高高的,哈哈,很开心有你这样的支持,话说,那些留言我看过好几遍呢,因为给我留言的一直是你,而且写得总是那么可爱,我看不厌哦,真的真的(来,给你个王冠)。还有最近留言支持我的amber,一样很谢谢你对我的肯定。还有A君B君C君,某咪在这给你们鞠躬~~~九十度喔,真的非常非常谢谢你们的支持。
  我想说不管加V后的成绩如何,我都会坚持写下去,我会对这么支持我的你们负责,也会对我自己负责,文一定写好,一定写完整!
  很开心自己选择了写作这条道路,把心里的故事和你们分享,认识你们真的是一件非常宝贵的事。
  好啦,我自己撒花啦~~噼里啪啦,掌声响起。
  入V典礼到此结束。
  第32章 他说,这不是因为爱
  床上的人儿欲火焚身,炽热的温度由手指传递出来,然而床边的卷毛竟然在犹豫。难得一见的皱起了眉,他微眯起眼,眼角的余光扫在房间各个角落。
  这间房,大概有两个微型摄像头,他到底要不要上?
  踌躇不定间,忽然想到了于正浩。
  他握紧杨阳的手。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他是于正浩在乎的人,上了他也就等于夺去了于正浩的东西,对了,最好再在他身上留下一些印记。
  真想看看,于正浩暴跳如雷的样子。
  卷毛邪邪一笑,“哗”的一下拉开毛毯,纤细的胴体完全暴露,他看了一眼杨阳身下膨胀的欲望,二话不说就跨上了床,大手在昂首挺立的小杨阳身上来回套弄。
  “唔……好、好舒服。”杨阳娇嗲的呻吟,他昂着头、闭着眼,十分享受的敞开了双腿。
  如此主动的邀请、这样勾魂的声音,卷毛春心荡漾,他俯下身在杨阳胸前的草莓上试探性的一舔,立时就见杨阳微微一颤,更为动人的声音响彻耳际。
  这一声荡得人心都软了,卷毛更是不可自拔的埋在杨阳胸前,舌尖反复饶着那两粒草莓,渐渐,他向上移去,而后忽的张口咬在两根精致的锁骨上。
  “啊……”杨阳轻叫一声,灵舌顺势舔进了锁骨间的凹陷处,一阵翻绞过后又上移,在突兀的喉结上来回挑逗。
  一连窜的舔咬令杨阳瘙痒难耐,他情不自禁的扭了扭身子,盖在小杨阳身上的手突然向下探去,直指绷得紧紧的菊花。
  “啊,不。”杨阳似是受到惊吓,两腿猛的合拢,正好将卷毛的手臂夹住,可那手指却顽固的在菊花边缘画圈圈,伴着小杨阳身上流下的蜜水,速度越来越快。
  快感将杨阳的理智冲淡,合并的双腿再次张开,臀部在手指的带动下羞涩的扭动,突然,指尖顶上花蕊,没等杨阳反应过来,手指猛然插入。
  “啊……”失控的叫出声,杨阳睁开眼双手不由自主的圈上卷毛的脖子。
  卷毛不经意的抬起头看向那张被快感侵袭的脸庞,没来由的愣了愣,等他回过意识,嘴已经堵上了那微张的红唇。
  欲火太盛,灵舌没有受到一丝阻碍就进入口腔,甚至受到对方的热烈欢迎,两舌纠缠不清,互相缠绕,杨阳更是抱紧了卷毛的头,这让卷毛的舌更深入、更细致的舔遍每一处。
  与此同时,手指亦在菊花里探索开来,轻微的抽插、搅拌,快感一波高过一波,杨阳的两条腿抬得老高,手指更是放肆的加一根。
  “唔……呼……”
  那么强烈的快感震荡在脑门上,杨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就在他不自觉的挺起下跨时,欲望终于释放出来,喷洒在卷毛的色西装上。
  还没有结束。
  卷毛移开唇,忽的扯掉了领带,他正准备松解裤腰带,却在这瞬间惊愕的停下的一切动作。
  什么?他刚刚在想什么?
  得到他,让他成为自己的东西,让他离开于正浩而留在自己身边?
  疯了吧!这样的念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天齐,我敢保证,你会爱上他。
  黎叔的话浮响在耳际,卷毛忽然腾起身跳下床,莫名的火气将欲望一冲而散,他快步走出房,扭动化妆间的大门,发现它被人由外锁上时,这股怒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起脚、出脚,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将这厚厚的门踢倒在地。
  直到他走到Paradise Bar门外,老板文森才狐笑着出现在他面前。
  “真可惜,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吃掉他。”他侧头弹了弹左耳的耳环,笑得那般妩媚。
  卷毛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蓝色跑车,而身后,文森似乎不肯就这样放他走掉,他抱手在胸前,轻声说:
  “天齐,我刚才看到一种叫‘占有欲’的东西出现在你脸上,他让你无法自拔了吗?哼哼……”
  卷毛没有回头,他开了车门坐上驾驶座,忽然笑了:
  “他是我的猎物,对了,刚才的那一段,你录制下来寄给于正浩,明天你就能看到通缉令了。”
  说完,他踩下了油门,蓝色跑车飞快的飚离Paradise Bar。
  文森摸摸自己的手背,轻哼:
  “嘴硬。那样的笑想骗过谁?哼哼,越来越有趣了。”
  他优雅的转身走进Paradise Bar,脸上淡淡的笑容掩不住那份妖媚,弯月似的眼竟透出犀利光芒,就像没事人一样,他走进吧台,继续擦拭他钟爱的高脚杯。
  几近午夜,在城市郊外的荒地里,在一幢华丽的别墅外,蓝色跑车寂寞的停在那,驾驶座上放着那被丢弃的色假发。
  房天齐怒发冲冠的走进浴室,他将头埋在洗手池里,任凭清凉的水冲刷着他金色的发丝。
  他闭着眼,似是疲惫的喘着气。
  水流顺着发丝滴下,寂静的夜让这滴答声清晰回荡。
  那家伙只是猎物,
  他只是为了让于正浩产生挫败感,让他自以为了不起的傲气荡然无存。
  他要赢他,夺走他在乎的、得到他得不到的!
  对,这不是爱情,对杨阳、对这样一个天然呆的家伙,他根本没有动心。
  他也不允许自己动情。
  可是,眼幕上出现了什么?那张清新脱俗的脸,饱含欲望的眼,还有那双手饶在脖间的触感……
  他募的睁开眼,抬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就这么盯着、想着、盘算着,他忽的笑了,那样苦涩无奈的笑容,嘴角干硬的勾过一旁,对着自己,他轻声说:
  “房天齐啊房天齐,你也会有今天,为个男人狼狈成这样。有这种想法就说明已经在意他了,还想狡辩?哈哈,你真可笑。难怪房丞宴讨厌你,连我都看不起你!”
  就像是对别人说出的话,他轻蔑的看着镜子中的男人,嘴角的笑渐渐变得鄙夷。
  水哗哗的流下,清脆的声音像是一把雨刷,轻轻的擦拭着他摇摆不定的心。
  好久,他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扭上水龙头转身走出浴室。
  只不过瞬间,房天齐又变回了那个浪荡的房大少爷。
  第33章 你是不折不扣的受
  药效散尽后杨阳进入了沉睡状态,他抱着毛毯蜷缩在床上,做着那个弹奏肖邦《离别》的美梦。
  梦里,有一双温暖的手,有一个结实的胸膛,还有那个深情的吻。略显忧伤的《离别》,竟被渲染成欢快的乐曲,渐渐,本是由钢琴弹奏的音调竟变了味。八音盒?温情的画面忽然消失,取代而之的是一双小小的手、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和一粒白色药片。
  ——把药放在蛋糕里吃下去,就不觉得苦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是那双手的主人发出来的吗?他看不见,看不见那张脸。
  好着急,为什么他想要看清,为什么那张脸模模糊糊没有五官?
  大床上,傻笑着的人儿换了表情,睡梦中的他,蹙紧了眉。
  夜阑珊,满天星斗缀满彷徨。
  有人说,星星眨眼是因为它感到孤单,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其实那是看星的人孤单,所以它孤单。同一片星空,千万的种观念,它诠释的永远是心底最深的思念。
  他问星星:你为什么不安?
  星星回答说:因为我感觉到了你的不安,所以不安。
  于正浩将手背垫在额头上,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幼稚的故事。可他还是不经意的瞄到了玻璃墙外灿烂的星空,烦躁的翻过身,他闭上了眼。
  杨阳,你在哪里?
  好想你,
  好想听到你的声音,
  好想看到你的笑脸,
  好想把你抱在怀里。
  他将头深埋在枕头上,那上面,有杨阳的味道。
  此刻的他才知道:夜,真的可以这么漫长。
  ———
  翌日。
  杨阳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顶着睡意未消的眼望向门外,立时就被堵门的金刚吓得弹起身来。
  “你、你干什么!”他指着那比门还高的国字脸男人大叫。
  “小绵羊,你看到我了吗?”文森招招手,好不容易将杨阳的视线拉低拉低再拉低,却见对方更显惊讶的张大了嘴。
  这也不怪他,谁让旁边这巨型金刚身高220,体重220,一条大腿抵他腰粗呢?和他站一起,文森简直就是一个小baby。
  文森无奈的摊摊手,然后又笑着说:
  “准备好了就来吧台,今天要特训哦。还有一点,小绵羊你身材很不错,哼哼……”
  “身材?”杨阳低头,而后忽的抓起枕头朝门外砸去,“混蛋。”
  文森和金刚男早已消失在门口,不过,杨阳还是听到了那大笑的“哈、哈、哈”三声。
  可恶,竟然忘了,自己是裸着的!
  咦?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脸庞一阵发烫,手指不禁抚上嘴唇。
  昨夜……
  不敢再多想,他迅速起身在化妆间里挑了身衣服就朝楼下奔去。
  文森正在倒酒,垂着眼帘的他姿势极其优雅,就连一路奔下来的杨阳都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白天的Paradise Bar和晚上真的是两个世界,现在全场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杨阳走到吧台前,定睛看着那迷人的红酒。
  “让我来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文森忽然抬起头看着杨阳,那弯笑的眼一如杨阳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冷不防生起一身鸡皮疙瘩,杨阳有种被人透视的错觉,他明明已经穿了衣服,可老板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不光是裸着的,而且是个没皮没肉的家伙,他一眼就能看进他心底。
  带着些许畏惧,他向后退去,老板却忽的开口:
  “你在想昨晚的事。”
  果然,他绝对是个巫师。
  杨阳瞪大了眼,脚一步也不敢再移。
  “恩?看来我又猜对了。”
  “你心里有个疑问,回答完我的问题,就能找到答案。”文森漫不经心的说着,杨阳却傻了眼。
  他确实是有疑问,可是、他怎么知道?
  为什么他总能猜中?
  没等杨阳再说些什么,文森就说道:
  “问:你交过女朋友吗?”
  杨阳摇头。
  不是他不想交,而是原来的他完全以学业为重,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招惹那些花枝招展的女生啊。
  “问:你的初吻给了男人还是女人?”
  “男、男人。”
  喂,这不算吧?又不是他想给,是那姓于的强抢的好不好?
  文森笑着瞄了他一眼,继续说:
  “你待在女人堆里会有什么感觉?”
  女人堆……
  杨阳不禁打了个冷颤,并没有回答就见到文森笑得更妩媚。
  “你别想歪了,我只是……”
  “你被一个男人看光了身体,会脸红吗?”
  “当然……”
  他想说不会,可是刚才在大床上他就脸红了,为什么?
  “最后的问题,不,这不是问题。哼哼……”文森端起盛着红酒的高脚杯,阴笑着说,“你和男人做过,而且每一次都达到高潮。”
  “……”杨阳无言以对。
  对,他就是高潮了。那又怎么样?
  又不是他想高潮!
  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好不好?
  可是这些问题的答案综合起来看……
  “没错!”文森咧开了嘴,说道:“不用再说自己是直男,你就是一个Gay,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受!”
  “哈?”
  杨阳差点没把巴掌摔出去。
  Gay?他?
  怎么可能!
  “好了。人到齐了。”文森幽幽的说着,杨阳身后传来铃铛的脆响,他还没回头,文森就又开了口:“他今天是你的老师,你好好把以前学过的技巧练熟,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我做你的老师。哼哼……”
  狡猾的狐狸,跟着他万一被卖了都不知道,谁会这么笨的选他?
  杨阳紧回头,看向文森口中的老师。
  立时,他惊愕的呆在原地,胸腔里那颗心脏忽的加快了跳动。
  “Hi。”卷毛迎面走来,今天的他穿着白色T恤和米黄的大短裤,浑身上下充满着阳光的味道。
  杨阳痴痴的眨了眨眼,他又想起了那个梦,那个令他感到安全的怀抱以及温暖的大手,难以置信的捂着胸口,他惶恐的后退去。
  为什么心跳加快?为什么脸会升温?为什么觉得这家伙这么帅?
  难道真像老板说的那样,自己是……是Gay?
  第34章 悲伤的夜曲,你在想谁
  “怎么样?心里小鹿乱撞了吧?哼哼……”文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吧台,他附在杨阳耳边低声说着,刚说完就见杨阳哆嗦了一下,顶着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反驳道:
  “我、我哪有撞啊!”
  “你是没撞,你的心撞了。”文森狐媚的一笑,他将一本乐谱塞进杨阳手中,又指了指舞台上的钢琴,说:
  “今晚可别再出错哦。水星,我们的红牌小绵羊就交给你了。”
  卷毛只是假装生气的瞪了文森一眼,文森就阴笑着转身走进吧台,口里还不住的念:
  “闲杂人等退散,了解。”
  杨阳翻了翻乐谱,竟然是肖邦的钢琴曲,降B大调夜曲!
  这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肖邦的每首钢琴曲都是他的最爱,他甚至认为狐狸老板是猜到了,所以才会替他选了肖邦。
  这个男人,未免太厉害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十分不满的回头说:
  “老板,为什么我非要弹钢琴啊?”
  就是啊,他不弹这个店又不会跨,还说什么红牌,明明是个新人。
  “你的意思是你想接客?”文森眯眯笑,手中的高脚杯撞得叮当响。
  杨阳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接客?拉倒吧,死也不接!
  “哈、哈,练习练习。”他干笑两声,飞快的跑向钢琴。
  卷毛紧随其后,目光在看到杨阳的同时变得温和。
  摆好乐谱,移好坐凳,杨阳手腕微昂,降下的同时音乐随之响起。
  刚弹几行,就被声后那低沉的声音打断:
  “不对。”
  杨阳的手僵在空中,他怯生生的回头,卷毛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指着乐谱,说:
  “不要着弹,要放感情进去,这是夜,不是阳光普照的大白天。”
  “呃,我知道了。”
  嘶……不详的预感。
  深呼吸一口,杨阳再次降下手。
  夜吗,幽静的夜。
  ……
  “不对!”
  “手指不要僵硬,这里要连贯,不要断开。”
  “好、好的。”
  ……
  “不对!”
  “咦?怎、怎么了?”
  不知道是第几次,卷毛说的这两个字已经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只要他的声音响起,音乐便噶然而止,几番下来,杨阳对自己是否真的学过钢琴感到迷茫。身后的家伙,未免太严厉了吧?
  “重来。”
  “恩,好。”
  ……
  “不对!”
  疯了!
  杨阳愤怒的站起身,两手拍在琴键上,震耳的琴声就像一支巨锤砸在地。
  他怎么能忍受,三小时过去了,他还没弹过半!身后的法西斯不停的喊“不对!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了,别老在别人背后指手画脚,你来弹一遍对的给我看看!”
  火了,真的火了。
  该死的卷毛!
  混蛋的卷毛!
  之前的心跳绝对是假的!
  他怒目圆瞪。
  卷毛却不以为然的推开他,坐了下来。
  “我只弹一遍,记住这个旋律。”他说。
  “呃……”
  似乎是没想到卷毛真的会顺了他的气坐下弹奏,杨阳呆呆的站在一旁,盯着那抚着琴键的手。
  果然修长漂亮的手指更适合弹琴吗?
  他愣愣的想。
  卷毛闭着眼深呼吸,尔后手下沉。
  音乐渐起,那样动听的旋律,每一个音符宛如跳动的精灵。
  夜,这才是夜。
  杨阳情不自禁的闭上眼聆听。
  卷毛的夜,是寂静而美丽的,那么悠扬。他感觉自己站在云端,身体轻飘得像根羽毛,随着那律动飘荡,飘啊飘啊……忽然刮起了风、下起了雨,那么强烈的震撼,那么惊心的变化,一瞬间便从云端坠下。
  “记住了吗?”卷毛起身看着杨阳。
  “咦?”
  结束了?
  “大概……记住了。”
  这家伙,一定受过专业训练,不然怎么可能弹得这么好。
  杨阳边想着边坐下,卷毛弹奏的音乐带来的感动还未消尽,他想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将感觉宣泄出来。
  事与愿违,Paradise Bar门外传来铃铛的脆响,大门被人推开,红毛乐悠悠的走了进来。
  他走到吧台,手架在台上,身体十分自然的摆出S型。
  “老板,你看这个。”说着,他递过手中的报纸。
  卷毛好奇的走过去,当他看到报纸上大张的照片,当文森惊讶的吹响口哨,当身后杨阳彷徨的目光吸引三人的注意,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揪心。
  报纸的头条:于氏总裁放下爱的宣言——一吻定情遏制谣言。
  没错,那张照片,正是于正浩在记者面前吻季闵涵的瞬间。
  被放大的图象、夸大的言词,说得好象于正浩已经认定季闵涵是他的未婚妻一样。
  空气慢慢沉淀,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那迸发的愁情。
  文森放下报纸,故意捅破了这层薄纸,他笑着问:
  “小绵羊,你在伤心吗?”
  “哎?”
  杨阳如梦初醒,慌张无措的眼神和轻蹙的眉,乍看之下像极被抛弃的孩子。
  “我、我没事啊,哈、哈哈,我、我继续练习。”
  说完,他再次奔向了钢琴。
  心,在痛
  隐隐难耐。
  莫名的伤感,
  莫名的情愁,
  迷失在自己的世界,
  彷徨、无助。
  为什么姓于的带给他的都是伤痛?
  又为什么知道他会带来伤痛却还是忍不住去在意他?
  于正浩和谁接吻、和谁在一起,同他有什么关系?
  对,根本就毫无关系。
  姓于的只是为了报复他才吻他、才抱他。
  不该去在意才对。
  手,情不自禁的搭上琴键,
  音,漫不经心的响了起来。
  夜曲。
  他的夜,是荒凉而死寂的,没有星光点缀,亦没有阑珊灯火,暗笼罩着他的世界。他就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流浪猫,无路可走。
  他害怕孤单却一直孤单,
  心颤抖,所以夜凄凉。
  突然间狂风袭来,暴雨倾盆。
  雨水无情的打在身上、滴进心底,那样狂烈的风暴,将他冲击得遍体鳞伤。
  而他只是把自己埋在墙角,埋在不会天明的夜里。
  曲终。
  所有人都不太相信这是杨阳弹奏的夜曲。
  他自己似乎没有发现这一曲的魔力,忧愁顺着音乐荡进人们心里。
  他垂着眼帘,手无力的搭在钢琴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来,勾住了他的下巴,硬生生将他的脑袋转了过来。
  卷毛站在他身旁,看上去像是生气的样子。
  “你在想着谁?回答我。”
  他根本没有让杨阳有机会回答,话音落下,他咬上了杨阳的唇。
  第35章 好象喜欢上你了
  他没有深吻下去,只是在那诱人的红唇上轻啄一口,然后他松开了杨阳。
  杨阳受宠若惊,他很想跳起来质问卷毛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对方的表情突然变得好认真,他想是不是应该用温和一点的语气来问。
  他完全没发现,他的脸已经红成了番茄。
  气氛似乎变得很紧张,四目相望,他们沉默。吧台里,文森更是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动作,和红毛两人静静的观看着这样难得一见的画面。
  杨阳忽然觉得口渴,他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好象喜欢上你了。”
  “什么?”
  这下他再也坐耐不住,募的从椅子上弹起来,惊讶的瞪着眼。
  喜欢?
  “怦、怦”的心跳声震在他脑门上,由心底散发的甜蜜正在扩大,他将头侧过一边,用细得像蚊子的声音说:
  “我可是个男人哦。”
  “喜欢一个人,会在乎他的性别吗?”卷毛反问着,一手揽过杨阳的腰,将这羞涩的小家伙抱在怀里。
  杨阳只觉得浑身像触电一样酥麻,他象征性的推了推卷毛的胸膛,却被抱得更紧。
  “看到你,我就……”
  卷毛煽情的说着,慢慢勾下身。
  “OK,stop。”
  像极了导演喊cut的瞬间,文森款款走来,制止了卷毛的行为,他将手架在胸前,习惯性的摸着自己的耳环,柔声说:
  “接下来的事请上二楼再做。”
  二楼?
  杨阳眨了眨眼,而后忽的推开卷毛。
  “谁、谁要做什么了!”他大声抗议,显然是在掩饰心里的慌乱。
  可这一句话,换来了文森和红毛几近鄙夷的眼神,那神情似乎在说:你杨阳不承认自己是Gay,他们将代表全中国的男人鄙视你!
  “哦?你不想做吗?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责怪水星没跟你舌吻。”文森幽幽的笑着,笑得杨阳浑身发寒。
  杨阳心虚的后退几步,而后猛的冲向吧台。
  臭狐狸,破狐狸,全世界最阴险的就是你!
  没好气的回头瞪着文森,他一把拿过吧台上的红酒,二话不说倒入口中。
  水星对他表白了!
  虽然都是男人,可是他竟然没有感到一丝恶心。
  甚至、甚至……
  好吧,他承认刚才想要卷毛就这么吻下来。
  那又怎样啊?
  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却撞上卷毛炽热的目光,杨阳心口猛然抽紧,他匆忙回头,一拳击在自己胸口。
  白痴,你跳什么跳啊!
  半饷,他又像蔫了的花似的垂下头。
  果然,有这种想法,说明自己已经是Gay了吗?
  “啧啧。”
  红毛瘪着嘴不住的摇头,杨阳鼓着眼瞪着他,却见他翘着兰花指指着他说:
  “你会很适合做受。”
  “混蛋,你怎么不去死啊!”杨阳羞红了脸,他一掌推去,红毛轻松的躲开,然后学着文森在那幽幽的笑着。
  ————
  最近的301房时常上演同一幕,那就是于正浩握着拳狠狠锤在沙发上,此时此刻,他揉捏着手中的报纸,骇人的眼神像极《重金属摇滚双面人》里的克劳泽,只听见一声沉闷的低吼,报纸被揉成团砸在茶几上。
  “你到底有没有警告他们!”他大怒。
  “有。”严玺恭敬的一鞠,回答得简单明了。
  于正浩更是怒不可言,他一掌拍在茶几上。
  怎么可能不生气,昨天他让严玺警告了记者:不可以夸大其词,不可以附带照片,不可以成为头条。可是这些通通被无视了?谁敢无视他于正浩放下的话?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幕后手再次出现,买通了报社。
  他捏紧了拳,愤恨的说:
  “到底是谁在跟我作对!房天齐找到了吗?”
  “没有。”
  “杨阳呢!”
  “没有。”
  “会议,三点开。”严玺提醒他。
  却见于正浩恼火的腾起身,大大的挥手,怒喝:
  “给我推掉所有应酬和会议,我要亲自去找他!”
  “是。”
  虽然这不是一个冷静的命令,严玺依然顺从的点头,然后转身走出301房。
  他不能干涉上司的决定,他也不想去管,只要服从就好。不论命令是对是错,招来的是福是祸,都不会降临在他头上,到那时,他不过是要接受新的命令而已。
  仲南落寞的等候在门外,严玺一出现,他就上前询问:
  “怎么样?”
  “生气。”严玺淡淡的说着,朝电梯走去。
  仲南深深望着隔着他和于正浩的大门,始终没有勇气去敲响它。从昨天于正浩对他说了那句话之后,他就没敢出现在他面前。可他也没回去,默默的守在门外。
  十年,至少,也会有那么一点点习惯吧?习惯身边有他。
  他猜想这只是奢望,也许于正浩习惯的,只是不停的思念杨阳。
  就在他垂头丧气时,301房里传来那个磁性的声音:
  “仲南,备车。”
  声音很沉闷,仲南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欣喜的对着门一鞠,大声说:
  “是,于总。”
  于正浩披上外套朝门外走去。
  他太了解仲南,他知道那家伙不会甘心离开,他知道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仲南也会留在他身边。
  他就是这么有自信,仲南对他死心塌地。
  待他走出大世纪,色轿车已停在那,仲南身体微倾,一手背在身后,另手打开车门。
  “于总,先去哪?”坐上驾驶座,他小心翼翼的问,后座的于正浩脸色不大好。要是一不小心说错话,很可能又被打入冷宫。
  于正浩瞄了瞄腕表,厉声说:
  “所有房氏旗下的企业。”
  能让他于正浩找不到人,除了房天齐,绝无第二人。
  他于正浩就认定杨阳在房天齐手中,这一次亲自寻找,不仅是为了找回杨阳,也是为了面对面同房天齐谈清楚,不给他个下马威他就不知道收手。
  他也早已下定决心,这一次抓回杨阳,再也不会放开,这辈子都不会。
  仲南踩下油门,车刚飚上中央街道,于正浩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老妈”两字,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
  他按下接听键。
  “妈,怎么了。”压低了声线,他尽量不让老妈感受他此刻的心情。
  可是对方就像是早就做好了决定,一开口便直奔主题,不过一句话,就让于正浩面色苍白:
  “什么?订婚?”
  和谁?
  季闵涵?!
  “仲南,换道,回家,快!”
  第36章 那里有恶魔
  一切来得太突然,于正浩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路上还很疑惑的他,在回到于家大宅的那一刻,终于明白老妈为什么这么急着让他和季闵涵定婚。
  大厅里,他看到了哭哭啼啼的季闵涵。
  “儿子,过来。”于母侧过头,略显责备的瞪了于正浩一眼。这快五十的女人,风韵犹存,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深刻的痕迹。
  于正浩满不乐意的走过去坐下,他看到季闵涵哭红了双眼。
  皱眉。
  他不喜欢季闵涵这一点。
  “闵涵别哭,伯母一定给你个名分。”于母扶住季闵涵颤抖的双肩,信誓旦旦的说着,然后看向于正浩,“儿子啊,我看你们应该也是情投意合,妈给你爸说说,早些定下婚,也了了季家的担忧。”
  担忧?季家有什么好担忧的。
  于正浩不耐烦的靠在沙发上,他用凌厉的目光看着季闵涵,并没有说话。
  大概是感觉到了这眼神中的厌烦,季闵涵哭声小去,她心虚的向后靠靠,而后忽然抓住于母的手,带着些须哭腔说:
  “伯母,你不要逼正浩,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伯母你把它忘了吧。”
  于母被这泪眼朦胧的画面打动,她忙将季闵涵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小说声:
  “好孩子,受委屈了吧,你家人说的没错,这样曝光在媒体面前,如果事有变动,季家的脸面会丢尽。你和正浩都爱着彼此,就趁早把事情定下来,这样就没了后顾之忧。”
  季闵涵弱弱的点点头,算是赞同了于母的话,她将头埋在于母肩上,没有人看得到那抹得意的笑容。
  于母满意的转头看向于正浩,却见这儿子不停的看表,好象根本不在乎她们谈的人生大事。
  “儿子,你时间?妈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吧?”她问。
  “恩,都听见了。”于正浩索性站起身,他扯了扯西装,拉了拉领带,接着说:“订婚的事以后再说,这事不急。”
  他已经尽量做到婉言拒绝,可是于母铁了心要帮季闵涵出头,她皱着眉说:
  “怎么不急?铁要趁热打,婚当然得趁早订,我看就这么办吧,下个月初就让你们订婚,闵涵好歹是个女孩,可受不起这样的指指点点。”
  “妈,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来做这些,等忙完这阵再说。”
  “忙?你能有多忙,我看你整天就知道待在酒店里,那也叫忙吗?”
  于母一针见血的话让于正浩无言以对,就在这时,仲南从走上前,恭敬的说:
  “于总,董事长的电话。”
  “你看,我说了很忙。”于正浩顺势接过仲南递来的手机,还不忘向老妈证实。
  他投了个赞许的目光给仲南。
  时间抓得恰到好处。
  只是没想到于父会在这时候打电话来。
  他不禁又皱起了眉。
  电话那头,于仁远几近咆哮着说:
  “立刻给我回公司来,好小子,连董事会的会议都敢推,马上过来。”
  就这么一句,于仁远挂掉了电话。
  于正浩看看腕表,三点十分。严玺说的会议竟然是董事会召开的?
  他烦躁的将手机抛给仲南,头也不回的走出家门。
  倒是仲南,替他向于母解释了一番后才离开。
  于氏集团总部,设在城市正中央。
  高耸的大厦直入云端,五十层。
  这是市里最高的建筑,也是耗资最大、最豪华的建筑。
  用于仁远的话来说:这样的建筑,才配得上于家的身份。
  在会议大厅门外,于正浩遇上了弓身迎接他的严玺,他伸出大拇指朝身后一指,说道:
  “你和仲南去找人。”
  “是。”
  严玺说完转身离开,于正浩这才推开大门。
  会议大厅里已经坐着十来个老头,他们就是董事会的成员。
  水晶质地的椭圆形桌那么华美,与这火药味十足的气氛格格不入。
  于仁远坐在上端,于正浩坐在下端。
  “人到齐了,会议开始。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于仁远发话,安静的会议室立刻动荡开来。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在于正浩身上,久久才有一个人出来说话。
  “前几日收下的地皮,对于氏来说没多大用处,白白浪费一亿资金,你打算做什么?”
  果然是地皮的事。
  于正浩轻蔑的笑了笑,然后开始一一回答老头们的问题。
  色轿车行驶在中央街道上,仲南坐在驾驶座,严玺则在副座。
  “我调查了一下,房少爷和房总闹翻了,他现在是离家出走的状态,应该不可能把杨阳藏在正规的房氏企业下。”仲南说着,将架上的资料丢给了严玺,接着他又说:“房少爷私下开设的酒吧有十二家,其中七家已经转让给了别人。对了,一年前你去过的那家Gay店,好象也是他转让出去的、奇怪的是那家店的资料很少,你记得在哪里吗?”
  专心盯着马路驾车的仲南,没看到严玺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苍白。
  严玺合上资料薄,淡淡的回答:
  “不知道。”
  “我记得那次你去了一整晚,很少有酒吧能让你待这么久,看样子那里还不错。”仲南小小的惊讶着,他继续探问。以严玺的记忆,能让他待过一夜的独特酒吧,怎么可能忘记?
  眼角的余光不自觉的瞄上严玺的脸,那迷人的单凤眼微眯,眼角上扬得极其厉害,虽然并没有太明显的表情,可是仲南依然认为严玺在说谎。
  没等严玺开口,他继续说道:
  “先去找找那家酒吧,也许杨阳就在那。”
  “停车。”
  “怎么?”
  “停车。”
  严玺坚持,仲南无可奈何的将车停在了路旁,却见严玺飞快的下了车,然后“嘭”的一声摔上车门。
  “喂,你怎么了。”仲南急忙打开车门,他看到严玺两手插在口袋里向后走去。
  “严玺。”
  这太不像他了。
  仲南想着,追上去拽住他。
  “分头,找。”严玺淡淡的说完,甩掉仲南的手径直走去。
  仲南几乎是震惊的看着他的背影,就在刚才那一瞬,他似乎听到了严玺说出的另一句话:
  “有恶魔,那里。”
  第37章 宝贝,你很迷人
  恶魔?
  这样的话从严玺嘴里说出来还真奇怪。
  仲南疑惑的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从其他酒吧找起。
  因为他觉得,杨阳那样的人,应该不会跑进一家Gay店。
  黄金时间,晚上八点整。
  杨阳第二次站在Paradise Bar的小舞台上,他今天挑选了粉红的竖领衬衫和色紧身裤,右耳戴上了一枚漂亮的银色Y字母耳钉,这是文森逼他戴的。如果有人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强迫性的将耳钉刺入耳垂;另一个是温柔的钻个耳洞再挂耳钉。我想是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文森说:耳钉戴在右耳的,是受的标志!
  舞台上,杨阳狠狠的朝吧台翻了个白眼。
  他已经承认自己是受了,那也用不着弄得天下人皆知吧!
  该死的狐狸。
  虽然心里已经把文森骂了千万遍,可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练了一整天的钢琴,总不能在这一刻前功尽弃吧?
  好在卷毛的特训发挥了显著效果,一曲下来不但没有出现问题,还掀起了Paradise Bar一阵小高潮。
  杨阳有些尴尬的在台上鞠躬,然后走下台。
  如昨夜一样,他被那些客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强装镇定的站在原地干笑,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攀上了他的肩。
  身后。
  他敏感的转身,那只手却加了把力道,掐得他肩部一阵麻木。
  “这家伙只是演奏者,不要打他的主意哦。”卷毛及时出现,温柔的说着却揉捏着拳,咯咯作响的关节着实吓退了一票看客。
  他走到杨阳身旁,当着众饿狼的面揽上杨阳的腰,框眼镜下那深邃的眸子带着些须笑意,可围观的人却在那瞳孔的注视下悻悻退去,卷毛顺利的将小羊带回了吧台。
  红毛摆着S型POSS,翘着小拇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道:
  “不错嘛,这么受欢迎。”
  文森则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双手架在胸前,媚笑着说:
  “我的眼光不会错,小绵羊,接下来你需要做的就是学会保护自己,如果有人再骚扰你,你要将他打倒。小红,你来做示范,水星,你演示一遍。”
  “老板,为什么要人家来啊?会痛耶。”红毛娇嗔地说着,撒娇似地抖了抖双肩。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来?”文森凑近红毛的脸,眯眯笑。
  “开、开玩笑的嘛。”红毛立刻挺直了腰板,莫名的冒出一身冷汗。
  他快步走到卷毛身后,又翘起兰花指指着杨阳说:
  “我只做一遍哦。”
  而后,他攀上了卷毛的肩。
  卷毛忽的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向外一翻,立时就见红毛痛得扭曲了脸,可这还没结束,只见卷毛侧过身,猛的一脚踹在红毛小肚上,可怜的红毛哀叫一声跌倒在地。
  杨阳瞪大了眼,似乎对这样的动作很感兴趣。
  红毛揉揉肚子,待痛楚消去,他跳起来就骂:
  “怎么能真的踢人家,你不痛难道人家就不会痛吗?”
  “这样才有效果,对吧,文森?”卷毛嘿嘿笑。
  “哼哼,当然。接下来,小绵羊,你把刚才的动作重复一遍,小红,上。”
  “咦?我?”杨阳眨眨眼,有些不太相信,那样的动作怎么可能只看一遍就做出来啊?
  就连红毛都满不在乎的走到了他身后,他可是刚刚被踢倒的人啊,这样勇敢的做第二次牺牲品,明显是对杨阳的身手抱有绝对的自信——自信他是一只菜羊。
  “准备好了吗?来了哦。”红毛轻蔑的笑了笑,然后抓上杨阳的肩。
  尽管心里对自己的身手否定,可杨阳还是努力的回想卷毛的动作。
  记得应该向外翻扭红毛的手……
  他照做。
  “啊?喂喂……啊。”红毛惊讶的叫出声来,虽然杨阳的力道不大,可是反扭的手臂一样会痛啊!
  起效了?
  杨阳有些得意,动作亦流畅起来,侧身、踢腿。
  “嘭”,红毛第二次被踢倒。
  “哇,做到了!厉害,这么简单还这么实用。”杨阳兴奋的跳了跳,身后的卷毛略显惊讶的看着他。
  说不定,这只小羊很有天赋。
  “呜……”红毛一阵委屈,赖在地上不愿起来,直到文森再次端起高脚杯说:“不愧是我们的红牌,去,换套衣服,你这样露着锁骨,那群狼可不会善罢甘休。”
  “咦?是、是吗。”杨阳挠挠头,当他回头发现几近半数的客人正用猥亵的目光盯着他时,他只觉混身像爬满了蛆虫一样恶心,哆嗦一下,他头也不回的跑上二楼。
  在二楼楼梯口处,他犹豫了几秒,如果又像昨晚那样有人守在化妆间外怎么办?
  怕什么,自己都把红毛踢倒了!
  大不了再踢一个呗!
  他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勇敢的踏上了二楼。
  可是守在化妆间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高大金刚,他笔直的站在门外,比门神还要门神。
  大概……没事。
  他这么想,却不禁战栗。
  白天他见识到了,这只金刚只听文森的命令,红毛叫破嗓子他也不动一下。而且那样的身高,那么大的拳头,如果一不小心落在自己身上……
  他可以想象自己变成肉泥的画面。
  小心翼翼的走到化妆间,突然,那金刚向右跨了一步,就一步,吓得杨阳缩紧了身,哆嗦的指着金刚说: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金刚不说话,只是小步小步的挪动,一直挪到杨阳身后。
  他的意思是放自己进去吗?
  杨阳不敢回头,他微微侧着头瞄了一眼身后,那庞大的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正当他想要打开化妆间门的瞬间,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大个儿,你下去吧,有我在。”
  水星!
  杨阳感动得一塌糊涂,出现得太及时了、太伟大了、太神奇了。
  卷毛的出现让他心里感到塌实,很奇怪吧?可是就是觉得有他在的地方很安全。
  不可思议的是那只金刚转身轰轰的走下了楼。
  “咦?”他回头,面前只有卷毛微笑的脸。
  金刚听卷毛的话?
  骗人。
  为什么?
  他还在发呆,卷毛已经两手撑在门上,将小羊囚在臂间,却见这家伙依然呆呆的眨着眼。
  “宝贝,你在想什么?”卷毛暖暖的说。
  宝贝?
  杨阳回过神。
  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看着卷毛,才发现他离自己这么这么近,不禁靠上门板,他红着脸问:
  “你和老板是什么关系啊?”
  为什么能使唤大金刚啊?
  “他是我的挚友。宝贝,你吃醋了?”卷毛弯曲着手,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一步。
  “笨、笨蛋,我哪有吃醋。这不是很奇怪吗,你明明是客人,可是老板对你那么好,你有那么多特权。”
  就是啊,一般的客人能随便进入化妆间吗?
  “恩……”卷毛沉吟,“非要说为什么,大概就是因为我是这间酒吧的前主人吧。”
  “哈?前、主、人?”
  好复杂啊。
  “不要说话,宝贝,今晚的你,好迷人。”卷毛微眯着眼,脸庞慢慢凑近,然后堵上杨阳微张的红唇。
  身体触电了。
  浑身的酥麻让他不由自主的瘫软,卷毛在这瞬间揽住他的腰,让他紧紧靠着他,舌灵巧的缠上他的舌,腰间的手渐渐用力,舌亦越探越深、越探越快。
  似乎快要被他吻上了瘾,如果能一直待在Paradise Bar,过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杨阳这么想着,情不自禁的圈上了卷毛的脖子。
  可他不知道,老天爷往往会开这样的玩笑:当你习惯了一个人、一件事、一种生活,它就会招手唤来一只恶魔,无情将这一切夺去、打乱、摧残。
  明天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第38章 什么样的受都有
  第十天,这是杨阳待在Paradise Bar的第十天。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弹弹琴,就能受到这么多客人的欢迎。
  果然长相很重要吗?
  可是这让他觉得他只是一个花瓶。
  “唉……”坐在吧台,他深深叹了口气,小红就坐在他身边,还有那个文森派来保护他的金刚男。难得一见的是,在这样的白天,文森竟然没有出现在吧台、擦拭他的杯子。
  “老板去哪了呢?”杨阳好奇的问。
  小红瞄了他一眼,摇头。
  “唉……”杨阳又叹气了。
  在这待了这么久,已经非常习惯这样的氛围,而这些天的相处,他也终于明白了那只金刚并不是哑巴,也不是暴力男,只是文森派来保护他的保镖,如果有人对他毛手毛脚,金刚就会像拎小鸡一样把对方抓走。
  据说,第一晚欺负他的那两个人,被金刚强暴了……
  突然就替那两人感到悲哀,看看金刚的体格,他下面的小金刚该有多大啊,温柔进入可能都吃不消,别说是强硬的了。
  好吧,他承认自己已经完成成为了Gay,连思想也渐渐腐化。这都是托水星的福,要不是水星每天都强吻他……
  应该不算是强吻,自己明明很想让他吻的。不过每一次都没让水星做到最后,他怕自己真的沦陷,水星每天都会来Paradise Bar,他也开始习惯有水星的日子,甚至,他期待夜的降临。因为只有那时候,水星才会出现。
  至于老板,杨阳认为,他一定就是狐狸的化身!
  有些看上去很强悍的客人找茬,老板总是能笑眯眯的送走他们。他也终于明白,老板任何时候笑着送你的物品,绝对不能接受!否则倒霉的不光是你的肚子,连你的后庭也会被金刚蹂躏得奄奄一息。
  他笑得越好看,就越危险。
  这是百分百的事实,可是……
  “小红,老板是攻还是受啊?”杨阳眨着眼问。
  “你说呢?”小红抿嘴一笑,颇有文森的味道。
  “一定是攻吧。”
  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很白痴。老板的耳钉戴在左耳,而且为人这么阴险狡诈,实在想象不出他躺在床上被人插后庭的画面。
  “哈哈,人家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小红翘了翘兰花指,娇声笑着。
  “哈?当初?什么……意思?”杨阳傻了眼,小红是受他知道,他这么说……难道老板也是受?
  “骗人,他耳钉戴在左耳!”他大叫出来。
  这是本世纪最雷人的事情,狐狸老板是受?
  受?
  怎么、怎么可能!
  “笨蛋,如果让所有人知道老板是受,那他不是很没威信吗?只有Paradise的几个人知道他的性向而已,你也真是的,说这么大声,小心老板喂你巴豆哦。”小红当然知道杨阳的心情,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表情并不比杨阳镇定。
  换作任何人,都会震惊的!
  “哈、哈。”杨阳干笑两声,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老板是受。
  那究竟要多强大的男人才能驯服这只狐狸啊?如果让他不满意,会不会在飘飘欲仙的时候被他一刀阉掉了呢?
  他完全可以想象老板笑着切掉别人小鸟的画面。
  身体不由的生起一层鸡皮疙瘩,他突然觉得:Gay的世界好奇妙,什么样的受都有。
  小红很快就猜出了杨阳的想法,想当初他也想过那个问题——要什么样的攻才能压下老板呢?
  “老板喜欢单眼皮的男人哦。”他笑着说。
  “而且个头要很高,最好是凤眼,个性要沉着、稳重,最好是面无表情,他说那样的男人不会花心,一旦俘虏,就会死心塌地。”小红继续解释,这些都是文森告诉他的,其实每一个Paradise Bar的老员工都听他说过,大家都猜测老板一定有喜欢的人,否则怎么可能要求得这么苛刻,明显是针对一个人进行的描述嘛。
  “俘虏?”
  这两个字让杨阳产生了一系列联想,不是他要这么想,是不得不这么想。
  既然老板不会乖乖被人XXOO,那他到底会怎么做呢?
  好想看啊……看老板和别人ML的画面。
  不过话说回来,单凤眼、面无表情的高个子男人?
  好象有一个人很符合这个条件啊。
  杨阳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终还是没说出口。
  ————
  于氏集团总部,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在忙碌,前几日清闲的日子已是过眼云烟,在总裁如火山爆发的举动下,人人心生畏惧,看总裁焦急的样子,让人觉得他连猫的爪子都想借来用。
  于正浩为老爸派下的任务忙得焦头烂额,他甚至很想一走了之,可是责任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地皮是他执意买下的,现在董事会的成员都对他产生了怀疑,他必须做出详细的计划来安抚人心。于是,就有了这些天不分昼夜的忙碌。
  他急,急着完成于仁远说的“在那块地皮上建造属于于氏的、独一无二的建筑”计划书。
  也许他是抱有私心的,当于仁远说出这句话,他脑海里出现的只是十五年前那个小小的愿望。
  对,他要建造一个梦幻王国。
  这是送给最爱的人的礼物。
  也正是因为这样夜以继日的工作,他成功的说服了老妈,让订婚事件再三搁置。
  可是,那失踪的人儿,始终没有找到。
  如果没有如此紧密的行程安排,他想他一定会疯掉。
  色轿车里又出现了那个画面,仲南坐在驾驶座上,严玺在副座。
  已经是第十天了,房家旗下的企业被他们搜全,可是没有杨阳的身影。仲南已经开始怀疑,那个单纯的家伙是不是真的跑进了Gay店。
  他找不到那家店。
  唯一的线索,就在身边的人身上。
  “我们不可以辜负于总。”仲南看着严玺说。
  严玺望着前方,眼神有些迷离。
  “开车。”他冷冷的说。
  没理由害怕一家酒吧。
  这一次不是只身前往,如果那只狐狸敢再对他出手,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两个人,那只金刚也就不足为惧,没有人会犯同样白痴的错误。
  “不会输,这次。”他低声呢喃。
  第39章 谁让你要去在意间接kiss
  直到正午时分,文森才笑眯眯的回到Paradise Bar。
  杨阳看着眼前的狐狸家伙,隐隐约约觉得他今天笑得特别无邪。
  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他腾起身捏了一把手臂的肌肉。
  白痴,狐狸如果无邪,那这个世界上全都是善良的人了。
  “哦?小绵羊,你开起来很开心哦。”文森伸手打了个招呼。
  “咦?有吗?”
  杨阳惊讶的眨眨眼,似乎今天的老板哪里不对劲?
  开心的是他吧?看他合不拢嘴的样子,莫非又拐到几个“极品受”?
  “来,喝吧。”还没等杨阳反应过来,文森已经进入吧台,甚至倒好了红酒。
  杨阳一看那媚笑,再盯住文森手中的酒杯,莫名一阵寒意袭来,他忙摆手说:
  “啊,我、我不渴,对了!晚上表演的服装还没选好,我就先上去了。”
  有机会逃就逃啊,这种时候绝对不会有好事!
  杨阳给了文森一个灿烂的笑脸,然后头也不回的冲上二楼。
  “老板,他很怕你呢。”小红娇媚的伸出手,正要去拿酒,文森却将杯子收了回去,笑容不改的说:
  “不行哦,这不是给你喝的。哼哼……”
  “老板偏心,人家不依啦。”小红开始了他最擅长的撒娇,可就在这时,Paradise Bar门外传来铃铛的脆响,他回头看去,却忽略了笑得更媚的那张脸。
  “欢迎光临Paradise Bar。”文森十分友好的点点头,优雅的端起酒杯走出吧台,继续说道:“一年不见,你过得好吗?”
  一句话说得小红满头问号,他不得不仔细打量进来的两个男人,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跳起来。
  单眼皮、凤眼、高个、面无表情!这家伙,难道就是……
  仲南亦是一头雾水,他看了看严玺,淡淡的问:
  “你们认识吗?”
  “不。”
  “认识。”
  一句是严玺说的,一句是文森说的。
  之后便是尴尬的沉默,文森笑得暧昧,他轻步走上前,边递过酒杯边说:
  “我们岂止是认识?哼哼……来,喝吧,庆祝再次相遇。”
  仲南有些迟疑,可还是接过了酒,眼前的人笑得很天真,似乎不像坏人。没想到的是,严玺敏感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声说:
  “有毒,别喝。”
  “毒?”仲南惊大了眼,下意识的看向文森,却见眼前这个妖媚的家伙走到了严玺身边,那软棉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
  “乖,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我怎么会下毒呢?恩?相识一场,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吗?”他说。
  严玺撇过头,打算不理会他。
  文森颔首笑笑,然后端起酒杯小抿一口,接着说:
  “如果有毒,我就死了哦。”
  仲南大概是看不下去严玺的冷漠,文森已经试了酒,说明酒没有问题,他索性一饮而尽,而后还说:
  “不要失了礼仪。”
  严玺这才回过头,盯了文森手中的酒杯好一会,脑海里忽然冒出某人常说的话——这叫间接Kiss。
  天晓得他为什么会在意这个,总之,文森刚喝过,他再用这个杯子,不爽。
  于是他开口:
  “杯子,换个。”
  “哼哼……好哦。”文森笑出了声,他勾勾手指,叫道:“小红,给我重新拿个杯子过来。”
  小红欣喜的拿过刚才文森放在吧台的杯子就跑了过去。
  奇怪,拿了三个杯子出来只倒两杯酒。
  谁管那么多呢,有好戏看哦。
  小红掩嘴微笑。
  “老板,酒杯给你。”
  文森接过小红拿来的酒杯,将红酒倒入,然后递向严玺。
  就在严玺喝酒的同时,他说道:
  “你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可爱,所以我才这么喜欢你。”
  “噗”
  逼不得已,严玺被吓得吐出半数的红酒。
  仲南亦是震惊不小,他忙假装清嗓子的咳嗽两声,然后从口袋里取出杨阳的照片说:
  “咳咳,你是老板对吧?我们是来找人的,你见过他吗?”
  文森将目光收了回来,手架在胸前瞄了一眼相片,然后漫不经心的说:
  “没见过呢,如果让我见到他,一定把他抓来做我们酒吧的红牌,你看这小脸长得,啧啧……”
  装,文森这只狐狸真能装,就像他真的没见过杨阳一样,一脸惋惜样就算了,还遗憾的摇着头,手指轻轻掠过照片上杨阳粉嫩的脸。
  “这样啊,那打扰了。”仲南礼貌的说完正准备走,严玺再次拉住了他。
  本来他是认为这老板是严玺的朋友,所以不想大动干戈的搜查,没想到严玺竟然比他还坚定的说:
  “搜查。”
  “哦?你又不相信我呢。哼哼……没关系,时间差不到了。”文森莫名其妙的说着,话音落下的瞬间,螺旋式阶梯上传来人蹬步的声音,与此同时,杨阳那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板,化妆间有点不对劲,衣服全都不见了,还有房间里……房、间……呃。”先是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而后才看到伫立的仲南和严玺,杨阳就像弹簧一样,突然缩回了二楼。
  天,为什么他们会这里。
  怎么办。
  藏,藏到哪里去。
  他在二楼楼梯口来回踱步,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仲南在这瞬间沉下了脸,他猛的揪住文森的衣领,厉声说:
  “你说谎了!你让他做了什么!”
  红牌?这是Gay店!如果他让杨阳接客,那么……
  “哼哼,息怒息怒,我可没有让他接客哦,不相信的话,你去问问他?”文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仲南见他这副模样,无可奈何的松了他直奔二楼。
  严玺举步追去,却在起脚的瞬间,似觉无力的踉跄一步,差点踩空摔在地。
  他甩甩头,眩晕感更汹涌的袭来,文森鬼魅的笑脸在他眼前扩大,他指着那可恶的嘴脸,摇摇欲坠。
  “你……”话未成型,他双眼一闭,眼幕去。
  文森满意的接住严玺的身躯,而后打了个响指,低声说:
  “Down。”
  之前一直沉默的坐在吧台的金刚忽然起立,迈着重步走向二楼。
  文森轻闭上眼,心中默数着数,还没数到六十,就见金刚扛着被打晕的仲南和杨阳走了下来。
  “很好,把他们放回车上。”文森得意的笑了,他唤来小红,吩咐道:“将他们送回给于正浩。哼哼……不要让人抓住你的尾巴。”
  意思就是光明正大的送回去,小心翼翼的走回来。
  小红显得很兴奋,可又充满了不解,出门前他回头问:
  “老板,为什么小绵羊也要送去?把他留下不好嘛?”
  文森的食指擦在严玺嘴唇上,而后移到自己唇边,舌头伸出舔了舔,这才说道:
  “绵羊会把狼引来,不过,这只小狐狸不会。快去慢回哦。”
  完全不理解。
  小红无奈的歪过头,转身走出Paradise Bar。
  “你又输了哦,这一次,可不会像上次那样让你逃掉。哼哼……”
  修长的手指描绘着严玺的耳廓,文森这只狡猾的狐狸,从没这么灿烂的笑过。
  第40章 冰火两重天,把你俘虏
  化妆间里的小房间,已被精心布置过,床头的小柜上插了满满一瓶玫瑰,床单也换成了他喜欢的紫色,最大变化就数那些铁链了,而这冰凉的东西,现在正缠绕在全裸的严玺身上。
  文森坐在一旁品着红酒,等着床上的人儿醒来。
  也许他真的掐好了时间,当杯中的酒饮完,他放下杯子走到床边,恰好此时,严玺睁开了眼。
  “欢迎回来。”他眯笑着,手指不经意的掠过严玺结实的胸脯,“这间房你还记得吗?”
  严玺猛然清醒,他低头看了一眼绑着自己手脚的铁链,试探性的动了动手脚。
  怎么可能不记得,一年前,他无意来到这间酒吧,当时的他以为这只是普通的酒吧,被人调戏了都没察觉,还是这个漂亮的老板出面救下了他。没想到,最邪恶的就是这家伙,他不过是喝了一杯酒,醒来时就被绳索绑在了大床上,不过,他没让狡猾狐狸占到太多便宜就挣脱逃走了。
  如今,故事重演,而束缚他的不再是绳索,是粗根的铁链。不仅如此,这些铁链还将他的膝盖、手肘给缠上,另一端系在床柱上,他动一动,铁链就响一响,别说挣脱,他连起身都办不到。
  冷眼看着文森,心里却不由的慌张。
  “没关系,如果你忘记了,我会让你想起来的。一年以来,我一直……”
  说着说着,文森慢慢俯下身,就在触碰到严玺嘴唇的那一瞬,对方嘴一抿,头一转,强硬的躲开了他。、
  “恩?”他起身,饶有兴致的看着严玺,而后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我喜欢你无言的抵抗,好吧,我们换个方式。哼哼……”
  他拿出来的不是别的,正是电棒。严玺在看到的瞬间煞白了脸,他张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只见文森妖媚的揉着自己的耳垂,掂了掂电棒,细声说:
  “放心,这不会伤到你,只会让你更有快感,来,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说完,他将电棒抵在严玺大腿内侧,微笑着、按下开关。
  “啊。”
  一道电流由下至上冲开,严玺在这瞬间惊叫出声,与此同时,文森又松掉了开关。
  “不能这样哦,有快感要大声叫出来,可不能压抑自己,来,叫大声些。”
  他得意的笑着,再次按下开关、而后松开,如此反复,电流一波接一波,不可否认的快感接踵而至,可是严玺却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文森幽幽一笑,不动声色的将电量加大,再按下去时,如愿以偿的听到了严玺失声的叫喊:
  “啊,不、不要。”
  严玺昂着头,腰部不自觉的挺起,他张嘴大口喘气,身体微微颤动着,细汗渗出。
  文森丢掉了电棒,手指在自己嘴里搅拌着,然后伸向严玺起伏的胸膛。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舒服吗?”
  湿润的手指在那粒变硬的草莓上摩擦,严玺这才发现,自己顽强的抵抗,身体却出卖了他。身下的小严玺已经微勃,胸前的红点亦硬立。被电击过的身体格外敏感,那手指带来的快感直冲大脑。他有些失控的缩紧身子,哗哗作响的铁链令他无从躲闪。
  文森俯下身,舌尖如同蜻蜓点水似的舔过两粒草莓顶部,严玺战栗,他满意的起身,继续在抽屉里摸索着,取出两个洗衣夹。
  “我会把你带入天堂哦。”
  他说着,将两个衣夹夹在了两粒草莓上,然后又用一根细线栓住衣夹,轻轻拉扯。草莓随着那力道收缩,严玺的呼吸靡乱开来。
  “放开……恩……”
  严玺终于开口说话,文森却在这瞬间拉动衣夹,胸前疼痛夹杂着快感泉涌而至,严玺情不自禁的哼出声。
  “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不过,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文森温柔的说着,他褪去了衣裳,跨上床,“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
  伴着梦幻般的声音,小严玺被微凉的手握住了身,灵巧的舌尖开始在顶部画圈,然后慢慢降下,在那茎杆上舔弄,另只手也没闲着,时不时拉扯细线,衣夹便带动草莓运动,双重快感,严玺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粗粗的喘气声以及忍耐不住时发出的呻吟令文森欲火澎湃。
  小严玺完全勃起,那样大、那样硬。
  文森似乎是没想到这家伙能胀得这么大,他愣了愣,而后笑得更灿烂。
  “我们来点更刺激的吧。”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杯,不知是天太热、还是气氛太热,杯里的冰块已融化了不少,文森倒是不介意,挑选了最大的一块冰,将它含在嘴里,待冰块小去,他猛的含上了小严玺。
  那股冰凉渗透全身,严玺为此差点软下去,可是文森加快的吞吐令快感铺天盖地,冰凉亦成了快感的催化剂。
  好舒服。
  不,不行,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尽管他想不发出呻吟,可是当文森的舌在小严玺顶部找到了那唯一的小洞,肆意舔逗时,意识被快感冲去,他终于发出了淫-乱的叫声:
  “嗯~嗯~”
  不行了,要被攻陷了。
  就在这时,文森突然停下了动作,他快速的取出另一小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入口中,然后再次吞下小严玺。
  “嗷……”严玺低吼一声,身下火烧般的难受,炽热的感觉令他下身更为膨胀,文森却将吞吐加速,炽热极限化,更难以忍耐的是,文森的手,在小严玺下方的囊袋上颠簸,一深一浅的抚弄。
  强烈的快感、如同火山似的喷发出来,冲刷着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根汗毛。
  渐渐,仅有的一丝抵抗被摧毁,严玺身不由己,腰部已经随着文森的吞吐起伏、顶动。
  在文森的技巧下,他的身体已臣服,意识渐去。
  快要射了,好舒服,要射了。
  然而,如同之前的猜测一样准,文森忽的揪紧了囊袋口,并停止了吞吐。他边脱着裤子边笑着说:
  “不行哦,怎么能这么快射呢?我还没尝到呢。哼哼……”
  “恶、恶魔。”严玺咬着牙说。
  可想而知,欲望无法释放,那憋着的痛苦,又岂是一般人能了解。
  就像一个人喝了五瓶啤酒想上厕所,却因为有人在蹲坑而不得不等待。
  那份焦虑、那份难耐,严玺几近崩溃。
  “这是,最棒的夸奖。”文森美美的说完,跨上了严玺的身。
  他一手抓紧囊袋,另手扶在小严玺身上,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
  “啊、好、好大。”小严玺灌入文森体内,巨大的身躯使得文森菊花内部被撑得满满的,这一向优雅、奸诈的狐狸,竟咬着唇轻闭上眼,脸颊上甚至飘上了红云。
  像是迫不及待,文森腰部扭动着,上下起伏,小严玺在他体内抽插,那样充实、那样饱满,不过十几分钟,狐狸变成了小猫,那表情、那娇滴的呻吟,让空气都淫糜。
  严玺更是被那紧紧吸附他的肉壁弄得像进入了天堂,如果说之前的快感是火山喷发,那么现在的就是核弹爆炸,炸得他快要晕厥。
  他配合着文森的节奏挺动,两人忘乎所以。
  糟糕,这家伙,好性感。
  看着文森白皙的皮肤和扭动的腰支,第一次,他有了抱紧这只狐狸的念头。
  就在这时,文森松开了囊袋,喘着粗气说:
  “果、果然,你是最棒的。来,我们一起上天堂……”
  起伏更为迅速,早就想要释放的严玺,在文森拽掉衣夹的瞬间,将满满的牛奶灌进了他体内。
  “啊,好棒。”文森痉挛似的一颤,瘫软的倒在严玺胸脯上。
  严玺颔首,吹了吹文森的头发,低声说:
  “松开我。”
  “恩?不、不行,不能让你逃掉。不能。”文森已没了力气,他幸福的趴在严玺胸口,边调整呼吸边听着砰砰的心跳。
  每一件事情都有一个转折点,他们情感的转折点就在这一刻。
  只见严玺迷人的凤眼微眯,红润的唇微启,他说:
  “不逃,再做一次。”
  ————
  仲南撑着麻痛的背坐起身,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甘的怒火燃烧起来。
  他一向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可是那只庞大的怪物,踢不动、打不退,所有的攻击在那铁似的肌肉上毫无效果,而自己,不过是被他拍中脊背,竟然失去意识?
  怪物。
  不,那是不折不扣的无敌金刚。
  待得情绪稍微平静,他才发现杨阳倒在身旁,他们就在轿车里,而身处的竟是大世纪酒店正门。
  奇怪,那只金刚不是为了他们走吗?怎么会把他和杨阳一起送回来?
  更蹊跷的是,他的手机,掉落在前排驾驶座上,而机盖还掀着。
  他拿起来翻了翻记录,惊讶的发现有人打给了于正浩。
  没等他将事情想明白,身旁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
  他迅捷的扑上去,一把抓住想逃走的杨阳的手腕。
  “放、放开我,为什么你们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放!开!”他惶恐的大叫着,然后猛的一甩,仲南的手被狠狠的摔在了门框上。
  杨阳心里一抽,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接着他转身就跑。
  然而,就在他跑出十米不到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浑身颤抖着后退、后退。
  那辆眼熟的加长轿车驶来,他看到车里坐着的满脸阴郁的于正浩。
  无处可逃,他再一次落入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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