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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男人1 by 杨咪

  第01章 合约下的陷阱
  杨阳穿着色西裤、洁白衬衣淹没在人海中,鲜红的领带十分扎眼。
  糟糕,糟糕,非常糟糕!
  自己就要迟到了!
  心里不停的呐喊,他马不停蹄朝前跑去。
  今天是他第一次工作面试的日子,因为老爸下岗了,身为杨家唯一的血脉,当然不能让自己的家人就这样穷苦下去!现在他往的地方,可是跑遍了全城,才找到的符合他要求的工作!不是杨阳挑剔,而是世道太不公平!全城那么多家企业,怎么就都划在姓于的人旗下呢?!
  谁姓于,谁就是他杨阳的仇人!
  想当初,他还是个高一新生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热死人不偿命的夏天,莫名其妙、离奇诡异的,被一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学长给强吻了!初吻!他的初吻竟然给了一个男人!那个人,姓于!更可恶的是,当时的他不知道那家伙就是亚洲龙头企业,于氏集团的大少爷,他竟然把这样的人物狠狠的、臭臭的骂了一顿,顺便……还扇了他一耳光……
  不过,那家伙没多久就被家人收了回去,据说是接受家庭里的精英教育,为了继承于家的产业……托这件事的福,他的高中生活才得已平静的度过。
  可是现在,满天下都是于家的企业,他一个小平民,只不过想找份工作、赚些小钱,让父母安享晚年,却不敢去那些企业应聘,因为,如果遇上了那个姓于的,自己不就成了送上门的羊羔吗?人家是大少爷,被人骂得惨不忍睹就算了,还被抽了耳光……
  每当想起这后果,杨阳都会不经意的发出冷颤。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诺大城市里,也还是有企业不姓于的!虽然……是一家好像快要倒闭了的旅行社,不过,现在还没倒呢!还能让自己待一会儿!
  杨阳就是抱着这个念头,勇敢的联系上了光华旅行社的接待人!
  穿过人群,跃过街道,终于,在一个略显僻静的小巷,他看到了那摇摇欲坠的招牌,光华旅行社五个大字,油漆已脱落不少。
  怎么比想象中的还要惨淡……
  杨阳闷头想着,眼角的余光瞄过腕上的手表,心头一惊,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来了个百米冲刺……
  十五分钟,面试竟然迟到十五分钟!
  埋头一路猛跑的他,哪里看见,一辆加长型色轿车停在旅行社门外,车门打开,一个高个的男人从车下来,气宇轩昂的模样,似乎是个大人物,而我们的杨阳,就这样,没头没脑的,撞上那厚实的胸膛,脚下一滑,他整个人栽进了那男人的怀里……
  “唔……”一声闷哼,他快速起身,见眼前的男人还稳如泰山的站在那,莫明的心寒起来,而后又忙低头说:“对不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我先走了。”
  说完,脚下一抹油,杨阳冲进了旅行社的大门。
  哇,超可怕,这年头,还有人戴着那样的色墨镜,难道是社会?
  想着,他倒吸一口凉气,庆幸自己溜得快。
  “你好,请问面试的地方是?”
  平复一下心情,他走到柜台前,对着接待员一阵微笑,接待员刚给他指出一个方向,二话不说,就见杨阳朝那飞奔而去。
  面试大厅里,坐着三个中年男人,其中两个正托着腮,手指不停啄着桌面,似乎早就不耐烦,而另一个有些秃顶了的矮胖男人,双手握着手机,点头哈腰一脸欣喜。
  杨阳怯生生的走进去,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三个面试官,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
  正在打电话的矮胖男人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杨阳坐下,而后又对着电话一阵恭维:
  “是,是,我知道了,恩,我这就照办。”
  似乎是最后的通话,男人扣下手机,站起身来,他不停的搓着肥厚的手,如沐春风,一脸狂喜。
  “你是杨阳吧,你的面试通过了,这是合约,你看看,然后签字。”
  “咦?”杨阳疑惑不已。
  通过了?
  喂,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好快……
  这旅行社,这么缺人吗?
  “社长,太草率了,面试迟到十五分钟的人,怎么能待在我们旅行社!如果接待游客也迟到,那是会出大事的!”旁边的瘦个男人拍响了桌子,十分不满他们社长做出的决定。
  什么啊,原来他就是社长啊……
  杨阳没头没脑的想着,没想到,那社长竟无视了身后员工的抗议,已经来到他面前,双手握过他的手,摇晃着,兴奋的说:
  “小杨同志,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怎么样?愿意留在我们旅行社吗?”
  “啊……恩……”杨阳受宠若惊的哼哼着,翻了翻社长递过的合约,一阵狐疑,可没一会儿,他又将这些疑问通通抛在脑后。
  管他呢,先稳定下来再说。合约上写着为期三年,三年啊……都不知道这旅行社能撑这么久吗?
  为了家人着想,他毫不犹豫的在合约上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刚将合约交还给社长,就见他如同得到了稀世珍宝一样,捧在怀里夸张的亲了又亲,而后拍着杨阳的肩,满意的笑着说:
  “恩!你学的是管理,不能做导游,那就做秘书吧!好好干,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可是我们光华的福星!”
  “咦?福星?”哇……他说自己是福星!
  杨阳美美的回味着,都还不知道是为什么,管他呢,先得意一下再说!
  “社长,我们光华哪里还有多余的资金请他这样的高才生!X大毕业,管理金融系硕士!说起来,这样的人来我们旅行社就一定有问题!”社长身后,那瘦个儿的男人似乎坚持自己的想法,站着身撑着桌子一脸怒气。
  “老张,我们光华能有这样的人才进来,应该高兴才对,刚才的电话你知道是谁打来的吗?于氏集团说会拨款十万元,让我们整修店面。”
  “十万?”顿时,那个叫老张的男人瞪大了眼,之前的愤怒一扫而光。
  十万?
  于氏集团?
  等等……
  如梦初醒,杨阳惊愕的张大嘴,一把拉过社长,追问着:
  “社长?为什么于家会拨款给你们?你们不是独立的吗?不是和于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就是啊,自己可是调查得一清二楚了,才来应聘的!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面试大厅门外,一个极具磁性的声音响起:
  “这家旅行社,我收下了!现在,它是我的东西。”
  诶?
  杨阳回头,印入眼帘的身影正是刚才在门外撞上的那个男人,大大墨镜遮去了他半边脸,色短发柔顺亮泽,高挺的鼻梁漂亮得像是假的!左耳垂上,那钻石耳环格外显眼,西装革履的他,在那耳环的衬托下,显得别具一格,周身散发贵族气息,性感的嘴唇勾起撩人的微笑。
  看到杨阳错愕的神情,男人优雅的摘下了墨镜,深邃迷人的瞳显现,配合着那玉砌般的脸廓,帅得……让人想破口大骂老天的不公。
  而此时,杨阳已瞪大了眼,似乎是看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那个耳环……
  那个耳环……
  那个耳环……
  他深深吸气,却老半天没呼出气来。
  第02章 一切的开始
  就算已经过去了八年,那个夏天被阳光照得耀眼的钻石耳环依然历历在目,现在,本来已成为回忆的东西,突然冒出来,硬生生的将尘封的记忆翻出,冲击着杨阳的心脏。
  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夺走他初吻的于氏集团大少爷,于正浩!
  “你、你……”他结舌的指着门口的于正浩,到嘴边的字眼又咽了下去。
  自己才不会不打自招,八年了,他不可能还记得自己。
  可是……
  一不小心,杨阳撞上了于正浩充满笑意及狡诈的眼神,身体本能的腾起一层鸡皮疙瘩,哆嗦几下,他猛的转过身,对那矮胖的社长说:
  “社长,为什么你没告诉我旅行社要卖给于氏?刚才的合约,不算数!”
  开玩笑,放弃了一堆好工作的他,来光华就是为避开姓于的人,现在这算什么啊!
  不料,社长闻言立刻沉下了脸,他紧紧抱着手中的合同,一脸不满的说:
  “合同可是有法律保护的,还是你要交出违约金?”
  违约金?
  听到这三个字,杨阳顿时没了声。
  合同上写了,如果合同期满前退出光华旅行社,必须缴纳五万元违约金。五万!这对于杨阳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老妈给人洗碗扫地一月才挣六百,老爸刚下岗,自己可是顶梁柱啊!
  啊……为什么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杨阳烦恼的抓着头,把一头好看的褐发弄成了鸡窝。
  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命运是何等捉弄人了,越想躲开的人就越是出现在他面前!三年,难道他真的要在于混蛋手下待这么长时间?
  就在杨阳还没拿定主意时,门旁,于正浩十分帅气的将墨镜夹在衣领上,他走向杨阳,二话不说将那还在犯愁的人扳过了身,他捏住他的下巴,微眯起眼盯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戏谑的说:
  “终于逮到你了,这一次你别想跑掉。”
  诶?
  什么?
  杨阳眨了眨眼,似没听懂他的话。
  说起来,这家伙究竟多高啊,为什么自己才到他肩膀啊,可恶,人穷身高也穷吗!
  憋着一肚子火气,杨阳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人,恨不得拔了他的皮再喝光他的血!
  ……
  ……
  血还是不喝了,多恶心!就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这混蛋从世界上消失!
  想到于家消失的画面,杨阳不自觉的傻笑起来。
  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这天真烂漫的傻笑,于正浩愣住了,很快,他情不自禁的凑近杨阳的脸。
  直到温热的呼吸吹上脸颊,杨阳才如梦初醒,面前,是于混蛋那特写的脸,心里突然一紧,他猛的推开面前的人,没好气的说:
  “你、你想干什么,你这样做我可是能告你性骚扰的!”
  嚯!还性骚扰!真可爱……
  于正浩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将杨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看着看着,再看着看着,他皱起了眉。
  “你,确定已经是二十四岁的男人了吗?真矮,那张娃娃脸还和以前一样,真的。”
  这是在挖苦人吗?
  杨阳没好气的瞪着眼,看着于正浩一脸认真的表情,怒火中烧。
  “我个子这么矮真是抱歉,像高中生哪里对不起你了!”不对不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他认出自己了?
  想到这,杨阳气愤的面容立刻换成了惊愕。
  在劫难逃了吗?他是要打要骂还是把自己丢去公安局?
  天呐……
  崩溃了,杨阳的心理防线不攻自破!
  他怯生生的看着于正浩,像小红帽看着大灰狼。
  然而,于正浩似乎另有打算,他收起了看着杨阳时温和的目光,转向社长时已是一副不折不扣的商业领袖神情,职业似的板着脸,口吻极其强硬:
  “梁社长,如果他跑了,那十万款项也就不存在,懂?”
  “于总放心,杨阳已经签了合约,跑不掉的。”原来矮胖的社长姓梁,他点头哈腰,像极了一条哈巴狗,在于正浩面前,人人都矮一截!
  “就是这么一回事,再见。”邪邪的一笑,于正浩看着杨阳,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大厅。
  “等、等等……”
  杨阳无助的呼喊毫无用处,眼睁睁的看着姓于的家伙走出旅行社,而身后,梁社长那比窦娥还可怜的眼神唤起了他的同情心。
  长长叹出一口气,杨阳将剩下的话埋在了心里。
  老爸、老妈,抱歉!你们的儿子,上贼船了!
  合约敲定,于是,杨阳“悲惨”的上班族生活开始了!
  可是……
  一个星期了。
  “为什么啊,那家伙不是想报复我才把我留下的吗?怎么一个星期过去了,什么事也没发生呢?”坐在清凉的办公室里,杨阳托着脑袋,手指敲在桌面,疑惑不解的自言自语。
  不是看上去很闲,而是杨阳真的很闲!最近社长和那瘦个子老张,正在谋划旅行社装修的设计图,他们似乎把他当宝了,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他只好把这黄金时间浪费在无聊的办公室里。
  “到底是为什么……”还在思考这费解的问题,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敲响了,杨阳懒懒的走去开门,见到的是一身墨绿衣裳的邮递员!
  “请问是杨阳先生吗,这是您的包裹,请您签收。”
  包裹啊?
  包裹。
  谁会寄包裹给他呢?
  签了字,送走了邮递员,杨阳将那篮球大小的箱子放在了办公桌上,左看右看过后,他的怀疑加深。包裹的单子上,竟然没有送东西的人的名字!
  奇怪!
  不是一般的奇怪!
  难道?!
  一个想法一闪而过,杨阳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狐疑的盯着那箱子。
  该不会是那家伙送了个炸弹来,如果自己把盒子打开,就会“轰”的一声炸个尸骨无存吧?!
  …………
  不对不对,如果他想炸死自己,早就炸了,何必等一个星期呢!
  笨蛋。
  他骂着自己,慢慢走回了座位。轻手轻脚将包裹举起来,又是一阵狐疑的猜测,最后,在“自己很纯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送礼”的理由下,他小心翼翼的拆开了包裹……
  第03章 卑鄙!无耻!下流!
  轰!
  炸开的不是箱子里的炸弹,而是杨阳的脑子。
  这、这是……什么!
  性感!
  纤细的身段……
  身下勃起的那个、那个……
  这不是他的照片吗!不对不对,他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动作啊!
  这张,自己面对着像是浴室的墙壁,手握着下身的男性器官!还有这张,赤裸裸的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表情似乎快感十足,晕红的脸,紧闭的眼,微张的唇……
  厉害,这照片好清晰……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
  杨阳慌张的将淫味十足的照片捧在怀里,下意识的望了望四周,仍觉得不安心,他干脆将百叶窗降了下来,办公室的门从里反锁上,这才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呼出一口气。就在这时,口袋中手机响了起来,他飞快的取出,一眼看去,是个陌生的号码,不祥的预感袭来,按下接听键,他怯生生的问:
  “谁?”
  “怎么样?照片还满意吗?”
  电话那一端,万恶的于正浩坏笑着,口吻中夹满得意,杨阳一听,立刻羞红了脸,而更多的则是愤怒,对着自己的手机,他破口大骂:
  “这是你做的吗?变态!流氓!神经有问题!%……¥#—……—……%……%”
  一连串不中听的狠话脱口而出,杨阳嫌累似的喘了口气,然后大声责问:“你到底想怎样!”
  “我要你成为我的奴隶。”那头,于正浩命令似的声音响起,杨阳一听,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奴隶?他说奴隶?脑子被门夹了吧!
  “你是白痴吗?谁要做你的奴隶,有这些照片,我完全可以告你,性骚扰、侵犯人权,变态!大变态!”没好气的骂着,杨阳十分不解气的踢开身旁的椅子,右手猛的拍在办公桌上。
  姓于的家伙,原来是这样下三滥的人!高中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啊,口碑那么好的一个学生,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啊……不对!为什么要替他辩解!受害的可是自己!
  一手拽过一只圆珠笔,杨阳气愤的将它折成了两断,而电话里,那讨人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告我?哼,欢迎你到各大律师所找人帮忙,不过,什么时候电视上、网络上出现这些照片,我可不保证你的人生安全。”
  “你……”威胁,这分明是威胁!电视?网络?怎么可能会放出这些照片!
  杨阳嘲笑似的想着,没一会儿,又惊愕的张大了嘴。
  为什么不可能……他可是于正浩,亚洲龙头企业的总裁!光是站在那,就会有一堆人想要给他提鞋,如果他下令……
  后果!不堪设想!
  大滴大滴汗水划过脸颊,杨阳觉得,自己人生的道路突然消失了!
  前途是暗的,道路是没有的!
  脑子里,只剩下这句话,杨阳咬着嘴唇,不肯妥协,他抵抗着说:
  “你是白痴吗,这些照片,又不是真的,谁会相信!”
  就是啊,他可没有在浴室里做那样的动作,更不可能骑在一个男人身上一脸快感……
  “哦?不是你?那就是你,这一个星期来,包括你上洗手间,都会有摄象机跟着,那照片,货真价实!”
  “你……变态,淫魔!竟然找人跟踪我?!那是电脑合成的吧,是不是!一定是!你……你……”杨阳气急败坏,恨不得于正浩立刻出现在他眼前,他好把他千刀万剐了!
  “两天,超过这个时间我就不会客气了。”最后一句说完,姓于的挂掉的电话,留下机械的“嘟嘟”声使得杨阳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过几秒,手机又响了起来,杨阳一个寒颤,迅速接听。
  “对了,那个照片,我也给你父母寄了一份,不知道他们看到会怎么想?别忘了,两天。”
  得意、傲慢、奸诈!那声音,好象将杨阳整个灵魂抽空了,此时站在办公桌旁空洞神情的他,仿佛只剩一个躯壳。
  不过,理智始终唤回了他的元神,收好手机,杨阳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办公室。
  别开玩笑了,那种照片给老妈看到,她肯定会气晕过去!
  可恶,混蛋。
  为什么自己会碰上这样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
  堂堂于家继承人,竟然和他一个小穷人较劲,有意思吗?这样做他于正浩觉得快乐吗?还是这就是富家子弟的娱乐方式?
  既然他会寄给爸妈,那很可能,传到电视媒体、网络上的事他也做得出来!怎么见人!那要自己以后怎么见人!
  混蛋,混蛋,混蛋!
  委屈、不甘、恼火,各种情绪集在一起,杨阳湿润了双眼,想到年迈的双亲依然辛劳,看着自己学业有成却一事无成,他突然有了去死的冲动!但是,冲动终究只出现一瞬,他不是被情绪牵着鼻子走的人。
  所以,他思考着、反复掂量着,直到跑回了家。
  家中,空无一人,他庆幸老爸出门了,小平房里一片阴暗,惟独门脚下那宽厚的信封格外惹人注目,他飞奔过去,二话不说撕开信封。果然,里面是同包裹里一样的自己的照片,那样淫秽的东西,于正浩竟然做的出来!
  那家伙,果然是恨自己的,也是啊……自己那样的辱骂过他,还打了他,他一个大少爷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屈辱,现在,他来报复自己了,用他总裁的身份,带着数不尽的财富和庞大的势力,他要将自己打压得体无完肤才肯罢休吗?
  怎么可以输……怎么可以输给这么差劲的一个人!
  咬紧牙关,杨阳狠下心,决定与于正浩斗争到底!
  不就是做奴隶吗,你看着吧,自己一定会翻身成为主人!
  确定了选择,杨阳拨通了于正浩的电话。
  “混蛋,如果你敢伤害到我家人,你就死定了!”憋着一口怒气,杨阳在电话接通的那刻大吼起来,刚说完,像是突然脱力的他,眼角竟滴出了泪花,惊慌失措的擦掉那不争气的眼泪,他咬着嘴唇,一脸倔强。
  “大世纪酒店,302房,现在,自己过来。”
  听完于正浩的回答,杨阳狠狠的挂掉电话,猛的甩上门,向着那五星级酒店跑去。
  第04章 这是契约
  大世纪酒店的电梯里,杨阳靠在玻璃窗上,看着窗外下沉的建筑,心头一阵委屈。
  刚才,就在他向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打听302房的方位后,几道艳的目光紧紧咬着他,直到他走进电梯。
  可恶,有什么好慕的,如果可以,他倒是想把这机会让给那些女人。
  “叮”一声响,电梯到达了最顶层,也就是第三十七层!
  这个酒店,不愧是于氏集团直属的企业,有种……误入皇宫的感觉!
  长长的走道,暗黄的挂灯,尽头是一扇华丽得夸张的门,杨阳快步走了过去,却在半掩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气势,气势,绝对不能让那混蛋看扁了自己!
  想着,他深呼吸一口,然后一掌推开大门。
  来势汹汹,握紧的拳、瞪着的眼、轻盈抖动的柔顺褐发,于正浩饶有兴致的看着向他走来的人,不动声色的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一条手臂放在沙发的靠背上,另手则抵着自己的太阳穴,极其惬意的姿势,像是很满意杨阳此刻的表情,他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轻声说:
  “关门。”
  见杨阳根本不理会,嘴角的笑更深。
  “这么重要的事,莫非你想让别人都听到?”
  话音落下,他如愿以偿的看到杨阳愤恨的转身,大步流星的回走,然后“嘭”的一声摔上了门。
  待杨阳走到他面前,他奴了奴下巴,指着一张与这奢华的大房格格不入的小板凳说:
  “坐下。我讨厌别人俯视我。”
  “这种事情不重要,说,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忍无可忍,杨阳终究还是暴发了,他两手撑在茶几上,弓着身瞪着那双满是怒火的眼。
  “哼。”于正浩轻笑一声,微侧了一下脑袋。在他眼里,杨阳就像一只呲着毛的猫咪,可爱得想把他揽在怀里。
  笑,笑你个大头鬼!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这混蛋到底懂不懂时间的宝贵啊!
  杨阳纠结的缠着眉,火到想冲上去把眼前这家伙的脖子给拧断了。
  可又感觉到身下茶几给他的触感,似乎不太像是玻璃制品,他小心翼翼向下看去,“奴隶契约”四个大字瞬间充斥着他眼幕。
  “这是什么!”惊叫一声,他飞快的抓起那张薄薄的A4纸,盯睛看了一会,忽然间,像是被烧开的一壶水,血液沸腾起来。
  只见他手中的纸,褶皱、褶皱、更褶皱,然后“嘶”的一下被撕得粉碎,花白的纸屑洒在空中,杨阳得意的看着于正浩,示威似的说:
  “这样我看你还能怎么做,你这个变态!”
  竟然想到合约这种东西,他于正浩的脑子被猪踢过吧?
  还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欣慰,却见于正浩嘴角的笑丝毫不减,心口猛的一抽,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果不其然,沙发上的恶魔,像是变魔术一样,手里募的出现一叠A4纸,坏笑着、头微昂,他万般享受的说道:
  “真正的契约在这里,那不过是一张半成品。怎么样?把它们全部撕掉?”
  恶魔!
  绝对是!
  哪里还有思考的余地,杨阳冲上前一把抢过契约,二话不说又撕了个稀巴烂,可是,面前的于正浩,不自觉的笑起来,笑声恐怖得让他想要逃掉。
  “满意了吗?如果不够,那里还有一万张。”
  顺着于正浩手指的方向,杨阳看见了那A4纸堆成的小山丘,顿时,无助感侵袭全身。
  恶魔?
  不,恶魔恐怕还会给他后路,可是眼前的画面,就好象是在告诉他:不管你杨阳怎么挣扎,他于正浩都吃定你了!
  “到底是为什么,你非要这样做?”杨阳垂下了手,感觉浑身乏力。
  “为什么?”于正浩收敛的笑容,却将两手放上沙发的靠背,完全是一副惟我独尊的模样,接着,他懒懒的说:“那还用问吗?因为我想这么做!”
  “哈?”
  这叫理由?
  而且还理直气壮!
  这个人,说不定,是个极其自恋的家伙!
  没来由的怒火更盛,杨阳握紧了拳,愤怒的喝着:
  “我听你的话不就是了,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不就行了,那种和卖身契没什么区别的东西,打死我也不签!”
  “不签?行,那就做好牺牲的觉悟吧。”
  不是错觉,于正浩的脸忽然绷得似块铁,那深邃的眸子里,犀利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他掏出了手机,按下拨号键,没过几秒,就听到像是带走杨阳灵魂的死神的声音:
  “仲南,刚才我吩咐的事情,现在就做。对,现在!立刻!”
  挂掉电话,他将手机丢向一旁,一言不发的看着已经惊愕得颤抖的杨阳。
  没有人敢反抗自己,既然你切断了这条安全线,那就活得生不如死吧!
  悲哀?
  没有多余的空间让杨阳有这样的念头,他只是像无数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人一样,惊慌失措的跑向那纸山,随手抓过几张纸,接着跪在了茶几旁,飞快的拿过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签,你要我签几张?我签还不行吗?刚刚的命令,必须收回,必须!”
  杨阳已经开始哽咽,不停颤抖的手和额角渗出的细汗,让他签上的名字歪歪扭扭,可他就像个机器一样,在一张张契约上,印上自己的名字。
  满意的看着杨阳的举动,于正浩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那样狡诈,却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轻闭上眼,松了松领结,说道:
  “很好,接下来,你需要完成的一个身为奴隶该做的工作。”
  第05章 鸳鸯浴(上)
  奴隶契约
  在光华旅行社合同有效期内,必须遵守如下约定:
  一、乙方必须称呼甲方为主人,否则泄密。
  二、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主人命令,否则泄密。
  三、乙方必须满足主人心理及生理上的需求,否则泄密。
  四、乙方必须时刻替主人着想,否则泄密。
  五、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向第三方泄露本合同条款的任何内容以及本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否则乙方将赔偿违约金一百万元整或终生为甲方所有。
  此合约即日生效。
  甲方:于正浩
  乙方:杨阳
  200X年X月X日
  他轻闭上眼,松了松领结,说道:
  “很好,接下来,你需要完成的一个身为奴隶该做的工作。”
  懒懒的声音,带着略显亢奋的眼神,于正浩取下了领带,脱下色西装,慢慢的解开一个又一个蓝色衬衣的纽扣。
  杨阳看着他一系列举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的眨了眨大眼。等到于正浩结实的胸膛显现,蜜色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他才如梦初醒般跳了起来,指着沙发上像是发情的狼一样的男人惊叫道:
  “喂,你想干什么!”
  “喂?”
  于正浩沉下脸,手停在了裤腰带上。
  杨阳这才发现,太阳已经西沉,之前一直被自己忽略了的于正浩身后及地的玻璃墙,映上了房间里的一切,特别是他头顶上那盏镶满了钻石晶体的吊灯,更是让房间蒙上一层暧昧的气息,他下意识的抬头望了望,然后又低下头。
  忽然就被桌上散乱的纸张惊住,再瞄一眼阴郁的于正浩,杨阳心口猛的一抽,慌忙摆手说道:
  “不是,我是说……我是说……”
  为什么自己非要这么卑微,大声说出来不就好了!
  可恶,混蛋。
  “哦?看来你还没有作为一个奴隶该有的自觉。”
  冷漠无情的声音,杨阳着实吓了一跳,当他看见于正浩的手正慢慢移向沙发另一端的手机,哪还来得及考虑,脑子里早就空白一片,惊愕的向前踉跄一步,刚张口,细小的声音契合成这样的字眼:
  “主、主人。”
  “恩?听不到。”
  冷血的家伙得寸进尺,微侧的脸庞,配合着昏暗的色调,竟然有点骇人,不过,那嘴角里若隐若现的窃喜给这画面点上一抹斑斓。
  杨阳忽然觉得口渴,生生咽下几波干涩,他握紧了拳,低着头说:
  “主人。”
  刚说完,他就极其懊恼的闭上眼,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
  这绝不是妥协!
  对!这是被逼无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只是缓兵之计,对对,就是这样。
  杨阳自我安慰的本领可谓炉火纯青,才几秒,他就说服了自己,睁大了眼看着已经笑得泛滥的于正浩。
  “很好。奴隶,去给你主人我放满浴池的水。”
  于正浩的一句话让杨阳差点没把下巴摔出来。
  “这种事情你应该……自、己……去……”说着说着,渐渐没了声,他像只兔子一样后缩而去,因为,沙发上的男人,又是一副危险的、阴沉的脸孔,像足了一只蓄力待发的狼,他怕自己还没把话说完,就被他生吞了。
  “我、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去。”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完话后跌跌撞撞的转身跑去。
  不就是放洗澡水吗,这有什么难的,总比被他吃了好吧!
  哦,不对,总比被揭露秘密好吧?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看上去像是卫生间的地方,杨阳却惊愕的张大了嘴愣在门外。
  夸张。
  太夸张了吧。
  这真的只是用来拉撒、沐浴的地方?
  那个大得不切实际的浴缸就不说了,这墙是怎么回事?
  还挂个宽屏电视?
  还有那边放满了书、报、杂志的书架又是什么意思?
  未免太……
  深呼吸一口,将自己小白似的念头踢了回去,杨阳快步走向浴缸,二话不说拧开了那金黄的龙头,立刻,水流从龙嘴里喷了出来。
  慢慢,浴缸里已被雾气环绕,没踏进去,杨阳就已经感觉到了那迎面扑来的热气,这才得意的笑起来。
  于正浩你这大混蛋,大变态,看我不把你烫成烤猪!到时候,就让你跪着求我。
  哈、哈、哈……
  似乎完全进入了幻想状态,天然单蠢的杨阳没发现,那个万恶的家伙正在走向他、靠近他、然后将嘴凑到他耳边。
  “奴隶,水满了。”低沉磁性的声音,似乎还带电,不然,我们的杨阳怎么像是被高压电雷到似的抽搐了一下,而后慌张的关掉水源。
  “我、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提醒。”他没好气的说着,转身看着于正浩,突然像是被耀眼的光芒煞到,他撇过头,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然后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
  浴室里弥漫的热气将眼前的人裹在其中,略显模糊的画面,仍掩不住那性感迷人的身段,诱人的蜜色肌肤似乎在沾上了水蒸气后愈加撩人,柔顺的发更显服帖,系在腰间的浴巾恰好遮住了男人最重要的部位,却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只不过一眼,杨阳就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旋涡,吸附着他的视线,无论如何,也移不开。头一次,他看一个男人,看得入了迷。
  直到于正浩扬起嘴角,张嘴说了话,杨阳才猛的惊醒过来,纯良的眨了眨眼,战兢的问道:
  “什么?”
  刚才好象,出现了幻听……
  于正浩饶有兴致的将手抱在胸前,一手托着下巴,眯笑着说:
  “脱!”
  “哈?”
  不是幻听!
  可是……
  脱?!
  第06章 鸳鸯浴(下)
  脱?
  开玩笑,谁会在这种情况下把自己扒光了?
  那不就和羊对狼说:来吃我吧。没区别嘛!
  杨阳极其鄙夷的抛了个卫生眼给于正浩,下意识的扯了扯衣角。
  “奴隶,主人叫你脱。”于正浩正经八百的重复了一遍,手指乐悠悠的摸着自己的下巴。
  还好杨阳自制力够强,才没一个大耳光刮过去,心一横,他昂起胸膛说:
  “脱就脱!”
  都是男人,谁怕谁啊!
  三下五除二,杨阳把自己扒光了,哦不,还剩一条可怜的灰色四角裤。脱完他又昂起了头,故作镇定,脑子里却全是一些没边际的思想。
  看到了没有,论肌肉,我杨阳也是有的,于混蛋你怕了吧!
  哼哼……
  不过、不过,好象,自己的肩窄很多,皮肤也太白了,腿还比他的短,手臂也显得纤细些。
  啊……为什么自己要和他比,这么一比不是更显得自己不如他了吗!
  可恶。
  在自己脑中的斗争,使得杨阳没了底气,挺起的胸脯也软了下去,直到他发现面前的男人根本没把视线放他脸上,他才像是被惹恼了似的大骂:
  “混帐,你在看哪里!”
  “这个。”于正浩修长的手指指向杨阳的四角裤,懒懒的说:“脱掉,然后,进去。”
  “你……”
  “快脱。”再不给这只小猫挣扎的时间,于正浩狠狠的命令着,手自然的握紧,关节配合着发出咯咯声。
  挨千刀的于正浩,你这个猪头三,混蛋四,二百五,总有一天,你要下地狱!
  杨阳咬牙切齿的暗骂着,背过身脱掉了四角裤,手小心翼翼的捂在小杨阳身上,然后尝试着将一只脚踏进浴缸。
  “欧~”闷哼一声,他猛的缩回了脚。
  该死,明明是要害那个混蛋的,现在竟然害了自己!
  老天爷你实在是瞎了眼!
  怯生生的回头,看到那只狼还没有任何行动,他快速的放掉半缸水,再冲些冷水进去,这才蹲进浴缸,水淹过了他的胸膛。
  于正浩满意的看着眼前这只可爱的猫咪,二话不说,径直走了过去,不等杨阳抗议,他便坐在了杨阳对面,手肘架在浴缸边,托着脑袋,挂着那迷人的微笑。
  气氛极限热化,感觉到脚旁就是那混蛋的腿,杨阳不自觉的向后挪了挪,双手抱着膝盖,目不转睛的盯着于正浩。
  “奴隶,过来。”于正浩打破了这片沉寂,勾勾手指,招呼着杨阳这只小猫。
  一脚、两脚。
  像只乌龟似的,杨阳就这么朝前挪了两步,然后停下,继续瞪着于正浩,没想到,那只大手忽然袭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再用力一拉。
  杨阳整个人向前栽去,不偏不倚的倒在了于正浩怀里,而他还颇为不相信的回头望了望。
  骗人,这家伙的手怎么那么长!
  “你在看哪里?”
  伴着略显冷漠的声音,杨阳的下巴被于正浩挑起,脑袋也不得不转了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
  心怦怦直跳,倒不是为别的,单单是怕眼前的人真把自己吃了,杨阳止不住的惊慌,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叫主人。”于正浩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却不减。
  “刚、刚才不是叫过了嘛。”杨阳极不乐意的将眼神瞄向一旁,小小声的说。
  “快叫。”
  狠狠的说着,于正浩掐了掐杨阳下巴的肉。
  不痛,可杨阳还是皱了皱眉。
  这个姿势,到底要保持多久啊……
  他闭着眼,像豁命一样闷哼了一声:
  “主人。”
  “看着我叫。”于正浩仍旧不肯放手,反而用上了力,将杨阳的脸正对着自己,却见眼前的人始终闭着眼,还蹙着眉,就好象看见他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一样。
  八年,自己想这个画面想了八年。
  如今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心头莫明一阵酸楚,他不再给杨阳机会,忽的堵上了那张诱人的唇。
  而被这突然其来的吻吓呆的杨阳,猛的睁大眼。
  “唔……唔……”他抵抗似的推了推于正浩,却在这瞬间被对方攻破了防线,舌破齿而入。
  缠绕、翻转。
  如同八年前那个夏天,他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强吻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
  两个男人,怎么能这样!
  推挤、拍打,全都在那只大手下化解,杨阳已计穷,却在瞬间合上了嘴,牙齿狠狠的咬在了侵犯自己的舌头上。
  “嗷~”像是狮子的低吼,于正浩撇过头,手捂上自己的嘴,口腔里的刺痛以及鲜血的腥味刺激着他的大脑。
  “咬我?”他斜眼望着喘着粗气的杨阳,下一秒,突然抓过了杨阳的两只手,将他摁在了墙上。
  “我要让你学会乖乖的服从主人的话。”
  彻底被激恼的于正浩,单手掐着杨阳两只手腕,将那纤细的白手抓得痛红,他却意犹未尽,另手伸进浴缸,将杨阳的两条玉腿撑开,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那有一丁点反应的小杨阳。
  “变态,你想做什么,放开我!”杨阳急得大叫,脸却通红。
  他怎么这么无耻!
  没想到,更无耻的事情发生了。
  小杨阳身上,突然多了一只手,游走、摩擦。
  “唔……混、混蛋……”
  杨阳想缩回去,可身后是冰凉的墙壁,他无处可逃。
  “够了,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正浩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吼一声,然后将杨阳抬了起来。
  “喂、啊……不、不行,救、救命!”
  看到那骇人的巨物,杨阳绝望的大叫。
  神仙、菩萨、如来佛,随便掉一个下来救他吧!
  第07章 虚惊一场
  就算杨阳是个货真价实的直男,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面前男人的企图。
  那膨胀的欲望怎么可能收得回?可是被男人XXOO这种事,他绝对绝对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
  于是,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然而抓着他手腕的手像把手铐似的,纹丝不动。
  绝望边缘,他大叫:
  “混蛋,你、你敢插进去试试,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于正浩哪会在意这样的威胁,杨阳越抵抗,他越是兴奋,手在杨阳大腿内侧掐了一把,如愿以偿的看到杨阳抽搐着轻吼一声,欲望更为强烈。
  再没心思做什么前奏,于正浩的分身抵在了杨阳裸露的菊花上。
  可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于总,东西到了。还有,季小姐正往这儿来。”
  话音落下,浴室里一阵沉默。
  没一会儿,于正浩站起身,扯过浴巾围上,看着杨阳说:
  “这次放过你。”
  说完,他踏出了浴缸。
  杨阳着实松了口气,泡在水里一阵感慨。
  门外的那位大侠,你真是救命菩萨啊。
  感激、感激、感激!
  可转念一想,季小姐?该不会是于混蛋的女朋友吧?
  有女朋友的人还这样欺负他?
  果然,那家伙就是个混蛋!
  不过来的人说给他送东西,也就是他命令那人送来的喽?
  哈哈,于混蛋,被自己的命令毁了计划,哈哈……
  杨阳想得不亦乐乎,门旁传来于正浩冷冷的声音:
  “仲南,你越来越准时了。”
  “对不起,于总。”
  “没什么,你来得正好。”
  于正浩说完,披上了仲南替他拿来的浴衣,惬意的走出了浴室。
  杨阳却像是遭到晴天霹雳,愣在浴缸里半天没个动静。
  仲南?
  就是他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仲南?
  也就是说,他只是让他送东西来?
  啊?
  猛的跳起来,杨阳气红了脸。
  那到底是为什么自己这么慌张的签了契约啊!
  可恶!混蛋!
  “于正浩你这个混蛋!”对着浴室的门,他大吼完,然后扑通一声淹进水里。
  大厅里,于正浩手握利刃,像发火似的砍在仲南拿来的大蛋糕上。
  他用手指蘸上一点奶油,含进嘴里,然后十分享受的靠在沙发上。
  “仲南,那家伙很棒吧?”他闭着眼,微笑着说。
  “是的于总,于总等了八年,终于等到了。”仲南站在一旁低头,十分恭敬。
  他是于正浩的保镖,也是朋友。跟在他身边,已经十年了,于正浩的心事,他都知道。而于正浩,也深知仲南的一切,他断定他不会背叛自己,在他面前,也就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对,八年了。”他轻声呢喃。
  这时,杨阳换好衣服走出了浴室,当他看到茶几上那个漂亮的蛋糕,眼睛一亮,差点就扑了上去。可是插在蛋糕上的那个水果刀,让他清醒过来。
  “那个……”他走上前,怯生生的开口,“难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不是的话干吗买这么大的蛋糕!
  于正浩没有说话,甚至没睁开眼,倒是仲南,小心翼翼的靠近杨阳,附在他耳边说:
  “于总喜欢吃蛋糕。”
  “咦?”
  本来是很小声的悄悄话,没想到那个于正浩竟听到了,他直起身,漫不经心的说:
  “这个他知道,你不用强调。”
  “哈?”
  杨阳好笑的看着那个不停用手指戳奶油来吃的于正浩,说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
  不想他这一句话,让埋头吃蛋糕的人忽然定住了眼,死死看着他,就好像他说的话大逆不道,仲南更是不由的一阵寒颤,又附上杨阳的耳朵,正准备说什么,于正浩抢先开了口:
  “够了,仲南你不用多说。奴隶,回去,今天我不想再见到你。”
  仲南老老实实站直了身,杨阳则悻悻的转身离去。
  莫名其妙,生什么气啊。
  本来就不知道啊,那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
  “嘭”的摔上大门,他头也不回的跑进了电梯。
  大厅里气氛显得凝重,于正浩不再吃他最喜欢的蛋糕,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仲南似乎在替他担心,眉眼纠结。
  “于总。”他轻叫一声,于正浩却抬起一只手示意他闭嘴,自己却说着:
  “八年,他记不起来也不怪他,我会让他想起来的。仲南,闵涵为什么会来这里?”
  “季小姐说于总不在办公室就一定在这里,我拦不下她。”
  “是吗,你是不敢拦她吧?算了,让她来吧。”
  “那于总,我先下去了。”
  “恩。”
  摆了摆手,于正浩显得极其困倦,他将手背贴在额头上,似乎陷入了沉思。
  而此时的杨阳,刚踏上回家的路,手机却响了起来。一接听,电话那头,梁社长急切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杨阳啊,明天有一个大团下飞机,你去接一下吧,大多是外国人,我们的几个导游外语差强人意,你能去吗?”
  “没问题的社长,包在我身上,几点接机?”
  “明天早上九点。”
  “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杨阳无奈的笑了笑。这是他进社以来第一项任务,梁社长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像一个社长,跟他说话就没有命令的语气,虽然作为新人没人欺负他是件好事啦,但是,这也是因为于混蛋的关系,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总之,明天的工作做好就行了。
  想着,他往家走去。
  后来,杨阳想,如果知道这一次的团里,有那样一个搅乱他生活的人物,打死他他都不会答应社长的请求。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这夜的他,睡得一如既往的香甜。
  第08章 Hi,honey!
  翌日。
  “叮叮当……叮叮当……”
  翻身。
  “叮叮当……”
  再翻身。
  “叮叮……”
  “谁?”于正浩满是火气的接通了电话,下意识的瞄一眼时钟,不过十点,竟然有人敢在这个时间吵醒他?
  那人是不想活了吧。
  “于总,对不起,但是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原来是仲南。
  于正浩坐起来靠在床头,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刚才的火气显然已去了一半。
  “说。”他命令道。
  “房少爷回国了。”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挑了挑眉,满不在乎的说:
  “无所谓,现在的他还不是我的对手,只要他一天不接手房氏,他就没资格跟我斗。”
  “可是……”
  “仲南,以后不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吵我,听见了没?”说完,他准备放下电话睡个回笼觉,不想那头的仲南显得焦急起来。
  “于总,房少爷带了他的朋友回国,指定了光华接团。”
  一句话彻底让于正浩清醒过来,他重新握好电话,蹙着眉喝道:
  “不要让他知道杨阳的存在!不行,杨阳现在在哪里,让他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他现在,和房少爷在一起。”
  “什么?该死,仲南,给我把他们的行程破坏掉,把杨阳带来。”
  “我知道了,于总。”
  狠狠扣下电话,于正浩飞快的起床,洗脸刷牙穿衣一气呵成,下一秒闪出了这豪华客房。
  开玩笑,房天齐你个兔崽子,要是敢对杨阳出手,我于正浩就灭了你们房氏!
  也难怪他会这么紧张,房氏集团,和他们于氏有着密切商业关系,本该接管的年轻总裁房天齐,贪玩过胜,花花心肠,玩遍世界各处,据说他在每个国家都有那么一两个情人,因为这样,房老头才不放心把房氏交给他,这些倒不是重点,主要是房天齐恨着于正浩,处处与他作对,还放下豪言壮语:
  “你于正浩在乎什么,我房天齐就抢什么!”
  从小一起长大,他不能理解房天齐对他抱有敌意的原因,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很在意什么,如今不一样,杨阳出现了,他怎么可能安心。
  此时,市里最大的游乐场中,杨阳摆着一张苦瓜脸,看着这群年轻、疯狂的老外从这个设施玩到那个设施,他就纳闷:美国还有迪斯尼呢,这群洋小子偏偏跑来中国玩?抽疯吧。
  光是这样还好……
  “Hi,honey!”
  呃,来了。
  就是这个。
  杨阳冷不防的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Hi,哈、哈、哈。”
  嘴角在抽搐,若是有动画效果,他头上一定会有三条阴暗的竖线。
  叫他的人是一个戴着暗红墨镜的老外,一头耀眼的金色短发恰好遮住了耳廓,薄薄的嘴唇总是挂着戏谑的笑,个头挺高,穿着挺华丽,如果他能改改语气,杨阳倒也不是那么讨厌他。
  老外来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就一典型美国式的拥抱。
  “那个……小天天(注:不是他想这么叫,是某只黄毛逼他必须这么叫),从见面到现在你已经抱了好几次了,我知道美国那边很开放,也不至于这么热情吧。哈、哈。”他尴尬的笑两声,试着推开怀里的人,没想到,那人死皮赖脸的粘着他,说什么也不肯放开,下巴还暧昧的抵着他的肩,揉啊揉,就差没说出雷人的“我爱你”了。
  “恩哼……Honey,我从来不知道光华还有这么个美人啊。”黄毛开口,虽然声音很好听,可是……
  不用怀疑,这群老外个个操着一口标准的中国话,杨阳都怀疑当初社长说“外语差强人意”这件事了。
  “哈、哈,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男人,也差不多,该放开我了吧。”
  忍住,这是工作,顾客是上帝!
  眼角的肌肉不停的抽搐,杨阳无可奈何站着。
  “Honey的身体好软,好舒服。”黄毛不怕死的刺激着杨阳的神经。
  “哈、哈,是吗。我有好好保养的啦。”
  告诉你,黄毛,再不放开我杨阳就不客气了!
  在黄毛看不见的情况下,杨阳狠狠的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似乎在他脑子里,黄毛已经被剁了七八百遍,然后又拿碾肉机碾了十几遍,最后还被流浪狗咽下了肚。
  大概是感觉到了这怨念的电波,黄毛终于放开了杨阳,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将眼镜拨下鼻梁,露出一双天蓝的瞳孔。
  “Honey是最近才到光华工作的吗?”
  “是、是啊,小天天好象对光华很了解嘛。”杨阳极不自然了擦了擦额角的汗,莫名其妙一阵心虚。
  该死,有什么好心虚的!
  不过,黄毛的眼神,怎么好象是在审问他啊?
  “我不是对光华了解哦。”黄毛俏皮的眨了眨眼,然后转过身继续说道,“接你的人来喽。”
  “咦?”
  回头看去,一身色西装的仲南出现在他眼前,他身后还停着那辆加长轿车。
  仲南走向杨阳,十分恭敬的点了点头,说:
  “于总请你过去。”
  “啊?于混蛋……哦不,我是说于总不知道我现在在工作吗,有什么事情等工作完再说好了。小天天,我们去玩吧。”杨阳笑得勉强,他一手揽过身旁的人,却发现身边早没了人影,黄毛也不知跑哪去了。
  该死,关键时候怎么不见了!
  与其让他去见于正浩那个混蛋,还不如待在这里呢,好歹,这也是游乐场啊!
  他真想抓过黄毛狠狠扁一顿!这小子溜得太是时候了!
  “哈、哈。”他看着仲南,尴尬的笑两声,小步退去,“仲南,对不起,我真的、要工作。”
  就是啊,自己是要工作,不是为了躲避于混蛋,知道了吗,仲南。
  最后的话他咽在了心里,没等仲南开口,他转身撒腿就跑。
  根据后来杨阳的回想,当时的他,真的很害怕见于正浩。那是因为他把黄毛当成游客了,如果知道黄毛的真正目的,他宁可回到恶魔身边。
  第09章 去喝一杯
  左转、右转、再右转,直到仲南鬼一样的身影消失,杨阳才停下脚步,半蹲着喘气。
  阎王身边绝对会有白无偿,这真是太正确了!仲南就是这两个的合体,追着他,好象不把他带走,誓不罢休!
  “呼……好累,千万不要再追来了。”他靠在墙上呢喃。
  没想到,阴魂不散的家伙不止一个,刚缓下情绪,杨阳就被突然跳出来的黄毛吓了一跳。
  “Hi,honey。”对方笑得暧昧。
  “我说啊,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吗?被男人honey长honey短的叫,浑身不舒服。”杨阳十分不满的皱起了眉。
  “那Honey叫什么名字呢?”
  “杨阳。”
  “杨阳宝贝吗?”
  “喂,你!”呕,那还不如叫honey呢。
  杨阳认命的翻了翻白眼。
  “你在被人追吗?需要我帮忙吗?”黄毛一手撑墙,另手插腰,两腿交叠,像是故意耀他黄金比例的身材似的。
  单蠢的杨阳想都没想,就露出了像看救世主一样的眼神。
  “跟我来。”黄毛眨眨眼,拉上杨阳就跑。
  直到被带上一辆红色跑车,他还在惊叹车的构造及样式的完美(作无奈状:请原谅他的单纯),若不是某只黄毛将手肘支在靠背上,托腮凝望他,恐怕他还要继续发痴。
  他纯良的眨巴着眼,回望黄毛。
  哇,一直没发现,这家伙的睫毛好长哦。
  杨阳惊艳的张了张嘴。
  黄毛胸前敞开的衣衫,使得他小半个胸脯裸露,蜜色肌肤在完美的线条下更加撩人,杨阳不禁咽下口中的干涩,没来由的想起于正浩的胸膛。
  不得不承认,黄毛的身材并不比于混蛋差。
  咦?他在想什么啊!
  “混蛋,从我脑子里滚出去!”破口大骂一声,杨阳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暴栗。
  黄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由痴呆转为愤怒,而这过程不过十几秒,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
  “啊,你刚才笑我!”杨阳羞红了脸,指着黄毛怒气迸发。
  “没、没有。”黄毛捂住嘴,却在下一秒忍无可忍的大笑出来,“哈哈哈,真有趣。”
  “不许笑!”可恶,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看着笑得天花乱坠的黄毛,杨阳恨不得把他的舌头给割了,那样,他就再也不会笑他了,也不可能再叫出那么恶心的……
  “杨阳宝贝。”
  “你怎么不去死!”
  杨阳猛的一掌刮去,却被对方抓个正着。
  黄毛坏笑着,突然松开他,踩开了油门。
  “宝贝,我们去喝一杯吧。”
  “喂、喂,这个时间bar都不开门的。”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黄毛啊,车速是不是严重超标了?!
  杨阳惊恐的瞪大眼,忙扯紧了安全带。
  “没关系,我知道一家24小时营业的酒吧。”
  这家伙,比他还了解这座城市?
  “你…真的是美国人吗?”
  “不是。”果然!果然!
  “我是火星人。”
  “哈?”
  无语。
  杨阳无可奈何的垂下脑袋。
  老天爷,你就不能让他遇上一个正常人吗?
  话说,被仲南吵醒了的于正浩,本是心急火燎的冲进了电梯,正准备去营救他的奴隶,可人算不如天算,在大世纪酒店门口,他撞上了前来看望他的季闵涵,于是,他被“拖”回了302房。
  季闵涵是季氏集团的千金,与房氏一样,和于氏有着密切的商业往来。不过,眼光长远一点的人都知道,房氏比季氏有前途,虽然房天齐浪荡成性,可是论经商头脑,他并不比于正浩差,于正浩不怕他,却担心他坐上房氏总裁的位置后仍与他作对,那无疑会成为于氏最大的敌人。
  季氏不同,季家只有季闵涵这一个继承人,还是个女人,除了那出众的外貌,他没发现她有任何商业才能,当然,如果女人的那点小聪明也算的话,他会考虑收回上面的话。
  季闵涵曾对他死缠烂打,对他家人嘘寒问暖,讨得他老妈对她关爱有嘉,整天在他耳边叨念“闵涵是个好女孩”、“闵涵一定要获得幸福”、“我只认闵涵这一个媳妇”。于正浩为图耳根清净,顺了他老妈的愿,让季闵涵做了自己的女朋友,同时担任秘书一职,这下好了,老妈高兴了,季闵涵出头了,他仅有的私人空间也没了。
  不过,季闵涵有一点还是很讨于正浩喜欢的。
  此时此刻,他极不安分的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腕表。
  十一点半,两小时了,那个混蛋要行动了。
  他了解房天齐,那个人间的祸害不会管你是男是女,对他胃口就行,杨阳长得那样可人,一定会被他盯上,至于完事后,能用钱打发的就用钱打发,不能打发的再用权力压他,如果这样还不行,就干脆奸杀了。
  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第三种情况。
  问题就是这个,既然他这么快就盯上了光华,凭杨阳单纯的个性来看,要从他口中套出一些事简直易如反掌,如果知道杨阳和自己的认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如此焦躁不安的于正浩,季闵涵是头一次看到,本来于正浩起得这么早她就很好奇了,再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坐了过去。
  “正浩,你今天怎么了?”她挽上于正浩的手臂,头倚在他肩膀。
  “没事,你怎么来了?”昨晚才来破坏他的好事,今天又阻拦他去救人,明明什么也不知道,竟然真就这么巧合?
  而他于正浩,不可能丢下季闵涵去找杨阳,这个女人,会将受到的委屈在老妈面前哭诉,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让家里的老顽固们知道杨阳的存在。
  该死,仲南好慢。
  季闵涵瞄了一眼于正浩,也不再问什么,端过桌上的东西,又说:
  “正浩,这是我早上做的,你尝尝。”
  对了,就是这个,季闵涵唯一的长处——蛋糕!她做的蛋糕,好吃得没话说。
  为了不让她怀疑,也为了不委屈自己的肚子,于正浩接过用芒果点缀的蛋糕,大口吃起来。
  季闵涵满意的笑着,头又倚上于正浩的肩,纤纤玉手在他手臂上来回摩擦。
  “于伯伯让我问问你,为什么不按原计划拆了光华,那样小的一家旅行社,根本成不了大气,总有一天会败坏于家的名声。”她声音很轻、很柔,很像那些夜间播音员,让人听着想入梦去,不过,于正浩还是皱起了眉,他不喜欢她总拿老爸来压他。
  “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光华会好起来的,闵涵,你先回去,给我妈带些蜂蜜,我还要去一趟光华。”
  “于伯母想要的蜂蜜,我昨天就买给她了,我陪你去光华吧,我也想看看你这么在意的小旅行社,有多吸引人。”季闵涵微微笑,音调不改,却让人觉得她似乎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邪。
  于正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愣住了。
  他收购光华,在别人眼里是因为在意?房天齐也这么想?
  不好,杨阳的危险远远超出想象!
  第10章 我选女人
  杨阳睁开眼是因为一泼凉水洒在他脸上,头还有些晕,还没看清周围的环境,他就破口大骂起来:
  “混蛋,放开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刚说完,一阵眩晕感,他不得不昂起了头。
  试问,有谁在自己被人五花大绑在床上,而且还是裸体,而且还像电视里一样摆着“大”字的时候,有心思去观察周围?
  他现在只想着把眼前笑得邪魅的家伙海扁一顿,然后再把自己海扁一顿。
  要不是自己逞能,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约半小时前,黄毛载着他来到一家名叫“深深情”的酒吧,吧台的调酒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看他文质彬彬,还以为他很好相处呢,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
  “黎叔,给他来杯饮料,我照旧。”黄毛似乎是常客,和那个叫黎叔的调酒师熟得很。
  黎叔戴着一副圆眼镜,小巧优雅,头发有些花白。他边擦拭着酒杯边瞄向杨阳,笑道:
  “新玩具?未成年吗?不过你的眼光一向很高,这次也是个大美人。”
  杨阳一听,差点没把吞进去的白开水吐出来,他拍响了吧台反驳道:
  “谁是未成年啊?我已经24岁了!还有,玩具?我是他的导游!大叔,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个男人吗?”
  幸好酒吧在这个时间没什么客人,黎叔也没计较杨阳大声的斥责,不过,杨阳也因此错过了逃跑的第一次机会。
  “还是个脾气火暴的孩子。”黎叔笑笑,放下手中的酒杯,递了杯暗红的饮料给他,接着说道,“这是玫瑰美人,很适合你,酒精度也很低,不会醉的。”
  “哦,谢谢。”大概是没想到黎叔会这么谦和的递酒给他,又或者是那酒的颜色实在太诱人,杨阳愣了愣,呆呆的接了过来。
  而这时,旁边的黄毛又“噗嗤”的笑出声,杨阳敏感的瞪过去,却见他说:
  “黎叔,你应该递纯饮料给他,不然我的宝贝要醉的。”
  “什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告诉你黄毛,我杨阳的酒力绝对在你之上!”
  就是啊,他老爸都喝不过他呢,你一个黄毛算什么!
  黄毛一听这话,咧嘴笑得谄媚,却仍装作不相信的说:
  “哦?宝贝,你要是能喝赢我,我任你处置。”
  “这可是你说的!”杨阳双眼一亮,兴奋得无法言喻,没一会儿就听他说:“黎叔,我要和他一样的酒!”
  就这样,杨阳放掉了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
  他哪里知道,黎叔端给他的酒,加了特别的料,才一杯下肚,他就觉得天旋地转,扑通倒下醉成烂泥。
  等他醒来,就是现在这模样。
  “放开我!”杨阳大吼着,身体痉挛起来,莫明的躁热袭遍全身。
  而黄毛,在大床不远处,饶有兴致的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手指不停的摩擦着,似乎是在盘算什么。
  没一会儿,只听他打了个响指,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两男两女随之进入。
  “宝贝,你是要男人,还是要女人?”他微眯起眼,笑得妩媚。
  杨阳没好气的呸了一声,然后大骂:
  “我要你的大头鬼,快放了我,不然我绝对剁了你!”
  黄毛面不改色,只是轻轻靠在墙上,指着女人说:
  “哦?都不要?那就是要它喽?宝贝,我没想到你这么胆大。”
  他?杨阳好奇的看去,立时气得火冒三丈。
  “你这个变态,我XX你祖宗!”
  当你看到女人脚边大只的金毛犬,你就明白杨阳为什么歇斯底里的骂起脏话来。
  没想到,黄毛更是乐得拍手大笑:
  “太棒了宝贝,原来你喜欢奸尸~!”
  “哈?”
  这家伙有毛病吧?
  绝对有,而且没得治!
  杨阳鄙夷的看着黄毛,不料,那女人竟真的抱起金毛犬向他走来。
  “诶?等、等等,喂,我叫你等等!~啊!不要!”
  怎么能被一只狗XXOO了!
  杨阳拼命扭动全身,晃得铁链直响,眼看着金毛犬就快趴到他身上,绝望边缘,他大叫:
  “我选女人!我选女人!”
  横竖都要被XXOO,谁还会自讨苦吃。
  话音落下,狗立马被收了回去,男人也退出了房间,杨阳刚松一口气,却听黄毛说:
  “真可惜,我还以为宝贝你绝对会选男人,那好吧,你可要满足她们哦。”
  说完,他又拍了拍手,眨眼间,房间里已塞进了八、九个女人,个个裸露难堪,可不得不说,这些女人的身材确实够好,要胸有胸要臀有臀,要是被这样的女人XXOO倒是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这数量也太吓人了吧?
  “喂,黄毛,你想整死我吗?”杨阳愤恨的大叫。
  黄毛则继续一副隔岸观火的姿态,摊手说道:
  “宝贝,这是你自己选的。”
  “你这个流氓、混蛋,没心没肺的家伙,总有一天我要……唔……啊,不要……”
  话没说完,那群女人就迫不及待的压了上来,十八只手在他身上游走,小杨阳已经不负众望的昂首挺立,杨阳就算再恼火,也敌不过身体的反应。
  释放了五六次后,刺痛以及火烧般的炽热感传来,杨阳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睛已经眯成了缝。
  再这样下去,他就算不会精尽人亡,也离那不远了。
  “你……你、绝对……要下地狱。”
  虽然理智让他求黄毛放过自己,可难以泯灭的自尊依然存在,杨阳艰难的从口中挤出这么句话,头无力的偏向一边。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混帐的人存在。
  黄毛看着那具软趴趴的躯体,回想刚才杨阳无数个诱人的表情,他挥手,撤下了那群女人,然后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的略过小杨阳顶端,只见杨阳战栗的抖了抖,身体不由不自主的绷紧。
  “宝贝,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于正浩什么关系了吧?”
  黄毛极其恶心的将那只手指移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得意的看着床上的人。
  “哼,原来、原来你是那家伙……派来的啊。”
  莫名的失落感,杨阳鼻子一酸,泪水擅自涌了出来。
  他以为姓于的家伙就算再恶劣,也不会这样折磨他。
  错了吗?心底隐藏着那一份期望,只是奢望吗?
  傻了吧,刚才有那么一瞬,他真的希望于正浩出现在他眼前,来救他出去。
  现在,这小小的愿望,支离破碎,他哪还有力气来发泄,只是不解,眼泪竟然可以流得这么汹涌。
  看着这样的杨阳,黄毛的笑僵在脸上。
  难道,自己误解了?
  没来由的心疼半饷,他立刻换上一副冷冰冰的脸,盯睛看了杨阳几秒,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第11章 恨你恨进骨子里
  地点是大世纪酒店,房门号是301,也就是与特大豪华包厢302处在同一条走道,却是相反尽头的另一豪房。
  那张大而柔软的床上,杨阳气力全无,甚至没了神志,已经昏迷过去的他,似乎正在做着噩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就是证据。
  大厅里,于正浩满腔怒火的一拳砸在墙壁上。
  他身后,是紧张得绷紧了身子的仲南。
  “于总……”仲南小心翼翼的叫着自己的上司,手心捏满了汗。
  这不是开玩笑的,他从来没见过于正浩这么吓人的眼神,好象是要一颗炸弹把房天齐的老窝给轰掉似的,咬牙切齿就算了,击上墙的一拳,震得他心都跟着颤起来。
  “闵涵多久会醒?”于正浩开口了,声音那样冷漠,看来他真的很恼火。
  “大概四十分钟,于总,你打算怎么做?”仲南声音很轻,他担心稍大一点的声响会刺激到眼前这只狮子。
  话说回来,他们是怎么“解决”掉季闵涵的?
  事情是这样的。
  于正浩刚吃完那个大蛋糕,仲南来了,恰到好处的时间。于正浩用“肚子不饱”的理由,让季闵涵走进了厨房,然后又让仲南装得笨手笨脚的过去帮她。
  最后,在仲南“不小心”的碰撞下,季闵涵华丽的跌倒了,碟碟碗碗摔了一地,受过训练的仲南鬼使神差的击中了季闵涵的脖颈处,于是,她就这样昏迷过去。
  而当他们到“深深情”酒吧,那里早没了房天齐的身影,有的只是被绑在床上筋疲力尽的杨阳。
  本来以为自己的出现会让杨阳感到哪怕一点点的欣慰,没想到,听见的却是:
  “于正浩,你不得好死。”这样的句子。
  那样憎恨的口吻,让他疼痛的心再划上两道伤痕。
  这不是杨阳的错。
  对,全都是房天齐那个混帐小子惹的祸。
  “那个家伙现在在哪?给我找出来。”恶狠狠的命令着,于正浩的拳绷得似块铁。
  仲南不禁哆嗦一下,低着头说:
  “于总,房少爷回家了。我想房总会好好教育他的。”
  开玩笑,有哪个集团的老总在接到于正浩一通接近死亡通告的电话后,还能悠然自得?
  ——不管好你儿子,就别想再和于家扯上任何关系。
  一句话,足以让房丞宴那老头魂飞魄散。
  说白了,不和于家扯上关系,你这个企业就别想在亚洲站住脚!倾家荡产?那是小事,他于正浩绝对可以让你家破人亡,甚至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最近房氏有什么动静?”于正浩说着,走到玻璃墙旁,俯视脚下的建筑,像足一个帝王。
  “他们最近准备大面积购买地皮,据说是要建造中国的‘迪斯尼’。”
  “哼,那个老头还能想出这种点子?拍卖会是什么时候?”
  “后天。”
  “给我准备好资金,那块地皮,我要了。”
  “是,于总。”
  仲南退了下去,走到门口还不望回头看一眼笑得令人不寒而栗的于正浩,他轻声叹息着,关上了门。
  而此时,另一所毫宅里,清脆的一声“啪”过后,便是死一样的沉寂。
  房天齐捂着脸,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自己被打了。
  打他的就是那个曾经不管怎么骂他、羞辱他,却从没动过手的老爸。
  他说——打你是脏了我的手!
  他说——你这个逆子不配做我房丞宴的儿子!
  他说——要是你敢坏了我的事,就别想踏进这个家一步!
  “呵呵。呵呵。”
  令人发寒的笑声回荡,房天齐抖动着肩,头深埋。
  这样的家,为什么自己非要留下?
  这时,一旁实在看不过去的房母,冲上前抱住了颤抖的儿子,她心疼的揉揉有些红肿的脸,对着那秃顶的房丞宴一阵哀叹:
  “老爷,不要打天齐,要打你就打我吧。”
  “就是你这么宠他,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他,哪里像我房丞宴的儿子!”房丞宴几近疯狂,看来于正浩的那句话,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房天齐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母亲,捂着脸的手垂了下来。
  对了,就是因为母亲在这里,所以他才舍不得离开。
  不论他受到怎样的谩骂,母亲都会守护着他,替他抹去伤痛。
  对于他来说,亲情,只是母亲的手而已。
  “哈哈哈,房总,房氏集团伟大的总裁,打我你就不怕脏了手?”他抬起头,手插进口袋,微昂着下巴大笑,那样漫不经心,可是那双蓝色眸子里,有一道明显的伤痕。
  “你……你……”房丞宴气急败坏,年迈的他早就患了病症,一心想让房天齐继承家业,可偏偏这儿子不争气,除了玩乐,就只会气他!他害怕房家产业在他这代没落下去,旁人眼里恶毒的他,其实只是恨铁不成钢!
  “你这个不孝子,你想气死我是吧,你就是想气死我吧!我告诉你,我房丞宴没那么容易死,更不会被你气死!你这混蛋怎么就不能像于正浩那样有出息,小时候受到的精英教育难道都忘了吗,为什么会相差这么远!你……咳咳……”气得脸都胀红,房丞宴胸闷得慌,不禁捂住心口大咳几声,退去小步,他指着房天齐大吼:
  “滚,滚出这个家!滚!”
  他没看到,这句话过后,房天齐的目光那样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他看着他,决然转身。
  “你的眼里,只有于正浩而已,既然这样,那你就祈祷下辈子成为他的父亲吧!”
  说完,他挣开房母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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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哼,某咪极度憋屈中,以下借用某大人的话:
  你们霸王也就算了,连推荐都不给我,我的动力要从哪来?
  你们的留言是我码文的动力,.读者霸王严重,会导致作者如下不良反映:
  第一:缺乏信心
  第二:更新速度越来越慢
  第三:没有耐心继续每晚敲打键盘
  第四:于是弃坑
  第12章 未来的路,坎坷
  看着关门大吉的“深深情”酒吧,红色跑车里,房天齐拨通了黎叔的电话。
  “黎叔吗,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电话那头,黎叔重重的叹息,没一会就道出了实情。
  “这次你真的惹到于正浩了,你走后不久,他带着下属进来,救走了你带来的那个孩子,他们走后,警察来了,把酒吧封了,现在一个月内是不可能开门的,你还是自己找地方躲躲吧,唉……”
  “不好意思啊黎叔,连累到你。”房天齐满怀歉疚的说着,可这不过是眨眼的事,下一秒,他脸上难以隐藏的兴奋传递出来,握紧了方向盘,他问:“对了黎叔,几年前我存下的款项有多少了?”
  “五年了,应该有十万,怎么了?你不是说那是你走投无路才会用的钱吗?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吗?”
  “恩,我和老头闹翻了,他绝对会冻结我的卡,我现在去找你,你把那张卡给我。”房天齐自信的笑着,脱离的房氏,他依然是房天齐,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数年前开始他就以黎叔的名义存下了一笔钱,十万,对于以往的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可在这紧要关头,十万足以让他颠覆窘境。
  不要以为他真的只会玩乐,也许,他觉得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东西重要,所以,他给自己留了后路,早早埋下的种子,在这一刻,发芽了。
  黎叔只是个酒吧的老板,但不得不说他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房天齐之所以信任他,是因为他被妻子抛弃了,而自己恰好出现在他落魄的时期,不管是出于同情还是怜悯,他给了黎叔一条生路,那便是“深深情”酒吧。
  那时候的房天齐,不过十七岁,却显露出令人折服的一面,至少,他让黎叔折服了。
  他们是朋友,却互相崇敬着,黎叔不会把他当作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因为在他眼里,这个男人,背负着比任何成年人都痛苦、都沉重的负担,他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委屈和坚强;房天齐亦是如此,他不能明白黎叔成全妻子与第三者的理由,但是,他认为,这样的行为需要莫大的勇气,而那样的勇气,他自己没有。他不敢像黎叔这样面对自己的失败,他一直在逃避,所以,他慕黎叔,也尊敬着他。
  从黎叔手上接过银行卡,房天齐笑笑,和黎叔道别。
  “你打算怎么做?现在的你,只有十万。”黎叔十分认真的说着,却看到房天齐一如既往坚定的眼神。
  “十万足够了,现在的我,找到猎物了。”他笑。
  “那个男孩?”
  “对,于正浩既然封了酒吧,说明他生气了,那个杨阳对他很重要。”他转身,朝黎叔摆了摆手,径直走进了跑车。
  “祝你好运,希望这一次,你能找到满意的答案。”黎叔给了他一个暖暖的微笑,而后看着车里的男人对他点点头,他才转身走回自家大门。
  掂量着手中的银行卡,房天齐忽然埋下了脸,无声的笑着、笑着。
  “于正浩,这一次,我绝对要让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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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阳醒来已是在自己家中,他起身下床,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客厅,老爸抽着烟,阴郁的坐在地上。
  “爸,你在家啊。”他轻叫了一声,才发现声音嘶哑。
  杨爸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的软垫,示意杨阳坐下,他深深吸了口烟,没见烟圈出吐来,就听他说道:
  “如果工作太累,就辞掉吧,我和你妈都不想看到你这样劳累,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你上司吧,爸很高兴你有个好上司,不过,能把你累成这样,这工作还是放弃吧,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你就安心的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吧。”说完,他才吐出浓浓的青烟。
  杨阳愣了愣,撇过头小声说:
  “爸,送我回来的人……长什么样?”
  应该不会是他吧,虽然……他在昏迷前看到了那张写满焦急的脸,但是,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那个混蛋怎么可能这样担心他。
  “他说他是你们社长,阳阳,爸刚说的你记住了吗?明天就跟社长说说,把工作辞了。”杨爸掐掉烟头,紧接着又点燃了一支烟。
  杨阳抢过烟,皱着眉说:
  “妈也说让你不要抽这么多烟了,抽多了对身体不好。爸,你找到什么工作了?我的工作不累,今天只是意外,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你也看到了,难得我遇到这么好的社长,我决定把合同履行到底。”
  对,不得不履行到底。果然那个画面只是自己的幻觉,奇怪,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幻觉!明明那么讨厌姓于的。
  “我在工地找了份长工,放心,你爸的身体还经得起,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累跨了自己,否则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爸,你把工作辞了吧,我一个人就够了,你累了一辈子,也是时候享享福了。我会努力赚钱的。”
  “罗嗦什么,你以为我年纪大了就不中用了吗?”
  “不、不是……”
  唉。
  杨阳无奈的收了嘴。
  他又怎会不了解他老爸,再这样说下去,没完没了了。
  他要做的,只是拼命赚钱,等到富裕了,爸应该就不会再这样倔强了。
  他瞄了一眼头发斑白的父亲,不由自住的沉默着,走回了房间。
  ————————超级可爱的分割线————————
  光华旅行社。
  梁社长紧张的擦着额角的汗珠,像只哈巴狗一样跟在一个女人身后。
  “季、季小姐,您看中了什么吗?”
  他谦卑的询问着,心快提上了嗓子眼。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自从杨阳来了以后,这些响当-当的大人物就对他们这不起眼的小旅行社感了兴趣,于氏拨了款,房家少爷指名了杨阳,现在可好,连这季家小姐也亲自踏入了光华。
  难不成,杨阳是什么大神级的神秘人物?
  虚汗更盛,手不自觉在衣服上蹭了蹭,梁社长停下了脚步,因为他面前的大小姐停了下来。
  季闵涵转身,眉眼间夹带着丝丝愤怒。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莫名其妙的昏倒在302房,虽然醒来的时候于正浩在身边,可是他的目光却没停留在自己身上。
  最近的他,特别奇怪。
  直觉告诉她,于正浩的改变,和他最近收购的光华旅行社脱不了关系,于是,她来了。
  可是,四处看过之后,她不但发现这旅行社小得可怜,而且,这的女人都不及她半分,她不相信,于正浩真的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就收下了这没前途的旅行社。如果他是这样的人,那么,于家绝不会在他手里步入顶峰。
  “为什么正浩会收购你们光华?梁社长,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她抱手在胸前,显得极其强势,完全不像于正浩身边那小鸟依人的季闵涵。
  梁社长弓着身,心里盘算许久,才怯生生的说:
  “季小姐,于总的想法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会知道呢?”
  季闵涵微眯起眼,看着这个不老实的老男人,她转过身,又问:
  “是吗?这些人就是你们这所有的员工?”
  “不、不是的,其实……还有一名员工因为工作劳累,回家休息了。”
  面对季闵涵的追问,梁社长哪还敢说假话,眼前的女人,说不定会成为于家的媳妇,如果违抗她,那不就等于提前走到了悬崖边吗?
  “哦?休息?新员工?”
  “是的,他来光华十天了。”
  “恩……把她的资料拿来。”
  “可是……”
  “有问题?”
  “不、不,季小姐这边请。”
  妥协了,梁社长终究只是一个社长而已。
  办公室里,季闵涵翻着杨阳的履历表,然后将目光停留在那寸大的照片上。
  就是这个家伙吗?
  表面上看去,他确实比其他员工出众。
  不,恐怕大多数的人都及不上他的样貌。
  可是,他终究是个男人。
  思量再三,季闵涵仍觉蹊跷,她合上文件夹,鬼魅一笑,说道:
  “梁社长,你们有一个十分优秀的员工。”
  “谢谢季小姐的夸奖。”梁社长心头一喜,真以为季大小姐在夸他们光华。
  “那么,以后多多努力吧。”
  说完,季闵涵走出了光华,踏上轿车的那一刻,她回头望了一眼光华的招牌,自言自语似的说:
  “不会让任何人妨碍我。”
  障碍物,越早铲除越好。
  车扬长而去,天阴霾。
  第13章 你是顶梁柱
  翌日。
  杨阳叼着一块面包踏出家门,却发现门前两步距离的地上躺着一束黄瑰花。
  他眨了眨眼,愣愣的看着那束花。
  “哎?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要迟到了吗?”杨母探出头来,戳了戳自己儿子的后背。
  “老妈,那是什么?”杨阳呆呆的指了指花,一手接过嘴里掉下的面包。
  杨母走出来,盯睛看了一眼,双手立刻捧上了脸,惊艳的叫道:
  “阳阳,难道你交女朋友了吗?什么时候带给老妈看看?”
  “不、不是的,根本没那回事。”杨阳慌忙摆手,为什么呢,想到女人就会觉得心里毛毛的,因为是老妈所以他不在意,如果换做其他女人呢?
  “可是……那上面有你的名字哦。”杨母已经是四十好几的人了,举手投足却还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此时,她一手捂着微红的脸,另手指着玫瑰花,一脸陶醉。
  “是吗?”
  杨阳弓身捡起花,果不其然,花束中央插着一张卡片,露出来的小半截白纸上工整的写着他的名字。
  好奇心使他将卡片抽了出来,轻声念着他名字下密密麻麻的字句:
  “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真心诚意请你原谅我,晚上你下班了我去接你,在旅行社等我。By 小天天。”
  呕!
  “开什么玩笑!”
  突然间爆发出的怒气,杨阳举起卡片就要将它撕碎,却发现卡片背面还有字,愣了愣,他象征性的翻了翻卡片,下一秒,更旺盛的怒火让那精致的卡片碎成千片万片。
  “老妈,我去上班了!”他恨恨的说完,跺着脚径直走去,玫瑰花束被他狠狠的踩了两脚。
  可恶,该死的黄毛。
  那个卡片背后,画了张哭丧的脸,还有个圈圈,似乎是想表达圈圈里的句子是那张脸说的:不要撕了我!
  杨阳身后,杨母似乎还在幻想着什么,脸上的红晕更盛,她轻声呢喃:
  “年轻真好啊……”
  ————————分割、分割————————
  刚踏进旅行社大门,随着“啪啪”几声响,彩粉漫天飞扬,杨阳受宠若惊的看着整整齐齐列队的同事们,还有他们中间笑得极其灿烂的梁社长。
  怎么了怎么了?
  他眨眨眼,机械的将落在头上的彩粉拍下来。
  “哦,杨阳啊,欢迎回来。”梁社长搓着手,喜笑颜开。
  “啊?梁社长,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怎么、怎么觉得自己好象成大人物了?
  梁社长走到他面前,一把握过他的手,拍拍,接着说:
  “昨天的客人十分满意,特意寄了信来夸你,说你让他们很开心也很放松,所以,今天我正式宣布,杨阳你将任导游一职,以后要是有大团来,还让你去,你看怎么样?”
  梁社长刚说完,身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似乎他们有排练过,不然怎么会整齐化一呢?
  “呃……可是我不知道导游到底应该做啊,昨天、昨天……”
  昨天他被九个女人XXOO了!
  轰!
  脑子像是突然炸开,杨阳打了个冷颤,目光不经意的瞄到社长身后微笑着的导游小姐们。本是纯洁温暖的笑容,在他眼里竟变成了狡诈、猥亵的目光,就像、就像那九个女人!
  甚至,他耳边还出现了幻听:吃了你,哈哈,来嘛、来嘛……
  “啊,不要过来!”他大叫一声,猛的向后退去,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公文包,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梁社长好奇的回头望望,并没有发现异常,他回过头,盯了杨阳好一会儿,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令他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该不会是要拒绝吧?那怎么行,那样的话自己的位置就不保了!
  想着,他快步走近杨阳,扶着杨阳的肩,谄媚的笑着说:
  “杨阳啊,如果你肯答应做导游,月薪给你涨两千,你看怎么样?你可是我们的顶梁柱啊。”
  两千?
  这两个字使得杨阳抬起了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梁社长。
  两千,加上现在的一千五,就是三千五!
  三千五!
  动摇,他在动摇!
  诱惑太大!虽然他不是贪钱的人,可是现在家里的窘境他最清楚不过,爸妈年纪大了,不能再让他们辛劳下去,如果自己赚足够多的钱……
  但是、但是!
  做导游就一定会接团,万一再遇上昨天的情况?
  不、应该……不会吧,黄毛都写了道歉信。
  咦?为什么他要道歉?他不是于混帐派来整他的吗?
  难道误会他了?
  怎么可能误会啊,姓于的那么混帐。
  可是……
  还是应该当面问问黄毛!
  对,一定要这样!
  想得入了迷,杨阳狠狠的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选择,却被梁社长突然一巴掌拍得背脊丝麻。
  “哈哈,终于答应了,恩,杨阳,好好干!加油干!十点钟的客人就拜托你了,一定要让客人开心。”
  “咦?”
  杨阳傻呼呼的看着社长,没想到,瘦个老张和几个导游小姐跑过来,推啊挤啊拖啊的,把他送上了一辆巴士,巴士门关上的那一刻,全体人员还微笑着跟他挥手拜拜。
  “等、等等,社长!”杨阳用力拍着车门,大叫着:“我还没答应呢!社长!还有,这个巴士是怎么回事!昨天还不是这样的!喂喂……”
  没用没用,巴士司机踩下了油门,这辆全新的大巴嗖嗖的飚了出去,杨阳的大喊大叫也被拖远,渐渐消失在梁社长耳际。
  梁社长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季小姐吗?……是、是,杨阳已经答应做导游了,恩,他已经上车了。季小姐,我说给杨阳加薪两千,你看这个钱……真的吗?谢谢季小姐,哎好的,我一定照你说的做。”
  302房里,季闵涵挂断电话走出房间,魅笑着,像个落入凡间的天使,她走上前,从背后环抱住于正浩的腰,娇声说:
  “正浩,你今天真的会陪我吗?”
  于正浩没有回头,他不想让季闵涵看到眉间深深的褶皱,微侧过头,他敷衍着答了一声:
  “恩。”
  立时,季闵涵嘴角的笑更显妩媚。
  第14章 他又喝了
  时针指过十二,某大饭店的包房里,杨阳的身影几乎被淹没。
  诺大一张餐桌,只见十几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相互敬酒,聊得热火朝天。而他,像一个被冷落了的小孩,缩在角落独自犯愁。
  两小时前他接到了这个十五人的团,虽说不是他自愿的,可到手的工作怎么能丢掉呢?那不是太不负责了?所以他乖乖的带着这群大叔转悠,去了他们想去的南山公园。
  踏入公园前,他还暗暗庆幸,这所公园以自然风景著称,他从书上了解到不少,如果大叔门问起,他也能回答上来。没想到,这群大叔,一进到公园就像跑出羊圈的羊,稀哩哗啦散开来,更费解的是,一个小时后,他们又齐齐在正门集合,并把他这花瓶导游带到了现在这家饭店。
  司机说这是梁社长预约的餐馆,可在他看来,那个十分抠门的老头绝对不会挥出这么大的数字只为一个团的午饭。
  蹊跷。实在蹊跷。
  这群人,其实完全不用导游也能在这座城市穿梭自如。
  他感觉自己又掉进某个陷阱了,可又想不出梁社长三番两次让他担任导游的理由。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他埋着头,完全没看到几个喝高了的大叔正向他走来。
  “小伙子,怎么不吃呢?胃口不好吗?来,一口喝下去,一定会畅快的。”一个地中海大叔递给他一小杯酒,面容很是和蔼。
  杨阳却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向后缩了缩,摆手道:
  “那个……我不会喝酒,谢谢你的好意。”
  开玩笑,谁会犯同样的错误?他又不是傻瓜!酒,绝对不能喝!
  也许他现在还是理智的,不过,几个大叔可不依他,愣是一人一胳膊将他架了起来,还大笑:
  “小伙子你客气什么,不用客气,就当是自己家,来,喝吧喝吧。”
  话还没说完,酒杯就已经堵在了他嘴唇上,杨阳闭抿紧了嘴唇闭上了眼,坚决抵抗到底。
  死也不能喝!
  对对,现在最好有人打个电话来,告诉他梁社长昏倒了,他就能脱身了!
  虽然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但是,他的手机还真就响了起来。
  响亮的和弦声让那群唧唧喳喳的大叔闭了嘴,目光扫向他,架着他胳膊的手也松弛下来。
  杨阳睁开眼,向面前的大叔们投了个无辜的眼神,然后兴冲冲的取出电话跑到门边,略显尴尬的说:
  “对不起,可能是梁社长找我,我出去接电话。大家……继续、继续。”
  说完,他飞快的开门出了包房,关上门的那刻,他像是脱力似的靠在门上,按下了接听键。
  “喂?”
  “你现在在哪里?”
  不是梁社长,而是那罪该万死的于混蛋!
  杨阳想都没想就挂断了电话,刚转身,手机再次响起,刚想挂断,他脑海里突然冒出奴隶契约的内容。
  泄密!
  不行。惹火了那家伙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不就是接个电话而已,他总不能从电话里钻过来吧。
  想着,杨阳战兢的接通了电话,还没开口,于正浩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他是想这么回答,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的于正浩,给他一种航天飞机即将发射,可是倒数到一时卡住了,谁要是数个零,憋太久的它就会轰的一声爆炸的感觉?
  好象……有点危险。
  “我、我当然是和游客在一起,现在在吃饭呢。”他马上转了语调,尽量温和、尽量轻盈,他可不想成为那个数零的人。
  “游客?你接团?你是导游吗?为什么要接团?是你们那个社长安排的?够了,现在立刻来我这。”
  过分强硬的声线,挑起了杨阳骨子里的倔强,他心一横,大声说: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为什么你要赖在社长头上,还有啊,工作途中逃跑,会扣工钱的。非要我过去也得等我下班啊。”
  就是啊,你于正浩就不能为他想一想吗!
  沉默。
  于正浩竟然沉默!
  杨阳整个心悬了起来。
  刚才的话……不算过分吧?
  他将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似乎不把于正浩的每个呼吸都听进去绝不罢休一样。
  “恩。”
  对方忽然沉吟一声,杨阳立马咽下一抹干涩。
  “下班立刻到我这里来,奴隶,不许喝酒。”
  “啪。”
  由不得杨阳多说一句,于混帐挂断了电话。
  杨阳没好气的瞪着手机,然后猛的推开门。
  包房里的大叔纷纷看着这个小愤青,看着他怒发冲冠的走到餐桌前,随手握过一个盛满酒的杯子,昂头,一饮而尽,然后又将杯子重重放下,豪爽的抹掉嘴角的酒渍,大气不喘一口。
  于混蛋,混蛋、混蛋!你让我不喝我就不喝吗,看到没,我就是喝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杨阳愤愤的想着,不想耳旁突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随之而来的是大声的赞扬以及无数个酒杯相向。
  “小伙子真不错,来来,咱们一起喝!”
  “哎?”
  他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想要婉言拒绝那一杯杯递来的酒,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搪塞。
  “哈、哈!”他尴尬的笑两声,无奈之下,接过酒,一一饮尽。
  而此时的302房,于正浩又被季闵涵缠上了身,她像足了一块膏药,于正浩走到哪,她就贴到哪。大门旁,仲南无可奈何的站在那,像是罚站似的不敢轻举妄动。他微皱着眉,时不时发出沉重的叹息。
  第15章 他和她闹翻了
  看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于正浩,季闵涵十分不满的撇撇嘴,捻过一颗菩提塞进于正浩嘴里。
  “正浩,你在想什么?”,她有意挑选的蕾丝睡衣勾画出她几近完美的身体曲线,性感的身段蹭在于正浩身上,烫成大波卷的发丝俏皮的晃在他眼前,可是,于正浩依然只是盯着茶几上的蛋糕。
  想见他,想见到他。
  无论如何也想见到他!
  “仲南。”于正浩忽然抬起头,眉头却深锁,“去公司给我取资料来,我需要查查明天拍卖会上的那块地皮值不值得出手。”他命令着。
  仲南微微一笑,点头称是,刚转身,季闵涵冰冷的声音让他收回了跨出去的脚步。
  “站住。”她冷哼,然后转向于正浩,音色立马变得柔和,“正浩,你答应过我今天不谈公事的。”
  于正浩吃瘪的沉下脸,瞄了一眼笑得妩媚的季闵涵,说:
  “你为什么让仲南罚站,他可是我身边的人。”
  最近的她,越来越粘人,他开始觉得厌烦。
  季闵涵侧头看着仲南,轻声说:
  “我知道,不过昨天他没保护好我,这算是对他的惩罚,正浩,于伯母说让你好好陪我,我看你根本不想这么做。你今天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吧?”
  于正浩沉默着,脸色并不好看,仲南猜想他可能快要忍受不住了,可是只是保镖的他却不能做些什么,只能在一旁替他着急。
  电视上正在放映着季闵涵挑出来的电影,影片名是《爱你爱到杀死你》,天晓得她为什么对这部老片如此钟情,似乎暗寓着什么。
  从头到尾,于正浩也没认真瞧那片子一眼,目光不是放在蛋糕上,就是移向腕表。
  十六点四十二分,时间过得好慢。
  见于正浩更加阴郁,季闵涵做出了退让,她坐直身,正言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聊公事,于伯伯说,明天拍卖会上的那块地皮,最好是让给房家,对于现在的于家来说,那根本就是一块废地,不如就让房丞宴拿去开发,到时候,抢过股权就行了。”
  嚯,这次换成他老爸了。
  于正浩轻蔑的勾勾嘴角,不动声色的靠在沙发上,依然不言语。
  “正浩,你倒是说说话啊。”季闵涵轻轻摇着他,让他心里的烦躁荡漾。
  “仲南,过来。”他微昂起头,懒懒的说。
  “不许过来。”季闵涵抢在仲南举步前出了口,她愤恨的望着仲南,那神情,似乎是要把他生吞了。
  “不许靠近我,我知道,昨天是你把我打晕的!敢对我这么做,这点惩罚你也应该早就想到才是。哼。不许动。”
  仲南受过训练,身手不凡,季闵涵不笨,她不认为自己滑倒一次会昏睡一个小时。
  所以她想尽办法牵制住仲南,既不让他离开去找她的敌人,也不让他靠近自己有机可趁。她的靠山,就是于家双老,他们宠她,把她当准媳妇,女人的虚荣心在这时候泛滥,她骄傲的管着于正浩,拿于父于母压他、逼他,让他乖乖就范。
  对于仲南,她从来不屑一顾,可她知道,仲南对于正浩,有着绝对的忠心,甚至可以说是令人难以理解的、过分的忠心!正因为这样,于正浩才把他留在身边,也只把他时刻留在身边,却不像对一个下属一般命令他、责罚他。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在于正浩心里,仲南比她还重要。
  阴下脸,季闵涵得意的笑着看向仲南,如同看着一条狗,她说:
  “我要让你知道,你只是个保镖,就算你跟在正浩身边十年,也只是做下属的十年,要做好下人的本分,别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席话说得仲南无比纠结,他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季闵涵说得对,他确实只是一个保镖,可是保镖也有尊严,并不是让人呼来唤去的狗。如果上司不是于正浩,他才不可能这般死心塌地。
  就算他这么想,又能怎样?不可能还嘴将季大小姐骂一顿吧?
  仲南无声的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
  这时,季闵涵受惊的叫出声来,他好奇的抬头看去,发现于正浩目光如炬,狠狠的抓着季闵涵的手腕,从她扭曲的脸面来看,似乎很疼。
  “够了,我是不想让妈伤心才顺着你,别误会成我怕你,我不允许你这么对待仲南。”于正浩冷冷的说完,甩开季闵涵的手看向了仲南,接着说道:“仲南,去把他带来我这。”
  仲南愣了愣,可还是很快点头走出了302房。
  季闵涵却反射般的跳起来,大声责问:
  “她是谁?正浩,她是谁?”
  于正浩将两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微眯着眼看着季闵涵,说:
  “这和你没关系,你可以回去了,今天的你,让我觉得十分厌恶。”
  十分厌恶。
  十分厌恶。
  四个字重重砸在季闵涵心口上,比起于正浩承认他心里装着别的人,这番话更令她难过。本来今天对杨阳的压迫纯粹只是投石问路,没想到会探出这样的死路。她怎能咽下这口气?怨恨,不,更多的是嫉妒、是不甘,她季闵涵竟然输给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凭什么?
  一反常态,季闵涵没有再继续闹下去,她站在于正浩面前,双手垂在两侧,像是妥协亦或惆怅。
  “正浩,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样?”
  或许她真的受伤了,声音也显得有些嘶哑,家中父母威逼她一定要勾上于家年轻的总裁,她答应了,可是确切的理由是,她爱他,她季闵涵爱着于正浩!所以她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如今离成功只一步之遥,她怎么可能让煮熟的鸭子飞到别人嘴里?
  不,她绝不会放手。
  “你说啊,为什么你要这样?我真的这么讨人厌吗?”她追问着,细眉缠绕。
  “回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于正浩铁了心要她走,就连说出来的话也不带任何感情,冷得让人发麻。
  沉默几秒,见季闵涵还不肯走,他似是不耐烦的指了指大门,喝道:
  “出去!现在,立刻!”
  这样愤怒的声音,季闵涵是第一次听到,他是真的生气了,为了仲南?就因为自己说仲南只是保镖?为什么?这是事实!
  她踉跄几步后退而去,接着猛的转身走向大门。
  “于正浩,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这样对我!”关门的那一刻,季闵涵忍无可忍的叫了出来,然后留下一记让人心惊的摔门声。
  后悔?
  “哼。”于正浩轻笑一声,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除了八年前那个让杨阳挣脱掉自己的夏天,没有任何事情让他觉得后悔。
  如今,他不会让故事重演,他要把他栓在身边,谁也别想阻止他。
  第16章 被拐走?
  华灯初上,于正浩端着一杯葡萄酒,在玻璃墙前俯视脚下的建筑,绷得铁青的脸揭露他此时的心情。
  找不到。
  这是仲南对他说的话。
  他找不到杨阳。
  怎么可能,没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溜掉,这座城市,说是他的东西也不足为过。
  手机震动,他忙取出,一眼望去,是仲南打来的。
  “怎么样了?”
  “于总,我找到……”
  “找到他了?很好,把他带过来。”
  他太急,没等仲南把话说完,就兀自接过了话,见那头的仲南在沉默,他才发现事情不如他所料得那样顺利。
  “抱歉,于总,找到的只是线索。我从梁社长那里问出了今天他带团的人的去向,那些人说,傍晚的时候,有一个外国人把他带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房少爷。”仲南小心翼翼的解释,他知道这么老实的交代一定会引起火山喷发,可是如果不交代,那就是小宇宙爆炸。
  “房天齐?”
  果不其然,听到房少爷这三个字,于正浩整个声音都变了,就算仲南看不到于总的神情,他也知道,现在的于正浩,一定深深皱着眉,眼珠向下瞄着,眼角向上翘,是绝对足以吓死一大票人的包公脸。
  “调集所有人,翻过每一个他可能去的地方,必须给我找出来!”
  “是,于总。如果董事长问起……”
  “不要惊动他,你可以做到,仲南,现在立刻去。”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仲南凝神望了一眼,然后踩下油门朝于家飞驰而去。
  于正浩看着阑珊的灯火,不自主的握紧了高脚杯,自言自语的说:
  “房天齐,你最好不要惹火我。”
  ————————(问:这条是什么?)——————
  红色跑车行驶在荒郊,车里,黄毛一手握紧方向盘,另只手则按住了不安分的杨阳。
  他是在KTV里找到杨阳的,还好那个姓梁的社长没骗他,不然,这白痴的家伙绝对会被那群老头给灌死。
  就算杨阳确实很能喝,也敌不过三番两次续摊换人敬酒,黄毛到前,他就已经飘飘然了,更好笑的是,伶仃大醉的杨阳,竟然不记得这个黄发蓝眼的家伙是谁,一见到他,就乐悠悠的拉他入座,非要他喝下几杯酒才肯罢休。
  好在黄毛强硬的带走了他,免去了他在众人面前醉成烂泥的窘样。
  此时的杨阳,就坐在副驾驶座上,手舞足蹈,笑得像个傻瓜。
  “吼~喝……哈哈,于、于混蛋,喝、喝死你!”
  又来了。
  黄毛无奈的摇摇头,一路上,杨阳除了这句话,就不会说其他的。不管他怎么问、怎么捏啊掐啊,他都只会骂于混蛋而已。
  黄毛相信,就算现在再让九个女人趴到他身上,他也不会反抗。
  还在感慨这个杨阳的单蠢,黄毛忽然发现,那白皙皙的爪子竟伸到了他面前,软绵绵的像一根面条似的,接着,那爪子猛的拍上方向盘。
  “喂喂。”黄毛倒吸一口凉气,飞快的将那想要肇事的白爪移开,没想到,这次换作杨阳整个人身扑了上来,头重重的敲在他腋下。
  “欧~你这兔崽子,想干什么。”黄毛闷吼一声,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杨阳脸涨得通红,那小白爪正捂着他的嘴,酒气熏天。
  “难道……”
  对,就是那个难道!
  接下来的一秒,就见杨阳张大了口,“哗”的一声,鸡蛋、花生、青菜……那些吃下肚的食物,混着酒液喷在了黄毛的身上。
  “我的车!Shit!”黄毛大叫一声,踩下了刹车。
  而吐完的杨阳,似乎变得清醒了,他抬起头,顶着那双迷离的眼,指着黄毛说:
  “你……你……”
  还没你完,脑袋垂了下去,这下真的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好在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黄毛愁容满面的将杨阳扛下车,强迫自己不去理会那冲天的臭气,径直走向一幢豪华的别墅。
  “喝醉了的人还这么轻,你真的是男人吗?于正浩竟然在乎这么粗神经的人,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黄毛哀怨的叹息着。
  进到别墅,他把杨阳扔在了床上,自己则火速冲向了卫生间。
  等到他洗完澡、换好浴衣再次走进房间,看到的已经是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床上熟睡的杨阳。
  暗黄的灯光下,那张酒红的脸格外迷人,柔顺的褐发服帖的趴在额前,似乎也进入了睡眠,杨阳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嘴唇还那样红润饱满,若不是看过他裸体的一面,黄毛一定会错以为他是个女人。
  一瞬间恍然,黄毛错愕的揉揉了太阳穴,关灯走出房间。
  “好象出现了很可怕的念头。”他自言自语的说着,走进另一间房。
  话说回来,于正浩如果真的很在意这个人,怎么会这样松懈?自己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拐走了他,而且已经是第二次。
  不,他一定是在意他的,被封掉的酒吧就是最好的证据。
  总之,他于正浩的想法,在明天一定能够彻底明白。
  倒头在床,黄毛烦躁的闭上了眼,难以置信的是,杨阳的睡颜像电影一样在他眼幕重放。
  夜寂,谁会想到这阴森的森林里,会有一撞如此华丽的别墅?
  于正浩会想到吗?
  第17章 他是罪犯?
  于家大宅。
  于仁远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目光一直未从报纸上移开。
  他身后,仲南笔直的站着,像是在等待发落。
  好一会儿,于老才将报纸合拢放在茶几上,端起瓷杯抿了口茶,这才问道:
  “这周报得挺早,有什么事?”
  仲南恭敬的鞠身,回答:
  “于董,今天是郁洋的生日,所以我想顺便来道贺。”
  其实不是顺便,而是他真正的目的。郁洋和严玺是和他同期训练出来的于家专用保镖,前两人为保护于仁远而长期跟在他身边,仲南则是于正浩的贴身保镖,三人身手不凡,于仁远之所以放心将整个大宅交给两人,也是因为如此。
  听到仲南的回答,于仁远稍显惊讶,他摘下老花镜,回头看着仲南,说:
  “郁洋生日?这样,你想怎么给他庆祝?”
  看来郁洋深得于老赏识,不然于仁远也不会关心一个保镖的诞辰。
  每周必须向于仁远报告一次于正浩的近况,这是仲南的职责,仲南本以为自己只能靠强行隐瞒来带走那两人,不想天也助他,郁洋的生日正是今天,所以,他大胆的向于老展开了攻势。
  “我想请于董给郁洋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和严玺会给他庆祝。”仲南聪明的将时间缩在一个小时,他知道于仁远会给他加码。
  果不其然,于仁远皱着眉,摆了摆手说:
  “一个小时你们能做什么?今晚的时间随你们去,不过你要安排几个人留下,你们年轻人的活动我就不参与了,去吧。”
  仲南心喜,可他没有让这不必要的情感流露,一如既往的平静。
  “谢谢于董,于董放心,我会安排好手下的。”
  于仁远点了点头,示意仲南出去,仲南恭敬的一鞠便走出了于家大宅。
  待他找来郁洋和严玺,又安排了四个普通保镖替换后,他带着这两人,出了大院。
  “小南,你该不会真的想给我庆生日吧?这么多年来你有这么好心吗?你心里不是只有于正浩吗?嘿。”郁洋一手插腰一手摸着下巴,要不是色背心遮不住他强韧的胸肌,他人一定会以为他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也许只有仲南和严玺知道,他是一个三十好几的寂寞男人。
  严玺一直沉默着、摆死鱼脸,这一动一静,恰好就让仲南这中性体给融合了。
  他停下脚步,严肃至极。
  “任务,找到房家少爷,只要不惊动董事长,任何手段都可以,郁洋往南、严玺向东,西北两路交给我,十二点前务必找到。”
  郁洋看了严玺一眼,无奈的摊摊手,说:
  “你看,我就知道。小南同志是不可能帮我庆生日的,来,严玺你输了。”
  严玺面不改色,只是掏出一张红票子塞到郁洋手里,而后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他不高兴了。”郁洋笑。
  仲南没好气的看着他,摇摇头快步走进了车内。
  他之所以非找来这两人,一是因为他们的身手他很信任,二是在任务期间,郁洋这吊儿郎当的性格会完全掩盖,甚至可以说严酷得像足了恶魔,有他们带头,效率必定大。要知道,这城市,可不像一幢别墅那么小。
  动用一切人事来寻找杨阳,真像于正浩的作风。
  仲南想着,笑了笑,而后踩下油门。
  ——————————(答:这是无敌可爱的分割线)——————————
  时间滴答过,转眼已是凌晨两点。
  “哈、哈……恩恩、呵呵……呵、呵、呵。”
  森林别墅里,荡漾着这样的笑声。
  黄毛忍无可忍的从床上弹起来,火冒三仗的冲进另一间房,立时就见那本来还老老实实睡觉的醉鬼现在已是另一副模样。
  他在打滚,令人难以理解的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抱着棉被,一脚跨在棉被上,似乎特别舒服,因为他嘴角还勾着傻呼呼的笑容。
  他说着梦话,除了毛骨悚然的笑声,其他的一律模糊不清。
  这家伙……
  黄毛揉捏着拳,使得关节间咯咯作响。
  “本少爷承认睡前一直想着你睡着的脸,但是!现在这张白痴一样的脸是怎么回事!”他握紧拳走到床边,正想揍醒这个没一点自觉的杨阳,可他忽然发现,自己房间的棉被上,沾满了令人作呕的秽物,还有那冲天的酒气依然环绕在鼻旁,他的胃愣是一翻,差点没把肚子里的食物给吐出来。
  “妈的。我真是没事找事!”他狠狠的骂了一句,然后拽起杨阳,公主式的抱起,径直走到卫生间。
  待浴缸里的水八分满,黄毛想都没想就把杨阳剥了个精光。
  连更邪恶的事都做过了,扒衣服算得了什么!
  紧接着,他将怀里人儿丢进了浴缸。
  “哗”一声响,就像一块巨石落水,水没过鼻孔,杨阳恰好吸气,水流灌鼻而入。呛鼻的感觉令这醉死的人猛的清醒,他挣扎着弹起身来,连咳好几下。
  等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他指着黄毛大叫出来:
  “啊,变态黄毛!”
  “宝贝,我不是变态。”黄毛好笑的回应着,眼前的人变化实在太快了。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我为什么又是光的,变态,走开!”杨阳蹲在浴缸里,敌视着黄毛。
  脑袋忽然疼痛起来,这感觉怎么那么熟悉。
  啊,对了,自己在饭店喝了酒,然后陪着游客去了另一家小餐馆……后来又去了一间酒吧,最后……最后怎么了?
  “呃。”被自己脑子里空白的记忆震慑住,杨阳瞪大了眼,好一会儿没说出半句话。
  黄毛指了指地上的衣服,笑着说:
  “看清楚了,是我救了你,如果你觉得我将你从那群老头手里带来,是害了你,那我现在可以把你送回去。”
  杨阳愣愣的望向自己的衣服,上面还沾着已经干了的脏东西,光是这样他就捂住了嘴,恶心感直捣肠胃。
  “明白了?”黄毛略显得意的看着这只小兔子,拽过一条白毛巾丢在杨阳脑袋上,接着说:“把自己洗干净了,别让我再闻到这股臭味。房间的衣柜有衣服,洗好了自己去穿,刚才的房间已经脏了,右边走道尽头还有一间,自己过去。宝贝,要不你来我房间跟我睡?”
  最后那句是黄毛故意调戏杨阳而说出的话,理所当然就见这只小兔子跳起来,涨红了脸不说,挺着胸脯怒气凌人的指着他就骂:
  “谁会跟你睡,你这个变态!给我出去!”
  什么嘛,刚才他还想感谢他救了自己,果然狼就是狼,怎么都不可能变成温顺的狗狗!
  而且他怎么会忘记,眼前这长得金雕于砌、穿得珠光宝气,浑身上下无不透露危险气息的男人,是让九个女人蹂躏自己而他脸都不红一下的混蛋加变态!
  俗话说狐狸给鸡拜年,那肯定不安好心!他黄毛救了杨阳,绝对也是心怀不轨!
  不可以被他一时的温柔骗了,不可以不可以。
  两人还在浴室里对峙,没想到,别墅外已被灯光照得如同白天到来。
  全然不知的黄毛和杨阳,只得惊愕的瞪着眼,听着那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
  “别墅里的人注意,你们已被XX警队包围,劝你们立刻投降,否则我们将用武力解决。重复一遍,别墅里的……”
  “哈?”
  警察?
  为什么?
  杨阳不禁后退几步贴在墙上,惊恐的看着黄毛。
  这家伙,难道、难道是罪犯?!
  第18章 他发火了
  杨阳脊背紧贴着墙,提心吊胆的看着眼前突然笑得邪魅的黄毛。
  这家伙不光是变态,还是罪犯?
  天呐,他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人了呢?
  黄毛饶有兴致的盯着眼前的小羊,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然后甩开鞋,踏进了浴缸。
  “你、你要干什么!”杨阳一惊,不由自住的向一旁挪去,直觉告诉他,现在的状况十分危险,不掉脑袋也要掉块肉!
  “不要过来!你敢过来我、我就踢爆你的头!”
  对对,别看他矮,身体还是很柔韧的,要踢到黄毛的脑袋根本不在话下!
  黄毛却不理会杨阳的反抗,募的将手撑在墙上,可怜的小羊就被囚禁在他双臂间,瞪着那双兔子眼,可怜兮兮的颤抖。
  “能这么快找到这里,说明他动真格了,宝贝,于正浩为什么这么在乎你呢?”黄毛眯眯笑,却让人感觉他绝对藏有阴谋。
  “在乎?他是报复我!”杨阳本能的反驳回去,一瞬间的怒气让他忘了自己的处境,当他发现黄毛还笑得那般诡异,他才又缩了回去,身体慢慢下蹲。
  “报复?有趣。”黄毛说得很轻,却在话音落下之际猛的抓住了杨阳的手腕,二话不说就将这小羊摁在墙上,他则将头埋在了杨阳脖颈间。
  “你、放开我!唔……你干什么!”
  杨阳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黄毛抓得稳稳。
  颚下传来暧昧的声音,黄毛在允吸杨阳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间,莫名的酥麻感蔓延,杨阳不由自主的哼出了声。
  意识到脸上的温度在上升,杨阳清醒过来,大叫一声然后一脚踹在黄毛小肚上。
  冷不防的一脚,黄毛哪来的时间防备,他向后倒去,却在落地的瞬间用手稳下了身,这高难度的动作可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要知道,他的腰还架在浴缸边上呢。
  “啧啧,宝贝,不可以太粗鲁哦。”不愧是火星来的,被人踢倒了还能笑容满面,甚至没让杨阳察觉到一丝怒气。
  黄毛起身,拍了拍手然后踏出浴缸。
  “宝贝,别忘了穿好衣服再出来哦。”他笑着说完,走出了浴室。
  走到别墅大门旁,黄毛撩开窗帘,向外瞄了一眼,立时一道白光朝他射来,他本能的缩回去。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于正浩,我可找到你的弱点了,哈哈。”
  话虽如此,这次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成为靶子,来日方长嘛。
  得意的笑着,黄毛朝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杨阳用毛巾遮住下体,小心翼翼的走出浴室,他是想确定那个变态在不在,因为他要冲上楼去换衣服,自己那身脏得让人作呕的衣服打死他他都不会再穿,就借黄毛的衣服吧。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说不上来,他老觉得会出点什么事。
  直到确定没了黄毛的身影,他才火冲上二楼,随便挑了身衣服,然后下楼走出大门。
  “哗”一声响,所有灯光都朝他聚集,过分耀眼的光线让他遮住了眼。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就听到不远处有人的叫一声:
  “啊,那家伙在那!”
  那家伙?
  杨阳好奇的撇过头,恰好看到黄毛那辆红色跑车的背影,而跑车身后不远处,一片警卫横竖躺着,似乎被人KO了。
  “一小队,去追!”
  接着,他听到一计熟悉的声音响起,聚光灯从他身上移到了黄毛离去的小道上。
  哇,好象电影。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警察在这里?
  看着眼前一排排警车和一个个身着警衣的男人,杨阳惊愕的咽下口中的干涩,直到看见仲南的身影,他才松了口气似的安下心来。
  “恩……就是他吗?恩,难怪你会输,他应该是个女人吧。”
  身旁忽然冒出一个人影,一只大手不知廉耻的摸上了杨阳胸脯。
  “喂!你!”杨阳反射性的拍掉那只手,怒发冲冠的瞪着眼前这穿着色背心,头发乱糟糟的男人。
  “哦嚯,是男人!哈哈。噢!痛。”郁洋大笑一声,却被走来的仲南狠狠的敲了一爆栗。
  “于总让我来接你过去。”仲南十分谦和的说着,顺手将郁洋拽到了身后。
  “于正浩?”
  意思就是说,眼前这些警车、警察、还有那大只的警犬,都是于混蛋派来的?
  不是吧!接他有必要带这么多人和狗吗?
  莫名心寒,杨阳不自然的挤了挤眉,他突然觉得,有钱有势的家伙,行事真的很夸张。比起自称火星人的黄毛,他于正浩才更像外星人吧?
  “哦对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杨阳惊叫一声,询问:“那个……难道黄毛是什么国际罪犯?”
  他这一句话让仲南和郁洋双双愣住,没一会就看到郁洋笑得天花乱坠。
  “上车吧。”仲南话一出,郁洋的笑声噶然而止,甚至还极其纠结的捂住了脚。
  杨阳眨巴着大眼,乖乖的跟着仲南走了。临上车前,他还好奇的望了一眼郁洋,心里一阵猜想。
  那个男人,好象也是火星来的。
  ——————————分割、不解释———————————
  302房。
  杨阳像块木头似的站在那,低着头脸上满是不甘和怒火。
  刚才在车上,郁洋问他:知不知道有一种技术叫染发?
  他肯定知道啊。
  可是郁洋听完大笑,然后又问他: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隐形眼镜?
  这不是废话嘛,谁不知道?
  但是郁洋却笑得更加放肆,最后他问:知不知道这两样加在一起就可以让房家大少爷像个外国人?
  他无言以对。
  谁知道那黄毛就是房氏大少爷啊,他脑门上又没刻着这几个字,他怎么可能懂。
  果然于正浩身边就没正常人!
  其实最不正常的就是他!
  有什么话就说啊,看什么看?自己身上又没名家的画也没脏东西,他有必要盯这么久吗?而且还板着一张脸,谁欠他钱不还了?
  杨阳没好气的想着,却不敢抬头看坐在沙发上的于正浩。
  姓于的已经沉默十几分钟了,这过程中他只是看着杨阳,一言不发。
  时钟的滴答声扰得他心里发毛,又过了好一会,见于正浩依然没有要说话的意识,杨阳忍无可忍的开了口:
  “你……”
  “脱光。”
  于混蛋说话了!
  竟然又叫他脱?凭什么!难道这些家伙的脑子里都只会想这个吗?
  “我为什么要脱,你……”
  “闭嘴!脱掉,现在,立刻!”
  于正浩几乎是吼出来的话,这样的语气着实吓到了杨阳。
  因为,之前他生气还只是阴着脸冷冷的说话,这一次皱眉就算了,还吼得这么大声,似乎有人数到零了,他正在爆炸。
  “不脱是吧?”
  没等杨阳开口,于正浩忽的起身走上前,狠狠的拽过杨阳的手腕,拖着他朝浴室走去。
  “哎?等、等等……”
  一看又是那夸张的浴室,杨阳揪紧了心弦,前日的画面在脑海闪过,他急了心神,拼命往回拽,但是他再怎么努力也敌不过于正浩的力量,就好象他只是一个空麻袋。
  眼看着就要进入浴室,杨阳无奈的大叫:
  “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可是,于正浩仿佛没听到他的话,手不但没松开,反而用上了力,抓得杨阳手腕一阵胀痛。
  到达浴室门口,于正浩猛的一甩,杨阳整个人摔了出去,身体重重的砸在浴室的地板上。他无措的看着似燃烧着熊熊火焰的于正浩,恐惧油然而生。
  第19章 你是属于我的
  于正浩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冽的目光扫在杨阳身上,之前如同被吵醒的狮子,可现在更像一条储蓄待发的巨蟒。
  葡萄似的眼珠上下挪动,他将杨阳扫视。
  色针织短袖子套在他上身,之所以说是套,就是因为那衣服过大,杨阳清瘦的身子无法很好的撑出衣服的架势,右肩的衣已下滑到手肘处,而左边的盖在了脖子上,如果只是大小问题还好,可是这件衣服的牌子,是Prada,以杨阳的家庭情况来看,他不可能买得起,更何况,他身下的裤子是意大利名牌Diesel。
  这一身,显然不是他本来的装束。
  于正浩微抬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杨阳,冷冷的问:
  “你和他做了什么?”
  一直沉默的于混蛋突然开口,本就紧张万分的杨阳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身体向后挪了挪,他怯生生的看着于正浩,低声说:
  “什、什么也没做。”
  “说谎。什么也没做你穿他的衣服?哼,给我脱了,马上。”忽然改调的声线,宛如巨蟒立起了身,细长的舌头吞吐,嘶嘶作响。
  杨阳哪敢怠慢,飞快的站起来,一扒一拉一扯,衣服裤子掉了个精光。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经历的他,还是羞红了脸,因为这一次,没有那条四角裤的遮掩!
  对!他杨阳没有穿内裤!
  他只是想证明他和黄毛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可是,眼前的人却募的冲过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怒吼:
  “什么也没做?这是什么?”
  “哎?”
  杨阳受惊的瞪着于正浩,下意识的瞄向他掐住的地方。
  突然,黄毛允吸他脖子的画面跳进眼帘。
  该不会……
  “我、我和他真的没什么。真的!”杨阳急了,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想让于正浩误会,可他现在已经心乱如麻。
  吻痕,黄毛在他身上留下了吻痕!
  淡淡的一抹红却充斥着于正浩的双眼,掐着杨阳脖子的手在用力,大拇指深深嵌了下去,痛得杨阳弯了身。
  耻辱的印记!杨阳本该是他的,竟然留下房天齐的印记!
  这是挑衅,是战书,更是引起火山喷发、飞机爆炸、彗星撞地球的原因!
  于正浩怒火中烧,他突然拽过杨阳,强迫他蹲下,一手摁着他的脑袋,另手抓过淋浴用的喷头,扭开了开关。
  炽热的水流喷在杨阳背上,慢慢上移,直至脖颈。
  于正浩冰凉的手在那吻痕处摩擦,起初还只是轻轻刮动,渐渐的变成的揉搓,伴着高温的水流,杨阳的身上一片通红。
  “烫……好烫……不要这样……”杨阳几乎是在哀求,脊背上的手,搓得他皮肤发麻、刺痛,就好象是要将他的皮给撕掉,滚烫的水流顺着发丝滴上他鼻尖,难耐的痛楚让他瘫软的跪在地上,若不是两手抓着浴缸,恐怕他已经趴了下去。
  而于正浩,似是疯狂,瞪着的眼那般骇人,死死的盯着在热水熨烫下更为明显的吻痕,胸口起伏异常频繁,不顾杨阳的叫喊,他搓着、刮着、撕扯,恨不得拿把刀来将那块深红割下。
  “你是我的奴隶!只有我能碰你,只有我!”理智似乎已经不在,于正浩勃然变色,他猛的甩掉了喷头,粗暴的扳过杨阳,就这么咬上了他的唇。
  “唔……”杨阳惊慌失措的推挤于正浩的胸膛,却被对方抓住了手。
  灵舌撬开了皓齿,不像上次那样温柔,这下纯粹的强硬闯入。
  它抓住了逃避的小舌,狠狠的允吸着,然后愈加用力向前推进。杨阳企图像上次那样合拢嘴,却发现,于正浩强有力的摁住了他的脑袋,使他无法移开。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洗刷着、缠绕着,他将他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扫了个遍,似乎仍不满足,灵舌一翻,重新来过。
  这么长的吻,这么深刻,杨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可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在侵袭他的大脑,甚至全身。
  奇怪,上次和九个女人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舒服?兴奋?不,一定是缺氧过多!
  就在这时,于正浩移开了唇,杨阳顿感空气新鲜,大大喘气,可他不知道,他的脸已经红得像是一个水蜜桃,刚才的水气还布满脸颊,略显迷离的眼神加上那张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说不诱人绝对被一大票人拍死!
  于正浩怒火转为欲火,盯睛看了杨阳几秒,他脱掉了外套。
  “等、等……不。”杨阳敏感的大叫出来,双手猛的一推,于正浩向后退去,他借着时机开始向门外爬。
  发情的狼怎会给他小羊逃跑的机会,大手突然袭来,一把抓住杨阳小腿,就这么一拖,杨阳立时没了重心,身子趴在了地上。
  “逃?你是我的奴隶,这辈子都必须做我的奴隶!”于正浩阴冷的一哼,忽的用脱下的外套绑住了杨阳的双手,他将杨阳翻过身来,接着脱掉了衬衫,就着这微凉的地,压上了杨阳的身。
  “混、混蛋,不许这样,你绝对要下地狱,不得好死!我XX你祖宗、放开我!姓于的……唔……唔……”
  “叫,继续叫!”于正浩冰冷的视线让杨阳绷紧了身,被衬衫堵住的嘴只能发出沉闷的悲鸣,他绝望的摇着头,好看的眉快要皱成八字,那水灵的眼中擒着泪,委屈的感觉令他鼻子酸痛,唾液尽被那衣杉吸收,口腔里一片干涩。
  “这一次,我要让你彻底属于我!”于正浩放下话,竟笑了,那般邪恶却夹着说不出的兴奋。
  他俯下身,一手握住小杨阳,另手捏住了杨阳胸前的红豆,舌头则在另一颗上画着圈圈,时不时掠过那凸起的顶部,就见杨阳战栗的抖了抖。
  就是这里。
  他无声的一笑,开始更进一步的攻势。
  第20章 真的很纯洁!
  就是这里。
  于正浩无声的一笑,开始把玩杨阳身下的小家伙。
  他刚开始套弄,就见杨阳敏感的缩紧了腿,紧紧的夹着他的手。
  “还有力气反抗?”他轻哼一下,埋头在杨阳胸前的红豆上咬了一下,立时传来杨阳诱人的低吟。
  这一声,使得于正浩欲火更盛,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拨弄着红豆,灵巧的舌则在另一颗上允吸、轻咬,直到红豆不再酥软,他才顺着杨阳腰间的线条一路舔去。
  骚痒、躁热,浑身上下都是触电般的感觉,杨阳昂着头,不知是痛苦还是羞涩的闭上了眼,塞在他嘴里的衣杉,已经湿过小半,微微颤抖着身体,他的嘴里不住的发出“唔唔”声。
  忽然,他感到那灵舌变了方向,先是在他小肚上画着圈,而后竟移到了两腿间。
  “唔……唔!”
  他不笨,他知道于正浩想干什么,可是他绝不允许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所以,他拼命的挣扎,唯一能用上的腿胡乱蹬踢,可刚蹬两下,于正浩忽的抓住了他的脚踝,那力量令他无从抵抗,只能任凭姓于的混蛋将他的腿掰开,像M字母一样立在地上。
  小杨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还有些软趴趴的,不过透着粉红的它,让于正浩心潮澎湃。他俯下身,灵舌似是迫不及待的从根部向上滑去。
  “唔……”杨阳不由自住的呻吟,身下一颤,想要合上腿却是力不从心。
  没等他从这战栗中恢复过来,于正浩就开始了更猛烈的进攻。
  舌尖由上至下再回转,温柔的展开小杨阳身上的每一道褶皱,时不时在湿滑的顶部流连,允吸、舔弄,伴随着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呻吟,小杨阳昂首挺立。于正浩更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将小杨阳整个含进了口腔。
  吞吐——加速,不停的重复,没一会儿,他就感到一股热流涌出,“哗”的一声喷在他嘴里。
  他吐出小杨阳,满意的咽下口中浓浓的牛奶,将杨阳的腿架在肩上,他解开了皮带。
  好甜,这就是杨阳的味道。
  比想象中的还要美味。
  已经不想再继续等待,于正浩迅速解开了裤头,那已经鼓起青筋的小正浩迫不及待的顶在了杨阳的小菊花上。
  “唔唔……”
  感觉到那抹滚烫,杨阳除了悲鸣无法做任何反抗。
  刚才的释放确实是因为快感太强烈,可是,他并不想被男人XXOO,而且那个人还是讨厌自己的于正浩!
  他摇头、他绝望,泪水滑落眼角,但是身上的人义无返顾,就算会弄疼他,也还是猛然灌入。
  “欧……”于正浩低吼一声,小正浩闯入杨阳体内,那丝快感无法言喻。
  杨阳战栗的一抖,他感到自己的身下快要裂开,那剧烈的撕疼差点让他昏厥过去。
  没一会儿,小正浩开始在他体内探索,进进出出,如此强烈的撞击,这样饱满的感觉,却带着无尽的痛楚,血渗了出来,杨阳痛苦得哽咽,泪断成线。
  痛、好痛。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好象撞击的不是他的肉体,而是他的心,莫名的悲伤在脑子里缠绕,他想逃,如果有可能,他真想要逃出他的手心。
  可是……
  “叫给我听。”于正浩激情昂然,他将塞着杨阳嘴的衣杉抽出,唾液像是银丝被撩起,他看到面色绯红却泪流满面的杨阳。
  半饷的惊愕,他停下了抽动,大手温柔的抚上杨阳脸颊。
  “放、放了我,求你……求你……”杨阳无力的喊着,声音那样沙哑。
  于正浩心里猛的一颤,那是心在痛。
  然而,杨阳的话让他消去的怒火重新点燃,他抱住杨阳的腰,忽的将他翻过了身,双手扶在杨阳臀上,发狂似的抽动。
  “啊……不、不要……啊……”剧烈的撞击带来一波波的痛楚,可渐渐,那痛楚被快感掩盖,杨阳的表情也变得陶醉。
  “你休想逃掉!”于正浩愤恨的一喝,不自觉的用力。
  “你是我的奴隶!永远都别想逃开!”
  “我会让你变得离不开我!”
  “奴隶,叫主人!”
  一声又一声,于正浩的声音在杨阳耳边环绕。
  他从没觉得如此狼狈,
  他从不知道姓于的恨他恨到这样的地步。
  他甚至想一头撞在地上死去。
  可是,接踵而来的快感抨击着他的大脑、刺激着他的心脏,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回应,迎合,他竟然在迎合这只狼。
  好痛,可是好舒服。
  矛盾的感觉,化在娇滴的呻吟中。
  四周的空气都充满了淫靡的味道。
  他快要迷失自己,找不到方向。
  可是,他依然倔强着,脸贴在微凉的地面,臀却翘得老高。半眯着眼,他乞求的呼喊:
  “不、不要……”
  “不要?”
  于正浩停了下来,略显挑衅的看着杨阳,他知道,杨阳的欲火已经被他点燃,所以他欲擒故纵。
  忽然停下来的动荡,快感猛然间消逝。
  难耐的躁热,身体极其诚实的扭了扭,杨阳彻底被俘虏。
  他张了张唇,竟吐出这样的话语:
  “不、不要停下……不要停下……”
  于正浩笑了,得意的笑了。他轻轻掐了掐杨阳臀上的肉,说:
  “奴隶,叫主人。”
  “快叫!”
  这是命令!
  “主、主人……”
  “很好。”
  这瞬间的甜蜜蔓延,杨阳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他春心荡漾。
  他要给他最高的享受,带他入天堂。
  于是,他开始猛烈抽动。
  “啊……恩……”
  再也控制不住,不管是身还是声,它们都在于正浩带来的快感之下臣服。
  似乎快要麻痹,却依然带给他无限的快感。
  嘴角失禁般流出晶莹的唾液。
  他快要坚持不住。
  可是却无法自拔的沉沦,堕入这片欲海。
  就在于正浩奋力顶上的瞬间,滚烫的液体喷洒在杨阳体内,过分强烈的快感令他突然痉挛,战栗的一抖,昏厥。
  第21章 是什么被遗忘
  还有意识。
  为什么,就这样死去多好。
  完了,什么都完了。
  恩,好香。
  蛋糕的香味。
  ——————
  杨阳睁开眼,不禁抬手遮住那过分耀眼的阳光。
  下身的酸痛让他倍感惆怅,泪无声无息的划过脸庞。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味道,这里不是他的家,他的家没有那落地的玻璃墙和华丽的窗帘,也没有这么宽大舒服的床,更没有充满橙味的空气,最不可能有的,就是一旁捧着草莓蛋糕的严玺。
  他偏过头望向严玺,准确的说是望向他手中的蛋糕。
  不得不承认他现在饿得发慌,醉酒时把胃给吐空了,再加上昨夜那么激烈的运动,哪有多余的力气。
  可是,这是于正浩的施舍,他不要。
  将头扭向另一边,杨阳闭上了眼。
  “吃掉,就不饿。”严玺面无表情的说,声音有些僵硬,大概他平时就是这样的。
  将蛋糕放在窗头柜上,他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安慰的话语。
  他真残忍。
  杨阳想。
  待房门被轻轻扭上,他才转过头,生生咽下口中的食欲,倔强的将被褥蒙上头。
  绝对不吃他给的东西。
  就算那是自己最喜欢的食物,也不能妥协。
  奶油独特的味道透过薄薄的被褥飘进他鼻子,他掀开被褥一角,偷偷瞄了一眼那可爱的草莓蛋糕,纯白的奶油、米黄的蛋糕、鲜嫩的草莓似乎都在向他招手。
  就、就吃一颗草莓应该不会被发现。
  他想要起身,却发现麻木的下身由不得他移动,强迫着坐起来,只是让痛楚更刻骨铭心。这是于正浩的报复,是他给他留下了抹不掉的伤痕,也让他恨上自己,恨自己不但没有抵抗还像个女人一样乞求。
  他没有钱,没有权力,也没有雄厚的家族背景,在和于正浩的斗争里,他注定失败,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想要得到胜利,只不过希望保有那最起码的尊严,如今,这一份可怜的、可笑的奢望,都被捏得粉碎。
  他真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
  他想逃。
  可是于正浩不会让他逃。
  他要把他蹂躏得遍体鳞伤吗?
  家,他的家,他还能回去吗?
  杨阳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可以在同一时间思考这么多问题,他翻身趴在床上,懒洋洋的端过蛋糕,拔出插在上面的小勺,默默的吃起来。
  ——————————
  301房门外,那只大手握上了门柄,却在半饷过后收了回去。
  于正浩眉头深锁,想他于氏总裁,竟然也有茫然的时候。
  他猜想,房里受伤的家伙一定不想见他,如果他贸然进去,说不定,那傻瓜会跳起来用抱枕砸他的头,动作太大就会扯破伤口,他不想再让他疼。
  昨夜激情过后,他后悔了。
  明明想要呵护他,反而伤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十分钟前,他用一亿元人民币秒掉了拍卖会上的地皮,房丞宴那个老头气得脸都绿了也不敢在他面前抱怨一个字,他只是想让房天齐知道,敢和他作对,吃亏的永远是房氏!可是,在回来的路上他才顿悟,从来没有在意过房氏一草一木的房天齐,根本不可能因为一块地皮收手,要想威胁他,只能对他本身下手。
  好笨。
  最近的于正浩真的好笨。
  那个站在商业顶峰的于正浩,也会因为爱情而变成智商低下的傻瓜。
  严玺悄声无息的站在了他身后,若不是他已经习惯这阴森的家伙,恐怕要被吓得跳起来。
  “他吃了吗?”于正浩问。
  “是。”严玺恭敬的回答。
  “那就好,看紧他,不要让他离开这里。”于正浩说完,转身朝302房走去。
  他庆幸杨阳没有改变,和八年前,不,应该是和十五年前的杨阳一样,对草莓蛋糕,没有免疫力。
  他要囚禁杨阳,让他待在自己身边,这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他哪都不去,他想要的,他都能给他。
  忽然想起那一年里,他问躺在病床上纯真的小家伙:如果给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小不点十分认真的告诉他:我要一座蛋糕城堡,特别大的那种,可以吃一辈子的。
  对,那个小家伙就是杨阳。
  那大大的眼,顶着绷带的小脑袋,清晰如昨。
  可是这一切,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另一个人的记忆,只是从八年前开始。
  要如何才能让他想起那命中注定的相遇。
  推开302房的门,仲南已备好了丰富的餐宴。
  其实这些仲南根本不必亲自动手,就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一切似乎都是仲南在打理,小到厕所堵塞大到寻找杨阳,他不但做得十分出色,还不会有一句怨言。
  为什么他这么忠心,如果只是因为于家从孤儿院收养了他,他大可不必这样面面俱到,于家的目的,也不过是要一个值得信赖的保镖罢了。
  难不成是自己忘了什么?关于他?
  于正浩不动声色的坐上沙发,松了松领带,他拿起桌上的刀叉。
  并没有动手,他只是看着站在桌前的仲南,随性的问道:
  “仲南,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第22章 第一次
  懒洋洋的口吻,随意的表情,看样子真的是想到就问,全然不知听到这话的人似是遭到雷劈。
  仲南的身子不自然的颤了颤,可他依然保持笔直的姿态,双手垂在两侧,中指紧紧贴在裤线上。
  他告诉自己,要镇定。
  于正浩从来都是那么自信、那么霸道,在他眼里,任何人爱上他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仲南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毕竟这么多年,这是于正浩第一次问他。
  他恭敬的低着头,反问:
  “于总为什么这样问?”
  “恩?”
  于正浩有些惊讶,印象里这是仲南第一次没有直接回答他。他轻笑着,手中的刀切上牛排。
  “回答我。”他命令道。
  “于总是于氏的总裁,是我要保护的对象,仅此而已。”仲南埋着头,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他的话那么淡然,就好象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于正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继续切牛排。
  “那就是爱上了吧。”他说。
  “不,于总。”
  “恩,果然是爱上了。”
  “于总……”
  “你知道我心里住着一个人。”
  “是、是的。”
  “这样就行了。”
  “是。”
  “你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仲南不再言语,只是一鞠,转身走出302房大门。
  不难过,对,不该难过。这是他十年前就知道的答案。可是。
  走道里暗黄的灯光洒下,仲南配合着这片阴郁低下头,碎发在他眼前拨下一片阴霾,头一次,他觉得没剪掉刘海是很棒的一件事。
  严玺迎面走来,见到这样的仲南,他不禁靠墙站着,像见到大人物一样给他让道,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做,因为他察觉到了仲南周身散发的寒气。表面上看去,仲南与以往没什么区别,可他们是同在一起训练的青梅竹马,他看得出,仲南心情很糟糕。
  直到仲南走进电梯,严玺才起步走向302房。
  ——————
  夜。
  全市最有名的“Darkmoon”club,设备齐全,一切娱乐设备这里应有尽有。舞池上,五彩的灯光摇曳,郁洋打着哈欠踏入这喧闹的地,立时引来红男绿女一片惊艳的目光。别看他已经三十好几,容貌还是相当帅气的,既有年轻人的朝气又带着成熟男人的稳重,有些像鸟巢的头发和身上恰到好处的肌肉给他添了一笔野性。
  这样一个男人,却是单身。
  他习惯性的无视掉那些不重要的人头,只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很快就在吧台左侧的角落里发现了仲南,右侧的尽头,那道无法忽视的光芒令他皱起了眉。
  房天齐,那是房天齐,他正和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说笑,虽然这里面很嘲杂,可郁洋不认为这是让仲南没有发现房天齐的原因。
  不是他想要在意房天齐,而是不得不在意,当一个看上去只是花花公子的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逃出一支警队的搜索,而且没有借助任何势力,我想没有人会不想更深一步了解这个男人。
  不过现在并没有时间让他去做这些。
  无奈的走向仲南,郁洋一如既往的拍上仲南的背,笑着说:
  “哟,小南小朋友,遇到什么困难了?跟哥哥说说。”
  仲南放下酒杯,不知是灯光的作用还是酒精的催化,他的脸晕红。
  “你好慢。”他抱怨着。
  郁洋大大咧咧的坐到仲南身旁,夺过仲南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咧嘴笑道:
  “你可要搞清楚,只留下一句‘我在darkmoon等你’的人是谁?我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老爷子身边逃掉的。还有,这叫间接kiss。”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仲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又不解的问:
  “这次用什么借口出来的?”
  “我跟老爷子说我阑尾疼,他就放我休息了。”郁洋说得一脸得意,却遭来仲南几近鄙夷的眼神。
  “你有几条阑尾?”如果没记错的话,两年前的某一天,此人正是用“割阑尾”的理由,让于董事长放了他三天假!
  “大概……十条吧。哈哈哈。”郁洋大笑。
  仲南白了他一眼,唤来侍者拿过酒杯,继续闷饮。
  郁洋有意无意的瞄到那张显得过分忧郁的脸,眼神变得深邃。
  另一端,房天齐双手架在吧台上,坐姿像足一个好学生——如果撇去那叉开的腿。
  他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红酒,嘴角一直挂着性感的微笑,加上能同漫画里的王子媲美的相貌,引来无数蝴蝶围绕,不过,那些艳丽的蝴蝶都在他一句话下悻悻飞走了:
  “旁边这位是我男朋友。”
  黎叔无奈的推推鼻梁上的眼睛,不作声,算是默许了他的任性。
  “今天他没有去上班,于正浩可能把他关在小屋里。有趣,黎叔,这一次我可找对猎物了。”房天齐没有转过头,眼神一直看着杯里的红酒,似乎那里面掉了颗大钻石。
  黎叔笑笑,学着房天齐的姿势靠在吧台上,十分温和的说:
  “他真的是个好猎物。”
  他只是迎合房天齐的话,实际上黎叔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这是第一次,房天齐在两个小时里不断的重复同一个人的名字——杨阳,他实在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个可以从A字母开头的外国妞谈到Z字母的房少。
  又看了一眼洋溢着甜蜜的房天齐,他低头轻笑着说:
  “天齐,我敢保证,你会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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