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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欲2 by 濯炎

 被遗弃的少女(上)

  When you bring blind animals for sacrifice, is that not wrong? When you sacrifice crippled or diseased animals, is that not wrong? Try offering them to your governor! Would he be pleased with you? Would he accept you?" says the LORD Almighty.
  你们将瞎眼的献为祭物,这不为恶吗?将瘸腿的,有病的献上,这不为恶吗?你献给你的省长,他岂喜悦你,岂能看你的情面吗?这是万军之耶和华说的。
  ——玛拉基书
  19x5年 梵蒂冈
  阴雨沉沉,空气中到处充斥着潮湿的气息。滴答滴答的雨忽而大忽而小,夹杂着凉风,丝毫没有停歇的趋势。
  “砰!”
  “嘟嘟——嘟嘟嘟——”
  “嗨!臭小子你是怎么回事!把你的车挪开!”
  “他追了我的尾!是他的错!关我P事!真他妈的……”
  “该死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指针指在了下午三点二十五分。还有五分钟,这里离圣彼得广场还有段距离,可眼下的交通状况简直让人窝火。
  车窗传来敲击声,侧脸一看,是名金发的年轻人。降下了车窗,对方的声音立刻传来。
  “老兄,你看怎么办,我车尾被你撞烂了。你似乎还很淡定的坐在车里?该死的你不知道大伙都在骂我?而你却似乎什么事都没有?真是去他妈的。”
  看了眼前方的车,再看了看自己的车头。“轻微的碰撞就让你的车烂成那样,朋友你的车可以换了。我不是给了你很好的机会吗?况且,如果真要说起来,似乎是你突来的急刹车让我措手不及。”
  “妈的,你给我下来!”
  腰部传来手机的震动声,心里第一千次咒骂着。“你要多少钱?”
  “什么?”
  原本还在狠命砸窗的人突然停下动作,傻眼的看着车内棕褐色头发的男子。
  “我问你,想要多少钱?”
  “你……”这人当自己是什么人?心底的怒火顿时炽烈。“我送你四个字母!F-U-C-K!”
  “这是空白支票。拿着。”
  不理会年轻人的火气,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塞到对方手里,而且自顾自的下车。
  “喂你!”年轻人伸手想捉住对方的胳膊,可诡异的是他竟然发现对方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他探出的手。
  错楞的站在原地,直到对方消失在阴雨中。
  “哦,神呐,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年轻人皱起眉,握紧了手中的支票,看了眼眼前的“肇事车”。
  “嗨。”
  什么?!年轻人擦了擦眼睛,用力揉了揉。
  “你眼睛不舒服?”
  噢!天呐!真的是有人在车内和他打招呼!而刚才自己确确实实且万分肯定的保证,车内除了之前走掉的男子,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嘿~别一脸吃惊好吗朋友?我想你刚才对我的忽视并不会对你我就撞车事件的解决产生任何问题不是吗?”
  年轻人看着那名金色头发的男人,男人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可脸色却奇怪的苍白。
  双眼对上对方的眼睛,片刻后机械般的话语自然出口。“是的,我会自己解决修车问题,用那张支票的钱。”
  “这就对了,真是好孩子。那名现在回去开车,结束这场无意义的争执如何?”
  “是。”
  “呵呵。”男人看着对方坐回自己的车上,这才接起电话。“啊,是夏洛。解决了。嗯……哎哎,我知道这是梵蒂冈,不过你不觉得稍稍用上点力量就能很好解决吗?……好了宝贝,我还不是在为你收拾烂摊子,我这就回来。”
  十分钟后,色的跑车驾进圣彼得广场。在一处几不可见的狭角处停下。几秒后,前方突然生出一条通往地下的车道,跑车一股脑儿的全速前进而入。
  “噢~亲爱的,你们就是以这种方式来欢迎我吗?”
  突兀的声音并没有让热吻的人停下,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对方的归来。
  “嘿,停下停下!够了你们!”刚要上前的脚步被人拦下。
  “我说格莱,我认为你不该打断他们亲热。”
  “让开蒙蒂斯。要知道我和贝利亚应该公平竞争!而不是让他在我不在的时候乘虚而入!”
  “你确定乘虚而入的不是你?”
  格莱看着对方微挑的眉,随口啐了声。“哼,我讨厌你那碍眼的发色。没事染什么头发。”
  “真好笑。格莱,你别老是说不过就转移话题,而转移的话题又如此可笑。若是说头发,你不觉得你自己也够难看吗?”事实上,他们来人界后全都改变了彻底,就是为了溶入这个世界。
  “好了你们俩。”
  “闭嘴贝利亚,我真想揍你。”格莱一股怒气没处发泄,只能恶声恶气的对着贝利亚发脾气。
  “该闭嘴的是你。”夏洛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格莱,今天是有正事要说,而格莱总是分不清主次。
  一旁的贝利亚眼底有着得意,只是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冷漠,而嘴角也紧紧抿着,勾勒出强硬的线条。
  “夏洛宝贝儿,你是因为昨晚的事生气吗?”
  他是故意的!格莱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夏洛在贝利亚发动攻击的前一刻抱住对方,而后再次主动凑上自己的嘴,送上热吻。
  “夏洛!”格莱不服气,而蒙蒂斯则是好笑的看着这一幕——虽然,这已经让他看腻味了。
  “我说格莱,别忘了正事。小心夏洛真气过了,你的性-福不保。”低沉的笑声除了幸灾乐祸的蒙蒂斯还会是谁。
  不过他太高估了格莱的白痴及大度。因为接下来对方的话,让蒙蒂斯自己也想杀了他。
  “你的教主小宝贝还在教堂呢,你是不是欲求不满?那你去啊,去把他抓回来啊!妈的,少在我面前嘀咕我。”
  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诺埃尔和蒙蒂斯之间的事,是他们几个人都刻意回避的问题,而格莱……
  “够了!统统给我闭嘴!谁再说一个字,这次的事就我自己去,你们都给我滚蛋!”
  夏洛实在看不下去,一气之下发了脾气。自从他们来到人界已经经过了无数个日夜经年,几人间的感情从最初的烂到彻底到现在彼此的扶持,可就是表面上的斗嘴吵架总是一再发生。让人头疼到不行。
  “不行!”这次,倒是三个人异口同声。
  “哼。”夏洛不理会几人,转身向内室走去。后头几人自然是跟进。
  “好久不见,永远的十七岁少年。”突然出现的人是几人的熟面孔,也是他们现在暂时的“大老板”。而这声招呼,是对夏洛打的。
  “好久不见。”虽然不喜欢这个称呼,可是在无数次抗议无效后,夏洛便放弃了。因为在人界的百年,他的面容却从未有过改变。而他们的老板,则是见证了这个存在的证明。
  “其他各位,这次的事有些麻烦。我想夏洛在回来前应该跟你们说过了。”
  “如果老板这么想,那就错了。前一分钟,夏洛还在用这次的任务威胁我们。”蒙蒂斯耸肩而笑。
  “是吗?夏洛?”
  “老板,我会把这次的事情跟他们交代。至于任务后的报酬……”
  “我知道,你们需要月圣石。”
  夏洛点了点头。这是他们与这人之间的约定。他们为他办事,而他则是给他们报酬。至于报酬的内容,或是金钱,或是稀世珍宝,或是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只要他能给予的。
  夏洛不强求,而他们的老板也不吝啬不隐瞒。在每件任务前,他们与他就会达成协议。
  而这次的月圣石,是他们势在必得的东西。等待了近百年,该是他们为回血欲做准备的时候了。
  强大的力量,超越局限与束缚的存在。是夏洛想要的终极力量。而这些,他正在慢慢获取。
  “好吧。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老板。”在对方离去的前一刻,蒙蒂斯叫住了他。
  “嗯?”
  “诺埃尔他……”
  “他与你的事,还要你自己去解决才好。”善意的笑脸,让向来高傲的蒙蒂斯不禁放松了表情,敛下心性。
  “我明白了。”
  汽车飞驰而过。这里是意大利的撒丁岛,也是西地中海诸岛中面积仅次于西西里岛的第二大岛。这里拥有意大利独特的文化,也是欧洲最古老的地区之一。
  每年的五月,这里都会成为骑士的乐园。古老的文化传承下,撒丁骑马节在此拉开又一次序幕。
  “嘿,夏洛!夏洛别上那匹马!”
  夏洛身穿一袭色骑马装,上马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喊住他的男子。那名男子叫费劳,是此处庄园女主人的管家。而这里,是洛塔利伯爵夫人的庄园,方圆百里都是她的领地。
  “怎么了?”夏洛露出疑惑的表情。早在五天前,他便混入了这里,身份是新人的驯马师。而今,他又作为此次卡利亚里家族的首席参赛者的身份替洛塔利夫人出赛。
  “那马昨天摔下了三名骑士,如果你不想被无故抛下马背的话。”费劳不喜欢夏洛。这名叫夏洛的男子前几天突然出现在庄园,并且鬼使神差的获得了夫人的青睐。他觉得夏洛并没有夫人给予称号的那些实力,也没有资格代替卡利亚里家族参加这次的比赛。
  “是吗?谢谢你提醒了我。”夏洛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而后又放松下来,挂起了暧昧的笑容来。“费劳,要不是你,我一定会受伤。”
  费劳不语,却是转过身去。就是他那种笑容,让自己越加……讨厌他。他是不是对谁都能露出这样的笑来?怪不得伯爵夫人也对他如此不同,一定是他用那张脸诱惑了年轻的夫人。
  想到这里,费劳又开始忿忿。他想到他们可怜的夫人,不过二十出头就独身一人,当起了卡利亚里家族的掌权者。而事实上,自从伯爵大人发生意外过世后,夫人经历的何止这些。家族中不乏有想拉她下台的,可早从一年前开始,那些反对的声音终究消失了。
  夫人在费劳心里是伟大的存在。他敬仰他们的夫人,就如同庄园里的每个人一样。他们的夫人年轻、美丽、大度、优雅,气质不凡。岁月不曾在他的脸容上刻下过多的划痕。至少在费劳出现在这庄园的十多年里。他看着夫人从青涩的少女,变幻成而今的风姿绰然。
  “夫人前日就离开庄园,明日才回来。我可不想你在她不在的时刻出点岔子,到时候还让夫人挂怀。”嘴里说的话半真半假,他是真不知道为何夫人与这名叫夏洛的男子如此熟络?并且一见如故。
  “我知道。”
  夏洛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转为浓浓的忧伤与心痛。
  洛塔利伯爵夫人,或者在夏洛看来该称呼为雪的女子。从不曾想过,再次见面会是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方式。也不曾想过,他必须有亲手毁灭她的一天。
  发生在撒丁岛及周边地区的连环少女失踪案。从不引人瞩目的几起到近日接二连三的数目,引起了警方极大的注目以及民众的恐慌。
  这些少女从失踪起到之后的返还,不过一周左右的时间,但生命却在此间消逝。当人们发现第一具失踪少女的尸体时,这个消息被意大利警方立刻封锁了起来,因为太惨烈了。
  全-裸的身体上不满大小不一的针孔伤口,全身的血累死被吸干般,颈侧的大动脉被深深割破,头以诡异的角度一半连着一半垂落。面容的扭曲与惊惧让所以接触过尸体的人无不心绞。而更多的人看见这样的尸体都狂吐不止。
  少女仿佛没有安歇,睁大的眼睛斥诉着她的不甘。而当这样的尸体接二连三出现时,事情终于将遮掩不住。
  政府施加了压力,却让警方无从下手。那抛尸之人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在何地。并且这样恐怖的死法让验尸官也摇头不已,少女全身的血液竟然丝毫不剩,即便是放血也不该如此。
  最最奇怪的是,人在遭受极大痛苦或者外在威胁时,都会让人产生挣扎或是反抗。可验尸报告中,少女的指甲纤维里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物质,而身上的伤口也没有拖曳的延长痕迹。就是说少女根本没有反抗或挣扎。
  而人体大量失血,只要是在一个过程中,就不会犹如干尸般丝毫不留下血液的痕迹。就如同埃及人制造木乃伊,他们需要经过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瞬间或者一个片刻。
  太多的疑惑带来的是猜忌与惊惧。所以这个案件被送往梵蒂冈教会,意大利人不得不借助于一些特殊的存在,来破解这个谜团。
  而很巧合的,经过辗转,这件事最终落到了夏洛他们手里。
  “喵~”一只色的猫咪出现在夏洛脚边,让夏洛骤然回神。暗恼自己的失神,顺手抱起了猫咪。继而笑起来,凑近猫咪竖起的尖耳朵,低低的说:“我说格莱,做猫咪的生活还习惯吗?”
  不错,这只猫咪正是同来任务的格莱所变。此刻,那只纯的猫正诡异的用那双一红一蓝的眼死死盯着夏洛。
  “习惯,为了你,我哪有不习惯的道理。”猫咪的嘴一张一合,人类的语言便冒了出来。这不是高科技,也不是好莱坞科幻电影,所以这样的情形绝对不能让外人看见。
  “我觉得你还是乖乖闭上嘴好。”夏洛即便抿住嘴仍然止不住眼底的笑意。所以这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不过被夏洛抱在怀里的格莱也没打算放弃享受的权利。难得能赖在夏洛身上,即便现在自己是这副摸样又怎样?比起不知身在何处完全他任务的贝利亚,自己就幸运多了。
  舒服的往夏洛怀里蹭了蹭,张大嘴打了个哈欠,随后便蜷缩着脑袋,把身体盘成了圈儿,闭上了眼睛。猫格莱那粗长的尾巴左右摇晃着,频率稳定。
  这样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样让夏洛颇为无奈。出于任务考虑,格莱不得不变成现在这副摸样。“格莱,格莱你先别睡。先说说昨晚去探查的情况。”
  “嗯?”猫咪没有睁开眼,只是微微应了声。
  “地下室能进去了吗?我跟你说的那个地道,下面的那间地下室门,能不能打开?”乘着洛塔利离开的时候,他才开始了行动。
  “不行。”
  “什么?”不行?连格莱都打不开,这不可能。
  “我没动用能力,昨天刚想尝试,被那个呆愣的管家给发现了。还被他扔了出来。”想到这,格莱就气愤不已。他堂堂的狼王,竟然落得被个人类扫地出门的地步。要不是为了夏洛着想,他一定不放过那家伙。
  “呵。”夏洛想想就觉得有意思。不过这样的好心情随着想到此次任务的复杂而随之消散。
  格莱似乎看出了夏洛的心事,伸出舌头舔了舔夏洛的手指。夏洛回以笑容。“我没事。”他知道格莱担心自己,伸出手摸了摸格莱的头,逗弄着他下颚下的皮毛。这里是猫咪们最敏感的地方,也最喜欢被人搔-弄。
  “喵呜~”格莱发出讨好的叫声,头也跟着蹭起了夏洛的手来。
  夏洛心里一阵悸动,看着这样的格莱,让他想起了久远的事。那些他们刚出血域时的事……
  To Be Continued……

  被遗弃的少女(中)

  Why should you be beaten anymore? Why do you persist in rebellion? Your whole head is injured, your whole heart afflicted.
  你们为什么屡次悖逆,还要受责打吗?你们已经满头疼痛,全心发昏。——以赛亚书
  夏洛心里一阵悸动,看着这样的格莱,让他想起了久远的事。那些他们刚出血域的事……
  那时,狼狈的他们刚到人界。连自己处于何处都不曾知晓,幸好有诺埃尔。
  对于诺埃尔来说,人界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虽然都曾为人类,可来往于人界与血域最为频繁且去过最多地方的就属诺埃尔了。
  贝利亚仍旧在昏迷中,精神力与失血同时过多,巨大的负荷几乎击垮了那顽强的血族亲王。而格莱也好不到哪去,诡异的拿着贝利亚那条掉落的手臂,任由蒙蒂斯扶持着。
  对,不是诺埃尔,而是蒙蒂斯。至于原因,很简单。蒙蒂斯不愿意让诺埃尔扶着格莱。再刨根究底,那就……无可奉告了。
  诺埃尔指出了他们落脚的地点,正好在意大利边界。而那个时候,诺埃尔碰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诺埃尔称他伍兹,是他以前的旧识。很奇怪不是吗?旧识?诺埃尔作为血族已经存活了那么多年,如何能有依旧存活于世的“单纯”旧识?
  他们被安排了住处,被教授了人界的一些常识。而除了蒙蒂斯,几乎所有的人都感激伍兹的帮助。
  有了时间,血族就不怕无法生存。为了不造成人界的恐慌。他们的“食物”成了在逃刑犯。很聪明不是吗?该死的人就该死,只是对“食物”向来要求颇高的蒙蒂斯起初老是难以下咽,但迫于现实,也只能随之改变。
  血族不该是强迫自己的生物,可有些时候不得不。比起食物,他们更擅长寻找生存下去的方法。
  有伤的人必须先养伤。在人界,他们并非高枕无忧。这是他们到人界第三天便发现的事实。
  那些所谓的“清道夫”,驱魔人、圣教徒,还有那些暗里的杂碎:丧尸、变种傀儡、妖魔(附翼兽)等,老是来找麻烦。
  一次次的攻击,让蒙蒂斯爱上了那些“正派”人士的味道,也让夏洛的实战经验显著提高。
  当然,在格莱与贝利亚复原间的种种事情,伍兹都在此帮了他们很多。然而……
  夏洛他们不会料到,伍兹帮助后的内幕,便是待一切结束,要让诺埃尔跟随他离开。而诺埃尔……已经答应了。
  格莱的恩情,早在诺埃尔背叛了贝利亚那刻起已经还清。剩下的,便是重新欠下伍兹的人情。
  伍兹,一名圣教徒,而真正的身份是驱魔人。他是人类与变种血族遗留下的产物。他的母亲是人类,而父亲,则是位不知是第几代哪一族的吸血鬼。
  他的不老,传承于他的父亲。而他的父亲也仅仅只留下了这一项特殊的能力。除非有朝一日,他变成了真正的吸血鬼。那么或许,他会引发血液中隐藏的能量,又或者他会因血液的不相容而逆流死亡。
  像人类般长大的他,在诺埃尔是主教时便认识了他。或许每次到人界出任务,诺埃尔总会有机会与他相见。又或许,伍兹的同类太少了,却又不是名真正的血族,不愿冒险加入这个暗的团体,也不想进入血域。所以他们是旧识,也仅仅是旧识。
  但这次的事,让伍兹有了机会,改变只是旧识的关系。诺埃尔显然对伍兹没有其他感情,可他却无法阻止伍兹同样不存在其他感情。
  结果便是……蒙蒂斯与伍兹的大大出手。
  “夏洛,夏洛!”
  耳边传来的呼唤让沉浸在回忆中的夏洛猛地回神。身侧飞着一只蝴蝶,声音便是从蝴蝶扑扇的双翅中发出的。
  地狱蝶,高等召唤法术的产物。看来贝利亚那边有进展了。
  怀里的格莱也懒懒的睁开眼,瞥见了色的蝴蝶,突然一个动作,伸出爪子去撩那蝴蝶。
  这样的动作让夏洛不禁莞尔。“还真当自己是猫。”嘀咕的声音传入了猫咪格莱的耳朵,只见它耳朵动了动,而后“喵~”了一声,粗大的尾巴施了力气往夏洛手上一甩。
  “好了好了。我不说成了吧。”知道格莱的不满。夏洛无奈的闭上嘴。倒是蝴蝶扑扇着传来了声音。
  “连变成猫都不太平,果然是会给人惹麻烦的存在。”
  嘿!言下之意他是累赘了?听着这话的格莱不满意了。“我惹麻烦?到底是哪个混蛋出的主意让我变成这鬼样子?”心底里,格莱一直以为这次的任务分配是贝利亚在暗中搞鬼,才让他跑来做一只流浪的无害“猫”。
  “你错了,这次的任务当然也是夏洛的主意。”
  对方话里明显的笑意让格莱暗恼。他不禁后悔起自己的快人快语。不敢偷瞄夏洛的他只好恶声恶气的对着蝴蝶低吼:“该死的你!我……”
  “嘘!”
  格莱的猫嘴突然被大手捂住。周围不一样的气息让他敏感的竖起了全身的毛。而原本那只原来传话的地狱蝶也“啪嗒”一声坠落在地,瞬间燃起了幽冥烈焰,焚烧而亡。
  “呵呵,毁尸灭迹吗?做的不错。”
  尖锐的女声破空而来。夏洛瞬间眯起双眼,看向那声音的来源。太阳尚未全部沉落,它们却已经开始行动了?这次又是谁?哪方人马派来的?
  “夏洛。”格莱挣开夏洛的手,跳落到地上。
  夏洛冲他摇了摇头。他明白格莱那声叫唤的意思。可是不惜要。对付来者,还不用让格莱冒险变回原样来帮他。
  “哦?会说话的猫?是妖魔的变种吗?”女人终于自一团雾中显露。腐烂的半身与完好的另外一半形成了太大的反差,叫人作呕。
  “变种丧尸?”何时开始,贝利亚担心的事已经开始成真。血域那边真的发生巨变了吗?
  是的,贝利亚曾经在第一次见到过这类形同于丧尸,又有着人类思维的暗生物开始,便猜测过。一定是血域发生了变化。除了这个,他们无法找出其他原因来解释这种生物的出现。
  蒙蒂斯也说过。他曾在长老院的古书中看见过一些记载。拥有强大力量的上古者,可以制造出一些新的暗存在。那些生活会颠覆血族以往的惯例,也会打破血族以往的七戒,破坏血族与人类间本就薄弱的“和平”。
  好吧,现在夏洛不得不说。这薄弱的和平早就被彻底打破。除了老板,他们不得不应付全世界其他所谓“正义”的维护者,当然了,这些莱恩创造出的杂碎也一再找他们麻烦。
  “吼……”
  “格莱!”
  当女人发出丧尸特有的嘶吼声时,格莱也在夏洛的示意下同时布上了结界。
  这里是人界。一切不寻常的打斗都必须隔绝。
  血弑在手中幻化而出。夏洛一边避开女丧尸的攻击,一边予以反击。可很快,夏洛便发现了不同。那女丧尸的皮肤竟然可以瞬间——石化!
  “该死的!”这究竟是什么能力!
  “夏洛,冷静。她必然会有弱点。”以动物的躯体,格莱所有的能力只能发挥出五层不到。维
  持着强大的结界是为了不让庄园内的任何人发现异常,而剩下不多的精神力,无法支持他主动帮助夏洛反击。
  “我明白。”夏洛虽不至于被动,但焦躁的情绪却让他攻击的毫无头绪。他必须冷静,不然无法找出对方的弱点。
  就如同每一个吸血鬼都必然会有一种最原始的“力”,这种“力”成为驱动他们的根本,也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一样。变种丧尸也具有这样的“力”,而眼前的女丧尸的“力”便是肌肤石化,作为最好的盾。
  “格莱,辛苦你加厚结界吧。我不想耗下去。”失去耐性的夏洛突然停下了全部的攻击。变种丧尸,本质还是丧尸,既然是丧尸,是暗产物,就不会不惧怕圣洁的东西。
  “夏洛,你明知道那样我也会不舒服。好吧,记得事后一定要补偿我。”格莱抱怨着,却还是乖乖的加强了结界。
  夏洛收回了血弑,随后单手平举,用掌心对着女丧尸。
  “这是干嘛?没办法打倒我就耍小花样拖延吗?”女丧尸似讥讽的嘲笑着。“还是乖乖让我吃了,加我的能量吧!哈哈哈”
  “啧。”格莱好笑的看着那女丧尸,随后摇了摇猫头。可怜的女人,还不知道自己会死的多痛苦。
  不过很快,格莱的想法便成了现实。
  “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嘶叫,女丧尸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抠挖着自己全身的身躯,而后流出色的粘稠流质物。那强烈的白光让她很痛苦,身体也随之萎缩着。
  夏洛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弧度。冷笑着看着地上痛苦扭曲并且慢慢消亡的生物,心底竟然产生了极大的快感。
  多美,这样的场景多美!在痛苦中挣扎,被绝望所吞噬,尝尽所有的不堪。最后被抹杀在白昼与暗中,再也不与存在。
  “夏洛!”不知何时,格莱竟然变回了人形,并且从夏洛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现在的格莱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与不适。白光出自夏洛的手中。更确切的说,是出自夏洛的本体。这是夏洛的能力,本原之力。也是禁忌之子才拥有的禁忌的能力——那能克制暗生活的白昼之光。
  可白昼需要暗的相衬,因此在使用着能力的同时,夏洛的心却一次次的被暗化。格莱要唤回夏洛的理智,而现在也唯有自己能行。因为——贝利亚不在。
  夏洛金银异色的双瞳渐渐褪变回淡红,而后转为色。而白光也缓缓变暗。
  直到反射性地接住格莱高过自己一头的强壮身躯,夏洛才真的彻底醒来。“又来了么?”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夏洛知道自己又差点迷失了本性。
  那女丧尸早就化成了一滩恶心的血水。而此时的夏洛想着的却是:庆幸格莱在自己身边,下次再要用这能力,必须要让格莱或者贝利亚在场才行。
  夏洛知道这次完全是自己惹出的事。即便不使用“力”,他依然能打败女丧尸,只不过自己失去了耐性而已。
  “哎。”架着格莱,夏洛利用空间转换之术,让两人离开了庄园。这个时候应该是庄园里的人们晚饭时间。而自己一向喜欢在此期间独处。这是大伙儿知道的事,所以也正好有理由“不在”。
  “夏洛。”才刚来到庄园外的河边。脱力醒来的格莱变扑腾着压倒了夏洛。
  说是顺势,可分明是故意之举。夏洛也没想着过于抵抗,推搡了几下较不过劲,便也由着格莱毛手毛脚的动作起来。
  虽然没什么人会经过这儿,可夏洛仍然放出了结局。透明的结局就像无形的屏障,阻隔了外界的窥视,却无法阻隔内边人的视野。
  因此当格莱吻着夏洛,褪去了彼此衣物,坦诚相待的时候。外界传来的谈话声让夏洛心底一颤。
  “别动!”格莱自然不想错过难得“野战”的机会。况且他的下边早已忍耐不住,哪有喊停的道理。夏洛的挣扎只会更让他难以自制。
  “格莱……”夏洛的声音有些颤抖,也有些求饶的意味。可惜此时听来,无疑更是助长了格莱的欲-望。
  “噢!宝贝儿!”格莱忍不住把自己的灼热抵住了夏洛紧闭的菊-花。微微向前一推,粗-大的前-端已然没-入。
  “啊……”夏洛忘情的发出呻吟,扬起的脖子露出了白皙的锁骨,完美圆润的肩胛,让格莱低头啃咬着。他知道夏洛的敏感点,这具身体每一处地方都让格莱兴奋。
  “你说夫人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不过我希望夫人快些回来。因为我不喜欢那位自称是他远亲的先生。”
  近处传来两位女仆交谈的声音,明知道她们看不见也听不见,可夏洛与格莱的神经却都敏感了起来。身体也因为被假意的窥视所造成的刺激而激发起更强烈的兴奋与敏感。
  猛地向前一挺,整个粗-大统统没入了夏洛紧-致的小-穴。却在深埋的这一刻,深深吻住了夏洛正-欲溢出的满腔呻吟。
  To Be Continued……

  被遗弃的少女(下)

  Who shall declare his way to his face? and who shall repay him what he hath done?
  他所行的,有谁当面给他说明。他所做的,有谁报应他呢。 ——旧约,伯约记
  结界外,两名女子的话仍然在继续。而夏洛面向他们的趴跪在地上的姿势,让他从结界内清楚的看见了他们的表情与动作。
  女仆们放下手中的篮子,里面是采集来是一些菌,还混杂着另一些可以食用的新鲜食物。
  这个庄园很大,并且种植了许多新鲜的果蔬。通常情况下,庄园里的人们总会收来供大伙饮食所用。由于这些果蔬都是大家自己种植的,所用庄园里的菜向来很新鲜味美。
  这种时候实在不是仔细观察的好时机,俯撑在地上的手掌由于施力,让地上的碎石深深嵌入皮肉。不过那些痛不算什么,身后的快感足以让夏洛忽略此时被划破皮肤的刺痛。
  “夏洛……嗯!”再一次深深撞入的格莱,在顶到最深处时,突然停住了动作。
  虽然背对着他,可夏洛依然能感受到格莱滴落在他背脊上的细小汗珠。
  低沉的喘息在俩人间传开,耳中鼻息间都充斥着浓烈的情-欲气氛。“格……格莱……”夏洛试着扭了扭腰,动了动。他不知道为何格莱要突然停住,还是他想让自己主动?
  “不,别动宝贝儿。”格莱壮实的手臂握住夏洛的腰肢,牢牢的固定住。却没有道明自己停下的原因。
  “怎么?”夏洛虽然心生不满,可依他对格莱的了解,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放弃和他做-爱的疯狂行径。特别是夏洛依然能感到格莱身体所散发出的强烈性-欲。
  有些粗糙的大手抚过夏洛的背脊,让夏洛后颈感到一凉,微微缩了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回不了头,所以无法看见格莱此时的表情。心底突然产生一股捉摸不定的恐惧来,他总觉得该回头,并且是现在、立刻、马上。
  突来挣扎的动作在格莱强硬的压制下没有得逞。后-穴收缩的同时,夏洛听到格莱闷闷的低吟声,随即终于再次动作起来。疯狂且猛烈的让人无法招架。
  第一次,夏洛感到格莱失常的厉害,他无法不把这件小插曲记挂在心。只不过眼前的高-潮让他忘乎所以,不禁大声的叫出了心底的愉悦,没有丝毫的掩饰。
  在神志达到兴奋顶端的瞬间,夏洛忘记了自己维持的结界。而下一秒,尖叫声打散了围绕在格莱与夏洛俩人间的余温,让俩人立刻注意到了自己的窘境。
  格莱立刻反应过来,抱住夏洛揽在怀里,顺手捡起地上的衣物,遮盖上俩人暴露的身体。
  那俩名女子在惊吓过后立刻转身像逃命般的跑开。格莱皱起眉,脸上有着彻骨的冰冷。
  “夏洛,在这等我。”一个响指,身上的衣物已经穿戴完好。格莱轻放下夏洛,而后举步离开。
  “等等。”不过是一瞬间体力透支加上自己的疏忽,才让结界消失,让那两名女子看见了……“格莱,你想杀了她们?”
  如果是格莱,那么这绝对有可能。几人当中,真要说起凶残,格莱才是真正最叫人头疼的家伙。狼族的脾性里带着野兽的本性,对于威胁到自己的东西,就会采取绝对且偏激的手段,彻底的让其消失。
  “你不想我杀人。”不是反问,而是陈述。夏洛是变了,经历过那么多事后,他能对敌人毫不留情。但夏洛又是善良的,很难置信,可他至今的确仍对人类有着一定的庇护,这毋庸置疑,格莱可是亲眼见证过多次。就如同这次他料到的一般。
  “是。我不想。”
  “可她们看见了不该看的。”
  “但并非一定要靠杀才能解决。”
  “……”格莱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突然笑起来。“呵呵呵,夏洛,有事我真的不懂你。”
  是的,在格莱看来。夏洛就像是个矛盾的综合体。不仅仅是他的本身,还有他的思维与行为。
  夏洛的强大源自他禁忌之子的特殊身份。他就像是集结了血族纯血统力量的突变体,又幸运的遇到了特殊的机遇,成为了超乎想象的强大存在。他的父母给予他的,贝利亚赋予的,自己想加诸的,还有……那背后神秘的图腾——夏洛不自知的图腾。
  格莱和贝利亚曾为了这个图腾难得的聚拢在一起商谈,却没有得出结果。以他们的认知,无法判断到底是谁给夏洛烙上了这个印迹。只是担心,它代表的真正意义会让夏洛受到伤害。
  刚才,他发现了那图腾有显深的趋势,因此才失了常态。
  至于夏洛矛盾的思维,格莱从未想深究。虽然这真的叫他觉得很有意思。夏洛是个能对敌人心狠手辣的人,却惟独人类除外。是他依然无法忘记自己曾经作为人类时的事?很讽刺,夏洛不想伤害的,却是他们必须的“食物”。
  “我知道该怎么做。”格莱最终只是伸手轻轻抚触夏洛的脸颊,俯身在对方唇上烙下一吻,继而转身离去。
  “啧。”夏洛看着格莱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格莱,似乎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
  然而,想到另一个人,贝利亚。夏洛的笑容转为苦涩。他与格莱,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曾经反目的真正原因,而今自己难道要再次让那种事情发生?不!夏洛暗自发誓,他绝对不会让事情演变成那样。
  事实上,他早就做出了决定。回血域后,他一定让所有的事做出了结,并且完成主人的使命。
  “小东西,既然来了就出来见我。”一只小狗从草丛里跑出来,它的眼睛奇怪的呈现红色,额头上还有着类似硬块的凸起,形状像个小犄角。
  地狱犬,暗召唤系产生的另一种高级动物。
  抱起小狗,夏洛的双眼紧紧盯着小狗的。诡异的画面渐渐出现,仿佛是在做眼神的交流,又似乎在小狗的眼中读懂了许多东西。当夏洛放下那只小狗时,它突然一阵呜鸣,让色的雾团包围吞噬,并且消失无踪。
  “真的是她……”难掩忧伤的神色,下一刻被温暖的气息包围。
  “是贝利亚传来的确切消息?”格莱才回来,便发现夏洛心不在焉的模样。他不喜欢夏洛有心事,特别是那些事让夏洛心烦。
  “不错,今晚我和你一起去地下室看看。一定要探出虚实。”夏洛的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遥远的事,让人难以捉摸。
  “那我……”
  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格莱,夏洛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没有任何语言的,但带着淡淡哀伤的眼神却让格莱心底生寒。
  “不用伪装了,虽然猫的你的确也很可爱。呵呵。”转身离去的夏洛,没有看见身后的格莱阴沉下的脸色。
  直到夏洛走出自己的视线,格莱猛地挥手,一拳砸上身侧的梧桐,直直在树干上砸出一个深窟窿。“该死的!”
  夜晚,今夜是撒丁骑马节的开始的日子,当上的大多数年轻男子都围观的围观,参赛的参赛。而在场外的观众席上也坐满了人群。年长的带着幼年的,女人们除了做后勤的,其余也都来了。
  而今夜参赛的大热门之一便是代表洛塔利庄园出赛的外来者,一名叫夏洛的男子。
  “夏洛,夏洛呢?”后场,管家费劳吆喝着找人。拉住一个问一个,却没人看见夏洛在何处。
  “他到底在做什么?是要让夫人和整个洛塔利家族丢脸吗?”费劳本就不喜欢夏洛,这下更是怒火冲天。
  “是管家大人吗?”
  突然被人搭上肩膀,费劳心里一惊,转头一看是名陌生男人。他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时候靠近自己的?
  “你好。”
  说话的男人放下手,改为绅士的向费劳行了个男士间的礼仪。费劳是洛丽塔家族的管家,从小便受过一定的教育与理念,因此看着男子以标准的中世纪流传下的礼仪对他行礼,自己连忙也跟着回礼。心想:这男人气质不凡,一定来头不小吧。
  再仔细的打量男人。他有着一头少见的长发,发色似乎染成了银灰色。俊美的五官,嘴角微翘带着魔魅的笑,足以让人为之疯狂。最奇特,他的眼瞳带着微红,淡淡的不似血丝充血,而是纯正的晕染而开。对这这样神秘又充满致命吸引力的人,渐渐的自己也看傻了眼。
  “先生?”
  “啊!是。”回过神,暗恼自己的失态,费劳的脸微红起来。
  “呵呵,你真有意思。”
  男人不经意撩拨头发的动作,引的费劳再次看啥了眼。接着便听他说了些什么,情不自禁对上他的双瞳,最后仿佛管不住自己嘴巴的说了什么。
  直到对方含笑离去,费劳才恍惚的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管家先生,比赛就要开始了。可是夏洛他还是没找到人。”奉命去寻找夏洛的庄内男丁回来通报。
  “夏洛?谁?啊,比赛开始了吗?那我们去看吧。”说着也不看一旁男子错楞的表情,自顾自的嘀咕着:“哎,夫人这次怎么没安排人参赛呢?这下洛塔利家族的那些个家伙又要借机来责怪夫人的不是了。真是失策啊。”
  同一时间,在洛塔利庄园的禁地中,格莱与夏洛正立在一扇古朴的雕花大门前。
  “格莱,就是这里吗?”
  “是。”格莱将夏洛拉到自己身后,随后默念着咒语,一团银色的光球在自己的手中聚集。
  夏洛看着格莱,也同时念起结界咒语。
  “轰”一声,大门被白色的光球撞击,开启了一条门缝,接着被格莱用力一推,缓缓向内侧两边打开。
  一股潮湿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血腥与腐臭味飘散而出。让夏洛和格莱同时蹙眉。
  相识一看,格莱对着夏洛点了点头,随后举步向往内入。
  “啪嗒”,一束束火苗自幽暗的通道两侧亮起,是夏洛点燃了两侧的蜡烛。悠长的通道顿时明亮起来。
  “喝——”夏洛停住脚步,握紧了身侧的拳,仍发出了低微的抽气声。
  格莱没有回头,眼底的颜色却慢慢染上了淡银。眼睛所见的事物让他的本能被激发出来,那些血腥的油画。透露着中世纪最暗的一面。
  被剥皮的男子,被割破喉咙放血而死的赤-裸少女,身首异处的可怜青年。还有那些各色扭曲痛苦的面容……
  这个地方绝对藏着可怕的秘密。格莱有感觉,甚至已经肯定了这次事件的关键就在这条通道的最深处。
  “等等。”
  行经走廊的尽头,出现了另一扇铁门。格莱出声阻止了夏洛跟进的脚步。但夏洛却依然来到他的身边。
  “该死的!”格莱来不及阻止,就见到脸色苍白的夏洛。
  没有停留,巨大的气劲让铁门猛地被踢开。格莱反射性想拉住夏洛,可被一股巨大的阻力反弹而出,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夏洛!别靠近!”紧张的大喊,可夏洛怎么肯听从。
  “雪……”夏洛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啃食着一具长发女尸体的女人,在他的叫唤下,对方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美丽的脸,一如遥远记忆中的模样。可那鲜艳的血色染红了她的嘴她的脸,溅上了他的眉眼,沾满了她的双手。
  她放下手中不成形的一断手臂,随后缓缓站直了身体,伸出手取出一块干净的方巾,擦了擦嘴。动作是优雅的,可配合着四周恶心的场景,诡异的让人想吐。
  “你来了。”平静的陈述,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们?”
  事情真相大白。不!其实早就他看见雪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那些少女的死因与她有必然的联系。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哈哈哈哈哈。”雪大笑起来,而后妩媚的拨了拨自己的波浪卷发。向夏洛走近过来。
  “站住!”格莱喝声顿起,却引来雪恶毒的眼神。仿佛想当场杀了他般。可她还是停住了脚步,并非畏惧,而是她心底明白二对一,她绝对占不到好处。
  “呵呵,多年不见,夏洛的护花使者又多了一名?”
  夏洛不在乎她的讽刺,他的心痛是在于他心中的那个雪真的死了。真的远离自己而去了。
  “不要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与怜悯。不错,是我杀了她们,也是我犯下了那些案件。可是我要活,你懂吗夏洛?我要活下去。”
  雪低下了头,露出了完美雪白的侧劲,这样的她给人一柔弱的模样,事实上,夏洛的心也真的跟着下沉。
  “夏洛,当初的我已经死了。你,成了血族的一员,因为贝利亚。可是我,我却没有。我是低等的丧尸,如果不是你的话,不是我爱你的心。我根本无法获得思维的能力,我会很凄惨。”
  这些话犹如一把利刃此中夏洛,是的。他想起了当初在血域发生的往事。是他对不起雪在先,也是他先让雪饱受这样的痛苦。他无法反驳,只能默默的忍受指责。
  “夏洛,我依然是爱你的,你无法了解当我再次看见你时的心情。几百年来,我改变了再多,只为有一天能再看见你。”
  “雪。”夏洛是动容的,他没料到雪会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同时,他也羞愧,因为自己对她不再带有爱情。
  “夏洛……”向前几步,却又露出惊惧的表情看着夏洛的身后。“啊——”惊叫着退后,仿佛见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
  夏洛回头,才发现格莱彻底变成银色的眼睛,还有他身旁的——贝利亚。
  “你们吓到了她。”不满的口气,很明显在责怪。
  “夏洛,别忘了任务。”贝利亚冷冷的看着夏洛身后的女人,在夏洛没有看见的他的背后,向自己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我……”踌躇已经表明了夏洛摇摆的心。
  “洛,你把我带走吧,把我交给命你来抓我的人。”
  夏洛因为雪的话回头,看见的是满脸泪容的雪。“不,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的。雪,这一次我会好好保护你!”
  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冲动。可夏洛不后悔,是该他还的时候了,补偿雪为他受的苦。
  “夏洛!”
  “住口贝利亚!你若再说,别怪我翻脸!”夏洛主动上前拉住雪的手,并把她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贝利亚:“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雪不会变成这样!你……不要让我好不容易褪去的恨重燃。”
  贝利亚抿紧了唇,而格莱难得的想帮着贝利亚说话。但被后者一个眼神阻止了动作。
  “让开。”
  格莱不为所动,倒是贝利亚强硬的拉住了他,拽向一边,牢牢抑制住了想阻止夏洛带着雪离去的动作。
  直到俩人离开,格莱才忍不住怒火的一把把贝利亚压倒在冰冷的墙壁上。“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你说呢?”贝利亚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着。
  对视许久,格莱才颓败的松下力道,只是把头抵在贝利亚的肩上。“我不懂,贝利亚。喜欢他一定要如此痛苦吗?”
  “那你大可放手。”贝利亚做着与嘴里话完全相反的动作,他一手揽住了格莱,然后缓缓闭上自己的眼。
  “你知道吗?夏洛背后的图腾更深了。”可他们却毫无头绪,好怕有一天失去夏洛,好怕那不确定的存在让自己心爱的人离开。尝过一次痛不欲生的滋味,绝不想有第二次。
  “是吗……”
  良久的沉默。而后是贝利亚清凉的声音:“格莱,我们……不要争了吧。”
  “好。”
  既然都爱,就让对方选择。既然爱他,就不该让他为难,让他受伤害。
  曾经犯过的错绝对不要再来,格莱与贝利亚深深的明白,争斗的结果,绝不会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何况,现在有更头疼的事等着他们去了解,去做。
  To Be Continued……

  陌生的敌人

  他们有祸了。因为走了该隐的道路,又为利往巴兰的错谬里直奔,并在可拉的背叛中灭亡了。
  Woe to them! They have taken the way of Cain; they have rushed for profit into Balaam's error; they have been destroyed in Korah's rebellion. ——犹大书
  夏洛带着雪离开,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贝利亚不知道,格莱也不知道,而庄园里的仆人们更不知道。他们甚至以为女主人尚且还没有返家,不知道那些可怕的案件,无辜的少女都在这座古老的庄园中丧失了性命。
  当骑马节在深夜结束的时候,人们依然忘我的尽情挥洒他们的热情,他们庆贺着新任得胜者,彼此祝福着表达自己的热切与真诚。
  今夜是个狂欢夜,嘈杂的音乐声与人们的欢笑洋溢四散,染满了色的夜空。谁也没有注意到危机的来临,然而它确实已经靠近,甚至早早便在窥探着,等待这 。
  当一名年轻的男子离开了庆祝的人群,来到赛场外一处僻静的小林边抽烟时,他不知道他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
  “咕噜,咕噜——”
  奇怪的声音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吐出口中的烟云,他四处探查着声源的出处。终于在漆难辨的树林中发现了一双类似猫科动物的黄色眼睛。
  “嘿!原来是猫?”放松下的心情让他扬起笑容,接着缓缓靠近那出长满野的草的树林。
  拨开野草掩盖的地方,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甚至还未把嘴里的尖叫放出喉咙,他便猛地颓然倒地。
  草丛里突然多出了撕拉撕拉的声响。漆的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让人难以察觉发生在此处的惨案。
  男人被的喉咙断了,鲜血迅速染满了四周的草地,却不会有人轻易发现。月光被一片乌云遮掩,随着它的飘离,重新将淡淡的白光洒向这片大地,也照亮了那个命丧于此的年轻男子。
  惊恐的表情,瞪大突出的眼球,他身首异处,尸体以极度扭曲的姿势横卧着。
  “沙沙——”树丛里有轻微的响声,接着是一阵暗红色的光芒。当红光隐涩的褪去,草地上渐渐站起了一个人影——和刚才那名年轻男子一摸一样的人影。
  “嘿嘿嘿。”那个“人”露出了低沉的怪笑声,接着蹲了下来,不知在干嘛,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片刻后,他重新站了起来,脸上沾满了斑驳的暗红。他抬起手,缓缓的擦拭着每一处污渍,而后将视线往下看去。
  跟着他的视线,原先躺在草地上的可怕尸体不见了,只有零星的几块不可辨别的肉状物。男人皱了皱眉,而后重新蹲下去,刨起了土。
  当一切都做好时,他终于呼出一口气。整了整衣襟,缓步想着热闹的会场走去。
  走进会场,他那棕色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味。而后走近一对正在交谈的青年身边。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别的女人?那你的老婆怎么办?”
  “嘿!别胡说,你要知道,我家那女人似乎对我特别冷淡。我平日里想要和他做那些事都会被拒绝。你让我怎么发-泄?”
  “两位,打扰了。”
  说话的青年将目光投向突然插话的男子身上。惊讶的发现是自己熟悉的人。
  “啊,尼克尔,你怎么在这儿?该不会烟瘾又犯了,偷偷出去抽烟了?”
  男子笑而不语,伸手随意的勾上说话青年的肩上,顿时脑中却闪过了一些画面。而后他笑着说:“是的。对了杰森,刚才听见你们说到了管家先生,他在哪儿?”
  “你找他有事?哦,告诉你。”另外一名青年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尼克尔耳边说道:“今天他很奇怪。不过你可千万别这么说,省的被他反过来教训。好吧,如果你想见他,他就在那。”
  尼克尔随着青年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了那名皱眉独自坐在一旁的男人。
  “谢谢你们的告知。”尼克尔点了点头,朝着费劳走去。
  两名青年互相看了看彼此。“奇怪,今天大家怎么了都是?”
  “是啊,尼克尔何时变的如此绅士了?呵呵,他那粗人。”
  接着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继续了他们关于“女人”与“上-床”的问题。谁也没有再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尼克尔走到费劳身边,后者抬起头,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尼克尔?”接着,没等对方说任何的话,就径自开口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夫人不在,我无法擅自做主答应你提前预支你的工资。再等上几天不行吗?何况就算我借给了你,你还是会马上把它送给那些赌桌上的败类。”
  费劳说的愤愤然,丝毫没有发现尼克尔异样的眼神。“你该为你的老婆孩子想想,而不是老往赌场那跑,被那些没有操-守的女人迷得失去理智。”
  突然,费劳闭上了舌燥的嘴边。错楞的看着点在他额头上的一指。接着,那双本是清明的眼渐渐染上朦胧。
  “告诉我,那个女人在哪里。”尼克尔嘴角挂起一抹冷笑,那质问的声音有着绝对的强势与命令。让人无从拒绝,无法违背。
  “主人在说谁?”费劳显然已经失去了自我,只是顺从的按着对方的话回答或者反问。
  “你的女主人,你心底仰慕的女子。那位洛塔利夫人,卡利亚里家族现在的掌权者。”
  “夫人外出了,她并没有说出去哪。可是夫人说会尽快回来。”
  “你是否能猜到她去了哪里?”
  “主人,我很抱歉。夫人每过一段日子必定会外出几日。或长或短,夫人说是为了去巡视一些家族的产业,却没有告知去何处。”
  “难道她从不带人离开吗?就她一人只身前往?”
  “不,不是的。有人。会有人定期来接他。是夫人安插在外的代理人。”
  尼克尔听闻挑起了眉,随后收回了自己的手。“好了,忘记你刚才所说的以及今晚发生的一切,我还是你记忆中的尼克尔。”
  “是的,主人。”
  尼克尔看着渐渐恢复清明的费劳,迅速的大步离开。他不信那女人不在这里,他分明已经告知到了她的存在。因为他可是她的——丈夫啊!
  几百年前,当他初次看见雪时。他很诧异的发现了她的特殊。他知道她是丧尸,却是具被放逐的丧尸。她有着思考的能力,但那些正在流失,而她的处境也很不好。
  卡利亚里.梅罗。卡利亚里家族的真正掌权者,也是这个家族数百年来的当家人。不错,他不是名人类,而是名吸血鬼。隐藏在人界并遵守着血族戒律的吸血鬼。
  他们卡利亚里家族的人,自从千年前出现了异变后每个百年便会出现一名不同的“继承人”,每一任这样的继承人都会在将家族带上巅峰后默默消失于众人的记忆中。唯有下一任特殊继承人的才能接受那些记忆。
  作为血族中特殊的一支。卡利亚里家族曾经因为违背了血族的戒律,而被驱逐。并被下了可怕的诅咒,使得他们永远徘徊在血族与人类之间,得不到平静与安宁。可是,他们从未想过报复,也没有想过回到血域。他们已经渐渐融入了人类的世界,并且找到了存活的方式。
  梅罗也是如此。可他也不同于以往的继承人。他的强大、他独特的能力,让他不想轻易的在把家族带入巅峰后消失于这个世界。所以,他抹杀了一次又一次新生的继承人,几百年来不断变换着自己的身份,抹杀着周围人的记忆。让自己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永生。”
  直到他救了雪,并爱上了她。他赋予她真的生命,让她成为一个血族。可惜的是她作为丧尸的时间太久,导致了她的不完整——不能做一个真正的血族。
  然而,也正因为此。梅罗更爱他的妻子。因为,他觉得她与自己是如此的相配,他们同样的属于暗,又不溶于暗。他们同样被抛弃,却又顽强的生存着。
  可是,他没有料到。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竟然为了夺得这个家族的权利而设计了自己。将他封印在无尽偏远的暗中,断绝了血与一切资源。让他以最丑陋的姿态萎缩于荒野。
  幸亏有人闯入了那个地下室,打破了封印的结界。他才能有能力逃离桎梏,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现在,该死他们算算老账的时候了。而那个帮助打破封印的人——“嘿嘿嘿”梅罗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该怎么谢谢你呢?”
  他真心的希望,那个人也会是个美人。那么自己或许会有个好胃口?
  此时,在洛塔利庄园外的一座独僻小洋房内。夏洛正一脸踌躇的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而离开客厅不远处的浴室内传来阵阵哗哗的水声。
  他与雪离开后,便来到了这出别墅。这里他并非第一次来,事实上他第一次再见雪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这是雪私人的别院,而提出来这里的也是正在浴室洗澡的那个女人。
  四周打量着房间的摆设,突然将视线停留在一幅画上。
  那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但他的眼神却很是冷淡,面容也过于刚毅严肃。他就是雪过世的丈夫?
  不,或许不该说过世,而是囚禁才对。
  夏洛紧闭的唇使他脸上的线条有些冷硬,虽然没有皱眉,可眼底闪过的流光却透露着不知名的危险。
  突然,他起身向着卧室方向走去,途径浴室,那姣好的女人身段被灯光影射打印在磨砂玻璃门上。夏洛停了停脚步,瞥了一眼,而后继续自己的步伐。
  他走进那间女性化的屋子内,停留不过一秒,便熟络的向着床头走去。伸手抹上台灯的按钮,刚打开灯,鼻尖突然传来一股异样的味道。
  猛地回头,发现近在咫尺的面容,不禁皱起眉来。
  “哦,亲爱的,吓到你了吗?”雪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答滴答的滴着水,而她的全身没有一点遮掩,裸-露的双胸随着倾靠的姿势依然贴上了夏洛的胸膛。
  “不,只是……”夏洛停顿了下,打量了下对方姣好的身材和美艳的面容,笑道:“你不冷吗宝贝?去穿件衣服吧。”
  雪并没有离开,反而伸手环住了夏洛的脖子。而后慢慢低下头,脸贴着夏洛的脖子轻轻道:“我……冷。可是,我想让夏洛让我热起来。”
  她感到对方明显僵硬的身体,是她太直接了吗?不,她可不认为夏洛在血域待了那么久后还会有所谓的矜持。
  “洛,要我好吗?不管经历多久,我心中最渴望的依然是成为你的新娘。你……就让我真正成为你的新娘吧。”露骨大胆的话饱含着情谊。雪的确学会了不少,包括那些勾人的手段,魅惑的本事。她学会了利用女人的柔弱当武器,也看透了男人最难拒绝的招数。
  果然,夏洛缓缓回手环住的她的腰肢。接着翻身一推,将她推落在大床上,人也跟着覆了上去。
  “雪,我不值得你等我那么久。何况你已经有过了丈夫。”夏洛的表情仍旧带着一丝犹豫,仿佛不能下某种决心。
  看来还需要点猛料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啊。雪心底暗暗冷笑,脸上的表情转为泫然欲泣。“我与梅罗的婚姻里,并没有爱情。洛,你要相信我,我爱的始终只有你。可是,梅罗救了我,所以我不得不回报他。”
  说着,她把头撇向一边:“你若是嫌弃我的身体,那……那你可以不要勉强……”
  “嘘——”夏洛伸手覆住了雪的嘴,阻止她继续那个话题。“不要那么说,那会让我很痛苦,更难割舍。”接着,在雪惊愣的眼神中缓缓俯身,吻住了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洛……”喃喃的低语,随着室内温度的高声而渐渐变为喘息与呻吟。
  夏洛对女人的经验可以说是零,但他对于性-爱的把握却十分熟悉。不过是挑逗与爱抚,这些对他来说驾轻就熟。只不过……
  克制住心底的厌恶,夏洛依然一路亲吻着床上的女子,脸上的浓浓的情-欲,和心底的作呕截然相反。
  该死的!这他妈的活下次自己绝对不会再接!鬼东西,他怎么也预料不到这个任务里还有和女人上床这条!不过现在的感觉也让夏洛更清楚他对贝利亚与格莱的感情,若不是他们,自己怕是谁也接受不了。
  想到贝利亚他们,夏洛顿生出一阵恍惚。不知那俩家伙有没有发现他留下的讯息,明不明白自己的意图。如果他们只一味误会他的背叛,自己发誓,绝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想到自己在这里拼命演戏,而对方或许还不知自己用意的各自伤神恼怒,甚至憎恨自己?夏洛就觉得心头烦躁起来,手中的动作也缓下了。
  “怎么了?”发现了异样的雪抬起迷醉的双眼,直直看着夏洛。而后夏洛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再次灌注了“热情”,牺牲起自己的色相。
  撒丁岛上的另一处居民区。一座独栋的大楼里,十二楼B座的房间开着白炽的日光灯,把室内照的通亮。简易的家居房屋内,格莱来回踱步在不大的客厅空间,一再显示了他的烦躁不安。
  “咔哒”一声,他抬起头反射性的看向门边,随后急忙迎上前去。
  “怎么样?事情是不是那样?”
  “不错。”回答他的是贝利亚,而他并非独自回来,身侧还站着许久不见的诺埃尔。
  “嗨,好久不见?我以为你还在跟蒙蒂斯纠缠不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格莱整个人放松下来,转而对诺埃尔打起招呼,又变成了以往的调调。
  “啧,好久不见。”诺埃尔也不恼。礼貌的点过头后就不再开口说话。他这次会来是因为夏洛,他与夏洛的关系始终很好。可以称得上知己好友,夏洛也一直帮着他,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他。
  “你来是因为夏洛?”格莱其实在问废话。可当他惊讶的发现对方淡漠的态度时,也唯有这样才能不让彼此尴尬。
  “是的。我知道夏洛这次的任务,他早就跟我提过。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
  “操!我就知道。”格莱忍不住爆粗口。即便夏洛是有他自己的计划,或者不想让他们插手?那也不该让他们紧张。
  “格莱。”贝利亚不赞同的蹙眉,警告的看向格莱。
  “OK。”格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并非对任何人辱骂,我不过是想宣泄我自己的不满与愤慨。要知道。我担心夏洛,就如同你一样。而他竟然瞒着我们,要不是发现了他留下的‘暗号’,是不是我们依然在误会他?”
  所谓的暗号是一种特殊的文字,加上了魔法的效果能隐于无形。而当文中提到的收信人触碰到它时,它就会出现。
  夏洛正是算准了格莱的冲动与贝利亚的冷静。才会在那间地下室的墙壁上放下这些文字,当格莱压住贝利亚,俩人对话一番后才发现墙上显现出了夏洛留下的讯息。
  “他也是为你们着想。何况这件事不简单,而夏洛也的确是该与以往做个了结的时候了不是吗?”诺埃尔改变了许多,从他现在对着在场两个曾经“主人”的说话的口气与态度就能看得出。“何况,你们不觉得当务之急是该尽快前去与夏洛汇合,而不是在这里说话浪费时间吗?”
  这几句话倒是赢得了另两人的赞同。只见格莱与贝利亚同时点了点头。后者一个响指,室内灯光忽暗,恢复无人的沉寂暗之中。
  To Be Continued……

  新入的伙伴

  On your clothes men find the lifeblood of the innocent poor, though you did not catch them breaking in. Yet in spite of all this.
  并且你的衣襟上有无辜穷人的血。你杀他们并不是遇见他们挖窟窿,乃是因这一切的事。 ——耶利米书
  雪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但那彷如噩梦般的真实存在让她妖冶的面容扭曲,惊恐浮现于其上。她想拽住仅有的浮木,可是却抓空了。
  身侧哪里还有温度?哪里还有夏洛的身影。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到底是谁骗了谁,谁让谁沉迷其中?这一刻,雪终究是看清了。
  “你、骗、我!”尖锐是指甲深深掐入木质床头,雪充血的眼有些暴突,恶狠狠的看着离开自己数步远的夏洛。
  “不,到底是谁骗了谁你心底清楚。”夏洛的表情清冷,早就褪尽了先前的火热与激狂。
  “这不是理由!”雪试图靠近,但又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不安的看着门口一脸淡笑的人。
  那个男人她很熟悉,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忘了夏洛,忘了身为人类时的一切。就存活在他为她编织的梦幻中,与他做-爱,疯狂的啃噬人间极品的处女之血,获得永生的快乐。
  可是,她错了。他是如此的可怕,如此的让她胆战心惊。他的能力让雪感到了威胁,事实上,雪自己的野心才是对方开始改变的真正原因。
  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他与她之间的对错早已说不清楚。
  “我是不是该离开,让你们夫妻俩好好谈谈?”夏洛冷笑的摊了摊手,模样有点漫不经心。
  “呵呵。”梅罗低笑。他很满意自己看见的,夏洛很美,着实让自己的身体叫嚣。而血族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欲-望。所以当他赤-裸-裸的眼神看向夏洛时,后者会意的回笑。而后,他听见了更有意思的话自那年轻的血族口中说来。
  “我以为你该理智的考虑上了我以后的代价。或许你该凭借血族的直觉来判定你的决定是否值得?”
  梅罗双手环胸的靠着门柱,而后释放了自己特有的血族能力。“哦?”上扬的语气,挑高的眉,唇边绽放的弧度……梅罗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看了夏洛。这个释放了自己的血族活血并非“无意之举”?那又是为何?
  雪不甘被俩人无视,可矛盾的她又惧怕梅罗。本来能够封印他就是天大的机遇,这一次自己绝不会再有那么好的机会。
  雪本来的打算,是迷惑夏洛,而后让他对付梅罗。封印梅罗的封印早在几个月前就有松动的痕迹,而她就是借着这时想尽量强大自己,才不惜暴露自己屡次犯下案件。少女的血一直是他们暗生物强大的能量来源,特别是芬芳的处女之血。
  之后遇见夏洛,可谓是再好不过。雪一心想利用夏洛,而知道夏洛的父是贝利亚的她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知道贝利亚是亲王,而作为亲王的孩子,夏洛怎么会不强呢?
  即便不强,也能顶上一阵子。或许梅罗可以与夏洛同归于尽?血族的咒术总是那么恶毒,这也不无可能。只要夏洛够爱她,甘心为她付出血族永恒的生命。
  原本不该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吗?怎么转眼什么都变了?不!她不可以让事情超出掌控!
  “夏洛,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雪。”夏洛看着对方的脸上满是无奈,但当对方想开口说话之时,他却接着打断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呢?或许你不骗我,我还能帮你。可你却让我失望了,正如你说的,我认识的雪已经死了。那么你是什么?恩?怪物?恶心的丧尸?呵呵,那我为何还要为你伤神?”
  雪的脸色因为他的话而苍白苍白。她颤抖着唇,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由自己心中那个男人说出的。而且,他竟然还能以那一脸的无奈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太可怕了……
  “别觉得不可思议。几百年来,你不是一直都过着这样的日子吗?用你的面具与伪装,伤害无辜的人,欺骗为你付出的人,残忍的迫害并抹杀。怎么?你也会恐惧吗?会痛吗?”夏洛的心是沉重的,可更让他愤慨的是那些无辜人的性命。
  不错,雪就是死了。他宁可相信雪死了,也不要把这些罪孽加诸于自己心底那个纯良的少女身上。他要让她的名誉保有最后的清,不受玷污。她在他的心底,永远是最纯洁的。
  所以眼前的人,他必须无情的抹杀。
  “现在,我想离开这里,让你们好好‘谈一谈’。”夏洛以淡然的浅笑结束这个话题,他想离开,却被猛然上前的雪拽住胳膊。
  “不!不要!夏洛你救救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几乎是歇斯底里的跪在地上,雪不停的留着泪。她不想死,而她是打不过梅罗的。除非……
  夏洛转过头,不去看她可怜的模样。“你……”
  刚想说话,却听见突兀传来的声音:“小心宝贝儿!”
  是贝利亚!夏洛第一反应的同时,眼角瞥见了雪瞬间扭曲的脸与她尸化后尖锐的枯手。它正迅速的朝自己的心脏刺来。
  “啪嗒”清脆的声音后是惨痛的叫唤声:“啊啊啊啊啊——”
  雪断落的手与她在地上翻滚的模样落入在场几人眼中,没有人上前一步,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痛苦。
  “格莱。”终于,轻启的唇唤着身后一人的名字。只觉得一道影闪过,同时出手的俩人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惊讶。
  “很不错啊。”梅罗舔了舔唇,看着贝利亚微眯的眼,露出兴奋的神色。
  “抱歉,我不能让你和她谈谈了。”夏洛用冰冷来封闭了自己感情的外泄。他改变主意了,他要结束这一切。真正的结束!
  “无所谓。我现在感兴趣的事在你和他身上。”没罗说话的同时没有忘记手上的动作。招招都是致命的向贝利亚攻去。
  而格莱默默的上前,在雪身边站定。他知道夏洛刚才那声叫唤的意思。他现在就替夏洛做个了结。
  狼族,从远古至今便与吸血族有着最亲密的联系,同时也是最大的天敌之一!由他来解决一个劣等次品吸血族,再容易不过。
  贝利亚在防止梅罗阻碍自己,夏洛在强忍他内心的矛盾与自责,那么自己就该毫不犹豫……
  “存活在暗中的生灵啊,当你们低泣之时,并非是在悲鸣……”缓慢而冗长的语速,划破了宁静的时空,色的漩涡凭空而现,扭曲着产生强大的吸附之力。“……让一切不属于你的回归,让不溶于色禁忌的叛逆回到应去之处!”色的光芒渐渐变的强烈,逐一化为丝丝流线圈拢起地上的雪,而后形成了一个蛹状物体。
  “破!”收拢平摊开的手掌,紧握住拳的瞬间,色的蛹犹如碎瓷般崩裂开来。伴随着地上消失的身影,化成点点星芒,随凉风吹散飘开。
  “……结束了……”喃喃的轻语,夏洛看着那消失的点点星芒,眼角有着不知名的闪光。或许是灯光的折射,当格莱回身直视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是,结束了。”
  温暖的怀抱,夏洛没有挣扎,这的确是他此时最需要的。头顶响起格莱低沉的声音:“贝利亚,你也该差不多了。”
  与梅罗交缠的贝利亚突然一反防守之姿主动攻击。凌厉的攻势让梅罗眼底露出了惊讶与恐慌。
  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还处于劣势的对手一下有了反压之势,这名叫贝利亚的男人。现在想来格外的耳熟,是谁?
  脑中闪过一些画面,交手的一方骤然停住攻势,贝利亚也顺势停下。
  “怎么?不继续了?”
  梅罗咬了咬牙,而后缓下神色,在格莱与夏洛了然的眼神中对着贝利亚单膝跪伏下身。
  这是血族间承认强者的最高礼仪。而梅罗能对贝利亚做出这个举动,就代表他心甘情愿的认输,也代表他自此将听从贝利亚的一切吩咐。
  “勒森魃族的亲王殿下。”是的,他已经想起来对方是何身份。“原谅我之前的失礼。”
  梅罗虽然行事作风偏激,然而一旦认定的事却也会坚持到底。勒森魃族是血族中强大的一族,当年自己的先祖被放逐人界时,曾受到过他们的恩惠,也因此他们世代都会奉行勒森魃族亲王的指令。
  只可惜,原有的继任家族继承人并没有梅罗的好运,能够真的遇上这个血族中有着高贵纯血统且强大十足的家族亲王。
  “我接受你的道歉。”贝利亚扶起梅罗,淡淡的道:“梅罗,有件事你必须知道,我现在虽然仍有着勒森魃族亲王的身份,可我也与你一样被放逐在人界。想回到血域,你可以考虑站在我这边。”
  “什么意思?”
  夏洛看着刚才还一脸精明的人,现在那呆傻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他的意思就是,我们都是‘逃犯’,血族现在由莱恩掌控。我们甚至只有些微的联系,而不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的确是些微的联系。把维留在那里,就是他们唯一的联系。可怜了维,一心为贝利亚付出的人,必定在那里吃了不少苦才是。
  不过……夏洛在考虑,是否该告诉贝利亚,维与他们已经好些日子失去了联络,难道贝利亚心底不着急吗?
  曾经以为维和贝利亚的关系不仅仅是主仆,事实上这也有依据。夏洛不认为贝利亚会丝毫不关心维。若要问自己是否在意,夏洛只能说。他更不喜欢冷酷的贝利亚。所以对维在意,也好过毫不过问。
  “所以你们打算回去?夺回属于你们的?”
  “是。”夏洛给了梅罗肯定的答案。
  “凭什么?”莱恩,吸血莱恩。如雷贯耳的名字。若自己没有错记,他该是贝利亚的父,更是上古者中幸存的强大所在。
  “凭我,你信不信?”夏洛好笑的看着梅罗,而后在对方眼底看见了嘲笑。不过这到没有激怒夏洛,因为他有把握让对方马上褪去那样的表情。
  “你知道贝利亚是谁,那么他呢?”一把扯过格莱,而后吻了吻格莱的唇。
  “嗯……”格莱显然不满意夏洛挑逗的动作,却是碍于某道刺眼的目光而暂时收敛了本性。
  “他?”梅罗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复打量了格莱一遍。
  “蠢货。”格莱翻了翻白眼,而后让自己的眼底染上纯粹的银色。
  “狼王!”梅罗刚想为对放那句“蠢货”发怒,却因为眼前的真实而瞪大双眼。
  “恩,然后是……”夏洛摊开掌心,让自己的手心燃气白色炽热的火焰。
  “白色的火焰……这是……”梅罗说不下去了。他不敢再随意猜测,更不敢再轻视眼前的这几个男人。不管是贝利亚也好,格莱也好,还是……这个自己不敢断定身份的青年。
  “即便是早被放逐的血族,也不会没听过‘禁忌之子’这个称呼吧。”熄灭了手中的白烟。夏洛刚想再次挽住格莱,却被另一条手臂蛮横的拽过去。
  身体一侧,接着就感到下巴猛地被捏住抬起。火热的唇贴了上来,舌头狂浪的撬开了自己的嘴,长驱直入。
  “嗯哈……”放纵自己沉迷于贝利亚火热的舌吻中,感觉那双染上微红的眼深情的望着自己。
  夏洛知道这几天自己忽视了他,但夏洛有着他的想法与打算。他从没想过能同时拥有贝利亚与格莱。可最近他开始贪心了,他不想对任何一个放手。
  血族对于□一向是开放的。不一定要存在于感情的枷锁。然而有了感情的□让夏洛沉醉,以至于他不敢想象当有一天格莱与贝利亚都离开自己,他是否还能接受别人的爱抚。
  “我说,你们两个,还有人在呢就这样。忽视我也就算了,难道你想让那家伙被我上?”
  唇分,夏洛睁着朦胧的眼看向说话的格莱。再由格莱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梅罗。
  梅罗……梅罗!
  夏洛想到了什么,顿时惊醒般推开贝利亚。而后整了整自己的乱发,顺带抹去了唇边沾湿未干的唾液。
  他怎么能忘了梅罗在场?血族一向是性欲极强的生物,他与贝利亚的激情表情自然会勾起格莱与梅罗的欲-望。
  “走!”贝利亚冷下脸瞪着格莱。好似一幅:你别再想打断我好事的模样。他只是急促且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而后便拉着夏洛就往门口走去。
  “喂喂!你们这是!”格莱嘴上虽这么说,行动上却没有阻止。他与贝利亚的眼神在空中交汇,而后各自错开,但心底的共识已然达成。
  “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夏洛怀疑的目光在俩人脸上来回穿梭。
  “没有。”异口同声的回答声让夏洛挑高了眉。
  这还没有?算了,自己有的是时间慢慢套出他们的话。“格莱,你在这帮梅罗处理一些事。”夏洛步子在向外走,还不忘回头交代。
  格莱挥了挥手,示意明白。
  直到俩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格莱的脸上才敛起了笑容。
  “你们都爱他。”
  “是的。”格莱没有掩饰。“好吧,现在来让我们做些必须的事。我想,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忙。”格莱成功的转移了话题,一手梳了梳自己前额的碎发,另一手自然的搭上了梅罗的肩膀。
  这样亲密的举动让梅罗露出了笑容,“能和狼王合作,荣幸之至。”这一次,也许他不会再寂寞,将会拥有真正的伙伴。
  “啊!差点忘了,诺埃尔还在庄园里等着我们。”格莱夸张的对着梅罗眨眨眼:“去帮你介绍介绍,我们的另一位大美人。”
  血域
  “啪!啪!”凌厉的鞭打声划破阴沉的石牢,滴答滴答的水声为这个终年晦涩的地带染上了潮湿的味道。
  “咿呀——”铁门发出沉重的开合声,鞭打的声音有片刻的停顿。
  “继续。”来者看着被高高吊在铁链上的男人,发出冰冷的命令。接着,鞭子再一次带出冷冽的风,抽象那具满目伤痕,血肉模糊的身躯。
  时间分秒过去,靠在石牢中只有三人,一个在挥鞭,一个在受刑,最后便是那位先前进来的男人。
  “好了,住手吧。”
  挥鞭人停下动作,在男人的指示下退出了牢房。
  “呵呵。”若非那刘海下的双眼轻微颤动着,莱恩还真以为对方早就因受不住刑法而昏死了过去。
  很好,挺能忍的不是?
  维感到全身没有一处不在痛,而现在他的头发被猛力的紧紧拽起,下颚不得不绷得死紧,双眼困难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容。
  “维,你为什么不听话呢?为什么还忘不了你那个主人?呵呵,我比不上他?”
  维绝对不会以为这是在吃醋或表白。事实上莱恩的目的只有一个,成为王者。不单是血族,更想涉足人类的世界。
  他就是在知道这个秘密后急于通知贝利亚大人,才会暴露了身份与目的。然而血族的高傲与勒森魃族的荣誉感让他不甘诚服,无论加诸于自身的痛苦有多重。也无论眼前的吸血鬼上古者有多么强大。
  或许莱恩的确是贝利亚大人的父,但自己的主人只有贝利亚大人一个!这是永远也不会变的。
  “哈,你想比?你有什么资格?”口舌之勇换来的是更大的痛苦。维感到自己的呼吸渐渐的困难,收拢在对方掌中的脖子被勒的死紧。
  “不要试图激怒我。”松开手,莱恩伸出舌舔过维颈侧的动脉,一路滑到他的胸前,将那些鞭打出的血痕都一一吻过。“嗯哼,这样的你也很有吸引力。”
  感觉到维微微颤抖的全身,莱恩满意的低笑起来。“维,满足我,诚服于我,那我将给你所想要的一切。包括你想要的……贝利亚。”
  这是蛊惑,也是致命的吸引。幽暗的烛火突然闪了闪,石牢里渐渐响起不规律的呻吟与喘息……
  To Be Continued……

  贝利亚的觉醒+番外

  All this is because of Jacob's transgression, because of the sins of the house of Israel. What is Jacob's transgression? Is it not Samaria? What is Judah's high place? Is it not Jerusalem?
  这都因雅各的罪过,以色列家的罪恶。雅各的罪过在哪里呢?岂不是在撒玛利亚吗?犹大的丘坛在哪里呢?岂不是在耶路撒冷吗? ——弥迦书
  失踪少女案告一段落。由于警方宣称凶手已经在被捕期间身亡,而接下来的一个月也再无此类事件发生。民意间的恐慌情绪才渐渐平息。
  完成这件任务的当天,夏洛和贝利亚都没有及时回到梵蒂冈向他们的老板回复。而是格莱解决了剩下的摊子独自先行一步的回了他们的窝。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两人仿佛从人间蒸发般,与大伙失去了联络。
  至于夏洛和贝利亚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去干嘛。不用问,诺埃尔与蒙蒂斯也知道。只是他们仍然有好奇的地方,譬如……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格莱放下手中的报纸。不是他不想看,而是有两双眼睛直直盯着他瞧,他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
  “不,你继续看你的报纸。”蒙蒂斯向沙发内侧靠了靠,脸上的笑容虚伪的很。
  “笑话。看看你那脸上的表情,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没有任何事?”格莱又不是傻瓜。事实上他自认贝利亚这家伙过分的很,带着夏洛去逍遥也就算了,可尽然一去就是一个月。下次自己绝对要超过他的记录!
  是了,当日他和贝利亚达成共识,谁也不逼夏洛做选择。而在夏洛没有要他们任何一人离开前,他们每人轮流陪着夏洛,另一人在此期间不得干涉。
  真他妈该死!他逞什么能,偏要让贝利亚先自己一步。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还要待在这里受到明目张胆的质疑。
  “格莱,我有问题。”
  “说。”面对难得来做客的诺埃尔,格莱强压住自己的怒气与不满,只是口气里颇冲的意味还是难以掩饰。
  “你和贝利亚怎么达成共识的?”诺埃尔笑问,他可没有嘲笑格莱的意思。只是这位从前的“主人”,而今的朋友,自他认识以来就一直是如此的骄傲与蛮横。自己很难想象他会有今天退步妥协的一幕。
  “啧!”格莱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侃侃的别过头去。
  诺埃尔耸肩:“好吧,不说就不说。我该走了。”
  “你去哪?”
  格莱还来不及说话,倒是蒙蒂斯插在前头问道。
  “不关你事。”诺埃尔冷下脸。拿起搁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举步往屋门走。
  “你给我站住!”蒙蒂斯拦住诺埃尔,一手拽住诺埃尔的肩,阻止对方继续离开。
  “放手!”诺埃尔冷静的瞥了眼那只搭在肩上的手,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呵,很好。何时起你竟然忘了身为血族该遵守的规矩?”等级的观念对血族来说是无法逾越的巨大阻碍。除非一个血族确定有能力击败对方,不然绝不会轻易的惹怒对方,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哈哈哈哈哈……”诺埃尔放声笑起来。“我说,你搞错了吧?我在离开血域的那一刻起就不用再遵循血域的那套规矩。何况即便是从前,我也是格莱大人的手下,是贝利亚大人的手下,就独独不是你的。从前你想怎样都好,我技不如人。现在……你想不想试试?”
  诺埃尔直视着对方的眼,直到对方渐渐松开了制住他的手。
  “很好,看来你还算明白。”在人界,他绝不会输给蒙蒂斯。他有的是手段与方法。
  况且,在现任主教大人的帮助还有伍兹的劝说下,他加入的驱魔组织。当然,这是正真意义上的教会驱魔组织,而非民间那些毫无组织纪律可言的组织。因此而获得的特殊能力,总够在结合了自己暗本质后达到突破,获取更强大的能力。
  换言之,他诺埃尔现在是替教会办事,他也再不会回到血域。只是从前的朋友,他不会忘,特别是——夏洛。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是敌人,可诺埃尔永远不希望有那一天的到来。他劝服夏洛他们与主教大人合作,也就是而今夏洛他们的老板。
  但诺埃尔明白,终究有一天他们会回到血域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而那便是自己与他们分别得时候。
  再相见,他希望他们不会是敌人。
  “是吗……”
  诺埃尔转身不再看蒙蒂斯,可刚迈开几步就被身后突然而来的力道拉的往后跌去。
  “你……唔!”瞪大眼,诺埃尔不敢相信这人竟然敢……当众吻他?
  “嘿!”格莱吹了声口哨,识相的把这个空间留给这两个便扭的家伙。“可别在这打架,不然夏洛回来会很生气的哟~”
  “啧!”蒙蒂斯不多废话,强硬的压住挣扎的诺埃尔,以眼神催促格莱快写离开。
  挠着头的格莱无奈的走出自家的窝。外头的风有些微凉,他拢了拢衣领,而后从怀中掏出一根烟。
  “啪嗒”打火机燃气一小撮火苗,被风刮得摇摆不定。格莱凑上嘴上叼着的烟,点燃了烟头。
  “呼——”透过淡淡的烟云看着灰蒙蒙的天色,靠着身后的大树。有些迷蒙的眯起双眸,凌乱的发随意的任风吹摆。
  远处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而这一刻自己的周围却安静的可怕。格莱心底有些讽刺的嘲笑。人类的世界啊,不算陌生,却在百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怀中突然传来温热的感觉,有些诧异的挑起一边的眉,取出那块发烫的石头。白色的石头躺在格莱的手心里发出淡淡的光晕。
  月圣石。这次任务的战利品。也是他们回血域必备的东西之一。怎么会在此时此地发生了反应呢?而且还那么的强烈?
  “萨麦尔。”
  猛烈的湛颤,嘴上叼着的烟从微张的唇隙间滑落。抬起的头与直视且大睁的眼。格莱的全身在颤抖,因为那声叫唤而颤抖,更是因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个人……
  “不,怎么可能……”
  “可能。是我啊萨麦尔。”
  那样绝丽的笑容,深刻在脑海中的人,一举一动都是如此的熟悉。格莱看着他一步步的向自己走开,靠近自己的瞬间,他仿佛闻到了记忆最深处从不曾忘记过的味道。
  原来,他真的不曾忘记啊……他深埋在心中,刻入灵魂的那个人。他从不曾隐晦,更无法不爱的那个人。
  “墨菲里……”
  自己与贝利亚因为他而反目;因为他,格莱背井离乡,出走血域,更让狼族一蹶不振,成为吸血族的笑柄。可是,他无怨无悔。
  然而,墨菲里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格莱不敢置信,他心爱的墨菲里不是早就消失了吗?在当年最后的赎罚中,选择自我的毁灭来结束一切。
  “是的。”墨菲里就站在格莱眼前,对着他露出蛊惑人心的笑容。“是我,萨麦尔。”
  “墨菲里!”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绪,格莱一把抱住眼前的人。他依然是那么美丽,那头金色的长发依旧叫人目。这一刻,他无法不将夏洛暂时搁落一旁,不是不爱,也不是遗忘。而是墨菲里,这个存在对他来说太过震撼,也太难表达格莱百年来孤寂与压抑的自责之心。
  当年若不是自己与贝利亚争的不可收拾,墨菲里也绝不会最后走上毁灭的道路,被血族那些长老与狼族内的反叛者逼迫。
  “告诉我这不是虚幻,告诉我!你不会再离开,不要再离开我。”
  “嗯。”墨菲里应了声,明显感到抱住他的人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而后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格莱,和我回去好吗?”
  “回去?”格莱仍然没有回过神。他愣愣的看着墨菲里近在咫尺的脸,伸手抚上对方的眉眼,所有的情谊走融入其中。
  “恩,回去。回……血域。”
  脸色一变,格莱最后的意识定格在墨菲里那高扬的嘴角上。
  “呵呵呵,这一次,莱恩大人必定会奖赏我的。”单手架着比自己体形高大的格莱,那个“墨菲里”的周身渐渐开始出现空间扭曲,然而那张脸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那头金色的长发变成了利落的短红发。
  这哪里还是墨菲里的样子,若是血域中的人见了他,必定能叫出他的名字——别西卜.约瑟芬,血族长老院的上任院长。也是血族中早期被罢免的异端之一。
  静谧的空间充满绯色的味道。间歇响起急促的喘息,本该是清冷的空旷房间,因为不协调的声音而燃起莫名的微热。
  凌乱散落一地的衣物,一路延伸至卧室内。而主卧的大床上,两具交缠的身影激烈疯狂的动作着。
  “洛,夏洛……”贝利亚停下身体的动作,而后吻上夏洛唇。而后刷过他的眉眼,轻舔他的颧骨,直至精致圆润的下颚。
  “嗯……”夏洛眯着眼享受着贝利亚带给他的快感,而今那双白皙的手不再无力,而是隐现着分明的肌里。此刻他正有力的抱着贝利亚宽厚的肩膀,毫不做作的表现着自己的愉悦。
  颈侧传来些微的刺痛,夏洛闷哼两声,没有试图退开。反而更凑近那细小的尖锐物。
  贝利亚的眼底闪过琉璃的金色光泽,只有片刻犹豫,便刺破了夏洛侧劲的动脉。霎时,甘甜的味道流入口腔,勾起了贝利亚深埋内心的嗜血之欲。
  啃噬着,舔咬着,下身在同一时刻贯穿了夏洛紧致的幽闭穴口。
  “啊……”夏洛的头情不自禁的后仰,露出完美的脖颈曲线,让贝利亚更为方便的舔吮。双腿灵活的勾住贝利亚结实的腰身,感受着对方的巨大硬物在自己的体内深入,更深入。
  “宝贝儿,我好想你。”贝利亚轻声在夏洛耳边低吟,而后湿滑的舌头划过他的耳垂及耳后敏感处,引得夏洛一阵湛颤。
  颈侧的牙痕在贝利亚的舔舐下瞬间便愈合,看不出丝毫痕迹。夏洛咬紧唇,不让自己锐利的尖牙露出。他不想与贝利亚一样,并非他不想尝到贝利亚的滋味。而是那味道会让他想起不愉快的记忆。
  夏洛曾经迷茫过,他想过他与贝利亚之间的关系。不同于他与格莱,贝利亚与自己是从伤害开始。夏洛曾经也说过,不管任何理由或者是命定的轨迹,他无法抹杀贝利亚伤害了他的事实。可是,贝利亚同时也救过自己。是否可以一笔抵消?
  或许吧,他是喜欢贝利亚的。夏洛不想违背自己的心语身体,他喜欢与贝利亚做-爱的感觉,并且享受这一切带来的欢愉。但若说他爱贝利亚,现在的夏洛说不出口。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不会再固执于“报仇”的念头。
  有更多的事比报仇重要,夏洛没有忘记撒旦主人的嘱托。现在不要说帮助血域新任的王即位,就连血域他都回不了。他心底早有了主意,或是贝利亚,或是格莱。血域总会有一个新的王。
  狼族的回归并非是幻想,而血族的统一也指日可待。只是……到那时,他又该如何?作为禁忌之子的身份曝光后,他会如何?
  “夏洛,你分心了。”带着埋怨的身影伴随着猛烈的一挺,让夏洛“啊”的一声忍俊不住的呻吟出口,而后眼神与思想都相继回笼,注意到了贝利亚凑近的不满脸色。
  “是我不好。”笑着亲了亲贝利亚的脸颊,亲昵的动作让贝利亚缓下了紧绷的脸。
  “在想什么?”
  “不,没什么。”
  “明知我不会相信你的话,还这么说。”贝利亚挑眉,俊美的脸带上些微的嘲笑:“真是学不乖,都那么久了还想对我撒谎?”
  夏洛一愣,而后皱眉:“又到时间了?”在心底算了算时间,是了!没想到时间来的那么快。
  “什么到时间了?你和我之间还早的很呢。”贝利亚显然和夏洛说的不是一回事。只见他一手往下探,覆上了俩人交合的地方。“看,我还挺的那么厉害,而你还湿的如此淫-荡,怎么会到时间呢?夜还长,我们大可慢慢享受不是吗?”
  邪气的笑容让夏洛只想翻白眼,他现在是百分之百肯定了。贝利亚的恶劣第二重性格出现了。也就是当年把自己带入血族的那个“贝利亚”。
  他不敢责怪撒旦主人,虽然贝利亚会变成这样分裂的人格与夏洛的主人脱不了干系,但作为属下无权埋怨主人的行为。更何况,撒旦主人是何等高贵的存在,怎容许有人反抗与质疑?
  从夏洛碰到贝利亚开始,他与现在这个贝利亚相处的时间其实不长,总共加起来也不超过十次。但这仅有的十次也足够夏洛明白一些事,找到一些对策与规律。譬如……
  “父亲,您不觉得现在更适合干点别的吗?多说话可不是你的作风啊。”谄媚的笑,勾人的挑逗眼神,灵活的舌添了添干涩的唇瓣,而后下身含着对方巨物的幽穴状似不经意的缩了缩。
  “嗯哼。”夏洛的挑逗很成功,贝利亚的理智迅速瓦解,重新投入再一次疯狂的掠夺中。失去了温柔与和缓,攻城略地般强势的占有着身下那具迷人的身躯。
  夏洛心底不由苦笑。不错,除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努力的做戏投其所好,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不受伤害,也让自己不伤害到这样的贝利亚。要知道,伤害都是彼此的,一旦有过再想挽回与抹杀就很难了。
  在夏洛体内发泄过一次后,贝利亚退出夏洛的身体,带出了大量白浊的液体,而后用手沾染了放入自己的口中,再一次覆上夏洛的唇。
  “如何,味道不错吧?”
  “啧。”夏洛嘴角有些抽搐,却忍着不发作。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这个贝利亚不是你爱上的那个贝利亚,你就当他要发几天疯好了。
  可是,夏洛怎么也没想到,他这次估量错了。
  那天过后的几日,贝利亚仿佛一夕大变,不但不赞同夏洛提议的回梵蒂冈,更不让夏洛踏出房子一步。终于让夏洛暴怒不止。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夏洛再也装不下去,那些乖巧的模样一下子被颠覆。他冷冷的看着在他对面两腿交叠一派恬淡的人,嘴角紧抿,再再彰显夏洛的愤怒。
  “什么意思?这不是很明显吗?”贝利亚打量着夏洛的模样,果然性-爱过后的他比之平日更多了份说不出的诱惑,让他忍不住又想要了。
  “很好。你不让我回去,我自己回去。你喜欢这里,你自己留下!”夏洛不想再拖沓,他心底有着不安,自昨日起就一直慢慢扩散开的不安。他总觉得有事发生了,但是夏洛又不确定倒是是什么事,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总之要回梵蒂冈看看,还有月圣石,想必已经被格莱取走了。那么自己要尽快计划着回血域的事了。
  可是贝利亚……该死的!竟然在这种时候进入“血契期”!这样性格的贝利亚一向难缠,原以为一两天便会好转,却没料到这次竟然拖了那么久。
  “你是不是在想,为何我会一直处于血契期?”
  “什么?”夏洛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是了。贝利亚竟然主动开口说出这个问题来,绝对不简单。
  “呵呵,不用那么惊讶。”贝利亚倏地站起身,一步步靠近夏洛。而夏洛竟然在这一刻感到了深刻的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贝利亚的气质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不可能!不可能啊!就算在血契期,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夏洛早不是当年初入血族的稚子,而今的他拥有绝对的力量,又有多少人能对他制造出如此强大的威压?
  “不用怀疑宝贝儿,我是贝利亚,你喜欢的那个贝利亚无疑。”
  夏洛看着对方眼中闪过的金色光芒,还有那眼底流转过的诡异色彩。自己退无可退的贴靠着冰冷的墙面,而对方逼近的身躯让他的呼吸不禁一窒。
  “呵呵,只不过……”
  夏洛感到那股温柔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耳侧,晕散开来,他的心跟着阵阵猛然骤缩。
  “这个才是真正的我,觉醒后的我。”
  什么意思?!
  瞪大了眼看着覆上自己唇的男人,霸道的气息源源不断的萦绕着夏洛。而当他想要挣脱桎梏时才发现,自己早就被对方按的丝毫无从动弹。
  绝对的强势,让夏洛明白了力量见的悬然差距。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洛不明白……
  “宝贝儿,我是贝利亚,你的父,也是贝露佩欧鲁,地狱七君主之一。人们口中称呼的亚述魔神。”
  轻缓的口气,丝毫没有半分掩饰的陈述。夏洛在心随之沉入谷底。亚述魔神……那个传说中早在上古神魔大战中战死的魔王吗?
  “撒旦真不错,派了你来服侍我,引导我觉醒。改日真该好好答谢他呢,呵呵呵。”轻佻的笑语,贝利亚的手早不规矩的探入夏洛的衣摆。
  “你!”
  “嘘……”贝利亚一把抱起了夏洛,往卧室走去。“相信我,该让你知道的,我会让你知道。只是现在,别让累赘的东西破坏了你我间燃起的火焰。乖。”
  撒旦啊撒旦,算你有心,派来的人竟如此合自己胃口。不过想来,你从以前就是最善算计的家伙,这个带着利维坦气息的夏洛,还有从前同样带着这种气息的墨菲里。
  等待了千万年的时间,他贝露佩欧鲁终于再次真正觉醒。当年的墨菲里没有办到,现在这个夏洛竟然做到了。是爱吗?贝利亚不确定,但有一件事无可厚非,他不想失去夏洛,也看不惯夏洛为他以为的事而露出在乎紧张的模样。
  如果这是爱,那么承认又何妨?何况,他与夏洛之间的羁绊早已根深蒂固。
  这里是无边的暗深渊,是可怕的赤红地狱。终年燃烧着吞噬灵魂的地狱之火,所以的哀怨、磨难、痛苦都在此积聚,化作强烈的暗力量,阻止光芒的透入。
  而这样的暗力量,又是一些人采撷汲取的必备品。就如同生活在此间的暗子民。
  “墨菲里将军。”
  一名长相怪异的小鬼在暗长廊上匆匆的奔跑,一路嘴里吆喝着人名,看似十分紧急。
  “怎么了?什么事慌慌张张。”另一名侍卫看见了,阻止了奔跑的小鬼,不悦的看着莽撞的他。
  “大人,出事了。”
  “胡说!出什么事?地狱一向太平无恙,哪来的是非?就算有,难道不会有其他大人们处理吗?墨菲里将军可是暂代君主之位,难道往日间有什么小事,你们也敢随便找撒旦真主吗?”
  侍卫训责着小鬼,可惜小鬼委屈虽委屈,倔强的性子依然让他鼓起勇气道明原因。“不是的!是……是禁地之中那颗常年为开的龙骨花开了!所以才急忙来通知……厄?”
  小鬼话还没说完,侍卫突然脸色大变的闪身不见。
  开玩笑,这龙骨花开可是不得了的事,地狱的花虽然多,可龙骨花却是从不开的。除非有天大的事发生,这一定要禀报墨菲里大人了。说不定还要派人去把撒旦真主给找回来。
  “大人!不好了……”
  墨菲里听着侍卫禀报完,出人意料的只是淡然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大人?”
  “我早知道了,没关系,这事我会处理。”墨菲里淡定的让他退下,这才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太好了,继他之后,终于贝露佩欧鲁也觉醒了。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他的心底总有着强烈的不安。
  当年,自己遵循了撒旦真主的意思。从毁灭而后重生。就像小鱼说的,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从而让他恢复了往日的记忆。
  那些久远的记忆拼凑出他真正的性格,而他也才明白撒旦为了让当年在神魔大战中死去的好友恢复,花了千万年的时间,寻找时机等待与安排。他感谢撒旦,所以愿意放弃堕天使的身份,留在这里只是担任一名将军,而不去争君主之位。
  是了,地狱七君人人都有一统暗的能力,谁是最强的人,便能获得“撒旦”的称号。就如现在追着小鱼离开的暗真主撒旦——路西法一般。
  用魔法唤出一面映世镜,渐渐的镜中出现了一幅幅画面。墨菲里仔细的看着,直到看见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有昏迷的格莱,才猛地收紧了握拳的手。
  “该死的!”一道色的暗绿色光芒闪过,这位魔界兼备地狱统领千军的将军消失在偌大的宫寝中。
  To Be Continued……
  番外
  In his right hand he held seven stars, and out of his mouth came a sharp double-edged sword. His face was like the sun shining in all its brilliance.
  他右手拿着七星。从他口中出来一把两刃的利剑。面貌如同烈日放光。——启示录
  那是发生在传说中遥远记忆中的故事,当天地不再只有光明,暗划分了半边世界,在光与暗中搭建起了人界。
  “路西华尔!你站住!再跨离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相同的六对翅膀大张,被唤作路西华尔的俊美男人冷冷一笑,“噌”地抽出腰际的佩剑,看着说话的金发男子。
  “万劫不复?呵呵,那又如何?让开吧米迦勒,你阻挡不了我。即便能阻挡,你又如何抵挡的过他们?”
  越过剑指的方向,米迦勒眯起水蓝的双眸,看见了路西华尔口中的“他们”。
  “让步吧,我还不想伤你。”路西华尔放下出鞘的剑,嘴角的笑意加深。
  “我……”米迦勒看着他,不想让步,却不得不做出明智的选择。然而为何今天会发生这一幕,在父神离开天界的此刻发生这些自己难以预料的变故。
  最终,他看着他们离去。米迦勒不知道,路西华尔是何时与那群自己或熟悉或陌生的家伙相遇,又是何时做出叛离天界的决定。
  自此,夜脱离光明而独立。可又有谁知道,这本就是神父的决定。有光就必须有暗,光明与暗共存才能使天地平衡。
  谁能来背负叛离的永生罪名?除了本该是天界最强大的天使长外,还能有谁胜任?
  “呵呵,没想到你竟然愿意与我们为伍。”蒙蒂斯撩拨着他的卷发,唇边的邪笑之始终如一。“啊,没有了束缚感觉真不错!嘿!那老头怎么想通了?竟然放任我们离开?”
  “闭上你的嘴!”
  “贝利亚!别以为我怕了你,你凭什么让我闭嘴?”
  熟悉俩人的路西华尔知道,这只不过是俩人间时常有的拌嘴行为。“好了,不管如何,在达到地狱前我们还是小心些好。”
  “呵?你怕米迦勒和拉斐尔他们追来?是了,我怎么忘了天界那几个自命清高的大天使们最爱找麻烦。”说话的是萨麦尔,此刻的他正撇着嘴角,一脸不屑。
  “呵呵,说的不错。”玛门在一旁附议。
  “我想还是先路才好。”墨菲里算是和路西华尔比较亲近的人,本就出身天界的他只是因为无法忍受被人误解而加诸的罪责,从而答应路西华尔一同离开。
  而最后,始终没有说话的利维坦冷漠的看着前路,不发一言。
  他们便是地狱七君主,然而千万年后的他们早被人类的描述化身成不同的形态。丑陋的、邪恶的、暗的,带来疾病的、暴戾的、沉迷性-欲的,贪婪与嫉妒的化身。
  背负罪责的他们不过是遵从了天地间的需要,因为只有光是不对的,所以才有了他们。但人类浅薄的理解范畴如何能理解真正众神的领域?即便有出现异类,也在历史洪流中不断成为可怜的牺牲品,成为异端的存在被火焚、被屠杀。
  信仰暗的子民在不断的愤怒中终于暴露出本性。他们开始肆虐人间。因与果必然注定,没有死亡,人界的万物将耗用殆尽。
  平衡的关系如此微妙,路西华尔渐渐在七人中脱颖而出。暗的子民渐渐向往君主的统治,而即在那时,贪婪之魔神玛门引发了神魔大战。
  这是场带着毁灭性的战争,将天界与地狱的平衡彻底打碎。神父不再保持沉默,命令拉斐尔带领天界大军与地狱的子民们进行了激烈的斗争。
  在那场战争中,路西华尔,而今的暗君主路西法——撒旦率领地狱其它几位魔王,与天界分庭抗争,虽然最终的结果依旧是在父神的一令下撤回了天界的兵力。但这一次血的教训对撒旦来说可能永远无法忘记。
  七君主中,玛门终究跌入永恒的毁灭。其它几个,利维坦被分割散落,尸骨无存;贝利亚与蒙蒂斯被毁灭了一半的神灵与身体;墨菲里只有仅存的精魂;萨麦尔被封信了记忆与几乎所有的能力,可能永生无法恢复;至于别西卜,则是迷失了自我,沦为了低等的暗生物。
  神魔大战后,撒旦之位落实到了路西法的头上。确立了他在地狱与暗中王者的地位。原先的七君主唯有他几乎毫发无伤,其余的皆渐渐淡出暗子民的记忆中。
  不过,失去七位君主的地狱虽有撒旦坐镇,可危机却渐渐接连浮现。明白单靠一己之力是很难掌控大局的路西法想出了改变问题的方法。
  既然他要权利,既然他要忠于他的臣民,那么就必须一步步的经营计划。
  自此有了暗中的等级、种族以及随之而出的争斗。
  自此有了血族、丧尸、狼人、吸血鬼、恶魔……
  自此有了血域、魔域、修罗地域……
  然而,无关界域,他们的君王只有一个,他们信奉的真主也唯有一个。那边是撒旦。
  他是绝对权力的象征,他是暗的化身,他从千万年前便开始领率千军。
  他的力量不可估计,他是唯一暗界的真神,无法取代的存在。
  凡有他的地方,终将赋予暗;凡违背他者,终将跌灭于洪荒。
  “西方的暗以唯我独有,以往强大的敌者已不再。”
  撒旦的计划很成功。神魔大战奠定了他的强大与唯一,也除去了他的敌手,更让他得到了父神的肯定。自此完全划清与天界的联系。
  牺牲在所难免,玛门是最可怜的,这全因他的贪婪。然而除了被分割的利维坦,其他的几位撒旦终究怀有一丝私心。他们的价值似乎不该让他们就此散去。
  于是有了血契,有了一场场巧妙的安排。
  蒙蒂斯与贝利亚的友情。
  贝利亚与利维坦的爱情。
  萨麦尔与墨菲里的暧昧。
  别西卜对利维坦的仰慕。
  凡是有羁绊的存在,就有不尽的欲望。而欲望,造就了无边暗。最终都将落入他撒旦的掌控。
  墨菲里是他收服的第一个,将利维坦的碎片植入其中,让他保有利维坦的气息,进入血域,接近那些他想找回的仆人。
  而接下来的就将是贝利亚、蒙蒂斯、萨麦尔、别西卜……
  利维坦已不能再次塑造,他原就是父神创造的怪物,不同于他们本就是人形的魔神。
  路西法保有了他最后些微精魂,通过他的安排,让他成为了禁忌之子的身份。
  一切的一切就从那个禁忌的恋情开始。从那对恋人孕育了禁忌之子开始……命运的轨迹开始显现刻痕。
  To Be Continued……

  回到起点的关系

  All night long on my bed I looked for the one my heart loves; I looked for him but did not find him.
  我夜间躺卧在床上,寻找我心所爱的。我寻找他,却寻不见。——雅歌
  夏洛被搁到在床沿,从他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贝利亚脸上的表情。那种隔着虚伪的笑容让夏洛打从心底里厌恶。
  “不管你是谁,贝利亚,不要试图再让你我间产生裂痕,这不是我所希望的。”夏洛想要用语言打动他,阻止他接下来想对自己实施的行为,然而很快的,他便发现这一切毫无用处。
  贝利亚轻哼一声,而后没有半丝犹豫的逼近床沿,一脚搁在夏洛的身侧,只手一推,强硬的将夏洛按倒在床上。
  “你所希望的?不,你根本不知道你到底希望什么。难道你不曾在我身下呻吟?你不曾在□中得到所该有的欢愉?呵呵,不,你很乐在其中呢夏洛。我知道,你抗拒不了我。”
  “闭嘴!”夏洛无法忍受贝利亚轻蔑的语气,他可以和贝利亚发生关系,但却绝不愿意这层关系建筑在浅薄的原始欲望上。当然了,刚才贝利亚的话无疑就将自己与他的关系打回了原点。
  或许,比之原先的更差。
  强烈的力道猛地掐上夏洛的脖子,贝利亚脸上的淡笑转为阴沉。“我想你似乎还不明白,不要再用以往的眼光来评判我,不要再试图激怒我。我不再是那个无能的血族亲王,不仅仅再是。”
  “厄……”困难的无法呼吸。夏洛的脸色更显苍白,他倔强的瞪视着贝利亚,不肯发出一句讨饶的话。
  “啧啧,很美的眼神。是了,当初我就是被这样的你迷惑,从而带你入了血族。不过,没想到你竟然是禁忌之子。撒旦果然计划的很周密啊……而你以为你是谁?”
  “你!”他竟然知道,他知道主人的计划吗?为什么?
  “不用不可思议,我连你不知道的事都一清二楚。怎么?撒旦的走狗,忠臣的仆人,我说的对不对?”渐渐松开掐住夏洛脖子的手,而后改为撑在他的头侧,俯视着他的面容。
  “我……”夏洛无话可说,更是因为他被贝利亚的话震惊了。他竟然全知道,那他又是谁?亚述魔神,不该早就毁灭了吗?不存在于世界上暗与光明任何一边的魔神,早该消散于历史的洪流中,成为神话。
  夏洛的表情取悦了贝利亚,他改为轻抚对方的脸颊。“宝贝儿,乖一点,或许我可以考虑顺着你的意思帮你完成你的使命,如何?”
  夏洛敛下眼神,沉默了半饷。直到贝利亚开始在他身上动作起来,才渐渐被对方挑逗出呻吟。
  然而下一刻,骤然的变化突生。只见白光与红光同时闪现,画面停格只不过一瞬间,房里却已经翻天覆地。
  夏洛捂住血流不止的侧复,干裂的苍白唇瓣显示着他大量失血的危险症状。而反观贝利亚,毫发无伤的一步步走近夏洛,带着满脸的阴沉怒容。
  “我说过,不要一再激怒我。”
  当尖锐的指甲刺入夏洛的锁骨时,夏洛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遥远记忆中的画面。
  是了,这与当年他在血域看着诺埃尔被蒙蒂斯欺辱时的情形是多么的相似。可惜而今承受这一切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是他大意了,低估了贝利亚,也看高了自己。觉醒让贝利亚的强大不可估计,夏洛甚至看不出贝利亚能量的尽头在何处,他的等级已经远远超越了自己的预计。
  “啊……”身体呈现抛物线的飞滑而出,撞上对面雪白的墙壁,而后无力的落下。
  他竟然下手丝毫不留情。该死的!该死的贝利亚!这次休想自己轻易原谅他!即便他能再次恢复到原先的性格。
  夏洛还没有站起身,就被又一股力量再次钉在墙上动弹不得。眼前的视线被鲜红所模糊,他知道是额头磕开的口子正在流血。只是这样的情况下,夏洛依旧没有太多的吭声。
  “学不乖就该受到教训。”
  夏洛冷眼看着贝利亚接近自己,接着自己的的一条腿被倏地抬高。直到这时,夏洛的眼中才闪过一丝惊慌。
  “不!你不能这么做!”
  无法挣扎,没有反抗的能力,夏洛一次次的试图挣脱桎梏,却一次次的失败了。
  “在我贝利亚的字典里,没有不能,只有顺从。”不顾夏洛的反抗,贝利亚只是解开自己的裤子,释放出下身的巨大,狰狞的壮硕早就昂扬挺立。不过瞬间,猛力的捅入夏洛体内。
  “啊——”夏洛高扬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美丽的模样让贝利亚继而露出獠牙一口咬下,吸吮着夏洛的味道。
  “吼——”夏洛因为突来的快感与疼痛,交融出无法言喻的美妙感觉。忍不住露出血族本性的他,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咆哮。
  金银的双瞳显现,微张的口中可见尖锐的兽牙,双手长出长长的指甲,刺入身侧的墙壁中,借以支持住自己不断被顶起又下落的身体。
  “噢,夏洛!你不知道你什么样的时候最美。你该看看的,你现在这般的模样。”贝利亚一手扯住夏洛的头发,迫使他的头更往后仰。舌尖一次次刷过他的脖子。
  夏洛勉强拉回意识。可悲的发现,他真的无法抵挡贝利亚的侵犯。是习惯了他的身体与气味?其实夏洛心底明白,早在更久之前,贝利亚的身影就已经刻画在自己的心里。这样的他如何让自己抗拒?即便是性情大变的他。
  可夏洛也明白,也许这个才是真正的贝利亚。“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哦?”贝利亚觉得有趣的挑眉,他实在没想到夏洛竟然在这一刻问出这样的话题。在这一刻——他仍埋在他体内进行交-姘的时刻。
  “哈……你……”夏洛感到体内的贝利亚再次往更深处顶去,可这一次却在他体内缓下了撤出的动作,接着整个人贴合的靠近他,将他逼的背部顶在坚硬冰冷的墙壁上,而前胸却贴着火热的他。
  这样的姿势很累人,也很不好受。可夏洛没有选择的余地,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想知道嗯?那可待答应我一件事。”
  贝利亚凑近夏洛的耳边轻吹了口气,撩拨得夏洛一阵湛颤。“你说。”
  “嗯……知道了,可得记得乖乖让我爱个够,当然了,你要学会主动。如何?”
  这其实不难,可这不难在建立在以前的贝利亚与夏洛性-爱的过程中的。而今来说,夏洛实在不愿意答应,不过衡量两件事对自己的意义后,夏洛微微的点了点头。
  “呵。”贝利亚仿佛一下子心情大好,放柔了手上的动作,改为扶着夏洛,就着相连的姿势抱他在怀里靠坐在墙侧。
  “很简单。从你第一次与我相遇起就是你家主人的精心安排……”贝利亚简单的述说着过往,而夏洛则是一边忍受着体内的硬物敏感且细微骚动的打扰,一边努力集中注意力听着。
  “所以说,唤醒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次的任务就让契机成为了现实。”贝利亚吻了吻夏洛的唇。“在此之前,我们来到人界的几百年,虽然只有发生过唯一不多的几次血契期,可也足够我吸收贝利亚藏下的能量,修补魔神的元灵。而每一次任务后拿回的强大力量宝石正好是最佳能量源。
  而这次……宝贝儿,你似乎忘了那日在地牢破除的结界。你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结界那就错了。那个结界不一般,否则雪的能力怎么能关得住梅罗?那里的气场本就不同于外界,结界掩藏了地牢的秘密。那个秘密便是——我的复活。
  在那里,我可以修补自己最后需要修补的残缺元灵。”
  “我不懂。”
  “不,你会懂的。我就是贝利亚,贝利亚就是我,你所习惯的贝利亚不过是在我真身虚弱时在外代理我身形的虚幻物罢了。懂吗?”
  换言之,他夏洛动了感情的,不过是个影子吗?这一次,夏洛再也笑不出来了。
  “相信我夏洛,你很好的完成了你主人的意愿。我的觉醒是他所乐见的。呵呵呵。”
  是啊,主人所乐见的,也是贝利亚所希望的。那么对于自己呢?不过是个仆人,是个不能违背主人的奴仆,是个供人玩弄消遣的棋子。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面对现实并非那么困难。”贝利亚没有理会夏洛黯淡的神色,只是就着地面开始了另一波新的掠夺。
  面对现实?夏洛在心底泛起苦涩的笑来,脸上的表情却渐渐趋于平静。
  不错,他夏洛不过是棋子,从前就是,现在依然是。他无法否认,也无法不去做不是吗?暗的真主,又有谁能反抗?亚述魔神,他也惹不起。所以注定了他只能成为他们的棋子与玩物。
  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感受,没有人会问问他的想法与意愿。他想念从前的贝利亚,他也想念疼宠他的格莱。可是突然间,这一切离自己好远好远。
  夏洛甚至担心贝利亚对格莱不利,现在的他绝对有能力轻而易举的打败格莱吧?或许自己不该再逃离,可夏洛不甘心。他从不会轻易认输,即便是毫无胜算的现在。
  闷哼一声,贝利亚在夏洛的身体里发泄后缓缓退出,但下一刻,他翻身将夏洛拉到自己身前,迫使他趴跪在地上。
  屈辱的姿势让夏洛的脸上稍显红晕。不知是因为愤怒或是羞愧。只听到头顶上传来贝利亚沙哑且坚定的命令。
  “现在,用你的嘴取悦我,亲爱的夏洛宝贝儿。”
  To Be Continued……

  无爱的本能

  They are your servants and your people, whom you redeemed by your great strength and your mighty hand.
  这都是你的仆人,你的百姓,就是你用大力,和大能的手所救赎的。——尼希米记
  无边的痛苦,堕入暗无法救赎。想要寻求光芒,却不知光在何方。
  伸出的是手,握住的却是流沙般的幻影。收不住掌心的质感,眼睁睁的看着他逝去。
  毫无知觉的身体,比痛苦更深的是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跟前化为乌有。
  “啊啊啊啊啊————”
  抱住像要爆炸的头,把身体蜷缩再蜷缩。逃不开,甩不到脑海中鲜明的痕迹。
  突然,脖子后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渐渐疲软的身体与远离抽离的意识。感觉到耳边有人低声的沉吟。
  “格莱,去找夏洛吧。去找他,然后……杀了他。”
  不!不要!格莱想要反抗,可意识却跌入更深的暗深渊。他的内心顿时充满恐惧,怕伤害夏洛,但身体早就不受控制。
  墨菲里,就因为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主人的脸。他才会被设计入了圈套。然而一切都太晚了,他甚至来不及告诉夏洛血域发生的变化,来不及告诉他们维的倒戈,还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当进入混沌前的那一刻,格莱深深的向撒旦祈祷:让他死于夏洛之手!他不想伤害夏洛!
  “夏洛……”
  口中含着巨大的□,夏洛艰难的用舌头舔舐着。鼻尖充斥着精-液的味道,敏感的□再一次迎来贝利亚修长手指的探入。
  “嗯哈……”不满的发出呻吟,扭动的腰肢让贝利亚的眼底带上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跟着插入的第二根手指。
  “怎么样夏洛宝贝?怀念我的味道吗?”一手在夏洛的后-穴进进出出,一手抚摸起夏洛柔顺的头发,并且稍稍使力,迫使夏洛将自己的硕大含的更深,吞到几乎根部。
  “来,记得我曾经教过你的吗?不要只是含着,动动你的唇和舌头,还有你的手。”
  夏洛早就闭上眼,封闭起自己的心智。只凭借着自己的感官行动,因为唯有这样,他才能暂时放
  下理性与感情,完全的发泄自己心底的欲望,承认做一个欲望的奴仆。
  伸出手,他扶住贝利亚过于沉重的囊-袋,而后轻轻的摸索着,揉压着。同时也感到自己口中含着的东西进一步的膨胀起来。
  “唔。”贝利亚突然眯起双眼,摸着夏洛的手改为猛地抓扯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将他半拉离自己的□后又猛地按进。
  这样激烈的来回让夏洛觉得口腔一阵火辣辣的疼,收敛的牙齿与大张的唇早已麻木,毫无知觉的任由贝利亚粗暴的动作着。直到对方的性-器深深一顶,浓稠的精-液泉洒而出,全部喷入夏洛的口中。
  “咳咳——”夏洛的眼角渗出泪水,因为刚才过于猛烈的冲击让他喉咙一阵难受,几乎不能呼吸。当贝利亚从他口中撤出的一瞬间,他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白稠的液体因为太多而来不及全数被夏洛吞下,只能沿着他鲜红的唇角滴滴滑落。而夏洛双眼睁带着湿润的晶莹,略微急促的喘息使得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着,胸前的红樱也正绽放的娇艳欲滴。
  这般媚人模样让贝利亚看的全身火热。才刚发泄过的欲望立刻又全数精神抖擞起来。
  一把扯过夏洛的身子,让他跌坐自己的跨上,而自己也正巧顶上了他湿润的秘-穴。“坐上来。”
  饱含情-欲的声音的低哑却是强势的,夏洛没有反抗,而是顺从的按着贝利亚的意思。扶着他的肩膀,任由贝利亚搭着他自己的腰,然后慢慢的往下坐,用身后的穴口一点点吃进贝利亚的巨大。
  “啊——”当两人再次紧密结合的时候,夏洛与贝利亚不禁同时发出感叹。那种畅快的感觉让俩人抛开了一切的束缚,疯狂的摆动操-弄起来。
  “夏洛,夏洛……我的宝贝。”
  “嗯……贝利亚……快!我要更多!更多!”
  不分夜与白昼,没有任何的顾虑与猜忌。全身心的投入这场欢爱中。
  可是贪婪总是无所不在的,有些时候即便你不去想,却无法阻止别人强加于你的现实。
  “夏洛,说爱我。”
  当贝利亚紧紧的盯着夏洛,说出这句话时。夏洛清醒了,或者该说他不得不清醒了。
  “不可能。”
  是的,不肯能。他夏洛的爱没有那么廉价。
  “呵呵,你是在开玩笑呢贝利亚。血族有爱情吗?很少吧。别笑话人了,吸血鬼之间谈爱,可笑极了。”
  贝利亚的笑容收敛了。但随即又露出更大的笑容来。“看来夏洛真的是成长了。你明白就好。我们血族,尤其是吸血族人,对于性的渴求是不尽的。所以我们没有爱,只有诚服于欲望中的性。”
  “是……”夏洛也笑了。可是谁都看得清楚,那样的笑是冰冷且疏远的。
  他与贝利亚之间,总会有结果的。或是他离开,或是自己。但原以为会有在一起的念头,在这一刻彻底抹灭了。
  然而自己真的还能在没有爱的情况下与贝利亚一再发生关系吗?夏洛自己也不知道。
  漠然的起身穿好衣服。这一次贝利亚没有阻止。
  “答应了你随时陪你的要求,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夏洛背对着贝利亚,没有让贝利亚看见他脸上的沉重与刘转过的悲伤——连夏洛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悲哀。
  “离开?噢,随时。”贝利亚无所谓的耸肩,他是有自信,夏洛永生逃不出他的掌控。不管任何方法,他都会让夏洛离不开自己。
  “那走吧。”
  才刚迈开的步子,因为突然而来的空间扭曲而立马顿住。夏洛想也没想,反射性的往身后看去。眼见贝利亚一脸的淡定,这才尴尬的试图以转移视线来掩饰自己刚才不协调的慌张。
  贝利亚这一次没有露出对夏洛的嘲笑。而是无言的靠近他,然后将他一把揽在怀里,轻笑着看向刚才自己站立的方向。
  “好久不见。”
  当人影渐渐浮现时,熟悉的声音让贝利亚不变的笑容瓦解。倏地眯起眼,贝利亚看着突然介入的不速之客,抿紧了唇,收紧了抱住夏洛的力道。
  “的确好久不见了,墨菲里。”
  To Be Continued……

  贝利亚VS格莱

  I will destroy your carved images and your sacred stones from among you; you will no longer bow down to the work of your hands.
  我必从你中间除灭雕刻的偶像,和柱像。你就不再跪拜自己手所造的。——弥迦书
  墨菲里?夏洛疑惑的神色不过转瞬,接着便想起了这个名字的主人。墨菲里,格莱与贝利亚当年反目的“罪魁祸首”,早该消失不复存在的血族一员,如今却为何在这里?
  夏洛眼角的余光扫过贝利亚刀凿般的面容,发现后者的反应并未如自己想象般的激动,甚至是波澜不惊的。
  “不奇怪吗?”低声的询问,打破了死板的沉寂。夏洛不再看贝利亚,只是稍稍动了动身体,想要挣脱贝利亚的桎梏。
  贝利亚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人搂的更紧。怀中的夏洛一楞,无法猜透贝利亚心底的想法。
  他不是该爱着墨菲里吗?他与格莱都是。那为何要抱着自己?为何在墨菲里的面前毫不做作的表现出对自己的独占欲与暧昧关系?或者,这贝利亚想要的?让墨菲里吃醋,让自己成为两人间的道具与摆设。
  “奇怪什么?”贝利亚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既然能觉醒,那他为何不能?”
  贝利亚的这话在明显不过了,以至于夏洛瞬间停止了挣扎,错楞的看向墨菲里。
  “贝利亚,那么多年了,你依旧是这样的性子。”墨菲里笑的温柔,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夏洛能感受到对方想试图传达的热度。
  “噢?”贝利亚挑眉,口气中露着高傲与不屑:“你觉得我该是怎样的性子?你又了解我多少?”
  “不该了解你么?”墨菲里不在意的反问,而后将目光移到夏洛身上。“呵呵,同为地狱七君,亚述魔神之一的我,比他更有资格说刚才的那句话吧。”
  简单的一句话,让夏洛脸色顿时苍白如纸。悬殊的差距,不仅是感情上,更是力量上的差距。夏洛苦笑,这样的墨菲里,自己如何比得上?
  他终于明白贝利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是的。贝利亚早在看到墨菲里时就猜到了吧,墨菲里没有消失,或者说消失的也只不过是虚幻的墨菲里,而非成为魔神之一的现在的他。这个和贝利亚是一样的。
  夏洛仿佛突然间头疼起来,眉间的皱纹越来越深。
  他不懂,真的不懂。为什么这些麻烦的事会和自己牵扯上。就因为他是禁忌之子?就因为他是被选中的替身?就因为他和主人间从前就定下的约定?
  夏洛甚至开始怀疑,他父母的相爱是不是也只是场精心的安排,一场撒旦主人的安排。
  太可怕了,这个暗中,到底什么才是真?什么又是确实的?他夏洛摸不透,更不想摸透,却不得不一次次被逼去了解与面对。
  觉醒的贝利亚与墨菲里自然可以串联起所有的事,但夏洛的理解就必须靠自己的思维。所以这样面对所有的直白与痛苦,别人何尝能了解。
  “夏洛,不舒服?”
  “不。”该庆幸吗?至少贝利亚还会在此刻关心自己。
  “想不到贝利亚还会关心人?看来我没有错过好戏。”调侃的语气并没有让他听着不舒服。
  倒是贝利亚突然松开了怀里的人,耸肩状似不经意的说:“别说的我那么冷血。你别忘了我可是个很热情的人啊……特别是在床上。你深有体会不是吗墨菲里?”
  “嘻嘻嘻。”墨菲里走近贝利亚,瞥了眼一旁脸色不佳的夏洛一眼,而后无视夏洛咬紧的牙,勾住了贝利亚的脖子。“是啊,我不仅深有体会,更想重温那样的疯狂。”说完,还伸出舌尖轻舔贝利亚的耳垂。
  贝利亚颇为享受的眯起眼,似乎早就忘了一旁呆立的夏洛。享受的抚摸起墨菲里的背脊。
  夏洛不想再看下去。他是震惊的,因为他发现,尽管已经决定抛弃对贝利亚怀有的感情,可心底的痛却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并且蔓延全身。
  不!他不要无法控制的感情,更不要让自己失去理智的感情!他说过不会轻易原谅贝利亚的,也说过再不会认真去投入。
  夏洛没有离开,反而在自己内心一遍遍的暗示下渐渐平静下来。眼底的冷漠开始浮现,一身的颤抖早已停住。而本是难看的脸色也转为毫无表情的淡定。
  看着吧,夏洛。看着吧!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熬过疼痛,那就会让你获得重生,彻底切断犹豫的祸根。
  继续啊,为什么要停下?不要看着我,继续你们的欲望吧……
  “夏洛?”贝利亚的声音打断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夏洛。微微回神的他,发现贝利亚已经推开了身前的墨菲里,转向自己走来。
  潜意识的,夏洛往后退开了几步。他不会知道,这样的举动着实惹怒了贝利亚。也让墨菲里心底的安定更多了一份。
  墨菲里心底想什么?不,他当然不会真想和贝利亚在一起。贝利亚对他来说太无法控制了。觉醒的他无疑是强大的,虽同为魔神,却不是墨菲里自己能掌控的。何况还有贝利亚出了名的坏脾气。
  早在自己还是吸血鬼墨菲里时,他就知道自己并不爱贝利亚。所有的顺从,无非是因为贝利亚是他的父,是带他入血族的父亲。而会在格莱与贝利亚间造成隔阂,更不是他所愿意的。
  虽然最终因为自己的错误而导致了无法收拾的残局,他不得不离开格莱,不得不假装选择贝利亚并且最后选择“了结”自己。但,他也因此明白了自己对格莱的感情。
  墨菲里是乐意见贝利亚的独占欲的,特别是对夏洛。因为这样,格莱就无法与夏洛在一起了吧?他是无法与觉醒后的贝利亚达成共识的,这正好满足了墨菲里的希望。因为,他要从夏洛身边带走格莱!
  不过……现在有更头疼的事等着解决。
  “你竟然躲我?”贝利亚阴森的声音听在夏洛耳中顿生出想大笑的感觉来。
  “哈哈哈哈。”而他也确实那么做了。“为什么不能?何况我不觉得这是躲,你该和墨菲里大人继续你们的好事不是吗?父亲大人!”
  “你这是在讽刺我?”拽住夏洛手的力道强劲的很,片刻就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留下淤青。
  “不、敢。”这两个字说的云淡风轻,夏洛的眼对上贝利亚的,没有躲避分毫。
  “很好,勇气可嘉。我调教的能力似乎退步了?还是你太善于伪装?前一刻还乖顺的宠物竟然在下一刻又乖张起来了?呵呵,宝贝儿,你可真是个宝贝啊!”
  “我……”夏洛还来不及反驳,整座房屋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
  “是地裂术?”是谁在屋外使用暗魔法?敌人?
  不管如何,这一刻的贝利亚与夏洛非常默契的选择了合作,结束争执离开屋子。而墨菲里早已先一步来到屋外,找到了发动术法的“根源”。
  “不要过来!”
  眼角的余光发现了靠近的贝利亚与夏洛,可惜墨菲里的阻止仍然慢了一步。
  “杀……杀了夏洛!”银色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夏洛,身形突然一闪,攻击接种而起。
  “格莱!”夏洛失去了反应,只能呆愣的站在原地。
  “该死的!你到底在干什么!”“叮——”的一声,贝利亚划出的长剑挡住了格莱的利爪,发出尖锐的声音。他怒吼着身后的夏洛,转移间已经与格莱对上手。
  “墨菲里!带他离开!如果他有什么事,我要杀了全部人陪葬!”仿佛命令般的高傲语气,除了贝利亚不会有其他人。
  墨菲里的眼也急红了,他恶狠狠的看着夏洛。“快滚!滚离这里!”他无法离开,他必须看着格莱,并且不让贝利亚伤了没有觉醒的他。
  这一切都乱了。墨菲里原本的打算全盘被打乱了。他不过是想提前前来阻止格莱与夏洛他们对上面。避免这场撕杀的开始,无奈贝利亚与夏洛却毫不领情,还与格莱扛上。
  真该死!现在的一切都超脱了掌控,墨菲里真的没有把握,能在贝利亚的手下救回格莱。
  或许别人不明白,可他墨菲里最清楚不过。被控制的格莱来的真是时候,也正合了贝利亚的心意。只怕贝利亚想杀格莱的心,在刚才的那一刻更为坚定了……
  此时,突然听闻夏洛的喊声。“不!格莱,住手!”仿佛突然回过神,夏洛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向着交手的两人冲去。
  一切都仿佛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站住——!”
  To Be Continued……

  破裂与伤害

  We have this hope as an anchor for the soul, firm and secure. It enters the inner sanctuary behind the curtain.
  我们有这指望如同灵魂的锚,又坚固又牢靠,且通入幔内。——希伯来书
  月圣石的光芒在夜色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它支撑起的巨大结界。然而白色的光芒却映出了结界内血色的画面,交织出诡异的情景。
  尖锐的长爪,纯银的眸色,起伏的胸前沾染着点点斑驳血迹。格莱向前踏了一步,却是颤抖摇晃的。
  “够了,不要再继续了。”墨菲里再一次挡在贝利亚身前,此刻的他早已也已虚弱脱力,左侧自肩膀之下更是全然失去了知觉。
  太可怕了!这样的贝利亚太可怕了!墨菲里的眼底流露出些微恐惧,然而却固执的不肯退后半步。
  几乎在夏洛试图阻止格莱的瞬间,贝利亚便已经重伤了他。夏洛的震惊的,他的震惊几乎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要置格莱于死地?即便是自己也看得出格莱的奇怪之处,就如同被人操控般。那么他所作出的所有举动,都是不受控制的。天知道格莱是否因此而内心饱受煎熬。而贝利亚,为何能下得了重手?
  曾经一度,夏洛认为他们俩早就达成了共识不是吗?难道觉醒了便是彻底的颠覆与改变?原来贝利亚不止是对自己的改变,而是对所有人的改变。
  “你想试图阻止我?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贝利亚冰冷的脸在月光的反射下显得森然恐怖。轻巧的反问,却犹如将人抛入深渊。
  “不试试怎么知道?”墨菲里皱紧的眉丝毫没有松开的痕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后的格莱,心里的巨石更沉。
  “噢?”贝利亚挑起嘴角的弧度,但言语间却丝毫不觉笑意。“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目光游走在墨菲里狼狈的身体上,最后停留在他几乎被自己废了的左手。
  看着试图再次发起攻击的格莱,贝利亚脸上的笑意扩大:“是他想找死,你看见了吗亲爱的墨菲里?想要我不杀他?”突然收起了全部的笑意,在散发威慑的一瞬间,夏洛和墨菲里清晰的听见了那三个字。“不、可、能。”
  “住手——”嘶声力竭的狂吼,夏洛几乎用尽全力的冲上前去。
  强大如贝利亚,连墨菲里也无法阻止的贝利亚,他又如何敌得过?禁忌之子?可笑的禁忌之子。在真正强大的人面前,不过是个小丑般的存在。
  然而,能让自己拼力一搏吗?能让自己赌上全部吗?夏洛没有了选择,摆在眼前的希望之路只有一条。
  当身体的剧痛传达到大脑,转至全身时,夏洛的心情依然是紧绷的。因为他还有话没说,他还没有亲耳听见贝利亚的承诺,没有看见格莱安全的离开。
  “你该死的到底在做什么!”怒吼声来自面容扭曲的贝利亚。他的眼睛此刻已经全部染上金色,激动的情绪使他周围的气更为外放,强烈的气渐渐融合,形成周遭金色的淡光。
  夏洛想开口,张开嘴却吐出一口淤血来。胸前穿透的长剑还冰冷的插在肺部,没有拔走也不能轻易拔走。而身后,则是格莱留下的重创。只是这样的伤口在贝利亚没有看见的夏洛的身后,却是全数落入了本就在他身后的墨菲里与格莱眼中。
  墨菲里的眼底闪过些什么,快的让人无法捕捉,而事实上也没有人去留意他眼底的色泽。因为贝利亚与夏洛相视沉寂的僵持,也因为格莱错楞而望的眼神。
  那背后的伤口是如此丑陋与巨大,隐约可见的器官随着刚才抽离的利爪被翻搅而出。
  心在痛,身体在不由自主的颤抖。但他不明白,这样的反应因何而生。他不懂,他不是该杀了眼前名叫夏洛的血族吗?可是现在,格莱看着狰狞的伤口,却再也没有办法动手。
  摊开自己是掌心,他看着自己满手的鲜红。格莱惊骇的退后半步,痛苦在脸上显露及蔓延。
  “不要……不要再……”每一个字的吐出都带来剧烈的疼痛,夏洛无法用疲软的手去擦拭唇角溢出的鲜血,身体的重量几乎是靠那柄插在自己胸口剑来维持。
  “住口!你给我住口!不许再说话!”血族最致命的弱点便是大量的失血,贝利亚再清楚不过。而夏洛的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想到自己的特殊剑——带着圣洁之力的箴言之剑。贝利亚庆幸夏洛身为禁忌之子的身份。如果不是这样,贝利亚肯定对方早已灰飞在重伤口的瞬间。
  贝利亚试图给夏洛疗伤,但夏洛却先一步使力握住了剑身。
  “你!”
  他想死!他是想死吗?!作为亚述魔神的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与心痛过。也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让恐惧靠近自己。贝利亚死死的抬头看向格莱与墨菲里,他想他明白夏洛想做的事。
  “滚!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夏洛要的不过是让格莱活,此刻的贝利亚除了满足别无他法。
  贝利亚觉得自己快被矛盾吞噬,他该杀了夏洛的,毕竟他是第一个能左右自己的人。而他更不想杀夏洛!
  他不想杀夏洛,并非深爱,而是他不甘心输!输给从前未觉醒的自己也好,输给格莱也好,都是不被高傲的他所接受的!
  “你竟敢为了别的男人而拿自己做赌注,我以贝露佩欧鲁(注释在13章)的名义发誓,必要你为今天的错误付出代价!”
  贝利亚的誓言让墨菲里震惊,只是几欲昏厥的夏洛根本无法听清。而失去理智的格莱更不可能去理解。
  竟然以正名起誓,看来贝利亚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墨菲里突然同情起夏洛来,可他却不担心。因为他看得出,贝利亚对夏洛的感情早就无法自拔。而他自己……
  墨菲里默默的念起咒语,身形在瞬间转移。在格莱昏厥倒地的前一刻托住了他的身体。
  “贝利亚。”墨菲里看着眼中全然无他的贝利亚,有些话他不得不说,也算是作为对夏洛伤害的补偿。“不要试图蒙蔽自己,那只会让所有的事变的糟糕透顶。”
  “滚!”
  可惜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贝利亚又如何能听得进墨菲里的劝说。墨菲里未免性格多变的贝利亚突生变卦,不再多做停留,带着失去知觉的格莱消失在结界之内。
  “咔哒”细微的崩裂声响起,无形的结界渐渐褪去。月圣石的光芒转为黯淡,最终消散,地上只留下一些碎裂的灰色细石。
  世间难得的月圣石,夏洛他们好不容易找回的珍贵所得就这样被终结与毁坏。如同几人间的友谊与爱情,因为今夜而被彻底的摧毁殆尽。
  贝利亚在夏洛昏迷的瞬间抽出箴言剑,另一手迅速覆上伤口,金色的光芒渐渐亮起,包裹了夏洛整片胸前。
  直到止住了血,愈合了部分严重的缺口,贝利亚才敢收手。
  抱起昏迷的夏洛,这才发现他身后可怕的伤口。
  “啊啊啊啊啊————”仰天怒吼,借由发泄心底的狂躁与暴怒。“格莱,我要杀了你!”
  下一次见面,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而醒后的夏洛又会如何?贝利亚不知道,因为不管如何,夏洛从他贝利亚真正觉醒起便只能属于他。
  To Be Continued……

  芒途

  Above all, my brothers, do not swear--not by heaven or by earth or by anything else. Let your "Yes" be yes, and your "No," no, or you will be condemned.
  我的弟兄们,最要紧的是不可起誓。不可指着天起誓,也不可指着地起誓,无论何誓都不可起。你们说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免得你们落在审判之下。——雅各书
  没有回到梵蒂冈,也没有带着重伤的夏洛离开西西里。贝利亚想到了最适合夏洛养伤之地,夏洛曾经待过的庄园,而今重归梅罗的庄园。
  当梅罗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长发男子时,他差点认不出贝利亚来。不仅是外貌的部分变化,更是自身气息上发生了最本质的巨大变化。
  梅罗空出了最好的房间,让夏洛养伤。他很奇怪,既然夏洛是血族的禁忌之子,又有谁能轻易伤害他呢?还有贝利亚与格莱,以他们对夏洛的爱护来看,怎么会容许别人把夏洛伤的这样重?
  “贝利亚……大人。”梅罗看着贝利亚平淡的表情,觉得心底衍生出的恐惧显得莫名其妙。可他就是硬生生加上了敬语,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说。”贝利亚没有抬头,依旧将目光放于床上人那张苍白的脸上。
  梅罗定了定心神,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液,才带着颤音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夏洛他……没事吧?”
  尴尬的沉默在偌大的房间内蔓延,得不到回应的梅罗只能另外重新找了个话题。“那天你们走后,格莱他……”
  话还没说完,梅罗就被贝利亚暴怒的眼神吓的失去了声音。不知所措的他只觉得突来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狠狠击中,直直将他扫飞出去,撞带上铜质的房门,直直落于房间外的走廊墙壁上。
  “不要让我再听见那三个字。否则……”
  不必讲全,梅罗也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不敢再多发一言,在惊慌与恐惧中迅速的逃离贝利亚的视线。
  房内,贝利亚收敛起所有进攻的气息,此时的他脸上带着的无奈与痛苦没有人看得见。
  改变是如此的痛苦,让他饱受矛盾的煎熬。要让高傲的亚述魔神学会让步与妥协,需要的不仅是时间。
  两天以后,当贝利亚踏出夏洛的房间外出寻找“食物”时,遇上了许久不见的老熟人——维。
  “贝利亚大人。”
  维恭敬的跪在贝利亚身前,月光映射出他冷硬的脸型,一如既往般面无表情。
  这样的维让贝利亚冰封几日的脸上露出了些微笑容。他记得这位忠心耿耿的部下,也记得他与自己曾有过的过往。
  遥远且漫长的岁月中,当自己与他都不过是初入血族的稚儿时,他们一路扶持;当他当上血族的亲王时,他自愿留在自己身边守护。多少次血契期,都是维陪伴自己渡过。而那些日子,并没有墨菲里,更不可能有夏洛。
  维,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存在。是的,贝利亚如此的肯定着。从前如此,现在也不会有改变。
  或许……他可以通过维来弄清自己对夏洛抱有的想法?或许……
  仿佛置身地狱的煎熬,饱受痛苦的刑罚,是对他选择的复加。即便意识混沌,夏洛依然能感到源源不断的甘泉流入口中。是芳香的鲜血,带给血族永恒生命的力量源泉。
  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也无法辨别日月的更改。在无尽的暗中,并非恐惧的主宰,而是暗夜子民最好的伪装。
  在此生息,在此重生,并永沐撒旦真主的爱怜。当古老的咒语颂念完毕,夏洛终于缓缓动了动双眼,接着慢慢睁开双眼。
  金银的异瞳泛着淡淡的光芒,带着浑浊的眼神因为眼前陌生的环境而渐渐清明。
  “唔……”只是轻微的挪动也能牵扯出一波波痛楚。夏洛不禁皱紧了眉,咬着自己的下唇克制溢出的呻吟。
  这里是一间装潢古老的房间,入眼的壁画,金属的烛台,雕花的桌椅都让夏洛产生了错觉。他想起了在血域的日子,从前那些在贝利亚城堡度过的日子。
  推门声响起,夏洛潜意识的回神,盯着推门而入的身影。
  “你醒了。”
  “是你?维?”心底疑云密布,怎么回事?维怎么会出现在人界?还有,贝利亚呢?格莱应该被墨菲里安全带走了吧?贝利亚会不会……
  “是我。”维一步步走近夏洛,在他身前停下。
  夏洛看着他,虽然维依旧是一脸严肃拘禁,但此时的夏洛总觉得那张面孔的背后带着刺骨的冰冷与盛满的讥讽。
  “奇怪吗?我为何会出现。”维凭空伸出手,一杯鲜红的血液出现在手中。他并没有将血液递给夏洛,而是倏地伸出一手,一把楸住了夏洛恢复以往色泽的发,迫使他吃痛的抬高了头。
  “禁忌之子,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就是禁忌之子?哈哈哈。”维递过将杯子里的鲜血强行灌入夏洛口中。蛮横的力道丝毫不顾夏洛的反抗与伤口。
  “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痛苦。永远!你总是伪装懦弱,实质却比生于暗的毒花更恶毒!你从来不珍惜你的幸运,把别人趋之若狂的幸福随意的挥霍!你能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赌注,能一再把爱你的人逼入绝境。你的残忍无人能及,即便是血族也少有例外。而你却自认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真是叫人恶心透顶!”
  夏洛没有回应,事实上他受制于维,也无法做出什么回答。想必维本身就不像让他有任何话说。
  “贝利亚大人为了你破例太多,又为你了一再受伤。他对你的爱护你非但没有心存感激,竟然还利用你在他心中的重要要挟他?你是不是忘了他曾经给了你永生,给了你救赎;忘了他多次为你疗伤,不惜流失血族人人重视的力量?”
  “他人呢?”
  夏洛才开口问,便被强大的力道扇得侧过脸去。
  “你就如同低劣的男-妓!肮脏不堪!被格莱操很爽吗?这样的你不配和贝利亚大人在一起,更不配随意提及尊贵的他,用着如此无礼的态度。”
  松开了楸着夏洛头发的手,下一刻拎起他的衣领将他重重压向床板。剧烈的撞击让夏洛通到脸色苍白,额头的汗密密麻麻的渗出,但他硬是没有吭出一声。
  “我告诉你。”维的面容是扭曲的,早在他走出石牢的那一刻,他便再也不是从前的维了。“别再妄想见到贝利亚大人,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站起身,维拍了拍弄皱的衣摆,鄙视的看了夏洛一眼。转身举步离去,他不会给予任何解释,也不会告诉夏洛这里是哪里。
  而夏洛,正因为明白这点,所以任由对方消失在视野内,也没有开口再问。太多的疑惑没有解答,只有一点夏洛可以毫不犹豫的肯定。维不想让他死,而自己身上的伤则是贝利亚医治的。虾。米,论。坛,整。理
  就着床板,夏洛将身体的重量挪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死一般寂静的空间让他渐渐冷静下来,整理起自己仅有不多的讯息。
  如果维真以为这样就能打击他,未免也太小看他夏洛了。既然觉得他夏洛又恶毒又残忍,那他的言语攻击对这样的夏洛来说自然是起不到丝毫作用才对啊。
  “呵呵呵……”轻笑出声的夏洛摇着头,那模样不像是在嘲笑,或许是出于真心。他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经历很值得给予这样的反应,所以夏洛笑了。
  然而,笑声在瞥见不远处的镜子时顿时消音。眯起双眼,夏洛情不自禁的抹上自己左耳垂的下方。手中冰冷的硬物让夏洛肯定了镜中反映出的真实。
  “贝利亚……”低沉的轻唤,带着夏洛自己也无法辨析的情感倾泻而出。
  为什么要将这个给他,夏洛不明白。左耳佩戴的金色耳饰让他再次跌入了茫然。
  那是自他出生时便配戴着的东西,他从不曾让它离开自己的身体。贝利亚曾亲口这样告诉夏洛。可现在,他却把这个耳饰给了他。
  夏洛又想起了刚才维的话。利用自己伤害了贝利亚的那些话。是啊,当时的自己根本没有选择,他不想让贝利亚伤害格莱,可他自己却伤害了贝利亚。
  觉醒的贝利亚还是贝利亚。是真正的他,不错,就是真正的他。
  夏洛终于想通,或许他依然无法接受那样的贝利亚。但他应该公平些看待,而不是一味的伤害。
  “呼……”现在最紧要的便是弄清所有的疑惑,夏洛心中暗自作出了决定。
  To Be Continued……

  撒旦的赌约

  The sea gave up the dead that were in it, and death and Hades gave up the dead that were in them, and each person was judged according to what he had done.
  于是海交出其中的死人。死亡和阴间也交出其中的死人。他们都照各人所行的受审判。——启示录
  总是在彷徨中的人渴求引向执着,总是放不下高傲的人却陷入堕落。是什么让你反复思索,在无尽的夜中徘徊犹豫,得不到正确的指引。我暗的子民,即便再多的岔路歧途,你却有永恒的生命无尽的时间去试探。
  夏洛睁开眼,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男人,平淡的表情突然转变,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他夏洛不会忘记这个人,这个将他们出血域的男人——莱恩。很好,自己依然能清楚的记得对方所做的一切,在经历了漫长百年后的今天。
  “我该说什么?”夏洛的声音是清冷的,没有温度,也没有起伏。再次见到莱恩,他并没想象中的暴怒与狂乱。潜意识的,他已经开始联想起维的反应和他自己的处境。
  “你该说好久不见。”莱恩那碧绿的双眼紧紧盯着夏洛,接着他离开靠坐的椅子,起身向夏洛走去。
  “都说作为血族必须有极强的适应力,而你,显然做的很好。”这话莱恩说的很诚恳。他回忆起第一次与夏洛的见面,再看着现在的他,心中不免有些感叹。“你和以前的贝利亚比,真的有太多的相似,无论是能力或是脾气。”
  “是吗?”夏洛不以为然,也不想和莱恩绕太多的圈子。“你不妨说说今天来的目的。”
  “呵呵,目的?”莱恩伸出手,抬起夏洛的下颚,看着他精致的五官和那双微微变色的异色双瞳。“不喜欢我碰你吗?可惜了,我要的或许不仅是如此。”
  无力的反抗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因为知道,所以夏洛忍耐的没有丝毫动作。只有强者才有说话的权利,而自己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而已。
  “嗯?真的是和他好相似。”莱恩眯起眼,突然收手,弹了个响指,凭空出现了一只盛满红色液体的酒杯。
  他依靠在床柱,慵懒的品了口杯中的液体,露出满足的表情。
  “知道吗,当我第一次见到贝利亚的时候,我就决定要让他成为我的继位者。”莱恩的声音有点沉,仿佛是回忆把他带入了过去的世界中,透着遥远与朦胧。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他是天生适合成为血族的人。我给予的不过是转机,而他却找回了自己的真途。他拥有强大的力量,也让我看到了希望。”
  “希望?”夏洛不明白。莱恩想说什么?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些事,而他口中的希望又是什么?
  “我差点忘了,你进入血族的经历不足以让你了解血族的漫长。被强行带入血域的你,被蒙蒂斯彻底打击的你,然后便是失去自我在狼王身边醒来,知道了身为禁忌之子身份的你……”
  他知道这些?夏洛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冷静,脸色微变,看着莱恩的眼底也染上了异样色泽。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究竟什么才是最后的真相。而在这个只有暗的无底洞里,哪里才是尽头。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那小丑般的表演真能让那些人如此快乐?自以为安排了一切,利用的人不过是自己的玩物,肆意的摆弄伤害,最后在无用时丢弃或随意毁灭。
  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曾经的格莱、诺埃尔,而后的雪……好,那么这一次,又会是谁?
  “维!”是他,夏洛终于知道为何莱恩会突然出现,又对自己说出这些话了。“他竟然背叛贝利亚……”
  说不吃惊是假,夏洛的记忆中,那曾经对贝利亚忠心耿耿的人,竟然真的站在了敌人的身边。夏洛知道维喜欢贝利亚,却又无法越过那层等级的桎梏。那么,让他跨过这层界限,甚至终究背叛的原因又是什么?
  “我不懂。”夏洛坦言,现在他与莱恩间必须要说清楚一些事,如果对方愿意回答的话。“他爱贝利亚,却又选择背叛。”
  “你不懂吗?是啊,你和他是如此相像。”莱恩轻笑起来,他想到了贝利亚的高傲,而眼前的人则表现为沉默的顽固。“维的恨来源于你的无知与他强烈的爱。他的痛苦与舍弃在你对贝利亚的行为中成为了笑话。你懂吗?”
  “所以你利用了他,让他做出了今天的选择。”夏洛闭上眼,再睁开眼中剩余的唯有彻骨的寒。
  “莱恩,你到底想要什么?无上的王权?还是无聊的掠夺游戏?”
  “别把什么都看的太简单了小子。”莱恩敛下笑意,握着酒杯的手一使力,空荡的酒杯应声碎裂。
  他倾过身,一把拽过夏洛的前襟,让他的视线与自己平行。“我既然愿意主动打破当初的誓言,就绝不可能只为了简单和无聊而已。王权?呵呵,那些对我来说还太少。”
  未来的及反应,夏洛就被对方挥落在地上,接着剧痛自他左手传来。不用想,夏洛也知道,那只手臂在莱恩毫不留情的踩踏下断的彻底。
  “夏洛。”
  头发被楸起,被迫抬头影视对方。夏洛心底自嘲的想:似乎最近在自己身边出现的人都很“喜欢”自己的头发。
  “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愚蠢的撒旦仆人,我莱恩要的是……”
  耳边传来的是莱恩清晰的声音,脑中的空白与脸上的震惊是夏洛的反应。
  而此时,远在地狱的另一头。正有几人,各自以不同的表情看着水晶球中这真实的一幕。
  “呵呵。”轻笑声打破沉寂,所有人的视线转向坐在高位上的俊美男人。男人就如同夜的主宰,带着魔媚与神秘,拥有非凡的气势与威严。此时的他拨弄着一束自己的发,嘴上的弧度与眼底的幽深让他莫名心惊。
  他们知道,伟大的暗主宰,他们的领袖撒旦.路西华尔动怒了。
  谁也不敢发出声音,默默的低头等待主人的决定。然而出乎意料的,撒旦什么也没做,只是沉默的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刚才的愤怒仿佛从未出现,只留下满脸欣赏的表情。
  在场的三个人无疑是撒旦的心腹。他们知道的或许比后来才回归地狱的墨菲里更多。所以他们不明白,为何他们的主人会默认事态的脱轨与发展。
  “不出手吗?”
  突然介入的声音带着不满,发眼的年轻穿着东方人特有的长袍凭空出现,手里拿着一柄奇怪的“掸子”甩来甩去的把玩。
  “为什么要?”撒旦的表情奇异般的柔和起来。冲着年轻人挥手,却惨遭对方白眼拒绝。
  “他为你办事,也算是你属下。你不是说他还有很多用吗?就这么毁了挺可惜。”
  “呵呵,小鱼,关心他不如关心我。你说是吗?”
  “闭嘴。少给我胡扯。”小鱼瞥了眼水晶球,里面印出的画面真叫人不舒服。“我讨厌强-奸”他皱着眉冒出一句厌恶的嘀咕。接着,整了整脸色,转向撒旦颇严肃的说:“你真打算放任事情继续?我以为你最终的目的是让他们全部归服。”(请注意看第二十巴章番外,最后提及的那几句话。)
  撒旦终于收起了玩笑的心情,将视线重新放在水晶球反射出的影像上。
  “如果不狠狠的打击,又怎么让他们走出迷途,从而在最后的时刻感激我的庇护,依附我所给予的,心甘情愿归服。
  夏洛的惩罚是他自己的错误造成的。他不该质疑太多,不该一度动起反抗我的念头。他必须明白,即使是爱,也必须得到我的允许。否则,他只能得到一再的痛苦!”
  “你错了,终究不会所有的事都在你的掌控。至少,贝利亚与夏洛之间就不可能。”
  “哼,小鱼要不要和我打赌?”
  “赌什么?”
  “赌他们俩个的感情。赌贝利亚会不会在最后为了夏洛甘愿付出一切。”高傲如那人,撒旦了解恢复记忆觉醒后真正的他。贝利亚绝不会做出放弃一切的选择。
  或许,他可以通过这次知道自己与路西华是否真能在一起。所以,小鱼同意了。“好,我和你赌。赌我是离开或留下。”
  撒旦露出自信的笑容。“不许反悔,那么从这一刻起,我地狱所有子民都不许再介入关于他们几人间的一切。去派人将我的决定告诉每一个人,特别是墨菲里。”
  瞬间,小鱼觉得自己在开始就落于人后了。撒旦摆了自己一刀,因为那水晶球中的暴行还在继续……

  败露的背叛

  Keep me as the apple of your eye; hide me in the shadow of your wings from the wicked who assail me, from my mortal enemies who surround me.
  求你保护我,如同保护眼中的瞳人。将我隐藏在你翅膀的荫下,使我脱离那欺压我的恶人,就是围困我,要害我命的仇敌。 ——圣经.诗篇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摆设,熟悉的人与物。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怀念的感觉,他心底的焦躁为何而来?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清楚到宁愿去忽视。
  这里是血域,是他曾经被驱逐的地方。而今,他不知道为何莱恩愿意主动破除当日的誓约,让他能将自己复仇的计划提前。可是他是相信维的,相信这个为他带来确切消息,再次成为他助力的亲密伙伴。
  “贝利亚大人,一切都还如同您离开时一样。”维等这一天太久了,自从他们离开血域起,他便无时无刻不诅咒那些抛下他的人。而今,那些人都会陆续回归此处,受到应有的报复。
  除了贝利亚大人,因为他维会用一切保护这名自己发誓去守护的人。
  “维。”贝利亚的手无意间抚过房中的笔画,画上是一名年轻的少年,面容精致却满脸冷漠。
  维站在贝利亚的身后,他的目光也随之转移到画上,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扭曲,身侧的手更是握的指节发响。
  自己怎么会忘了呢,这里曾经是贝利亚大人与那个贱人一同共处过的房间。那个该死的夏洛!
  “维?”
  事实上,在没有带贝利亚回来之前,维自己也未曾在漫长的岁月中再次回归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古堡。这里的记忆有美好与欢快,但更多的是痛苦与伤害。
  “维!”
  维回过神,才发现贝利亚不悦的脸色,紧紧皱着眉看着自己。“是,大人。”维低下头去,表示自己的歉意。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需要这样。”贝利亚抬起维的下颚,端看了一会,突然用另一手勾揽过他的腰身,随即低下头覆上冰凉的唇。
  这不是一个深吻,却足能勾起彼此的欲-望,点燃各自的激情。贝利亚的情绪在瞬间高昂,手上的动作变的粗暴起来。就如同急欲发泄般撕扯着对方的衣物,啃咬着对方富有弹性的肌理,舔过最敏感的每处角落,留下斑驳淤血与红痕。
  他要求证些什么,必须要……他压抑的理智被彻底掀翻,无法控制自己狂乱的举动。然而……
  “嘭咚——”“唔——”心脏的跳动声仿佛在耳膜边震响,剧烈收缩的痛苦让贝利亚顿时松开所有对维的桎梏,退后几步跌靠在墙上。他的手紧紧抓住胸口的部位,那猛烈的力道让维清楚的看见了破碎的不料与皮肤上流下的血痕。
  “贝利亚大人?!”维想上前搀扶,他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心里担心的全是对方的情况。
  “滚开!”暴躁的一把挥开维递来的手,贝利亚扶着墙面慢慢站直身体。胸口仿佛要爆裂般的痛苦,一阵阵的强烈到使他几乎无法稳住身体。
  这样强烈的感觉不是没来由的,他知道为什么。正因为知道,才拼了命的起身,拼了命的想离开,想要出去。因为此刻,那个人也正受着同样的痛苦……不,或许那人忍受的,是甚至比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荆棘之痛更为残忍的暴行。
  维错楞的站在一旁,他不知道为何贝利亚会有这样的反应。显然,对方分明在忍受极端的痛苦,而维不曾记得自己或者有让任何人接近并伤害他。而他刚才暴怒的吼声,更让维不知所措。
  维知道贝利亚与血契期间的羁绊,也知道贝利亚身为亚述魔神的记忆觉醒,他甚至知道贝利亚与夏洛间发生的种种。
  在血域中独自忍受着寂寞的他,将所有的一切看入眼底。终于,他无法战胜自己心中的暗。
  他并不觉得背叛了贝利亚大人,他没有伤害贝利亚大人不是吗?他只不过是和莱恩各取所需罢了。
  而然,就如同莱恩告诉自己的那般:
  “你可曾看见他依旧行走在夜?你可曾看见他依旧需倚赖鲜血?那显露的欲-望,金色的眼……是的,他曾是亚述魔神,他曾是传说中的地狱七君之一。然而可笑的事实摆在眼前,即便他再次觉醒,唤回过往的记忆,他依然逃不出已经溶于血族的命运。他的灵魂并非他的完整,他的身体已经不复存在。而他却依然不自知,存活在高大虚幻的浮影中,这注定了他再次的失败。”
  不,不会的。这次有他在贝利亚大人身边,绝不会让失败再次伤害他。
  维再次上前,固执的扶上了贝利亚的手。而贝利亚已然无力再反抗。
  “大人,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贝利亚的唇抿的死紧,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原因却坚持不肯说,即使是维……等等!
  脑子突然有片刻闪过一丝猜忌,贝利亚侧过脸,他额头的汗水清晰可见。忍耐的咬牙,说出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你说……夏洛在哪里?”
  “大人……”维心里猛地一沉,夏洛这个名字就如同瞬间而出的突刺,差点让他维系不住脸上的表情。“他不是被您安置在撒丁岛那的庄园内吗?为什么来问我?”
  “是吗……你曾说要单独见他一面,在我回梵蒂冈找蒙蒂斯的时候。”是维真的不知或者自己太过疏忽——对维的信任。当他试图与蒙蒂斯取得联系而未果的这短暂片刻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维沉默了,他并非想不出继续欺骗的谎话,而是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谎言。他知道莱恩会对夏洛做出的事,他甚至是幸灾乐祸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贝利亚大人会突然想起并质问自己,可维却不觉得有再隐瞒的必要。
  “大人,我无法看见你如此痛苦。如果你能告诉我痛苦的原因,并让我为你除去使你痛苦的罪魁祸首,那么我会依言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那个人的下落。”他是在试探,看看夏洛对贝利亚来说是否依然很重要;他也是在担心,希望替贝利亚缓解受到的痛苦。
  这绝对是威胁,而维原本并不想这么做。毕竟,或许对方的答案会带给自己无法挽回的痛苦。但如今,他却不得不以此要挟,得到想要的答案。
  到此,不用再质疑,贝利亚也已经知道了答案。“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后悔。”
  眼神的冰冷让维不自觉的就收回了搀扶的手,背后的衣衫被汗水瞬间透湿。第一次,这是维跟在贝利亚身边漫长岁月中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表情……
  “你要知道答案。”贝利亚犹如顿时恢复了力气,刚才的那些痛苦如同只是个假象般。他撩开自己耳边的长发,那本该垂于耳垂上的耳坠不见踪迹,只留有细小的耳洞。
  “你将冥星留给了那个贱人——!”怒吼声回彻在偌大的房中,那是失去的理智的维,发自内心最痛苦的声音……
  冥星,从不离开贝利亚身体,如同贝利亚另一半灵魂之力所寄托的分-身。所以感同身受,所以饱受痛苦……全是因为那佩戴在夏洛身上之物所加诸。
  To Be Continued……

  肆虐的进行(上)

  "I have told you these things, so that in me you may have peace. In this world you will have trouble. But take heart! I have overcome the world."
  我将这些事告诉你们,是要叫你们在我里面有平安。在世上你们有苦难。但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胜了世界。 ——约翰福音
  当所有的痛苦你都一再经历,还会惧怕吗?或是选择麻木,将身体放逐,意识抽离,理智驱除。
  然而,不仅恐惧会如影随形,心底的本性会为你做出选择。没有抵抗的屈服是高傲之人更大的耻辱,即便失败也好于默然承受无礼的对待。
  “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愚蠢的撒旦仆人……”
  夏洛清晰的感受着身体的痛苦,全身的注意力统统集中于耳侧传来的声音。他感到自己每一处肌理都如此的紧绷,感受到紧张的情绪给自己加诸更强烈的感知。
  “我莱恩要的是……向撒旦报复!”
  瞳孔猛地骤缩,夏洛的震惊不言而喻。他僵硬的身体无法产生丝毫的反应,而更可怕的是,他并非觉得莱恩说的话有所玩笑和虚假。不过,就凭他,怎么可能做到?报复,他又凭什么向地狱的君主挑战?
  “可怜的禁忌之子,从一开始,你与贝利亚他们所有人便不断进入着迷茫的怪圈,你们试图突破迷雾,一层层拨开厚重的幕,却忘了你们早已置身暗,分不清真途。”
  莱恩将头抵在夏洛的肩膀上,握住他手臂的手放开些微力量,可紧接着却用另一只手探向了他的前胸。
  “你要做什么!”夏洛压下心底的厌恶,试图阻止对方在自己胸前来回游走、带着苍白与病态的手。
  似乎被夏洛的反应勾起了兴趣,莱恩轻笑着停下手中的动作,下一刻却一把撕裂了他所有的衣物。那顿时生出的尖锐指甲,在夏洛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道道猩红刺目的血痕。
  “滚!”愤怒异常的夏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激动,金银异色的双眼充斥着暴戾与激狂。嗜杀的欲望来的强烈,爆发的力量让他完全丧失了疼痛的感知与自身的理智。
  挥开莱恩的桎梏,鲜红的血色镰刀式武器瞬间出现在夏洛的手中。
  “我、要、杀、了、你!”没有人可以动自己,除了贝利亚与格莱,没有人!过去,即使在自己初入血域,成为血族的岁月中,他的自身也不曾受到过犹如今天这般的侮辱!
  他夏洛,可以接受维的恨意,那是为了抚平自己对他的内疚与歉意。可莱恩,即使是消亡于夜,自己也绝不轻易妥协!
  他是撒旦的仆人,只是撒旦真主一人的仆人!
  贝利亚又如何,格莱又如何,他听从的唯有一人,他跪拜的唯有一人!
  “你杀不了我。”莱恩叙述的不过是事实。
  是,夏洛又怎么会不明白。只不过,这一次夏洛不得不承认莱恩说的对,他有着与贝利亚相似的性情,那心底深埋的高傲,放不下的尊严与顽固的执着。
  “我、要、杀、你!”
  明知不会成功,却不会选择逃避,这不是毫无意义的白痴行径。对于夏洛来说,这是为自己的尊严而战,是他不得不做的选择。
  可是,当失败来的如此轻易,夏洛的下场只会更为惨痛而已。
  “你不该失去冷静,更不该为了你的高傲而轻易尝试。”莱恩的眼底如此冰冷,他没有任何的留情,那固定在夏洛腰侧的手抓下的是对方完好的血肉皮骨。
  “不老不死,永生的世界里 却没有失去痛苦的定义。”所以血族依然会感到痛苦,他们的知觉甚至比常人更为敏锐。
  “看看你可怜而破败的躯体。”莱恩拖着夏洛,不顾他沉重微弱的呼吸,一路拉到房中那仅有的落地镜前。
  镜中印出的只有一人,夏洛。“感谢你自己吧,身为禁忌之子的你拥有血族所没有的幕影。”是的,莱恩没有影子,可身为禁忌之子的夏洛却有。如同他拥有的能力不仅于夜,而兼容圣洁。
  “而这,将为为你今天的经历带来更难忘的回忆。哈哈哈哈哈……”松开抓着夏洛头发的手,扯开自己领口的纽扣。莱恩蹲下身,将夏洛下半身的裤子连同底裤一并扯落。
  “好好记住你在我身下□的模样。想想维说过的话,什么禁忌之子,不过是被撒旦利用的容器而已。”莱恩看着夏洛的眼神变得阴狠,似乎他的话勾起了他自己心底的某处回忆,让他变得偏激。
  一手粗暴的刺入夏洛紧-致的后-穴,感到地上本来如同木偶般的身体因此而反射出颤抖与轻微的挣扎。莱恩脸上露出了残酷的笑意。
  “还能有感觉吗?呵呵,不愧是被路西华尔选中的狗啊……知道吗,我是多么恨,恨全部的你们!”
  躺在冰冷的地上,夏洛浑浊的眼睛因为他刚才的那句话而产生了轻微的波动。其实他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痛苦。他所有的反应纯属躯体的本能反射,夏洛他已经体会不到伤口带来的任何感知。
  真正让他痛苦的,是那依旧清醒的大脑,传达着莱恩带给他的种种屈辱与不堪。夏洛不得不说,莱恩差点做到了,他几乎让自己彻底迷失,摧垮。
  几乎……
  夏洛的心底仍保有最后的希望,那渺小却甘愿等候的奇迹。他想到耳上给他带来灼热之感的坠饰,仅有的坚持便持续着。
  再探入一指,莱恩的脸上,那笑容更为狰狞可怖。
  “未曾划分暗的世界,是我们血族最辉煌的时代。然而你们的出现却毁灭了这美好的一切!”莱恩的眼前出现了冰封于脑子的那久远的画面。“路西华,撒旦?亚述魔神,地狱七君……你们贪婪、傲慢、自大……你们将我们尽杀绝,你们让上古者走向覆灭,不留丝毫情面。你们的轻蔑深刻于我灵魂深处,让我牢记强大的真谛。你们将拥有蓝色血液的蓝血贵族永远遗落在混沌之中,随之跌灭!而我历经万年的孤寂,躲过神魔之战的波及,就是为了今天!”
  这才是血族史最真实的记载,那遗落于诺亚方舟背后的真实与血族经历的凄惨。那富有毁灭性的过往,让莱恩无法不产生巨大的恨意,况且血族的本性之中,便带有这股血戾。
  沉溺于过往的痛苦,便想让所有人饱受比自身更大的痛苦!
  莱恩猛地拔出插在夏洛后-穴的两指,接着将整只握拳的手猛地捅入……
  “啊————”身体被撕裂般,超越极限的痛苦让原本麻木的神经再次有了感应。心脏仿佛跳脱胸口般,身体高高的弹起,本是平滑的地板在夏洛的抓扯下坑洼不平,而夏洛的手早已分不清血肉骨节,模糊一片。
  To Be Continued……

  番外—利卫坦/夏洛

  I am the Living One; I was dead, and behold I am alive for ever and ever! And I hold the keys of death and Hades.
  又是那存活的。我曾死过,现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远远。并且拿着死亡和阴间的钥匙。 ——启示录
  “醒醒,夏洛。”
  在痛苦中挣扎,赴死也不过如此。让煎熬过去,让毁灭骤燃,还我平静的虚无,而不留骸骨。
  “不,不要放弃。”
  痛苦加诸于身体,为何要执着其中?还能得什么?又有什么不值得放弃。
  “错了,你错了。你还有他,还有贝露佩殴鲁——贝利亚。”
  贝利亚?
  “千万年前,还是我利卫坦的你爱上了他;千万年后,作为夏洛的你依然不会轻易忘记他。不忘记,便不可轻易放弃希望。”
  我不该是撒旦的仆人么……
  “对,你是。”
  我不该为了血域之王的诞生而存在吗?
  “对,可不仅仅是如此。”
  我到底该做什么?我到底又是什么?我的迷茫一再产生,从过去到现在。百年的彷徨,看不见前途。
  而你,又是什么?为何而来,为何能与我说话。
  “该让你知道了,这也许是我最后的时间与你见面与交谈。看吧,夏洛,那个被掩埋的过去,最真实的过去。”
  如同当初自己初次被唤醒回忆的时候,撒旦主人给予自己所见的过往,只不过这一次的画面更为真实,更为贴切,更让夏洛的心随之鼓动与共鸣。
  幽深的长廊,寂静的空间,“哒哒哒”回响着清晰的步伐声。当脚步声停歇,随之响起的是大门开启的音调,那金属开合的响声透露着沉重与严肃的味道。
  白色与典雅的交融反射出圣洁与端庄,红色的地毯从脚下蔓延,一路铺向台阶之上,终止于金色的雕龙皇椅之下。
  停歇的脚步继续响起,然而厚实的地毯化解了突兀的踢踏声,脚下柔软的感觉让人缓解了心中的焦躁与不安。但从高处直射下的慑人压力,却让来者不禁冷汗涔涔。
  鼓足了勇气,他抬起头,直直的看像坐在主位上的慈祥的长者。眼中有着不解与错楞。“为什么要我走?为什么判定我的罪责?让我堕落与跟随,离开神父的身侧。您忘了吗?是您创造了我,并且给了我姓名与职责……”
  记忆的断点,遥远的过去,万千的彷徨与交错。他始终不得答案,始终不得。然而他不恨,他不可恨也不得去恨那个——赋予他生命之人。
  他是谁?他便是上帝创造的利卫坦。拥有强大力量的,象征邪恶的利卫坦。
  什么是真实?真实便如同现在所见,现在所现……
  光明的背后必有暗,唯有光明的世界不会平衡,也不可能永恒。在光明中行暗之事,可耻的行为一再发生。神界的律例被破坏殆尽,得不到制约。
  利卫坦生性善良,却被冠以邪恶之名。他以为被神父抛弃,被驱逐神界,归入反叛者的行列。当他见到了撒旦,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暗,而暗背负的使命又是什么。
  “你想看着天界大乱吗?那些无聊的天使长们,以为自己的圣洁而行龌龊之事。你真不明白那人的意思吗?光明必须有暗来维系,否则他创造的这个世界便不得平衡与安宁。
  没有暗,哪里能区分光明呢?又如何永保他伟大的光环?呵呵,即便如此,我依然要背叛,在这虚伪的天界我无法再做停留。
  何况,即便没有暗,那些存于缝隙中无人管辖的生物又何去何从?他们也并将壮,必将在未来掀起风浪。
  与其如此,不如顺从我的心愿,让我叛离天界,给予我自由的空间。不是吗?”
  当初的利卫坦还不明白路西华尔这些话的意义。然而未来的命运却已经偏离与被迫决定。
  那一天,他遇见了贝露佩欧鲁,也就是贝利亚。利卫坦知道那个男子,他不属于天界,便是属于众多空间缝隙中的一名魔神。他有着强大的能力,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选择与路西华尔走到了一起。
  利卫坦一路伴随路西华尔走来。在他的思维中,已经把路西华尔当作是第二,也是唯一的跟随者的存在。因为那创造自己的神父,已然抛弃了自己远去。
  在跟随的日子里,他恋上了贝利亚,那个有着亚述魔神之称,冷峻高傲的男子。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神,也无法控制自己将步伐渐渐偏向他。可高傲如他,自己被拒绝理所当然。
  “从见你至今,你一直跟随着路西华尔的身影。我不信你会喜欢我。”
  “同为地狱七君,可你却是最没资格站在我身侧与我媲美之人。哦,错了,或许不该称你为人,毕竟是不过是因利用而被创造出的邪恶化身——一只海怪罢了。”
  “以为有人的形体便能掩饰你凶残与丑陋的本性吗?不要再试图跟随我,那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与恶心。”
  利卫坦是单纯的,可那样的单纯在离开神父,叛离天界的那天起就渐渐消失了。漫长的岁月,他看到了很多,学会了很多,暗中的一切丑陋与邪魔……
  然而,他依然不想改变。他可以是邪恶的化身,可以为了维系光明而成为人们憎恨与仇杀的寄托,但他不想失去爱人的心,不想用欺骗来更加丑化自己。
  海怪就不能有感情吗?那为什么当初的神父还给予自己感情与理性?给予自己思维与人形。
  “你是特别的,不要为此而失去自我。”
  这是路西华尔给予的安慰,而今的他已然是七人中最出色的一人,将被称为撒旦的那人。
  或许吧,利卫坦接受着路西华尔给予的安慰,依然为了这位认定的朋友而付出自己的才能,也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步伐……跟随着贝利亚的步伐。
  直到那一天,他再也无法跟随的那一天……
  “贝露佩欧鲁,我爱你,所以为你疯狂,为你不惜灭亡。”
  神魔大战中,为贝利亚挡下致命伤的利卫坦,将他曾经说过的告白再次表达出来。“即便得不到你的爱,也要你不容忘记我的存在。我利卫坦的存在……”
  “夏洛,你懂了吗?这个被遗忘在角落的过去,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又如何?你想说的这些与我有关吗?有吗……
  “是的,那么让我们继续吧,继续看完一切……你所想知道的。”
  利卫坦失去了身体,他被分割成片片,连精神元也无法保有全部。直到撒旦找到了其中的大片主体,才能让利卫坦重新有了意识。然而,这样的意识不是永久的,也不知何时会消散。当它再次消散,那么便是永远与彻底的。
  “为什么要找到我?”利卫坦不明白,让他在无尽的空间中飘荡徘徊不好吗?孤寂和时间会让他学会安然。试着平复过去,抱着对那人的爱不断浮游。
  “他失去了身体,和你一样了。”
  利卫坦不敢置信,可是撒旦从来不曾骗过自己,从来不曾。“怎么会?他是亚述魔神啊!是如此强大的存在。而我为他做的,难道抵不过万分之一的伤害吗?是什么人能将他逼向肉体的灭亡。”
  “是谁都已经不重要,因为结果无法被改变。可是利卫坦啊,你还是没有看清吗?他并非对你没有感情,只不过他的高傲不容许他向一个并非属于人类的你坦诚的说出口。可你最终做到了,让他心动,让他震撼,让他后悔并选择跟你走相同的路。”
  相同的路,选择……贝利亚他是为了自己而选择肉体的灭亡吗?“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也同样不是我想要的。”
  第一次,利卫坦在撒旦的眼中看见了苦恼于无奈。
  “地狱七君心思各异。然而最不想争权夺利,实力却最强的便是你与他。而今你们都不再,而其余几个也各自散去。就留我一人的地狱突然显得空荡了。”撒旦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透过某点在遥望着彼端。
  “我从不说假话,也不喜欢绕圈。利卫坦,你还有价值。我给你一个机会,完成你的寄托,也给你一个余地,选择你想要的路。或保有意识的等待消散,或失去意识的比我利用直至消失。”
  利卫坦已经没有了形体,现在的它只是一抹飘忽的光源,它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我答应你前者。”向来,他便遵从撒旦的安排,而他不知,这便是高傲的贝利亚看在眼底,厌恶并拒绝他的真正理由。
  从这一刻起,一切便被安排好,走上开始滚动的齿轮轨迹。利卫坦的主体再次被分成两部分,这是一个饱受痛苦的过程,而他却忍住了。
  撒旦将一部分的他封存与一只耳坠中,自此他便陪伴在封印了贝利亚灵魂的孩子体内。而另一部分被送入了一位血族母亲的体内,那里孕育的便是未来出生的夏洛。
  分别两处,隔着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然而他利卫坦执着的守候着,引导着。直到贝利亚被引领进血族,直到墨菲里被释放被驱逐随之回到地狱,直到贝利亚与夏洛被引领着相遇……
  一路而来发生的种种,在此可以有最好的解释。无论是谁,在此都有了定位。
  “让该回归的回归,让该顺从的顺从。暗君主的旨意就在于此。夏洛,你依然是撒旦的仆人,这一点毫无疑问。可作为陪伴你多年的我,虽然我们不曾见面也不曾让你知道我的存在,但我确实存在。
  为了这样的我,我请求你,不要在此放弃,也不要放弃贝利亚。不要恨,因为你的高傲没有错,引领你进血族的也不是贝利亚。你可以将所有的错都加诸于快要消失的我。”
  那是一个诚恳与歉意的声音,也是一个饱含不舍与辛酸的声音。夏洛能体会到对方强烈的感情波动,为此而深深被震撼。
  “贝利亚将耳坠交给了你,才会让你体内的我与耳坠中的我再次合一,并与你有今天意识中的对话。这将是我最后的留言,请你代替我,好好爱他。爱那个高傲的他,始终不懂爱的他。
  错过的无法再挽回,当初的我、而今的我……明白了原由的我……深刻的体会过。
  夏洛,拜托你了。喜欢不用放下你的高傲,但面对真正的抉择请你听从你心中的答案和选择,不要漠视那心底的声音与呼唤。那样便好,真的……”
  轻轻的叹气,利卫坦是在为自己叹息。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却不能说。就如同他现在所想的这些。
  他走着撒旦早就预料与铺陈好的路,一步又一步。没有谁对谁错,这只是一个计划,一场早被安排好的戏。而最终的目的,便是让该觉醒的都回归与顺从,让该消失的彻底消散。而那些隐藏的危机在此间暴露,作为一场考验,摆在夏洛他们的眼前。就如同——莱恩。
  通过考验的他们最终会获得无上的权利,归附于撒旦真主的权利。而他们也终将会成为撒旦主人需要的助力,统辖暗的助力。
  然而,期间的经过,成功与否,利卫坦已经无法预见。他能给与的只有最后用执念化为的祝福,支撑夏洛痛苦的点滴意念。
  利卫坦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一片白芒中。而夏洛的感官也渐渐恢复。那刚才的对话仿佛只在一瞬间,痛觉再次铺天盖地的侵袭而来,几乎压垮卑微的理智底线。
  “我又怎么会让你轻易昏死过去呢?这样太没有乐趣了。哈哈哈哈哈。”
  耳畔传来莱恩的笑声,恶魔般的笑声。夏洛恍惚、错楞,最终化为面部的扭曲与暗忍的痛苦。
  贝利亚!如果利卫坦说的和刚才的那些都是真的,你就快给我出现,在我夏洛昏迷之前!
  此刻的夏洛在心底不住的怒喊。
  To Be Continued……

  肆虐的进行(下)

  Since you have kept my command to endure patiently, I will also keep you from the hour of trial that is going to come upon the whole world to test those who live on the earth.
  你既遵守我忍耐的道,我必在普天下人受试炼的时候,保守你免去你的试炼。——启示录
  当烈狱般的痛苦在瞬间减缓,甚至褪散。喜悦并没有如期降临,恐惧与忧心反而越加炽热与狂盛。
  夏洛、夏洛。
  脑中回想起的名字一遍遍撕扯着身体。褪去的痛苦以另一种残忍的发生回笼而来,毫不犹豫的侵袭啃噬着脆弱的神经。
  “阻挡在我眼前的所有障碍,如你们不自行散去,便让我送你们堕入永恒的地狱。”
  这不是威胁,而是焦躁与暴怒下发出的强烈警告。慑人的气势让那些看守者踌躇不前,或惧怕退却。
  “贝利亚大人!我不能这么做!”
  身后传来的声音并没有让贝利亚回头。他无需回头,也知道对方是谁。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与之周旋,没有时间……
  “如果大人再强行突破,那么请恕我无礼了。”
  那挡在身前的人是如此熟悉,那脸上的刚毅与坚持一如往昔。但是有什么却变了,变的彻底。
  贝利亚看着对方的脸,对视上对方的眼,而后定住游移的视线。
  是了,那双本来坦诚的眸而今已然不再。那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融入了太多的感情与愤怒。
  “维。”轻柔的唤声,贝利亚错开那对视的眼神,略微低下头,似是在思考什么。
  “为什么要走到今天这步呢?聪明如你,我以为应该是了解我的。”抬起头,贝利亚的眼底竟然有着痛苦与受伤。
  同样的震撼,在短短的一天内接连上演,让维第二次在贝利亚眼前错楞当场。先前的暴怒还犹然在耳,如今的感伤与悲哀又是为了什么?自己的选择真的错了吗?维不仅迷茫。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这么做。可是你该明白,夏洛对我有多重要。维,为什么要迷失自我,我所认识的你如同我心底一般高傲。因而选择放弃亲王争夺之权利,因而选择在我身边跟随守候。这样不好吗?”
  贝利亚的声音在持续,那语气中的无奈是那样的明显,不需要任何的掩饰。
  “血族,溶于血族的我。本性,无法泯灭本性的我。有什么是永恒?有什么是不变的永生?那些爱情对于血族来说该是可笑的,千千万万个夜,我们寻求的不过是身体的慰藉,不过是空虚的填满。”
  再次抬起头,贝利亚的眼底被金色染满。身侧的手凭空而摊握,数秒间,一把长剑在贝利亚手中出现。
  “属于暗的负面情绪,那些嫉妒、虚荣、仇恨……没错,这些并没有错。可你,却将他们加诸于我。”
  平缓的举剑,直直的指向维。箴言剑的晦暗光芒,随着贝利亚的心绪而炽烈起来。
  “你知道吗维,从你选择妥协的那刻起,你便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人,你便已经灭亡于那刻。”
  踏进一步,每一步,贝利亚都能看见维痛苦扭曲的面容。但每一步,贝利亚都走的如此的坚定且毫不踌躇。
  “动手抵抗,不要丧失你最后的傲然,或许你还能让我记住曾经与过往。勒森魃族的维侯爵。”
  这是他的选择,这是贝利亚大人给予自己最后的选择!突然之间,维明白了。后悔是最可笑的行径,维告诉自己,他不能有这样的念头,然而情绪的波动并不能使他安然。
  颤抖的唤出自己的武器,挥举而起。然而对上贝利亚的双眼时,维再也无法继续,他颓然的跪倒在地,他痛苦的嘶吼与悲泣,他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透过那双捂住双眼的手,从指缝渗出。
  “杀了我吧,贝利亚大人。请你杀了我。”维匍匐的前行,他的手颤抖着抓住贝利亚的裤管。如此卑微的姿势不曾有过,却在此刻尽显在贝利亚的眼中。他的痛苦该结束了,他的确不再有资格站在贝利亚大人的身侧。
  维终于记起,在那石牢中发生的种种。在那个痛苦的深渊里,他最终与莱恩订立了血契,卖走了灵魂。
  没有犹豫的,那一剑出手,透穿维的后背,从胸前的心口直露而出。鲜血四溅,沾染了贝利亚满身,也溅上了贝利亚干净的脸孔。
  “维,我会记得曾经的你,曾经没有将灵魂束缚于莱恩的你。”贝利亚的口气是冰冷的,他利落的抽回剑身,用腿踢开了维扯住自己裤管的手。
  不,那不是他认识的维。绝不是他贝利亚认识的维!那不过是被莱恩控制的人偶躯体,所以死不足惜!
  “莱恩!”贝利亚略显苍白的薄唇淡淡吐露着这个名字。眼底的平静却叫人骇然。
  再也没有人试图阻止眼前的男人,那名至今仍是血族亲王的男人。在血族子民的眼中,认同的永远只有强者!
  当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时,扑鼻而来的腥味与□的味道让贝利亚的心骤然猛缩。接踵而至的视觉冲击,那满地的血迹,那全身赤-裸趴跪在地上的破败躯体,那被揪扯着发强迫拖高仰起的头,以及那撕裂的嘴角正被强迫吞吐的丑陋下-体。
  “哦?似乎比我预计的来到更晚些。”那在夏洛口中驰骋的□撤出,莱恩松开手,任由夏洛如同玩偶般跌落在冰冷的地面。
  优雅缓慢的整理者自我的妆容,漠视着对方暴怒的情绪与狂乱的眼神。
  “你该感谢我贝利亚,我亲爱的孩子。我并没有急于玷污他,而只是给了他一些小小的惩罚。呵呵呵,也庆幸你没有让我太过失望,没有来的太晚,是吗?”
  贝利亚不语,然而他在用行动表明他的心志与想法。
  “箴言剑?呐呐,果然是好久不见……”莱恩的眼神瞬间转冷,他想,他的报复终于将正式拉开序幕。
  To Be Continued……

  堕入不复

  Do not bring a detestable thing into your house or you, like it, will be set apart for destruction. Utterly abhor and detest it, for it is set apart for destruction.
  可憎的物,你不可带进家去。不然,你就成了当毁灭的,与那物一样。你要十分厌恶,十分憎嫌,因为这是当毁灭的物。——申命记
  手持箴言之剑,于混沌中浪迹行走,无视天与地的分合,秉持自我的高傲而行懒惰之罪恶。强大的力量让他得以独行,没有束缚与桎梏。而他,为何由混沌奔向暗,将中坚力量的天平偏向了路西华尔。
  如今,箴言之剑依然,经历万难得以重现。然而,当初的亚述魔神,却已不再……不再……
  “啧,贝利亚,或许我们先该把话说开。”莱恩的眼中丝毫没有在意直直指向自己的锋利剑尖,他优雅的踱步,缓缓的走向房间内的桌子前。突然,他侧脸对贝利亚轻笑道:“你不觉得让他那样躺在冰冷的地上并不是件愉快的事吗?”
  视线随着莱恩移走,而后瞳孔聚缩又放大。那紧抿的唇笔线条昭示着主人内心激进的情绪,然而,贝利亚依然不动分毫,也无所回答。
  “原来他在你心中不重要吗?那我何必为你留有余地?”莱恩上扬的嘴角露出最赤-裸的嘲笑。他转身,想重新走回夏洛的身边,然而有人更快一步的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行动。
  “别再碰他!”贝利亚紧皱眉头,站在夏洛身前的他阴狠的看着莱恩。然而为什么,自他踏进这间房间,面对莱恩起,他的心底竟然生出了难以理解的犹豫与陌生的恐惧。
  便是这样的情绪,让贝利亚无法马上有所行动。他是亚述魔神,不该惧怕一位血族。即便他是上古者,拥有着蓝色血液的特殊贵族。
  “哈哈哈哈……”莱恩大笑,贝利亚的反应让他心底莫名的兴奋与欢快起来。他猜到了,为什么对方会有这样古怪与矛盾的举动。“贝利亚,你还是没有看透吗?你早不是当初的那个亚述魔神,你无法体会到吗?”
  你早不是当初的那个亚述魔神,早不是亚述魔神……
  脑子回荡着莱恩讥讽般的话语,贝利亚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再收紧,直到将手中之剑握得令手生疼。
  这一刻终究是到了,现实的残酷与痛苦曾让高傲的他一再选择躲避。但今天,在此处,面对莱恩。他已经无法为自己开脱,也无法漠视真实。
  是的,当初的亚述魔神早就不复存在。肉体的灭亡,灵魂的保留,不完整的苟活。当他被引入人类的躯壳,被领入血族的领域,日以夜继的啃噬与贪婪。血族的习性在心底生根,牢固到无以复加。
  订立下的血契,不可反抗的命运。他终将为以人下,成为奴仆。
  路西华尔,撒旦真主,果真是好狠的招数。既然只是想要力量的撑扶,为何还要唤回心底深处灵魂的记忆觉醒。只为了那灵魂能带来的力量,或是箴言之剑的再次现世。
  “把你领入血族的我,作为你父亲的我,贝利亚,你能反抗吗?能挣脱桎梏,与你的父进行战斗吗?”莱恩一步步的靠近,他不急着一下逼近,反而犹如看戏般,注意着贝利亚的反应。
  “或许,你可以给我看看曾经身为魔神的你?那么,请将举起的剑向我刺来。我会拭目以待。”
  这是莫大的嘲讽与加诸的屈辱。对高傲的贝利亚,更是对恢复记忆的贝利亚。因为,莱恩知道血族间的羁绊,父与子的羁绊。想要反抗带你进入血族的父,那么便要舍弃亲王的身份,舍弃密党与魔党的身份,自此堕入血族的腐化之地,作为被所有血族鄙夷的逃亡者,直到消亡的那一刻。
  “做出你的决定,贝利亚。然而,我必须好心的提醒你。逃亡者的身份与当初你我订下的契约可不同。你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在你明知自己如今跳脱不了血族身份的现在,那便意味着你会遭受到整个血族的鄙弃与追杀,意味着你不会再在死亡那刻拥有保有灵魂的能力,这一次若是消亡,那便是彻底的,连同灵魂的。”
  所有,让我看看,你的选择吧。
  贝利亚知道,莱恩并没有夸大。在如今面对一切,看清一切,他十分清楚意识到的这一切前……
  缓下握着剑柄的手,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躺在地上失去知觉的夏洛。没有人看见,贝利亚眼底闪过的温柔与瞬间的坚定。
  “父吗?莱恩,我想我有点知道你想要什么了。可是,我并不能轻易的满足你。虽然,你或许正是期待着这场追逐游戏,期待着看我堕入无尽的痛苦。”贝利亚的语气平缓,他的冷静叫莱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你恨撒旦,同样恨我,恨当初帮助撒旦的我。可笑之极,我的觉醒给我带来的痛苦远比力量更多。你要我做出选择,而事实上,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贝利亚不想露出任何低落的情绪,即便在叙述着落势的他,也依然用他的傲然直视对方。
  “我不动手,你也会逼我动手。那么,我何尝需要选择。”举起手中的箴言之剑,贝利亚踏出一步的同时,攻势随之而起。
  清脆的兵刃相击之声,不在状态的贝利亚对上可怕的上古者,有着自己“父亲”之命的莱恩,劣势在瞬间显现。可贝利亚并无所顾忌,因为他知道,莱恩不会杀了自己。绝不会!
  莱恩要的是看自己被追杀的乐趣,而绝非简单的让自己走向灭亡。所以放手而搏,没有丝毫犹豫之说。
  每一次挥剑,都拼尽全力,看见莱恩越发扭曲的脸色,贝利亚的心底竟然升起无限的快感与愉悦。
  “或许你可以就此放手而为?你知道我之前的状态就不如你,在你见到我的第一刻起,那么放弃你无聊的游戏念头如何?就在此亲手结束我的生命与灵魂。”故意开口说话刺激莱恩,就是看准了莱恩更不可能因此动手。
  可贝利亚似乎遗漏了一点,一个他致命的弱点——夏洛!
  当莱恩冷笑的表情突然出现,当贝利亚再挥剑时忽视那隐匿于死角的折点,莱恩找到了反攻之势,可那势头却是直直朝着夏洛的方向而去。
  电光火石间,贝利亚撤剑回身,但是已经来不及用剑抵挡攻势。无奈之下只能先一步护在夏洛的身前,仍由莱恩的长剑穿透背脊,自前腹直射而出。
  “唔——”巨大的痛感伴随着莱恩抽离长剑的动作而加剧。那迅速带出的大量鲜红令贝利亚些微涣散的神志聚拢。
  他还不能倒下。不能!
  “到此为止。”莱恩的语气毫不掩饰他的欢快与恰意。“我说的不过是你我间上演的争执。那么接下来,便是游戏的开始。”
  贝利亚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倔强的挺起身体,看向得意的莱恩。他要记住今天莱恩的表情:那笑容、那得意、那嘲讽与奚落……
  “给你喘息的时间宝贝,呵呵,毕竟你是我一手调教并带入血族领域的孩子。”莱恩收起自己的武器,再次将目光在夏洛及贝利亚身上游移。
  “血族的规矩与认知你并不下于我,那么让我拭目以待,你会对你的伙伴和爱人有怎样的安排,面对追杀的你,又会如何自处。”
  莱恩以贵族的姿态,向贝利亚摊了摊手,留下自己肆无忌惮的大笑,匿身而去。
  箴言之剑隐默,贝利亚受伤的身体开始摇晃,最终软下膝盖,跪撑住夏洛身前。那染满血的手抚摸着夏洛的脸庞,分辨不清是自己的或是夏洛身上遗留的。
  “夏洛宝贝,我该拿你怎么办……”
  是抛弃或是离开,是躲避或是隐匿。夏洛,才想尝试去爱的我,如今却再次堕入不复。那么而今的抉择,又该如何……
  To Be Continued……

  表白的心意

  How skilled you are at pursuing love! Even the worst of women can learn from your ways.
  你怎么修饰你的道路要求爱情呢?就是恶劣的妇人你也叫她们行你的路。——耶利米书
  存在我记忆中的那些片段,漫长的岁月中,两个本是陌生的人有了交集的共路。初识的殊途,仇恨与盲目。所有的顽固,在显露的本性下慢慢折服。
  当经历过夜中的迷雾,残酷的真相展现在眼前。一再的试炼,背离而去的身影。最终接受心底的声音,回转离去的步伐寻求慰藉。
  然而,此时的我,已身不由己;此时的你,我也不愿放弃。被痛苦笼罩,被暗抵触,放逐于混沌,借求未知的永恒。
  信仰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对于现在,唯有摸索小心的走每一步。那么……
  幽暗的空间,几盏小茶灯晕染出昏黄的光线,照射着狭小空间内一坐一躺的两个人,映出的却只有一个卧躺的影。
  贝利亚轻抚过夏洛的脸颊,流连于他手中传来的肤质触感。“为什么呢?”这句唐突的疑问饱含着连贝利亚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苦涩。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会一再经历这些……贝利亚甚至无法形容出那样的感觉。就如同一再起伏不停的流浪,寻求不到想要的平静与安定。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改变。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贝利亚不想去探究,只是明白了自己为夏洛牵动的情绪,明白了不想让夏洛离开的心情。
  或许对于曾经作为魔神的他也好,而今是血族的他也好,这都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转变。那些暗中的生物,要的不过是最原始的欲-望,情爱太过虚假,连躯壳都可毁灭,灵魂苟且永生的“它们”,早就失去了追求一世的权利。
  莱恩的出现与这次的经历让他找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他的高傲并非无可救药。而就像莱恩说的,他早不再是过去的亚述魔神,即便保有灵魂的记忆,也无法摆脱命运改变的痕迹。
  莱恩撕裂了自己的伪装,毫不留情的给予自己清醒的痛击。可现在的贝利亚却反而有点感激。自从恢复记忆,性格波动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是该贝利亚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了。也许他的本性依然会反复,会给彼此带来伤害,可这一刻,贝利亚确定着夏洛对自己的重要,与自己同等的重要。
  只是……
  夏洛啊,好不容易,千万年的等待,看清了我贝利亚所想要的你。能陪我走过将来遥远漫长路途的你,却又要被迫做出痛苦的选择吗?
  “嗯……”嘤咛声打破沉寂,也让贝利亚从自我的情绪中抽离。
  床上的人悠悠转醒,在昏睡了几近三天后,贝利亚觉得也该是时候了。“醒了?”
  复苏的知觉,随之回笼的记忆如潮水般流入脑中。那些暗的、血腥的、痛苦的、屈辱与磨人的片段冲击着脑膜,产生强烈的负面情绪,挤压着夏洛刚清醒的脆弱神经。
  “啊——啊——”几乎是反射性的跳起身体,双手凭空而抓扯,夏洛的表情扭曲且流露出痛苦。
  “夏洛!宝贝!没事了,没事了……”贝利亚紧蹙着眉心,嘴上的话说的轻柔,身体也跟着伸手揽住夏洛,并且在其背后一下下抚摸安抚。“你冷静下,冷静下,是我,是我贝利亚啊。”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味,还有那肢体接触的感觉。夏洛渐渐平静下来,只是苍白依然逗留在表面,体现在他的面容上。
  是吗,原来在最后一刻,他终究是找到了自己吗?那些飘散在遥远时空中的对话,是真的吧,那些属于贝利亚与利卫坦间的过去。
  心在痛,全身抽搐的疼痛。夏洛一时间无从反应。他再次高估了自己,也再次体会到,无论自己做了多久的血族,都无法泯灭那心底最深处的人性自觉。对于肮脏的碰触,对于厌恶的接触,他无法仍由自己的漠视与屈服,也没有办法任凭自己的欲望主宰一切。
  “贝利亚。”颤抖的声音呼唤着心底最依赖的名字。这不是夏洛第一次扪心自问,在百年的日月变幻中。可这却是第一次,夏洛真正产生了毫不犹豫与迷茫的肯定答案。
  他爱贝利亚,是的。他早就爱上了这个善变的男子。无论他的灵魂属于何方,亚述魔神也好,地狱七君也好,血族亲王也好。都无碍于自己的感情。
  堕入暗,他经历的痛远不及得到的多,来自贝利亚的爱护蒙蔽了他的双眼,正和那日维说的一般。
  夏洛想起曾经在血域的日子,想起了诺埃尔跟自己说过的话和那欲言欲止表情:
  夏洛,你该庆幸带你进入血族的人是贝利亚大人。
  夏洛,你还是不懂。自身的束缚才是最可怕的东西,我以为我的经历可以帮助你,缓解你的痛苦。可是我错了,没有经历那个过程,又怎么能真的明白与放下?
  夏洛,你会明白的,即便需要遭受万难。
  如今,夏洛终究体会到了当初诺埃尔说这番话的心情,也终于明白了他说这番话的心意。
  可是,诺埃尔啊,正如你说的那般,我夏洛最终还是需要亲身经历后,才会明白现实的残酷与梦想的距离。才会懂得存活于虚幻的往事是多么的无所意义。
  在血域时也好,走出血域后徘徊人界也好。他看的始终是眼前狭隘,他记的始终是矛盾与仇恨。无法抛弃便无法前行,摆在他面前最现实的选择中,这就是真谛。
  那么,在莱恩施予我痛苦后的现在,想要挽回是否为时已晚?
  夏洛想知道,可又惧怕知道。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尝试着呼喊那个名字,然而偷偷探出苍白的手,轻触那个抱着自己的身影。
  “没事了,我在这里。”连贝利亚自己也无法想象,他竟然也能有这样一天。抱着夏洛,说出如此轻柔的话语,给予无尽的温柔。
  可贝利亚忘了,曾经,在没有恢复记忆时的血域。那时的他同样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相似的感情。也正是这样的感情,左右了夏洛,让夏洛并没有将恨深种心底,无法自拔。
  “我知道。”他知道,因为贝利亚陪在醒来的自己身边,所以夏洛明白自己已经安全了。
  放胆收紧环在贝利亚腰际的手,将自己的头抵在贝利亚的胸前。听到一声闷哼,才发现飘入鼻尖的隐约腥味。
  血族对血的敏感让夏洛立刻发现了异样,随之拉开两人的距离,不等贝利亚阻止固执的扯开贝利亚衬衫前的衣襟。
  那可怕丑陋的伤口跃然入目,让夏洛错楞的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忘记了下一步该怎么做才好。最后,还是贝利亚强势的握住夏洛的手,将其从自己的衣襟上扯离。
  “怎么了?”装作若无其事的口吻,彻底激怒了夏洛,也引燃了夏洛心底深处的脆弱。
  “是他对吗?是和他争斗的结果吗?”为了自己才受的伤,这是毫无疑问的。夏洛不需要过多的推测,既然冥星联系着他与自己,那贝利亚同样体会着自己的痛。在此之后,他与莱恩的争斗本就不可能再从一个起点开始。
  可是,夏洛毕竟没有深究,也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因此,他以为贝利亚只不过是负伤带自己逃离,而莱恩并没有追上他们而已。他不会知道贝利亚面对的两难,也不会知道贝利亚现在心里的痛苦。
  然而即便只是那个伤口,也足够叫经受了夏洛心中的坚强坍塌。在经历的那么多屈辱与折磨后,泪水倾泻而出。
  “贝利亚……贝利亚……”想表达,却无从说起。只能一次次,一遍遍叫着对方的名字,宣泄着内心的感情。
  无言的紧紧搂住夏洛,同样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绪。贝利亚借由彼此的肢体,安慰着、支撑着、倚靠着。
  “……我……爱你……”
  那耳边的呢喃让贝利亚背脊一挺,全身瞬间僵硬,而后又默默的弛缓放松下来。然而,他多想给予回应,却是不能……不能……
  怕给予的终将成为枷锁,怕给予的无法付诸行动,怕未知的前路……自己无法与他继续,相伴一路。
  无法用声音回答的贝利亚,抬起夏洛靠在自己肩上的下颚,在对方的错楞中亲亲吻了吻夏洛冰凉的嘴唇。
  “嘿,闭上眼睛呢宝贝。”
  仿佛看到了最熟悉的那个贝利亚,刹那间的感动盈满了夏洛的心胸。顺从的闭上眼睛,也错过了那温柔背后露出的苦涩表情。
  眼底的痛苦夏洛看不见,眼底的挣扎犹豫夏洛看不见。
  没有间歇的再次吻上夏洛,从轻触辗转,到长驱直入舌与舌的纠缠。染上感情的拥吻带给彼此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是真正的交心,比之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更贴近彼此心灵的接触。
  可是,至始至终,贝利亚始终无法说出那句话。无法将自己的感情通过语言来向对方表达。因为承诺,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多么飘渺与不定。
  若是承诺的结果只会是伤害,那么从开始就不该被给予。
  所以,对不起,宝贝;对不起,最爱的……夏洛。
  To Be Continued……

  彼此的温度

  Which hope we have as an anchor of the soul, both sure and stedfast, and which entereth into that within the veil.
  我们有这指望如同灵魂的锚,又坚固又牢靠,且通入幔内。——希伯来书
  即便是血族,那容忍性-欲的随性,也无法让其忍受心爱之人被加诸于身的虐行。
  贝利亚看着遍布夏洛身上的各类伤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被戾气引燃。
  “我一定要杀了他!”自责当初无力对抗莱恩的贝利亚表达着心底的愤慨,随即被夏洛握住了手。
  “好了,有的是机会,我相信你。”并没有出言阻止,事实上夏洛或许比贝利亚更想杀了莱恩。并不仅仅因为莱恩对自己的残忍,更是因为他让贝利亚痛苦,让维背叛,让格莱……失去消息与行踪。
  格莱,想到那个名字,夏洛压抑下心底的异样,没有让贝利亚看出任何端倪。然而心底的他却无法不为之记挂,即便认识到自己爱着贝利亚,夏洛也无法彻底断了与格莱之间的羁绊。
  夏洛知道自己的脾气,如果不是曾经真的喜欢格莱,他是不会愿意与格莱发生关系的,就如同莱恩想强迫他时他会产生厌恶一般。而当初既然没有这样负面的情绪,就代表着自己是默认着这份暧昧延续的。
  那么现在呢?“嗯……”那吻上自己锁骨的唇打断了夏洛的思路,将他拉离自我的情绪。
  “夏洛。”
  贝利亚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饱含□的味道。勾起了夏洛心底些微的恐惧与矛盾的兴奋。那些莱恩带给他的可怕记忆还没有褪去,但面对眼前的贝利亚,与之截然不同的感情,让夏洛无法抵触,更渴望碰触。
  好吧,承认吧。夏洛你的心更偏向眼前的男子,或者说你的爱情已经选择全部给予了眼前的男子。
  情不自禁的揽上贝利亚的脖颈,拉下对方的身体。
  “夏洛,我不喜欢那些痕迹。”
  贝利亚略带任性的话语配合着他便扭的表情,让夏洛不禁一愣,随即低低笑出声来。
  “哈哈哈,贝利亚,我也不喜欢……”是的,他当然也不会喜欢。“所以,帮我抹去吧,只留下你的痕迹,你的气味。”
  凝望的双眼,那偶尔划过其中的琉璃光转,点燃了彼此间最原始的欲望之源。
  贝利亚一路吻过夏洛的喉结,锁骨,停留在胸前的突起,而后伸出舌尖舔舐着,轻轻啃咬着。一手从腰部来到另一侧胸前,把玩着另一边的红樱。
  “唔……”放任自由沉溺其中的夏洛,毫不掩饰自己的欢愉,发出令人脸红的呻吟。“啊……贝利亚。”
  “宝贝,喜欢吗?”悄悄的将手潜入夏洛的下-体,握住已然精神抖擞的勃-起。放过已经被玩弄的红肿的突起,一路用湿滑的舌舔过那些分布在夏洛身上的丑陋痕迹。
  口中无声的低念,虽然会消耗巨大的精神念力,可贝利亚依然用上了恢复法术。将那些痕迹一一抹去。与此同时,套-弄着夏洛分-身的手没有停顿,娴熟的技巧为夏洛带来阵阵快感。
  “噢,贝利亚。”当夏洛感受到一个湿滑温热的物体碰触上自己的分-身时,顷刻的刺激让他不禁收紧了揪住贝利亚头发的手。
  似乎是第一次,贝利亚完全放任自己去为夏洛带来无上的快感,不在乎此间本带有的各种色彩。既然高傲不再被需要,那么尽情享受欢-爱又有何不可?他喜欢听夏洛呻吟的声音,喜欢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那饱含着不满与□色彩的呼唤。那会带给贝利亚莫大的满足之感。
  松开含住的口,吐出充血发紫的分-身,跟着加快套-弄柱-身的速度,不久便让夏洛在高-潮中获得释放。
  高-潮过后的夏洛虚脱的瘫软在床上,身下不知何时垫起了贝利亚搁着的手臂,而后身体被轻轻托起。
  “夏洛,记住今天的感觉,要记住你是我贝利亚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无论发生什么,你我终将同在。无法承诺是我的选择,谢谢你没有给予质问与指责。”
  “忘了心中的那个他,也忘了一切的不愉快。你感受到了吗?我在你体内的脉搏,与你融为一体的体温与灵魂。”
  ……
  当身体被贯穿,夏洛耳畔清晰的传来贝利亚不停的低语。那些带着温柔口吻的话语逐字逐句的落入夏洛心底,深深烙下印记。以至于能在未来经历的苦涩与心痛中,支撑着他走完最艰辛的一段路途。
  夏洛心底并非一片茫然。他听的很清晰,也诧异自己能保持一颗仍旧运转良好的头脑,进行着思索行为。
  并非不质问,只是在那一刻夏洛不过想表达自己的感情,仅此而已。他是有些了解贝利亚的,所以即便没有回答,夏洛也能通过贝利亚的行动知道他那隐约的回答。
  至于心中想到的那人——是指格莱吧。夏洛有过苦涩,那感觉在贝利亚律-动的激情下被冲淡褪色。好吧,暂时将一切问题搁置,总有方法的,夏洛肯定着。总能有办法的……
  那一夜,在未知名的小屋,那间未来在血域出尽风头的小屋。两位主宰血域将来时局变化的关键人物在这里默认了彼此,交付了彼此。真心的,不具有任何虚假与谎言,坦诚的放开约束,释放灵魂。
  当激情褪去,静默的空间中只有夏洛安稳平缓的呼吸声。良久无言的沉寂慢慢扩散,直到夏洛主动打破这份安然。
  “贝利亚。”靠着贝利亚胸口,背对着他的夏洛并没有转身,也没有睁开眼睛。而撑靠在他背后的贝利亚淡淡的应喝着。
  夏洛犹豫了会,还是将心底的疑惑与忧虑淡淡的问出口:“关于维……他……还好吗?”
  夏洛记自得从莱恩那得知的一些真相,他必须与贝利亚做沟通,并且将自己了解到的事实告诉他。
  可是,良久得不到贝利亚回答的夏洛,心底开始升起一股忧虑与焦躁。他感觉不到贝利亚任何的动静,想要转身,却被横在自己胸前抱揽的手阻止。
  就着这样的相拥的姿势,将自己的心口贴着夏洛的背脊,曲起比夏洛高过半头的身子,贝利亚将自己的前额抵在夏洛单薄的肩头。
  心中突然传出痛感,眼中莫名涌现酸涩的感觉。这一刻,夏洛竟然能感受到身后那具躯壳传来的悲戚,是什么让向来完美的贝利亚甘愿卸去伪装,流露出片刻的哀伤?维,那个对他来说特殊的存在吗?
  毫无疑问的,夏洛便能自己得出想要的答案。想要安慰,可正因为是贝利亚,才不知如何开口。他甚至不确定,贝利亚是否需要安慰,又是否会因为自己的安慰反而引起他心底的不堪与愤怒。贝利亚多变的性情毕竟还是在夏洛心底留下了不小的冲击与阴影。
  “我亲手杀了他。”
  这句话来的突兀,引爆彼此又一波低沉的气氛。
  亲手杀了他,谁?维……
  “为什么……”
  为什么杀了维?不是特殊的存在吗?不是最得力的手下吗?不是同甘共苦过的伙伴吗?
  “贝利亚,他爱你……”
  他爱你,你是否明白?曾经的你们必然发生过的关系,就因为血族的习-性被抹杀在情-欲与随性中吗?背叛的源头,你是否尝试去探究?去弄懂。
  “我别无选择。”
  夏洛没有马上回应,他突然觉得自己可怜起维,并驱散了所有的恨意。“贝利亚,维曾经说我自私,说我漠视了你对我的付出,还说……”
  “够了!”
  骤然打断的吼声让夏洛心底一阵紧缩。接着感受到贝利亚松开了手,起身下床。夏洛调整过呼吸,然后跟着转向贝利亚,直直的对上对方略带沉重的表情。
  “怎么?又想将关系搞烂吗?贝利亚,我受够了反反复复,今天我的爱情会是永远,可今天身为夏洛的我依然保有我的坚持与底线。该走该留,或者你本意的驱,我会分辨。我夏洛……”停了停,他尝试着平复被自己激起的情绪。而后逐字逐句的接着将未说完的话说尽:“我夏洛,不会再被自己束缚与盲目!”
  可,你懂吗?亲爱的贝利亚,你试图去懂过吗?不被自我所束缚意味着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贝利亚走离的趋势顿转,回身一步猛然抓住夏洛的手腕,将他的身体一半拉出床垫空悬。“想看我痛苦吗?想让我内疚吗?好……很好!你成功了!”
  夏洛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一番话会将贝利亚逼入痛苦的深渊。然而的自责已显得毫无用处,只能眼睁睁看着贝利亚那扭曲的面容,赤-裸-裸展现在自己面前。被握住的手腕早就因为巨大的力道而发红,可他丝毫不感觉疼痛。因为他所看到的。
  “我……亲手杀了维。”贝利亚重复着这个事实,而另一只空悬的手突然抠挠住自己的胸口的心脏处。用力之大让鲜红的颜色瞬间如夏花般绽放而开。“是,我痛苦,可我不后悔,我不能不动手!他将灵魂出卖给了莱恩,如果我不让他毁灭,他便会更痛苦!”
  沉痛的闭上双眼,松开握住夏洛的手,贝利亚觉得再没有比现在更狼狈的时候了。如同当初因利卫坦而做出的种种决定,最后落得狼狈不堪一般。
  “抱歉。”夏洛无知该如何善后解决这个由自己引起的尴尬场面。他默默的看着贝利亚胸前再次裂开的伤口,紧紧的抿着双唇。
  “我出去走走。”贝利亚转过身,举步离去。
  “贝利亚,谢谢你让我知道原因。”
  身后传来夏洛的话,贝利亚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稍作停留,没有任何言语,继而离开这个封闭的小屋。
  “至少,这样的我们才能继续……”
  夏洛摸上自己耳垂上的耳坠,那个黯淡无光,再无温度的冥星。
  To Be Continued……

  格莱归来

  I know thy works, and where thou dwellest, even where Satan's seat is: and thou holdest fast my name, and hast not denied my faith, even in those days wherein Antipas was my faithful martyr, who was slain among you, where Satan dwelleth.
  我知道你的居所,就是有撒但座位之处。当我忠心的见证人安提帕在你们中间,撒但所住的地方被杀之时,你还坚守我的名,没有弃绝我的道。——启示录
  无云之夜,天空在月色的反照下显出淡淡的暗红。永无阳光的血域夜,在被荒弃的蛮荒之地,那血域的死角,无人问津之处。
  夏洛跟在贝利亚身后,一步步向着密林深处走去。很奇怪,这里似乎并非自己第一次来,熟悉的感觉让夏洛心底产生迷惑。
  他没有开口寻求答案,而是紧紧的跟着,看着贝利亚的背影陷入自我的思绪。
  “怎么了?”突然,前方的贝利亚停下身形,也让夏洛错楞的停下脚步,疑惑的开口。
  贝利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拉过夏洛的手,接着揽过他的身子护在怀中。这样的举动让夏洛的神经紧绷起来,自己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动。那是否说明如果来者是敌人,那便是强大于自己数倍的敌手?
  可静默良久,依然不见贝利亚有进一步的动作。
  “贝利亚?”
  这次,贝利亚慢慢松开了夏洛,接着按在他肩头的手随意的拍了拍。“没事,是我多心了。”
  多心?夏洛可不这么想。“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事多心?”夏洛扯住想要继续前行的贝利亚,阻止对方敷衍的想法。
  贝利亚皱起眉,回头看着拉扯住自己衣服的手,再转向夏洛的表情。最终只能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是Grance。”
  “嗯?”并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可夏洛的确不了解他。那个和贝利亚订下灵魂约定的血族中的佼佼者,人称巴托利夫人的Grance.
  “记得曾经一度我说,我无法感应到他的气与波动吗?可刚才我感觉到了。”是的,他刚才感觉到了,但那之中还参杂着危险的气味。
  夏洛看着贝利亚,他并没有出声,只是等着贝利亚继续将他的话说完。他知道的,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我和他虽然订立契约,可由于他身份的特殊,与我同等地位的他其实是可以要求解除契约束缚的。当然,这必须在一定的条件下,譬如——杀了我。”
  一般来说,血族间将名字告诉另一方,便代表着折服,同时可以由另一方决定是否定下契约,要前者服从。然而,在同等地位,尤其是在亲王级别之后,他们间的契约就不是那么严密与不可更改了。本身就强大的他们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取回自身的自由,当然了,也能借此来获得更大的力量。那便是与契约之主间的撕杀。
  血族获取强大力量的途径之一,就是嗜杀同类。每杀掉一名同样强大的同类,自身的力量便会获得叠加的长。
  在血族的群体中,也存在着这类特殊的种族,只不过密党和魔党联盟成立后,这批特殊种族,徘徊在灰色地带的血族就被驱逐流放或捕杀。导致这个获取力量的秘密渐渐不为人知。
  夏洛沉默的听着,他的眼皮在听见贝利亚最后那句话时情不自禁的颤了颤,可夏洛掩饰的很好,没有让贝利亚发觉。
  “我是很久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了。在人界的日子,其实这并不困扰我。毕竟血域与人界有着一定的空间差,要穿越此间隔阂而确切把握另一方的情况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也相当耗神。”贝利亚陈述着他的想法:“事实上,我觉得他不会遇上什么麻烦,我是说他在血域之中。毕竟他有着崇高的地位和拥护者不是吗?即便是莱恩,嗯……也不能太过要求他做什么。”
  “所以,你一直忽视了他。直到回到血域,来到这里,并且在刚才的瞬间发现了不一样的气息,来自他的?”
  贝利亚点头。“现在的情况特殊,我们先要与蒙蒂斯汇合。”
  夏洛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贝利亚的。“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在我失去知觉的时候?”
  他是敏感的,只不过初醒过来的那段时候他忽视了一些细节。当然了,那时的自己,夏洛觉得情有可原。但现在如果还没发现贝利亚的心事,那就太不该了。
  “是啊。”贝利亚坦然的笑着,反握住对方,另一手顺带勾住对方的腰身,拉着对方贴近自己。两人间突然紧密的贴合暧昧至极,也让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发生的事你难道不知道?”
  贝利亚故意拉着夏洛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个几天前还狰狞着崩裂的伤口。“为你受伤的地方,你不该知道吗?呵呵,宝贝,莱恩可不好打发,我花了不少精力。”
  夏洛挑高眉,嘴角露出些微的弧度。心中的情绪好转,使得他整个人对外释放的感觉也为之改变。“是。你花了不少精力。我知道,你把我拖入血族起就花了‘不、少’精力。不用一再强调。”
  “啧。”贝利亚收了收环在夏洛腰间的手,而后突然凑过头碰了碰夏洛的唇,而后乘着夏洛错楞的当口,一手巧巧使力,同时再贴合的唇,火热的舌长驱直入。
  似乎每一次不经意的贴合,总能引然他们彼此间的欲-火。何况是对贝利亚毫无招架之力的夏洛与根本只想顺从本能的贝利亚。
  猛力的一压,将夏洛就近顶靠在一棵树干上。而后放在腰间的手顺势滑落,来到夏洛挺翘的后股,顺着裤缝自股沟间滑过。那轻巧熟练的手势仿佛带着魔力便,瞬间点燃了夏洛心底的渴求,让他发出细琐的吟哦。
  “虽然我很想反抗,可是我知道我不会成功。”夏洛的声音低哑着,主动勾住贝利亚脖子的行为昭示着他的妥协,也引发了贝利亚更进一步的挑逗行为。
  那双黯沉的眸直直看着夏洛时,夏洛就觉得自己仿佛踏入深渊,不可自拔。那魔魅的深潭一再吸引着自己,他几乎可以确定,哪怕经历千万年,自己也不会看的厌倦。
  贝利亚故意隔着外裤揉捏着夏洛的下-体,而那鼓-胀的勃-起诚实的反应了夏洛的现状。
  “宝贝,你想要了吗?”故意在夏洛敏感的耳边轻言低语,引得夏洛哆嗦的同时,将头抵抗在贝利亚肩头,整个人都半靠半倚的耷拉在树干与贝利亚之间。
  “你不想吗?”夏洛不甘心,每一次都是贝利亚出奇制胜。所以他学着贝利亚,将唇凑在他耳边,舔了舔他的耳垂,而后轻轻啃了啃,还放低了声音在耳窝周围吹气轻语。
  “嗯哼。”贝利亚的眼底此刻染满了欲-望之色,他的手已经拨开了夏洛束在裤子里的衬衫下摆,冰凉的手探入其中,顺着纤细的身体一路而上,最后停在夏洛敏感的胸口。
  先是轻轻的捏了捏突起,指腹的触感让夏洛搭在贝利亚身后的手略略用力,这样的动作反而让两人更为贴合。同时,俩人的下-体也顺势有了碰触。
  “啊……”同时发出了喘息,贝利亚技巧的用手将两人的肿胀包裹在一起,彼此借由身体的扭动与碰擦,原始的快感推动俩人本能的反应。
  “哦,夏洛,我想要你,现在。”贝利亚急促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意,而后不等对方的回应,迅速解开夏洛的皮带,连同底裤一把拉下对方的裤子。“宝贝。”
  夏洛看他眼神的示意,明白贝利亚的意思。脸色有点泛红,但在本是苍白的掩饰下不是太过明显。他转开看着贝利亚脸色的眼神,可身体却顺从对方的示意,将一条腿自动的抬高,勾住了贝利亚结实的药。
  这样的动作让他的下-体被牵扯开,身后的菊-穴也因此有了开合的空间。
  一只冰凉的手指进入身体,夏洛潜意识的收缩着后-庭,排挤着体内的异物。即便已经做过很多次,可特殊的体质让夏洛每一次都犹如第一次般的需要经历扩张与润-湿,不然就会感受到痛苦。
  而他自己也注意到了,以前粗鲁的贝利亚和而今为他愿意忍耐的贝利亚。嗯,这样的转变,夏洛愉快的不去戳穿,因为心底已经有了答案。所以即便没有回答,夏洛也满足了。
  “夏洛,我一定不会让人再伤害你。”
  此时的夏洛,只把贝利亚在自己耳边说的这句话当成是情人间的甜言蜜语,他实在不会去深究,也无法在这等情况下去多做考虑。
  他不会知道,在此之后,当贝利亚做出某些决定而自己重新记起这句话时,会有多么后悔今日的过失。
  “是的,贝利亚,我知道。”他回应着,放松着自己的身体,等待着接纳所有的他。
  虽然站立的姿势很吃力,也比较困难。可夏洛依然努力配合着,因为爱他,所以满足他。当这样的想法在夏洛心里渐渐成为理所当然,谁还能说当初的夏洛没有改变,而现在的夏洛没有深爱贝利亚呢。
  就连夏洛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此时的他根本已经忘记了另一个身影——格莱。
  当高-潮过去,夏洛依然感受到贝利亚在体内的跳动与温度。他抵靠在贝利亚身上,沉重急促的喘息。
  直到……
  “看来,你们就是以这种方式迎接我?”
  当突兀的声音凭空出现,而那声音有如此的熟悉时,夏洛无法避免反射性的僵硬了身体。他甚至不想也不愿抬头,就怕看见那张脸孔,那个表情。
  可贝利亚却不会轻易让事态继续,他平静的撤出夏洛身体,大大方方的任由来者看着自己做的一幕幕:为夏洛施法术清理,为夏洛穿戴,为夏洛整理……
  脚步声响起,却在两步后被贝利亚的眼神制止。
  “停下你的脚步,格莱。”
  To Be Continued……
  夏洛的选择

  How long must I wrestle with my thoughts and every day have sorrow in my heart? How long will my enemy triumph over me?
  我心里筹算,终日愁苦,要到几时呢?我的仇敌升高压制我,要到几时呢?——诗篇
  当不想亲见之人如此突然的出现,你不得不被迫去面对那审判质问的目光。而你也终将无所言语,面对他如此坦诚的责备与犀利。
  “停下?是的,我必停下步伐,在见到你与他的苟行后。”格莱不加掩饰的憎恶,那脸上的嘲讽鄙夷格外刺痛了夏洛的心。
  “苟行?你有何资格与以评论?迷失自我的你,伤害了夏洛的你,而今又以什么姿态再次出现?撒旦的走狗?诚服者?抑或墨菲里的情人?”贝利亚好笑的看着格莱,然而眼底的冰霜更甚。
  他感觉到夏洛没有体温的手在颤抖,感觉到身侧之人的感情波动。然而这些让自己很是恼怒,不是没有原因,贝利亚知道自己在吃醋,为了格莱也为了夏洛看见格莱后的反应。
  他没有理由立刻向格莱宣战,而现实的情况是自己的伤势并未痊愈,不理智的行为只会带来更多余的麻烦。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任由格莱胡来。
  格莱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先是看见俩人在此处的疯狂做-爱,再来是面对贝利亚如此直率的责备与介怀,而那些话中的倒刺恰恰正中了格莱心底的痛处。
  “是,我伤害了夏洛,可你难道没有吗?恢复记忆的你干了什么好事?你就善待夏洛了吗?”不甘自己被抨击,更不想自己在夏洛心底徒留伤害的烙印。格莱试图扳回劣势,通过言语上的,却不是冲动的行为。
  贝利亚突然不语。他侧过脸看向夏洛,让夏洛清楚的看见自己眼底的感情。
  “是,我伤害了他。自此之后,我仍不能保证再不伤他。然而我贝利亚说过,哪怕伤害,也绝不会有背弃,以我的灵魂起誓。”贝利亚没有等待夏洛的回答,对他来说,无论夏洛的回答是什么都无碍于自己的决定。
  “那么,格莱你呢?我没有故意去揣测你在墨菲里身边发生的事。你被控制的开始便因为那虚假的墨菲里。即便看到不真实的他,你依然上了当,你还敢说你对他的忘怀吗?我不信如果你稍加留意,会无法辨析那家伙的真假。”贝利亚故意说出一些事实,是逼迫格莱的坦诚,也是让夏洛心里明白,并且做出选择。
  “我……”格莱脸色有些扭曲,他无法反驳。的确,他心底就是有墨菲里,并因为这次的事件而更加无法抹去。
  “你是痛苦的,我不否认。当你得知夏洛被你所伤时你也是自责的,这很好想象。可你已经错失了选择的权利,你在夏洛心中本该是重要的,或许现在也是。然而今天不同了,我不知你为何再次出现在此,可我必须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再与夏洛有除了血缘外的任何关系。因为你已经丧失了那个权力!在你留着墨菲里身边那么久之后的此刻!”
  “住口!”格莱不想再听贝利亚说下去。贝利亚的话让他想起了留在墨菲里身边的这段日子,想起了一些他想逃避却又控住不住思念的事。
  当他清醒过来的那日,那些在他无法自我时犯下过错的记忆也随之而来。他没有忘记,他甚至看的更清晰。就如同脑中在播放着连贯的电影。他的痛苦没人知道,然而这些痛苦因为墨菲里的陪伴而减轻。
  他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他一直以为墨菲里说的都是真实的。夏洛和贝利亚很安全,贝利亚在照顾夏洛,而自己——作为伤了夏洛的元凶,作为让贝利亚恼怒的祸首,他不得不同意墨菲里的安排,暂时留在墨菲里的住处。
  墨菲里告诉了他很多事,包括他身为魔神的前身,包括贝利亚和夏洛之间,也包括现在的墨菲里的身份。以至于格莱完全的信任墨菲里,认定他不会欺骗自己,也因此而默默留在了地狱。
  然而,当他无意间得知了撒旦的计划与安排,那个赌注的起因与过程,格莱无法再保持淡定。他决定来寻找夏洛,回到他身边,并且帮助他们。
  心底深处,格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争过贝利亚,也无法再安然的留在夏洛的身畔。不只因为经历过的这些转变,更因为自己在地狱的日子……墨菲里已经让自己身陷到无法自拔。甚至,他的身体已经牢牢记住了墨菲里的体温,记住了那强行掠夺下的蛮横。
  只不过,在他好不容易逃离墨菲里回到血域,并费尽心力找到他们时,那突兀的见面礼及之后贝利亚的言语着实惹恼了他。
  “你以为你现在的情形能有多好?自身难保的家伙!”格莱有点幸灾乐祸,他看着对方的脸色突变,心底升起阵阵快感,报复的快感。
  “自身难保?”
  夏洛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此时背对着他的贝利亚眼皮一跳,心底难得被紧张的情绪侵袭。可他果断的避免了事态的蔓延。
  “是,我的确让自己受伤,在救下夏洛的时候。可事实证明我仍安然的站在你身前。你能明白当日看见夏洛时我有多痛苦,多发狂吗?你不会明白,你根本还沉沦在你所以为的安然中。”
  “够了!……别说了。”扭曲的面容,痛苦而颤抖的手。格莱没有告诉贝利亚,其实他看见了那日的情景,在墨菲里刻意的刺激下看见了。墨菲里逼迫着自己去认清,去忘却,去选择离开夏洛。他告诉自己,你没有机会从贝利亚手中夺回夏洛。
  认清了,可无法漠视,总想着去弥补自己的过失,哪怕挽回一点,便是一点。
  “夏洛,告诉他吧。你的决定。”贝利亚紧了紧握住夏洛的手,而后平静的对他说。
  夏洛垂下眼睑,时间在分秒而过,沉寂蔓延在深夜。直到那清亮之声响起,说出了审判般的结果。
  “对不起,格莱。”
  当眼神在空中交会,不再需要更多的解释语言,他们都能明白彼此的决定。毕竟曾经相偎相依,毕竟血中流有羁绊,毕竟拥有过彼此的体温。
  对不起,从此之后,我只属于贝利亚。
  对不起,而今的我,已经无法离开他。
  “我明白,我明白……”格莱突然泄了气般,缓缓的退后几步。即便早就明白,可亲耳听见的回答,依然让他倍受打击。
  夏洛不忍,跨出几步却叫手上的力道阻止。回头才发现贝利亚不赞同的表情,才明白过来,格莱也有属于他自己的骄傲,不容自己怜悯的骄傲。
  To Be Continued……

  贝利亚的隐瞒

  Therefore, brothers, we have an obligation--but it is not to the sinful nature, to live according to it.
  弟兄们,这样看来,我们并不是欠肉体的债,去顺从肉体活着。——罗马书
  我明白已经无法回到从前,我明白你我之间已经枉然。然而,我依然无法舍弃在你身边的现在,看着你一步步接近阴谋而无所动。
  “夏洛。”格莱再次抬头,眼神中有着他人无法了解的坚持与强势。“即便你这样说,可我还是与你有着血缘的羁绊,你无法否认,而他……”
  格莱看向贝利亚,轻轻扫过对方的面容,未作停留。而后接着对夏洛说:“而他,想必也不会否认。因此,我必须与你们一同前行,在过去发生的诸多错误中,挽回我的过失。身为狼王的我,无法默许自己保有那些屈辱而不复仇,也无法抛弃当初我们定下一起回到血域夺回权利的约定。”
  “你已经回到了血域。”
  这话是贝利亚说的。显然,这番话是针对格莱言语中的意愿所表现出的不满。他的表情阴沉,看似正在酝酿着怒气,可眼底偶尔闪过的微光却叫人无法捉摸他心底真正的想法与意图。
  “是,我回来了,你们也回来了,可这和我们预计的完全不同!”格莱故意忽视对方言语中的奚落。
  在他看来,不论是曾经对夏洛造成的伤害,导致贝利亚对自己心怀芥蒂;或者是他怕自己接近夏洛有所目的,都已经无所谓了。如今,夏洛给予了明确的答案,已不容自己忽视逃避。那么自己仅剩的,也唯有一心的补偿而已。
  也许他们不需要……不,他们不会不需要,特别是贝利亚。
  格莱突然将目光直直对上对方,他看着贝利亚,想从对方的眼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静默的时刻是漫长的,分秒过去都犹如一步一停,格外难熬。此时的夏洛明白自己不该开口。他尚未从刚才抉择的恍惚中走出,只是心底明白,自己因为刚才的决定而失去了一部分,无法挽回的一部分。
  因此,他丝毫不会发现格莱与贝利亚之间的交流,眼神与无言的交流。直到他听见贝利亚类似松气缓歇的声音。
  “好吧,既然你想这么做,那我阻止也没用。”
  夏洛侧目,恰巧对上贝利亚撇嘴的动作,异样的感觉流过心底。自己似乎从不曾在贝利亚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又或者是接二连三的突变让他忘记了曾经与贝利亚朝夕相处的一些经历?
  总之,这样的贝利亚让夏洛莫名的舒心。至少他知道,此刻的他没有了刚才针锋相对的尖锐,也少了份令人厌恶的得瑟。
  “不过,我可要说清楚。如果再有类似上次的事发生,那么……”
  “你以为还会有这样的可能?”格莱不以为然。接着刚想反唇相讥,却因为贝利亚的眼神而生生忍下,转移了话题。“不用一直拉着夏洛不松手,我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
  “哦?你不是吗?”贝利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不说讽刺。
  “不是!”格莱严肃起来。“我不会强迫夏洛,从以前起就是。”
  “是,只有我会强迫他,只有我……”贝利亚说着的同时,感到与夏洛交握的手中传来刺痛。他诧异的侧目,看见了夏洛不自然的忸怩表情。
  “不用你一再强调!不用!”
  难得的错楞在贝利亚脸上一闪而过,然而化作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宝贝儿,我不是强调,只不过这对我来说是不曾后悔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况且,那记忆实在是很美好。”
  “贝利亚!”夏洛皱眉,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他甩开贝利亚的手,转过身去。夏洛知道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很便扭,但他就是无法从容的听贝利亚高调谈论着那些往事。
  “噢,你们俩个够了!别把我这个才被否定的失败者晾在一旁行吗?真的以为我的心那么强健吗?”格莱不满的抱怨着。
  这一次,他靠近的脚步没有让贝利亚发出任何阻止的声音。格莱很自觉的走到贝利亚身侧便停住了步伐,顺势一勾搭,撩上他的肩胛。
  “放开。”贝利亚皱眉,嘴里说着却没有实际的行动。
  “不放。”格莱非但不放,还示威般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嘿,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还是贝利亚你希望我说……”
  “啧!”贝利亚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犬牙,发出不满的声音。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去脱离格莱搭着自己是手。这是妥协的举动吗?
  而这样的举动,惹来了夏洛挑眉审视的眼神。
  “别奇怪,血族间的往来远比人类利索。好与坏,分与合,利益与损害,我们都可以在最短的瞬间做出选择。”格莱说的好不轻易:“倒是夏洛,你似乎从进入血族起就没有和外界有太多的接触,不过照理说来,有我们亲自培养的你理应对血族的习性了如指掌。还是因为你没用心去看,去体会,或者是你身为禁忌之子的身份让你无法融入血族社会?总之,你如今的表现真的令我很意外。”
  “意外?”夏洛显然不赞同。“该说你们的思维异于常人才是。当初还争的你死我活,还打的不可开交,还扬言杀了对方,最后害我为你们俩而受伤。啧。”
  话尽于此,夏洛不再多说。他心底何尝不愿意俩人如同以往般无间,只不过当初同样表现和睦的两人突逢剧变后的表现,让夏洛不敢恭维。
  “现在是现在,当时是当时。如果要说原因,那便是:一,我没有自我意识。二,贝利亚刚从觉醒中恢复记忆,无法控制脾性。三,我们都因为你而对彼此有所怨恨。”
  “没有任何一名血族不具有强大的独占欲。也没有任何一名血族愿意和人在同一时期分享一名心底认同的爱人。”
  “确实是这样。可见当初的我们是多么爱你,夏洛。你要明白,如果不是我的疏忽,如果不是贝利亚恰巧的苏醒,我们甚至已经决定分享你……”
  “闭上你的嘴,格莱!你的话太多了!”
  “我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连这也不行?贝利亚,别太自私!”
  “我自私?你以为你多伟大?若非你和墨菲里发生了什么,你会这么轻易放弃夏洛?即便是夏洛的决定也未必能让你立刻甘心放弃吧!承认你心底本就存在的动摇如何?可笑的蠢狼!”
  “该死的你知道些什么?我……我……”格莱眼底的色泽有些变动,他的情绪因为贝利亚的话而被接连激起。可他强制的压抑着,他告诉自己必须冷静。
  “贝利亚,别太过分!”夏洛不赞同的介入俩人之间。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忘了刚才自己存有的某些质疑,只想着千万不能让俩人继续再争吵不休了。
  “哼!”贝利亚冷笑一声,最后仍不忘鄙夷的瞄了对方一眼,再次举步独自先行向前。
  “走吧格莱。别放在心上,你知道的,贝利亚他……”夏洛突然不知以何种表情又或是何种姿态去跟格莱交流。他总觉得在刚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后,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让人不切实。好似总有什么事让自己疏忽却无法找到确切的根据。
  “我明白。”格莱耸耸肩。“走吧。我还等着你们告诉我接下来的计划。”
  夏洛看着他走过自己的身侧,那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仿佛看见了格莱眼底深藏的情绪,那抹若有似无般,不确信的悲戚。
  那日深夜,当夏洛沉浸在无梦的好眠中时,却不知格莱与贝利亚间达成的协议。再次背着夏洛而做出的协议。
  “你真打算这么做?”
  “哼,你以为有更好的选择?”
  格莱难得露出沉重的表情。“你知道这是他的计划吗?他安排的一切。”
  贝利亚突然轻笑起来,只是笑声中的酸涩叫人心中不免产生刺痛。“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看见你的那刻起,我便知道该是我做决定的时候了。”贝利亚没有容许自己回头,他的声音始终坚硬。
  “我承认我斗不过他。从前也好,现在也好,最终我还是他的手下败将。不过,那又如何?如果你所说的赌注没有错,那我可以预见,撒旦也不会有好结果,他总会尝到与我一般的无奈与痛苦。”是的,那个小鱼会叫他尝到这样的滋味,可怜那个自大的男人却还毫不自知。
  格莱抿紧了唇,脸部的线条显得有些僵硬。良久才黯然道:“贝利亚,答应我,要活着回来。”
  贝利亚没有回头,只是在片刻的沉默后淡淡的“嗯”了声,作为对格莱的回答。
  然而,活着回来吗?活对于自己的定义又是什么?自己除了保有的记忆与灵魂,连躯体都不再向从前的现在,活又代表什么?如果只是灵魂的不灭,贝利亚可以轻易的答应。因为他不信撒旦会在费尽心思后,不利用自己而毁了自己。但如果是对于夏洛与往昔的记忆,那么……贝利亚真的无法给予一个确切肯定的回答。
  只是,面对现在的局势,自己只有有个选择,别无他法。
  要保护夏洛,要让莱恩的阴谋不攻自破,要避免蒙蒂斯与诺埃尔被牵连而入。自己便只有去找撒旦,献上自己千万年前,即便肉身毁灭前也不曾做过的事——臣服。
  To Be Continued……

  遗失

  To the pure, all things are pure, but to those who are corrupted and do not believe, nothing is pure. In fact, both their minds and consciences are corrupted.
  在洁净的人,凡物都洁净。在污秽不信的人,什么都不洁净。连心地和天良,也都污秽了。——提多书
  夏洛从平稳的睡眠中转醒,有片刻间的错楞,让他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而后思绪渐渐回笼,才想起自己原本来此地的打算。
  “格莱,格莱?”叫唤着的名字是自己熟悉的人,夏洛记得自己一路上发生的每一件事,当然也包括巧遇了格莱。可为何在他醒来的现在,没有得到回应?
  心中的疑惑使他情不自禁的皱起眉,跨下床,在简陋的小屋中寻找任何自己想要的踪迹。
  这里是血域中无人问津的死角,这间屋子是当初自己和格莱第一次相遇时留宿过的地方。而自己之所以会来这里,便是为了要找到击败莱恩的方法。
  简单的将事情整理了一番,夏洛觉得并没有遗漏任何的蛛丝马迹,可为何心头竟然开始惶惶不安起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屋子里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让夏洛寻获,随手撩起桌上的耳饰,熟练的带上。却在下一秒错楞当场。
  反复的摸着耳上的硬物,这个耳饰显然是自己经常佩戴之物,可为何自己却记不得是何人在何时送与自己的?不,不对,夏洛能确定是个熟悉的人,但到底是谁呢?
  陷入沉思的夏洛,被一声呼唤惊扰回神。
  “醒了吗?”
  “格莱?”夏洛决定放弃追根究底,也许他可以在之后问问格莱。毕竟格莱是带自己进入血域的“父”不是吗?是伟大的狼族之王,拥有强大的力量。
  “是的。”格莱带着笑意的靠近,随后在夏洛的面前摊开手,那里躺着一根不知是何物编制而成的手链。“给,带上。”
  “什么?”夏洛呐呐的反问,有些呆滞的模样让格莱忍俊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带上吧,给你的礼物。”
  夏洛半信半疑的接过手链,嘴里不住的嘀咕:“我个大男人带什么手链,真是……”
  “那为何你带着这个。”
  耳边不经意传来的触感,让夏洛反射性的退后半步,晃开了那只抚摸自己耳垂的手。心底泛起莫名的恼怒,却是不知出处。夏洛勉强压抑下想要脱口而出的顶撞话语,眼底略带冰冷的看着立在对面的格莱。
  格莱一耸肩,倒是没有半点介意。“带上吧,那是注入了念力的特殊手链,可以隐匿你异于其他血族的气息。”
  原来如此。夏洛听了格莱的解释,再次将目光投注到手链上,那金黄的色泽仿佛由一根根的发丝盘绕编织而成,在幽暗黄昏的灯照下泛出神秘的光晕。再细一看,却又好似错觉,光泽消失无踪。
  这才细细感受起手中的触感,竟然觉得有些奇异的温暖,渗入心间。“好奇妙的手链。”夏洛忠心的发出赞叹。
  格莱悄悄的来到夏洛身边,乘着夏洛不注意环上夏洛的腰际。而后不出意外的感受到夏洛些微的挣扎。
  “别动,我只是想帮你带上它而已。”
  因为这句话,夏洛停止了挣扎。然而,随之而起的疑惑更深。似乎这次醒来,自己格外不喜欢格莱的拥抱与接触?这到底是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习惯的并不是这个味道,这股气息。但除了格莱,还有谁?谁能在自己的印象中留下如此鲜明的痕迹。
  当手链带上自己的那一瞬间,夏洛心底所有的疑惑全部消失了。并非是得到了答案,而是先前心中的那些异样感觉自然而然地随之消失无踪。而那根手链在接触到夏洛手腕肌肤的那一刻,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自动调整了大小,紧紧地攀附在他的手腕上。
  “看,很适合你。”格莱松开环在夏洛腰际的手,转而贴过侧脸,凑上唇轻轻吻了吻夏洛的劲项。
  “嗯。”夏洛轻哼了声,虽然没有抗拒的动作,可背对着格莱的面容上依然流露出了些微的不耐。
  感受到格莱不安分的手又有开始游移的趋势,夏洛先发制人的转过身,面向着他,笑着阻止了对方的举动。
  “格莱。”夏洛拉下对方的手,置于两人之间,牢牢的握住。“先回答我的问题。别以为打马虎眼能骗过我,咱们的计划是来此找寻月圣石,是你告诉我这里有他们的存在,不是吗?”
  找到月圣石,然后与诺埃尔他们汇合,再安排周密的计划夺回莱恩在血域的势力,并彻底的驱逐他。
  “当然,我可不会拿与你有关的事开玩笑。”
  “嗯哼?”
  看着夏洛挑眉的样子,格莱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对方亮的头发。“亲爱的夏洛,别忘了你身为禁忌之子的身份。这次的计划不仅是为了驱逐莱恩,也是为了颠覆血族的历史,为了让我狼族回归血域,让你禁忌之子的身份倘然的被血族首肯。月圣石既然可以激发你所有禁忌之子的潜能,当然是我们不得不获取的东西。”
  格莱此刻的眼神中满是温柔,叫夏洛深陷其中。当心波荡的时候,突然的刺痛却将夏洛的神志拉回现实中。
  “那……我们何时行动。你说附近有月神石。可那样的圣物可遇不可求,当初在人界因为你的疏忽而毁了原本达成任务到手的宝石。”夏洛说到这里,看着格莱的眼神有些哀怨。要不是格莱说因为与人战斗时用尽了能量而毁了宝石,他们就不会多费周折走此一遭。
  “嗯……”格莱瞥开对视的眼神,在夏洛看来形似尴尬的神色实则另有深意。“明日吧,明日我们就出发。我今日乘你休息时已经去打探过了。”
  狼族特有的直觉能让他们轻易的发现自己想要寻获的对象。不管是活物或是死物。
  “好吧。”夏洛妥协,而现下空出的时间,一时让两人陷入相对的沉寂。
  “夏洛。”
  “嗯?”
  “你……”格莱犹豫了,眼光扫过夏洛的耳垂,又流窜过他手上的手链。
  “怎么了?有什么就说。”夏洛发现格莱今天似乎有些不寻常。“是不是之前出去发生了什么事?”
  格莱顺势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已然平静一片。“你记不记得曾经见过的一个人?”
  “人?谁?”夏洛的好奇心被挑起。
  格莱抿了抿唇,半饷才幽幽的开口:“贝利亚。”
  夏洛在听见名字的一刹那有点晃神,然而蹙眉犹豫了半天,才肯定而缓慢的摇了摇头。
  “不,我不认识。他和我有关吗?我的事格莱不该最清楚吗?自我们第一次在这个小屋相遇,而后你告诉我关于父母的事……再来是莱恩的出现,人界之行……”夏洛边口述着,便径自陷入回忆。“格莱,我们血族拥有漫长的生命,即便曾在人界见过那名叫贝利亚的男子,似乎也不该记得他吧?”毕竟,人类的生命是有限的。
  “是。”格莱的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复杂,快的让夏洛无从发现。“夏洛你说的没错,看来你的确记住了我所教授你的,关于血族间的法则。”
  “啧,又考我。百年来不间断的偶尔试探,格莱,你可真够无聊。”夏洛把刚才的问题做了归结,而这个归结正确与否,他己经不打算多做质疑与寻求。
  “好了,带我去看看你所说的发现。我可不想被闷在这里。”
  当夏洛下一步踏离屋子的时候,他不知道错过了格莱哀伤的眼神。
  夏洛,夏洛……希望你不要怪我,也不要在将来的某一天怪那个为你做出选择的男人。因为他的痛苦不会亚于你,而你现在的忘记远不及他所承受的沉重。
  格莱忆起贝利亚的话,那声音仿佛近在耳畔。
  “将这个给他,不要告诉他手链的来历,就当是我依然陪伴在他的身边。”
  “帮我看着他,格莱,我可以相信你吧?用你狼王的名誉发誓,保护他。”
  “可笑的命运,当初我们情同手足,一次次的变卦让你我远离。而在我终究扬言要杀你后的现在,却不得不靠你来完成我的嘱托。”
  “格莱,再相见,希望他不要轻易想起我。也希望你,不要让他为我伤痛。”
  贝利亚留下的话,格莱一一记在心底。他答应了所有的托付,带着贝利亚用头发混合着念力制成的手链回到夏洛身边。
  可贝利亚,我格莱始终没有把握,能够代替你,真正的照顾好夏洛他。因为我的心,已经不如从前,已经为了墨菲里而动摇。更因为,夏洛内心最深处,早已有了你不可磨灭的刻痕与印迹……
  To Be Continued……

  臣服(上)

  They claim to know God, but by their actions they deny him. They are detestable, disobedient and unfit for doing anything good.
  他们说是认识神行事却和他相背。本是可憎恶的,是悖逆的,在各样善事上是可废弃的。——提多书
  你想以怎样的姿态站立在我面前?又以怎样的语气来同我交谈?噢,或许你并不想见到在你身前的我的存在,或许你根本无心与我交谈。
  然而,你不得不为了你心中所想而来请求,请求唯一能给予你帮助的我。即便是你一如既往的厌恶此地。
  撒旦看着眼前的男子,脸上洋溢着魔媚的笑容。交叠着的双腿倏地放下,随之自宝座上起身。一步步优雅的走下台阶,走近站立在大殿中央的男人。
  “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来这儿找我。”欢快的语气,轻松的口吻。撒旦在男人身前停下,再次仔细的打量起来人,接着突然伸出一手,探向对方。
  “还是这个模样适合你,贝露佩欧鲁。”掬起对方一束发丝,随意的绕在指尖把玩。柔滑的金发盘绕着指腹,触感极佳。
  “路西华尔。”眯起双眸,贝利亚的声线略微上扬。“该知道的,我想我已经几乎都了解了。那么你是不是该说出你的要求?而不是在此浪费时间。”
  把玩着发丝的手一顿,撒旦对上贝利亚的双眼,直直望进眼底深处。而后微扬的嘴角更为上扬,加深的笑意却反而透出了冰冷。
  “这就是你面对我的态度?”松开把玩着贝利亚头发的手,转而覆上对方白皙的脖颈。“贝露佩欧鲁,我以为你该明白什么叫做‘请求’。”
  贝利亚感受着脖颈传来的冰冷触感,吞着唾液的喉咙反射性的紧缩,呼吸有瞬间的滞留堵塞。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面对路西华尔,失去冷静会输的更惨。虽然这场赌注从他来到地狱见撒旦的那刻起,便已经败了……
  “你想我怎么做?”贝利亚没有任何避让的动作,任由撒旦一路从脖子下滑的手。他的心记挂着血域中的另一个名字,他无法忘记,时刻想念的名字。
  “呵呵,我想你怎么做?”撒旦重复着,而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贝露佩欧鲁,我发现你变了很多,变的更有意思了。”
  贝利亚抿紧唇,静静的看着对方。
  撒旦注意到了贝利亚的反应,继而挑眉,收敛起夸张的笑意。“既然知道我的赌注内容,你不妨说说看,你以为我会想要你怎么做?我又想要什么?”
  贝利亚的眼神阴冷下来。撒旦这是在逼自己,也是在践踏、撕扯他的自尊与骄傲。他让自己一再面对现实,认清现实,从而满足他的欲-望与目的。
  可如今的自己的确没有了退路,这一切的一切,或许自从自己爱上夏洛起就已注定并安排好了结局。
  磨了磨牙,强忍着心底冒出的倔强与屈辱之感,贝利亚侧了侧头,错开对视的目光。
  “是,我承认我是失败者。”失败者啊……再一次的失败……
  曾以为利卫坦爱的不是自己,而是路西华尔;曾矜持着自己的高傲而重伤了善良的“海怪”,泯灭并漠视了自己心中的眷恋;曾经在对方为自己甘愿消亡的震撼中才最后恍然,想要挽回,才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贝利亚不会去考虑是否值得与后悔,因为在他看来,那些词都无疑是对自我过去的嘲笑与讽刺。
  自己走出的路,便要承受下它带来后果。
  稳稳的退后一步,低垂下头,屈膝、俯身……
  这便是撒旦要的不是吗?之后所要做的一切,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这一刻,他贝露佩欧鲁的诚服与顺从,用名义发誓的效忠。
  “献上我的忠诚与灵魂,我贝露佩欧鲁在此宣誓跟从暗之主路西华尔,自此奉其为主,依其所言,随其所行。”
  低垂的视线中映入色的披风下摆,而后感到下颚被轻轻抬起,那双魔魅的漆双眸中闪过琉璃般的光华色泽,嘴角噙着的笑容透露着满意与讽刺。
  “真的心甘情愿了吗?那么……”
  放大的脸孔,鼻尖交错的呼吸,唇间轻触下的质感,被强势包围不容反抗的气息。然而是强硬被撬开的双唇,长驱直入的舌尖。
  被掐握的双颊,不容贝利亚丝毫的抵抗,热吻被加深、再加深,直到来不及吸吮的唾液随着不能闭合的唇角渗出滑落,带出浓郁的情-色氛围。
  To Be Continued……

  臣服(下)

  It teaches us to say "No" to ungodliness and worldly passions, and to live self-controlled, upright and godly lives in this present age.
  教训我们除去不敬虔的心,和世俗的□,在今世自守,公义,敬虔度日。——提多书
  真的心甘情愿了吗?
  不,不会是心甘情愿的。答案是这样的显而易见,然而你会看见吗?即便你看见了,会留有后路容我退却吗?在你将我逼到今天的这般地步之时,在你亲手将我关锁在你铺筑的高塔中时,你岂会任由我的离去。那么心甘情愿对你来说,又有什么重要。
  我奉献了我的忠诚,以及我仅剩的灵魂。我或许会因此而失去最爱之人,会被扭曲、误解;会有伤痛、纠结;会产生憎恨、杀戮……难道这些还不足够吗?那么我贝露佩欧鲁还剩余什么?路西华尔,你大可统统取走……
  “噢?你心中怀揣的便是这样的想法吗?”暂且分开的双唇,撒旦的笑声低沉的在贝利亚的耳边响起。轻轻的低头,两人的额头相抵。这样的姿势彷如情人间的亲密举动,却如此荒谬的出现在这俩人之间。
  贝利亚不会是撒旦的情人。
  撒旦不会为贝利亚动心。
  “我的确没有给你退路。你还是了解我的,贝露佩欧鲁。”习惯性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贝利亚近在咫尺的耳垂,挑逗的动作本意却非如此,而是反射性的本能,被贝利亚身上强大的同类气息吸引而反射出的本能。
  “我已经发誓效忠。”贝利亚是在提醒,也是希望撒旦可以别再将如此恶劣的玩笑继续。他不觉得撒旦会对自己有兴趣,自己并非是他手下那些豢养的魔物或为他倾倒的,存活在暗中的男女。
  从远古起跟随的记忆中,贝利亚清楚的分辨出自己对于撒旦的意义。除了自己的力量与辅佐,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是吸引了撒旦的。那么如今的这些异样行为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你已经发誓效忠,可是我们之间的帝契还没有结下。那么我是否该担心你将会有叛离的一日?”
  一手抚上贝利亚的腰际,突然发力,猛地将人按压在铺有红色地毯的大殿中央的地面上。
  “嗯?亲爱的贝露佩欧鲁?请给我个答案如何?”
  此刻的贝利亚脸色苍白中带了点青灰,他没想到这一层。他以为只要发誓效忠,以灵魂的名义,就能得到撒旦的信任。而事实上,他也没有想到撒旦现在所说的叛离。但现在,撒旦却执意将自己更为逼近深渊。
  暗帝契,一个不可能陌生的名字。远古创造地狱时,曾在七君共同的合议下产生的具有约束一切暗生物能力的绝对契约。
  “主动结束与夏洛间的主仆关系,让夏洛恢复自由。”看似毫不相干的话,可贝利亚知道撒旦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是你的条件?仅此而已?不过贝露佩欧鲁,我是否该提醒你,我是暗的君主,凡事暗生物都将是我的子民,必为我所用,以我为信仰。”那么,即便是夏洛,又如何逃得过这样的枷锁?
  “你错了。”贝利亚的嘴角挑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这是他回到地狱来第一次露出的笑容。“如果所有的暗子民都归你管辖,为何还会有莱恩那样的异类存在?况且就我所知,血族虽然表面宣称顺服,但你心底明白。当初我们来此创建地狱之时,血族的上古者便已经存在,而我们为了排除异己,无情的剿灭了他们。”
  贝利亚看着撒旦冷下的脸色,允自继续说到:“所以,血族中才会有那么多异类,会不顾密魔联盟而宁愿走上崎岖的道路,只为寻求更强大的具有颠覆性的力量。”
  贝利亚敛下双眼,状似不经意却故意说出了撒旦的顾忌与心结。
  “你惧怕终有一日会遭到威胁,你惧怕在往日的七君主只剩余你一人的现在,天界会对你不利,若再加上暗这方的仇敌,便将会给你带来巨大的麻烦。所以,你早早就安排了这一切,一步步的让我与利维坦、墨菲里与格莱……还有蒙蒂斯、诺埃尔他们跟着你铺筑好的路走到今天的地步。”
  “哈哈哈哈哈哈……”撒旦毫无顾忌的放声大笑,眼中的冷漠转为冰封。那才是地狱之王,暗君主撒旦的真正本性。无情的、残忍的、狠戾的……
  撒旦一把楸住贝利亚的金发,扯着他的头往上拉凑近自己。
  “说的好!既然都知道,那么……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可你也没有选择。因为你说我猜对了……”贝利亚无视对方阴沉的脸色,脸上的笑容更深。
  “你!”撒旦恍然,接着怒气无法宣泄的他露出锐利的长甲,握着贝利亚手臂的力道瞬间剧,鲜血的味道顿时在空气中萦绕。
  “哼。”贝利亚咬了咬牙,额头有点滴细微的汗珠。“路西华尔……这个请求那么困难吗?放任夏洛自由那么难吗?”
  强势对自己只有不利,贝利亚心底明白。虽然不愿,可他不想让自己陷于更多的两难。贝利亚自己也有些诧异,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保持冷静,这在以往是从未想过的。
  是因为夏洛吗?是吗?然而,不管是否,贝利亚已经无法回头,也无法再轻易与他相见。他能做的便是在自己失去自主前为夏洛争得更多,换回更多。
  曾经看着夏洛迷失在暗中,堕入不尽的迷雾不可自主。为此受尽伤痛,尝尽折磨。贝利亚点滴的记在心底,却恨自己无能为力。
  每当想补偿,却老是适得其反。以至于恢复记忆后积聚的嫉妒爆发,然后又再一次的鞭挞与中伤……而撒旦,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己无权也没有资格去痛恨,因为自己的无能与……懦弱。
  然而在看清了一切,在明白了一切的现在。若他贝利亚不去为这仅有的机会而替夏洛争取些什么,那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原谅我夏洛,或许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
  “哼。”撒旦冷哼,他没有立刻拒绝否定贝利亚的问题。而仅仅因为这样,就让贝利亚心底升起希望。他并非一点不了解撒旦,在远古的记忆中,他甚至觉得地狱七君中,除了利维坦,就只有自己还能与撒旦称得上“伙伴”。
  “夏洛他,不过是个禁忌之子。是你默认允许下诞生的孩子。你不觉得如此看来,他也算是你的半个孩子吗?即便这样,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反抗你,不是吗?放任他自由,只不过是我的私心。我爱他,为他而来此,为他来甘愿臣服于你。我只是不希望他依然心中只有你一个主人,而没有我的存在,仅此而已。”贝利亚说的动情,这些毫无疑问都是他的肺腑之言。甚至在任何人面前,包括夏洛都未曾提及的话。
  “撒旦,想想逝去的利维坦,就算为了他,那个至毁灭都为你效忠的利维坦。还有……如今卑微在你身前,屈膝躬身,苟行跪拜的……我的……恳求……”最后几个字,贝利亚说的颤抖,是源于声音的,也是源于灵魂的。
  他怕拒绝,他的高傲在此刻会倾塌。他怕嘲笑,他的自尊在此刻被践踏。然而他不得不说,他的高傲自尊抵不过心中的向往——保护夏洛的渴望。
  撒旦是震惊的,可他并未表露出任何的惊讶。他只是沉静的看着贝利亚,仿佛第一次认清了被压制在地上的他。是什么让他改变?很明显的,是夏洛。
  他成功了,撒旦这样告诉自己。可为什么这一刻,自己竟莫名的落寞与孤独。曾以为与自己可称匹敌的贝露佩欧鲁,为了一个低贱的暗子民,抛弃了身为亚述魔神的所有高贵与脾性。
  他该乐于所见,毕竟这是自己精心安排的一切。甚至他可以耀般的告诉小鱼,他输了,自己赢了。可这一刻,他撒旦看着面前的男人,想的只是……
  露出魔魅的笑容,撒旦倾身再次吻住贝利亚。狂野的,不带丝毫温柔与情感的,冰冷的纠缠着。
  “哈……哈……”急促的喘息,伴随着浓郁的血与性的气息,交错而编织出蛊惑的氛围。
  “我答应你……”他答应,放夏洛自由,可交换的条件便是——贝利亚的身体。
  当贝利亚感受到肌肤接触空气的冰凉之感时,心底的钝痛已经麻木。他无法放任自己沉迷,却又为本能所束缚控制。
  那呻吟仿佛遥远又临近,徘徊在自身周围,啃噬着自己的神经。任凭再坚毅的理智,也被逐一瓦解。
  挑开的衣襟,松开的裤扣,滑落的衣衫,褪下的底裤。而后是彼此的抚触,啃咬与舔舐。
  “啊……”情不自禁的仰头,贝利亚在被撒旦握住分-身的瞬间发出难耐的吟哦。
  撒旦的眼神因此而闪过难以捉摸的柔情,然而垂下头,添上胸前一边的突起,极尽挑逗的以舌尖勾转轻啮,偶尔发出“啧啧”的声响,引得俩人彼此的情-欲更炽烈旺盛。
  套-弄着贝利亚分-身的手加快了上下律动的速度,看着因为情-欲与快感而即将高-潮的贝利亚,那本该苍白的双颊此刻染上可疑的红晕,双眼朦胧的半合半开,星芒晶莹在其中闪现。而记忆中倔强刚毅的面容,在此时格外的妖媚动人。
  忍不住凑上头,停住手中的动作,倾身来到贝利亚耳边轻吟。
  “暗帝契的缔结方式之一,贝露佩欧鲁,我命令你把你的身体在此时此地交付于我。而我将作为你的主人,誓言与你同在……”
  To Be Continued……

  攻与攻

  At one time we too were foolish, disobedient, deceived and enslaved by all kinds of passions and pleasures. We lived in malice and envy, being hated and hating one another.
  我们从前也是无知,悖逆,受迷惑,服事各样私欲和宴乐,常存恶毒嫉妒的心,是可恨的,又是彼此相恨。——提多书
  我命令你把你的身体在此时此地交付与我。而我将作为你的主人,誓言与你同在……
  犹如瞬间清醒,然后是矛盾无情的侵袭。贝利亚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反抗,不能违背撒旦所想。为了夏洛,也是私心的为了自己。
  “贝利亚,你太不专心了。”撒旦的鼻息在贝利亚的下颚萦绕,然而在贝利亚的诧异下咬上他的下巴。“怎么,我说的你不愿意吗?”
  沉寂几秒,才略带喘息的回应:“呼……没有。”
  “是吗?”撒旦挑眉,脸色的笑容有些乖张。突然一拉一拽一个翻身,连贯的动作在瞬间完成,然而便是贝利亚趴伏在他身上的姿势。而此时的撒旦手中仍握着贝利亚的分-身,稍稍用力,便惹得贝利亚一声闷哼。
  “嗯哈……路西华尔……你……”
  “既然是你我缔结契约,既然我是你的主人。那么贝利亚,你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一手在贝利亚腰间捏-了捏,满意的发现身-上趴-伏的人略微颤抖的反应。
  贝利亚看着撒旦,直直看尽对方眼底,而后黯淡了自己瞳孔中的色彩。他明白撒旦想要自己做什么。恶魔撒旦,果真是名副其实啊。
  就连在情-事间,也毫不错失让自己难堪的机会。他明明知道,若自己主动,只会让这场交易更为刻骨铭心,让贝利亚心底的恨意更强。
  恨意,无法挽回的恨意。不可对撒旦而发-泄的恨意,独独自己忍受痛苦的恨意。
  贝利亚即将失去资格,无法驳逆,无法善辩。而加诸的痛苦,或许唯有一路能得以解脱。
  好吧,若是如此,那就让他彻底的堕落,彻底的迷失自我,在此时此刻此地,舍弃身为亚述魔神的一切……
  慢慢低伏的身体,唇间湛颤的凑近。双手不再犹豫,然滞留却不可避免。解开那身色的束缚,精-壮的身体坦-露在眼前。贝利亚选择闭上双眼,而后才贴上那微凉的肌肤触感。
  “啊——”
  耳中传来撒旦毫不掩饰的享受般的呻吟,贝利亚的心因此更加痛苦。可他的身体却依然被灵魂驱使着,进行着他不得不做的挑逗。
  伸出舌尖,舔-了舔-胸膛上的凸-起,然而用唇-吸-吮,发出淫-荡-糜-烂的水渍声。感到头发被人揪住,时轻时重的按压着自己的后脑,拌合着贝利亚吸-吮的频-率。
  另一手在撒旦的示意下握上对方的分-身,那巨大的阳-物早已经滚-烫-挺-立。即便是贝利亚的大掌也无法完全的一把握住,这样的尺-寸让贝利亚的脸色微变。
  “怎么了?呵呵……”轻佻的语气,眼中的戏谑显而易见。撒旦先松开握住贝利亚分-身的手,然后在下一刻强势的覆上贝利亚握着自己的手并一把拉过,连同他的分-身一起包-裹住。
  “嗯哈……”
  两根-肉-棒碰触的冲击与快感让贝利亚的脑中有瞬间的空白,忍不住发出口中的吟-哦。接着被迫主动跟着撒旦的动作而动作着,无法全部包-裹住的分-身彼此摩-擦着,加上手部粗糙的指-腹触感,一波波的快-感排山倒海的侵袭而来。
  “哈……哈……路西华尔……你……慢点……”
  回应贝利亚的一道强劲的气力,将他的头颅下拉,然后抬头的冲势猛然覆-住那出口的呻-吟与喘-息。
  纠-缠的双唇,激-烈的热-吻,狂-野的动作,似乎想让彼此溺-毙在情-欲之中。
  在这场犹如交易的性-爱中,占据主导的依然是撒旦,他带领着贝利亚,勾动着贝利亚心底的欲-望,让他渐渐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啊……哈……哈……”浓郁的白-浊喷-洒俩人的下-腹,腿-间……
  勾起一些粘-稠的精-液,撒旦故意将它靠近贝利亚的唇边。尚未从高-潮过后的余韵中恢复的贝利亚在迷茫中下意识的开启双唇,然后在撒旦的示意下伸出舌尖舔-了-舔,继而整个含-住。
  含-在嘴-里的腥-味蔓延至整个口-腔,才回神的明白那是自己与撒旦融合的体-液。想吐出口中的指尖,却被撒旦曲起的指头勾住了舌-头,翻-搅着不容退却。
  “唔……”来不及吞-咽的唾-液-沿着无法闭-合的嘴角流-下。下一刻被撒旦的唇勾起添-尽。
  似乎是不满足现在俩人间的抚-触,撒旦抽出了贝利亚口中的食指,改为拉住他的金色长发,慢慢的往自己的下身拽掖。
  鼻息一路喷洒着下滑,最后停留在撒旦的分-身前。接着,头顶传来类似命令般的话语:“贝露佩欧鲁,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巨-大的勃-起是如此的狰-狞,发-紫-充-血的竖-立在自己眼前。贝利亚知道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他对性-爱并没有任何的生疏,他甚至从来都是其中的驾驭者。然而面对撒旦,面对如此境况下发生的性-爱,他无法漠视并放任自己沉-沦。
  挣扎既然无用,身体的本-能既然无法抹杀,那么就请在此一切之后,让自己的躯-体覆灭,走向终点。
  他要保留的唯有灵魂,这样便不算违背契约。
  轻启双唇,先是微微的碰-触那巨大阳-具的顶-端。与此同时贝利亚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阻隔自己能控制的那些感官。然而才慢慢的开口吐进那腥-味之物。
  “哈啊,很好,贝露佩欧鲁……继续……不要停。”手上的力道强势的按着贝利亚的头颅,而后慢慢揪住他的金发,拉扯着,缠-绕着。发出没有间歇的呻-吟。
  “贝露佩欧鲁,此刻的你看起来是如此的具有魅力……又是如此的淫-荡迷人。真该叫夏洛或者格莱他们来看看,呵呵,这样的你是属于我撒旦一人的傀儡奴仆。”
  不想听,却不得不听。贝利亚张着口,下颚所疼不已。却无法停住被挤压的头,脱离那只灌注着力气强势固定住自己的手。
  口中的巨-大撑-满了贝利亚的整个口-腔,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然而为了提早结束这一切的行刑,贝利亚努力的让自己适应,卖力的吞-吐-辗-转。唯有让撒旦尽早的高-潮,才能脱离现在的痛苦。
  探出手,稍带犹豫后,还是握住了对方巨-柱下方的双-球。配合着自己吞-吐-吸-吮的力度,揉-捏着抚-摸着加强刺激。
  这样的效果的确凑效,不多久,贝利亚便感到那口中的巨-物开始膨-胀,可撒旦却恶意的在自己想退开的空档一-挺-腰-身,手一压按,逼的贝利亚无处可躲。
  “咳咳……”浓-稠的精-液喷洒而出,呛到了贝利亚,使得他反射性的吞下一部分,又未来得及咽下全部。
  撒旦眼底的情-欲更炽烈,他看着眼前的贝利亚。那唇边沾染着自己的精-液,脸上及身上也一片狼狈。刚刚发-泄过的疲-软-之-物,瞬间又开始复苏。
  一手绕过贝利亚光滑的背脊,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对方后-穴的开何处。撒旦看见了贝利亚猛然皱缩的瞳孔。
  是啊,即便之前做了那么多,可毕竟不是这最后一步。那么贝利亚,你是否会让我失望呢?在这最后时刻,有所退缩。
  可是,无论贝利亚是否会做出选择,撒旦都已经无法克制想要他的欲-望,在此时此刻。
  指尖轻探,来回勾画着股-缝。“放松,我不想让你受伤。”
  “既然不想让我受伤,不如就此打住……唔!”明知道对方心意已决,却还是忍不住加以挑衅。贝利亚在说出这话的下一刻,便尝到了撒旦给予的惩罚。
  猛然被三指同时插入的剧痛,让他顿时无法言喻,只能强忍着发出闷哼。背后的肌肉瞬间僵硬,后-穴跟着猛缩,紧紧夹-住插-入体-内的异物。
  “是我表现的太过耐性,或是你不明白自己答应条件后的处境?”撒旦的笑有些转冷。“贝露佩欧鲁,不要一再的把我当做傻瓜。你想做什么我心底有数,即便如此,你该庆幸你我之间不过是场契约的缔结,而非是饱有任何其他色彩的性-爱。”
  撒旦的意思是,他与他之间不过是场交易。而贝利亚打的主意,撒旦也没有反对的表态。毕竟,撒旦现在感兴趣的是那名名叫小鱼的东方修真者,而不是眼前的贝利亚。
  “真值得庆幸不是吗?我的陛下。”改变了称呼,贝利亚主动表现出自己的诚意。他试着放缓身体,努力去接受后-穴传来的不适。
  是的,撒旦说的没错。既然他不反对自己的决定,既然这一切不过是个交易。那么自己就可以不必太过介怀,可以允许自己此刻的化与堕落。
  “呵呵,陛下?”撒旦开始缓缓在贝利亚的体-内-抽-插。“我喜欢这个称呼,贝露佩欧鲁。”
  “嗯哼……哈……”贝利亚不再开口说话,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让自己不至于通到冷汗涔涔。
  “你看,你适应的多快。你的这具身体,果然很适合性-爱。”撒旦开始啃咬着贝利亚的脖子,在贝利亚体内的手熟练的找寻着对方的每一处-敏-感。
  “啧……”眼底并没有染上点滴的晕醉,贝利亚觉得,本能是本-能,可一旦赔上灵魂,无疑便是对夏洛的背叛。
  撒旦感到贝利亚的适应。然而抽出在他体-内的手指,改为握住贝利亚的腰身。他抬高贝利亚的腰,让他双-膝大开,分跪在自己身体两侧。然后示意贝利亚扶住自己粗大的阴-茎,对着贝利亚的后-穴,缓缓下落。
  “路西华尔!”突然介入的声音,喊着巨大的怒气,接着便是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空荡的大殿之内。“你真够不要脸的!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撒旦没有因为这个声音停下自己的掠夺,反而一个用力,在贝利亚措手不及下将自己的下-体整个连-根-没-入贝利亚身后的紧-致-窄-穴。
  “啊——”仰头发出的呻吟,不知的痛还是其他。却同时自俩人口中发出,在俩人相连的瞬间。
  To Be Continued……

  灵魂的契约

  I ask you, therefore, not to be discouraged because of my sufferings for you, which are your glory.
  所以我求你们,不要因我为你们所受的患难丧胆。这原是你们的荣耀。——以弗所书
  紧紧相连的部分传来阵阵快感,可撒旦却在深埋贝利亚体-内的那一刻停止了所有接下来应有的律-动。
  “你……”贝利亚难耐的扭了扭腰,原本低垂的头略微上扬看向撒旦,之后才发现对方的注意早就不在自己身上。
  撒旦的目光直直射向毅力在殿门口,仿佛石膏像般的年轻人。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双拳紧握的绷紧了 下颚。他的眼神愤恨倔强,直到现在还是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撒旦与贝利亚。
  漆的双眸即使流过任何黯淡色泽也无法轻易被人发现,何况处于极度情绪化中的年轻修真者,只有错过了撒旦眼底的那些情感色彩。
  他此刻满心想的便是背叛,他原以为自己通过打赌,可以让撒旦明白。即便是暗中生存的他们,依然可以找寻到真爱,可以为之付出所有。他本以为,俩人间相差的紧紧是某种潜在的意识与地域差异到来的文化不同。
  可现在,他失望了。他们间的间隙,远不止自己想象中的简单。而如今,他只是想看着撒旦,看着他,并将他今日所做的一切深深刻画在自己的记忆中,让自己明白过去所做的行为是如此的愚蠢。为了撒旦而违背师命,背景他乡,为了他而放弃飞仙,几次承受天劫的痛苦。
  现在,他得到的却是可笑的背叛。而眼前的这场性-爱无疑是撒旦不曾对自己动过真心的表现。
  那么自己为何还要留在这里,接着做出更多傻瓜般愚蠢的行径?该走了,该结束一切了。
  “站住!”看着转过身去的年轻人,撒旦终于忍不住阴沉的开口,也顺利的阻止了年轻人离开的步伐。只是对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站立着,等待着撒旦想要对自己说的话。
  “你最好别随意离开,在你打扰了我与贝露佩欧鲁的好事后。你必须受到我的质问与惩罚,瑜。”撒旦皱着眉,脸上有着恼怒的表情。他握着贝利亚腰肢的手用上了大力,掐的贝利亚也跟着双眉紧蹙。
  “呵呵呵……哈哈哈哈……”瑜突然放声大笑,然而他没有给予撒旦明确的回答,只是一路将笑声渐渐带离,最终消失在晦暗之中。
  “嗯……路西华尔……”在这场性-爱中,贝利亚第一次主动抹上撒旦的脸颊,然而倾身吻住他。
  快结束吧!荒诞又可悲的闹剧。它已经很好的达成了它的目的,折磨、挫败、唯独没有彼此真心的欢快。
  贝利亚不傻,强大的撒旦如何可能不知道刚才那男人的靠近?不过是未曾阻止,又或是故意让对方看见。
  贝利亚不想知道任何的原因,撒旦那么做的原因。因为那些都与自己无关,自己要烦闷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只不过,他知道撒旦这一步肯定讨不了好。正如他从前就预料的,他与那男人间的牵扯不会因此而阻断。反而会让他们俩人间都陷得更深。突然而有的感觉,贝利亚总觉得,会看到撒旦自食其果的一日。
  回应贝利亚亲吻的是撒旦激烈开始的抽-插,他扶着贝利亚的腰,狠狠的向他体-内顶撞,惹来彼此急促的呼吸。
  空气中回荡着情-欲之气,还间杂着下-身击撞发出是拍打声,格外的淫-靡。分分合合缠吻的唇舌,来不及吸-吮的律-液顺着嘴角流下,在脖颈上染上晶莹。
  一个翻身,就着接-合的姿势上下换位。撒旦将贝利亚压在自己身下,一下拔出自己的硕-大,然后在下一秒又整个连-根-猛然进-入。
  “啊……”贝利亚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薄汗,他没有搭扶撒旦的身体,而是径自抠抓着冰凉的地面,发出低低的呻-吟。
  “记住,从今天起,你我缔结下的契约。”撒旦本该是漆的双眼因为快-感而泛红,最终变为血红的本色。
  于此同时,本来握住贝利亚肩膀的手松落开来,瞬间而长的锐利指甲一路沿着贝利亚光滑的锁骨 下滑,最终停留在胸口的起伏之上。
  “以我暗之主撒旦的名义在此与你贝露佩欧鲁定下契约,将你的灵魂交付于我,而我亦与你同在。”撒旦闭上双眼,记着口中的话默念起长长的古老咒语。深埋是贝利亚体-内的分-身没有抽-离,也没有继续掠夺。
  “唔——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痛感瞬间侵袭而来,让贝利亚无法抑制的发出凄厉的喊叫。他睁大了双眼,眼底金黄一片。双手的青筋暴突,指甲在强大的压力下全数碎裂,鲜血模糊了十指,然而在冰凉的地面上留下无数的血痕。
  撒旦那本来覆在胸口上的手此刻正已经刺入贝利亚的胸口,那胸口上皮开肉绽,露出肌肉与白色的胸骨。
  “贝露佩欧鲁,记住今日的痛苦,记住将来背叛我的下场。”撒旦面无表情的告诫着贝利亚,手上的动作在继续。
  那只冰凉有力的手继续一点点的深入,再深入,直到碰触到那虽存在,却不曾跳动的心脏。
  “作为血族的你不曾拥有心跳,可为我撒旦之仆的你,我将赋予你新生。”然而所有的新生必将经历痛苦,比任何人都巨大的痛苦,在摧毁中重铸的躯壳,比任何血族都强大的躯壳!
  “然而,贝露佩欧鲁,别让我失望。在这漫长的过程中,你的意志会让我看见你的忠诚。如果无法忍受,那么我将毫无犹豫的将你舍弃,因为你不配做我的奴仆,不配担得亚述魔神的名讳。即便是我的奴仆,却让我以我自己的灵魂为筑,所以我不得不给你应有的考验。”
  撒旦的额头也带出点滴薄汗,他也在赌。要驾驭过往亚述魔神的灵魂,必须赌上自己的灵魂。共同生存或者一并毁灭。但若成功,那便为自己找到更为强大的矛与盾。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血族的躯壳太过敏感,痛觉也来得细微。过大的冲击让贝利亚彻底的露出了血族最为丑陋的一面。那翻露出的獠牙,脸部的血管每一根都开始暴起,连着脖颈中的,手臂上的……
  美丽的外表下是最暗最丑陋的躯壳,没有血液的滋养,它们不过是形同僵尸的存在。无法露见光明是神对它们的惩罚,为了维系外表而不断吸食人类的精-血,同时加重着自身的罪孽。
  可这一切在撒旦的面前,却得到允许,在撒旦面前却成为忠诚的变现。越是堕落,越是溶于暗,便越让撒旦亲睐。因为那样才会在不断的循环中,让他获取更多暗的力量——来自不同生物负面情绪带来的力量。
  撒旦的指甲在贝利亚的心脏上留下了繁杂的印迹,随着那印迹的消失,撒旦的手才缓缓抽离。
  跟着下-身的律-动又起,在自己达到高-潮后,不顾贝利亚的感受整个抽-离。这场交易般的性-爱才终于走到尽头。
  “印入灵魂的刻痕,即便你想摧毁身躯,也无法抹杀。所以尽管按你的想法去做,我不会阻止你。”撒旦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贝利亚,说完想交代的话后转身离去。
  他在瞬间便整理好了自己的狼狈,却放任贝利亚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对他来说,他还有许多事要做,特别是在刚才瑜来此之后。
  或许如果瑜没有出现,他会在刚才那场契约交易中手下留情。可心情不佳的撒旦在那之后只想尽快完成这些麻烦的事。才对贝利亚丝毫不留情的下了重手,迅速的解决该有的过程。
  混沌的意识,朦胧间听见撒旦离去的步伐,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寂。恍惚间,不知过了多久,才发现自己麻痹的知觉开始回笼。
  贝利亚勉强动了动手指,渐渐的试图坐起身体。胸口巨大的窟窿狰狞且恐怖,那外翻的肌理与干涸的血迹粘连着皮肉,叫人作呕。
  屏住一口气,强硬的抬身动作才维持了一半便无法再继续。颓然下滑的力道在半路被阻止,一双有力的手避开了被重创过的多处伤口,稳稳的自贝利亚的身后拖住了他。
  无法辨别对方的面容,可那周遭的气息却让贝利亚仅剩的清晰思维辨认出来者的身份。
  无力的唇开合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可来者却从贝利亚的口型中明白对方已然认出了自己。
  “呵呵,看吧,老朋友还是有用的不是吗?至少在这一刻。”接下身后的披风,包裹住贝利亚冰凉的身躯。墨菲里一把抱起比自己还略微高出半头的贝利亚,口中念起治愈的咒法。
  虽然不能完全愈合可怕的伤口,至少能减轻对方的痛苦。墨菲里便是这样想着,开始接下去的行动。
  “即便不需要这个躯壳,至少在没有找到新的之前,别让它吓坏了其他人。”
  单这一句,贝利亚便明白自己的意图是如此明显,明显到即使是才刚出现的墨菲里,也能看出自己的想做的事。
  无怪乎撒旦会这样不留情,他是想告诉自己,并为自己的隐瞒而给予惩罚吗?即便是在未曾订立契约前的决定,也不容贝利亚的隐瞒。
  这样的下马威,还真够狠绝的。
  To Be Continued……

  契约的真相

  On the contrary: "If your enemy is hungry, feed him; if he is thirsty, give him something to drink. In doing this, you will heap burning coals on his head."
  所以,你的仇敌若饿了,就给他吃。若渴了,就给他喝。因为你这样行,就是把炭火堆在他的头上。——罗马书
  已经置身地狱,便不需犹豫地狱的煎熬与崎岖。它并非每一处都混杂着烈焰与灼热,痛苦与呻吟的交织也并非这里的主旋律。然而,当你涉足那违禁之地,破除魔杖的阻隔,展现在你眼前的便是传说中的可怕烈狱。
  “你真打算这么做?”墨菲里严肃的看着贝利亚,曾经的笑容在此刻消失无踪。他再一次的确认着贝利亚的决定,他甚至无法理解贝利亚这个决定的出发点。
  “我从未有过犹豫。”贝利亚看着面前的悬崖戈壁,还有那入目可见的浓稠岩浆。那万丈深渊下蒸腾而起的热浪扑面而来,红色的光反射在他苍白的脸上,露出可疑的红晕。
  “即便是烈狱濯身的痛苦,也在所不惜吗?”墨菲里有些喃喃自语般的说,不知是在说给自己听或者是对贝利亚的犹疑。“可是,你的灵魂印迹不会消退。”
  贝利亚的嘴角扬起弧度,露出一抹笑容。“啊。”他肯定着墨菲里的话,然而墨菲里不会明白,明白自己早在订立契约前便做出的决定。
  “墨菲里,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背叛吗?”
  “嗯?”墨菲里侧脸看着贝利亚,他不明白贝利亚想表达什么。他想告诉自己什么?
  “灵魂。”轻轻的吐露两个字,坚定的、迟缓却有力的。
  是的,是灵魂。抛开人类的枷锁,漫长的岁月,他们在永恒中寻求慰藉。肉-欲的交融,却无法代表灵魂的合契。
  墨菲里因为贝利亚的话而露出震惊,他情不自禁的转过身,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贝利亚。
  “我可以忍受灭身之痛,我相信我的灵魂之力,可以保有我的往昔的记忆。可我无法任由自己肮脏的身体,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会比我而今所尝的以及即将尝到的所有痛苦更为叫人无法忍受。”贝利亚没有看墨菲里,对他来说,无论对方露出怎样的表情,都无法左右自己的决定。
  笑他的愚蠢也好,笑他的痴傻也好。他知道自己终将回到血域,为了撒旦坐上那看似高高在上的王座,然后面对那个自己深爱的人。
  所以无法以现在的身躯再次相遇,他怕见的不仅是对方知道真相后的表情。更是自己无法面对的负面情绪。
  或许再见时,俩人不过疏途。然而贝利亚无法容忍的是现在的自己。
  “为了夏洛,你竟然做到这一步。”墨菲里闭了闭眼,驱眼底原本已然显露的沉重。同样是曾经的亚述魔神,而今的他们却各行歧路。
  “竟然?”贝利亚看向墨菲里,嘴里逸出低沉的笑声。“墨菲里,我和夏洛间,不会有这个词的存在。”
  “我不明白。”墨菲里微蹙起眉。
  贝利亚错开墨菲里疑惑的目光,而后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深渊之下。“因为,我和他之间,无所谓付出与承受。即便他的恨、他的爱、他的遗忘……都不会让我觉得有所‘竟然’,我爱他,我爱夏洛。墨菲里,你明白吗?”
  因为爱一个人,所以为他做的任何事都不会觉得太多,太过。自然就不会有“竟然”的存在,只为那些都已经成为理所当然。
  “我宁愿我不懂。”墨菲里的神情有些激动,他拉扯住贝利亚的衣袖,迫使贝利亚转向他。
  “贝利亚,你看着我。我并非嫉妒,我只是纯粹的为你考虑。”他的语气开始有些激动。“你看!”
  墨菲里指着那悬崖之下。“那个地方,是亡灵的归宿。那些无法超升的,背负着罪孽灵魂之人!若去了那里,便要受尽痛苦!没有人知道何时才是尽头,每一个灵魂,背负了多少罪孽,便要灼烧着他们直到罪孽化为灰烬!”
  双手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搭上贝利亚的肩膀,墨菲里的眼底带着些微悲伤。“贝利亚,你要考虑清楚,你是亚述魔神,你是血族的亲王,你不是人类却同样有着灵魂。而在甚长的岁月中,你能数清你灵魂背负的罪孽吗?你能知道它将在此经受多大的痛苦,又维持多久吗?你能吗!”
  “我不能。”淡淡的语气,贝利亚并没有因为墨菲里的话而牵动情绪。
  “你不能!”墨菲里退后一步,愣愣的重复着贝利亚的话。“你不能……可你的选择依然吗?”
  “是的。”无论如何,他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
  “是吗……是吗……”墨菲里渐渐低下头。他对贝利亚是有感情的,即使知道最爱的人并非是他,可记忆却无法让墨菲里在面对贝利亚时毫无所动。
  那些作为血族而活的日子,那些贝利亚的袒护、怜爱、甚至是肌肤的相处,温情的交付……如今,眼前的贝利亚却要亲手毁了他,毁了他自己,毁了那副墨菲里熟悉,并带有眷恋的躯壳。
  下颚被抬起,墨菲里在诧异中看见贝利亚脸上难得露出的温情。“无论是人类或者血族,魔神或者天使。最终都诚服于源于灵魂的情绪中,败给那无形的影子。”
  贝利亚松开手,改为拉起一束对方的头发,指尖梳着轻划而过。“墨菲里,现在的表情并不适合你。不要败给虚假的情绪,想想你最在乎的人,以后你的泪只该为他而流,作为亚述魔神的高傲,寄托上你灵魂深处的感情。”
  “你想告诉我,刚才我说的一切都不值得吗?而今我心中的所有感情都在你面前显得低贱不值吗?”
  “别故意歪曲我的意思。我知道你明白。”贝利亚说着不再看墨菲里。他觉得再继续下去,墨菲里一定会失控。
  并非不知道墨菲里对自己怀揣的感情,可现在的贝利亚真的不需要,也无法负担。
  那些感情,源于格莱的、墨菲里的、诺埃尔的、蒙蒂斯的……最终都将随着自己的毁灭而烟消云散。
  因为贝利亚不确定,他的重生将在何时,他的记忆又将保有多少。
  可他明白,如果撒旦需要他,他便不会任由自己度过毫无止尽的烈狱生涯;即便撒旦不需要他,也不会撇弃他独留在此。这便是暗契约订立下,贝利亚与撒旦间的羁绊!
  他与撒旦,在两具同时远古魔神的灵魂间产生的契约,或主仆同生,或灵魂共灭……
  “我明白,是的。我明白。”墨菲里苦笑了声,随后收敛起所有情绪化的表情,恢复一贯的淡漠笑容。“我不会只是这样无动于衷。”
  这便是他所做的决定及结果。
  “你想做什么?”贝利亚挑眉,他在猜测墨菲里这话的意思。“别忘了你也是他的臣子,奉行着他的旨令。”
  “是,可我没有和他订立契约。”
  “呵呵,如此看,我是不是该说自己是荣幸的?看来他是只挑上了我。”
  “贝利亚,别将你骄傲的本性在此展露。”墨菲里好像一扫刚才的沉闷,竟然开起贝利亚的玩笑。“要知道,我还没有资格在他面前受到与你一样的待遇,你可别再刺激我。”
  灵魂同灭的契约啊……贝利亚可是第一个。其实墨菲里始终不明白,这个契约分明看起来更像是对彼此的束缚,可撒旦却还是决定这么做。
  难道只因为缔结的过程可以践踏贝利亚的骄傲?又或者那个过程可以让贝利亚不堪忍受?
  如果是这样,那也不对。撒旦就该反对贝利亚现在的决定,可显然,他没有那么做。
  “是因为那个东方人。”
  在墨菲里思绪开叉的空档,贝利亚为他解开的部分的疑惑。
  “他一直在不停的算计,不停的筹划,从过去到现在,每时每刻。就连那个年轻人,也在其中。”贝利亚说的颇为感慨,但下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而发出几声笑:“呵呵呵,只不过,我猜想这一次,他会吃瘪。”
  “愿如你所言。”同样想看撒旦笑话的墨菲里,也因此而露出笑容。
  “那么……”贝利亚向前跨出一步,仅仅是这一小步,在他身旁的墨菲里便立刻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等等!”再次拉住贝利亚,这一次,墨菲里的肃容格外认真:“我说过我不会旁观,你放心。我会让撒旦明白你不在是件多麻烦的事,会让他尽快做出反应及行动。”
  回应他的是贝利亚无所谓般的淡然笑容。下一刻,墨菲里的手中已经空荡一片,失去了那衣物的触感。而悬崖之上,也独留下他一人的身影。
  低下的烈狱中,那些萦绕的呻吟哭喊还在继续,然而刚才分明轻微的声音此刻听在墨菲里耳中却格外刺耳响烈起来……
  To Be Continued……

  劲敌出现

  They are spirits of demons performing miraculous signs, and they go out to the kings of the whole world, to gather them for the battle on the great day of God Almighty.
  他们本是鬼魔的灵,施行奇事,出去到普天下众王那里,叫他们在神全能者的大日聚集争战。——启示录
  行走在幽深的密林,身前是令人熟悉的背影,那萦绕在鼻尖的气味,使夏洛的心中产生了阵阵迷惑。他在思索着什么,进而缓下了脚步,双眉紧蹙。
  “怎么了?”格莱并不想停下脚步,可身后夏洛的异样使得他不得不如此。他转过身,想从夏洛的脸上找出些端倪。
  夏洛想回答,却在视线与格莱相交的瞬间脸色顿变。他甚至来不及开口说话,身形便已然行动起来。
  “轰——”巨大的冲击声,伴随着周遭树木顷刻斜倒的冲势。瞬间而起的烟雾阻隔的大部分的视线,让人一时间难以辨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咳咳咳……”格莱的咳嗽声响起,但就在下一刻,被人从身后猛地捂住了口鼻。
  “嘘——”夏洛想提醒格莱什么,然而就在他想开口之时,发现这样的举动已经成为多余。
  白色的剑刃再次划破血域的夜空,只瞬间,夏洛便完成了一系列反应的动作。
  他一把拽起格莱的衣领,顺手一挥,甩开他的同时另一只手中的血弑迎刃而上,恰恰挡住了那长剑挥下的巨大冲击。
  “夏洛!”格莱此刻才回神。一连串的突变让他来不及在第一时间做出任何反应,如果不是夏洛,他想今天对他来说肯定是个糟糕透顶的日子。
  “格莱,结界!”夏洛几乎是吼着说出这话,他的心在刚才交手的那一刻猛然一沉。今天的对手——好强!
  是的,今天的。连日不断而来的对手,功绩之势一波强过一波。直到今日,夏洛终于明白,想让自己与格莱消失的不仅是莱恩一人。
  “咯咯。”奇怪诡异的笑声响起在晦暗的空间内,分辨不清确切的方向。夏洛与格莱绷紧了每一条神经,以防下一刻的突起的攻势。
  时间并没有滞留太久,当影再次闪现,夏洛准确的捕捉到了对方的位置。血弑在空中划过弧度,直到那股冲力被生生阻挡。
  影在血弑的红光下渐渐显出本来的形态。那紫色的长发,绿色的眸,俊美的脸上带着笑容,却是叫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嘿,果然是个强大的美人。”男人无视自己与夏洛间阻隔的兵刃,侧过头,凑近夏洛的脸颊,伸出舌尖,轻佻的想添触夏洛的肌肤。若仔细看,便能发现那火红的舌上,一丝丝红色的血经仿佛带着生命的活物般扭动着,连带出的唾液都类似鲜血。
  “嗯。”夏洛觉得胃部有些翻搅,他撇开头的同时带动身形,跃离数米。恰好靠上格莱的胸口。
  强烈的煞气顷刻充斥整个结界。夏洛惊讶的发现,格莱的双眼已经 彻底的变成了纯银之色。那是情绪化的表现,更说明格莱现在正处于极端自我之中。
  “呵呵呵,狼王与禁忌之子的组合,嘶。”男人舔了舔自己的唇。“嗯,想来狼族的血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尝过了。至于禁忌之子,更是个极大的诱惑。”
  手中的剑被耍玩的顺溜,那显然是男人顺手的武器。过于兴奋的神经促使他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尽显嚣张,也因此让夏洛与格莱看见了隐藏在他手腕上的图腾刺青。
  “哼,原来是亡命之徒。”格莱扳过夏洛的肩膀,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
  “啧。”男人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他不屑的看了看自己的刺青,而后啐了一口,跟着向前踏进一步。
  格莱因为他的动作,全身的肌肉瞬间戒备般隆-起。他不会掉以轻心,之前未曾在夏洛前发现来者,已经是今日他最大的疏忽。而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反正今日你和他都走不出这里,又何必惺惺作态这般维护他?或许你们俩个一起上会比较有存活的希望。”
  男人的话让格莱不怒反笑。“不要将吸血族的恶习摆弄在我眼前耀,那些自大、虚傲的自我膨胀,真是另我作呕。另外,我不得不提醒你,即便是迈卡维族的首脑之一,可在你眼前的是我格莱——狼族之王。”
  迈卡维族,血族中被放逐的血域的一脉。即使是其它招人憎恶的家伙也非常害怕的一族。他们被诅咒的血液污染了他们的神志,每一个初拥过后的childe都会开始变得神经错乱。
  这些家伙神经错乱的症状可谓多种多样,从狂大症到妄想症到多重人格都是很普遍的,事实上也没有什么症状从未出现过。
  他们通常被认为非常危险。由于他们常受突如其来的欲望和莫名其妙的幻觉所支配,有时甚至会把刀锋对准别的血族。而且由于他们的疯狂使他们失去了对疼痛和最终死亡的恐惧,所以要制服他们也非常的困难。
  更何况,想要得到强大力量的他们,绝不会顾忌密魔联盟的六戒规则。对同类下手,甚至不仅限于吸血族,而是整个血族。
  而今他们的出现,并非是个偶然。即便莱恩并没有完全的下令追杀,可无疑的,他却让这些潜在的威胁回归了血域,在血域掀起腥风血雨。
  “哦?是吗?”男人似乎并不在意格莱警告般的措辞,他将视线越过格莱的肩胛,再次投注在夏洛身上。显然的,夏洛更令他感兴趣。
  这一点,被格莱看在眼里,彻底的激怒了他。一阵类似狼嚎的咆哮,在夏洛未及反映下,格莱已经以肉眼无法辨别的速度对挑衅的男人发起了主动攻击。
  然而,夏洛不曾忘记格莱现在的状态。连日来几乎不间断的敌人来犯,让格莱显然不在状态。过渡耗用的精神力及体力,还有前几次战斗留下的伤口,都使得他在而今的战斗中占不了上风。
  夏洛始终不懂,自己并非刚踏入血族时候的稚嫩。而今的自己,拥有不下格莱的强大力量。可格莱却一次次的阻止自己的出手。
  每当自己开启杀戮,格拉总会先一步将对手驱逐或抹杀。
  夏洛记得自己曾质疑过格莱如此异常的举动,然而得到的却是格莱温柔的笑语。
  “我能保护你,我答应过的。”
  他答应过的,他答应了谁?自己吗?可夏洛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一段记忆的承诺。
  或许以往的夏洛会因为格莱与自己间彷如父子的关系而接受对方的安排,可今天他们面对的是迈卡维家族的佼佼者,夏洛并不认为自己仍会无动于衷。
  格莱与男人交手数招,才知道对方的确有狂妄的本钱,而自己又一次小看了对方。一剑挥下,抬手阻挡。然后两条身影倏地分开。
  然而先摇晃不定的,却是格莱。那手臂上深刻见骨的伤口,狰狞的从上臂沿路没入前臂。外翻的皮肉带出大量鲜红的血液,滴滴蔓延而下,在格莱站立的脚下滑落聚集。
  “格莱!”夏洛再也无法漠然,即便会接受到格莱责备的眼神。他瞬间来到格莱身后,扶住他有些颤抖的肩膀。手中白色的柔和之光乍然而起,源源不断的精神力伴随着古老繁复的咒语,化作治愈的法术,覆盖上那可怕的伤口。
  “是夸大?或是现实……哈哈哈哈!”男人放肆大笑,默许般的看着俩人的行径。对他来说,夏洛如今做的一切不过是垂死的挣扎。不管是狼王或是禁忌之子,都将在今日作为提高他能力的祭品。
  “狼王格莱,还有那被封存记忆的禁忌之子,你们的落点我早已了解。禁忌之子虽可怕,却因为记忆的封存而失去了大半的能力,而你,可悲的狼王,你难道不曾知道,再强大的存在,经历过轮番的疲劳战后也会露出弱点吗。”
  封存记忆的禁忌之子?是在说自己吗?
  夏洛瞬间迷茫的表情没有被格莱错看。而正因为此,格莱的理智被彻底的瓦解。
  一把挥开夏洛为自己疗伤的手,双眼凶狠的盯着眼前的男人。那周身散发出的强大念力,使得空气中燃起了点点银芒。周遭的结界自然而然的消彻,全部的神经全部被投注到对眼前之人的恨意之中。
  格莱不会允许有人说出真相,更不会让而今的夏洛,在这个混乱的空档知道所有的真相。而如果谁胆敢在自己面前擅自揣测,那么自己就绝不会放过。
  格莱明白,而今解开自我束缚的能力封印,很有可能达到莱恩想要的目的——找出他与夏洛的所在。可,他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不去这么做,只因眼前的男人让自己的忍耐崩裂,达到了极限。
  然而,他却忘了。失去记忆后的夏洛,并不了解格莱的这一面。强大的,带有部分亚述魔神之力的这一面。
  因此而错楞、迷茫;因此而诸多疑惑与质问在心间盘绕。可惜处于愤怒中的格莱,完全无暇分心知道——夏洛此刻的表情与心情。
  To Be Continued……

  夏洛之泪

  quenched the fury of the flames, and escaped the edge of the sword; whose weakness was turned to strength; and who became powerful in battle and routed foreign armies.
  灭了烈火的猛势,脱了刀剑的锋刃,软弱变为刚强,争战显出勇敢,打退外邦的全军。——希伯来书
  原来这才是狼王的实力。
  “噗……”又是一口血咳出,年轻的迈卡维族首领摇晃着退后几步,最终无法支撑的以剑支地,单膝跪倒在格莱与夏洛身前。
  月光倾泻而下,那诡异的带着红光的月色下,映照出三人形色各异的动作。而那唯一在移动的人,正以可怕的兽头人身步步逼近那单膝跪地,无力动弹的狼狈男子。
  他的身后,夏洛木讷的看着一切的发生,他不会阻止,也没有阻止的理由。那些血腥的,极富冲击的画面,落入夏洛眼中,引出他心底嗜血的欲望。
  然而,他极力的压抑、克制,他不想让自己沦入吞食同类的行列。那样便会丧失身为正常血族的权利,被判为异端,放逐荒野。
  夏洛不断的告诉自己,或许是自己太久没有尝过新鲜血液的味道,才会如此的渴望鲜红。
  “嗷——”
  野兽般的咆哮,当夏洛回神。本来迷茫的眼底,因为突来的声响而唤回几许清明。而此刻,另一头的格莱正满口鲜血,狠命的咬着敌人的脖颈。他的手,不,或许该称为狼爪,狠狠的穿透对方的胸口,毫不留情的在里面搅动。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伴随着敌人痛苦扭曲的表情。那被撕裂的肌肉,扯下的胳膊……最后是整颗血淋淋的心脏。
  肉体的毁灭,并非血族正真的灭亡。但肉体的痛苦,却可以叫血族疯狂。在承受了极度痛苦之后,那位年轻的迈卡维家族首领,选择以结束自己的灵魂历程作为做好的解脱。
  “格莱。”
  当一切结束,唯有那鲜红的血液留下的痕迹与空气中充斥的血腥气味彰显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再无其他。
  而夏洛的唤声,正是作为一种宣告,让格拉从原先的戒备中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收敛起外放的威压,并且褪去一身兽化的状态。
  格莱恢复到他往常般的模样,却静静的维持着背对夏洛的站姿,没有转过身回应夏洛的叫唤。
  “格莱。”夏洛看着他肌理分明的背影,那挺直的背脊显得有些僵硬,而刚才激烈的战斗,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痕。
  举步靠近,即便是轻微的声动,在这静谧的环境下也显得格外明显。因此,夏洛很轻易的便看见了格莱瞬间的颤抖,也仿佛看见了他此刻面容上应该挂有的无措。
  抿了抿唇,在格莱无法防备的情况下,夏洛伸手自然而然的环上了格莱的腰际。接着,将自己整个人紧紧的靠前,贴合在格莱的后背。
  “你在怕什么?又是在犹豫什么?”将头略微低下,矮了半个头的夏洛正好能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肩头。这样的姿势看似亲密,可俩人间心底却各有所思。
  低沉的声音因绕在身侧,贴合的身体让格莱莫名的缓下紧绷的神经。
  是啊,他在爬什么?又是在犹豫什么?夏洛的厌恶?或是夏洛接下来可能接踵而来的质问?
  然而无论是什么,他格莱都无法离开夏洛身边不是吗。无法离开,也不会离开!
  这不仅仅是源于贝利亚对自己的嘱托,更是自己私心下的结果。
  “夏洛。”格莱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开口一声轻唤作为回应。他覆上夏洛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接着缓缓地、坚定并强势的拉开。
  转过身,在夏洛的错楞下迅速的一把抱住他。格莱没有去特意看夏洛的脸色,或许心底仍有顾忌,他只是紧紧困住对方,抱着却不说一句话。
  “你我之间所有的羁绊,注定了你我永远无法离开或抛弃彼此。”夏洛的声音幽幽的自耳畔响起,“即便是见到再可怕的你,即便那样的你再丑陋凶残,被暗诅咒的你。”
  这本是出于夏洛对格莱的安慰,是夏洛所理解的范畴内而说出的安慰,可得到的结果却未必如夏洛所料想般。
  格莱无法开口解释,因为他怕一开口便是满心的惆怅与失控。那些来自自己心底的各种情绪,根本不只是夏洛所说的那么简单。
  即使是狼族最丑陋凶残的一面在夏洛眼前展露,他也不会在意吗?可惜夏洛啊,你想错了。我格莱本就知道你并不会为此在意。同为血族,你我又能有多大的不同……然而,你口中说出类似安慰的话语,才是最伤我的话,深深刺痛我的话……
  羁绊。何时起,你我之间,剩下的唯有最原始的血欲羁绊,而不再有其他。被封存的记忆,不仅封存了你对贝利亚的一切,也带走了你我间最重要的那些回忆吗?
  为何会如此不甘,在而今听见你说出这话的刹那……
  格莱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的闪烁被全数掩藏。“夏洛。”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格莱握着夏洛的肩头,手上的力道有些不自知的过分,然他自己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常让夏洛不适的皱起双眉。
  “我……”
  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剧痛阻止打断。脸色瞬间转为灰白。
  “唔……”格莱蹲下身体,搭着夏洛的手自然的松开滑落。他无法忍受的单手撑地,双膝几乎与地面贴合,另一手情不自禁的猛然按上自己的腹部。
  而直到此时此刻,夏洛才发现了盘踞在格莱左腹的巨大伤口。就像一个洞般,在格莱的左腹上制造出狰狞恐怖的剑伤。
  “别动!”夏洛的眼底瞬间泛起金银异色,快速的蹲下身,将自己聚起念力的手覆上对方的伤口。
  那伤口对格莱来说并非致命,但也足以让格莱疼到无法动弹。治愈这个伤口需要花费巨大的精神念力,而显然,在格拉底受到重伤,他们又处境颇难的现在,夏洛的举动没有获得格莱的赞同。
  “够了,住手吧夏洛。我能挺住。”格莱的额头依然冷汗不断,滴滴下滑。可他必须阻止夏洛。否则的话,他们必然将陷入更大的危机——在这个敌人随时可能出现在现在。
  夏洛没有理会格莱,依然故我的进行着手头的动作。他收敛起以往在格莱面前顺服的表情,徒留下一脸冰封冷漠。
  “夏洛,你……”
  “闭嘴!”抬眼狠狠的怒视着对方。第一次,夏洛用这样的口气同格莱说话,也顺利的让格莱在错楞下一时无言。
  沉默再次降临在俩人之间。格莱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夏洛,他观察着,打量着。他把夏洛的变化与反应尽收眼底。所以,那开始泛白的唇色,那细微颤抖的手,那额头及脖颈里布满的汗珠,格莱都看的分明。
  终于忍不住再次阻止。格莱伸出手拉住夏洛的手腕。“停止,夏洛,我确定我不再需要。”
  “不需要……”夏洛幽幽的重复。那本来自夏洛掌中出现的白光渐渐黯淡消失。
  低下头,突然发出低低的笑声。“呵呵呵,不需要……不需要……是啊,你不需要,格莱,你当然不会需要。”
  “夏洛?”格莱莫名的心底一抽,想要抬起夏洛的下颚,却碍于自己的伤势让即便轻微的挪动都费尽力气般困难。
  “不要叫我!”终于无法压抑的大吼出声。“格莱,我不知道发生什么,可我却肯定刚才那个男人所说的一些话确实真实!我不是傻瓜,还是你以为我就该做个蠢货!”
  激动的情绪让夏洛不由自主的散发出自身的威压及念力。眼底的金色与银色更炽艳。
  “怪不得我总是想不明白一些事,记不得你说的一些人。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你封印了我的记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夏洛,你冷静……”
  “我不需要冷静!不需要!格莱,你明不明白我的痛苦!那莫名而心痛着,无法知道原因的痛苦!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一次次被你们抛弃!我不要一次次被所有人欺骗!我不要!”
  情不自禁的,这些话就从夏洛的口中跳出。仿佛从前的自己也曾经历过类似的心痛,为这些事而心疼。
  “夏洛……”格莱无法劝阻,是他与贝利亚有错在先,然而现在的自己更担心,夏洛是不是记起了些什么?
  “你是在看我笑话吗?不,或许你会说你是在为我好。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从来不曾说出口,不代表我没有想法!作为人也好,血族也好,我有我自己的意识,难道非要逼的我独自离开!任由我自生自灭,你们才能明白吗?”夏洛闭上眼,阻隔那代表懦弱的泪水。
  那些心头的刺痛是什么?那些源源不断而来的痛到底是什么?属于他的记忆,到底饱含了什么……
  想知道,想了解,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会面对更大的痛苦,更多的挣扎,也想要自己这个缺失的灵魂获得完整。
  然而,这是奢望吗?
  “格莱……告诉我,这是奢望吗?”当自己将话说出口,夏洛才明白自己是多么渴望得到回答。
  就是那一刻的犹豫,注定了加深夏洛与格莱之间的芥蒂。
  “好,我懂,我明白。”
  “夏洛……”
  格莱想开口,想说:请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不要对我露出这样的笑容。然而最终,依然无法顺利说出口。
  暗恼自己的无能,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狼王格莱竟然沦落到这样的境地。在自我的责备中,诧异的发现身体被另一具略显微凉的身体整个环住。
  “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了,格莱。”
  那是夏洛的声音。
  “格莱,我不会再质疑关于我的记忆。不会再问你要回那些东西。无论是否是你亲手夺走了它们。”
  “可是,格莱啊,我终究会走。不是现在,或许是在结束了这一切后。我要离开你,离开这里,这个血域。判定我的放逐也好,让我背负擅离的罪责也好,我必定离开。”
  “不要!夏洛……不要……”
  “不,我只是不想骗你。就如同你欺骗与隐瞒我一样的给予相同的抱负,不告而别。格莱,我尝过那样的痛,我知道那样的滋味太过难熬。”
  “你是在逼我……”本已减缓的疼痛再次抽痛起来。却分不清是伤口传来的或是自己的心口。
  “逼你?”夏洛的声音有些微扬。“那你就认定我在逼你吧。”捧住对方的脸,让格莱与自己的双眼对视上。
  “只是,无论发生什么,你我间的一切都不可能被抹杀。包括那些过往,那些我失去的记忆。
  所以格莱,我始终相信我会找回我的记忆,不管用多久,花费多大的代价。而到那时,我唯一的希望只是——不要去恨。”
  不去恨你,或者恨其他人。恨太痛苦,不仅伤人,更让自己饱尝荆棘。
  “不恨么……”抬起手,接住那滑落的红色晶莹。“那为何要流泪,为什么要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血族的泪,鲜血的色泽,悲恸到极致的表现。
  “不明白吗……”倾身俯下的头,渐渐凑近的唇……却想相触的前一刻而顿停。
  “嘭咚——”
  心脏脉动的声音在夏洛耳边响起,鼓动着耳膜,回绕在脑海。
  “噗咚——嘭咚——”
  一声接着一声,随后是全身剧烈的疼痛,仿佛被蚂蚁啃噬的深入骨髓的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无法压抑的痛喊,想要借此宣泄自己承受的痛苦。夏洛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来回翻滚着,撕扯着自己的衣物与身体。
  “夏洛!”不顾自己的伤势,格莱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对方失去理性的挥拳击退。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了?格莱想要冷静,他确信这一切必然有着某种联系。是什么才能左右夏洛?才能让夏洛如此痛苦……
  双眼在夏洛身上搜寻,身体再次迅速的靠近。任凭踢打挥拳,格莱全部咬牙忍耐下,死拼抱住夏洛,安抚着让他冷静。
  最终,那星莹的微茫吸引了格莱的目光。他看见了那微闪的蓝,自夏洛的耳垂上闪现。
  “不……不要……摘下它!”
  握住格莱的手,即使在神志不清的现在,夏洛依然执着的强调着。心底某处在不断的告诉自己,就算要让自己尝到毁灭的痛苦,也绝不让人摘掉耳上的坠饰……
  是耳坠!那个夏洛带着的耳坠!贝利亚……出事了?!
  To Be Continued……

  重生

  Do not be afraid of what you are about to suffer. I tell you, the devil will put some of you in prison to test you, and you will suffer persecution for ten days. Be faithful, even to the point of death, and I will give you the crown of life.
  你将要受的苦你不用怕。魔鬼要把你们中间几个人下在监里,叫你们被试炼。你们必受患难十日。你务要至死忠心,我就赐给你那生命的冠冕。——启示录
  身体被焚烧的痛苦;身体被啃噬的痛苦。他与他在地狱与血域不同的两端,承受着相同程度的不同痛苦。
  即便是痛苦,贝利亚仍坚守着他们之间的记忆,夏洛仍执着着他们仅存的牵连。一个是不想忘却,一个是倔强的坚持。
  夏洛的坚持不同与贝利亚清明的意志,他不记得过往的种种,他甚至不记得贝利亚与自己的联系。
  然而,他心底莫名的悲伤,与剧痛同等的悲戚到底是源于哪里?他不明白,也累到不想再去探究。一切的一切,他将它们全数归结为自己所该承受的命运。
  那些过去的、复杂的、自己无法再记忆起的,在现在的夏洛心里,已经不再重要。
  离开的念头一旦冒出,便一发不可收拾。他明白,在离开前,他还会面对许多困难。譬如类似今天的敌人,譬如曾经给予自己羞辱的莱恩……在未知的前途面前,他的向往与希望是如此布满迷雾,看不清远方。
  可是,夏洛始终坚信着,坚信着他能最终达到彼岸的终点,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宁与平静。这并非是自我的膨胀,也不是夏洛的自大。这仅仅源于自我的催眠,那唯一的信念支撑着夏洛走过一段段布满荆棘的长路。
  “呼……啊呼……”
  额角的汗水,全身的汗水,不断的滑落、浸湿。痛苦已经变的麻木,长时间忍受的煎熬在自己的神经变得迟钝后,失去了原有的感知。
  “夏洛,你怎么样?”无法分担对方的痛苦,格莱只能凭着自己的情绪任由自己做出机械的反应。他将夏洛紧紧抱在怀里,抚摸着他颤抖痉挛的身体。
  明知道得不到对方的回应,还是一遍遍的对夏洛说话,为的只是希望自己能用语言减轻夏洛的痛苦。
  “夏洛,会好的,一切会好的。”
  “再忍耐下,马上就会过去的。”
  格莱想要取下那耳饰,然而他知道,却下它不仅仅是夏洛的问题,更是自己无法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自己的伤痛在此刻已经不被注意,格莱多想诺埃尔他们现在能出现。可他更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没料错,他们该是在人界组织人脉,等待与自己汇合共同反抗莱恩吧。
  可,在这场本就预料好的反攻中,至关重要的俩人如今却纷纷出了状况。他不知道贝利亚发生了什么,然而就如今看见夏洛所受的痛苦,他也不免为贝利亚担心起来。
  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当彼此只剩浓厚的喘息,当怀中的人不再颤抖,当疼痛不再延续。格莱与才勉强睁开双眼的夏洛相视而对。
  “感觉怎么样?”
  “嗯……格莱,谢谢。”谢谢你陪在我身边,渡过刚才那灭顶的痛苦。
  “傻瓜。”格莱想要抬手揉揉夏洛的头发,却发现自己的半边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所以只能维持着环抱夏洛的姿势,一动不动,仅以口头表现着安慰。
  “格莱,我好累。”
  “累吗?那睡会吧。”
  “可你的伤……”
  “没事。”没事,因为格莱能看的出,与夏洛相比,自己的伤可以不提。
  而如今,夏洛缓和的剧痛,是不是代表贝利亚也获得了一个解脱?但,那到底是代表何种意义的解脱?是终结还是……全然的重生?
  同一时间的此刻,地狱深处的暗神殿中。
  千万年来第一次的重生之术,在暗真主撒旦与东方奇人,撒旦真主的贵客,名叫“瑜”的年轻男子的合力下,在地狱的暗神殿获得了成功。然而作为代价,重生之人的灵魂必须经受千万痛
  苦,几乎无人能抵挡熬过。
  奇迹般没有消散而存留的强者,因为他坚强的毅力获得了新生。那崭新的身体,或许更该说是以往最初的身体,属于亚述魔神贝露佩欧鲁的身体,再一次降临。
  “撒旦,既然你的托付我已然完成,那也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即便我阻止,你依然要走吗?”
  “是的,我要走。”因为,我的心已经无法再平静,即便一切的因果我已然知晓。
  这边是瑜的决定,他要回到属于他的国度,东方的国度。
  “好……”
  这个好字,却更有他的深意。撒旦看着那人最后回眸的淡笑,消失在自己眼前。
  “贝利亚,不要让我失望。血域就交给你了。”
  “你想……”
  “是啊,这一次,该换我去追回我想要的了……再一次的,也是第一次认真的……追回。”
  撒旦的离去,贝利亚的重生,命运齿轮再一次步向崭新的轨道。而在这之中,又有多少人会参与其中,沦为命运的奴隶。
  To Be Continued……

  最后之战(一)

  I know thy works, and where thou dwellest, even where Satan's seat is: and thou holdest fast my name, and hast not denied my faith, even in those days wherein Antipas was my faithful martyr, who was slain among you, where Satan dwelleth.
  我知道你的居所,就是有撒但座位之处。当我忠心的见证人安提帕在你们中间,撒但所住的地方被杀之时,你还坚守我的名,没有弃绝我的道。——启示录
  享受血与欲-望的沉沦,堕入永无止境的暗。让糜烂更为腐化,让人格彻底沦丧。那装典在美貌外表下的丑陋内在,那用鲜血换回的不灭青春,在血域的众多使徒膜拜中,成为默允的法则。
  “各位,让我们为这伟大的时刻而鉴证,夜中血族的子民们!”
  这里是位于血域中心的中心广场,而此时此刻,一场盛大的祭祀典礼正在拉开序幕。那高台之上傲然站立的不是别人,正是而今驰骋血域,使众人被迫屈服其强大下的上古第三代血族——莱恩。
  “记住今天,在你们踩踏的脚下,这个名叫费拉的广场。听见我在此宣布解脱束缚的宣言。那尘封血族百年禁忌的枷锁,由我莱恩在此时此刻,在这里斩断!”
  莱恩抑扬顿挫的语气,加上他原有的号召力,场下的血族,包括盲从者、被迫者……一时间呼声响彻天际。
  莱恩抬了抬手,示意安静。他等待今天等待了太久了,以至于他的情绪也略显激动,失了平日的自持也敏锐。
  而这样的疏忽,对他来说,并非是件好事。但对混入场中的一些有心人,便是最好的利势。
  “蒙蒂斯,你确实夏洛他们在那个方向?”人群中,小心的交谈声刚出口,立刻便被嘈杂所代替。
  “什么?”
  诺埃尔看着周围几乎发狂的血族众人,心底不免一阵忧心。如果今日的事让莱恩得逞,那血族真的会面临一场灭顶的灾难。
  他不由的想起最初探查到这个阴谋的真实底细时,自己所感受到的震惊与恐惧。莱恩打算破除血域与人界的阻隔,打通两界间的道路。
  那不仅是人类的灾难,更是整个血族的灾难。若能仔细冷静下来,端看人类与血族间的血腥史诗,便能轻易的发现,每当噩运降临人间,最后胜利的却总是人类。
  光明的庇护、人类的抗争与埋于表皮下深层的顽强,让他们总能在最后的时刻获得胜利。
  这不是故事,更不是电影、小说。这只是上帝给予人类的考验,而血族不过是其中扮演跳梁的小丑。
  如今,莱恩是为何而要这么做不言而喻。看看在此的血族,杂乱的、劣质的、低等的……往日血族的光辉在他们的身上早已被逐渐泯灭。剩下的只有贪婪、性-欲、堕落……
  那么为何还要让这样低劣的血族产物存活?连同给予他们低微永生的长者也该一并抹杀。
  让血族在覆灭中走向新生,在莱恩的带领下。通过血族与人界挑起战争,而在战争中,莱恩才能挑选出新鲜的血液,才能让有能力的人类转化为新一代的血族,才能创造出他所以为的血族的
  “黄金时代”。
  花言巧语的掩饰下,便是这样可怕的真相。然而如今站在费拉广场上的血族子民们,却混沌的犹然不知。
  诺埃尔而今的身份太过特殊。在人界的日子,他捕杀了不少血族,作为教会驱魔同盟的首席猎杀者,同样也是血族定义下的叛徒。
  在捕杀的日子中,他矛盾着,又一再行使着他认定的正义。然而,所有的一切,在与蒙蒂斯坎坷的相爱过程中,全数化为乌有。
  如今的诺埃尔不属于任何一方,他是强大的。他还记得血族反叛者是如何的获取能力——猎杀同类,他作为血族是失败的。他作为教会的走狗同样是失败的。唯有在蒙蒂斯身边,他看见了需要,真正意义上的需要与依靠。
  “诺埃尔,这里太吵,我们往那去。”
  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而现在的情况下,诺埃尔与蒙蒂斯都无法大咧咧的使用暗魔法,以免被人发现。
  诺埃尔任由蒙蒂斯拉起手臂,逆着人流,往左侧空隙走出。当两人排除万难,终于走到较为偏僻的角落时,一双突如其来的手从诺埃尔背后侵袭而来。
  “小心!”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却是低微急促的。然而下一秒,诺埃尔在蒙蒂斯的怀中反手阻止了蒙蒂斯接下去的攻击势头。
  “蒙蒂斯!”急速的出手,拦下蒙蒂斯的手。四目相对,诺埃尔对蒙蒂斯摇了摇头:“是自己人。”
  蒙蒂斯一愣,而后才会意的换下手中聚集的魔力。
  “呐,还是小埃尔贴心。”微微上扬的声音,从阴影下走出的人带着调侃的笑容,那表情与他身侧温柔笑着的人有着显著的落差。
  “格莱、夏洛。”压低了声音,微微挣开蒙蒂斯的臂弯。诺埃尔上前一步,握住了夏洛略显冰凉的手。
  “你们总算来了。”相对于诺埃尔的热情,蒙蒂斯就冷淡多了。他的目光直直看着诺埃尔拉住夏洛的手,颇为不满。
  “总算?这次真让人不舒服。蒙蒂斯,要知道同为‘通缉犯’,我们俩的身价可比你们高多了。”格莱撇了撇嘴,将路上经历的那些危险统统在这一言中道尽。
  蒙蒂斯自然知道对方所指的是什么,他不想反驳,也没有反驳的理由。事实上格莱说的没错,就暗杀者来说,自己与诺埃尔的吸引力,自然不会比“狼王”与“禁忌之子”大。
  “好了,现在不是给你们开玩笑的时候。”诺埃尔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收敛起刚才外方的柔情,转为犀利的冷酷。然而这样的冷酷却不是对伙伴们,而是就现在的局势。
  “该让你们知道的,之前我已经召唤地狱蝶告知你们。现在你们的想法呢?”
  “想法?”夏洛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诺埃尔,直直看向广场高台上的那个身影。
  曾经的侮辱、痛苦、折磨、不堪……而今一一重现眼前,让夏洛的眼底不禁泛出点点异色,琉璃光转。
  “如果……”声音有些压抑,也很是低沉。那平静的外表下,是已然掀起的风暴。“如果我说,我要杀了他。”
  “夏洛。”诺埃尔皱眉。杀了莱恩吗?或许那个人在,他们不是没有希望,可如今的他们……真的可以吗?
  夏洛知道诺埃尔在担心什么,然而他只是回以淡淡一笑。最终化作沉默。
  “真的想那么做吧。”格莱知道,他是最清楚一切的人。在这个分离,背负痛苦的过程中,无法忘记的根源。
  “啊。”夏洛没有看他们的表情,只是收回看着莱恩的眼神,不再说话。
  “那么……”格莱略过诺埃尔的脸,又看了看蒙蒂斯。“不论你们俩的决定是什么,我会站在夏洛这边。”
  “格莱,这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蒙蒂斯显然不认同。
  “可这却是唯一能做,也必须做的决定。”格莱虽然不太了解莱恩,却也能从他的行事作风中摸出一二。“或者你以为,在我们破坏了他今天的计划后,他还能放任我们安然的走出这里?”
  “我们可以不用正面冲突。”
  “莱恩不是傻瓜。”
  “你非要那么干吗?!”
  “为什么不?你们了解什么?夏洛的痛苦你们又知道多少?他的经历以及……”
  “够了!”夏洛的眼底一片冰冷。“什么都不必说,我所作的决定,由我自己来做便好。你们不用为我冒险,我也不想欠你们什么。”
  向前踏出的第三步,被人生生拉住了胳膊。
  “别忘了你我间的羁绊,我亲爱的夏洛。”
  转瞬回头,对上的是格莱同样冰冷的眼神。第一次,夏洛从心底感到了懊悔。是自己刚才的口气,伤害到了眼前的狼王,与自己有着血族羁绊,是自己唯一血族亲人的狼王。
  “对不起。”夏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有着与格莱同样的坚定。
  “不用说对不起。我不接受。”格莱这才缓下了脸色。“或许,我们并不一定会输。”这是格莱心底莫名的感觉。
  或许,那个人已然将要归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撼。
  To Be Continued……

  最后之战(二)

  He that overcometh, the same shall be clothed in white raiment; and I will not blot out his name out of the book of life, but I will confess his name before my Father, and before his angels.
  凡得胜的,必这样穿白衣。我也必不从生命册上涂抹他的名。且要在我父面前,和我父众使者面前认他的名。——启示录
  被迷雾掩盖的红色暗月,围绕在云雾中的银色闪电。天空响起沉闷的雷声,淅沥的雨所萧索的飘下。
  此时此刻,人界与血域间的结界正在经受着巨大的冲击,那强大的能量波动,让结界一再不稳。
  “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会不会是血族们有意入侵?快去通知主教大人!”
  “一定是血域那边出了问题!快去……啊!”
  “路易!可恶的血族!”
  人界与血域的缝隙入口,由教会派遣常驻的驱魔联盟成员,作为莱恩颠覆各界协议的第一牺牲者,被蜂拥而入的血族侵袭。
  然而,这只是第一波的入侵,进入人界的血族,是自从踏入血域便再也没有走出过一步的最底层阶级。
  在驱魔联盟成员奋起阻击抵抗的过程中,远在结界的另一端,一场血域历史性的争斗已然上演。
  夏洛释放出全部的精神念力,现在的他再也不需要有所保留。再不用结界的掩饰,也不用像在人界般有所顾忌。
  在血域,这个本就属于他们血族生存的地方,他全然的释放了自我。那金银异色的双眸,紧握在手中的血弑,在与莱恩对峙的过程中丝毫不显弱势。
  一旁的战斗已然开始,格莱作为狼王,本就不被吸血族承认。而今的他,不仅在为夏洛而战,更是为了自己背负的王的定义。
  那不断向他攻击的吸血族,接连不断的狂猛攻势,即便在强大的他,也不仅伤痕累累。
  然而每一位血族,尤其高贵纯血统的他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不低头、不认输、他们宁愿战斗到最后一刻,也绝不轻易妥协。
  诺埃尔也好、蒙蒂斯也好,此时此刻,在这片战场上,都拼尽了自己的全力,为了挽回血族,使其不至于走向覆灭,更是为了他们自己……不在这场战争中失去彼此。
  “莱恩,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并没有急着发动攻击,夏洛冷冷的勾起唇角,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莱恩。
  “呵呵,等到?不如说,我正等待着你们送上门来。”
  “是吗?”夏洛并没有为了莱恩自负的话语而焦躁:“那你现在等到了。今天,让我们了解我们之间的一切如何?”
  莱恩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夏洛,你还是如此的天真。”
  夏洛渐渐收敛起笑意,抿紧了唇,不发一语。
  “凭失去记忆的你,想用什么打败我?你能否依然记起那些过往?那些你在人界流浪的日子,所行使的暗之事,所杀的无辜的人?你用什么手段?你依然这样的妇人之仁。所以我不信,不信你今日能在此杀了我,还是你不知道……你与贝利亚……与我之间的关系,才使你做出今日的决定。”
  “闭上你的嘴!”在听见那三个字的时候,夏洛潜意识的从心底爆发出一股怒气,他不明白这是为何,只知道那股无形的怒气来到突然,又是如此的炽烈,导致他无法压抑的冲着对方怒吼,再也维持不了原有的平静与沉着。
  “哈哈哈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果然……他们还是骗了你。”
  他们还是骗了你……骗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有事瞒我,可那又如何?他们对我怎么样,我心底最清楚不过,不用你来说!”
  明知道莱恩是在拖延,是在挑拨,然而无法否认的,那些话依然在夏洛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干扰。
  “真是这样吗?”
  夏洛的回答便是强而有力的攻势,迅猛的攻势接连而起,一波高过一波,带着他心底所有的怨念与仇恨。
  他恨莱恩!为何一次次的戳着自己的痛楚,带着如此虚伪的面容与旁观的眼神,让自己一次次的堕入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他恨莱恩!那些过往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折磨、屈辱与恶意的伤害,让他无法忘却,在每一个寂静的夜,犹如噩梦缠身,无法自拔。
  他恨莱恩!就好比现在的他依旧把自己当做一个笑话,玩弄于鼓掌!却始终不给他一个应有解脱。让他在无尽的彷徨荆棘之路上受尽坎坷,无法自拔。
  “莱恩——!”拼尽全力的挥舞着血弑,每一次挥击都像是抵上自己的灵魂,丝毫不留余地。无论是对莱恩,还是对夏洛自己。
  是的,这一刻,夏洛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毁灭。即便今日他无法安然的走出这里,他也不会退缩。
  那何尝不是对自己的解脱呢?摆脱那些虚伪的现实,还有那些不知何时便会再次降临的伤害。
  如果今天能在此为他自己划上一个句点,那么夏洛不会有任何的遗憾,然而这样的前提便是——杀了莱恩!
  莱恩似乎也感觉到了夏洛不要命的打法,他的脸上再也无法露出轻松的表情。渐渐阴沉的面容,默默念起的古老咒语……
  一时间,大地为之震裂,无数尖锐的山刃拔地而起。天空的雷电更为强烈,破空的雷声响彻天际。无数银光幻化为剑,一齐劈下。
  巨大的能量碰撞自两人相接的兵刃炸化而开,让周遭处于战斗中的几人从惊愣转为惊恐。
  “不——夏洛——”格拉想要冲入那漫天火海之中,却被自后而上的诺埃尔及蒙蒂斯齐齐拉住。
  “你们放开!放开我!”
  “格莱!冷静下来!”诺埃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格莱,事实上,在自己反应过来之时,他的悲怆也抑制不住的翻涌。然而,他至今仍能保持清醒,他并不认为,在夏洛用处终极暗魔法,与莱恩发生爆裂之后的现在,他们俩人依然能完好无伤。
  不论是夏洛还是莱恩,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再维持战斗的能力。若他们幸运,那或许还能保有灵魂不被地狱之火燃尽,否则,他们便将从此湮灭……
  那熊熊大火,便是地狱而出的强烈火焰,不断的燃烧,吞噬着血域的一方土地。蔓延之势始终不断,以至于诺埃尔与蒙蒂斯终于看出了其中的异样。
  “糟糕!是莱恩!他竟然用了禁书中的上古法咒,就为了在最后的此刻依然要让血域与血族覆灭!”
  然而即便覆灭,莱恩也绝不可能在这场大火中活下。因为,这便是燃尽他灵魂为代价所换来的梵灭之火。
  “即使是死也不愿意放弃,莱恩,该说你什么才好呢?”
  “你……为何是你……”火海之中,莱恩痛苦扭曲着脸,他的身体已经被焚烧的只剩白骨,而今保留着的,唯有那半边依然在灼烧的脸及经受着痛苦折磨的灵魂。
  “为何呢?你不知道吗?和他作对,便是你自寻死路。”
  “他?他……”那双只剩凹洞的骷髅眼槽空洞的对着面前的人,颤抖的白骨牙关,最后只能通过灵魂之力勉强发出呻吟。
  “看在曾经在我作为血族时,你所给予的初生,我便在此还清,结束你如今的痛苦。可是,莱恩,你不该让我最爱之人受苦。即便是伤害,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何种空间结界,唯有我一人能给予——我最爱的夏洛。”
  那火光阻隔了所有可怕的画面……一截截断裂的白骨,扭曲的脖颈,狰狞的表情,悲惨的尖叫……碎裂的头骨,发出滋滋声,灵魂被灼烧的痛苦……最终化为一堆虚无的烟灰,飘散。
  “如果你不曾作为我血族时的父,你所受的痛苦绝不止如此简单。”
  那轻描淡写到语气,丝毫没有半分怜悯。而后更加抱紧怀中昏迷的人,那本来已经破败不堪的身体,已然被治愈了大半。
  当他抱着怀中的他从奇迹般渐灭的火海中走出,格莱才停下疯狂的挣扎,呆愣的相视而看。
  “贝利亚……”
  是他,贝利亚!他回来了!
  “格莱、蒙蒂斯、诺埃尔。”贝利亚接下身后的披风,盖在怀中昏迷的夏洛身上。而后对三人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回来了。”带着必须回来的理由及对撒旦的承诺,重新踏上这片土地。
  贝利亚眼底是染成纯金之色的瞳孔,而那瞳孔之中突然闪现出诡异的繁复图腾。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另三人看的清清楚楚。
  沉默只是片刻,接着便是一个身影,两个、三个……当格莱第一个顺从的下跪,蒙蒂斯与诺埃尔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狼王的妥协,便是整个狼族的妥协。蒙蒂斯的妥协,便是而今整个残存的长老院的妥协。诺埃尔的妥协,便是往昔部分贵族阶级的妥协。
  那么剩下的势力,在这位伟大的亚述魔神取回原本身躯的现在,更无法拒绝。
  是的,他回来了,他贝利亚回来了!从此再也不会离开,这个血域,将由他来统辖,将在他的统治下走向新的辉煌。无论是狼族还是吸血族,凡血域的子民,凡血族的子民,便将受到他贝利亚的约束,听从并奉他之言。
  他,贝露佩欧鲁,从现在开始,便是这个血域的主宰,整个血族唯一的王!
  To Be Continued……

  结局(上)

  Let him who does wrong continue to do wrong; let him who is vile continue to be vile; let him who does right continue to do right; and let him who is holy continue to be holy.
  不义的,叫他仍旧不义。污秽的,叫他仍旧污秽。为义的,叫他仍旧为义。圣洁的,叫他仍旧圣洁。——启示录
  从沉睡中醒来,从来没有过的安心感让夏洛茫然。他环视四周,记忆中的断点在瞬间闪过一幅幅琐碎的画面片段。
  那熟悉的背影是谁?是谁在亲切的叫着自己的名?想要看清楚,想要回忆起,却被突如其来的疼痛阻挠。
  夏洛痛到卷曲起身体,双手死命的抱紧自己的头。越想知道,越无法知道。越想回忆起,头疼欲裂的感觉便越强烈。直到一双有力的大手搭上自己的后背,进而将夏洛整个人圈抱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夏洛,别想了。乖,亲爱的宝贝,别让自己痛苦,那样我也会跟着痛苦。”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徘徊,那声音奇迹般的,让夏洛的心情平静下来。没有极力的挣扎,反而是乖顺的贴靠着身后人的胸口,那胸口下没有起伏的心跳,却让夏洛感到了莫名的依赖。
  试着转身,却在还没看清对方面貌的下一刻,双唇被猛然堵住。熟悉的气味,熟悉的鼻息,那纠缠在夏洛口中灵活的舌,不停翻搅着,舔舐着他的牙龈,刷过口腔内壁每一个敏感之处,最后与夏洛的舌缠绕着起舞。
  “嗯……唔。”唾液自不能闭合的唇角滑落,带起一股最原始的欲望。夏洛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环住了对方的脖颈。虫下2米,论,坛,整,理
  “夏洛宝贝,我好想你。”贝利亚将自己的额头抵着夏洛的,剧烈的喘息在他们彼此间蔓延,出口的话中带着万般柔情,却在下一刻叫夏洛生生推离。
  “你是谁?”
  紧张的、担忧的、错楞的、迷茫的……还有心底微微的痛,以及那莫名而起的恐慌。
  眼前的人到底是谁?而他的出现却让夏洛在第一时间做出了一系列自己从不曾做过的意外举动。
  从不曾,是的。在而今夏洛的记忆里,的确未曾有过与眼前男子的接触。那么心底的感觉从何而来?那些顿起的情绪又从何而来?
  为何才对方吻上自己时,没有半死的犹豫勉强……
  太多的疑问凑上心头,最终只化为一句质问。那便是:你是谁。
  想知道,想了解,可会不会最终又一次让自己失望?让自己堕入无法自主的盲区?如果是那样,夏洛宁愿选择不知道,选择在那些人面前做永世的傻瓜。因为他再也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最懦弱的一面。
  “贝利亚。血域现在新生的君王,唯一的主宰。”
  血域的君王?唯一的主宰?那么……“莱恩他……”
  “他已然不复存在。”
  “所以是你救了我?把我带到这儿?”
  贝利亚沉默了,他看着夏洛,深深的看着。他后悔了,此时此刻才明白,之前的自己不过是在为自己的离开找到借口。说不后悔,那完全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他不喜欢这样的夏洛,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的夏洛,眼底印着陌生自己的夏洛。可如今,他却措施了让 夏洛完全恢复记忆的良机。因为从格莱的口中,他知道了自己不在时,夏洛与格莱他们发生的经历,更知道如果自己在现在恢复了夏洛的记忆,很有可能永远失去他。
  是自己错了,盲目的、自大的、不经周详考虑的、一味自我的以为是替夏洛着想。从很久前便开始,自己这样一次次的隐瞒、欺骗……甚至如今还剥夺了对方完整的记忆。
  “是的,是我救了你。”闭上眼,贝利亚说出了而今唯一能给予的答案。突然,他感受到一双温热的手抚上了自己的眼皮,随之而响起低哑的声音。
  “为什么,我会对你有莫名的熟悉?为什么刚才的吻让我觉得并非你我的第一次亲密?为什么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是那么理所当然?还有你的名字——贝利亚。原来你就是贝利亚……”
  “有谁提到过我吗?”拉下那只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双眼对视上近在咫尺的夏洛,仿佛直望进他的灵魂深处。
  “格莱。”
  “呵呵,是他。”
  “你认识他。”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你能告诉我一切是吗?关于他的或者我的……或者我并不该问。”夏洛没有理由的,就是认定了贝利亚也知道自己的失忆,更知道其中的秘密。虽然他并没有指望一定能得到回答,可夏洛依然不想放弃。
  “这个……”贝利亚想要开口,可万般语言在最后都化为了无奈:“对不起。”如果现在有任何第三个人出现在这里,一定为贝利亚口中的那句“对不起”而错楞惊呆。高高在上的血族亲王,而今拥有亚述魔神原本躯体的血族之王,怎么会舍弃自身的高傲与尊严,对着夏洛说出那三个字。
  “不,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夏洛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知不知道我不强求,我想我该离开了。”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自己能安然的在此苏醒,便说明血域的危机已经化解。无论眼前的人用了何种方法,最终的目的已然达到。
  那么他该离开了,便如同自己之前说的那般,走的远远的,彻底离开这个地方。人界也好、回到地狱也好,总之,不会再留在血域之中。
  “你要走?”
  “是的,我曾经和格莱说过,我要走。”
  “不!我绝对不会同意!”猛地松开手,贝利亚紧紧的皱着眉,激动的情绪让他浑身散发出极大的威胁力,也让夏洛的伤口在强大的威压下犹如经受着灼烧。
  一阵闷哼,才让贝利亚发现自己对夏洛造成的伤害。他差点忘了,如今的自己已经拿回了与自己匹配的魔神之躯,恢复了几乎所有的神力。
  “夏洛,抱歉,我不是故意……”
  “啪——”伸手挥开贝利亚想要抱住自己的手,夏洛的眼神带变冷:“没事,不劳费心。我想这里并不适合我多做停留,我要去见格莱。”
  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与嫉妒之火,贝利亚咬紧了牙缝,良久才吐出一句:“他不在这。”
  “不在?那他去了哪里?”夏洛显然不相信贝利亚,他本来对贝利亚并没有反感,却在对方阻止自己离开的瞬间,心底反射性的生出了厌恶。虽然那样的厌恶何其微弱可笑,可夏洛却借此强势的表现出来,因为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名叫贝利亚的男人,对自己有着莫名的宠溺,甚至是纵容、担心自己的。
  “回地狱,找人。”
  “我从不知道,他和地狱有联系。我只知道,自己是撒旦主人的奴仆。”
  “不是了,你不再是了。”
  不再是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夏洛眯起眼,想象着对方话中的意思。
  “很简单。”贝利亚固执的上前一步,抬起夏洛的下颚:“你已经获得了自由,不再属于任何人。”
  “包括你吗?”很自然的,这句话便脱口而出。随之,两人皆为之一愣。
  贝利亚漆的双眸中流露出痛苦的沉重之色,他放下手,再次退离一步,拉开俩人间的距离。
  夏洛因为这个动作而产生了心底的动摇,却没有将那丝犹豫说出口。贝利亚眼中的感情,让他内心涌起万种感情,不舍的、心痛的、无措的……最终在夏洛闭起又开合的眼中化为虚无。
  “我有了自由,不管是真或假,却在你阻止我离开的瞬间变得如此可笑不是吗?那么,你是否依旧坚持用强势将我捆绑套索?你是否依然要和格莱一样,继续将欺骗加诸于我?你是否还要给予我迷茫与痛苦,让我无法得到解脱?那不如不要救出我,不如让我与莱恩一起走向覆灭,因为那样,至少是我想要的结束。”
  “贝利亚,不管从前如何,将来如何,这一刻,我只想要一个你给我的答案。无关于其他,也与任何人没有关系。格莱也好、蒙蒂斯、诺埃尔……我不是傻瓜,你与他们的关系、羁绊,让我只想从你的口中得到答案。”
  “不否认你打败了莱恩,不否认你成为了血族新王。你知道吧?我与撒旦主人间的约定,而今,我是否该说……恭喜?”
  那个约定,如今已经实现,却不是通过自己的双手。经历了那么多,夏洛才明白自己的定位,自己在这场戏中所扮演的角色——小丑的角色。
  被利用也无所谓了,被废弃也不在乎了,只要让他离开……仅此而已。
  可,这是否最后还是会成为奢望?夏洛不知道,也不想猜……
  “我明白了。”
  明白了,所以呢?
  “……”贝利亚深深的看着夏洛,不发一言,似乎想把夏洛的面容深深刻入脑海。最后在夏洛的惊讶中猛然抱住自己,在自己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温柔的抚过自己的耳垂及那个蓝色的耳饰。
  “替我好好照顾他。”
  夏洛听见贝利亚在耳边低语,却不似是在对自己说的话。他亲吻着夏洛佩戴的耳饰,留下炙热的感觉与他的深情。
  松开手,转身离去,贝利亚没有回头。他并非走的潇洒,而是怕一旦回头,便会后悔,会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你走吧,在我后悔前。”
  To Be Continued……

  结局(下)

  Then I saw a new heaven and a new earth, for the first heaven and the first earth had passed away, and there was no longer any sea.
  我又看见一个新天新地。因为先前的天地已经过去了。海也不再有了。——启示录
  离开,是一个结束,也是另一个的开始。夏洛走了,独身一人,离开了血域,没有留下行踪。然而他并非是反叛者,更不算违背了隐世的箴言,因为他的离开是经由血域君主同意的行径,受到血族之王贝利亚的首肯。
  走过一个又一个地域,遇见无数不同的人、事、物。夏洛将自己的过往尘封抽离。
  如今,已经不知是离开血域的第几个日落,夏洛回到了自己最初生长的地方——君士坦丁堡。在这里安定下来,不再选择流浪的生活。
  “夏洛哥哥!”一名小女孩在大片的草地上奔跑,这里是雪洛庄园,夏洛刚回到君士坦丁堡便选择了这块地,买下并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庄园。
  他招来一些穷困的人在庄园里工作,负责打理及日常生活所需的活。而刚才那位叫唤着的小女孩,便是在此工作的一对年轻夫妇的女儿。
  “落儿,慢点跑。”夏洛看着冲自己跑来的小女孩,女孩有着一头色的长发,但与自己不同的是对方那纯正东方人的五官。
  夏洛从阳台边匆匆离开,下楼迎接这位异国血统的小公主。
  “夏洛哥哥!”落儿在夏洛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扑进夏洛怀里,牢牢抱住对方。“嘿嘿!终于能来找你玩了。”
  “今天的作业做完了?”
  “是的,做完了,否则妈妈怎么肯让我来找你呢?”落儿晃着脑袋,那对可爱的麻花辫随之晃动。
  “那就好,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夏洛牵起落儿的小手,走进房中。落儿的父母是一对从东方中国来的夫妻,在旅途中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最终被夏洛出手相救,留在此处工作。
  “让落儿想想……嗯……啊,对了,就那个蓝胡子新娘的故事,嘿嘿。”
  夏洛揉了揉落儿的头发,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开始讲起自己所知道的童话故事。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缓缓诉说着故事,时间便在此中一点一滴的流逝。被夏洛抱在怀里的落儿渐渐耷拉上眼皮,不久便陷入她自己的梦境之中。
  “呵呵。”夏洛发出轻微的笑声,他抱起落儿,将她放到自己的大床上。夏洛替她盖上被子,撸了撸她的额头。
  其实,连夏洛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落儿这么疼爱。或许从自己看见她的第一眼起,那双纯真的眼睛,让夏洛自己 想起了太多……仿佛看见了自己的过去,还有可爱的雪。
  只可惜,床上的这名女孩和自己太过相似,即便是命运,也是如此。不治之症,在她那小小的身躯里,已然根深蒂固,无法拔出。即便运用法术,也无法让她从死神手中解脱。除非……
  这个除非,夏洛至今犹豫不决。因为,他自己也曾经历过类似的过程。而他不确定,落儿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当初的夏洛,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成为一名血族。如果可以,他宁愿在那场瘟疫中成为祭祀。
  然而,命运早就替他安排好了出路。不同于其他人的出路。所以夏洛,无从选择。
  可是,落儿是不同的。她依然有选择的机会,因为夏洛绝对会尊重她的意见。但,到底怎么对落儿开口呢?夏洛不知道。
  起身走到偌大的落地窗前,夏洛看着窗外那一片绿荫,让自己纷乱的思绪渐渐清明。
  说好了不再多想,可还是忍不住莫名的回头去看望记忆的长廊。夏洛无奈的摇头,自己还真是有点“自作自受”。
  突然,远处一个画面让夏洛眼中的瞳孔骤然一个缩放,身体瞬间在原地。一个瞬移的法术,让他已然来到了庄园外不远的那片树林。
  “放开我……快放开……”一名低级的血族,竟然试图强-暴杀害夏洛庄园里的一名女仆,而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落儿的母亲。
  只瞬间,夏洛便让那名血族消失在自己眼前。同时抱住了昏迷的女人。夏洛皱眉,他不确定对方是否看见了自己动手的过程,希望不要如此。
  自从血域的动乱发生后,人界已经很少有低级的流浪血族。显然,那个男人将血域治理的很好,很多曾经被放逐的族群都已经回归血域,安定扎根。那名,为何今天会有低级血族来此呢?
  夏洛不愿深究,毕竟这可能只是个巧合。他将女人交给其他人看管,并解释其累倒作为原因。之后,夏洛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夏洛哥哥。”
  夏洛才进屋,便发现赤脚站在窗口便的落儿。
  “怎么不穿鞋?”皱起眉不悦的说。可下一秒,对方已经扑进夏洛的怀中。那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脸上,带着可疑的苍白。
  夏洛试着用法术探视她的身体,发现除了被死亡阴影笼罩的范围更广外,落儿的身体特征,本能的产生了惊吓后的一切反应。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落儿不吭声,只是低下了头。
  “落儿,告诉我。”夏洛不容许落儿隐瞒,他轻抚着落儿的头发,放柔的声音中,带着魔魅,让人情不自禁的听从。
  “夏洛哥哥会一直那么漂亮是吗?”
  夏洛被落儿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有些迷茫的看着她。
  “夏洛哥哥用远会那么漂亮,可是落儿不会,落儿会变老。”
  夏洛回神,渐渐严肃起来。他敛起脸上的笑容,带上些微冰冷。
  “夏洛哥哥,我刚刚看见了。你很厉害,谢谢你救了妈妈。”
  “你看见了?”其实夏洛更想问:你怎么会醒来?怎么会看见?
  “恩。看见了。夏洛哥哥,落儿也要和你一样。”
  “什么?”夏洛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落儿说的意思并非自己想的。可是,对方接下去的那句话,才让夏洛彻底明白,自己并没有意会错。
  “我要和夏洛哥哥一样,成为血族。”
  成为血族?落儿自己说要成为血族?可落儿是怎么知道的?她又明不明白成为血族的意思?血族又是什么?
  “落儿……”夏洛故意释放出一些自己的“气”,并让自己异色的瞳孔暴露的落儿的眼前。他看见了对方的颤抖,看见那双眼中的索瑟恐惧,还有那褪尽血色的脸色,向后退步的步伐……
  “落儿,怕我吗?”夏洛没有靠近,他怕会让落儿受到更大的压力与恐惧。可是他必须得到答案,十分渴望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
  那颤抖的声音吐露出一个“不”字,却不知道是在否定她自己,或者是夏洛。
  “落儿……”
  忍不住靠近的步伐,只一步,便听见划破宁静的尖锐叫喊。
  “啊——————”
  惊恐到崩溃的叫喊,带着浓郁的哭腔。蜷缩的身躯,抱着头颅蹲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娇小身躯。
  第一时间放出阻隔外加的结界,以免惊扰到庄园中的其他人。夏洛握紧的双拳颤抖着,克制着转身离去的冲动。夏洛收敛起全身的血族气息,试图靠近蹲在地上,可怜的落儿。然而却在跨出脚步的同一时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有着妖娆外表,美艳无比的高挑女子,就这样先一步的静静站在落儿身侧。夏洛屏住呼吸,他没有反射性的发起进攻,因为他丝毫没有感到任何的杀气。
  “夏洛,你吓到她了。”女人抱起落儿,奇异的,落儿竟然在对方怀中渐渐停止了哭泣。
  夏洛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良久才缓缓叫出对方的名字:“……Grace.”
  “很荣幸你还记得我,夏洛。”Grace露出了笑意,接着用标准的贵族礼仪向夏洛表示友好的问候。
  “是你将一切告诉她,并让她看见我刚才在林中做的一切?”这些其实在夏洛看见Grace的第一眼时便已经认定,现在问出来,不过是类似确认般的过程。
  “是。的确是我。”她并不认为有什么不能说:“不过,我想表明我的立场,夏洛,这件事与任何人都无关,仅仅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
  “为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是为了你与贝利亚呢?”
  “为了我与贝利亚?”夏洛冷笑:“他毕竟还是不肯放任我离开,怎么,他后悔了吗?”
  Grace深深的看着夏洛,没有被夏洛的态度惹恼,反而加深了脸上的笑容。她的语气平缓而有力,她已经不想再听任贝利亚的安排,默默的守护着夏洛,看着他与贝利亚俩人各自为了彼此间的隔阂而神伤。
  所以今天,她走出了一步,打破了夏洛平静的生活,也是要结束夏洛在人界的生活。
  “夏洛,听我说一些事,一些他们都不愿,也不想告诉你的事。”
  夏洛收起冷笑,默默的看着对方。
  “你已经恢复了记忆,至少的大部分的记忆,对吗?”
  “那又如何?”是的,他的确想起了很多事。在独自流浪人界的日子,走过那一个个不同的领域,看见了形形色色不同的人与事。一些细微的感触,勾动着他心底的情绪,也触发起他的一些回忆。
  然而,这些都不是别人给予的,他不会忘记当初的格莱也好,贝利亚也好,是如何的拒绝自己。所以,他无法忘却过往,走出阴影。所以,他也不认为,他会再回去。
  “当初我独自被留在血域,而你们与莱恩订立了契约离开前往人界。在那段日子里,我看着血域一点点走向歧途,血族们偏离了本-性。而那些都是莱恩的阴谋。
  我庆幸我的身份,在血族中地位最高的女性领导者,让莱恩无法明目张胆的动我分毫,然而我也失去了与你们共同反抗的能力。我顾及着我的家族,我豢养的那些可爱的仆人们。若我灭亡,他们必也随之灭亡,所以我只能维持着沉默,无论最后的结果为何,我只会为胜利者进行宣誓与效忠。
  然而,那一日,贝利亚带着满身是伤的你找到了我。我才知道,并非是我所认为的那样。你知道,我与贝利亚曾经定下契约,也因此,他便是我半个主人。所以,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安然无恙。可贝利亚,为了你选择了放弃,放弃了继续与我定立契约的优势,他与我做了交易:我治愈你,而他解除彼此的契约约束。
  那个仪式,结束契约的仪式,几乎要了他大半条命。虽然他是亚述魔神的转世,却没有与他匹配的身躯,那样的他不会是强大的存在,也不会令我惧怕。
  为了保护你,他选择了封印你的记忆。与格莱的联络也好,瞒过你独自前往地狱也好,都是他一手安排的经过。只为了,最终能与你在一起。
  我并不知道他在地狱发生了什么,却在看见他再次归来,带着他原有的躯壳与强大的魔力时,才彻底明白他的经历。
  那地狱之火焚烧的痛苦,为你而受的一切。夏洛……记得吗?曾经有人说过,即便是自私的,即便是伤害的爱,他依然会继续。
  你已经不再受撒旦控制,看看你的全身,再也不会有那可怕繁复的色图腾。可如今,贝利亚的眼底,却已然烙下了印迹。”
  她看着夏洛流下的泪,她知道夏洛并非没有感情,只是他们谁都无法看清。贝利亚曾说,因为不想再伤害,所以放任夏洛离开。可Grace看见的,却是为了治理血域拼命工作,日以继夜麻痹自己的贝利亚。
  他能说自己不再想对方吗?不,他不能。欺骗自己是一回事,被别人赤-裸-裸的剖析又是另一回事。无论是贝利亚还是夏洛,都无法在坦诚的话题面前,再次否认自己内心深处的感知。
  “他……”
  “他很痛苦。”Grace没有让夏洛犹豫的话继续,因为她看出了夏洛的动摇,而她打定主意,让所有的真相全部被坦露。
  “先不提他而今的痛苦,我想说……”
  “不,告诉我!他怎么了?”夏洛的眼底染上焦躁。“告诉我Grace。”
  “夏洛,没有你,他不会好。他每天每天的工作,在本就只有黄昏的血域之中……而今,所有能得到的幸福与满足的血族,都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可他却更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因为告诉他爱,教会他去爱的人已经离开了。”
  夏洛闭起沉重的眼,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心底是明白的,为何Grace要告诉自己这一切。明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而她也即将得逞,自己却无能为力。
  耳边的声音在继续,脑中的画面接连而起。贝利亚的温柔、他的怀抱、气味、笑容……那抚摸的触感,彼此的相贴的感觉……
  “夏洛,你真的觉得你能回忆去一切只是个巧合吗?或者是你自己的努力?你真以为我的出现只是个突然吗?我又如何会知道的这般清楚?是,除了今日的发生的一切都出自我巴托利亚夫人的自觉,之前的种种也都是他放任的结果。
  你被封存的记忆本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你误会了他却没有从他口中得到答案。怕你受到伤害而封存的记忆,虽然是他自己自私的决定,却依然以你的安慰为出发点。难道这不值得原谅吗?
  如今我的出现,并非巧合。在你离开血域的那时起,他便来对我恳求,用朋友般的,甚至比之略低的姿态,向我提出恳求。让我代替他,默默的在暗中看守着你。
  他无法离开血域,他也失去了信任的维。而诺埃尔与蒙蒂斯也已经离开。格莱回到了墨菲里身边。
  所有的人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生活,只有他还存活在漫长的孤寂中,忍受着孤独。他拒绝所有仰慕的眼光,无视任何美丽的存在,只因为在他的眼里心底已经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你。”
  Grace抚摸着落儿的头,怀中的落儿已经停住了梗咽。“夏洛,原谅我。我无法再默默旁观的保持沉默。我必须站出来做些什么,借着某些机会。”
  她看向怀中的落儿,露出歉意的眼神:“我无法顾忌太多,或许我伤害了她,也让你为难。可我只是想让你明白……”
  抬眼的瞬间,Grace的双眼直直看进夏洛的眼底,仿佛看着夏洛的灵魂。“任何人都会有做错的时候,都会有自己的无奈与痛苦的选择。即便是我们血族也一样如此,那么为何你内心的最深处,还因为当初成为血族的过程而介怀?便是因此,一再认定着你自己的被人所欺骗,认定着所有负面的情绪,却选择忽视那些欺骗背后所掩藏的真相与用心。”
  所以现在,我同样要你让面对这样的选择,而你夏洛……会怎么做?
  夏洛读懂了,Grace眼底的深意。他恍然的退后几步,不知所措的错开彼此相对的目光。
  从来没有人,像她那样彻彻底底的将一切摊牌,放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做出选择。可夏洛不得不说,他必须谢谢对方,让自己看清一些事,一些仅靠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摆脱走出的思维定式。
  “我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机会。所以现在,我希望落儿有她自己的选择。”
  夏洛说完,想起刚才落儿的反应,不禁露出苦笑。“不过或许,已经不需要选择了,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她的答案。”
  没有再做停留,他冲着Grace点了点头,后者便知道,他所做下的决定。Grace终于露出的轻松的笑容,在目送夏洛转身离开的瞬间。
  “夏洛哥哥!”
  当夏洛最终要离开,那身后的声音喊住了他欲走的身影。诧异的回头,看见那双红肿的眼睛,那眼底还有未褪尽的恐惧,可夏洛却从对方倔强撅起的小嘴与委屈不舍的脸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安慰。
  对着落儿一笑。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偌大的房间。
  “放心吧,你会再见到你的夏洛哥哥的,很快……”Grace看着夏洛消失的地方,淡淡的说。
  她想,她现在还有一件必要的事需要做。那便是消除这里所有人对夏洛的记忆,找出这个庄园新的主人。
  因为,他们现任的主人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
  血域依然只有终年的黄昏,却不同与以往晦涩黯淡。如今的血域,有了全新的面貌,那些被新建的古堡,市集,城镇……还有那血域中心辉煌的宫殿——属于血皇的宫殿。
  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这样摸索着,边走边看。夏洛在巨大的宫殿群中失去了方向。这里并非他熟悉的地方,而他却要在这里寻找那自己心底唯一的人。
  犹如大海捞针,但夏洛乐此不疲。一个又一个长廊,拐角,花园。最终,夏洛在一处熟悉的庭院里缓下步伐。
  那远处站立的人,背着自己的身影,沐浴着月光的色泽。挺直的身躯,柔顺的金色长发,被风带起的拖地披挂。
  “贝利亚……”
  缓缓转过的身体,露出半面绝美的面容。那一刻,耳垂上的耳饰开始灼热,记忆中的断痕彻底接合。
  一步、两步,慢慢的靠近到举步冲奔,疯狂脱缰。
  熟悉的拥抱、熟悉的亲吻,眼泪在此刻决堤,合着鼻息与律液,交融缠-绵……
  “我回来了。”
  “好。”
  “贝利亚。”
  “嗯?”
  “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直到你我毁灭的那一刻。”
  “所以,请不要再欺骗,即便是为了我。”
  “只因为,没有你的地方,无论任何的界域,我都不会再是我。”
  凑过唇,在贝利亚的耳边轻轻启唇:“我爱你。”
  熟悉的镜头,而今却有了不一样的结局。
  “夏洛,我也爱你。”
  这便是贝利亚而今的身体所给予的承诺——属于亚述魔神之身躯与灵魂,给予的真正属于他贝露佩欧鲁的承诺。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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