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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欲1 by 濯炎

 序

  一、本文有时代跨度也有空间跨度。
  二、血域设定:吸血鬼的世界,平行于人类空间。在那里没有白昼,永远的黄昏与夜。是血族的乐园。曾经有过狼族的痕迹,却因为一场变故而被吸血族驱逐。
  三、与本文有关的部分解释。
  在中世纪漫长且混乱的历史中,人们始终无法摆脱对暗的恐惧。那些诡异的、无法用仅有知识去识别的东西,被归为魔鬼。
  我对以色列的孩子们说,你们不可以吃任何活物的血,因为那就是他们的生命,否则你们就会受到惩罚! —————《旧约.利末记》
  基督教认为,血代表着罪恶。在中世纪的基督教世界里,血仍然被赋予超自然能力,继而被鬼神学渲染传播,吸血鬼也正式开始登陆历史舞台。
  吸血鬼,又称血族(Kindred)。其实更贴切的说,应该是血族最庞大的一支。一名普通人成为吸血鬼,必须要经过“初拥”( The Embrace)。即必须先被一名血族成员吸尽身上的血,然后马上接受该血族反喂食身上的血,才可变成为新生的血族。
  血族的辈分(血族能力的高低与辈分有关)
  1、上古者、第三代吸血鬼(Antediluvian)他们是最古早的吸血鬼,拥有强大无法比拟的力量。自古以来,传说这些古老吸血鬼之间一直进行着千年圣战(Jehad),所有的后代血族在他们眼中都只是傀儡。他们只要说一个字,就可能造成整个血族间天翻地覆。在卡玛利拉习俗中,“Antediluvian”甚至是一个禁制的字眼。
  2、 长寿者、玛土撒拉(Methuselah)这是传说中的血族,他们活了一两千年之久,算是第四或第五代的血族。据说他们的身体在长年的岁月中,产生很大的变化。然而很少人确定他们是否存在,毕竟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就算是不死之躯,也可能因为疯狂或厌世而毁灭。如果真有存活至今者,也必然不问世事,不会加入任何组织。传言第四代血族曾集捕杀第三代,因此,也可以说他们的能力超越了第三代。
  3、长老(Elder)长老们通常已活了两百到一千年,他们拥有强大的能力,多半已在血族社会中占有一席之地,掌握了相当权力。还有一种长老的称呼叫Presbyter,与Elder不同,这个长老是管理氏族内部的长老,并非是整个血族最高卡玛利拉会议的长老。通常也已活了两百到一千年,比亲王高一些等级。
  4、 亲王(Infante)通常已活了两百到一千年,他们拥有众多强大的能力,血族社会中占有一席之地,最少有100人子嗣或仆人,掌握了相当权力。
  5、领主(Suzerain)是赐予卡玛利拉会议领地的血族。
  6、以下依次为公爵(Duke),侯爵(Marquess),伯爵(Comte),子爵(Vicomte),男爵(Baron)
  7、贵公子(Childe)是还未被介绍给亲王认可的吸血鬼,他们也未被自己的尊长(Sire)所释放。通常Childe是被当作儿童般被尊长照顾带养。
  六戒内容:
  第一戒条:避世。
  第一条传统是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血族戒律:避世。违反此传统的血族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而整个血族也可能因此受害。
  第二戒条:领权
  中世纪以前的血族大多有自己的地盘,但当代的血族领域通常是指亲王的辖地。有些地方的亲王力有未逮,会将辖区暂时分封给长老们管理,这大多含有政治上的互动意义。
  第三戒条:后裔
  亲王对于新创造的血族,拥有绝对的处置权,他可以承认其资格、纳为己出、将其放逐或甚至杀掉。
  第四戒条:责任
  血族有义务全责照顾自己创造出来的晚辈,直到引介给亲王释放身份为止。在血族社会中,晚辈是被当作孩童一样的教导抚养,尊长必须尽力加以指导教养,使其成熟。一旦被亲王认可之后,晚辈便获得独立之身,拥有和其他正式血族成员一样的权利。新血族成员必须以能力证明自己的确有资格成为血族社会中的成人。
  第五戒条:客尊
  要进入其他血族的领地,便必须接受其统治。叛逆者除外。另外Methuselahs也大多不理睬亲王的权力,因为他们通常活得比亲王还长久,能力十分强大,在他们眼中,一般血族和人类没什么两样。
  第六戒条:弑亲
  只有亲王拥有处决辖下血族的权力。对于严重违反传统戒律的血族,所谓的惩罚通常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死亡与永生

  As for that night, let darkness seize upon it; let it not be joined unto the days of the year, let it not come into the number of the months.
  愿那夜被幽暗夺取,不在年中的日子同乐,也不入月中的数目。 ——旧约,伯约记
  1934年10月 君士坦丁堡
  从克里米亚半岛而来的船终于停靠在西西里岛港口。船只带来了丰富的物资和一些稀有的物品,众人都沉浸在欢愉中。水手们开始四散消遣,等待着下一次航行。
  然而谁也不知道,灾难在那一刻随之而来。暗笼罩了整个西西里,带着横跨欧亚的恐怖,魔鬼已然来到每个人身边。
  两日后
  热,全身都热,无尽的痛苦。他要死了,要死了!他也会像大家一样,被魔鬼夺去生命。可是,好不甘心,他还有好多事没有做,他不想死。
  “夏洛?夏洛你在吗?”
  破旧的屋门外,年轻女人的声音一声声传入。夏洛难受的抓着自己的胸口,努力的抬头看向屋门。
  是雪,他的青梅竹马,也是他的恋人。本该幸福的生活,如今已经不可能再继续。或许,他就该沉默着,等着对方自行离去,就让他一个人在这暗中独自死去……
  “夏洛我知道你在里面,求求你开门吧!我不怕,我真的不怕。即便是魔鬼也无法分开我们!”雪哭了,她知道夏洛不想害了她。可是她爱夏洛,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独自面对痛苦,却什么都不做。至少,她可以在他身边,缓解他的痛苦。
  夏洛咬牙。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克制着身体和内心的双重煎熬。他本是个赤诚的基督徒,他信奉上帝,敬仰主,可这一刻,他的心里产生了动摇。
  如果神真的爱着众人,便不会把可怕的魔鬼放出,给整个西西里岛带来灭顶的灾难。
  死病,无药可救,是天罚。神给予他们的惩罚。不论平穷富贵,男人还是女人,在它面前一律平等……
  “夏洛,夏洛开门……啊——!”间杂着哭声的叫唤突然变了调,凄厉嘶喊声顿起,女人的声音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与痛苦。
  “雪……”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冲到屋门边。夏洛吃力的打开屋门,他担心雪出事,无可否认,他是爱她的。一直就深爱着。
  门开了,夏洛的眼底的世界瞬间只剩下了一个颜色——鲜红。比等待死亡更恐惧的场景,比独自痛苦更撕心的场面。
  他的雪,被一个一身衣的妖艳男子自身后拖着下颚,头畸形扭曲地折转着,脸上的表情骇人,却已经犹如定格般,不再有丝毫变化。
  死了,她死了。
  雪脖子边的血还不断地往下流。“滴答滴答”,夏洛仿佛听见了鲜血堆溅起的水花声,在心底剖开一个无底洞,即便是所有的痛苦也无法沏满。
  “哦?原来还有活人?嘶。”
  夏洛现在的脑中一片空白,图像早已定格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其余的动作,只是凭借着本能。本能的抬头,本能的移动视线,本能的朝着说话的那名男子走去。
  “哎呀呀,这是什么表情?嘶,真是叫人心动。”
  说话的男人勾起嘴角,抬起手伸出食指,沾了沾雪脖子边的血,放入自己口中咗了咗。
  “啧,处女的血也不好喝啊。蒙蒂斯为什么还那么喜欢呢?哎呀呀,看来我的确比较挑食。”
  夏洛疯了,这一刻夏洛不管眼前的人是神是魔,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即便杀不了他,即便杀不了,他也要陪雪死,他不要让雪孤单痛苦。
  “哈?有趣的人。”男人一把甩开身前不好吃的“东西”,只一手,便让夏洛在他身前定格。
  “魔鬼……”颤抖的唇发出微瑟的声音,然而眼神依然倔强。年轻的生命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痛苦让他宁愿选择死亡作为重点。
  “哈哈哈哈哈,魔鬼?嗯,这个称呼似乎太笼统了。低贱的魔物没有资格与我共称。你可要记住。”
  男人轻轻拍了拍夏洛的脸颊,继而凑过身,整个人靠近夏洛。
  心底在颤抖,恐惧如同风暴猛烈撞击着夏洛的神志。呼吸急促,病痛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渺小。是什么感觉?是什么让他仿佛看见了不尽的永夜。
  夏洛感到男人微热的鼻息,感到他粘湿的舌舔过自己的侧脸、耳垂。不敢动也无法动,整个人仿佛中了魔咒,动弹不得。直到冰凉的触感自脖子上传来,夏洛的眼神才稍稍有了变化,视线转瞬
  间,看见了那只病态且苍白的手。
  冷的,他的手是冷的,没有温度。他真的是魔鬼。
  夏洛早该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人。他能让自己无法动弹,毫无放抗能力,甚至对他产生无尽的恐惧。这些不会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
  微微的刺疼,夏洛知道他的脖子也被划开了。会死吧?如同雪一样,就这样死了。这不也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杀不了眼前的人,便死的他手中。
  “哎呀宝贝儿,我可不会杀你。我对你很有兴趣。”男人凑近夏洛脖子边,舔了舔夏洛渗出的鲜血。“嘶——”
  美味!真美味!这才符合他的要求!哈哈,他是不是该把这个小东西带回去养着,以后就不怕没好吃的了。
  “你不杀我,我也会死。”夏洛冷笑。是啊,杀与不杀都是走向死亡,他夏洛还有什么好畏惧的?他已经什么都没了。
  “咦?”男子挑眉,脸上表情更兴奋。他找到宝贝了,真正的宝贝!没想到在这么个肮脏的地方还能找到这种货色。才短短数分钟,眼前的人已经摆脱了他的威慑之术?以一个人类而言,真的很不可思议。
  “宝贝儿,我想这下我是真舍不得你死了。”轻巧一推,夏洛被男人顺势压倒在地上。
  夏洛皱眉,这人听不懂吗?就算他不动手,自己也活不了。死病没人能救。况且,他现在是打算做什么?
  “别皱眉宝贝儿,看看你漂亮的脸蛋儿,相信我,你马上会得到永生。”
  男人的手开始在夏洛的身上游走。夏洛清楚的看见了那些诡异的画面。男人的指甲瞬间变得细长尖锐;男人的舌头舔过唇瓣,滴下血红色的唾液;男人的眼睛慢慢转变着颜色,最初的棕色褪去,换上暗红,最后变为金色。
  “你……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男人笑的诡异。“嗯,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呢?”状似思考的轻敲前额,随即
  “啊”了一声。笑看着夏洛:“我马上会是你父亲。”
  父亲?他疯了吗?“我的父亲早就过世了,你这个疯子!”
  “哎呀呀,你怎么能骂自己的父亲大人。看来还是个小鬼,真是需要调教啊。”语毕,指尖划过夏洛下身的硬挺,随后一把握住。“小家伙,看不出你还真不错?嘶。”
  “住手!”夏洛再木讷此刻也明白对方的意图。怎么能?他怎么能这样!他们同为男人,这是上帝无法饶恕的罪恶,他将无法得到宽恕!何况,他还杀了雪,自己深爱的雪。
  “你觉得可能吗宝贝儿?嘶~你似乎叫夏洛啊?刚才的女人是这么叫你的,我没记错。嗯,那女人是你爱人?啊,那似乎我不该让她死?”
  不该让她死?夏洛因为这句话咬紧牙,双目直直的瞪着身上的男人:“可是你杀!了!她!”
  “嗯,宝贝很在意她,我可不喜欢。”男人继续手中的动作,解开夏洛的裤头,伸手探入。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死命的挣扎,没有丝毫用处。夏洛只能发疯似的狂喊。然而下一刻,惊恐的发现喉咙顿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嘘——安静。你太吵了。”男人俯下身子,手一划,夏洛身上的衣服片刻化为碎布。另一手则直直握上夏洛的分 身,缓速的套 弄起来。“呵呵呵,宝贝儿,口是心非可不好,你看你,很想要不是吗?”
  夏洛无法开口说话,也无法挣扎。冰凉的触感自胸前和下身不断侵袭着他的神经,瓦解着他的意志,身体自然的起着反应。
  “明明已经质疑上帝了,明明打算投奔暗了。呵呵,夏洛宝贝儿,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不是,不是的。那只是抱怨,只是发泄。他是基督徒,他信奉着上帝的仁慈,他还有希望……
  “不要挣扎宝贝,上帝抛弃了你我要你。我可以让岛上的人好起来哦,我可以让你的雪活过来。只要你到我身边来,一直跟着我好不好?”
  对方的声音犹如魔音,一遍遍盘旋在夏洛脑中。全身的快感正不断蔓延,想要得到释放,想要得到宣泄。
  “宝贝儿,想射吗?来,答应我,答应我我就让你舒服。”
  答应吧,答应他吧。他说过他能救很多人,能救雪。可是,自己信奉了二十年的教义就该这样抛弃了吗?
  “快答应,快答应我!我贝利亚发誓会好好待你。”男子的口气不自觉地加重,眯起双眼打量着身下早已神志模糊的青年,为何他还能顽强的坚守信义?
  贝利亚,贝利亚……他说他叫贝利亚……
  “……不……”夏洛艰难的吐出一个字。人已然达到了极限,可他必须坚持,直到最后无法自我的时候。
  贝利亚的脸因为夏洛的回答而瞬间扭曲起来。不可能,他怎么会回答“不”,怎么会!自己的幻术不可能失败!不过正因为他特别,自己才想要他不是吗?
  “哈哈哈哈。”贝利亚狂笑起来。好开心,几百年了,他好久没那么开心了!得到这个男人,把他占为己有!
  欲望不断攀升,贝利亚疯狂的亲吻着夏洛。强行撬开对方的唇齿,舌尖肆虐着整个口腔,啃咬,舔舐。唾液自两人 合拢的嘴边滑落,淫靡的场景让贝利亚更兴奋激狂。
  感到身下那只手用力地一握,夏洛“啊——”地一声,欲望得到了释放。然而这只是个开始,他无法拒绝,背之罪离他越来越近。
  贝利亚拉起夏洛一条腿,架在自己肩头,右手沾着夏洛的精 液,探到夏洛身后的菊-穴入口。
  夏洛绝望的闭上眼,既然无法挣扎,那便随他吧。这个恶魔,这个背负宗罪的邪恶化身,终有一天会得到惩罚。
  “啊……嗯……”
  贝利亚一指探入,熟练的揉压着夏洛火热的内壁。他能让夏洛毫无保留的呻-吟,能让夏洛得到最大的快感。为了这个男人,贝利亚第一次在性-爱时用上了咒术。
  左手玩弄着夏洛胸前的红樱,不久便见它们相继红肿坚硬起来。疼不住低头,先是舌尖轻尝,继而整个含入口中。
  夏洛堕落了,放纵了。他不想再去抗击自己的欲望,快感占据了一切。哪怕眼前的人是杀了雪的凶手,是不折不扣的恶魔都不再重要。
  “呵呵呵,宝贝儿真有暗的潜质。”沉沦,享受,混乱,荒废。暗界的标签已经开始在夏洛身上体现。
  “你……嗯……快点……”
  “嗯?快点什么?”贝利亚撤出在夏洛体内的四根手指,被完全扩张的洞口此时正一张一合,粉嫩的内壁一览无遗。贝利亚下身涨的生疼,却硬是忍住了。他要对方亲口说,这次,他不会再听到“不“这个词。
  “嗯……贝利亚……你……”
  “来,说你很想要我。宝贝儿。”
  “我……我……”夏洛屈服了,可奇怪的是,那句话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出口。不是不想说,而是有股无形的力量阻止着。
  “该死的!”看着夏洛妖艳的样子,贝利亚忍不住了,下身一挺,猛地闯入夏洛甬-道,继而疯狂的抽-送起来。
  “啊……嗯……”
  夜仿佛无止无尽,夏洛被贝利亚占有着,一次次的撞击着。然而在一阵阵快感中,夏洛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晰。
  是错觉吗?身体似乎能动了。夏洛试着动了动手指,真的有感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宝贝儿,你太棒了!好紧!”
  耳边还传来着贝利亚淫-荡低俗的话,身体的快感却渐渐远离。夏洛的脑海里开始出现一些画面,模糊不清,只记得画面中那对金银不同色的眼瞳。是谁?那个人是谁?
  “宝贝儿,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贝利亚没有发现夏洛的异样,在达到高-潮的前一刻,他知道该是动手的时候了。
  尖锐的硬物刺破夏洛脖子边的皮肤,深入肉中。“啊——!”夏洛无法抑制的叫喊,他感到浑身的血液正在不断流失,他仿佛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贝利亚没有离开夏洛的脖子,尖锐的牙依然进行着它们的“工作”。耳边传来身下人儿痛苦的叫喊,贝利亚微微皱眉,在下身达到高-潮的瞬间再次用了咒术。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从死亡到重生,经历撕心的痛苦后方能被暗承认。然而,贝利亚在中途就让夏洛失去了意识,所以夏洛是幸运的,他的痛苦那么短暂,而换得的却是永生。
  “宝贝儿,我想我是着了你的道。”贝利亚一个弹指,夏洛一身的狼狈消失无踪。抱起夏洛,贝利亚看了看边上那具冰冷的女尸,静默了几秒。
  “维。”
  随着贝利亚的唤声,一个影诡异的出现在他身旁。
  “去把那东西搞活了。”
  被唤维的影渐渐清晰,现出人行来。最后变成了一名年轻的白发男子。“公爵大人,她死亡已久,即便获得初生最多也只能是个D等。”
  “无所谓,搞活了就行。”贝利亚不耐烦的重复着命令。其实他不想让那女人获得初生,特别是他发现自己很中意夏洛宝贝儿后。不过他更不想夏洛宝贝儿因此讨厌他。
  “是。维明白了。”维恭敬的鞠躬行礼,直到贝利亚抱着夏洛消失在夜中。“哎……”
  他们伟大的贝利亚亲王,拥有着血族纯血统的公爵大人,今天竟然为了一名人类失态了。
  To Be Continued……

  初拥

  And God saw the light, that it was good: and God divided the light from the darkness.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旧约,创世纪。
  无尽的夜,渲染糜烂的气息。沉重的呼吸、难耐的呻吟、无法辨别的景象、心底最深的恐惧、莫名的无助……
  是谁在看着他?金银不同色的眼瞳在夜中诡异而神秘,带着无法抗拒的魔魅。脑海中响起一遍又一遍钟声,是教堂的钟声。祷告般的吟唱,是神曲,传遍夜……然而没有光明,看不见远方。
  “嘭咚、嘭咚。”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响起,直传脑海。
  “滴答、滴答。”是水声?循着声音努力追寻、探找,希望离开这困住自己的暗。狂奔,一路不停的狂奔,最后停下脚步。声源就在眼前。
  “啊啊啊啊啊——”
  “夏洛宝贝儿!冷静!冷静!”贝利亚一把抱住床上发狂自残着的人。初拥后的几天,新生的childe无法控制体内的激狂与兴奋,通常都会发狂、渴血。所以必须要守在他们身边,直到他们能适应新生。
  “血……血……”不是水声,是满地的血,是充斥着整个世界的血!猩红的、艳丽的……飘散着阵阵浓郁的香味,让他渴望,无穷的渴求。他无法抑制的激动、兴奋,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舔舐、吸吮。
  他怎么了?他怎么会这样?他不正常了,他不是个正常的人了!
  “来,夏洛宝贝儿,喝下去。”贝利亚轻轻一划,割开自己手腕。鲜红的血瞬间渗出,递到夏洛眼前。
  “睁开眼宝贝儿。”贝利亚看着夏洛精致的脸变的苍白透明,带上了病态的美。原本那些肮脏的腐味早就因为初拥而消散。唇瓣因为失血而微微发紫干裂。
  他闭着双眼,眼皮不住的颤抖,却没有睁开眼。睫毛很长,颤抖带动着它们上下起伏,引人遐想。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身体间歇的微微发抖。额角还带出了忍耐的汗水。
  贝利亚看着这样的夏洛,痴了。美,绝对的美。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他贝利亚独享的绝美艺术!
  血族的欲望向来强盛,而他们也丝毫不会刻意压抑。对他们来说,欲与爱无关,性与永生同在。在漫长的生命中,孤独、寂寞,唯有不断的彼此触碰,借以安慰。
  贝利亚倾过身子,举高自己的手腕,伸出舌尖舔了舔。随后吸了一大口,血红的唇覆上夏洛干裂的唇,顿时在夏洛的唇上印染开来。
  “嗯……”起初些微的抗拒,继而反被动为主动,舌尖主动探入,舔舐着口腔中每一处,寻找着内心极度渴望的味道。
  “呵呵,看来这点远远不够。”贝利亚把手腕递到夏洛唇边,夏洛本能的凑上唇。
  鲜血的味道平复了焦躁的情绪,缓解了癫狂。也使得夏洛的神志渐渐清晰起来。嘴里的味道带着浓浓的铁锈味,却没有从前那般令他作呕,反而觉得甜美无比。
  不对!夏洛猛地推开嘴边碰触到的手臂,瞬间抬头睁眼,看清了眼前的男子。他是……“贝利亚……”是他!那个侵犯了自己的男子,那个让自己尝到无尽痛苦的男子。
  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夏洛不知道,此刻的他在贝利亚眼里是何尝的诱人。
  这该是怎样美丽的一幅画面,该是如何的动人心神!贝利亚看的痴了。他直直的望进夏洛的那双眸,血红的眸。偶尔闪过些微光芒,如同血色的琥珀般暗光流转。嘴角沾染着自己刚才喂送的鲜血,显得无比妖艳。
  血族对红色有着莫名的狂热与渴求,随之而来的便是近乎于变态的迷恋。这是本性,也是他们生存的本能反应。
  所以此刻的夏洛,再次激起了贝利亚强烈的占有欲,危险的气息瞬间即起。夏洛已经是血族的一份子,不论感官还是各方面能力都已经与作为人类时的他截然不同。他能确定面前的贝利亚现在很危险,而这份危险源于自己对他的诱惑。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诱惑?差点忘了,就是他被自己拖入了地狱,让他背叛了上帝的教义,走向暗与堕落的深渊。
  意识复苏以来,夏洛明显的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充满力量的身体,毫无病痛的感觉;对鲜血的渴望,无法克制的情绪波动;超越常人的感官,甚至能感受到空气流动的触感。这样的人,能算是个人吗?还算是人吗?不,不是了。
  即便心脏在跳动,可那里是冰冷的。包括他的身体、皮肤,连带着看出去的事物……都是冰冷的。
  “宝贝儿,别这样对着我笑。我会忍不住。”贝利亚本就不想忍耐。眼前的人是他的儿子,是他给予了对方全新的生命,永恒且强大!所以他便是夏洛的父,是夏洛无法反抗的主宰。夏洛的一切都是他的!
  “你原就没想要忍。”嘴边的笑更深,也更妖艳。然而内心却更加冰冷。他杀不了贝利亚,但那只是暂时的……贝利亚,终于一天,你会后悔你所做的一切,你创造了一个新的恶魔,而这个恶魔会为你……甚至你更多的同党带来毁灭!
  “哈哈哈哈。”贝利亚很兴奋,他越发喜欢夏洛。这个小家伙不同于他以往的那些孩子:倔强、冷傲,甚至不曾畏惧他。他可以预见,夏洛会成为一名强大的血族,甚至有朝一日,会超越他。
  贝利亚贴近夏洛,情-欲的气味更浓。“夏洛……”伸手抚上夏洛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贝利亚略微失神。对啊,夏洛已经是他的同类了,当然不会再有体温。
  夏洛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这个男人,用这张脸骗了多少人?又杀了多少人?
  他想到了雪还有他的屈辱,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悲伤。夏洛听见心底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着他:夏洛,人类的那些感情快点背离吧。快点。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俩人间暧昧的气氛。贝利亚眼神闪过一抹光亮,随即从容的起身,顺势拉起床上的夏洛,揽在怀中。手上稍稍使力,强硬的让夏洛把头靠在他胸前。
  “维,进来。”
  门打开,维挺直着背脊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带着优雅。这是血族的传统,他们崇尚高贵,特别是有着阶级身份的贵族。
  夏洛乖顺的靠着贝利亚,眼神却不停打量着进门的维。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是同类,并且比他强。
  是的,这是血族的直觉。夏洛虽然还不知道他到底变成了什么,但直觉却已经苏醒。但夏洛不知道的是:血族在面对比自己强悍的同类时会产生反射性的畏惧与恭敬,而夏洛却没有。
  “大人,她醒了。”维本不愿来打扰,但是有些事他必须立刻请示。譬如如何处理一个近乎疯狂的女丧尸。
  “哦?”贝利亚自然的挑起一边的眉毛,这个动作是他的习惯。每当他等待对方把话题继续时,便会这么做。
  “维请示大人如何处理。”维跟随贝利亚两百年了,自然知道贝利亚的意思。
  贝利亚沉默了片刻,突然一把抬起怀中人的下颚。
  夏洛吃痛,眼里却没有流露出半分埋怨,只是平静的看着贝利亚,顺从贝利亚的意愿看着他。
  “夏洛宝贝儿,呵呵,我带你去看个有趣的东西。”贝利亚对夏洛露出笑容,然而这样的笑容却让夏洛莫名的恐慌。
  “呵呵,难得,宝贝儿眼里终于有点情绪了吗?”贝利亚很开心。他知道夏洛是故意的,故意冷漠,故意敌视。他很好奇夏洛如何做到,对他这名父做到反抗。或许他该试着找找原因,又或许就该任其发展,希望夏洛带给他惊喜。
  夏洛没有回答,只是咬了咬唇,然后出乎贝利亚意料的。夏洛猛地抱住贝利亚的腰身,把头靠在他胸前。“父亲,我错了。您不要生气。”
  贝利亚一愣,没想到夏洛说变就变。眯起细长的眼,边轻拍夏洛的背脊,边问:“宝贝儿怎么这么说?”
  “我……我……”
  贝利亚等着夏洛接着往下说,却不料话没听见,胸前的衣服到开始印湿。
  他哭了?“夏洛宝贝儿?”诧异的轻抬起夏洛的头,看见夏洛脸上晶莹的泪泊泊地往下流,心顿时就有些抽疼。
  吸血鬼并非没有感情,只是感情比较淡。那来源于习惯。漫长的生命,他们学会淡漠,隐藏情绪。如果付出一份感情而得不到对方永生的回报,他们会选择不要。
  贝利亚作为一名血族的亲王,强大而尊贵。能让他有这样的感受,夏洛虽然不是第一个,但也绝对是最快的一个。从初见到现在,真正的接触、交流,对于他们彼此来说都太少。
  “我……呜呜呜……我不该对父亲无理……我……怕……我好怕……父亲……”
  怕了吗?是的,他不得不怕。即便不怕也必须去怕。
  “不怕,夏洛宝贝儿不要怕。刚才那些都属于初拥后的正常反应范围。父亲没有生气。”原来自己已经为他找到借口了吗?给予安慰,并且信任他的说辞。
  贝利亚暗叹,多少年了,上帝夺走了一个他,而今撒旦真主终于帮他找回了另一个他吗?
  那么,即便会成为他的软肋,他贝利亚也心甘情愿。
  To Be Continued……

  试探与深渊

  It is willing to become a dark day. God is not willing to find it from above. Not according to his wish to the light.
  愿那日变为暗。愿神不从上面寻找它。愿亮光不照于其上。——圣经,希伯来书
  夏洛紧紧的跟在贝利亚身后,漫长的走廊上,只有偶尔间隔的壁灯发出昏暗的黄色光亮。
  走在他们之前的是那名叫维的男人。夏洛突然开始关注起他,那头白色的长发在幽暗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走廊上无风,白色的头发自然的左右晃动,勾的他内心生出一股骚动。
  “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微不可闻的发出一个音节,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是那么的明显。
  “嘿嘿嘿。”
  夏洛回神,微低头皱了皱眉。身边贝利亚的笑声让他暗恼自己刚才的行为。他是在做什么?
  “看来,夏洛越来越有自觉了。”容易对美丽的东西产生欲-望,并且无法自制。
  夏洛抬头看向贝利亚,眼中有着委屈与无奈,还带着些微的惶恐。“父亲,我……”
  “乖。”贝利亚无所谓的揉了揉夏洛的发,手感很好,柔软蓬松,让人爱不释手。贝利亚不由的流连忘返,眼神也微变。
  “厄……父亲。”
  “嗯?”贝利亚放下手,改为搭在夏洛肩上,俩人继续前行。
  “那个……我刚才……”
  “不要紧。”贝利亚知道夏洛想说什么,他是想解释。可是那完全没有必要,对于他们来说。
  “那种感觉很正常,也不用刻意去压抑。夏洛,记住,你已经重生了,你是我们的同类。所以你要接受我们的教义,我们所奉行的法则,融入我们生存的世界。懂吗?”
  夏洛点点头。“可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到底属于什么……”
  贝利亚勾起嘴角:“别急,明天我就让人教你。关于我们的家族,关于我们的信仰以及一
  切……”但现在,他必须先解决更重要的事。他要知道真正的夏洛……
  “好。”夏洛不再说话,长廊又恢复了死寂。
  走廊尽头是一扇古老的大门。夏洛从来不曾见过如此华丽的门,仿佛传说中的萧恩堡*大门,给人无穷的震撼。
  维此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贝利亚恭敬的倾身行礼。贝利亚颔首默认,维转回身子对着大门,举起右手,让掌心对着大门。
  夏洛慢慢的睁大双眼。他又一次看见了不可思议的魔法。那扇大门就这样缓缓的向两旁打开,没有任何人去碰触、推动。他是怎么做到的?维!
  “大人,按您的吩咐,我把她安置在此处。”维依然带头走入门内,说着夏洛无法理解的话:
  “诺埃尔正奉命看着她,不过她很狂暴,诺埃尔很辛苦。”
  维的话不免带了点不满。毕竟面对一个发疯女丧尸,而大人不允许对她使用任何伤害性手段,实在是很为难人。
  “维,你很不满。”这句话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
  维顿住脚步,身后的俩人也相继停下。贝利亚不自觉的挑眉,唇边开始露出邪恶的笑容。
  他的维,好久不曾说出这样的话了。他一度厌烦着维的恭敬,明明曾经的那么默契的伴侣,却在他成为亲王后甘愿成为他最得利的助手,放弃了另一个身份。
  然而,贝利亚不得不承认维的能力,在性-伴侣与助手间,显然贝利亚选择了后者。也自此拉开了俩人的距离。
  此刻维转过身,长及腰际的头发漂亮的在低空划过一个弧度。俊美中性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唯有那渐渐转红的眼睛表达着他的情绪。
  血族善于隐藏自己一切异于常人的特征,包括最特别的眼睛。维平日的眼睛是淡淡的蓝,而今却因为情绪的变化转为了特有的红色。
  “你是在生气,或者是不赞同。”就某些方面而言,贝利亚自认了解维。
  维看着贝利亚,沉默的片刻,随后歉意的低了头:“抱歉大人,是维失态了。”再抬头,眼中已恢复了平淡,淡淡的蓝色犹如广阔的天空,予以人无限的包容。
  维不经意的扫过贝利亚身边的夏洛,接着继续带路。
  夏洛看着整个过程,他能感受到刚才贝利亚并非无动于衷。看来维与贝利亚不仅仅是主仆关系?心底冷笑,贝利亚是个没节-操的家伙,果然没错。这样的人,他有什么好犹豫的,就该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
  走过几个弯,远远的传来琐碎的咒骂声。
  “该死的!什么鬼东西!”
  ……
  “啊!这个疯魔!”
  ……
  “维怎么还不来!真该死!贝利亚大人专门给我找这么好的差事!”
  这些话出自同一个人口中,夏洛很聪明,他知道说话的人就是刚才维口中的那个诺埃尔。
  夏洛看不见走在前面的维的表情,所以只能好奇的看像身边的贝利亚。贝利亚没有说话,只是回以一笑,顺带的拍拍他的肩。
  三人很快来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那是一间房间,很大很宽敞,没有点灯。维在打开门的瞬间,夏洛第一眼就看见了房中角落的那个“东西”。
  夏洛不知道为何他能清晰的看见,他甚至希望他看不见。可是他确确实实的看见了,并且很清楚。夏洛的眼睛转红,无法克制的全身颤抖。
  心脏的跳动声又在耳边响起,“噗咚、噗咚”,每一声都敲击着他的脑袋,让他觉得头痛无比。体内有什么在疯狂乱窜,流动着的血液都为之沸腾。
  “大人!维!”诺埃尔很高兴,维终于把大人请来了,也就是说他可以摆脱这该死的事情了。
  身形一闪,诺埃尔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他自然看见了夏洛,维在之前已经告诉他关于夏洛的事。他很好奇是什么人让贝利亚大人打破以往的作风,现在见到夏洛,他不得不赞美夏洛的魅力。“嗨,你好,我叫诺埃尔。我是……嘿!”
  本想做一番自我介绍,让这位家族新成员对他有个好印象。没想到夏洛突然发力,挣开贝利亚的手,向那个女丧尸冲去。
  诺埃尔担心的想阻止。毕竟那个丧尸正处于狂暴状态,自己刚才还吃了不少亏,身上好几次还疼着。夏洛只是个childe,可能会有危险。
  维拉住想动的诺埃尔,眼神示意他暂时观察不要妄动。自己却瞟了眼身后的贝利亚,然后皱眉。贝利亚的表情实在叫人难以理解。
  只见贝利亚双手环胸,淡定的靠在门柱旁,嘴角挂着不知名的微笑,眼睛微微眯起,默许地看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事。
  维一直觉得自夏洛出现开始,贝利亚就变的彻底。他几乎要确定贝利亚已经爱上了夏洛。他很担心贝利亚的安全,所以他不喜欢夏洛。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夏洛冲到那个“东西”面前,愣愣的停下,嘴唇颤抖着发出唤声:“雪……”
  是的,眼前的“东西”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已腐烂,虽然没有恶心的臭味,但极其恐怖骇人,唯有那张脸。不,是半张脸还完好无损。那是雪的脸,夏洛不会认错!
  怎么会这样?是谁把她变成了这样!愤怒夹杂着悲痛疯狂的在夏洛体内肆虐。明明已经死了,雪已经死了啊!那眼前的东西又是什么?不是人,不会是人!但也没有与他一样……
  在夏洛眼里,雪纯白无暇且温柔善良。夏洛一直就觉得她死后该去天堂,也一定会去天堂。可是而今,明知她死了,看见的却是眼前的怪物。
  夏洛脸上的泪无法自制的落下。如果不来找他,雪或许就不会死,如果岛上没有被病魔侵占,他便不会生病,不会逃开雪,之后的种种也不会发生!
  夏洛从前是个铁匠,跟着父亲自小帮忙,父亲死后他便独自靠着手艺过活。父亲是个赤诚的基督徒,他跟着父亲与他一般。即便在被贝利亚侵犯时,他还努力地坚持着信仰。他的心里受尽了痛苦的折磨。此时此刻,这一切在面对眼前的雪时转为了无尽的恨意。
  是上帝背弃了我们,他抛弃了信奉他的臣民!堕落、暗,负面的情绪瞬间填满了夏洛的心。
  丧尸是没有感情的,应该是没有的。可不是全部。
  当那样的雪试图抱住夏洛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无法反应,只能呆楞在原地。包括夏洛。
  扭曲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夏洛笑了,他记得雪最喜欢他的笑容。所以他也爱对着雪笑。泪水打湿了雪发干裂的腐肉,也印湿了夏洛自己的衣服。
  一把抱住雪,接触到她的皮肤传来阵阵疼痛,还带着麻痹的感觉。那是腐毒造成的效果。可是夏洛丝毫不在意。
  “雪、雪……”一声声的呼唤,夏洛闭起眼睛,排解着多日来所以的情绪。病魔也好,屈辱也好……所有的痛在雪面前都可以卸下,都可以不用伪装。他的雪,不仅是他所爱的人,也是他的亲人、他把她当作姐姐般。
  贝利亚冷眼看着这一切,此刻的眼底已经结起了薄霜,但渐渐的又全部褪去。“维。”
  维看向贝利亚,只见贝利亚抿了抿唇,不发一言的走出了房间。维了然,拖着一脸莫名的诺埃尔跟着出了房间,并且拉上了房间的门,加上了一些咒术。
  贝利亚不说维也知道,不能让夏洛跑了。当然,这只是个笑话,夏洛跑不出城堡,而他只是不想徒麻烦去找人而已。
  To Be Continued……
  *萧恩堡:建于12世纪,据说与莱茵河女妖传说有关。

  迷途

  What has come into being in him was life, and the life was the light of all people. The light shines in the darkness, and the darkness did not overcome it.
  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暗里,暗却不接受光。——新约·约翰福音
  夏洛仿佛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他依旧住在西西里那美丽的小岛上,干着自己喜欢的活儿,与雪朝夕相伴。
  雪会天天为他送午餐,会对着他笑的温柔并且例行惯例的问好。他则会满足的吃着雪做的食物,看着她娇美的样子,便觉得是世上最幸福的男子。
  变化来的太过突然,夏洛的记忆还那么的清晰,以至于让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才是假的。
  “咕噜……呜……”诡异奇怪的声音自雪口中发出。丧尸不会说话,也没有太高的智力。它们就像是低劣的野兽,只懂得遵循最基本的生存法则。饿了就找东西吃,不饿就腐烂在阴暗的角落,独自喘息。
  “怎么了?雪想说什么?”夏洛微微松开抱着雪的手,双眼直直的看着她,没有半点恐惧。
  是的,他不需要恐惧。眼前的是雪,只是他的雪。即使在别人眼中是恐怖的怪物,但对于夏洛来说也不会怕。
  然而,丧尸雪并没有回答,或许更正确的说是无法回答。她显得有些暴躁,开始些微的挣扎,想要摆脱夏洛的碰触。
  “怎么了?”夏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更紧的抓住她。试图唤回她的理智,寻求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果贝利亚,或者其他任何一名血族成员看见了,一定会耻笑这样的情景。和一具丧尸交流?除非是不要命的疯子。
  “呜!”丧尸雪突然猛力一抓,腐烂毛糙的手,枯裂的指甲在夏洛手臂上划开了一条深深的血口。鲜血顿时流出,印红了单薄的衬衫。
  夏洛皱眉,殷红的色泽自眼底一闪而过。就现在而言,血对于夏洛的吸引力还是致命的,他很难抗拒和控制内心的情绪。
  “咕噜。”
  夏洛又听见了丧尸雪喉咙发出的奇怪声音,接着那只有半张完好的脸开始凑近夏洛渗出血的伤口。夏洛没有阻止,他想知道雪要干什么。
  一段紫色的物体自丧尸雪的口中伸出,已经不可辨别是不是舌头。它轻轻碰了下夏洛的血,速度很快的收回。
  夏洛一愣,雪是想要喝他的血?难道她也和自己一样了吗?内心疑惑的同时,默许着对方一再添着自己的伤口。
  “嗯……”微微闪神,继而闷哼一声。即便手臂上的剧痛源源不断的传来,夏洛也没有收回手。反而用另一条手臂拍了拍雪的背脊。
  “喝吧,如果你喜欢的话,喝光也没事。”
  是的,雪正双手抓着夏洛的胳臂,猛力的吸咬着他的血肉。但夏洛不会阻止,不会。
  视线开始模糊,失血过多让夏洛的唇色开始发白,全身也跟着更为苍白。晕眩的感觉一阵比一阵强烈。手臂早就已经麻木,夏洛甚至觉得他的手臂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
  他不敢低头,并非不想再看看雪,而是他怕自己看见血,怕自己失控……伤害眼前的她。
  “呼……呼……”大口的喘息,夏洛放在雪背后的手无力的垂落。他必须找个助力借靠一下,让他可以多撑一段时间。这样,雪才能吃饱……
  然而,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夏洛醒来后就适应了暗,夜视的能力是血族的必备。此刻的他很无奈的发现,就连最近的墙,也必须跨走几步才能到达。
  “呵。”不由自主的苦笑。夏洛想着,他这辈子的无奈太多,幸福却太短。又或许父亲说的没错,人总是贪婪的,尝到了甜美就会想要更多。不过,他似乎不算是人了……
  夏洛的心思突然就乱了起来。他想了很多,也的确随着自己的意愿任其发展。他觉得想的多,就说明自己还有意识。夏洛不知道现在的他会不会有所谓的死亡,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死亡后会去哪
  里,会是如何模样。
  即便强撑,总也有尽头。夏洛在意识迷糊间,似乎听见了雪在叫他名字,雪变回了原有的美丽。只是,她为什么在哭?为什么要那么悲伤的模样?
  “不哭……”夏洛想伸手安慰的,可最终还是没有成功。暗瞬间吞噬了他的所有,意识、神志。
  “夏洛!夏洛!”雪喊着夏洛的名字,她哭的很伤心。她觉得自己做了很长一个梦,然后最终她被自己梦中的行为惊醒。因为她竟然梦见她在啃咬吸食夏洛的血肉!
  然而,她醒来了,却也面对了残酷的现实。梦中的一切不是假的,她的确做了那恶魔般的行径,并且对方是她心爱的夏洛。
  雪是个单纯的女孩,自小便与夏洛一块儿长大。她喜欢夏洛,这毫无疑问,因为在属于他们的村子里,夏洛是最帅气的,从小便是。没有人比得上夏洛,也没有人配得上他,除了她自己。
  眼前的夏洛显得很苍白,但却比以前更俊美。雪停止了呼唤,眼底流过一抹鲜红,“嘶——”口中不自觉的发出奇怪的声音,喉咙的瘙痒让她难受。接着,她仿佛着了魔般伸出手,想要摸上夏洛的脸。
  雪还没有摸到夏洛,一道暗红光芒夹杂时隐时现的点点白光笼罩住夏洛的身体。
  “啊——!”雪的手碰触到光壁上,撕心裂肺的痛楚顿时让她收回了手,恐惧的退缩到角落里。双眼瞪着那光芒,流露出凶狠不甘的神色。
  贝利亚疯狂的啃咬着维的脖颈,一路留下点点印记。他不给维喘息的时间,顺势把他按压在墙上,身体跟着贴近。
  “大人!你……唔!”维皱眉,却没有反抗贝利亚的吻。多少年了,自从贝利亚做了血族的亲王,他们便没有再这么亲密过。今天是怎么了?
  维很理智,哪怕现在情-欲已被挑起,他也依然保持着镇定。他觉得贝利亚很奇怪,这样疯狂的行径只会损坏他在家族中的声誉。作为勒森魃族*的亲王,贝利亚不会不明白,也不该这么做。
  “贝利亚,我不得不提醒你看清眼前,你必须确认你将要做的事,并明白你将担负起所有的后果。”维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清冷,语速平缓清晰。他用了清欲的咒术,希望贝利亚能尽快意识到他的失态。
  这一刻,他仅仅是用朋友的身份进行着善意的提醒,而不是主仆关系。
  贝利亚撑着墙壁的手突然使力,尖锐细长的指甲深深刺入墙中。拉开彼此的距离,他死死的盯着维,也让维看见了他金色的瞳孔。
  “你在担心什么?恼怒什么?你觉得这样会好些?或者事情并非我想的那般。”维本不想说,可眼前的贝利亚让他心里生出一股灼痛,嘴巴里的话便自然而然的出口。
  贝利亚合上双眼,再睁开,眼底的异色褪尽。“呵,维,我有没有说过,有时候你聪明的很让人讨厌。”
  维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整了整衣襟,站直身子,优雅的点了点头。“似乎从说过。不过大人今天说了,维会记住。”
  “呵。”贝利亚盯着维看了会,倏地转身,向刚才的路折返。身后的维讶异的微微张嘴,随即跟上。
  “维,我为刚才的事向你道歉。你和他终究是不同的。”对于夏洛的喜爱,似乎是个意外,也来的突然。贝利亚觉得没必要刻意的压抑自己的情绪,当然也习惯顺从自己的意愿。
  只是维……习惯了有他陪伴,漫长的日夜……
  “维接受大人的歉意。”
  贝利亚听见身后维的回答,先前阴郁的心情转好许多。然而……
  “大人?”维看着瞬间消失在原地的贝利亚,迅速跟着他的气息追上他。难道是那个夏洛出事?可先前离开,他明明发现了夏洛身上那特有的保护咒术啊。
  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连维也不免诧异。他看见了一名惊恐的女子,是之前的那名女丧尸?!而贝利亚大人正抱着地上的夏洛,脸色阴沉,抿紧着唇角。维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To Be Continued……
  *勒森魃族(Lasombra): 勒森魃族优雅而具侵略性,认为自己是血族的极致。他们笃信权力神授与优胜劣败的法则,对没有力量的吸血鬼没什么耐性,却感到怜悯,因为那不是对方的错。

  屈辱与顺从

  They met a dark day, the afternoon to explore, such as at night.
  他们白昼遇见暗,午间摸索如在夜间。——伯约记
  贝利亚看着怀中的夏洛,那手臂的伤口深可见骨,还带着腐魔*的气息。很显然,这是被丧尸撕咬出的伤口,而这间屋子里,只有一具丧尸。
  “你必须付出代价。”贝利亚抱着夏洛,转身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雪。目光中的冰冷与本身散发出的高贵气息,让雪本能的惶恐,维诺的趴跪在地上,不停的低喃着几不可闻的句子。
  “不过是最低劣的丧尸,竟敢对我的夏洛动手。”贝利亚眯起双眼,不放过对方丝毫情绪的变化。
  “大人。”维觉得现在很有必要开口,虽然打断大人说话的行径有违礼仪。“您不觉得奇怪吗?她的模样不能算是丧尸。”能开口,没有丝毫腐烂的外表,并且拥有清楚的意识和思维。
  “哼。”贝利亚冷哼。“奇怪?我想,我只能说这样的结果让我惊讶。”
  维不明白贝利亚的意思。他觉得贝利亚大人的这句话,说的很矛盾。自他进屋开始,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夏洛身上,之后便是对那女子问罪。
  一系列的行为中,完全忽视了女子本身的变化,维看不出贝利亚所谓的惊讶何时体现过。
  “维。还记得上古流传下的预言吗?”
  维被贝利亚突如其来的反问唬得一愣。随即恭敬的回答:“记得。”那是血族历史中不可忽视的存在,也关系着他们血族的存亡。
  “很好。那你该知道,黄金的日出,会带来什么。”贝利亚说着,目光转向怀中昏迷的夏洛。伸手覆盖在那可怕狰狞的伤口上,用自己强大的能力治愈着它。渐渐的,目光柔和下来。
  黄金的日出?维听见这几个词时早已楞在了原地。他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暗帝预言:极哀的呜咽,黎明的晦黯,然后才有日出后光芒一片。那些遗落在遥远记忆中的存在,从沉睡中惊醒,带来圣战的巨大阴影。然而,光不在是禁忌,我们的伟大将崛起。所有的反抗都无济于事,只要有他,那个黄金般日出的少年……
  “……贝利亚大人……”维的话说的有些颤抖。他无法克制内心的情绪,激动的、兴奋的、莫名的狂热。
  “维。我相信夏洛就是那个少年。”贝利亚转身看向维,眼中有着认真且坚定。
  “大人!这……”维睁大双眼,再次听贝利亚亲口承认的震撼,还是让他一时无法自制。
  贝利亚的脸色此刻有些微变,是那中苍白中带着点透明。这是消耗精神力过多导致的。他看了看夏洛的伤口,幸好,那里已经看不出丝毫受过伤的痕迹。
  “维。不用大惊小怪。”贝利亚一边抚摸着夏洛的漆的头发,没有抬头,一边说:“那个女人,你把他刚才的记忆统统抹杀。呵,我突然觉得杀了她毫无意义。我有更有趣的事需要她的帮忙。”
  不错,他要培养夏洛,要让夏洛成为血族至高无上的存在。首先,便要抹杀他作为人类时的一切“不良恶习。”譬如怜悯、譬如爱惜……
  “维明白了,大人请放心。”在没有与族血六戒、本族族训相逆的情况下,维一向无条件遵从贝利亚的命令。
  贝利亚越过维,步伐优雅的跨出这个幽暗肮脏的小屋。其实屋子并不脏,只不过与丧尸在一个空间维持了十分钟,这对贝利亚来说史无前例,让他觉得相当恶心。
  如果不是为了夏洛,贝利亚可以万分确定不会在那里待足一分钟。
  抱着夏洛一路缓行,回到自己宽敞的房间。轻柔的把怀里的小家伙放在大床上,跟着坐在床边,细细的打量。
  “呵,你果然让我不可思议。”预言中的少年?或许吧。但他的确拥有进化暗生物的血液。
  贝利亚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血域安宁太久了,他几乎都忘了还有那些东西存在。上古者、长寿者、玛土撒拉*……
  “嗯……”轻微的呻吟声让贝利亚回神。床上的夏洛渐渐转醒,贝利亚伸手探了探他左侧的脖颈。还好,夏洛恢复的很不错。
  夏洛缓缓睁开眼,视线有片刻的模糊,继而渐渐清晰。意识尚未完全恢复清明,嘴里的话便先一步出口。“雪,你感觉好点了吗?”
  雪?又是那个女人?贝利亚不由得眯起细长的双眼,危险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连带的,也让床上的夏洛全身一颤,意识骤然全醒。
  “贝利亚?”
  通常,人在第一反应时说出的话才是最真实的,所表现出的反应也是内心最原始的。这一句贝利亚带上了太多夏洛心底的感□彩,他自己没发现,听在别人耳中就截然的不同,特别是贝利亚
  这种狡猾的家伙。
  “夏洛,你太令我失望了。”只是简单的一句感叹,夏洛却觉得犹如置身地狱般,恐惧的感觉狂烈的袭击着他的所有感官。他很清楚贝利亚在生气,并且那股怒气很可能让他无法承受。
  “……父……父亲。”夏洛试图挽回些什么,硬着头皮叫出这么一声。然而下一刻,一股猛烈的力道夹杂着不可抗拒的威势席卷而来。夏洛的下颚被贝利亚一把捏住抬起,凑近那张邪恶俊美的脸。
  “你说,为什么要救那个女人?嗯?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伤害你?”
  夏洛根本无法回答。他感觉自己满口的牙齿快被捏碎了,贝利亚根本不顾他的感受。紧接着,他的呼吸也因为疼痛变得急促。
  “夏洛。不要再装出那副虚伪的诚服,也不要再试图惹怒我。那会让我想……”
  夏洛瞪大眼,看着贝利亚缓缓靠近他脸颊的头。耳边传来一股热气,是贝利亚的呼吸。他忍不住全身发抖,心底最后一丝倔强与抗拒在听完那句话时,彻底的坍塌。情绪接连崩溃,手下的床单几乎被夏洛撕烂。
  “……践踏你的一切。”
  夏洛的一切。包括骄傲,包括自尊;还有他所在乎的所有东西,唯独生命除外。因为夏洛已然拥有永生,而贝利亚并不想轻易让他消失。
  这一刻,夏洛无比痛恨起弱小的自己。他想大笑,嘲笑他的愚蠢。那些自以为是的拙劣表演,在贝利亚面前不过是场笑话。与其让贝利亚像现在这般挑明,夏洛觉得当初就不该假意迎合。
  “夏洛啊。”贝利亚松开捏着夏洛下颚的手,改为来回轻抚他的脸颊。“你要明白,在试图尝试一件事前,必须先有绝对的把握。当然,也要有明确的觉悟。如何承受失败带来的一切苦难。懂吗?”
  夏洛咬着唇,这一刻他不想反驳贝利亚。他觉得贝利亚没有说错。
  “你连如何控制情绪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掌握……呵呵,要知道,我是你的父,所以我可以容忍你一切不过分的小失误。然而,在血域,在整个血族,弱者是永远不会被承认的。”弱者也唯有顺从一条路。
  贝利亚收回威压,周围的空气顿时又恢复了正常的流动。夏洛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松。
  贝利亚笑看着一脸迷茫的夏洛。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但贝利亚觉得,夏洛是特别的,所以他很快便能适应。那么首先,就从适应自己这个父开始吧。
  轻轻的一推,夏洛顺势倒在宽大的软床上。还没来得及有半丝反抗,贝利亚的身体已经笼罩住了他整个上方。视线中,只有贝利亚深邃的眸。看着他渐渐染上暗红,转为淡淡的金黄。
  夏洛想起了那不堪的一夜,也是这般的眼眸,这般赤-裸-裸的欲望之色。他想到了毫无意义的反抗,贝利亚的强势,可怕的力量……当然,还有刚才的那些话。
  在没有变强之前,他夏洛有什么资格去报复?他甚至没有资格提及,没有资格去想。是的,这个世界,贝利亚所处的世界,对于夏洛来说还完全陌生。就犹如新生的婴儿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他没有丝毫保护自己的能力,唯有依靠贝利亚——他名义上的父。
  学会顺从,这是他首先必须要学会的东西。所以,当贝利亚试图解开夏洛衣服的那刻,夏洛颤抖的伸出手,自觉的帮着贝利亚,解开一粒粒纽扣。
  To Be Continued……
  *腐魔:传说中代表疾病的暗生物,他们喜欢寄生于丧尸或僵尸等低下的魔物身上,并且吞食、腐化他们的皮肉,让他们发出可怕是叫声,且处于痛苦之中。
  *上古者、长寿者、玛土撒拉,在本文的第一章中有介绍,忘记的大人可以回去参考回忆。

  血域

  I fear, not because of darkness, it is not fool my face dark.
  我的恐惧,不是因为暗,也不是因为幽暗蒙蔽我的脸。——旧约,伯约记
  学会顺从,这是他首先必须要学会的东西。所以,当贝利亚试图解开夏洛衣服的那刻,夏洛颤抖的伸出手,自觉的帮着贝利亚,解开一粒粒纽扣。
  这样的反应引的贝利亚微一挑眉。跟着,嘴角勾出一抹难以喻名的笑。他的声音此刻显得低哑,且充彻了欲望的味道。“小东西,学的真快不是吗?”
  夏洛垂下眼睑,脸颊染上可疑的微红。颤抖的手却没有停顿,依然固执地与纽扣争斗。
  “好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不过还是换我来吧。”贝利亚强势的拉开夏洛的手,在夏洛一声惊呼中单手将他的衣服撕成片片。“瞧,这样不是很容易解决吗?”
  夏洛的唇无法合拢地颤抖着,眼底的神色有恐惧,也有倔强与不甘。他想要忽视自己现在的狼狈,但这显然很困难。被困于头顶上方的双手,被大大分开的双腿。屈辱与愤怒瞬间回归,让夏洛几乎忍不住再次发狂。
  “很美的眼神,夏洛宝贝儿。”指尖划过夏洛的双眼,贝利亚忍不住心中的赞叹。“还好你属于我,还好是我先发现了你。”
  他俯下身,轻柔的吻着夏洛,如同珍宝般。从眼睛到鼻梁,舌尖轻佻的舔刷过鼻尖,最后来到那开合喘息的双唇。
  “唔嗯……”夏洛发出低微的呻吟。这一次的吻并没有记忆中的粗暴狂猛。先是轻轻啃咬着他的唇,接着滑湿的舌钻入他的口腔,舔过上壁,刷过两排牙龈,和这他的舌吸吮,缠绕。
  贝利亚品尝着夏洛的美味,并且没有忘记给予他同样的温柔与享受。手指流连于夏洛的胸前,采摘着他的凸起,满意的听见身-下之人口中发出难耐的呻吟。
  “呵呵,有感觉了?宝贝儿,想要更多吗?”
  夏洛的理智逐渐瓦解,就如同第一次般,他深深沉迷于贝利亚带给他身体上的快感。臣服吗?这个问题夏洛自己也无法回答。他当然不愿意,但他又无法控制自己。
  “你非要这样折磨我吗?”夏洛咬牙。贝利亚说在他面前不需要伪装,在他看来并非不需要,而是他不善于。他还没有骗过贝利亚的能力,是他太失败。
  夏洛突然就明白起来,贝利亚不舍得杀他。即便贝利亚只是贪图新鲜,只是喜欢他的外貌,这便够了,足够了。
  或许贝利亚就是喜欢自己的不甘与倔强?真是够变态的。会说出刚才那句话,并非是毫无考虑,也可以说是故意的。
  “折磨?”贝利亚停下手中的动作,撑起上身,在他与夏洛之间拉开些微距离。仔细的看着夏洛每一个表情。随即笑了,轻抚夏洛的脸颊。“怎么会是折磨,我不舍得。你看,刚才你不是很享受吗?”
  “你明知道我不甘心,不是自愿的。”
  贝利亚微微拢起漂亮的眉,笑容也渐渐收敛。
  “你……”夏洛有点慌张,但该说的他还是顺从自己心底的意愿说了出来。“你让我不要伪装,那你肯定不会喜欢我的话。我说不出你想听的好话。你……你应该最明白。”
  夏洛说完,死死的闭紧眼睛。他等待着贝利亚下一步动作,给予的惩罚或是更大的屈辱与痛苦。
  “该死的!”
  贝利亚有点颓然的起身,低咒了一声。床上的人无法知道此刻他是多么的诱人。那样的脆弱却意外的倔强,那样的美丽在坚强的衬托下更为动人。可这样的夏洛,贝利亚却不舍得伤害。总觉得若是再一次狠狠的践踏,床上的人便再也不会绽放如今日般的美丽。
  所以,贝利亚住手了。这个选择是正确的,适当的索取,技巧的调教。并非一味的强势与折磨。
  “我会派人来收拾,你好好待着。”
  夏洛看着贝利亚转身离开的身影,心底顿时松下一口气。还好,他没有继续,还好……
  自从那天贝利亚离开后,夏洛的日子渐渐趋于平淡。
  夏洛每天都重复同样的事,学习、吃饭、睡觉。贝利亚也没有再出现过,就如同突然消失了般,失去踪影。
  “夏洛少爷,该学习了。”
  夏洛回神,不由皱起眉头。这个声音他每天都要听上几遍,是管家桑伯。就如同定时闹钟般,准时的叫他去学习、吃饭、睡觉。
  夏洛点了点头。这几天来,他渐渐习惯了古堡中幽静与阴冷的气氛。在这里的每一个仆人都不会多说一句废话,多做一个动作。就好像傀儡般,没有感情,表情木讷。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只是傀儡。
  夏洛起身跟在桑伯身后,一路经过的走廊已渐渐被他熟悉。夏洛学习的地方是一个像大厅般的图书馆,而教授夏洛的人,便是那天在色屋子里出现过的诺埃尔。
  说到诺埃尔,夏洛难得露出一抹浅笑。
  “夏洛。”诺埃尔一看见夏洛,就主动迎了上去。一旁的管家桑伯恭敬的对他们行礼,而后消失在原地。
  “今天特地让桑伯早点叫你来,我们要快点把课上完。”诺埃尔边说边注意着夏洛神色的变化,接着主动替夏洛解惑。“今天大人要回来。”
  心底一颤。他的意思是贝利亚要回来了?不自觉的动了动嘴角,没有搭话,随后淡然的冲诺埃尔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嘿,夏洛还是这么冷冰冰的。这可不好,来,笑一笑。”诺埃尔逗着夏洛,还自顾自露出一个搞怪的鬼脸。
  夏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上课?那我想回去睡觉。”
  上课或睡觉,不是必要不吃饭。因为所谓的吃饭,才是夏洛最不能接受的。毕竟他曾经是人类,一时间很难把喝血当成一种习惯。
  “上!不能不上。不教好你,大人就该怪我了。”诺埃尔想到贝利亚可能派他出血域去办事,浑身就不舒服。
  血域是血族的天堂,没有日夜之分,永远的黄昏与夜,让他们尽情享受无所顾忌。但出了血域就不一样了,那里的昼夜分割明显,还有可恶的圣教徒、驱魔人……
  诺埃尔很懒,虽然身为血族的贵族,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他却讨厌那些争斗及血腥。那会让他没时间睡觉和享受。
  夏洛见诺埃尔夸张的表情,心里好笑。他想贝利亚手下能出这么个人,也实在是不容易了。贝利亚……那个变态。
  “呐,夏洛。今天我们学习血族史上古卷第二册第八卷第二百五十三章第六十一节第五十五……”
  夏洛抚额,他觉得头疼。每次开篇都不达重点,废话一堆。“诺埃尔,你能直接说内容吗?”
  夏洛对谁都是直接称呼,诺埃尔也没有任何不满。他知道夏洛的特别,即使他现在只是个chlide。
  “厄,好吧。那我们开始重点。让我想想,这个重点……重点该从哪里说起呢?”
  夏洛见摸着下巴低着头、一副沉思状的诺埃尔,无奈的摇了摇头。四处打量了下,举步走向一侧的书架。
  “这个到底该怎么说好呢?从哪开始……暗史?圣战?……”真是麻烦!贝利亚大人给他的好差事!
  诺埃尔烦躁的抓了把头发,一脸痛苦。似乎下了决心般,猛地抬头唤:“夏……”洛字没发出声音,消失在大张的口中。
  “噢!撒旦真主!告诉我我没有看错。”诺埃尔默默低喃,使劲闭了闭眼,再用力睁开。“是错觉吧……”刚才的火焰消失了。
  夏洛双眉紧蹙,他单手托着手中古老厚重的书,另一只手凭空轻放,按着刚才看见的咒语尝试凝聚自己体内的暗气息与精神力。“啪”一声细微的轻响,夏洛凭空而方的手掌中腾空出现
  一团幽暗的火焰。不过只是一两秒,火焰便消失了。
  夏洛再次尝试,可这一次却没有成功,火焰没有出现。问题出在哪里?夏洛收回手,重新埋头于手中古老的书本。他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发现诺埃尔正在观察他。
  黄色幽暗的烛光照着整个图书馆,光晕染上夏洛白皙的侧脸,勾勒出淡淡朦胧的美感。此刻的夏洛安静的抱着书本,专注的神情格外的动人。看的诺埃尔心微动,呼吸刹那变重。他当然知道夏洛是大人的,他可碰不得。紧闭了眼睛,暗念咒术使自己保持清醒,压下不该有的情绪。
  他不由的想:幸好夏洛的父是贝利亚大人,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血族,那夏洛的日子可不好过。不是沦为贵族的玩物,便是为了生存自甘堕落。或许还不能进入血域,沦为那些圣教徒与驱魔人的猎物。当然,以夏洛的相貌,诺埃尔觉得那些家伙也不会舍得简单杀了他。
  突然,诺埃尔绷紧神经,双眼微眯盯着室内某处。空气中流动的不安的分子,带着强劲的波动,让他无法忽视。是谁?
  诺埃尔没有发现,在他之前,夏洛看书的手已然颤了颤。但仍强迫自己淡定,不为所动。
  “呵呵呵,小埃尔,你还是这么可爱动人。”
  诺埃尔一个瞬移,挡在夏洛身前。本该平静的图书馆被突兀的声音打破,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凭空而现,接着火焰迅速扩张,形成一人般高。
  先是苍白的手,接着是高挑的身形,妖艳的脸孔,金色的波浪及腰长发。当那位不速之客以优雅的步伐向诺埃尔走来的时候,在他身后的夏洛惊讶的发现,诺埃尔竟然开始不住的颤抖。
  “……蒙蒂斯大人……”几乎是同时,话音刚落,诺埃尔便单膝跪地,头深深低下,表示着最崇高的敬重。
  To Be Continued……

  付出与承受

  Are not my days few? cease then, and let me alone, that I may take comfort a little, before I go whence I shall not return, even to the land of darkness and the shadow of death;
  我的日子不是甚少吗?求你停手宽容我,叫我在往而不返之先,就是往暗,和死荫之地以先,可以稍得畅快。 ——旧约,伯约记
  先是苍白的手,接着是高挑的身形,妖艳的脸孔,金色的波浪及腰长发。当那位不速之客以优雅的步伐向诺埃尔走来的时候,在他身后的夏洛惊讶的发现,诺埃尔竟然开始不住的颤抖。
  “……蒙蒂斯大人……”几乎是同时,话音刚落,诺埃尔便单膝跪地,头深深低下,表示着最崇高的敬重。
  “嗯哼?小埃尔。”蒙蒂斯踱步来到他跟前,眼神只是一扫,便把目光转向诺埃尔身后的夏洛。
  “请你告诉我,这位漂亮的childe是谁?”
  诺埃尔一愣,不敢抬头,依旧跪在原地。蒙蒂斯大人没有让他起来,他便不能起来。他知道蒙蒂斯在血域里的身份与地位,那是自己无法比拟的荣耀。当然,蒙蒂斯大人的脾气,他也知道几分,只不过代价有点让诺埃尔不想去回忆。
  “他是夏洛。”诺埃尔顺从的回答,事实上他也只能顺从。但随即,他又补上一句:“是贝利亚大人的孩子。”希望这么说,蒙蒂斯大人能有所顾忌。
  “哦?”蒙蒂斯细长的凤眼由于挑眉的动作,根部略略上扬,嘴角那抹淡笑始终维系着不变。此时到他看起来及危险并且充满诱惑。“夏洛是吗?贝利亚是你的父啊。”
  淡淡的口气听不出他的情绪,夏洛却觉得蒙蒂斯比贝利亚更可怕,让他心底的恐惧犹如洞般撕裂开来,不停的扩张蔓延。可奇怪的是,即便这样,夏洛仍然能直视着对方,并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果说要在贝利亚和这个男人之间做选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前者。这是夏洛此时的想法,也是让他无法动弹的原因之一。他竟然自问出这样的问题,并且还可笑的做了回答。是他堕落了吗?
  “呵,看来贝利亚并没有将你管教好。”蒙蒂斯眯了眯眼,唇角的笑容扩大。周遭的气氛突然之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空气中竟然自燃起点点幽光。
  “大人!”诺埃尔慌了神。我无法回头跟夏洛解释什么,也无法忤逆蒙蒂斯的任何命令。此刻的诺埃尔已经双膝一并跪落在地,心里的急切出自蒙斯蒂刚才的反应和周遭的变化。那是他发火的前兆。
  “嗯?小埃尔想说什么?”蒙蒂斯甚至没有将眼神移到诺埃尔身上,依旧看着夏洛。他想知道,这个名叫夏洛的childe能承受到何时?不怕、不畏惧比其高出多级的血族贵族,倒是有意思的一个小家伙。哎,自己怎么就找不到这样一个孩子呢?偏偏让贝利亚发现了。
  “我……我……”诺埃尔不知道该怎么说。蒙斯蒂大人会发火完全是因为夏洛的态度,可是夏洛一直就是这般,贝利亚大人临走前还特意吩咐过他们不用强求,但他没料到蒙蒂斯大人会突然来城堡啊。
  怎么办?不可以让夏洛受伤,但也不能得罪眼前这位血族长老。到底该怎么做才好?难道……难道只有这条路了吗?
  诺埃尔的犹豫一丝不差的被蒙蒂斯看在眼里。怎么说诺埃尔也是勒森魃族的贵族,而这个夏洛不过是个childe。难道诺埃尔还打算牺牲自己?那他对夏洛的兴趣就更大了。
  “蒙蒂斯大人。”诺埃尔突然抬起头,眼底有着坚定。略显苍白的皮肤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暧昧与朦胧,而这样从下而上的角度,加上诺埃尔屈服的姿势,让蒙蒂斯看他的眼神不由的加深。
  蒙蒂斯想起了一些事,很久很久前的事。诺埃尔身体的味道似乎已经淡忘了,但此刻,蒙蒂斯很想重新回味一下。
  “小埃尔,你确定你的意思是我所想的吗?”蒙蒂斯舔了舔唇,很自然的动作,也很具有危险性。贝利亚的人啊,动了的话,他又要和自己发脾气了。
  诺埃尔又低下头,声音不响却很肯定的回答。“是的大人。诺埃尔是夏洛的老师,这是贝利亚大人的安排,夏洛犯了错,可他只是个childe,所以错误的后果应该由诺埃尔自己承担。”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承认了这些错误对吗?”这样就好办了,诺埃尔是自愿的话,贝利亚也无话可说吧。
  “是的。我承认,大人。”
  蒙蒂斯的表情变了,虽然只是细微,但诺埃尔知道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心中的担忧也渐渐平息。只是他自己,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一场折磨。而这场折磨,还必须赌上他的尊严以及勒森魃族的荣誉。
  “好吧。”
  诺埃尔只听见简单的两个字,之后便被巨大的力量一把拽起。他试图让自己镇定,稳住脚步,不要过于狼狈。然后剧痛片刻不停的便向他袭来。
  唇是硬生生咬破的,鲜血直流。那穿透他锁骨的尖锐指甲正一点点抽离伤口,夹杂着磨人的痛。
  诺埃尔不敢发出声音,也不能。他说过,这场惩罚是他的选择,并且赌上了家族与个人的荣誉。
  “诺埃尔!”夏洛在这一刻终于再也无法沉默,他知道诺埃尔承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是自己的傲慢和无礼,害惨了他。
  可是他该怎么做?如果可以补救的话……如果可以的话……不!不对!
  夏洛打住心里的想法,他看见了诺埃尔向自己投来的眼神。最终只是咬紧牙,渐渐低下头。他在颤抖,握拳的双手青筋暴起,这是为了忍耐。忍耐眼中懦弱的眼泪,忍耐心底的痛苦和悔恨。
  诺埃尔庆幸夏洛能明白他的意思,他一直就知道夏洛很聪明。他不需要夏洛插手,因为那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糕且不可收拾。夏洛只需要默默的站着,什么都不用做,那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
  “哎呀,刚才似乎有抗议声?”
  “不是的大人,请大人记得刚才的承诺。”诺埃尔没有时间再多想其他的事,眼前他先要应付的是蒙蒂斯。
  “虽然我给予了承诺。”蒙蒂斯一手托起诺埃尔的下颚,舌头舔过他的侧脸。“不过,我不喜欢被威胁的感觉。诺埃尔,你说呢?”
  诺埃尔垂下眼睑,没有半丝犹豫的回答:“是的大人。”
  “看来多年不见,小埃尔成长了不少。”蒙蒂斯恍惚间回忆起以前和诺埃尔相遇的情景,那时的诺埃尔刚被贝利亚认可并释放,成为一名血族男爵。那时的他人类情绪还很强烈,蒙蒂斯觉得是贝利亚没教好,所以便亲自代劳,把那些不需要的东西彻底撕碎、狠狠践踏。“那么,小埃尔就让我看看,多年来贝利亚调教的成果吧。”
  诺埃尔料到了蒙蒂斯会做这样的要求,并且提及亲王大人。所以才说,这场惩罚,他没有退路,也不能输。
  顺从的屈跪在蒙蒂斯身前,眼底很平静,毫无波澜。手上的动作未停,熟练的解开蒙蒂斯的裤子,里面的巨物早已坚-挺-火热。
  先是伸出舌尖,舔-舐真顶端,再而张口,把整根粗长的烙铁纳入口中。诺埃尔闭上眼,用嘴取悦着蒙蒂斯,并伸手揉拖住巨-物的根-部。
  他感到身前的人猛力的拉扯他的头发,头皮传来阵阵麻痛,口中被塞满的感觉很不好受。出口的呻-吟也只能变成闷哼。
  突然,诺埃尔猛地睁大双眼,眼底一片猩红。情绪剧烈的翻搅,摧残着他的理智。是蒙蒂斯恶意的伸出手,一把按在他血肉模糊,碎裂的锁骨伤口上。于此同时,口中之物也颤抖着到达高-潮。
  腥臭的味道呛得诺埃尔很难受,他狼狈的单手撑着地,另一条手臂耷拉着。不停的咳嗽。
  这样的舒缓没过多久,接着便是蒙蒂斯从他身后的进-入。没有前戏,也没有任何的安抚。纯粹的只顾自己,享受快感与掠夺的乐趣。
  不,不要……诺埃尔!不要这样!住手!那个男人是魔鬼!不,他一定比魔鬼更可怕!
  夏洛不想看,可即便低着头,他的视线依然无法自制的透过额前的刘海死死盯住前方。他无力阻止,只能在心中一遍遍的狂喊。他不能给诺埃尔再添麻烦,所以只能装作不知、化作雕像。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贝利亚。他渴望贝利亚出现,他觉得如果是贝利亚,至少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夏洛的脑子里浮现出贝利亚说过的那些话。如果说以前只是因为惧怕而沉默,那么此时此刻的夏洛,是真真正正的从心中认同!他正用自己的双眼看着血族间强弱的差异,体会着那句:弱者只有顺从!
  暗是可怕的,但比暗更可怕的是那些溶于暗,享受暗的强者。只有拥有力量,才能保护自己并走自己想要的路。
  To Be Continued……

  摩擦

  Let darkness and the shadow of death stain it; let a cloud dwell upon it; let the blackness of the day terrify it.
  愿暗和死荫索取那日。愿密云停在其上。愿日蚀恐吓它。——旧约,伯约记。
  暗是可怕的,但比暗更可怕的是那些溶于暗,享受暗的强者。只有拥有力量,才能保护自己并走自己想要的路。
  夏洛想到这些,不由的把眼睛睁的更大了。他要看着,好好的看着,清清楚楚的用自己的双眼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牢牢刻画在脑海里。
  肆虐在不断的进行,他看见诺埃尔强忍痛苦的表情,还有那已经鲜血泊泊的身体。抓痕、咬痕、伤口大大小小的在那苍白的身体上遍布,夏洛的眼睛渐渐的印上了鲜红。
  脑海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渴望,这种折磨让夏洛痛苦。他知道那种渴望是什么,可他更知道现在的他决不能这么做。
  蒙蒂斯停下身体的动作,身下的人早已满头大汗,急喘的呼吸、抽搐的身子,极端的痛苦下却硬是一声也没有求饶。不得不说,诺埃尔的确是成长太多。有意思。不过这一刻,蒙斯蒂停下并非是为了这些喟叹,而是他发现了空气中波动的能量。
  “嗯?”除了他和诺埃尔,就只有那个叫夏洛的childe吧?无可否认他是美丽的,也叫人产生欲-望,但血族中漂亮的人太多,他蒙蒂斯看腻了,也玩腻了。真正叫他在意的,是诺埃尔对他的态度,贝利亚是他的父。
  多久了?自从那个叛徒被血族击杀后,贝利亚就没有再想做父的想法。现在为了这个夏洛,一切都变了。难道,贝利亚很喜欢夏洛?
  眼神微冷,抓着诺埃尔腰部的手指指甲顿生,猛一用力,几乎三分之二全部刺入腰部柔软的皮肉里。
  “嗯!”只发出一个音,诺埃尔就止住了其扩张的势头。撑着地的手弯曲的厉害,手指更是每一根都用力到骨节泛白。
  鲜血沾满了整手,蒙斯蒂目光依然停留在夏洛身上。举手沾血的手,伸出舌尖舔了舔,再把整根细长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吮。似乎是很满意口中的味道,蒙斯蒂露出享受愉悦的表情。
  这样的动作,鲜红夺目的场景让夏洛的呼吸变得更重。一方面是理智的煎熬,他不断的告诉自己眼前满身是血的人,是为了维护自己受到伤害的诺埃尔;另一方面,本能又让他无法控制内心的渴望,渴望血的味道,特别是比自己强大的同类血液,让他的渴望更深也更重。
  “嘭咚——嘭咚——”那样清晰的心跳声又开始出现了,徘徊在耳边四散不去。“不,不要,不要跳了。”夏洛喃喃自语,经历过几次类似的事,他知道这是他无法自控的开始。
  蒙蒂斯把夏洛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眸,表情不变,心底却是想到许多。特殊的对待?这也要对特殊的人才行。这个夏洛,比起一般的childe的确是出色许多,不论是自控能力还是承受能力,相对于其他childe都强上太多。只不过他的父亲是贝利亚啊,那个曾经在血族无比辉煌过的男人。自然不能太弱不是吗?
  那么,或许他该再多下点功夫,探探夏洛的底线在哪里。“哈。”蒙蒂斯自诺埃尔身体里撤出,手一松,诺埃尔瞬间就瘫软在地上。
  “小埃尔,疼不疼?”蒙蒂斯语气带着几分轻柔,状似关心,听的地上的诺埃尔明显身子一僵,背脊都挺直了。
  诺埃尔试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破烂的挂着。还好不至于无法遮掩,想到这里,他还觉得庆幸。
  “蒙蒂斯大人……不疼。”这是假话,白痴都听得出来。不过如果你说了真话,那你就准备更疼吧。
  “啧啧啧,原来不疼。看来我是太过心疼你了,哦?”蒙蒂斯看着摇晃着站起的人。走近一步,伸手托起他的下颚。“说真的,你变了好多。果然是长大了。在贝利亚身边感觉如何?他是不是也像我这般对你?把你调教成这样,看来是花了不少功夫。”
  诺埃尔垂下眼,没有回答。下颚被捏的死紧,让他不由的蹙起眉头。但片刻就松了开。锁骨已经痛到麻木,腰际的痛却还是一阵阵火辣辣,还有那些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对血族来说是致命的。诺埃尔的力量迅速流失,嘴唇的颜色从白色透着些灰。那不是好兆头。
  “不回答吗?嗯。”蒙蒂斯是故意的,他今天特别的想伤害眼前这男子,并非对方得罪了他,只因为他想借着诺埃尔来试探夏洛。
  诺埃尔是贵族,是贝利亚的亲信。贝利亚是勒森魃族的亲王,还是个纯血。但那些对蒙蒂斯而言没有任何威胁作用。不过,血族六戒*他还不想打破,以此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换言之,即使再多的伤害,只要诺埃尔不死便行。
  诺埃尔的眼神扫过夏洛,随后牵强的对着他露出安慰的笑容。自己多少明白蒙蒂斯的想法,这一次自己还真的够倒霉的。索性闭起眼睛,诺埃尔准备承受又一波的痛苦。
  然而过了许久,这许久还不到一分钟,对于诺埃尔来说真像是漫长的一个世纪。诺埃尔发现,蒙蒂斯依旧没有做出下一步行动。疑惑之余,他听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蒙蒂斯,该跟你说好久不见吗?”
  是贝利亚大人回来了!此时的诺埃尔觉得,在这整个世界上,不论是光明还是暗,跨过多少界域,都不会再有一个声音能如现在的贝利亚般令他振奋。
  睁开的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欢喜,看见他的亲王大人正站在夏洛身后,一手捂住夏洛的双眼,另一手环住夏洛,靠在他身上。
  心里另一桩事也随之放下。人一放松,晕眩与暗便阵阵向他袭来。倒是身后的蒙蒂斯始终没有松开手,这时成了诺埃尔唯一的支柱。
  “呵,贝利亚回来的正是时候。”没有不悦,也没有惊讶,只是很自然的陈述着一件事罢了。
  “介意放开诺埃尔吗?我想他需要治疗。”这话不是商量的口气,因为贝利亚接着开口唤了一声:“维。”
  当维出现在诺埃尔跟前,面无表情的接过诺埃尔时,蒙蒂斯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微变化。
  “很抱歉给你添了麻烦。关于诺埃尔,如果他有任何让你不满的地方,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不要太过介意。当然,如果想要道歉,那么抱歉,我做不到。”贝利亚目光依旧对着蒙蒂斯,只是放
  下了挡在夏洛眼前的手,并且让夏洛转过身,面向着他,靠在他身上。
  “我想蒙蒂斯明白我在说什么。你对诺埃尔的惩罚足以弥补错误的本质。”贝利亚是在生气,并且是非常生气。“忘了告诉蒙蒂斯了,诺埃尔前些日子就通过了升任考核,现在的身份是伯
  爵。”
  “哦?”蒙蒂斯的表情也是淡淡,似乎贝利亚的话对他毫无影响。“那该是恭喜诺埃尔,把今日算做是送他的礼物如何?哈哈哈哈”
  三级以上不可随意侮辱,这是他们公认的守则,蒙蒂斯未免太狂妄了。即便他是……
  “其实,今天来只是想通知贝利亚一件事。”蒙蒂斯知道该适可而止了,他转移着话题,贝利亚也顺应着接下去。
  “怎么?”难得的,看见了蒙蒂斯露出了严肃的脸色,身上强烈的气势自然散发,贝利亚当然没事,可他身前的夏洛就敏感多了。
  安抚的拍拍夏洛,毫无意外的看见蒙蒂斯眼底闪过的嘲笑。不恼,只是等着对方说明来意。
  “异邦人*进入了血域。长老院下令各族联合击杀。”
  贝利亚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关系到血族间的利益,连长老会都出马了。“联合各族?密魔联盟?*”
  “是。”
  “自命清高的密党,可笑。”贝利亚想起那几个家族,不屑的情绪就在心中翻搅。自以为遵循六戒,可犯错的族人却多过魔党。现在虽说两党有长老院这个核心来维系平衡,但很明显的,他们的利益远不如密党得到的。譬如六戒的推广,还有其他。
  “即便可笑你也不得不从。贝利亚,不要把界限划分的太清,如果勾起了密党的群劾,我想你的日子不会好过。魔党个个都只顾自己,这才是你们最大的弱点。”蒙蒂斯这话是出于提醒,也绝无半点虚假。
  “呵呵,看来我还待谢谢长老院的蒙斯蒂大长老了?那么贝利亚明白你的意思了,在下还有事,抱歉先一步离开了。”心里明白蒙蒂斯的话说的没错,可要他改变想法着实困难。以前发生的种种恩怨,怎么可能一笔勾销。他们血族可是信奉撒旦真主的,暗的教义里从没有一条叫做宽恕的条例。
  夏洛听着刚才的那些对话,恍惚间,一个词勾起了他脑子的一些画面。异邦人,异邦人……为什么自己觉得那个称呼如此熟悉?
  金银的眼瞳又在脑海里出现,这一次夏洛看清了那个画面。看清了,所以颤抖,所以全身发冷。
  脑海中画面里的人只有一个背影。他手中拿着奇怪的武器,似是长矛,也像是剑,或是镰刀?夏洛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只是那武器上沾满的血迹,并且不停的滴落。
  地上是一片雪白,下雪后积起的厚雪。鲜红的颜色与白色相容,给人震撼的视觉冲击。
  血是哪里来的?不知道,看见的范围内没有人,没有任何生物。那人缓缓转身,露出大半边侧脸,似乎是知道夏洛在看着他般,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金银眼瞳的主人,笑着邪恶的那个人,浑身是血的人……竟然和夏洛有着相同的面容!
  “不,不会的,不要……”
  “怎么了?”贝利亚听着夏洛的低语,以为是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连忙安抚着:“没事宝贝儿,没事。都过去了,诺埃尔会好的,你也会好的。我答应你,一定让你变强,一定!”贝利亚消失的两天并非是外出闲逛,而是为了夏洛。
  他在为夏洛找寻合适的血族学校,血域内开设的血族学校很多,但真正出名的就寥寥无几。既然要培养夏洛,他身为夏洛的父自然不能旁观。但夏洛本身也必须付出努力。送他去学校学习基础,然后自己再亲自教授族内密术,这便是贝利亚的决定。
  To Be Continued……
  注:未免有凑字嫌疑,文中注释以后一般在作者的话或者第一章中补充。

  决定与行动

  For the morning is to them even as the shadow of death: if one know them, they are in the terrors of the shadow of death.
  他们看早晨如幽暗,因为他们晓得幽暗的惊骇。 ——旧约,伯约记
  既然要培养夏洛,他身为夏洛的父自然不能旁观。但夏洛本身也必须付出努力。送他去学校学习基础,然后自己再亲自教授族内密术,这便是贝利亚的决定。
  此刻的夏洛抛开了所有的枷锁,只是单纯以一个心智不宁者的身份听着贝利亚不停的安慰。他自然的摊开手,绕过贝利亚精壮的腰身,牢牢抱住。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原本浑浊的眼神也慢慢恢复清明。
  鼻尖吸入的气息带着特殊的花香。夏洛记得那种花的名字——鸢尾,是贝利亚身上独有的味道,至少在这座城堡中只有贝利亚一人会带着这股香味。
  夏洛曾经好奇的问过诺埃尔:为什么贝利亚老是去院子里发呆,还种满了鸢尾花。但诺埃尔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说:大人喜欢那花,所有便在院里种满了它们。
  想着自己琐碎心事的夏洛自然没有发现贝利亚此刻看他的眼神,满是欲-望的眼神。突然,下颚被一把捏住,转向外侧微抬。
  毫无疑问,这样的作风在这个城堡里也只有贝利亚会对夏洛做的出来。夏洛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学会了淡定,对贝利亚阴晴不定的情绪也没有了初时的焦躁与抵触。
  “差一点。”贝利亚低下头,怀里的人只到他下颚,所以他还必须连带着倾下身子。这样才堪堪能改使自己的鼻尖碰触到夏洛的。
  “父亲大……啊!”夏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吓的变调。
  贝利亚把夏洛按压在边墙上,随即紧紧贴上,把他困在自己用双臂支起的狭小空间内。
  紧贴的身体,粗喘急促的呼吸,不断升温的身体。
  是的,血族是冷血的,他们没有体温。但很可笑的是,仿佛是为了弥补他们身体的冰冷,血族敬仰的撒旦真主赐予了他们极强的性-欲。哪怕简单的接触,也会引起本身的反应。当然了,这些也可以通过咒术缓解,然而夏洛还没有学习过这类法术。所以他无能为力,只能闭上眼睛,任由自身情-欲-勃-发的同时也等待着贝利亚进一步动作。
  “差一点……你就出事了……我不该离开那么久,不该。”贝利亚看着夏洛,最终压下了立刻在此占有他的强烈渴望,咬着牙低头弯身,把下巴搁在夏洛的肩上。
  喃喃的低语在夏洛耳边传开,对方口中呼出的气让夏洛耳根通红,脖子上的皮肤泛起一片疙瘩,情不自禁的缩了缩。
  “父……”
  “叫贝利亚,不要叫父亲。”贝利亚打断夏洛的话,命令他改口。“以后都不要叫错,明白吗?”并没有看夏洛的反应,其实这声反问根本是多余。贝利亚侧了侧头,很自然的就让自己的脸颊贴上了夏洛的。冰凉与冰凉相触的感觉,却意外的透出微热,以至于彼此的呼吸又绪乱起来。
  考虑到夏洛刚才经受的惊吓,贝利亚决定快点把他带回房间安置,然后离开有他的地方。不然,自己一定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瞬移、推门、放手。不过几秒,夏洛已经坐在了一张大床上,再看四周,不就是他天天呆的屋子么。
  “休息。有事醒来说。”简单交代完,贝利亚转身就走。不料手却被人一把拉住,还用上了大力握的死紧。虽然这样的力道对贝利亚来说实在微不足道。
  “你、你要走?去哪里?”夏洛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砍掉自己的手。他的行为纯属条件反射,直觉的不想让对方离开。
  不对!贝利亚是谁?是他的仇人啊!是他夏洛的恨,也是他发誓要杀的魔鬼!自己怎么会对贝利亚产生依赖?
  像是突然就被尖锐之物扎到般猛地收回手,但到半途就被另一支手拦截。这次换成贝利亚拽住夏洛。
  “你不是想知道我去哪?”挑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贝利亚折返床边,就着床沿站着,强硬的拉过夏洛想逃的手,慢慢伸向自己。
  坚硬鼓起的热物让夏洛在碰触到的瞬间就全身僵硬,脸色先生惨白,而后也渐渐反回些微看似红晕的色彩。挣不开贝利亚按压住自己的手,只能贴着他□,心底的尴尬、难堪、羞涩、恼怒……种种情绪一拥而上,让夏洛彻底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
  “呵呵。”贝利亚看着夏洛低着头坐在床上的模样,不禁发出笑声。只不过那不是开朗的笑声,而是苦涩的笑声。可是夏洛不知道,夏洛没有看见贝利亚的表情,也没有心思去辨析那笑声中的意味。
  “休息吧。”贝利亚突然放开夏洛的手。
  这样的举动倒是让夏洛不习惯,也诧异起来。他想不通贝利亚如此反常的举动,这个人不是一向要什么就做什么的吗?为此还杀了人,杀了雪也杀了自己。强迫对贝利亚来说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怎么出去了一次回来就不一样了?“那你……”
  “我想你最好不要存有过多的好奇,那只会让我反悔我的决定。而我并不想让你受到伤害。”贝利亚说的很诚恳,人也已经往门口走远。
  “你是去找维吗?”夏洛见过,就是自己拒绝他的那天,他放过自己的那天。他看见了贝利亚和维的接吻,并因此接受了维阴冷警告的眼神。“你不要去可以吗?”
  不想!不想他去!夏洛的心底不停的有个声音在这么说。所以他妥协了,臣服了,顺从了。他说出心底的话,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做好了准备。
  夏洛的脑子早已牢牢记住贝利亚在自己醒来那天所说过的话,不仅牢记并且决定采纳、接受。他告诉自己,既然贝利亚把他带入了暗,而这一切已无法改变,他便只有学会做一名血族。而为此,就必须做的彻底。改变再改!直到完全溶于这里。
  对于贝利亚,夏洛还有另一个解释。唯有自己可以杀他,他也只能拥有自己,等待自己给予他的惩罚。
  猛的回头,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是诧异,随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个迷人的笑容。贝利亚没有神圣到在夏洛做了这样大胆的要求后还断然拒绝,他忍耐的限度早在对方说出最后那句“不要去”时统统瓦解。
  “夏洛宝贝儿,这可是你不让我走的。”贝利亚重新踱步走回床边,没有心急的压倒夏洛,而是坐在床边,一手揽过夏洛的身子,贴到自己胸前。
  夏洛发现贝利亚很喜欢做这个动作,让自己紧紧贴近他,胸口和胸口毫无间隙。“贝利亚,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贝利亚抚摸着夏洛的后背,顺着脊椎一下一下,来回的滑动。这模样就像是对待心爱的宠物。当然,夏洛也算是贝利亚的宠物。特别是现在的夏洛,难得的乖巧让贝利亚心情很好。
  他喜欢夏洛贴着自己的胸口,那样他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这么接近,同样的频率,还混杂着彼此的血液。这是永世无法抹杀的羁绊。
  “你、你这几天去做什么了?”刚问完,像是怕贝利亚误会,夏洛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别误会!我不是、不敢管您的事,只是、只是……”
  贝利亚微微侧头,看着一脸焦急又不知怎么说的夏洛。此刻的他正咬着下唇,双手无措的揪着两侧的床被,目光不安的来回移动,只是都没敢抬头,局限于他眼前狭小的范围内。
  被咬住的唇因为牙齿用力而有些发白,急躁的情绪使得呼吸加快。夏洛只顾想着自己的事,完全没有发现贝利亚打量自己的眼神一变再变。
  突然被抬高的下颚,柔软的唇贴合的瞬间身子慢慢被对方压倒。这一次的吻很不同,贝利亚很温柔,也很细心。或许还存在着夏洛本身的改变,没有了强烈抵抗的意识,顺从了心底的想法。
  “嗯……”呻吟之声毫无顾忌的自唇边溢出,唇角流下晶莹的丝线,带出浓郁色-情的味道。双手自然的勾住贝利亚的后颈,夏洛在这一刻尽情享受着,抛开了那些束缚与枷锁。
  不得不承认,单纯就做-爱而言,贝利亚真的很有技巧,也很体贴温柔。即便是下身已经涨得通红发紫,欲-望已然勃发,贝利亚还是没有忘记夏洛的感受。
  而对夏洛来言,在贝利亚强迫自己之前,他并没有与任何人发生过身体上如此亲密的关系。他居住的地方民风其实很开放,他看见过这类事情的发生,但当时的他忙着自己的工作。他想早日把雪娶回家,不想委屈了她。所以对于情-事,夏洛知道却不了解。
  贝利亚不仅只是把夏洛带入了血族的社会,那些亲密的举动让夏洛在平日都会无意识的回忆起来。而后是羞愧、自责、憎恨。他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他觉得自己会变得如此奇怪都是因为贝利亚。
  但这一次的拥抱不似以往,撇开负面的情绪,夏洛发现了贝利亚的温柔,也发现了他对自己的体贴。
  迷茫的情绪不过是片刻,而后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夏洛做了一件让贝利亚不可置信的举动。
  夏洛的手有些颤抖,不仅只是本身的问题,还因为手中灼热硕-大的物体。他能感受到那犹如脉搏般一动一跳的活物,跟着自己的心跳一起规律的撞击着耳膜发出“噗咚”的声音。
  回忆着自己仅有的那些经验与体会,生涩的开始手中的动作。一上一下来回的□。感到手中的物体在自己乱弄一通的情况下竟然又涨大了一圈,夏洛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仿佛要滴出血般。
  血族苍白的皮肤就是在情-欲下的羞红,也不会太过强烈,夏洛这样的反应在贝利亚看来也是第一次见到。身下被对方生涩的技巧挑起更强烈的欲-望,眼前是从未见过的美艳景色。撩拨的他理智几乎全灭,要不是他不断催动咒术的话。
  “夏洛……”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弄弄的鼻音,慵懒的忍耐的,还有说不出的柔情与霸道:
  “你……可以停止了。”
  夏洛一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委屈与羞愤伴着心底的痛刺激着他,让他的眼睛瞬间就通红。
  “哎……”
  “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一刻还躺在床上的夏洛这时已经被抱在某人怀里,□的贯穿来的毫无防备,就算刚才贝利亚做足了前戏也不免生疼。
  “抱歉了宝贝儿……被你挑逗的不行。”
  贝利亚竟然在解释?他在解释!夏洛为自己的这个认知感到吃惊,同时也是为了贝利亚的行为。
  眼底的红色并没有褪去,只是换了些情绪。夏洛感受着贝利亚在他体内进出,先慢慢的,每一次都几乎全部抽离,再狠狠顶到最深处。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吟哦,听见贝利亚低沉的笑语。忍不住低头咬上贝利亚的侧颈。
  鲜血入口的滋味伴着身体传来的快感,夏洛的眼底渐渐染上金黄。口中的舌开始自觉地舔着出血的伤口,吸吮啃咬,一时间难以自制。
  “小东西,还真是学了不少。”没有阻止夏洛的行为,贝利亚的语气中明显只有宠溺。身下的挺送伴随着夏洛的哼吟而越来越快,贝利亚被快感冲击的同时,享受的舔着夏洛□的肩膀,再来是一路往下,含住他胸前的敏感,肆意挑逗。
  由于是半坐的姿势,贝利亚每一次都能抵达更深处,带给彼此更多的快感。
  “啊……”夏洛猛地后扬脖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双手用力的抓住贝利亚的肩膀,血族特有的尖锐指甲都控制不住的生出,刺入贝利亚的皮肉中。金银异样的眼瞳在他眼底瞬间显现。只不过此刻他与贝利亚由于高-潮的快感,谁也没有注意到那片刻的诡异现象。
  To Be Continued……

  异端

  Yea, the light of the wicked shall be put out, and the spark of his fire shall not shine.
  恶人的亮光必要熄灭。他的火焰必不照耀。 ——旧约,伯约记
  夏洛和贝利亚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天之后,贝利亚依旧像以前一样对夏洛关怀备至,而不同的是夏洛的反应。
  从厌恶、反抗、拒绝,到如今的坦然接受。夏洛的转变让维吃惊,也成了诺埃尔口中天天叨念的话题。
  说到诺埃尔,夏洛对他总是心怀一份亏欠。即便诺埃尔从未再提起那天的事,但他不会忘记,他相信诺埃尔其实也并未忘记。夏洛看着诺埃尔挂着嬉笑的表情和自己开玩笑的模样,心底喟叹。他佩服诺埃尔,能如此看的开,如此放得下。
  “咦?夏洛,你干嘛唉声叹气的?”刚才还说的起劲的诺埃尔突然停下生动的演绎,低头弯腰看向夏洛。
  “没什么。”夏洛微微向后退一步。该死!他们一个个都比自己高。
  “哦?我才不信。哼哼。”
  夏洛看着诺埃尔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心底一时萌动,话便脱口而出:“为什么你能不在乎呢?”
  “啊?”
  “没什么。”夏洛抿紧了唇,暗恼自己的失言。怎么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呢?突然,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头,抬眼,诧异的发现是诺埃尔。
  不同于以往,诺埃尔此刻笑的温柔,就好像兄长对待弟弟般。兄长啊……感动来的突然,夏洛不由自主的磨了磨牙。而后又一撇头,别开眼。
  “夏洛。我曾经和你一样过。”
  曾经一样?诺埃尔想说什么?
  “从人类到血族。不管过程如何,最初的开始总会痛苦不堪。其实我很奇怪,为何你不曾听过血族的传说呢?呵呵,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夏洛明白,不是每个人都自愿踏入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何尝不是维系平衡的一个界域?”
  “诺埃尔……”夏洛忍不住抱住眼前的男人。眼泪止不住的流。没人懂他,没人,诺埃尔是第一个让他觉得自己并非孤独一人。即便是贝利亚又如何?那人的温柔到底能维系多久?夏洛明白,那人的温柔背后有着可怕的另一面。所以他要变强……要变的独挡一面。
  诺埃尔拍了拍夏洛的背脊,安抚的说。“好了,不哭了。夏洛是幸运的,夏洛的父是贝利亚大人呢。”
  “可是他……”
  诺埃尔似乎猜到夏洛想说什么,他淡淡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与强硬,生生打断夏洛的话。
  “夏洛,你知道贝利亚大人的过去吗?在你为成血族前你又了解血族多少?
  是的,在我们未踏入这个领域之前,我们都是懵懂的、无知的、盲目的……我们所知的很少,听信而来的不会全是真的。血族嗜血?对,我不否认,可夏洛。如果你没成为血族,你活得下去吗?能活吗?
  我来到大人身边不算很久,但一些事我还是知道些的。譬如大人平日办事的作风,还有,你是大人百年来唯一的一个孩子。”况且,贝利亚大人会你那,不是个巧合啊……只是这句,诺埃尔没有说出口。有些事是不能说的,他明白。
  “他有考虑我的意愿吗?他还杀了……”喉咙哽咽,现在才明白,他还是不能忘记那天,所谓的忘记不过是骗自己。
  诺埃尔感受到揪紧他衣服的力道,那强烈的力量代表着人心承载的痛苦。怜悯夏洛的痛苦,诺埃尔想到自己的过往,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需要考虑吗?”
  一句轻轻的反问,让夏洛愣住。头顶轻柔的声音继续传来:“夏洛,你还是不懂。自身的束缚才是最可怕的东西,我以为我的经历可以帮助你,缓解你的痛苦。可是我错了,没有经历那个过程,又怎么能真的明白与放下?
  可是啊夏洛,我还是想你免去那些不堪。就如同我们从神的名义下撤散,我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又或者这些问题本就是神的喻意。但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我们已经被永远打入暗,被驱逐出光明。我们唯有依附新主,以撒旦真主的名义存活于狭隘的空间。
  夏洛,你会明白的,即便需要遭受万难。”
  “呵呵呵。”夏洛突然笑了,这一笑倒是让诺埃尔无措。他怎么了?
  “诺埃尔,你还是人类时是做什么的?”
  “我……厄……”诺埃尔有点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微不可闻的两个字:“主……教……”
  “噗……”夏洛毫不夸张的一口笑喷。“哈哈哈哈,主教,真的是主教!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他就觉得,诺埃尔怎么那么能说,竟真把自己的沉闷说去了大半。原来是有原因的。
  “能把咱们夏洛大美人说的开怀大笑,也不枉我浪费宝贵的口水。”
  夏洛松开抱住诺埃尔的手,看着变回原来那模样的诺埃尔。突然一把拉下对方的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点。
  诺埃尔傻了,彻底的傻了。他没想到夏洛会这么做,从刚才的开怀大笑到现在的轻吻,他都仿佛活在虚幻中。夏洛他……他……“哦!我一定是疯了!我在做梦。”
  “那你就当自己疯了吧。”夏洛敛起笑容,淡淡的冷漠重新挂回脸上。
  “厄。”诺埃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然后尴尬的挠挠头。“夏洛啊,大人走前说让我带你去个地方。”转移话题吧,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嗯。”轻松附议,点了点头。“对了,贝利亚去哪里了?”
  “任务。”诺埃尔不想多谈,这也是贝利亚的意思。夏洛还没释放,“孩子”不需要知道太多。
  “哦。”不想说?自己也不想知道,不就是关于异邦人吗。啧,自己总会知道的。
  “那,我们走吧。过几天你就要去上学了。一些基本的咒术与习俗还需要你温习。”
  夏洛挨着诺埃尔默默走着,冷不防冒出一句:“诺埃尔,雪她……她真的回去了吗?”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问。他想如果是诺埃尔,是他的话,或许不会骗自己。
  “是啊,大人当日命人把她送回人类界域了。并给了她足够多的金币。”诺埃尔回答的毫不犹豫,只不过眼底的无奈未有人知。
  “恩。”夏洛不说话了。这样就好,他也能放心了。只不过,即便贝利亚骗了他,自己又能如何?算了吧,诺埃尔说的对,不经历一些自己就无法体会。
  那天看着诺埃尔被蒙蒂斯欺辱,自己已经体会到了。类似这样的经历,真的不想再要太多。特别是……加诸在他人身上的痛苦。
  血域是血族的天下,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受血族统辖,被血族掌控。然而血域中仍有不被约束的地方,就如同任何空间任何世界都有所谓的“灰色地带。”
  蛮荒之地,血域中不被管辖的混乱之地。这样的地方共有四处,分散在血域四个方向各一处。在那里,低等魔物、丧尸、傀儡人、嗜血怪……互相厮杀啃啄,吞噬彼此的血肉,强大自己。是为了获取存活的权利,也是出于生存的法则——杀或被杀。
  本是放逐低级暗生物的地方,却因为千年前的一场突变而渐渐发生了改变。一群被放逐的狼人进入了这里,继而在此落脚。之后的漫长岁月,陆续有其他高等魔物入住,就连血族也会来此躲避。当然,是那些被下令追杀,彻底放逐的反叛者。
  蛮荒之地渐渐壮大起来,低等的魔物有了危机意识,开始四散。有些则被收服,作为下等奴隶而使唤。血族曾想过铲除这四块地方,长老院里一些人深刻知道放任它存在会带来的后果及巨大灾难,但他们的行动一次又一次宣告失败。
  而今的蛮荒之地已经成为血域的四大禁区,几乎没有血族敢靠近,即便是贵族。当然,守备在那里的警卫除外,他们有他们的职责。
  似乎是达成默认的协议般,蛮荒之地一般不会有人外出,当然了,血族也暂时放下了进攻的念头。
  但这次,本该被默认的协议产生了裂痕。原因就是外界而来的异邦人……
  “大人,要进去吗?”
  维站在贝利亚身侧,此处是极北蛮荒之地的外围,猛烈的狂风扑打的俩人长发交错翻飞。身形却依然挺拔,丝毫不受影响。
  “等等。”贝利亚打量着远处某一点,随后危险的眯起眼眸。
  维不再多话,安静的陪在他身边,等待着自家大人的命令。
  “大人!”
  不过瞬间,维甚至什么都没有看见,就被强大的力量一把拖离数尺。心里惊慌的同时不忘回看贝利亚的情况,惊呼脱口而出。而后立刻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难得的画面。多久了,这样的贝利亚有多久没看见了……看来他们是碰上难缠的对手了。
  金色的眼瞳,鲜红的唇仿佛要滴出娇艳的血来。满头银色长发飞扬,单手支于身前,苍白的手上色细长的指甲显得突兀而诡异,撑起的结界把丑陋的魔物远远挡在身外。精神力到达顶峰的状态,使得贝利亚周身自然散发出朦胧的蓝色气雾。
  “哼。”唇角勾起的冷笑有不屑也有鄙夷。眼角的余光看见了身后靠近的维,略微皱眉,暗示的眼神如愿让维停下靠近的脚步。
  一声诡异的破音,好比指甲刻画过金属发出的摩擦声,那些还在攻击的低等魔物纷纷退避,向蛮荒之地内逃去。
  “逃?”挑眉的动作带着三分邪气七分杀意。“Grace.”
  “咦。主人好久不曾召唤我了。嘻嘻……”声音的主人出现的同时,攻势随之而去。那些低级魔物不堪一击,不消片刻便接连发出惨叫散为肢体或化为灰烬。
  “嗯,偶尔还是该动动筋骨。”妖艳的女子带着勾人的媚色在血月的印染下显得动人心魄,也叫人惊惧。
  “哦?维大人怎么成侍从了?嗯,真是可惜了。”
  维压下心中的震惊,他没想到贝利亚会叫出她。这名曾经在血族中无人不知的伟大女性,而今却是贝利亚的仆人。没有人知道是什么让她甘愿奉献自己的名,承认贝利亚成为她的契约之主,奉上等同的生命。其实,连贝利亚是她主人的事,知道的也寥寥无几。
  “巴托里夫人,您好。”撇开她身为贝利亚大人奴仆的身份,就维自身而言,身份还差了她好多。
  “嘿嘿嘿,我喜欢帅气的男子,更喜欢懂礼貌的绅士。”格蕾丝伸手勾起维的下颚,挑逗的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遍又一遍。
  “Grace家里那么多美男子,还需要维?不过我还不想给。”
  “哎呀。主人生气了?还是吃醋了?嘻嘻,好吧,我不动他。不过……”眼波流转间,格蕾丝凑近贝利亚,环上他的脖颈,拉下他的头。“听说你收了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好,随时恭候。”贝利亚轻柔的回答,这样的场景太过虚幻,不管是谁,只要认识贝利亚的都不会想要相信。但他确实发生了,就在此时此刻……
  “来了。”
  “我知道。”
  “那么……愿为主人效劳。”轻轻的一吻印上贝利亚脸颊,不过几秒,大地之下顿窜出另一批魔物,比之上一群的高级血多,有丧尸,也有C等傀儡尸。“恶心的东西总会破坏美感,真是扫兴。不过为了主人,勉为其难的让你们死在我巴托里格蕾丝的荣耀下吧。”
  贝利亚在那场打斗中停留了数秒视线,之后身影消失在原地。徒留维一人皱紧了眉握拳而立。
  不是他不想跟,而是不能。因为贝利亚在消失前用密语传达了他的命令:维,留下等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伤。
  远处阴暗的丛林中,两道身影相继闪过,最终在一处空地先后停下。
  前者转身,利落的短发被风吹的凌乱,血月的照射下泛出神秘的紫。他身形高大,不算魁梧,却能让人一看便知他全身蓄满的力量。长相刚毅,犹如希腊雕像般深刻明朗的五官,拼凑出他的俊美。下颚还带着胡渣,只是薄薄的一层,衬托出男人的阳刚。
  “没想到还能再见。”开口说话的声音很低,饱含磁性。
  “是啊。”回答他的声音同样偏低,同样的磁性十足。“格莱,你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叫格莱的男人挑眉,随后放声大笑。“贝利亚,你的问题很有意思,不过我觉得你自己心里早有答案了不是吗?”
  贝利亚冷笑,眼前的男人,他的确未曾想过会在血域再见面。“我说过,再见面我不会放过你。”
  男人终于敛起所有的笑意,冷冷的回视。“我也说过,我一定会回来!”为了报仇,也为了夺回失去的一切!
  “那么……”贝利亚的话只起了个头,眼底金黄的色泽已经宣告了他的决定。
  “哼。”格莱看着身前只数步之遥的血族亲王,不屑的声音和强烈的杀意同时溢出,毫无保留。他的眼睛在情绪的变化下,渐渐染上了无暇的纯银……
  银色,狼人族崇拜的颜色,如同血族的眼睛会变色一样。狼族的眼睛也会随着情绪的变化而改变。而无暇的纯银之色代表的是……狼王。
  To Be Continued……

  针锋相对(上)

  Whom I shall see for myself, and mine eyes shall behold, and not another; though my reins be consumed within me.
  我自己要见他,亲眼要看他,并不像外人。我的心肠在我里面消灭了。 ——旧约,伯约记
  “哈啊……哈啊……”沉重的呼吸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响声,在夜里,这个永无光明照耀的地方,压迫着听者的胸口,像要挤压出内脏般,生出连腐魔也退避的糜-烂之气。
  空中的月亮依然发出淡淡的红光,洒落整片树林。被斑驳的树影遮挡,间歇透过微芒。只是寸缕,便足够让暗中生存的他们习惯、可视。
  本该干裂的泥土此刻看不出细微痕迹,诡异的呈现出深之色,仿佛被灌溉润泽般。踏在其上,却已感受不到任何异样,或者该说,周遭的一切对他们,都以无法辨析。唯有眼前,唯有心底的
  那个目的驱使着他们相歧、站立。
  谁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对方是否会倒下。但是,只要一方不倒下,那这场战斗就没有结束,就必须继续。
  “大人!”
  维不敢置信,他看见了什么?夜无法阻止他的视线,那么的清晰、明了。他心爱的贝利亚,他甘愿为其付出永恒生命的勒森魃族亲王大人,竟然……
  “我要杀了他。”彻底的发狂,理智顿时离开本就没有灵魂的躯体。眼底猩红一片,指尖的锐甲顿长,连带着头发都渐渐染上红色。维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个短发男人!他甚至忘了,连贝利亚都无法彻底打败的男子,他如何能敌过。当然,对方的狼狈不比贝利亚差。
  “Grace……拦住他。”贝利亚伸手擦了擦唇边溢出的血,没有回头,但那股强烈的精神力让他知道维正处于暴走状态。
  可惜,这是他与格莱之间的战斗。他们堵上了彼此的永恒的生命,以撒旦真主的名义起誓,不屑卑劣与任何无耻的手段。
  “呵呵……咳……你的仆人,还真是忠心。”格莱边笑边止不住咳嗽,学着贝利亚的动作,用手背擦去嘴边的血。只是动作比起贝利亚来,粗鲁许多。
  “放开我!”维被格蕾丝拦阻,失去理智的他顾不得眼前人与自己的身份之差,疯狂的向她进行一次次的攻击。本来两人间的差距不算太大,加上此刻的维又处于狂暴状态,让阻止他的格蕾丝不免有些吃力。
  “哎。”无奈的叹息,格蕾丝脸上泛起苦笑。“主人,恕我无法在不伤害维的情况下阻止他。”
  贝利亚皱眉,但却没有阻止。
  得到贝利亚的默认,格蕾丝也放开顾忌。的确,本来她与维的能力相差不大,可那指的是平时。而格蕾丝作为布鲁赫族*的一员,拥有着其他血族所没有的能力,使得他们在战斗中能无往不利。何况,格蕾丝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同样鲜红的眼眸,只不过她的眼底还带上了些微金色。强大精神力爆发的同时,一团浓稠的血团凭空而起。血液包裹的雾气中,有什么诡异的变化正在进行,但旁人无法看清。直到血雾散去,也不过短短几秒而已。
  维已经借着刚才的瞬间直接靠近贝利亚与格莱。然而只差几步,几步而已,一条影倏地挡在了他身前。
  反射性的出手,却诧异的发现对方轻易变化解了攻势。不可能!这不可能!维被这样意外的情况激起更强的斗志,而本就因暴怒远离的神志使得他很快便将攻击的目标转向了一直与自己作对的眼前人。
  “维,抱歉了。”低沉的声音,带着迷惑的味道。让人心神恍惚。
  维攻势骤停,迷茫的抬头看着他。“你是谁?”他是谁?这个男人是谁?
  “哎……”
  熟悉的叹息声,可维却记不起对方是谁。片刻的错楞而已,让他失去了反抗的机会,暗倾没他所有的感官,让他陷入无尽的沉睡。
  只一击,得手成功的格蕾丝反应迅速的接住维软倒的身子。而后一把抱起他,离开这个不属于他们的战场。
  格莱吹了声口哨,脸上的狂妄之色未变,身上的狼狈与剧痛并没让他表现出任何异样,就如同那些不存在般。“你手下的人很强。很不错。”
  “彼此彼此。”贝利亚对格莱的了解,就如同对方了解他一样。不会少。
  “第二形态异变啊……呵呵,那女人,哦!或许该叫男人。”格莱耸肩,连带着撇了撇嘴角。
  “管他呢!那人,是布鲁赫族的。”这是肯定句,并非疑问。
  贝利亚眯起眼打量对方,他想说什么?又想表达什么?
  “呵。”似乎猜到了贝利亚心里所想的,格莱笑的有些冷:“你不必多心,不过是句简单的感叹而已。”
  “是么。”是肯定,又不像是肯定。这样淡淡的口气才是格莱熟悉的贝利亚,几百年来一直是这般。
  “你休息够了?”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
  “哈哈哈,贝利亚。”格莱这次的笑声没带半分其他意味,纯粹的只是想笑,表达心里的欢快。因为他发现了有趣的事。“其实,你变了。”
  贝利亚不否认,只是抿紧了唇。
  “只不过,我希望你没变。那样才能让你饱受痛苦,牢牢记住欠他的东西!”倏地冷下口气,格莱眼神变的狠戾暴躁,间杂着不甘与痛苦。“一个月一次的痛苦太少了,他连毁灭也不舍得伤你太深!我算什么……”
  这一刻,格莱觉得自己的心正在被往事撕扯成片片,剧烈的痛苦比身上的猛烈太多,猛烈到让他无法承受!他需要发泄,他不要一个人承受这些折磨!因此,他回来了,回到这个他曾经说过永不涉足的界域。
  贝利亚看着格莱,单只是看着,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巨大痛苦。只是这些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他的痛苦与自己的,本就不同。
  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贝利亚遵循的不过是自己一贯的作风。他只是照着自己曾说过的话去实行而已。所以,再次的交锋转瞬上演。
  深沉的古堡一如往常寂静,带着阴森与神秘。昏黄是整座古堡的主色调,无论哪里,除非暗,都笼罩在一片昏黄的照射下。烛光,油灯的光亮忽明忽暗,给人不真实的感觉。若那光亮代表生命,就如同在此处行走的人们,面无表情形同走尸。
  “啊啊啊啊啊——!”
  可怕的嘶吼声划破古堡的沉寂,连同在此中木讷而行的每一具“行尸”都驻足停留,在不同的地方向同一个角度或方向转头望去。
  “Charolais!”诺埃尔被那声吼叫惊得心猛烈骤缩,生疼是其次,慌乱的同时身形瞬移来到夏洛的房间,口中的称呼同时出声,而后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间发不出第二次。
  “啊啊……呼……呼……”痛,全身都痛,有什么像要把他的身体撑破,想要钻出他的身体!
  拼命的压抑,换来一波比一波更剧烈的痛楚。夏洛撕扯着自己的头皮,双膝跪地,按着自己的头就想往地上撞。想借用外界的痛苦来缓解自身的那种痛。
  “Charolais!夏洛!夏洛!”诺埃尔回过神,他看见夏洛的身上满是抓痕,深深浅浅,狼狈不堪。他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无法抑制的痛苦。
  诺埃尔叫着他的名字,想上前帮助他。然而不过靠近几步就被无形的巨大力量阻隔了脚步。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这样诡异的突变让诺埃尔更为惊慌,一次次叫着夏洛的名字,一次次试图靠近。
  突然,诺埃尔瞪大了双眼,停止了一切动作。他看见夏洛渐渐放下揪着头发的手,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只是晃了晃便不再动摇。前额的发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脸,可那嘴角边的笑容却那么明显。
  汗从诺埃尔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背后衣衫已经湿透,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剧烈的抖动使他几乎站不住脚跟。但他不能动,甚至无法移开看着对方的脸。那是一种强制,是一种精神力的绝对制约,然后……诺埃尔看见那艳丽的薄唇开合着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但他却能清楚的分辨,知道那句话的意思。
  “咚”整个人趴伏在地上,双手撑地,不敢抬头,也是不能。不可能,他看了什么?这样的感觉,这样恐怖的的感觉……诺埃尔觉得肺部的空气在被人渐渐抽空,他快死了。不!他已经永生了,他到底是怎么了……
  “哼……”淡淡的一声轻喝,周遭的空气顿变,威压也消散的彻底。许久,诺埃尔再试着哆嗦的站起来,而偌大的房里早就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
  “桑伯!”诺埃尔后知后觉的唤来老管家。“若是有人来就说大人们都不在。我必须出去一次。记住!你只要回答那一句话!”
  诺埃尔匆忙的交代了句变消失在原地,他必须去找人,他不知道夏洛去了哪里,是他没看好夏洛。大人和维正在处理异邦人的事,他不知道他们在何处。或许蒙蒂斯大人会知道……紧了紧牙,此时的诺埃尔顾不得太多,也只能找那个人了。
  而蛮荒之地旁的树林,战斗还在继续。格莱和贝利亚直觉彼此的就快达到极限。了解也不过是瞬间,只有一次机会了。最后一次,这一次过后到底是谁能继续永恒的生命,便能分晓。
  但他们都没想到,血腥的味道早就自此处飘散而出,蛮荒之地里的诸多魔物兴奋的想着渴望的食物。血族贵族的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魔物们畏惧他们的强大但又渴望着他们的的可口。所以它们等待,观察。凭借本能,辨析自身与对方的差异。
  虚弱的格莱与贝利亚太过专注于彼此的战斗,忽略了周遭情况的变化。大批的魔物已经把他们围堵的不留一丝间隙。
  “我想……”格莱主动卸下攻势。喘息着开口:“我们该停一停。”
  贝利亚这时当然也发现了异样,紧紧皱着眉,默认的点了点头。心里一沉,太多了,魔物的数量太多了。而他与格莱自身的情况都太糟糕。
  上百只的魔物,还有C级上接近B级的混淆在内。看来不容乐观。他堂堂血族亲王,怎么可以被这些魔物沾染?简直会成为血族有史以来最可笑的话柄。格莱也一样吧。
  同样强大且出色的俩人,眼神在空中交汇而过。身形与决断也相继而出。他们都是王者,都是强者,他们还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兄弟!所以他们知道彼此的心意,也才会爱上同一个人,才会有可悲的结局。
  一人一边,等待不是任何一人的风格。主动的出击,哪怕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也不会放弃存活的权利,永生是相对的,血族的荣耀却不容玷污。换个角度,是俩人自身的过失导致了现在的局面,理应有他们自己解决。
  高傲如俩人,绝不会求助于他人。还是在如此狼狈临死的时刻。
  紧贴的背脊让俩人都是一僵,随后放松下来。格莱微扬了扬头,心底片刻宁静,让他享受到了好久不曾获得的快乐。“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最后还要靠你撑着。”
  “哼。”贝利亚没有回头,同样借靠着对方的背脊。那一声哼不带冷味,而是无奈与释然。
  “彼此彼此。”
  “是么?丢脸也要一起啊。”格莱颤抖的举起手,那手臂上早就血肉模糊,几处甚至皮肉悬荡着,依稀可见筋骨。他扒了扒额前的乱发。随后叹一句:“墨菲里爱的始终是你……”他能感到背后那人又僵直了身体。“Berial,你走吧。叫你那仆人来,她能带轻易带你离开。”
  “想杀我的人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很讽刺啊。格莱,你还是闭嘴吧。”
  “呵呵呵……咳咳……”格莱低低的笑,咳嗽声带出嘴边更多的血。“我有没有说过,我离开狼族的事?”
  “你!”
  “别动!这样休息的好契机,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你想更早进入又一轮搏杀吗?”
  贝利亚沉重的闭上眼睛。他的伤远没有格莱严重。他回想刚才自己和格莱的战斗,直到懊恼的发现格莱一再放水,才明白这件事的蹊跷。格莱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为什么回来?不仅是报仇那么简单,一定不是!
  然而,异变骤然出现。魔物痛苦的惨叫声让俩人不得不结束所谓的“休息”,戒备的探查目光投向不远处。
  “什么!”格莱震惊的同时反手一把拉住想冲出隐蔽处的贝利亚。“冷静!仔细看,他很强!”
  贝利亚的双眼金黄一片,随即渐渐淡下来,却没有消退。是的,他看见了,若不是亲眼所见,即便撒旦真主要毁灭他,他也不会相信眼前的人会是那个曾经在自己身下哭喊的人儿——夏洛。
  唇边的笑意随着飞洒的鲜血而扩散加深,手中的武器不曾为人熟悉。每一步路都走的平缓稳健,风吹起他亮的短发,显露那双金银异样的眼瞳。
  于是,格莱与贝利亚听见了那个回荡在血夜中的轻淡声音,带着穿透界域的强势力量:“阻挡Leviathan*的都必须毁灭。”
  To Be Continued……
  *布鲁赫族:族中最适合战斗的氏族,他们习惯我行我素,对权威的蔑视让他们走到了一起。
  *Leviathan:利卫坦。“约布纪”中的记载来看,是一种接近于鳄鱼的动物。全身是坚硬,口中能喷火,眼睛会放光。它原是神的创造物。
  PS:解释不过是给大家一个理解,不要把夏洛当成怪物= =!我说过,这文完全是按照我自己的构架来写的,不想走吸血鬼文的老套路。

  针锋相对(下)

  But if they obey not, they shall perish by the sword, and they shall die without knowledge.
  若不听从,就要被刀杀灭,无知无识而死。 ——旧约,伯约记
  于是,格莱与贝利亚听见了那个回荡在血夜中的轻淡声音,带着穿透界域的强势力量:“阻挡Leviathan的都必须毁灭。”
  格莱皱紧了眉,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松动。他能感受到身侧的贝利亚剧烈颤抖的身体,仿佛在强忍着什么。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那么贝利亚一定是认识眼前出现的那名——血族?
  等等!血族!金银眼瞳!Leviathan!贝利亚的反应、男人手中的武器……一连串的场景在格莱脑中串联起来,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可就犹如被蒙上了一层纱般,怎么也看不透。还差什么,还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
  眼前的场景再变,不过是一小会儿,周遭魔物已经只剩不到三分之一。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可怕,绝对的可怕。然而……
  “贝利亚!你要做什么?!”格莱咬紧牙,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抽搐与绞痛。那是贝利亚刚才突然出手导致的后果,然而倔强如格莱,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开拉着贝利亚的手腕。
  “你松手!放开!”贝利亚的声音几乎接近咆哮了。他无法克制暴走的情绪,理智在崩溃边缘。但他也不想因此伤害格莱。是的,若非必要,若非很多事还需求证,他真的不想对格莱动手。即使曾经说出过狠话,彼此都在对方心里烙下过伤痛。
  “你!”纯银色的双眼里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流光,突然爆发出的力量让贝利亚震惊到无以复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格莱一个反手将自己推到在地,随即身体蛮横的覆上,双腿牢牢的压制住自己的下身,让他动弹不得。
  不可能,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何还能……贝利亚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贝利亚。我说过,不要再如此冲动。”格莱压低了身子,温热的呼吸喷在贝利亚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青草气,那是久违了的味道。“你忘了,狼族特有的能力吗?”
  贝利亚看见格莱挑起一边的眉毛,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显得格外邪气。能力?狼族……难道!倏地睁大了眼,反射性抬头,看的却不是格莱,而是穿过了格莱宽阔的肩膀,看向了天空那一轮血月。
  白色的月光夹杂着暗红的微茫,显得诡异又神秘。此刻,它正犹如一个巨大的轮盘,高挂在天空正中。
  “今天是……”不知为何而颤抖的双唇,开开合合,半天才吐出几不可闻的两个字:“圆……月……”
  圆月,狼人族狂欢的夜晚。拥有至上力量,无可匹敌的强大。那么刚才为什么要显出疲态,为什么要让自己受那么重的伤?为什么?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在戏耍他吗?
  贝利亚愤恨的眼神拉回前方,直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刚毅脸庞。“唔……”突然,眼中的愤恨转为震楞,继而是不可思议、迷茫、顿悟……最后眯起那双美目。
  任由口中湿滑的柔软翻搅着,舔过自己口腔每一处空隙,而后是牙龈,刷过贝齿,继而缠上自己的舌。贝利亚的眼中始终是清明的,他之所以不反抗是因为没必要。圆月对狼人族来说既是绝对的强大。所以的反抗在他们面前都会被瓦解,这也是撒旦真主赐予他们的权利。
  “嗯哈……哈……”低沉急促的喘息在格莱与贝利亚之间传开,贝利亚默默的看着格莱抬起一只手,那手上的伤并未愈合。接着感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带着诱人的芳香,嘴唇尝到了甘甜的滋味。
  “格莱!”想要阻止,却显然底气不足。只能眼阵阵的看着格莱露出他尖锐的狼牙,猛地撕咬下自己手臂上的一块皮肉,鲜血顿时四溅。然后,那块皮肉被送到了贝利亚嘴巴。
  “……放心……”虽然是圆月,但巨大的疼痛仍然使得格莱脸色有些苍白,额头的汗水不停的滑落。“今天是圆月,没事。你快吃了它。”
  贝利亚偏过头,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拒绝。
  “呵呵呵……”低低的笑,格莱显得有些无奈。“你心底都明白。不吃,你今天活不了。”
  是的,贝利亚明白,但是……但是……“为什么?杀了我不是你想的吗?”
  格莱皱眉,一时没有回答。然后身后异样的声音却使得他全身一僵,随后一把捏住贝利亚的双颊,迫使他张开嘴,把自己的那块皮肉硬是让他吞了下去。
  “好了,要死也要我亲手杀了你,而不是让你死在别人手上。我没空跟你多废话。听着!”格莱一把揪住贝利亚的前襟,微用力,让他上半身微抬。“不要再继续堕落下去了,够了,该让一切终止了。他!”
  气息微喘,格莱顿了顿,让语气尽量缓和下来,以免过度的激奋使自己体力透支。“刚才那个人,我先带走。放心,我会让他回你身边的!”
  “你!”贝利亚紧了紧牙,却没有反驳。“你……小心。”最后的妥协是必然的,因为今天的突变,他与格莱都看清了许多事。
  “当然!”格莱笑了,“我还没杀你,不会死。”
  “啧!”贝利亚将视线转向不远处,此刻的夏洛已经杀光了所有魔物,目光直直的朝他们这边射来。“他来了。”
  “我知道。”格莱放下贝利亚,然后站起身子。“贝利亚,他叫夏洛是吧?”刚才与贝利亚使用了默语之术*,所以基本的事,他都了解了。“我会让他恢复的,我保证。”
  “我明白。”即便恢复的手段是……贝利亚的眼神暗了暗。“我也会查出是谁敢动我的人!”他要让造成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得到最可怕的惩罚!
  “呵呵。”格莱不语,微侧头,眼神掠过自己斜身后的贝利亚,嘴角挑起笑容。然后不再犹豫,想着夏洛走去。
  没想到,自己才回血欲就遇到如此有趣的事。在千年之后,竟然又出现了血族的禁忌之子。还有,是谁在他体内植入了利卫坦碎片?引发他的禁忌之力?不过是个还未成形的初级体,竟然让他负荷如此大的能量?真是残忍啊。
  “看来,你必须要感谢我的出现。也必须感谢撒旦真主的恩惠,让你的暴走在这个血域圆月之夜。”
  禁忌之子,拥有吸血族与两族混合血统的孩子。在被任何一族先变为血族成员后,必须在未被释放前发现,并让另一族上位者承认其存在的价值。否则会走向毁灭。
  当然了,这期间不外乎发生意外。例如今日的事……利卫坦碎片,被植入者不管是哪一族的子民,只要属于暗夜,受撒旦真主统辖的界域内,便会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在此之前有一个试炼,那便是——弑亲!
  在格莱走到夏洛身前时,对方手中的武器突然化作一道红芒,窜入体内。而后,夏洛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无力的瘫软,堪堪被格莱一把接住。
  扶开夏洛额前的碎发,露出他那张苍白精致的脸来。格莱不由自主的吹了声口哨。“嘿!还不错啊。”果然,贝利亚看中的东西,都不会太差呢。
  贝利亚沉重的闭上眼,把最后俩人消失的画面隔绝在视野中。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借着力自地上站起身,挺直的腰板彰显着他的性格。
  才踏出一步,便顿住了走势。“你来了。”是陈述句,没有疑问的口气。
  “呵呵呵,我来了,被你家小埃尔叫来了。”模糊的身影凭空而先,最后趋于清晰。那样妖艳的脸孔,金色的波浪长发,强大的威压。来者不是蒙蒂斯又会是谁。
  贝利亚随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耳边传来蒙蒂斯靠近的脚步声。随后微微蹙起眉头,却没有放抗蒙蒂斯抱住自己的动作。
  “咦?这个味道……是狼族留下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格莱刚离开。”对于蒙蒂斯,没什么好隐瞒的。
  “哦?没有兑换你的承诺?”
  “不是时候,这件事有些古怪。夏洛的事情,诺埃尔跟你说了?”放松了身体,顺势靠着蒙蒂斯,闭上双眼,感受到一股同类的气息源源不断的传入体内。蒙蒂斯正在为他疗伤。
  “说了,如果我推测的没错。那个是利卫坦碎片对么?”蒙蒂斯收起嬉笑的表情,眼底的锐利没有丝毫掩饰。
  “不错。夏洛被放入了利卫坦碎片。”贝利亚大方的承认,但却没有完全的说出事实。“我和格莱本来在决战,结果大意了被魔物包围。可能是因为我是夏洛的父,夏洛能感受到我血液的波动。我不知道是谁触发了夏洛体内碎片的能量,让他来到我这并且处于暴走状态。”
  “今天是圆月,所以格莱帮了你?”蒙蒂斯眯起双眼,贝利亚感觉他似乎有点动气。“看来他并不想让你死。不然怎么还会用狼族血肉来救你。”月圆时的狼族能力非凡,其中就包括了超强的治愈能力,身上的血肉能让暗生物获取大量的能量。“他混乱你纯正的血族气息,除了帮你还因为想带走夏洛吧?让夏洛停止暴走的方法便是让他意识到亲族的消失。”
  “不错。”这些都对,可关于夏洛是禁忌之子的事,贝利亚不想说。
  “哎,看你摊上了什么烂事。真是麻烦啊。”蒙蒂斯此刻的脸色也没了刚才的淡定,许是精神力消耗的缘故,让他看起来有些倦态。
  “诺埃尔呢?”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贝利亚自觉地想到了自己属下。诺埃尔和蒙蒂斯之间可有过好多次不愉快。
  “啊,说到小埃尔。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呢。”蒙蒂斯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挂起在贝利亚面前常常出现的狡黠笑容。
  “怎么?”恢复了一些力气,贝利亚站直了身体,却并没有退离。
  “我想让小埃尔来我这边,你说好不好?”蒙蒂斯一向是个喜欢就会开口的人。就现在而言,自从上次在贝利亚城堡发生过的事后,他发现自己对诺埃尔似乎产生了不小的性-趣。
  “我拒绝。”想也不想的开口回拒。
  “为什么?”
  “你自己做过是那么你自己明白。虽然血族对性-爱很开放,但好歹我也说过,诺埃尔现在的身份不比以前。我是亲王,但我还没打算乱来,引来族里人的议论。”
  蒙蒂斯沉默了。过了半天才“啧”了一声,随后有些不悦的瞥了贝利亚一眼。
  “蒙蒂斯,凡事不要太过分。这一向是你对我说的话。怎么,现在换做你自己,就不行了?那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又凭什么让我听你的?”贝利亚这话说的并非指责,语气也不是含着怒气的指责。这些蒙蒂斯都听得出,所以他没有动气。
  随意拨弄了下自己的头发,蒙蒂斯撇了撇嘴。“我知道。我知道上次是我过分了。可那时你也知道是在我的‘血契期’,我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脾气。”
  血族的血契期,凡是身负大任,能力超强的血族才会拥有的契约。真正知道它存在的血族其实并不多。而契约的主人……除了伟大的暗真主,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的确,贝利亚承认对方说的没错。换个角度来说,蒙蒂斯当时已经很是收敛。他比自己的控制能力要好太多。自己在血契期做了什么?
  贝利亚露出苦涩的笑。伤害夏洛,让他堕落成血族,杀了他原本的爱人。剥夺人类的性命……
  “贝利亚,你想到了什么?”蒙蒂斯觉得贝利亚的表情有点苦涩。
  “没事。”这话丝毫没有说服力,但显然,即便不说,蒙蒂斯也猜到了几分。
  拍了拍贝利亚的肩,带着安慰的语气开口道:“血契从另个角度来说也是对我们的肯定,是血族无上的光荣。虽然不定时会发作,但试着控制,会好的。”
  “呵呵,你还真会帮忙说好话。即便恢复当初的记忆又如何,我们失去的永远无法夺回来。”
  蒙蒂斯认真的看着贝利亚,刚才那话说的时候,贝利亚没有半点的犹豫与讥讽。“你我或许能放下,但其他人可未必。”
  “其他人也不会是血族,不会有血契的束缚。”撒旦真主,呵呵,还真是想的周到。
  当年星辰之战,他们被帝父判处流放暗,剥夺了沐浴阳光的权利,并冠以七宗罪名*。而后发生了太多,那些记忆随着贝利亚血契的订立而慢慢回归,但他却并不想要拿回来。
  “呵呵,那些遥远的事不提了。现在你不觉得,你要做的事很多吗?当然了,我蒙蒂斯可以帮你,并且给予最大的帮助……”
  “不用。”贝利亚打断蒙蒂斯的话:“我还不需要靠属下来交换这些。”说完,顺势划开一个空间通道,消失在这蛮荒之地外的树林中。
  “嘿嘿嘿,还是老脾气。哎……”看来,想和小埃尔好好玩儿,还要等上一段时日。
  To Be Continued……
  七宗罪:暴食、贪婪、懒惰、嫉妒、骄傲、淫-欲、愤怒
  路西法:傲慢 (Lucifer是因傲慢,不愿向亚当下跪引起耶和华不满,最终挑起“星辰之战”),后为地狱七君之主,人称撒旦。
  玛门(Mammon):贪婪 (财宝和贪婪的错误神)
  阿斯蒙蒂斯(Asmodeus):色欲 (激怒或是欲望的魔神的始祖)
  萨麦尔(Samael):暴怒 (愤怒的化身)
  别西卜(Beelzebub):饕餮 (苍蝇君主,圣经中以“鬼王”相称呼)
  利卫坦(Leviathan):妒忌 (象征邪恶的一种海怪),也写作利维坦。
  贝露佩欧鲁(Belphegor):懒惰(原为亚述的魔神之一),也写作贝利亚。

  身世的秘密

  There the wicked cease from troubling; and there the weary be at rest.
  在那里恶人止息搅扰,困乏人得享安息。 ——旧约,伯约记。
  身体好热,仿佛置身在巨大的火炉中,被蒸腾的无法忍受。极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全身无力,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发生过什么事?
  努力去回忆,脑中的记忆犹如一片宽广的海洋,而渺小的意识便身处其中,找不到方向,亦没有浮木的支撑。
  夏洛被这样的彷徨感逼疯了,他急欲找寻一个出口,或者发泄自己的情绪。然而,却换来一次次的绝望。
  “唔……嗯……”火热的身体突然接触到冰冷的触感,本能的发出舒服的呻吟,随后随着心底的渴望,将自己的身体贴近。
  舒服,好舒服。冰凉的感觉透过皮肤深入心底。解开了赤热的枷锁,正带着他慢慢脱离火炉的灼烧。想要更多、更多。随后整个人被牵引着靠近再靠近,直到全身被这样的冰凉所包裹。
  力气慢慢的恢复,渴望探究的心让夏洛急欲再次尝试睁开双眼,而这一次他成功了。
  “嗯……”些微变调的呻吟。意识还在模糊中,周围昏暗的光让夏洛以为自己还在城堡中。而实际上,夏洛也理所当然的这么想。在一瞬间被痛苦淹埋思想后,他就不知道自己做过了什么。所
  以,夏洛以为他还在城堡,只是晕过去了一小会儿而已。
  “醒了?”
  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夏洛耳边响起,思绪没有全部回笼,以至于夏洛反射性的“嗯”了声,作为回应。
  然而下一刻,他发现了不对劲。刚才在耳边的那个声音,不属于贝利亚,也不属于自己说知范围内的任何一个人!
  身体随着意识而动,挣扎不过是瞬间产生的事,爆发力却惊人。而对方显然没打算要强硬的压制夏洛,下一刻,画面停格在诡异的一刻。
  夏洛先是紧紧皱眉看向声源处,而后那严肃的神色与紧咬的牙顿时在看见对方的面容后化为震惊。他无法做出下一步动作,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刚才说话的那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格莱。此刻的格莱撇嘴一笑,随后与面容非常不符的动作相继而起。先是举起简单包扎过的手挠了挠头,样子颇有几分憨厚。然而是摸了摸鼻子,最后是扯了扯自己的耳朵。
  一系列的动作让呆楞在原地的夏洛终于有了下一步反应。一个猛冲,格莱暗自在心底闷哼一声,随后无奈的顺手抱住扑在自己怀里的人。胸口的衣服瞬间被沾湿,夏洛哭了?
  这样的感知让格莱难得有些慌乱,这……这该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做?安慰!是的,自己必须安慰夏洛!可是,这安慰的话……怎么说?要说什么?“厄……这……夏……夏洛?你……你别哭,别哭。”
  大手毫无节奏的拍打着夏洛的背脊,控制着力道,生怕让夏洛受伤。
  “是你对不对?我知道是你!”夏洛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颤抖,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刻,从来没有。可现在,自己确确实实的在经历这一切,这些触感,这个拥抱都是真实的,夏洛知道。
  “啊?”格莱有些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和这名叫夏洛的少年认识?不可能,他是贝利亚的“孩子”,是吸血族的后代,当然了,也是他们狼族的。但自己确定,这张脸,这个气息并非自己所熟悉认知的。
  “你答应过会从克里米亚回西西里看我,可是你没有来,你骗了我。别以为我忘记了这个约定,是不是——萨麦尔哥哥。”
  倏地眯起双眼。萨麦尔,多么熟悉又遥远的名字。克里米亚?君士坦丁?西西里?搜索着记忆里的陈旧画面,最后在几幅相关的图片前停格。
  格莱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楞,然而表情倏地柔和下来。“原来你的全名叫利维坦.夏洛.西斯布尔。我终于知道了。”
  这句话就等于承认了他是萨麦尔不是吗?夏洛欢快的想。可是,不对!迷惑后的清醒,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与发生过的遭遇。这里是血域,不是人类居住的地方,他被贝利亚变成了血族,他被暗渐渐同化,他走向了堕落……那眼前的萨麦尔是?!
  猛地推开格莱,退后几步,冰冷的目光直直看着对方。内心的惊恐是懦弱的表现,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刻。“你究竟是谁?”不错,这里是血域,这里存在的都是暗生物。它们不是人类,它们是魔鬼的奴仆,它们拥有邪恶的力量,也能让人产生错觉。
  “哎。”无奈的叹息。格莱斟酌着该怎么解释。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全部托盘而出。自己不是个善于拐弯抹角的人,也不喜欢遮遮掩掩,特别是与自己“关系匪浅”的同伴。
  “呐,我说,你听。不要打断我,信不信也由你。”格莱抬了抬下巴,习惯性的动作,而夏洛也似明白他的意思,自动的坐下。
  接着格莱也坐下来,与夏洛保持一段距离,但并非很远。“小布尔。我这么叫你吧。”
  “不要,我是夏洛。”只是夏洛。自从成为血族的那刻起,夏洛就抛弃了那繁琐的姓名,只取了最简单的称呼,并打算永久的使用下去。
  “好好好。夏洛。”真拿他没办法。格莱心底嘀咕,嘴巴却是依着对方的意思。“那么小夏洛。首先,我必须重新介绍我自己。萨麦尔.格莱,一名狼族,当然,也是血族。”这么说没错。从来都只是吸血族一厢情愿的把他们狼族撇在血族之外,从而才会引发两族之战。
  格莱观察着夏洛,不禁暗暗赞赏。很不错啊,小家伙定力很好。也记得刚才说不要打算自己说话的事。
  心情一好,格莱解释的就更快了。“呐,夏洛其实是和我的确关系匪浅。夏洛的父亲,是我父亲的弟弟。嗯,总之,夏洛和我是有血缘的。啊,不该说是血缘,应该说是羁绊才对。”的确,血族间所谓的“亲人与血缘”是以彼此的羁绊关系存在的。
  还不吃惊?这话换格莱自己吃惊了。照这样看来,他即便说到底,说的全面,对方也不会受不了刺激吧?
  “呐,夏洛啊。因为一些原因,我离开血域去了人类界。然后在西西里找到了你和你父亲。可惜没能看见你母亲。现在想来,你之所以能隐藏所以血族的气息与感知,还有那些本性与潜在记忆,统统都是你母亲与你父亲相继牺牲生命换来的吧。”
  听到这里,对面的夏洛终于有了些反常。苍白的脸色和死死抿紧的唇泄露了他的情绪。
  “哎,我知道很难接受。不过那是事实。其实,那些牺牲对你不过是负担,我曾经阻止过,可惜我失败了。你知道禁忌之子的传言吗?”格莱突然的问题让夏洛猛地瞪大眼。这样的反应让格莱心里明白了,夏洛看来知道。
  是的,夏洛知道。他在城堡学习的日子不算太短,而聪明的他看的更是比一般人更快更多。很多东西没人教授,他却已经学会。当然,看过的血族史也牢牢记在心底。所以,他知道禁忌之子——吸血鬼与狼人的混血儿,难以被接受的存在,也同样难以被生下。
  从记载看来,历代至今唯有两名禁忌之子诞生,然而随之带来的却是对两族毁灭性的伤害与灾难。书里没有具体记载什么灾难,如何导致,却提到了凡事确定为禁忌之子的孩子,便一定要杀。且是狼族与吸血族共同的敌人。
  “你的本能是被贝利亚先唤醒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巧合让他发现了你,并把你带入血族的领域,但现在看来,一半的血液会在特定的时候给你带来无法想象的伤害与痛苦,所以我必须把另一半血液内的本能唤醒。”格莱说的格外认真。“你能感受到吧?那种不正常的心脉跳动,还有激狂、渴望、无形的痛苦、错乱的记忆……”
  紧握住的双手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连带的,双肩也微微抖动。但下一刻,夏洛感到被人用力抱住。他知道是谁,但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
  很自然的,夏洛相信了格莱说的一切。潜意识里,太多太多的场景与体会和格莱说的完全吻合。况且,自己内心的共鸣日益强大起来。
  “抱歉了。”格莱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可是他就是这么说了。“以哥哥的身份在西西里度过那一个多月,看着你的日子总是飞快的过去。不过分别的必然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介入而让好不容易隐居下来的你们被牵连。你当初哭着不让我离开,我无奈才答应会回来。”
  格莱一遍遍摸着夏洛的头发。“不过,答应你的那刻,我是真的想过也许会回来。只是你知道,这样的想法会随着时间被冲淡。况且,不回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没想到你的外貌会变那么多,呵呵,记忆中的你还是个小孩子。跟着我身后哭闹的模样……其实太多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了太多,你也未必一时就能接受不是吗?所以,慢慢来好吗?”
  这句话竟然带着些请求的味道。若是让血族里任何一员看见,或是那些个与格莱争斗了无数年的驱魔猎人、圣教徒看见,怕是怎么也不会相信,会以为他们自己瞎了。
  “你不觉得你说的太晚了?”闷闷的声音响起,然而格莱感到锁骨突然生出钝痛,原来是某个小蝙蝠发泄似的咬了自己。
  “厄。”不知作何反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告诉我为什么我在这里而不是在贝利亚的城堡,告诉我发生过什么了,为何你身上带着很多伤?还有……浓浓的血腥味?”松口,舔去唇边的血,夏洛的双眼有些发红。
  格莱看着近在咫尺的夏洛,还有他那挑逗的动作,眼神暗了下来。“好,我告诉你。我答应把一切都说给你听……不过,我说过该慢慢来。而你……”
  “砰”地一声,夏洛的身体突然被格莱压倒在地上。格莱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洛,呼吸开始起伏不定,两腿自然的隔开夏洛,阻在夏洛双腿间。一手撑在夏洛脸侧,另一手轻轻拨开夏洛额前的乱发。
  “我不喜欢这双眼睛都是红色的……不喜欢……”粗糙的大手抚过夏洛的双眼。“他该是银色,至少一只该是纯粹的银色才对……”低下头,格莱用鼻尖蹭了蹭夏洛的,随后嘴唇与嘴唇相抵,只是舔过唇廓,再稍稍离开。
  “小夏洛。也许你并不愿意,但我不得不这么做。做……贝利亚曾经对你做过的事。”
  To Be Continued……

  暗的变化

  Wherefore do the wicked live, become old, yea, are mighty in power?
  恶人为何存活,享大寿数,势力强盛呢。 ——旧约,伯约记
  “小夏洛。也许你并不愿意,但我不得不这么做。做……贝利亚曾经对你做过的事。”
  夏洛眼睛晶亮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格莱,半饷露出一抹妩媚的笑来。双手自然的勾上格莱的脖子,借着力气微微抬起上身,凑近格莱耳边低语:“哥哥,若是把我体内另一半能力唤醒,会让我变的如何?嗯?”
  轻柔的吐息,温热的气喷在格莱侧脸与耳窝里,引得他一阵瘙痒。一手抚上夏洛的前胸,格莱低喘的说:“结果?我不知道,但我必须那么做。毕竟,夏洛是我的宝贝,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痛苦不是吗?”
  “嘻嘻,是吗?”夏洛轻笑,然而眼底的淡漠唯有自己知道。“可是之前,哥哥似乎没有认出我,那我也算是哥哥的宝贝吗?”
  “厄。”格莱一愣,随即喟叹。是他小看了夏洛吗?这个青年已经不是曾经单纯的孩子了,心思慎密的他绝非自己能随意蒙混过去的。“夏洛,我答应你,等事后把一切都告诉你如何?不过现在……”
  “哦?”夏洛心底暗笑,其实捉弄这个多年不见的熟人也不错。突然之间惊觉到自己的变化,果然是在血域生活的关系吗?自己变了好多,可是内心却再无反感,反而觉得愉快轻松起来。
  伸出舌尖轻添格莱的侧脸,挑逗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能让自己得到全部的能力啊,这样的诱惑是致命的呢。得到能力后,自己才能强大不是吗,才能有报复的机会呢。“这可是你说的啊哥哥……”
  “唔。”格莱倏地眯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脸蛋,心里竟然因为对方的动作而泛出不悦。但是自己却没有阻止,只是口气略显焦躁。“是不是贝利亚把你调教成这样的?嗯?”
  夏洛只是轻笑,没有回答格莱的问题。手中握着对方粗大的热铁,隔着外裤来回套-弄-揉-压,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在自己手中慢慢涨大、跳动。
  “哥~,你这样的口气与表情,我会以为你在吃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小妖精。”格莱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情绪,“夏洛,叫我格莱,不要叫我哥哥。”
  “嗯?”夏洛微挑眉,腰一扭,手一用力轻易的与格莱交换了个位置。当然,这也是格莱默许的情况下,才能让夏洛得逞。
  趴在格莱身上,夏洛伸手抚摸他壮硕宽阔的胸肌,接着一路划过平坦结实的小腹,嘴里的话随着身体的动作响起。“叫哥哥不好吗?格莱本来就是夏洛的哥哥,也会是唯一的哥哥啊。夏洛会甘心这么做的,也只有对格莱哥哥。”
  话音消失在格莱急促的喘息中。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覆上身下夏洛的头,揉着对方柔软的发。
  夏洛拉开格莱的下摆,解下裤子的束缚,让他的巨大在自己的眼前展露无疑。没有任何犹豫的伸出舌尖轻舔,随后划过柱身,接着来到根部,就这样来回舔舐了几次,随后张口含住顶端。
  “唔嗯 ……啊……夏洛。”手上一用力,扯住夏洛的发,让夏洛眉头紧蹙,显然是被抓疼了。格莱看见了这一幕,心疼的同时,也后悔自己的鲁莽。“抱歉夏……噢!”
  没有让对方把话说完,夏洛直接转回视线,专心的开始嘴里的工作,同时手上也不闲着,拖住对方的根部,偶尔划过底部的球体,来回把玩。
  深喉,这是夏洛从未做过,也从未想过的事。即便是和贝利亚,夏洛也从未做到过这步,但今天他做了。为了看到身下那男人狂乱的表情,为了让对方得到灭顶的快感,当然了,也并非没私心。
  毕竟,格莱与自己不算是陌生人。这个哥哥在现在出现,无疑给夏洛带来不小影响。不知何时开始,夏洛脑中对人类时的感情淡忘了,对曾经以为深爱的女人也不再抱有太多情感。然而,格莱的出现却让他的心突然之间又仿佛回到了人类时般。
  夏洛不傻,曾经就依赖万分的人,而今说出事实该是让自己恨他才对。可是没有,没有那种感觉。夏洛觉得自己喜欢格莱,看见他,自己就莫名的安心,会想到过去,而在血域也仿佛多了个亲人,多了个最真心待自己的人。
  何况,夏洛总觉得格莱很强。与贝利亚比,格莱不会弱于他。这是直觉,而夏洛相信自己的直觉。
  想要牢牢抓住,不想让格莱再次离开。不仅是因为想让对方保护,也是因为格莱刚才的种种举动让夏洛知道他也是在乎自己的,他和自己的想法不尽相同。当然了,所谓的羁绊,也是原因之一。
  当初以为只有贝利亚是自己的依靠,可现在不是了,他不必再依附贝利亚一人,也不必再隐藏自己的恨意与劣根性。
  夏洛告诉自己,即便他本来就该是血族,贝利亚对他改变了态度,自己也依然无法原谅当初强迫自己的贝利亚。无关于其他,只因贝利亚践踏了自己的自尊,扯裂了自己的骄傲。
  口中的巨龙已经涨大到无法吞吐的地步,可夏洛却不愿意放弃。灵巧的舌来回刷过口中的烙铁的侧身,手中的动作跟着揉搓。不久,便觉得那巨物开始跳动,欲-望即将达到顶峰。
  “夏……洛……唔。”想拉开对方的头,可是夏洛却执着的喊着自己的粗大,并且还故意猛地一吸。格莱再也忍不住自己胀-痛的下-体,喷出浓烈的精-液。
  “咕噜咕噜”的声音让格莱反射性的看向夏洛。刚刚发泄过的下-体因为眼前淫-靡的画面再度迅速挺-立。
  来不及咽下的男-性-体-液随着夏洛吞咽的声音从嘴角滑落,夏洛满脸涨的通红,思绪有瞬间的断档,随后恢复意识。抹了抹唇角,手中口中都是格莱的味道。挪动了下身体,趴在对方胸前,低下头覆上格莱的唇。
  激烈的吻一起便无法停下。特别这样的狂吻中还带着自己的味道,更让格莱的情-欲涨到了最高。
  “夏洛,我忍不住了,给我,给我!”格莱的眼底泛起银色,渐渐染上整个眼球。狂乱的撕扯身上人的衣物,彻底的进入疯狂的状态。
  夏洛不阻止,事实上在这样的粗暴对待中,夏洛竟然兴奋不已。主动的褪着自己的下裤,肌肤与空气冰凉的触感并没有让俩人清醒分毫。
  夏洛的眼底也开始染上红色,渐渐的一只眼转为淡银。自己扶住身下粗大的物体,夏洛微微抬高了腰,没有对自己的后-穴做任何开拓,便举着对方的粗大戳入自己的后边。
  “啊……”咬牙也无法忍住的剧痛让夏洛猛地回神,额头的汗水瞬间滑落下来。果然还是毫无章法,自己所谓的熟练并没有实践来辅助。
  “呼……呼……夏洛……”格莱也因为对方突变的脸色而注意到了这点。硬是压抑下心底的狂暴,温柔的抱住坐在身上的人,吻着对方的眉眼,继而覆上对方的唇。一手来到夏洛胸前玩弄着他胸前的红樱,另一手则是来到他下-体,抚弄他的分-身。
  渐渐的,痛苦消失,转而带起一阵阵酥麻。“嗯……恩啊……哥……哥你慢点。”夏洛无助的呻吟,但却不做任何掩饰。把心底最直接的感受坦然的表达出来,这样的声音引得格莱把持不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也因此让夏洛叫的更大声,双手无措的紧紧抓住格莱的双肩。
  不停的索求快感,不断的加深顶入的速度与深度。夏洛与格莱在彼此身上寻求最原始的快-感。
  “不行了……格莱……哥……我……唔!”即将到达高-潮的前一刻,颈侧的钝痛刺激的夏洛爆发出所以欲-望的热源。
  但随着对方吸吮的“滋滋”声在继续着,虚脱的身体与恍惚的神志间,夏洛感到了自身的变化。然而此时,耳边响起低吟,仿佛在默念古老的咒语,终是让夏洛失去了所有的意识,陷入混沌无尽的暗中。
  To Be Continued……

  奉献的忠诚

  For the morning is to them even as the shadow of death: if one know them, they are in the terrors of the shadow of death.
  他们看早晨如幽暗,因为他们晓得幽暗的惊骇。 ——旧约,伯约记。
  幽暗中闪现火焰,红光映亮了周遭不远的距离。什么都没有的寂静之处,唯有那飘散在空气中的香味带着淫-靡气息。
  看不见也触碰不到任何东西,即便伸出手,也只能钉死在原地。恍然无措,没有去路,只能等待时间的流逝,消磨自己的意志与精神。
  “你在找寻什么?你又想得到什么?”
  凭空而起的声音让即将沉溺迷失于死寂中的人有了些微反应。全身的怔愣是意料中的反应,四处的寻探不过是枉然。没有人,不,该说没有连神魔的踪影也无法预见。
  然而那样的询问更像质问,一次又一次的响起,那人急需一个回答,而无奈下的他只能给予。
  “我不知道寻找什么,我想得到的而今已经不能。”
  是的,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不!可笑的发现,他已然没有所谓的人生,他根本不是人类。
  “你为何一定要划分人类的界限?你已经沉沦,不要再挣扎。”
  那个声音依旧在响起,每一句话都敲打着他的心,仿佛被看穿般的不安让他焦躁起来。
  “我本该是人类,我即便沉沦也无法抹杀曾经与过往。我不信暗中的生物生来便无视光明,我也不信他们从未有过挣扎。”
  “呵呵。你真的是人类吗?不,你明知道你不是。你本来就该属于暗,你只是一再被云雾掩埋,你只不过从未看清真相。”
  握紧的双拳显示了主人此刻的内心。不错,在不知道真相前,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反驳,可是现在呢?格莱的话犹然在耳,自己无法否认也不想再逃避。
  “你很坚强,一如我心中所想。你是我得意的创造物,我很满意。不过,你似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孩子,不要迷茫,不要被自身束缚,也不要困陷于意识的枷锁。”
  “你是谁?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呵呵,我存在于暗,享受暗带给我的一切。灵魂是我力量的来源,人类内心的暗给予我无穷的快乐。我本是众神之子的一员,然而我不屑于那些虚伪的光环,我不受父爱,是因为我与他对于约伯的试约。”
  全身剧烈的颤抖,而后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内心无比的恐惧,却无法做出任何下一步的反应。他知道那人是谁了,他知道了……
  “你很美丽,然而我现在却不能要你。你将作为我最强大的武器,现在,我想听你的回答。你愿意为我奉献你的忠诚,为我获取所有吗?”
  苍白的唇开开合合,却硬是无法回答上一个字。能吗?他现在是什么?血族两支的混血?不是人类,没有灵魂,只有永恒的堕落与暗。
  但是在暗中,即便不回答,你也必须诚服于那个声音,只因他是暗的主宰,是暗中至上的存在啊。那么所谓的抵抗何其渺小,何其可笑;那么为何对方还要询问自己的答案,自己本就无从选择不是吗?
  “你错了,我喜欢顺服的孩子,而非心不甘情不愿。那样会破坏美感不是吗?呵呵呵。”
  对方什么都知道,自己早就暴露在对方眼前,仿佛赤-裸-裸的毫无遮掩。
  “我……”
  “放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害怕,就跟随你的心。想想你至今遇到的一切,你不想要强大的力量吗?生育你的父母,我能让你们见面。之后你再回答我吧。”
  话落,夏洛觉得自己突然陷入的一片空茫,眼前的场景一变再变,自己却无法出声也无法动弹。就好比在看一场无声的演出。
  那是一名年轻英俊的男子,是夏洛的父亲。夏洛不会忘记那张刚毅的脸,已经那脸上永远温暖的笑容。而他的身旁,站着一名十分漂亮出众的女人,女人的脸色很苍白,好似血族特有的肤色。是了,她该是自己的母亲了,那个自己从未见过、被父亲深爱的人。
  看着他们相偎而坐的模样,耳边开始传来两道声音。夏洛知道,那是他们的交谈声。
  “跟着我不会后悔吗?”
  是父亲的声音。记忆中的父亲虽然语气是温柔的,却从未像这般充满深情。
  “后悔?呵呵,那我后悔了行吗?”
  母亲的声音有点清亮,带着淡漠,却绝不是冰冷无情的。应该是性格使然。
  “不行。你都有我的夏洛了,不可以离开。”
  “夏洛不是你的,是我的。”
  “好,是我们的。”
  随后是父亲的笑声,与母亲脸上扬起的幸福。
  “格莱他……与贝利亚……”
  “不要担心,我们担心了也无法插手。希尔的死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的痛。”
  “莉尔丝你……你是我最大的骄傲,永世的骄傲。你很坚强,相信我们的夏洛出生会继承你的一切。”
  “呵呵。格莱科是在夸奖我吗?”
  “这毫无疑问。放心,希尔不过是得到了解脱。你是他的姐姐,你能体会到的。”
  “是啊,血族的解脱,彻底的消失……”
  因为没有灵魂,所以死亡对血族来说既是彻底的覆灭。这个夏洛知道。
  “为我背叛贝利亚的你,不会获得宽恕的。勒森魃族乃至整个吸血族都将对你下令扑杀吧。本该成就你无上荣耀的下任亲王之名也无法到达了。”
  “呵呵。那为我背叛格莱的你呢?放弃比我更多的是你吧,狼王之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啊,对你们狼族而言。你却轻易的放弃了。”
  “那本不是我所要的。撒旦真主告诉我们:择取我们所需要的,不要妄图掩饰内心的欲-望,那只会让我们错失并痛苦着。”
  “不错。所以你不觉得刚才的话都是废话吗?我们信奉同样的真主,所以你我的教义相通。”
  “你话中的意思是说你爱我对吗?”
  夏洛看见了父亲眼底的狡黠,也看见了母亲的娇羞。而后是两人的相拥相吻,彼此交付身心。很慕肉体与精神契合的爱情,自己却无从得到。
  不,或许不是。至少和格莱,夏洛并没有厌恶。至于贝利亚……
  抿紧唇的夏洛不知道如何去判断,很多感情都乱了,他无从选择。但惟有一点自己很明白,即便要原谅,也必须在消除那初尝的痛苦与恶意的羞辱后。
  夏洛终于明白了自己与贝利亚、格莱注定的命运,这便是他无法脱离的轨迹。格莱说的话再次被证实,自己本来就是血族。还是那传言中可怕的禁忌之子。可为何格莱知道了却不杀我?为何贝利亚那样的人,从未有过猜忌?还有自己的父母,为何要试图掩饰自己的本性?
  仿佛是要回答夏洛般,眼前的场景变了。这一次,是在一个无人空旷的小岛上,一间破旧的屋子。
  “格莱科,我要让夏洛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是不可能的。”
  “不,并非不可能。我不能忍受他与我们一样遭受追杀,也不想他成为血族口中的禁忌。所以我必须那么做。”
  “所以你要丢下我是吗?所以你就想离开了!”
  父亲暴怒,这是夏洛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父亲。
  “对不起。可是你要明白,为了夏洛,我不得不这么做。”
  母亲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悲哀,但依然是坚定的。
  “好,如你所愿。我会留下。但我也有我的做法。即便是你用永恒作为祭祀,也无法换得保障。但加上我就不同了。”
  “格莱科!不要!”
  母亲在哭,被父亲轻轻抱住。“没有什么的,要分开也好,怎样都好。已经无所谓了。若你今天离开,那么我的死亡便是今日。所存在的躯体,不过是最低劣的守护着,维持着形态等待契约终止的那天。”
  母亲的哭声渐渐大起来,就好像要发泄所有的不甘与哀伤,随后便是格莱所说的,她用生命换取封印夏洛的本性与气息。父亲在那一日同样缔结了契约,然而却为了照顾幼小的夏洛,所以并未马上离开。
  怪不得夏洛始终觉得父亲虽然活着,却如同不存在般没有任何气息的死寂。虽然父亲是血族,但也不会没有气息,原来早在那日,他便选择的同样的消失作为终结。
  而后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小小的木床上。那张脸好似熟悉,却又不是自己,还有那淡褐色的头发,与自己纯粹的太不一样。
  但是就在父亲消失后不久,沉睡中的那个小小夏洛还没有醒来,一团色的气体把他包围了。
  看着这诡异画面的夏洛,耳边又传来的刚才的声音。“想起来吧,到底发生过什么,到底是如何的改变。”
  头痛欲裂。夏洛眼前的画面全部不见了,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只有点点微弱火焰与无边死寂的地方。蹲着身抱住头的他痛苦的扭曲着表情。经历着漫长的折磨,然而终于渐渐缓和脸色。
  慢慢站起身体,不再颤抖的夏洛缓缓睁开眼。那显而易见的异色双眸此刻的金银是如此的纯然,没有一丝参杂。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带出邪恶的味道,魅惑人心的绝色脸庞一如从前显得苍白,而舔舐着干涩唇瓣的舌却鲜红如沾染了新鲜血液。
  “想起来了吗孩子?”
  当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时,夏洛毫不犹豫的垂下眼睑,随后想着死寂中的某一处,恭敬的单膝跪下身躯。
  放在胸前的单手感受到心脏的跳动,脑子是一片清冷,让夏洛无比冷静。
  “是的,我——利维坦.夏洛.路西华尔唯一信奉并遵从的无上之主。”
  他感谢主人赐予的暗证明,那色的发和与之相配的外貌。并以此作为殊荣,愿意为主人付出一切。
  路西华尔。的确,在夏洛接受父母契约的那刻起,自己便冠上了这个称呼。成为了这个暗中主宰者的仆人,也只会是他的仆人。
  贝利亚也好,格莱也好,没有人能够操纵并命令他。自己的高傲来源于主人的无上荣耀。
  他夏洛的主人,只有撒旦真主一人!
  夏洛的回答,让他看见了浅浅出现的身影。不需要质疑,只是直觉便能知道他高贵的身份。那独一无二漆的长发,倾倒众人的俊魅面容。即便是在光明中,也没有一个神邸能与之相比。
  他走到夏洛身前,夏洛只能低头看着那移动至眼前的衣服下摆,不敢抬头,却被对方托起下颚,拉起身体。
  凑近唇边的气息,另夏洛无法抑制内心的狂乱与惊惧。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任凭双唇的湛颤,引诱对方伸出舌尖轻舔。
  “呵呵呵。好久不见啊,夏洛。”
  好久,的确是够久。但对主人来说不过是一瞬间不是吗?漫长的岁月怎么可能与人类有限的时间相比。自己渡过的十年,不过是弹指之间。
  “嗯,因为想夏洛,所以才觉得久呢。”这位人们口中地狱七君主之首,被冠以诸多称呼的魔神,暗子民信奉的撒旦真主。此刻正摸着夏洛的头发,好似宠溺自己的宠物般,带着永恒不变的笑容。
  “夏洛,既然想起来了,还怪贝利亚么?”
  “恩。”不敢隐瞒,夏洛轻轻点头。
  “呵呵,夏洛知不知道贝利亚与格莱……啊!还有那蒙蒂斯的真正身份?”
  “夏洛不知道,主人。”
  “这样啊……”故意拉长了语调,而后莞尔一笑:“那我给你个任务,去了解他们。让他们自己说出一切。愿意吗?”
  “是的,我听从您的吩咐。”
  路西华看着低头温顺靠着自己怀里的夏洛,微微眯起双眼。慵懒的模样竟带着无尽的魅惑之力。
  “嗯,夏洛还需要很多历练。夏洛记住,你不仅是禁忌之子,也是命运之子。还记得当初我说过什么?”
  “您说,夏洛再次想起一切的时候,便要帮助您完成所有的事。包括血族的统一与血皇的诞生。之后,您会让夏洛的父母回来,也会让夏洛换回自由。”
  “啧啧啧,夏洛记得就好。不过呢……”再次挑起夏洛的下颚,看着夏洛的那双色眼睛带着吸人的魔力。让夏洛差点忘记了呼吸。“这样的夏洛,我有些舍不得放手了呢。”
  低下的头,贴紧的双唇,灵巧钻入的舌,挑逗霸道的席卷整个口腔。让夏洛忍不住紧紧楸住对方的长袍,借以攀附。
  “路西华尔!你给老子停下!”突兀的声音让夏洛回神,唇上的压力也突然消失。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有着蓝色眼睛,利落发的青年双手叉腰的站在不远处。此刻正气呼呼的看着他们这边。
  “哎呀,小鱼怎么跑这来了。”
  不知为何,夏洛心里有些失落,他明显感到主人口气中的愉悦与突然转变的情势。怎么说呢?此刻这位暗君主仿佛没有以往一直保有的威严感,给人的感觉竟带着些微隐约的温柔?!
  “你快把你家宠物送回去。别在我的次元空间搞些不三不四的勾当!实乃玷污之举,龌龊之流!”
  “哎呀呀,我听不懂你们东方人那些个绕来绕去的话呀。小鱼不如直说你吃醋了,要我快些让小猫回去,陪小鱼你。”
  “什么小鱼小猫的!你脑残了你!我懒得跟你说!”
  夏洛有些吃惊的在对方与自家主人间来回张望。随后慢慢确定,主人刚才叫自己“小猫。”原来主人有给人取绰号的怪癖吗?再看那位青年,虽然有着蓝色的眼眸,却是纯正东方人的脸蛋。不过这样奇特的混搭在那位青年身上丝毫不觉得怪异,反而奇异的融合。
  夏洛心想,这样特殊的男子才会引得起主人的注意吧?也难怪了……
  “小猫啊,我送你回去吧,小鱼生气了。记得今天的话哦,还有,不要让那三个人知道。”撒旦对夏洛眨眨眼,随后指了指夏洛的手腕。“我把血弑寄放在你这里,想用的话就用吧,它会成为你的好帮手。”
  “多谢主人。”
  “好吧好吧。回去吧。”
  夏洛只觉得一阵恍惚,意识再度朦胧起来。心里想着,这次回去,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还有格莱,自己与主人见面的时候,格莱不知道怎么样了。
  没有得到答案,夏洛便失去了意识。
  To Be Continued……

  小剧场番外

  咳咳,由于很多同志们对于血族的神秘很感兴趣啊,所以今天某炎就作为代表给大家做个访谈滴说。来来,你们几个都给我坐好了,马上访谈开始哈。
  贝贝(冷眼扫了那鸡窝头一眼,什么人,邋里邋遢的,真是败兴。影响市容。)
  格莱(啊,做采访啊……嘿嘿,咱出来才没多久就有这待遇,看来这人果然是偏着自己的。)
  蒙蒂斯(不是美人,没意思。)
  诺埃尔(怎么蒙蒂斯也在?自己跟着家伙何时能隔离开?有必要待会询问询问这鸡窝头。)
  维(贝利亚大人似乎对此人不怎么满意。果然,这什么采访员的需要特别注意,万一……哼……)
  夏洛(……)
  访谈开始ing
  Q1:几位彼此都是什么关系?
  贝贝:我是名纯血统血族。在吸血族中担任一族亲王。当然了,千万年前也有人称我地狱七君之一贝露佩欧鲁。不过现在我只是夏洛的父。
  格莱:狼族。同之前那家伙一样是血族成员。厄,地狱七君的名字挺熟悉,该是也有被唤过,但现在咱都不记得了,嘿嘿~。夏洛口中的哥哥,其实按辈分算不该是哥哥的,啊!不过还是做哥哥吧,不然觉得咱似乎太老了,那个……我对夏洛……不就是老牛吃嫩草了?不要不要……
  某炎:你给我打住!文不对题!OUT!
  蒙蒂斯:和贝利亚算损友,和诺埃尔算……嘿嘿……你们自己猜。对夏洛很好奇,希望通过他来了解损友,就近监视。
  诺埃尔:贝利亚大人的手下,意识里格莱是敌人。夏洛的现任老师,维算是同伴兼同僚。……蒙蒂斯大人……暂时只有服从。
  维:贝利亚大人的随从。
  夏洛:撒旦主人的仆人。
  Q2:格莱和贝利亚是什么关系?似乎不简单?
  贝贝:没关系,敌人。
  格莱:啧!曾经的兄弟,现在的敌人。
  某炎:不要乱说啊!敷衍是不行的,鬼相信那么简单的说辞!
  贝贝:随便你信不信。
  格莱:啧,他不想说我偏要说!贝利亚和我曾经喜欢上了同一个人。最后也因为那人反目。
  贝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格莱:你什么意思你!
  某炎:好了,不许吵!给人看笑话呢你们!
  贝贝/格莱:管你屁事!滚!
  某炎(委屈啊!这些个儿子都好凶狠……泪)
  Q3:蒙蒂斯喜欢诺埃尔吗?
  蒙蒂斯:只要是美人我都喜欢。
  Q4:那诺埃尔呢?
  诺埃尔:蒙蒂斯大人命令的话……
  Q5:夏洛如何看待这几人?
  夏洛:从前想的太多了,现在自己只听从撒旦主人的话。只想把主人的任务完成。
  Q6:撒旦到底给你什么任务了?
  夏洛:你过来。
  某炎凑过头
  夏洛:本来不能说,可是看在你采访辛苦的份上就透露一点。血族其实内部很混乱,我的任务就是帮助撒旦主人在血族选出合适的人辅佐他们坐上血皇的位子,统一血族。最好达成狼族与吸血族的统一。
  某炎:为什么选你这个禁忌之子?
  夏洛:主人不是说了么,我既是禁忌之子,也是命运之子。全都是因为我的父亲和母亲愿意为了我做出契约的牺牲,当然了,更巧合的是他们都是血族强大的存在。本来狼族与吸血族混血产子的几率就很小,而即便生下孩子,死亡的几率也很高。所以类似我这样的特殊存在应该是从未有过,然而可我却诞生了。
  某炎恍然大悟。突然感到后背一冷,回头一看,几双凶恶的眼神直直盯着自己,妈妈呀,不就和夏洛靠近点说话么,用得着这样么。连忙离开。
  Q7:贝贝为什么开始对夏洛那个样子?
  贝贝:因为那是候的身体状况。
  某炎:身体状况怎么了?
  贝贝:不怎么。
  某炎:= =!能说明白么?
  贝贝:……撒旦想牵制我们,不想让我们恢复所有的能力。地狱七君主只要他一个就够了。所以想出来的招数,就是这样。
  某炎:啊!原来是这样……那蒙蒂斯对诺埃尔那次也是?
  贝贝点头。
  Q8:格莱和贝贝为什么知道夏洛是禁忌之子还那么庇护?
  贝贝:我是他的父。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改变的。
  某炎(其实你是喜欢人家吧,真是个便扭的孩子,不说实话)
  格莱:当时没想太多。就觉得贝利亚似乎很在乎他,而自己对夏洛似乎也有说不出的感情,总之就无法有杀掉对方的念头。
  Q9:格莱现在对夏洛的感觉如何?之后打算怎么做?
  格莱:啊,虽然不愿承认,但还是想说:他是我的。看来我和贝利亚的眼光真的好像。或者说,我和贝利亚犯冲?哎。本来答应把夏洛送回去的,现在不想了。
  Q10:回血欲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为何说自己脱离狼族?
  格莱:因为老哥和血族女人生下禁忌之子的事情曝光,狼族内讧了。一些人顶我,一些人想搬到我。我不想让本就衰败的狼族继续退败,所以自愿离开。至于回来的真正目的,是要找一样东西。据说就在血欲四方荒芜之地里,具体是什么暂时不能说。
  某炎:好了,今天的访谈就到此结束吧。非常感谢各位配合。笑……希望各位有个好梦~
  贝贝:下次请注意仪表。
  某炎:囧!
  格莱:啊,你也辛苦了!嘿嘿,下次记得再叫上我呀!
  某炎:一定一定。
  蒙蒂斯拉着诺埃尔一言不发的走人。夏洛看了某炎几秒,无视贝利亚与格莱露骨的眼神,径自离开。

  各自的打算

  How art thou fallen from heaven, O lucifer, son of the morning! how art thou cut down to the ground, which didst weaken the nations!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从天坠落?你这攻败列国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赛亚书
  “夏洛,你等等!你听我说完啊!”
  “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要送我回去么,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回去!”
  “夏洛,不是这样的。我……”格莱满脸焦急的想要解释,可无奈前行之人丝毫不给自己余地,无奈之下一个瞬移来到对方身前,一把拽住夏洛的手。“你听完说完好不好?”
  夏洛低着头,凌乱略微过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颊,让人难辨他的脸色。但被格莱抓住的手却没有半死挣扎。
  “夏洛?”放轻了声音唤了对方一声,可得不到回应。心里一慌神,伸手拨开对方的发丝,抬起对方下颚。
  晶莹的泪痕犹未干涩,但下一刻却立刻别开头,倔强的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狼狈。
  “哎。”轻叹一声,格莱把夏洛揽入怀中。“我怎么舍得。未曾认出你是我的不是,然而我不否认,我心中从未说只有你一个。但夏洛,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你我间特殊的羁绊啊,这是任凭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否认或改变的。你是我特殊的存在。”
  “可我醒来,你就说要送我回去。送我回贝利亚身边。那我算什么?我……我都和你说过了,我不喜欢贝利亚啊!即便我本就是血族,那当初他那样对我的方式,我无法接受,忘不掉啊!”
  这话夏洛讲的并没有半分虚假。然而也并非单纯如此。现在的夏洛还不能自如运用自身的能力,而主人的武器如要操纵自如还需要稳定的精神力。所以现在的他,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从意识空间内回来后,夏洛发现自己在一座古老的别院中,而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侧靠在自己身侧闭眼小歇的格莱。心底片刻的欢喜在对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中破灭。
  “夏洛,我要送你回贝利亚那。”
  仿佛当头棒喝,夏洛顿时就怔愣当场。随之而来的便是心底的诸多情绪,而最为炽盛的便是埋怨。接着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格莱眼神闪过无奈,随后只是用带着胡渣的下颚顶着夏洛的发顶。“我知道,我知道的……”
  是的,他知道。可他不得不这么做。并非因为他答应过贝利亚的事,而是为了取回那样东西,那样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东西。他就是为了它回血域的。
  所有的安排。与贝利亚的相遇、交锋,之后的陷阱、围困……就连那利维坦碎片都是自己派人下手植入夏洛体内的。可唯一没想到的便是夏洛竟然与自己有这样的羁绊……
  但即便如此,他要得到的东西还是必须得到。至于夏洛……格莱紧了紧环住夏洛身子的双臂,似下了什么决定般。随后又缓缓松开。
  “夏洛,我陪你回去和贝利亚说清楚。让他放人。”
  夏洛无法克制的微微一颤。他是认真的?
  “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感到怀中夏洛的反应,格莱生怕对方怀疑,摸了摸他脑后的发,蓬松的触感让格莱忍不住揪了把放在掌心里摩挲把玩。
  夏洛终于松了口气,并且伸手环住了格莱精壮的腰身。额头蹭了蹭对方胸口的衣襟,模样就好像在撒娇时的小动物。
  甚为可爱的动作引得格莱下腹一热,眼睛幽深起来。
  “夏洛。”低沉沙哑的声音染上了情-欲的味道,然而下一刻理智告诉自己,不应在此时此刻失去控制。
  松开环住对方的手,在对方错楞的表情中露出苦笑的神色。并非自己不想,而是不能。前几日才有过激烈的交-合,他怕夏洛会因为频繁的性-事而忽略自身的变化。刚被同化的几日,还是应该避免此类过激行为才是。
  “格莱不想?”
  “厄,不是。”格莱想着该如何回答,从而忽略了夏洛眼中闪过的狡黠。不过一瞬间,猛地一股大力推来,让格莱一个跄踉跌靠在后墙上。
  “夏洛你唔……”未说完的话被吞没在火热的唇舌之中。熟练的技巧并不亚于自己,让格莱眯起原本惊愣的双眸。是啊,自己怎么会一再错看夏洛呢?
  夏洛并非格莱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是么?这是格莱自己早就发现的啊。却一次次在对方倔强与不甘的泪水中忽略,在纯情与羞涩中茫然无措。是他自己的错,怪不得别人。
  微微分开贴合的唇,此刻的夏洛唇角带着一抹挑-逗不明的笑意。故意凑近对方耳畔,呼着微热的气,轻柔低哑的声音对着格莱说到:“呐,如果你不想,那我想啊。‘哥哥’让我吃了好不好?”
  “别过分呢夏洛,乖。”想上他?这小家伙还真是特大胆了。虾,米,论,坛,整,理
  夏洛心里冷笑。被小看了?看来之前的自己在他们眼前还真是够孬种的。那么是不是要让格莱先明白自己已经不同了呢?
  格莱并没猜到夏洛的心思,想推开对方身体却发现自己适度的力气根本无法动摇夏洛分毫。
  眉头微蹙,试着动了几分真格。然而依旧无法推动夏洛分毫。
  夏洛挑衅的挑起眉,笑看格莱。招来格莱宠溺似的一声低叹,随后是发顶被大掌覆上。缓了缓神,撤去力道,夏洛轻轻碰了碰格莱厚实的唇,随后主动拉住对方的手,等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还是算了吧。过早暴露实力并非好事。何况格莱不算是自己的敌人,至于贝利亚……夏洛闭了闭眼,瞬间抛开纷乱的情绪。说到底,夏洛自己也不明白对贝利亚该怎么办才好,所以一想到他,夏洛就会顺其自然的选择逃避。
  “既然你说陪我去和他说清楚,那就走吧。”
  “好。”
  然而俩人刚打开外门,便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容。
  “诺埃尔?!”夏洛首先惊呼了起来。
  只见诺埃尔弱弱的笑了笑,随后身子晃了晃,向前倒去。反射性的出手,夏洛先于格莱一步把对方稳稳的接住。
  没有看见格莱诧异的目光,夏洛紧皱的眉头在看见碰触诺埃尔身体所沾染上的鲜血后化为愤怒。
  “格莱,帮我照顾他。”小心的把诺埃尔交给格莱,夏洛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就是禁忌之子的能力?格莱不禁苦笑。好吧,他发誓,从此刻起,他不会再对夏洛有半分的轻心与小瞧。
  夏洛凭着自己的意识来到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血族长老院。他没有失去理智,更不会为了诺埃尔暴露自己的身份与实力。会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找到一个人,也是为了解决一些私人间的事。
  蒙蒂斯,这个让他对血域彻底改观并且诚服于暗的主导者,他不会忘记蒙蒂斯带给自己的深刻记忆。诺埃尔的伤害是自己欠下的,一次又一次。
  以前的夏洛无法反抗,现在的夏洛依旧无法放手一搏。但必要的警告自己却能够办到。
  伸出右手。记忆中回想起古老的咒语,手中开始凝聚起色的颗粒。渐渐的,暗光褪去,一只娇小的蝙蝠腾飞而起,在夏洛身前来回拍打着翅膀。
  这是夏洛召唤出的地狱蝠,此类召唤术在暗魔法中只能算是低级,但随着召唤者自身的能力,召唤出的生物也可能会成为高等。就譬如现在夏洛召唤出的这只蝙蝠。
  地狱蝠的智力能与召唤者密切相关,也能与召唤者进行心理声波交流。不论多远的距离都能随时保持联络。
  “去帮我看看蒙蒂斯在哪里。”唤起脑海中对蒙蒂斯面容的记忆,使地狱蝠能认得其人,随着自己的吩咐,色的小蝙蝠消失在不变的黄昏中。
  “蒙蒂斯,哼,我真该给你点教训。”
  血域的风不会太凉,血域也不分四季。然而此刻骤起的大风却恰似夏洛的心境,带着几分凉意。
  To Be Continued……

  彻底的转化

  Will he make a covenant with thee? wilt thou take him for a servant for ever?
  岂肯与你立约,使你拿它永远作奴仆吗。 ——旧约,伯约记
  未曾想到再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贝利亚看着眼前的夏洛,与以往相同的面容,却又处处透露着不同。是危险?还透露着强大的气息。这样的夏洛真的是那个弱小的家伙吗?似乎可以预见,此刻的夏洛不会再顺从自己,也不会再乖巧的叫自己一生父了。
  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夏洛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在这样突然的情况下再见贝利亚,竟然没有半分慌张。“哟。你也在。”
  这是什么口气?贝利亚蹙起眉头,口气有点冷硬。“夏洛,你怎么会在这里。”
  傲气的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贝利亚身旁一脸笑意的蒙蒂斯。“你说呢?问问他做了什么。”
  贝利亚瞥了眼身侧的人,后者无奈的耸肩,随后摊摊手。“我不知道,不关我事。”
  “哼。”尚未等贝利亚有所反应,听到蒙蒂斯说话的夏洛首先嗤之以鼻。好一个不知道,不关他事。那诺埃尔是凭空受的伤?
  “我需要一个解释。”贝利亚定定的看着夏洛,两人间隔开几米距离,但双方似乎都不想向前一步。
  “抱歉,我没解释的义务。”正确的说,他今天来是找蒙蒂斯的,是来给蒙蒂斯教训的而不是贝利亚。至于贝利亚,在自己整理完思绪前并不想随便动他。不仅因为他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更因为撒旦主人曾经话中对贝利亚带着深意的提示。
  是的,夏洛的确未曾真正了解贝利亚,而他现在必须要去了解。
  “连父亲大人的话也不听,小家伙未免太狂妄了。”蒙蒂斯的话带着教训的意味,却不见他严肃的面容,只是淡淡挑眉。
  “放心,你的挑拨没用。我和他的事是我和他的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夏洛轻轻的抬手拂去被风吹乱四散在脸颊的发丝。
  不过一个柔柔放松的动作,但下一秒情势骤变。短短的几秒内,在场的三人身形顿闪。令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得轻轻一声“叮”,再转眼,三人又是身姿各异。
  夏洛咬牙,硬撑着一口气站稳身子,微微后仰,让自己的背脊靠在身后粗糙的树干上。而手中的血弑被牢牢握紧,带着几不可见的颤抖。猛地抬头,恨恨地看着贝利亚。咬牙切齿道:“你、帮、他!”
  贝利亚的脸色露出不自然的苍白,左手反手背在身后不住的颤抖,血沿着掌心滴滴滑落,而另一手手中握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听见夏洛的话,他只是抿了下唇,而后淡然的回道:“你是我的孩子,也是血族的一员,难道你不知道血族六戒的定义?弑亲的罪名你背负不起。”那将会招来整个血族联合的击杀。
  “哈哈哈哈。”此一刻,夏洛甚至不想再顾忌其他,就这样彻底在他与贝利亚间作出一个了断,划下界限。然后想起自己身负的任务,他还是忍了下来。“我原以为你虽然起初对我……但至少对部下还算不错。诺埃尔哪里得罪了他,让他这般对待?又是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你,让你可以无视他所受的屈辱?!”
  “夏洛?”
  “你知道吗,我就是最讨厌你这个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却是最了解一切的人!你想说这些都和你无关?”夏洛重新举起手中的血弑,看似巨大沉重的镰刀在他手中仿佛并没多少重量。
  “我现在不想和你对上,让开。”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不带半分感情。“蒙蒂斯,若今天我不能帮诺埃尔讨回公道,我是不会离开的。”
  “笑话!”蒙蒂斯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没想到夏洛会那么强。那就是禁忌之子的能力?
  “是不是笑话,你可以试过后再说。”最讨厌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最讨厌他那般蔑视他人存在的模样!不错,他也是暗的子民,所以他也有属于暗的癖性,比如——践踏他人的尊严!
  “够了!”
  夏洛看向出声的贝利亚。
  “你想知道什么?诺埃尔的事我确实不知道,但我可以保证这次不会关蒙蒂斯的事。因为在此之前,蒙蒂斯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凭什么相信你?”一直与蒙蒂斯在一起?他的意思是诺埃尔这次受伤与蒙蒂斯无关?可是除了蒙蒂斯还有谁会如此般伤害诺埃尔?
  不对!自己似乎的确错了。他不过凭借着一次的感官而定了之后发生的一切,夏洛突然恍然,自己似乎连诺埃尔与蒙蒂斯间的过往也不知道。仅凭上次的事就断然的认为蒙蒂斯会一再伤害诺埃尔。可是理由呢?记得上次贝利亚也曾警告过蒙蒂斯不能乱来吧?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只说我听见、看见的事。蒙蒂斯没有伤害诺埃尔。甚至是我让诺埃尔离开的。那时诺埃尔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夏洛动摇了,他觉得自己的头顶突然出现了层层疑云,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洛,贝利亚说的是事实。”
  夏洛侧脸,难得看见了蒙蒂斯严肃的脸孔。听见他说:“我以血族长老的名义起誓,我并没有撒谎。我没伤害诺埃尔,这次是真的。”
  “诺埃尔受伤了。来找我的时候……然后……”血弑化为淡淡星芒消失在夏洛手中。“或许……我们该谈一谈?”
  “不是或许。是一定。”蒙蒂斯的眼神有些强硬。“夏洛,你现在的身份很特别,可贝利亚却没有想伤害你分毫,你不觉得奇怪吗?当然了,我和贝利亚是一国的,你大可放心。”
  夏洛这才把诧异的目光投向贝利亚。对,他想知道贝利亚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当初把自己带入血域又是不是巧合?
  “没有什么好谈的!他是叛徒!该杀!”一道突兀的声音顿起,引得另三人一致回头。这里是特殊的空间领域,是贝利亚创造的,一般人进不来,除非是他的亲信。
  所以维出现时,没有人会诧异。亲信,当然了。或许维对贝利亚来说远不止简单“亲信”两字能代替的。
  “维。”夏洛沉下脸。他早就觉得维一直对自己有偏见。果然吗。只是不知道那个“叛徒”到底是什么意思!夏洛不喜欢被人冤枉。
  蒙蒂斯一语不发,只是双手环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维你把话说清楚。”贝利亚的声音平淡无波,并未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介入和语出惊人而产生影响。
  “大人。‘暗圣石’不见了。”
  “什么?!”这下换作蒙蒂斯紧张了。“怎么会不见了!贝利亚!”他不得不急,那可是血族的无上至宝。
  “你怀疑我拿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根本不知道。不过看来是个了不得的东西。不然不会让蒙蒂斯如此紧张。但……贝利亚的反应好像并没有过激啊。
  “是的。就在之前属下回到城堡才知道。抱歉蒙蒂斯大人,看来这次还需要麻烦你帮着贝利亚大人维护我族声誉了。在此之前我们定当尽力寻回圣石。”维恭敬的向蒙蒂斯弯身鞠躬,这是亲求,带上自己万分诚意。
  “我没拿走那东西,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眼见维根本无视自己,夏洛也不恼,而是看向平静的贝利亚。
  之后,出于几人意料的,贝利亚竟然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呼。心底松了一口气,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情绪的转变。夏洛怔愣,他刚才紧张了,因为害怕而紧张,他不想让贝利亚误会和猜忌……这不会是简单的反应,自己真的还恨贝利亚吗?
  “维。那不是夏洛拿走的。”贝利亚低下头,片刻后又转向蒙蒂斯。“看来你猜的不错。只是……”脸上泛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你下得了手吗?”
  是自己看错了吗?夏洛瞪大双眼,发现眼前的景象再真实不过。蒙蒂斯真的在苦笑。然后,自己听见对方苦涩的说:“下不了手也要下手,不然东西拿不会来。”
  又是自己听不懂的话,云里雾里的感觉并不好受。“我需要解释!”若自己再不说话,怕是要被眼前人忽略了。夏洛很不满,也很气愤。
  “当然,你有权知道。”
  惊讶的发现这个声音出自自己身后,未待反应便被熟悉的气息包围,而后落入宽厚的怀抱。
  这一刻竟不想挣扎,贪恋着许久不曾接触的熟悉味道。属于贝利亚特殊的味道。好吧,夏洛对自己说,随性并没什么不好,不过是遵从了撒旦主人的又一真言:看清自己所需要的,遵循自我的本能。
  “你还是比我强。”夏洛不在乎的在贝利亚小小的臂弯间转过身,而后自然的回搂住对方结实的腰。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让我休息下,我有点体力透支。”刚才那一击对自己来说还是太牵强。
  “别怪我帮着蒙蒂斯,我不想你犯错。”其实贝利亚是有些恼自己刚才的行为,可是他并不后悔。他是在保护夏洛,为此他必须站在蒙蒂斯那边——就刚才的事来说。
  “嗯哼。”
  “大人!”维看不明白了,怎么大人还那么抱着夏洛,那家伙是嫌犯啊!
  “维,我说的很清楚了,还是你不信我?我说了夏洛不会做那事就是不会。”说这话并非盲信盲从,而是贝利亚已经想通了一切。他已经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蒙蒂斯,加结界。”
  蒙蒂斯无言的在四周再布上一层结界,这下可好,怕是再强的人也难以入内或窃听他们的话题了。
  夏洛瞄了眼维,又瞥了眼蒙蒂斯,而后暗暗的想做什么,却被一只手按住。
  “小东西,别忙乎,够了。”
  脸色顿红,是那种被人看透的窘迫。原来贝利亚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想帮着再加上一层结界。
  “蒙蒂斯的能力值得信任,况且我的结界还在呢。”布结界是需要精神力消耗的,而且随着支撑的长久而源源不断的消耗,不是必要没人愿意做那种事。
  “你撤离,我来。”贝利亚的脸色很不好看,想必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多。
  “不必。”摸了摸夏洛的头,贝利亚怎么舍得。“你才刚完全化,能力控制还不够好。”
  夏洛震惊。原来他都知道!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事实证明……所谓的叛徒不是夏洛,而是诺埃尔。”
  “什么!”维无法淡定以对,“不会!”他不想相信,同僚多年的感情让他无法接受,即便这话出自贝利亚大人的口中,真实信很高。
  “会。”
  蒙蒂斯的肯定词让维烦躁的忘了彼此身份,反唇相讥。“蒙蒂斯大人本就不喜欢诺埃尔,没想到还想污蔑他的品格。”
  “维,你需要冷静。”蒙蒂斯不气恼,事实上他想在可以说是几人中最心痛的一个。难得看上的东西,现在不得不亲手去追捕,甚至剿杀。
  “诺埃尔是格莱的手下。诺埃尔曾经是名主教,而格莱曾经在人界救过身为人类的他。或许他只是出于报恩,也或许他并非真心背叛。可在他将他的全名告诉格莱的那刻起,他注定只能在血族中有一个主人——格莱。”的确,血族的全名是他们最后的保护,如果说给对方听,那个人就会主宰自己的一切,让自己不得不听从。
  贝利亚能够感觉到怀里人的气息变了,但他仍旧照着自己的意思说下去。“不管是我伤害夏洛也好,蒙蒂斯伤害诺埃尔也好,这些都是事实。我并非为自己找借口逃脱,但……那时候的身不由己是真的。”
  腰际的手一紧,揪住了贝利亚的里衫。贝利亚摸了摸夏洛的后劲,让后者试图放松。“抱歉夏洛,不过这句话并非是表达我的后悔,而是对我曾经的粗鲁。如果不是情绪的不受控制,我至少不会那么粗暴。”
  “该死!我不需要听这些解释。”夏洛的脸通红,还好他是面向贝利亚,并且低垂着头。身不由己?不受控制的情绪?看来还有待研究。
  “呵呵,那就说说别的。譬如你想知道的一切事情。嗯,格莱?对,他该说过我与他的事吧?我们曾经是好兄弟。
  啊,又扯远了。怎么说呢?他回来本就为了石头,自然不会放过我受伤不在堡中的机会。幸好夏洛和他有些渊源,不然他会将你也利用到底吧。”
  猛地推开贝利亚,夏洛狠狠的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不,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说出些真相,而你有权知道。”
  “你想挑拨?”
  “我需要这么做吗?”贝利亚无奈的揉揉太阳穴,缓解劳累。“你以为我为何会知道你和他的渊源?是他自己派人告诉我的。”
  怎么会?
  看着夏洛睁大的双眸,就知道他吃惊的程度。“别怀疑了,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隐瞒。他救你也好,我与他受困也好,你被诺埃尔下了利维坦碎片因而牵动体内的禁忌血液爆发能力,你以为为何格莱会知道你的与众不同?如果不是与你朝夕相处好一阵子的诺埃尔,谁能清楚你的底细?”
  “……”夏洛的脸色顿时有些苍白。
  “在你面前,他是好人。而我注定因为与你初次相遇的特殊‘状况’而被你记恨。”这次换作贝利亚苦笑。“好吧,这些我都认了。把你交给他是无可奈何,你的能力的确必须需要另一半‘仪式’才能觉醒。我不愿意又如何?我能看着你趋于灭亡吗?小东西,我不舍得。”
  “你……”夏洛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心里很乱,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哎呀,维,我看你想知道都知道了,是不是该发动人手快去找回圣物了?”蒙蒂斯在人了,虽然自己也很想走,可惜这里还要他撑着结界。
  维的脸色也不好看,只是这次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对着贝利亚行礼后消息离去。
  “你也可以滚了。”夏洛找不到说辞,只好把气出在看不惯的蒙蒂斯身上。他觉得他的承受能力特好了,一变再变的事实还能让他如此镇定。
  但,夏洛真的镇定吗?
  “夏洛!”一把抱起夏洛,贝利亚忧心与愤怒的表情让蒙蒂斯都觉得背脊一凉。
  “我不会让你夺走夏洛的,格莱你给我等着!”贝利亚看着昏倒的夏洛,拭去他嘴巴溢出的血。让一个血族反呕出血来,可见夏洛被刚才那些话伤的多深。
  贝利亚撤掉结界,抱着人转身就走,几步后却停下了脚步。跟在他身侧的蒙蒂斯突然爆发出竟然的精神力,强大的力量、瞬间变换成金色的眼瞳,唇边嗜血的笑容。全是因为看见了来人后瞬间而起的反应。
  “格莱,你还真敢来。”
  To Be Continued……

  血域

  But whoever listens to me will live in safety and be at ease, without fear of harm.
  惟 有 听 从 我 的,必 安 然 居 住 , 得 享 安 静 , 不 怕 灾 祸。——旧约,箴言
  “格莱,你还真敢来。”
  毋庸置疑,这话的确是对着格莱的,然而蒙蒂斯的怒火远远并非只因格莱的出现,还因为彻底证实了另一项祸事的分辨。
  紧跟在格莱身后的,除了诺埃尔还会是谁。所以,蒙蒂斯无法控制爆裂的怒火,他的权限首次得到挑战,而给予挑战的便是诺埃尔。
  在漫长的日子里,是什么时候让他记住了这个名字?或者脑中不经意间留下了对方的足迹。但此时出现的诺埃尔让蒙蒂斯觉得自己被深刻的背叛,并得到了耻辱。
  “蒙蒂斯。”微蹙的眉只一瞬间便恢复平缓。
  “抱歉贝利亚。”嘴上说着,眼睛却还是直直盯着格莱身后的人。眼神转冷,即便对方脸色苍白,此刻也激不起蒙蒂斯丝毫除了残虐外其他的念头。
  “他还是我家族之人。别忘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此话刚出口就引得本是一脸淡漠的诺埃尔诧异的抬头。
  视线是空中交汇,最终诺埃尔先不自在的错开。而这一反应,倒是让蒙蒂斯露出笑来。
  “格莱,今天并不是解决一切的好时机。”贝利亚转向那位相识多年的狼王,像看透一切般的眼神,引得对方不甚自在的撇了撇嘴角。
  “我知道。”格莱双眼盯着贝利亚怀中抱着的人,眼底渐染霜冷。“我不过是来要回属于我的。”
  “属于你的?”贝利亚“呵呵”低笑起来:“你指什么?暗圣石?”
  “不。”格莱表情有点诡异与扭曲,随后邪恶的笑容显露:“你不会不知道的兄弟,或者你真要我挑明?”
  贝利亚此刻面露阴狠,不再如以往的风度与淡然。“如果不是开玩笑,我只能说。格莱,你在找死。”
  “是不是找死你可以感受一下?”
  “感受?你以为我和蒙蒂斯不如你与诺埃尔?”
  “不……如果我说我用暗圣石与你交换呢?”
  贝利亚的双眸因为情绪波动而渐渐变化了色泽。“夏洛不是东西。”话虽这么说,可暗圣石……必须夺回来。
  心底默默念着Grace的名,可奇怪的是毫无反应,莫名的便出现强烈的不祥感。Grace不接受自己的召唤,这样的事以前从未有过。贝利亚渐渐确信——出事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骤变顿生。强烈的冲击向着贝利亚等人疾速袭来,数道身影出现在他们周围,把他们团团围住。
  “蒙蒂斯大人!”
  “噢!不要!夏洛!”
  情况一下子巨变,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诺埃尔只身挡在蒙蒂斯身前,他几乎忘了他已经背叛了这人,只是本能的反应着。而另一方面,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夏洛。如果不是夏洛,他们早就受伤了。是夏洛在最后一刻撑起了防御的结界。
  贝利亚脸色很不好看。之前的消耗过大,或许该说自从圆月那日与格莱争执后,他便没有完全复原。可即便这样,他也心疼于才刚晕厥的夏洛此刻却突然清醒,并挡下了攻击。这样的冲力对夏洛而已也是巨大的伤害。
  “嘿嘿嘿,不愧是贝利亚。”
  暗中渐渐走出一个身影,巨大的威压让格莱瞳孔皱缩,露出兽瞳而不自知。而诺埃尔则早就趴跪在地,全身不住的颤抖。蒙蒂斯唇色泛白,却固执地拽起诺埃尔拖到自己身后。
  “不可能……”贝利亚失态了。迷茫、诧异、无措、愤怒……“父亲大人。”
  什么?!贝利亚的父亲?!那个传说中,早就被永远抹杀的Antediluvian*上古者之一——莱恩。
  “嘿,好久不见了。我可爱的儿子。”莱恩轻松的说着,才举步向他们跨去,一把锋利的血剑阻挡了他前行的路。
  与此同时,贝利亚才回神发现了自刚才起便一语未发的夏洛。是啊,他差点忘了夏洛。“以家族的名义,赋予我亲王之力。夏洛,从此刻起,我释放你。”
  不错,从初拥到释放,血族才会正真脱离束缚,脱离幼年的阶段。也才能自主,才能拥有家族中的所有权利,包括——夺位。
  以个人名义发起的争斗是被认可的,凡事吞杀同类,将在得到对方能力的同时合并对方的强大力量。这正是勒森魃族的另一个特殊能力,只是在很久前便被禁锢。
  然而禁锢使它变为流言,却无法抹杀它存在的真实,何况是勒森魃族无可比拟的伟大始祖——莱恩。
  “恩?孩子,你在给我见面礼吗?”舔了舔唇舌:“这么美味的食物,我很喜欢。”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停留在离他最近的夏洛身上。
  莱恩的双眼泛起金色的光泽,邪笑着对夏洛勾了勾手指。那张年轻的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不!夏洛,回来!”释放夏洛是不得已。不释放,夏洛刚才就会被莱恩发现身为禁忌之子的身份。贝利亚在赌,赌夏洛的觉醒和与自己的默契。也在赌格莱真正的目的与一切策划的主谋。
  如果没有猜错,那一切的主谋便是莱恩。是他把暗圣石的作用告诉了格莱,让格莱回来夺取,并安排了今日的场面。
  因为,莱恩才最需要那个东西,来满足他统一血域的强大野心!
  [格莱,你真以为暗圣石能使暗子民复活吗?]用意念与格莱交流的贝利亚,眼神却依旧盯着眼前局势的发展。他要冷静,要不动声色。
  [为什么不能?我已经知道它的作用了,你不必多说。]
  [我以为你知道我对墨菲里的爱不亚于你。如果真有用,我不惜背叛血族。]
  [可你没有那么做,正如当年在最后你选择了家族的荣耀而并非他一样。所以,你认为我还会信你?]
  [是,当年的事永远是我的痛。可我不后悔。我无法让墨菲里背负永远的晦暗与辱骂,高傲如他,也不会愿意接受。我不过是解脱了他的灵魂,你无法了解。]
  [对!我该死的的确无法了解!我只知道你让他永远的消亡了!是你亲手杀了他!你这个凶手!]
  [我不想与你争,我现在爱夏洛,我坦言爱他更胜于墨菲里。或许,我才明白这一切,也是夏洛让我知道,当年对墨菲里不过是重父亲的宠爱使然。而格莱,你确定你的爱是真实而毫无参杂的吗?那么,刚才你就不该说出夏洛属于你这样的话。]
  这一次,格莱沉默了。就在这简单的沉默与紧凑的对话中,眼前的情况又一次发生了转变。
  强大的冲击热浪逼的众人无法睁眼,而以热浪为中心,被困其中的人却仿佛未受到任何的影响。
  夏洛感到胸腔内的力量在不断膨胀、再膨胀,直直有挣破整个身体的趋势。他很难控制,却依然不放弃的在努力。
  这就是释放后的彻底魔化吗?原来自己不仅因为禁忌之子而存在特殊的能力,在被释放后的力量更是可怕至极。由此而得知,禁忌之子果真是血族的禁忌。
  然而,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任何一个简单的血族或是纯血,而是可怕的上古者。即便撒旦主人在此,也不得不小心提防。
  传说中的上古者啊……
  “恩?很强大的气势。”莱恩笑的很轻快。这样的热浪并未让他退开半步。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在他周遭的热流竟然会避开与他身体的接触,形成诡异的画面。
  手中以血凝成的长剑被收起,转而手腕处的皮肤开始出现扭曲,渐渐的被撕裂开般渗出鲜血,一把奇怪的武器慢慢自精血中显出原形。
  莱恩本来轻快的表情,在见到夏洛手中换上的武器时微微一愣。“怎么他会有这个?”低喃的同时也皱起了眉。
  “夏洛!”这一切的变化贝利亚看在眼里。可是他并没有放松心情。他一直以为父亲早就消亡,然而没有被暗同化的父亲将会是无可比拟的强大威胁与存在。自己甚至从未像现在这般心惊,他不知道父亲的能力到底有多少……
  当初的自己还不懂,为何父亲会甘愿自我毁灭,把家族的一切交付于自己。然而现在他懂了。在经历过漫长的近千年的沉淀,他明白了:他的父亲只有的不断的毁灭与重生中才能得到安宁,才不会被打扰,也才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可惜当自己明白之时,对于找寻父亲并且对血族长老院交代做出防范的工作没有被进行。原因无他,只因对方毕竟是自己的父。(某炎:忍不住了~贝贝啊,他不是你的父好吧!说来你的父可是天上那个XXXX,好吧~快点恢复记忆啊同志~)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
  夏洛的话引得莱恩哈哈大笑,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而他身后,格莱终于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你以为,只是拿出了血弑就能阻挡我吗?”
  他知道!他知道自己手中的武器名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与撒旦主人的关系?
  “不要惊讶。我虽不知你如何得到这把原本就沦落于暗的神七冥器之一,但凭你现在的能力想彻底驾驭它还是很困难的。”没有强大的能力,想要发挥冥器的能力可说是幻想。“我看你还是不要糟蹋了它比较好。”
  “闭嘴!”心里着实没有低,但夏洛依然强撑着护在众人之前。对他来说,这一刻格莱也好,贝利亚也好都是相同的,他既然无法做出选择,那就公平对待,因为他懂得失去与后悔。这两样无论宇宙洪荒,都无法获得重来机会的东西。直到那一天——他能分辨出自我感情的那天。
  “很凶悍的小东西。”莱恩眯起了眼。
  下一刻,这样的瞬间根本无法以肉眼观察到,也许不到零点一秒。
  当夏洛错楞的回神之时,鲜红的血已经映满了他的双目、眼底,充斥了他的鼻尖。
  “不——”
  “莱恩!我把暗圣石交予你,让我们走。”这便是格莱的决定。
  而身后,夏洛紧紧抱着失去知觉的贝利亚。从来没有那么恨过自己的无能,比起贝利亚对自己初次的伤害,夏洛赤诚的请求撒旦主人。只要贝利亚没事,他可以把一切的过往放下,不再彼此伤害!
  “你以为你能跟我谈条件?”莱恩是气愤的。他的贝利亚竟然为了个不知来路的低等小鬼,不惜挺身相救。如果不是他,自己刚才已经把小鬼扼杀了,小鬼的能力不错。自己白白错失了更强大的能量。
  而现在,这样的怒气只能对着眼前狼族的小鬼来发泄。
  “不是谈。是交换。而你,我想你不会傻傻的拒绝。”此刻的冷静是必须的,格莱知道如果要全身而退,就只有靠自己。“我想你不会白白在此浪费时间。即便你已经派人控制了长老院,可别忘了,他们个个都是血族中的强者或亲王级的存在。如果没有你坐镇,即便是你手下的精英……也支撑不了多久吧?”
  “哼。”
  “还是你想和我们在此耗时间?”
  “我可以杀了你们全部人。”
  “那你也得不到暗圣石。”
  莱恩扭曲着的脸突然放松。“好,我让你们走。不过……你们要以血族的精魂发誓。”
  “什么?”
  “发誓在百年之间,绝不再踏入血域一步。”
  “除非你先打破这个誓言,我可不想处于毫无保障的被动,我想他们也一样。”格莱的下颚抬了抬,指名了身后的贝利亚一行人。“所谓的打破,即便是你手下无故对我们的击杀,也包括在内。”
  “好。”权衡利弊,莱恩耸肩表示了赞成。
  那么……
  格莱回身步向贝利亚,却在伸手向碰触的那刻被巨大的力道煽偏了脸。红痕明显在自己脸上出现。麻麻的,撕心的痛。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夏洛是故意的,在他看来男人被扇耳光是一种侮辱。像女人般被贬低的侮辱。
  “我知道。”知道,所以没有阻拦。即便他有能力阻止。“我需要你们的血,一点就好。做出决定的是我,但这是唯一能离开这里的方法。”
  格莱的眼神一一看过夏洛、蒙蒂斯和诺埃尔。最后停留在贝利亚身上,片刻后转开。
  “哎。”低声的叹息来自蒙蒂斯。而自发行动帮忙的也是他。蒙蒂斯无奈的暗笑,今天还真够刺激的。他想,将来的很长一段日子,他都不会无聊了。而现在,他总不得指望昏迷不醒的贝利亚来帮格莱。只能靠他了。
  双方是誓约在一阵红光后定力。而誓约枷锁被封入了各自的体内。
  格莱看着看昏迷的贝利亚。失去手臂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又要和这家伙做伴了。
  为什么?因为交出圣石后,他也不得不跟着贝利亚一般……
  在众人的错楞中,格莱兽化了半身,强壮的左半身躯,尖锐的指甲,狠命的自残般此人右边的心脏处。
  “格莱你到底在做什么!”夏洛心惊,却没办法放开手中的贝利亚。只能求救的眼神看向蒙蒂斯。可后者只是皱着眉无动于衷。
  “嗷——”
  狼嚎。凄厉的、痛苦的……
  原来竟是把圣石藏入身体中,如此接近心脏的地方。无视于心脏是血族最致命的部分……
  格莱是真的很在乎圣石,那也就是很在乎能否救墨菲里吧……
  传言能使即便已毁灭灵魂也能复活的暗圣石……
  “带他们离开吧。”

  莱恩转身离去,但临走前的那个表情已深深刻画在夏洛脑子。夏洛暗暗咬牙,真正的血域之主不可能会是莱恩的!别问为什么,自己就是知道!
  脑中响起了撒旦主人曾经说过的话。突然之间,夏洛明白了。
  “血域,当我带着他们再次回来的时候,这里将会经历鲜血的洗礼而重生。”
  风吹散了夏洛遗落在血域的最后一句话。送别了那几位曾在血域烽火万千的传奇人物。
  然而,血族的故事远不止此。这个,只不过是撒旦给予的插曲——满足他观赏狎谑的调剂品……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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