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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2 by 梅落楚衣

 兜转千年为红颜 宵脉(四)
  “糟糕!”花嫁冲过去拉窗帘,清幽看到也跑去帮忙。
  玉冥想要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影子,手却直直的穿到了对面。难以置信的收回手,怎么会这样,他冲过去揪住拉窗帘的花嫁,“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有2个小时的吗?为什么怎么快,你给我说清楚。”
  花嫁冷冷的拍开他的手,“正常本来就是2个小时,没有想到你家宝贝弟弟居然会这么虚弱,连月光都可以伤害到他。”
  “月光?”玉冥嗤笑,“这是什么破理由,谁不知道阴者只会被阳光伤到,更何况今天晚上那里有月……”他顺着花嫁的目光看出去,天空中明月皎洁,居然还是满月。
  “怎么会这样!”
  “天意。”花嫁淡淡的说,眼角有浅浅的怜悯。
  玉冥咬牙道:“我不接受!”
  他不接受,这叫他怎么接受。忙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被一句天意全部都否定,烟还是要消失,他是不会接受的。天意是吧,哼!他到要看看是谁说了算。
  玉冥拔出护身匕首,朝着宵脉就刺了过去。
  啪!悲寒打掉了他的匕首。“冥你疯了?”
  “我没有疯。他不是不肯出来吗?那我就逼他出来。”
  清幽拦在宵脉的前面,“冥,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们都承认这是天意了吗?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
  “我们当然不会以为这个天意。天又如何,我们又何时怕过它。但是你杀他,烟不会原谅的。你忘记他说过的话了吗?”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吗?”玉冥气到了。
  花嫁冷冷的走过来,“那你杀了宵脉又有什么用?若是你家宝贝弟弟不愿意归体,若是他执意和这个人离开呢?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烟……”宵脉抱着那抹浅色的影子。“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若烟已经虚弱的说不出来话了。只能听到一声短浅的:“嗯……”
  “他怎么可以?”玉冥对于宵脉可以触摸到若烟很是不理解。可以和魂魄想接触的吗?
  花嫁叹息一声,淡淡道:“他本就不属于人类,万年修道本就是最接近魂魄的东西。更何况,他们的灵魂在一起差不多几千年,本就是一个整体可以接触到是很正常的事。只是,这次真是帮不了你们什么忙。”
  悲寒淡淡的说:“不关你的事,从一开始就说过了,这一切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与你无关。这是我颜家的家务事,我会负责。”
  “冥,把匕首给我。”悲寒接过玉冥手中的匕首。
  慕闲之一惊拉住他,“寒,你要做什么?”
  “履行一定。”悲寒僵硬的回答。
  浅色的影子似乎笑了一下,淡淡的倦雅。
  眼看谁都挡不住悲寒了,宵脉站了起来。他转身看着悲寒,眼眸中皆是淡然。
  “你不需要动手了。我离开!”
  “哈?”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主动退出。
  他低头对着若烟说:“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当然就不会让你有事。”
  “宵……脉……”
  “是我太自私,总想着是你的不好,想要欺负你。所以才会发生这一切,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了。所以,是时候离开了。”他笑了慈悲的温柔。
  “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总是笨笨的被人欺负了还不介意。放心不下你啊,你一定要聪明起来。”
  “不……”浅影发出虚弱的嘶吼声,绝望的凄厉。若烟从来没有那样凄厉过,清幽哭了,这个人他到底要把他们家的宝贝逼到什么地步才肯放过他。
  “答应我,烟……你答应我……”
  花嫁看看表,“没时间了。”
  宵脉闭上了眼睛,“你若是敢离开我就消失……!”若烟用尽全部的精气后出这句话,决绝的让人心惊。然后就再没有了声音。
  宵脉吓了一跳,“烟……”
  玉冥想了想扭头问花嫁:“有什么办法让他不离开,烟又可以回去。”
  花嫁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这样折腾了半天你又要一切恢复原状?”
  “我不管什么原不原状,我要我家弟弟活着归来。”玉冥坚定的说,没错他不介意,若是一定要在彻底消失和恢复原状之间选择的话,那他愿意放弃一切努力。
  “好吧。只要宵脉从此彻底的沉睡。”
  宵脉笑了,“我愿意。”
  花嫁摇摇头走到机器前按下一个褐色的按钮,整个房间再次被彩色的光芒覆盖。一切光芒退去,若烟静静的躺在地上。
  悲寒过去抱起他,轻轻的叫:“烟?”
  若烟撑开眼皮,小小声的说:“哥……我困……”然后就睡了过去。
  悲寒笑了,璀璨如钻。
  “好,哥这就抱你回房间。闲之我们走。”
  花嫁看着一个个雀跃离去的人,不明白忙了半天没有结果的事情有什么可高兴的。那个人不是还没有出去吗?
  “辛苦你了。”玉冥低头看着他,真心的感谢道。
  “我什么都没有做,没什么好辛苦的。”
  “不,要不是有你,也许宵脉和烟之间的误会就不会解除。现在一切都平静了,即使恢复了原状烟也不会被侵蚀,所以很感谢你。”
  花嫁歪着头看了他很久,看的玉冥心中毛毛的。突然说:“真的很感谢我的话就请我去‘乘浅’吃饭吧。”
  “什么?那个全宇宙最大的酒楼?”
  “你有意见?”
  “啊!可不可以换一家啊。你当我是印钞机啊!这个月的零花钱哥还没有给分配呢!”
  “不管!”
  “喂……”
  「那个约定到底是是么谜底揭晓
  那天中午。
  “哥,我找你有事。”
  “哦?烟有什么事?过来说。”悲寒从书桌前抬起头来,招呼若烟过来。
  若烟遥遥头,微笑着说:“烟站着说就好。”
  悲寒也不勉强点点头。
  “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在是我了,请你让烟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烟,你在说什么?”悲寒皱眉。
  若烟依旧笑的乖乖的,“我知道哥你是知道的。你要答应我,若有一天烟消失了,你就送这具躯壳一起离开。”他靠在墙上,温柔的望着悲寒。“留下他一个人太辛苦了,我答应只要活着就不会丢下他的,可是我怕没有时间了。
  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他是活不下去的,所以哥请你帮我。”
  “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帮你,你要我亲手杀你,不论那个人是谁。烟,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我知道对哥来说很过分的要求。但是,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做的到。哥一定不希望其他的姐姐哥哥们为难,所以,只有哥可以帮烟。”
  悲寒静静的看着双乖巧的双眸。
  “哥,对不起。但是请你一定要帮我。”」
  兜转千年为红颜 何处逍遥(一)
  天刚刚蒙蒙亮星御大酒店就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批客人。
  鲜亮的晨光中,两个神般俊美的男子缓缓而来。微风中长发翩飞,站在酒店的门口,仰视着高耸入天的光鲜建筑物,颈子弯成优美的曲线。
  目光迷离的轻叹口气,微咬着唇低下头,不知道轻轻的呢喃什么。大堂经理见到美人受委屈,跺跺脚差一点不顾规矩冲出去安慰。
  玉冥仰头看了一眼所谓的宇宙第一,低头冷冷的哼了一声。
  “不过是房子盖得高了一点,有什么好骄傲的。”
  花嫁笑眯眯的瞧着他,漫不经心的说:“我好像看到某人胆怯了,怕花钱就直说。毕竟都这么大的人了出个门都得和大哥要钱,来这里吃饭只怕也是消费不起的。你们家的那些人还这是奇怪。”
  玉冥咬牙,我忍。
  家里的经济开支一直都是大哥来打理的,毕竟这种东西一直都是很要费心思的,而大哥做为家里的老大一直都是主心骨的地位。所以平时每个月的零用钱也是大哥来发放,说是零用钱其实一个月的月钱都可以低得过一般家庭一年多的全部开支了。
  玉冥并不觉得和大哥拿钱有什么好尴尬的,他们家的人从来都不讲究这些东西。钱大家一起赚,当然也是一起花。大哥不过是管理而已。
  说他没有关系,但是绝对不可以讥讽他的家人。要不是看在花嫁帮烟的份上他真是要发飙了。深吸口气,玉冥微笑着说:“请不请的起那是我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花嫁一瞪眼,冷哼一声:“不识好歹。进去就进去,怕你不成?又不是我花钱。”
  两人一前一后向楼里走去,还没有走到门口,呼啦——彩色的琉璃门就缓缓的打开,金色的地毯两侧满满的站满了穿着统一服装的公关人员。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眸,镶着金色边线的上衣和金色的长裤,长裙。抬眼望过去,闪亮的晃眼,犹如一条金色的长线蔓延到了大堂的尽头。
  玉冥眨眨眼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花嫁像是没有见到这个阵仗般,闭着眼睛随便指向一个人。
  那人跨出来一步,略一弯腰。微笑道:“客人请往这边走。”
  花嫁点点头拉着玉冥跟着那个服务生搭上了电梯,不过一秒钟的时间电梯就停止了,出来时无意抬头一看130楼。
  坐好以后花嫁坏笑的看着对面一直不吭声的玉冥,“这一路走来,对这里有什么感觉。”
  却见他懒懒的靠在宽大的沙发椅中,吊儿郎当的说:“真闪,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来到金属回收站了。”
  “回收站?”花嫁不明白的跟着念出声。
  “我知道是回收站,你不需要再说一次,让人听到了不好。”
  “我是问你什么叫回收站?”
  玉冥坐正一脸肃穆的说:“我说了你可不要有奇怪的反应,毕竟这个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嗯。”花嫁点点头。
  “咳咳……”得到他的保证玉冥突然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肃穆中。“所谓回收站,其实就是——废品收购站,就是收没有用但是可以回收再利用垃圾的地方。”
  “哎呦。”话音刚落一只金色的杯子朝着脸飞来,侧身闪过。嬉皮笑脸的对着掉半边脸的花嫁扮个鬼脸,笑眯眯的说:“怎么你想违约,还是见不得本公子我比你帅,怕以后自己没有粉丝来杀人灭口啊。嘿嘿……你就承认的吧,输给我一点都不丢人。”
  语罢还做了个极度自恋的猪哥表情,却也不小心电眼漏电,电的很多服务生鼻血狂流找不着北了。
  花嫁不屑的转过头去,“谁会输个你这个自恋狂,只是不屑与和你共舞,怕玷污了我的名声。”
  玉冥撇撇嘴,“啧啧……还名声呢。搞的自己好像很厉害似的。事实才是真理,不行就不行嘛,承认就好了我是不会笑你的。”
  花嫁恨恨的盯着那张笑的快要抽筋的脸,手指握拳发出嘎巴的声音。这个死男人就是要跟他过不去是不是。
  很快服务员就端上了很多是食物。玉冥看着桌上越来越多的“食物”脸上越来越差。整个圆桌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袋袋盒盒。胃里面开始翻江倒海,这就是传说的最好的美味?
  花嫁见他脸色不对,坏心的拿起一个袋装的东西,挤出一团褐色的透明固体。貌视很陶醉的闻了闻,而后拿小金勺子挖了一点,放到了嘴巴里。
  “恶——”玉冥恶心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一边的卫生间狂吐大吐。
  边吐边想,那个像鼻涕一样的东西真是恶心,居然还要吃。
  恶——继续呕吐。
  花嫁笑眯眯的向冲进卫生间的玉冥招招手,嘿嘿,敢惹我,看不整死你。
  随手拿起小勺子再挖了一点,快要到嘴巴的时候,手僵硬在半空中。盯着那东西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吃,放在了桌子上。
  花嫁无语的想,这个死小子,真是害人不浅,让他弄的自己也下不了口了。敢害他厌食,看一会儿不整死他。
  兜转千年为红颜 何处逍遥(二)
  天色渐亮,红日高照。
  玉冥迈着虚浮的步子,颤颤悠悠的重洗手间晃出来。不是他吐够了,而是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了,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再折腾下去五脏六腑都出来了。
  花嫁看着他的熊样在沙发椅里笑的打跌,玉冥虚弱的瞥了他一眼,软软的倒在自己的椅子上。看也不看一眼桌面上的一片狼藉。
  头上青筋不停的跳动,咬牙切齿在心中诅咒对面笑的毫无形象可言的家伙。他本来早就吐完了,结果一出来就见眼前金光闪闪。很多的金色服务员都围在他们的餐桌旁,花嫁请客请他们吃大餐。只见那些牙膏似的东西,在他们的唇齿间翻转,有些还笑着问他要不要吃。瞬间玉冥就铁青了脸,然后慢慢涨红,然后变成雪白色。冲进洗手间一直吐到现在才出来。
  花嫁笑到肚子痛,哎呦了几声才慢慢收敛。本以为又是一场唇枪舌战,却不想那人居然软绵绵的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花嫁一惊,不会吐死了吧。「玉冥一脚飞踢过来,你脑子进水了啊,那有人会吐死。某星伶俐的闪过,边跑边说,世界无奇不有……」
  “喂。活着没?”小心翼翼的推推挺尸状的玉冥。
  闷闷的声音缓缓传来,嘲讽道:“不好意思,还没死。让你失望了。”
  花嫁差点一拳头抡过去,要不是及时告诉自己他现在很虚弱,真是想捶死他。我忍!
  花嫁轻咳一声,“你终于吐那么久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害我都没有吃。看吧白花钱了。”
  玉冥的身上燃起熊熊怒火,阴测测的转过脸来。“你还好意思说?”
  “怎么不好意思,干嘛你想说是我是错啊。我做什么了吗?你有证据吗?”花嫁无视他恐怖的眼神无辜道。
  玉冥冷冷一笑,“嘿,弄了半天都是我的不是,真是对不住您。”
  花嫁摆摆手,宽宏大量的说:“你知道就好了,不需要这么客气。”
  玉冥忍着快吐血的冲动,扭过头不不理他。
  花嫁眨眨眼,悄悄的吐吐舌头。生气了呢!然后看着孩子气的男子,露出了笑容,柔柔的,软软的,有他不知道的暖。
  “好啦,不要生气了。我们回去吧!”
  “去哪里。”玉冥冷冷的问,依旧不理他。
  “当然是你家,现在回去应该还得上午餐。”
  玉冥斜眼看了他一眼,“你在打什么主意?”
  花嫁理也不理他向电梯口走去,“喂,你想饿死或是吐死在这里那就呆着吧。”
  玉冥虽然还是不想理他,但是依旧跟了上来。因为他跟不想饿死,或者是吐死。难看就算了,而且还很没有面子。
  颜家。
  大家刚刚准备吃饭是时候,门突然被打开。悲寒还没有问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就见玉冥向着餐桌就冲了过来。连声招呼都没有打,拿起自己的筷子迅速的扫荡饭菜。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夹菜频率居高不下的动作。快速的解决了所有的菜,那叫一个狼吞虎咽,风驰电掣,鬼哭狼嚎。「ˉ?ˉ偶犯错误了,爬走。。。。」
  “咳咳……”泪被玉冥的动作吓的忘记嚼就咽下去了,直接就呛了个半死。若烟焦急的给他拍着背,担心的看着不同寻常的玉冥。
  清幽拉拉悲寒的衣袖,小小声的说:“哥,你是不是虐待冥了啊,你看他都精神失常了。”
  悲寒笑眯眯的看着她,手摸摸她的长发,柔柔的说:“你要不要也试试什么叫精神失常啊?”
  “额!”清幽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迅速离开。干干的笑着说:“不知道哥你在说什么,啊哈哈……”心中却道,我的神啊,居然没事找事,希望哥会很快忘掉。阿门——悲寒见玉冥是没有开口的时间,就看着花嫁问:“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的目光淡淡的望过来,花嫁却觉得心中一紧,有杀气。不知道为何却突然想笑,这就是家人啊。爱护,守护着彼此,不让对方受一点伤害。
  那,他的家在哪里呢?几百年了,一直都是一个人,几百年了,那些所谓的亲人的心中都只有自己,几百年了,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都不会开心,原来那样的情绪就是寂寞啊,太寂寞了,只是大家都是这样所以没有发觉,也不知道原来这就是寂寞。
  直到今天,突然发现不想再一个人了,但是,他还要再等几百年呢?
  玉冥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抬起头来不着痕迹的转移悲寒的注意力,“寒,我没事。”
  “没事你会吃这么多?”悲寒浅笑了一下,见他替花嫁解围也不点破。
  玉冥尴尬的咳嗽一声,“我今天不舒服。”
  “噗——”清幽的饮料全部喷了出来,爆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不……不舒服……哈哈……不舒服都可以吃这么多……哈哈……冥,你真是人才……哈哈……”
  玉冥无语的看着笑的夸张的家伙,有那么好笑吗?再看其他人也都笑的东倒西歪,连悲寒和慕闲之都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然后他就彻底无语了。
  花嫁凉凉的丢来一句,“你白痴啊。”
  玉冥就被击败了,他是为了他才送上刀口上磨的,居然都笑他。
  名声啊。我对不起你,就这样被毁掉了。
  「某星也笑的东倒西歪,众人齐吼之,谁让你笑我家冥,找死啊!额……
  某星可怜巴巴的眨眨眼,快速的逃走……激起尘土一片……」
  兜转千年为红颜 何处逍遥(三)
  玉冥经过早上的那通折腾,整整一天都是病恹恹的半靠在床上不说话。
  花嫁忐忑的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敲这个门,想想这人暴走的脸色,心中就暗自打鼓好可怕的怒火。可是手中端着的汤再不进去就冷了,悲寒可是千说万说不可以冷了喝。本来送饭的事不该他的啊,好歹说他也算是客人,可是他们在他耳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站在这里了。
  抬手推门手还没有碰到门把,吱——门就开了。
  玉冥凶神恶煞的出现在门口,恶狠狠的说:“使劲盯着我的门做什么,干嘛想咬着吃掉啊!”
  花嫁眨眨眼,不明所以的。“啊?”下一秒反应过来气的差点没把手中的东西丢出去。
  “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你这个人这么不懂事,让关心你的人担心。我会出现在这里吗?”
  玉冥抿抿嘴,小声问:“那你也是关心我的了?”
  “额。”花嫁僵在那,不知道要说是,还是不是。心中因他这句话乱做了一团。关心吗?他不知道,从来没有这样一种感觉,想要看到他,希望他开心,不让他受委屈,每一分钟都不要分开,把他摆在心里中重要的位置,甚至超越了自己,这——就是关心吗?好像又不是,这到底是什么呢?
  见他眉头越皱越紧,玉冥暗下了眼神。淡淡的说:“回答一句就那么为难你吗?”
  “我……”
  “算了,”他摆摆手,“你回去吧,我看着你心烦。”
  花嫁没有大吼,也没有针锋相对。只是静静的说:“我自然是要回去的,但是,你要先把这汤喝掉,这个是你哥特意给你做的。”
  “我要是不喝呢?”玉冥挑衅,孩子般的倔强。他就是不要喝他端来的东西,到要看看他会怎么办。
  “不喝?”花嫁看出了他的故意,这个人怎么一在他面前就和个孩子一样,幼稚无聊的让人火大。
  “不喝。”玉冥傲慢的抬起头,挑衅的看着花嫁。
  花嫁站起来,把碗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端起碗淡淡瞟了玉冥一眼,大大的喝了一口。玉冥傻眼,他不会自己喝掉,然后出去和哥他们说是给他喝了吧!那他要是饿了,会连宵夜都没有份的。
  “喂,你——唔!”
  玉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堵了回去,惊愕的睁大眼睛等着眼前放大的墨绿色眼眸。慢慢的被人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唇被温热的柔软完全的覆盖,一股热热的暖流顺着唇瓣流进了嘴里。口齿间弥漫着药膳的独特香味,和他的甜美。
  玉冥不自觉的抬手抱住了身上的这个人,贪婪的吸允着他的芬芳。
  嗯……花嫁发出轻轻的低吟。双颊微红,美目半开,墨绿的长发垂下来,缠绕着玉冥的头发,诱人的妩媚。
  花嫁强自保持着自己的理智,挣脱玉冥的怀抱,红唇轻颤气喘吁吁,“你……你做什么,汤要冷了。”
  “冷就冷了呗,有那么重要么?”
  “可是,你晚上还没有吃饭。”花嫁急道,说完就后悔了。白皙的玉容,涨的通红,急急要走开,头发却和玉冥的纠结在一起。
  “你……”他气急的看着玉冥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头发哪里是绕着的,明明是被绑起来了。
  玉冥做起身来,拉花嫁抱在怀里,也不管他现在气得要冒火的表情。柔声说:“花嫁,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你……”
  “嘘!”玉冥把手指放在唇边,柔声道:“你不要说话,听我说。”见他乖巧的点点头,他笑了,揽着他的腰。
  “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对你我不想放手。”
  “喜欢?”花嫁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心中却不由自主的雀跃。“是悲寒和闲之那样的吗?”
  玉冥垂下眼帘,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想骗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是我们经历太少,也许是时间太短。我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不是和哥他们一样的爱。”
  “那喜欢呢?”花嫁听到他说不是,心中有些苍凉,但是,那喜欢呢?他说的喜欢,又是什么?
  “喜欢啊,就是把一个人开始放在了心上,每一分钟都舍不得分开,他收到伤害会在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还有……”
  “够了!”花嫁打断了他的话,玉冥一愣,他,还是不接受吗?
  “对不……”
  “够了,真的够了。”花嫁抱着他,脸窝在玉冥的颈中,玉冥手指一颤,颈中有温热的水珠流下。
  “我们交往吧。”花嫁轻轻的说。
  真的够了,有他的这些话就够了,至少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不是吗?
  玉冥点点头吻上了他的唇,软软的,暖暖的温柔。
  其实玉冥没有告诉他,他对他是爱的,只是他不能够确定,这样的爱是不是花嫁要的。所以他没有承认。早在想要和他结发的时候,他就觉得了这一世,不论生死,只为他一人而已。
  这句话是花嫁不知道的,他却记得很清楚。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兜转千年为红颜 霸王硬上弓?(一)
  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的透过纱帘透了过来,温柔的笼罩着床上在睡梦露出浅笑的男子。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玉冥自然的伸出手臂搂向床的左边,来回摸摸却是空空如也。睁开迷蒙的眼睛,停顿了几秒钟霍得跳起来,向楼下冲了出去。
  蹬蹬蹬跑下楼,无视客厅里的兄弟姐妹,冲进了厨房,还不到半分钟又冲了出来,来来回回短短几分钟把整个一楼找了个遍。
  若烟眨眨眼看看忙碌的玉冥,又看看哥哥姐姐们,见他们没有半分反应便又窝回沙发中开始打瞌睡。清幽认真的反着手中的杂志,苦恼的想这里的帅哥好多,要先去找那一个呢?泪拿着小镜子左看右看,突然惊呼一声“今天忘记敷面膜了,啊!我美美的皮肤……”然后以时速300千里的速度奔回了房间。
  悲寒抱着怀里的慕闲之谈情说爱,连个抬头都没有。
  玉冥咬牙站在楼梯口,这些人,真是气死他了。
  “喂!我忙了这么半天,你们都不问一下我出什么事了吗?”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客气像是凝固了般,静静的没有一丝声息。
  “呀呼!就他了!”清幽兴高采烈的跳起来,手中举着那本杂志。
  “你……”玉冥气结。
  “哥,我要出门寻宝了,过几天回来。不要太想我啊!哈哈哈……”转头笑眯眯的朝玉冥摆摆手说:“冥,你出什么事了吗?”然后拎起包包,“我问过了是不是很感激我啊,不要那么客气了,报酬放我房间就好了,走了!”头一仰,潇洒而去。
  玉冥气得差点没踹门,死丫头,回来看我怎么修理你!
  悲寒站起身来温柔的帮闲之端了杯茶,温度热而不烫,香气沁人心扉。慕闲之看看处在暴走边缘的玉冥,示意悲寒告诉他。悲寒耸耸肩用眼神说,他又没有问,干嘛要告诉他。闲之轻叹,那是你弟弟呀,不要这么坏心啦。悲寒努努嘴,好吧。
  悲寒冷冷的抬头看向头顶隐约冒火的玉冥,淡淡道:“找不到人了。”一点都不掩饰的肯定句。
  玉冥不说话,冷着脸点点头。心中却是期盼甚多。
  悲寒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闲之手中的茶,慢吞吞的说:“花嫁今天一早就走了。”
  “他去哪里了?”玉冥打断悲寒的话,急急道。
  悲寒不悦的皱眉,依旧淡淡的道:“相亲去了。”
  “相亲?!!”玉冥的声音怒急交加,不自觉的提了起来。
  “嗯。”悲寒点点头,慕闲之张张口像是要说什么,悲寒笑眯眯的低头吻上他的唇。全部的话语变成了浅媚的轻吟声。
  玉冥冲出了门,跑了很久突然停了下来,他忘记问花嫁在哪里相亲了。气的他差点摔了手机,就在举起的瞬间,突然想到手机里都有定为系统。边找位置,边咬牙。他找到这个家伙一定要掐死他,昨天才说要和他交往,今天就跑去相亲,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慕闲之气喘吁吁的推开悲寒,娇嗔道:“讨厌,烟烟还在呢。”
  悲寒大笑抱着他的纤腰,坏道:“那我们就去烟看不见的地方继续。”
  慕闲之红了俏脸,锤了他一下。小声的问:“今天花嫁还告诉过你什么啊?”
  “秘密。”悲寒摇摇手指不说。
  “我要知道啦……”慕闲之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悲寒抱起他,快步向房间走去,笑呵呵说道:“亲爱的老婆大人,你要是取悦了你的夫君我呢,我就告诉你……哈哈……”
  慕闲之把脸埋在他的胸前,眼波流转由着他去了。
  花嫁不耐烦的看着对面一脸色狼样的男子,那副表情真是恶心。一点都比不上冥,连提鞋都不配。
  一想到他那张微笑的俊脸,心中就暖暖的,软软的甜。想想出来也有几个小时了,不知道那些家伙有没有叫他起床吃饭,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在玩游戏?还是在练功呢?
  对面的男子小声的叫到:“花嫁?花嫁?”
  “啊?”花嫁神游回来了。
  “那个,你在想什么事情吗?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花嫁看看时间,应付了这么久也是到摊牌是时候了,他看着那人的眼睛说:“不是想什么重要的事情,是我已经有爱……”
  咣当——装饰华丽的包间门被踢开,玉冥气喘吁吁,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
  花嫁一惊忙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玉冥冷眼抬头,讥笑道:“我怎么不能来,怎么爬墙也不找个隐秘一点的地方,被抓到了吧。”
  花嫁皱眉“你在说什么?”这样的玉冥好奇怪。
  “哈!你还问我,我在说什么?还是我的错了?”斜眼看到房间里唯一的男人,眼光似剑的扫射过去。那人吓的缩了下肩膀。
  玉冥不由分说的抓起花嫁的手,就要拉着离开。“走。”
  “你做什么?”花嫁睁开他的手,“你疯了?”
  “你到底走不走!”玉冥醋坛子彻底打翻了,他居然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也不和自己走。
  花嫁觉得这个玉冥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他不喜欢这样的他。“我的客人还在这里,怎么能和你走。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你……”一时间硝烟四起,浓烈的让人不敢靠近。
  颜家。
  慕闲之银发披散的靠在悲寒的胸前,时不时迎接悲寒的偷香。
  “好了,不要闹了。花嫁走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只是说下午就会回来,今天会把那个人彻底的打法走,叫冥不要担心。”
  “啊?那你怎么没说?”
  “谁让他打断我的话。”悲寒孩子气的扁扁嘴。
  慕闲之彻底无语,这个人真是……可怜的冥,节哀顺变吧!
  兜转千年为红颜 霸王硬上弓?(二)
  昏黄的灯光下,玉冥危险的盯着一脸不悦的花嫁。怒火抑制不住的上窜,心脏的地方有浅浅的疼痛,甚至是害怕。其实只要他肯先低头一切都很好解决的,但是他就是倔强的不肯承认。
  花嫁先移开目光,他轻叹口气,柔柔的,淡淡的说:“玉冥,看来我们真的是不合适。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你说什么?”玉冥心中的疼痛瞬间无限制的扩大,颤抖的开口。“算了?你不要我了?你居然就这样不要我了?”
  “我……”花嫁咬着唇,说不出更残忍的话。
  “为什么?”玉冥不依,他一大早跑出来找他,结果就换来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你告诉我?我们才交往不到一天啊!你就说算了?为什么?你告诉我,是因为这个人吗?”
  那人见玉冥恶狠狠的瞪过来,缩了下脖子,头摆的像拨浪鼓。拜托,虽然花嫁是个大美人,但是他喜欢的又不是自己,他可不要莫名其妙的做替死鬼。
  “我们可是没有关系。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和我没有关系。”
  玉冥危险的回头,捏着花嫁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有喜欢的人了?”
  花嫁无惧的点点头,略带嘲讽的笑着说:“一起有过,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我决定要和他交往。”手指指向旁边,却见本来站着人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嘿!那人居然趁他们不注意跑掉了。
  玉冥唇角微微上翘,笑的嚣张。“请问你要交往的人呢?”
  花嫁却也不急,只是淡淡的笑着,从容的让人心惊。“满大街跑的都是人,你还怕我找不到一个吗?”
  “你……”玉冥咬牙,“我一大早爬起来连饭都没有吃就出来找你,你就这样报答我?”
  “什么?你没有吃饭?悲寒没有去叫你?”
  “他叫我?天又没有下红雨。”玉冥撇撇嘴,他们家从来都没有谁叫谁起床的习惯,除了对烟那只懒虫以外。
  “是谁告诉你说我来相亲的?”
  “寒啊。”
  花嫁皱眉隐约明白了什么,“那他和你说了什么吗?”
  “就说你来相亲啊,还能说什么。我告诉你,不要转移话题。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好的解释,我就是死了也要缠着你。”玉冥无赖道,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也不管其他了,反正他就是不愿意让花嫁离开,他要是敢喜欢其他人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却见花嫁突然笑了,而且笑的好大声,没形象的大笑。玉冥看的满头线,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好笑了。
  “天哪!冥你真是太可爱了。”花嫁边笑边说。
  玉冥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不知道的以为是害羞,其实的气的。拜托,他一个大男人被人说可爱,很丢面子的一件事。
  冲过去抱起笑瘫的人儿,气愤的狠狠的吻住了那可恶的红唇。
  “唔……”花嫁被吓了一跳,而后温柔的回应着这个为他担惊受怕的男人。
  一时间包间内春意盎然,突然花嫁觉得胸前一凉,推开一脸意乱情迷的男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解开了。
  玉冥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色的眼眸中漾起薄薄的水雾。他还没有吃到,他要。
  “不行!”花嫁斩钉截铁的说。
  “可是……”
  “没有可是啦。走吧,我们回家。”牵起不甘心的家伙,连拖带拽的往颜家行去。
  路上玉冥依旧对他今天相亲的事件不依不饶,直到花嫁清清楚楚的把话说清楚,他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一进门玉冥就指着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伺候老婆大人的悲寒怒吼。
  “寒,你干嘛骗我,害我差点……”
  悲寒温柔的递一块水果给闲之,然后不紧不慢的说:“我骗你了?证据?”
  “嘿!”玉冥气得够呛,头发都快站起来了。“明明是你告诉我说花嫁去相亲了。”
  “是啊!我有说错吗?”悲寒把闲之抱在怀里,俊脸在他雪颈上蹭蹭,一脸微笑,像只偷腥的猫咪。
  “好吧,你是没有说错,但是你没有告诉我,花嫁只是去打法掉那个人,马上就会回来。”玉冥指控,就差点没扑上去咬人了,害他差点就丢了自己的宝贝。
  悲寒抱起闲之大步流星的向外院走去,淡淡丢下一句话。
  “是你自己跑太快了,与我何干。”
  “你!”玉冥气得要追出去,却被身边的花嫁拉住。“他把我们捉弄成这样,你还帮他?”玉冥不可置信的大叫。
  “啧啧,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没有带脑子出门。”懒洋洋的柔细嗓音至长沙发中响起。若烟懒懒的半靠在沙发里,发凌乱的散在额头,脸颊,烟白色的长款睡衣微敞,露出精致小巧的锁骨,唇角挑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玉冥,这可不像你。”
  “喂。宵脉你个死小子跑出来做什么,快给我回去,还有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宵脉呲笑一声,“你以为我想理你!要不是烟实在看不下去了,要我告诉你,不然谁理你啊!”
  “烟?要说什么?”
  “他说,不要抱怨哥做了什么,只因你太幸福了。”
  “你……我……”玉冥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低头看向花嫁,却见他微微一笑靠在他的肩头,手指于他相扣,手心相碰的地方暖暖的温柔。
  玉冥了然,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才会原谅他早上的无理取闹,所以他才什么都不说。
  没错,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太幸福了,就连他们交往的过程都莫名的诡异,却也因为这样的安逸,让他忘记了爱情路上的凶险,忘记了怎么用自己的全部来守护一个人,忘记了信任。
  所以,寒才会丢出这么一道题,让他用真心来解答,找回因他太笃定而丢失的对感情的珍惜。
  玉冥想通了,反手勾过花嫁抱在怀里,低头在他耳边笑道:“你相公我果然是忘记带脑子出门了,亲亲娘子以后要帮我收着点啊。”
  花嫁没有吭声,只是抬手抱住他的腰,在他的怀里轻轻的笑了。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美人?美人!美人……(一)
  夜色如墨,漆的看不见一丝的光亮。除了天空中偶尔闪过的飞行器的导航灯,整个海边可以说的伸手不见五指。
  海浪开始涨潮了,劈头盖脸的向沙滩上涌来。撞击出啪啪的声音。
  突然,暗中传来幽幽的叹息,一声大过一声。
  唉!
  唉!!
  唉!!!
  冷冽的夜风中,一名长发的女子颤颤悠悠的站在狭窄的堤坝上,时不时探头向下看看,要跳不跳。
  一辆飞行器从空中划过,刺眼的灯光扫过女子的脸,紫衣紫发眉目娇俏正是我们的清幽大小姐。
  清幽有些绝望的看着又一辆飞行器离开,唉!你说她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就没有一个这的生物看的见自己吗?晚上好冷,冻死她了!
  “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使劲的大吼几声,可是四周除了一圈又一圈的回声,再没有了其他的响动。
  清幽沮丧的拖拉着小脑袋,心中恨恨的咒骂这没有星月的鬼天空。现在什么都看不到,走吧怕掉下去,不走吧又很冷。本想着偷懒直接从这里走到对岸去,谁知道才走了一半都就天了。这下可好哎呀,不要人了,有个喘气的也可以啊!
  一道柔和的灯光从对岸照射过来,同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那边有人吗?”那人不确定的高声问,太远了他看不太清楚。
  “有,有,有……”清幽忙不迭的喊道,口中念念有词。“感谢主,感谢上帝,感谢佛主,感谢王母娘娘,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孙悟空,猪八戒……”(某星满脸线,关猪八戒什么事--///清幽懒懒的瞪过来一眼,是神仙我就拜不可以啊,等猪八戒都比等你这个后妈强!某星……纠结……白养了居然要和猪八戒争风吃醋……)
  在那人的协助下清幽终于离开了冷冰冰的地方,也不知道是站太久了,还是精神突然放松,反正清幽丫头觉得眼前一,软软的投向了大地妈妈的怀抱。
  在最后的意识里只记得大地妈妈好像不欢迎她的投怀送抱,自己好像被什么人给接住了。
  华丽却洁净的大床上,清幽茫然的睁开眼睛,虽然还没有睡醒却可以很肯定的说,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美人是必需的。所以四周墙面上的美人是必需的,没有美人的地方即使神志不清她也知道这里不是自己家。
  “你醒了。”清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清幽不由的打个寒颤。好冷的声音,比她家老哥还冷。
  见清幽不说话那人也不计较,淡淡的说道:“你是要先吃饭,还是起来就回自己家。”
  清幽依旧背对着他,额头却是青筋不停的跳动。没见过这么人的,这,这也太不含蓄了吧。说的好像小姐她要赖上他似的,不爽,以为自己多有魅力似的,大小姐我也不是吃素的。
  清幽霍得转过身来,本想潇洒的跃起,却不想床太软还没有跳起来就又跌了回来,甩出去的手摸到一个凉凉的东西。
  怒气冲冲的抬头,下一秒钟彻底傻眼。定定的看着眼前端着餐车的男子,喃喃道:“美,美人……”
  冰蓝色的短发柔顺的贴着洁白的脸颊,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角,狭长的眼睛中闪烁着冷漠的光芒,红润的唇角微翘却没有一点点的温暖。修长如玉的手指缓缓的抬起,拂开挡着眼睛的发丝,妖娆勾魂。
  清幽努力的吞吞口水,虽然很不想示弱,但是眼神早已经说明了一切。
  突然美人启唇轻笑出声,清幽立刻丢了三魂六魄。墨染好笑的看着眼前傻呆呆的丫头,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无情到了极致。
  “你是要等本少爷,还是自己乖乖下床。”
  哗啦——清幽觉得突然天降凉水,而且全部都泼在自己的脸上。她开始怀疑这个人,一定是妖怪!不然怎么可以有人笑的那么娇媚,同时可以说出那么欠揍的话来。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美人,还是个不正常的,呜呜……老天我恨你……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美人?美人!美人……(二)
  微亮的天色中,清幽怒气冲冲的穿过一条条又一条的走廊,终于气喘吁吁的靠坐在一个台阶的扶手边停了下来。
  抬头望望四周错综复杂,纵横交错的走廊,清丽的眼眸闪过一丝沮丧和无奈。
  “唉——”长叹一口气清幽把整个身体都瘫在扶手上,好吧,她承认自己迷路了,她不知道这个地方大不大,但是她现在却知道,这个地方的路真不是给人走的。杂七杂八穿来过去,想她大小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居然会在阴沟里翻船,真是郁闷又丢人。这样的地方怎么住人啊,那个人果然不正常。
  “你没事吧!”一个沙哑磁性的声音在头上方传来,一只手摊在了她的旁边,修长的手指干净有力,指甲修的很干净。
  清幽本来没事的,结果突然有个人出来安慰,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看都没有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就扑到人家的怀里开始大哭。
  “呃!”墨筱吓了一跳喉咙里出发短促的惊愕声音,茫然的眨眨眼看着怀里这个哭泣的丫头。
  过了半响,等清幽终于哭够了,哭的不好意思哭了,抽泣着推开墨筱,边擦眼泪边说:“对,对不起,失礼了。”
  “呵呵……哈哈……”墨筱见她一脸委屈的说着违心的话,忍不住不客气的笑出声来,这个丫头太好玩了,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
  清幽撇撇嘴不开心的向笑着很嚣张的恩瞪过去,“太过分了!没有见人家哭的这么伤心吗?居然还笑,真是没人性!”
  墨筱收住了笑容,眯起眼睛,淡淡的看着她。海蓝色的微卷长发,随意的垂在肩头,胸前。金色的眸色,流露出矜贵的优雅。性感的薄唇微挑,双手抱在胸前挑衅的看着她。
  “我见过你!”清幽指着他惊叫道。
  “咦?”墨筱歪歪头,露齿一下,灿烂的笑容连阳光都失去了色彩。“我怎么会没有印象呢?不过也许吧,我对不美丽的东西从来都记不住。”
  刹那间清幽的眼睛凶光毕露,恶狠狠的瞪着他。居然敢拐弯抹角的说她不漂亮,这个死男人,真是流年不利,从昨天开始遇到的男人都是恶毒的很。
  收起玩闹的笑容,墨筱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可是禁区,就算是墨家的人也是不可以随便进入的。
  “你以为我想啊!”清幽气愤的说,“这个鬼地方,出都出不去,要不是我这么倒霉,谁要进来啊!”
  墨筱笑了,“这样啊!但是,你已经进来了……”
  “那是迷路!”清幽急急的辩解。
  墨筱摇摇手指,笑眯眯的说道:“不论什么愿意,现在,你确实是站在这里。”
  清幽不屑道:“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要抓我去坐牢啊!”
  墨筱已经笑着,只是眼眸中闪过难以察觉的邪气。“你家在哪里?”
  清幽戒备的后退一步,他该不会是想去敲诈哥他们吧。
  “哎呀,你这样防备的眼神让我很为难呢。”墨筱向前走了一步。
  “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和你回家啊!”墨筱答得理所当然。
  “你去我家?”清幽睁大眼睛。“你去我家做什么?我们又不认识。”
  “我叫墨筱,你看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嘛。”眨眨眼,他说:“至于去你家自然是要去求亲。”
  “噗——哈哈——”清幽愣了一下之后发出不雅的大笑,“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拜托,哪有人认都不认识就求亲的。哈哈……你真是太搞笑了。”
  墨筱淡笑,优雅的说:“不论你愿不愿意,你今天踏进了这里就注定了要和我成亲。你不知道吗?这里可是只有我的妻子才可以进来的地方。”
  清幽的脸都快变成的了,这个疯狂的世界。“你骗人!”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墨筱笑眯眯的向她走来。
  “不要!”清幽尖叫着向前就跑。
  拜托,她是很爱美人,这个人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但是,她还年轻,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在一颗树上吊死。她不要,不要,不要……
  这个世界还很大,还有很多的美人在等着她,呜呜……美人们,大小姐我一定会守住我们美好的未来的,等我,等我……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美人?美人!美人……(三)
  墨筱笑眯眯的看着在走廊里穿来穿去,速度越来越慢的紫衣丫头。终于在她瘫倒在地的时候悠闲的走了过去,嘲笑道:“不是喜欢跑吗?怎么停下来了?”
  清幽气喘吁吁的扭开头不理他。这个地方好像迷宫一样,明明就那么几条路,但是走来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在原地。
  墨筱伸手点点清幽的脸颊,红彤彤的笑脸有着少女特有的活力。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墨筱舒服的眯了下眼睛。清幽却是吓了一跳,好冰的手指。要不是他可以在阳光下活动,清幽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大白天见鬼了。
  “你回来了。”温和却冰凉的声音淡淡的从一旁的走廊传来。
  清幽硬生生的不顾软塌塌的腿脚从地上跳起来,回头看去,走来的果然是那抹冰蓝色。悄悄的后退几步,清幽把自己藏在墨筱的身后。虽然这个人讨厌,但是最起码没有那个人可怕。
  墨筱笑着张开手臂,把来人整个揽进了怀里。柔声唤道:“染……”
  怀里的人儿不客气的赏他一个拐子,嗔道:“你还知道回来?”
  “我怎么会不回来呢。”墨筱到也不生气,依旧笑的和气。“有没有乖乖吃饭。这段时间没有再生病了吧。”
  “自己不会看吗?”瞪了他一眼依旧不客气的冷声道。
  墨筱摸摸鼻子浅浅的笑着,包容,溺宠。
  清幽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清丽的眼眸都已经开始闪闪发亮。啊啊啊——好想尖叫,真是没有想到除了她家的那些家伙以为,还可以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这么合格的小攻攻和小受受,真是太养眼了,太养眼。
  哎呀,小攻攻你不要光是笑啊,快!扑上去,扑上去……压倒,压倒!!
  结果得意忘形的结果就是忘记了隐藏,再抬眼直直撞进了那抹无情的蓝眸中。吓的她抖了一下,然后呵呵呵的装傻干笑。
  墨染冷冷道:“流口水了。”
  “啊?”清幽手忙脚乱的擦擦嘴角,然后发现自己上当了。她也是说嘛,凭她追美人这么当年的经验来说,怎么会才这么一点点现场就会流口水。
  墨筱转转眼珠,笑着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不认识!”清幽连忙摇头摆手的撇清。
  墨染蓝眸闪过一道亮光,笑的很美好。他伸手把清幽一勾便搂到了怀里,低头薄唇贴在她的唇角,吐气如兰的轻笑这说:“你怎么能说我们不认识呢?昨天还在人家的床上,怎么睡一觉起来就不认了吗?”
  清幽觉得自己的脸都快冒烟了,她现在就是一条被丢在大太阳地下的鱼,很需要水。
  她结结巴巴的说:“谁,谁,不认了。你,你不要乱说。”
  她的话才说完,那双蓝眸里就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水珠在眼眶里晃来晃去,眼看着就要掉了下来。
  “你想不负责认吗?”墨染委委屈屈的哽咽着问。
  “我……”清幽都快气吐了,拜托明明是他今天把她给出门的,现在演的是哪一出啊,真是流年不利,谁来救救她啊。话说小受受你都有小攻攻了就不要拖小小的我下水了。
  刚想要和他说清楚的时候,却不想又被人一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易主,被小攻攻抱在怀里了。使劲想要挣开,却没想到小攻攻的力气比小受受的还要大。
  墨筱温和的笑着说道:“染,你就不要闹了。这个丫头可是我的。”
  墨染懒懒打个哈欠,“证据。”
  “她出现在这里,还不够证明吗?”
  “呵!笑话,她几个小时前还是睡在我的床上呢。那又该怎么说。”
  清幽急急的想要辩解,这个事情一定要说清楚,她的清白啊!(某星幽幽的飘来,丫头,你有清白吗?清幽大吼,我是主角,我说有就有,不同意我就罢工!某星委委屈屈,眼泪汪汪的屈服在母老虎的恶势力下)
  墨筱溺宠的揉揉她的长发,笑着说:“丫头,你怎么这么不乖呢。我可是会吃醋的。”
  “你说她是你的,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墨染挑衅的瞪着他。
  清幽也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个暴力的家伙,哼,现在看你怎么对我栽赃祸害。却忘记了,那边的那个人也没有好到哪里。
  突然,墨筱扭头笑眯眯的看着清幽,用诱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亲爱的,来你告诉染,你叫什么?”
  清幽虽然已经头眼发花,但是她残存的理智还是告诉她,绝对不可以说,说了一定会有麻烦。
  墨筱见她不说,继续在她耳边低低的笑着说:“丫头,你真的不说?”一只手轻轻的在她的唇上擦过。
  清幽到吸一口气,不好!立马乖乖的说:“我,我叫清幽。”
  “乖。”墨筱赞赏般的在她红彤彤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轰!清幽脸快着火了,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她,她,她居然被人非礼了,非礼她的居然还是个小攻攻,她的清白,她的人生。
  墨染冷冷笑道:“这样算什么证明,我来给你证明。”
  清幽还没反应过来,墨染就出现在她的身边,柔美的脸庞迅速的压过来。眼看着那好看的唇就要贴上自己的,惊慌间不知道该要怎么办,这这这不是逼她打人嘛……可是,那么漂亮的脸蛋,她又下不了手。
  一道好奇的声音传来,只听那人道:“咦?你们在做什么呢?”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美人?美人!美人……(四)
  清幽第一次这么开心和美人在一起被人打扰。天哪,她终于呼出一口气,真是老天开眼。哈哈得救了,得救了。
  趁着那两个人愣神,她终于成功脱逃。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向门口,她一定要看看恩人的模样,心中呐喊,喧嚣,就蹦跶过去了。
  呃!
  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个急刹车,脚下是停住了,可是身体还是因为惯性的原因向前冲了过去,挡都挡不住。
  眼看又要摔倒,她却没有做一点防护措施。心中暗叹,那人一定会接住她的,虽然她说不清楚为什么怎么自信,但是她就是这么肯定。
  果然,身子不过刚刚歪斜,就被一直手臂轻轻一勾,搂在了怀里。脸埋在温热的怀抱里,清幽安心的吸了口气,鼻腔里都是阳光的味道。
  墨筱不悦的看着抱着清幽的男子。那人长长的红发松松的扎在脑后,侧着脸认真的检查着怀里女孩有没有受伤。刚毅的唇线,在看到清幽衣角的浮土时,狠狠的抿起来,不悦的抬头看着墨染和墨筱。
  凌厉的眼神让他们心中略寒,墨染强作镇定的轻笑道:“哟!江哲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那人可不就是我们家清幽的江哲大人。
  江哲爱理不理的瞟了一眼,淡淡的说:“不要误会,不是来看你的。”
  “……”墨染乖乖的闭上了嘴,悄悄的躲在墨筱的身后。江哲好可怕哦!
  墨筱也不是吃素的,冷冷的瞪了回去。
  江哲才懒得理他,他轻柔的摸摸清幽的长发,因这连着一夜一天的折腾,发丝都纠结在了一起,乱成一团。
  江哲心疼的给她整理头发,他家的清幽丫头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狼狈。要不是颜家那边王子打来信息说清幽在说好的时间没有回家,让他帮忙来找的话,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某星鄙夷的看了江哲一眼,真是的笨男人,要是你不来倒霉的是谁还不知道呢。瞎操心!清幽双手使劲的捂着某星的嘴,我是淑女我怕谁!某星晕死过去,也不知道被气的,还是被捂的……}江哲整理整理着,觉的假发真是麻烦,还是喜欢丫头那亮亮的发丝,柔柔的软软的,摸在手里那才叫舒服。顺手就把假发给拿了下来,手才抬起,就听到旁边有什么东西倒塌,外加有声响亮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墨染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摸摸自己的头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喃喃的说:“该去检查一下了,昨天没有睡好觉,说不定是感冒了呢。”
  墨筱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连呼吸都没有了声音,他抬起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江哲怀里的发女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她,她,是,人?”
  江哲的手指一僵,心中暗道糟糕。忘记有外人在了。这下闯祸了。
  清幽也听到了那些声音,暗叹一声,真是麻烦。不就是个头发颜色嘛,至于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吗?
  从江哲怀里抬起头,悄悄的看了他一眼,果然这个老实的家伙,一脸的不知所措。真是想踩他,天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
  清幽轻轻咳嗽两声,爱娇的倚在江哲怀里,撒娇道:“亲爱的,你看我这次染的头发怎么样啊!”还转了两圈,笑眯眯的看着他。
  江哲终于回过神来,也紧说道:“好看好看,清幽丫头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这颜色漂亮的,快说说这是在那家染的啊!”
  清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家伙这么爱演戏。这下好了不演也得演了,真是自作自受。
  “这个啊……”清幽故作扭捏,低头揪着自己的衣摆小小声的说:“哎呀,你明明知道人家是路痴,还在外人面前这样问,真是坏死了。”说外跑过去作势要打他。
  江哲果然是演上瘾了,抱着清幽的腰,肉麻兮兮的撒娇道:“亲爱的轻一点,打痛了你的手,我可是会心疼的。到时候回家,你拿个工具再打。”「某星巨寒!原来是个被虐待狂,还真没看出来,看来亲妈也不是完全了解自己的儿子。」
  咣当!
  墨筱终于在江哲恶心人的演技中晕倒。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你跑试试看(一)
  清幽无语的望望天,这么就晕倒了啊!真是没有见识,要是她家的那几个在,那这个人岂不是已经进棺材了?歪头眨眨眼,嘿嘿好像也不错哦!
  江哲拍拍墨筱的脸,发现他不过是一时惊吓而已就不在去管他。转身就看到清幽丫头在那里望着天空,笑的很诡异。不知道这个丫头在打什么坏主意。
  “丫头,想什么好事呢?”
  “好事?有吗?”清幽无辜的眨眨眼,清亮的眼眸如无数的繁星闪过。
  “你就不要装了。”江哲叹口气,“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咦?没被骗呀!”清幽一副惊奇的表情,“呀,好神奇,变聪明了呢?”
  “……”江哲使劲的使劲的压下自己的火气,咬牙道:“你当真以为我是傻子啊!”
  “不,不,不!”清幽摇摇手指,摇头晃脑的说:“不是傻子,是笨。”
  “有区别吗?”江哲怒瞪着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小丫头。
  “当然!”清幽瞪大水灵灵的眼睛,“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江哲现在开始后悔刚刚自己的问题了,看看那丫头那表情就知道自己问错了。她那鄙夷的眼神,真的很想掐死她。
  “我告诉你啊……”清幽清清嗓子准备开始自己的演讲。
  “停。”江哲抬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说多少,就说多少。”
  “好!”清幽睁开他的手,虽然有点生气但是还是点头答应了。她早就看出这里不是一般的地方,她可不想被困在这里。
  “对了,你知道怎么离开吗?这里的路好奇怪。”
  “我不知道怎么离开,我能进来吗?”江哲无语了。
  “可是,我也进来的啊,但是我就是不知道怎么离开。”清幽得意的说。
  江哲深呼吸一口,牵着清幽的手向门口走去。真不知道这个丫头得意个什么,迷路还能得意成这样,这是人的神经吗?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墨染斜斜的靠在门口,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咦?你在做什么?”清幽虚笑着问道。
  “等你们。”墨染答得倒也干脆。
  “咳咳。”清幽咳嗽两声,干干笑道:“那个我们知道怎么走,不需要麻烦您送了。”江哲冷眼看着这个虚伪的丫头脸上的笑容,什么时候剥落。
  “谁要送你。”墨染瞥了她一眼,勾起薄唇淡淡笑道:“我是要出门。”
  “啊!”清幽狗腿的弯腰鞠躬,单手示意,口中念道:“那您先请。”
  江哲强忍着笑,天哪!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能把爱美人的这个丫头逼到这个地步。不过他要是知道一会儿发生的事,大概就是给他全世界的财富他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墨染单手一勾,不是很娇小的清幽就被他整个抱紧了怀里。清幽吓的惊叫出声,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子。墨染看着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笑意。江哲的笑容迅速从嘴上撤掉。一把抓住墨染的手臂,冷冷道:“染。你给我放开。”
  “放开?还是给你?凭什么?”
  “你!”
  “她在我的床上睡过,现在又在我的怀里,该离开的是你吧。”墨染不示弱的冷声道。
  “染,你是想来硬的了?”
  “怎么,想打架?”墨染笑了,嘴角都是冷漠。“你赢得了我吗?”
  江哲死死被噎在那里,他的确是打不过这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家伙。嘿,他认识的人怎么都是这副行啊。一个个都不能按正常人的思维来推理。
  “染!”江哲无奈的叹气,“你就不要任性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是要把这个丫头带走的。”
  “带走呗!”
  “咦?”江哲本来以为要折腾半天,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走吧。”墨染就那样抱着清幽向外走去。
  “喂你——”
  “你到底走是不走。”墨染不耐烦的说。
  “你不会是要……”江哲试探的问。
  “当然。你可以去为什么我不可以。”墨染这次头也不会的抱着清幽走了出去。
  江哲无奈只好跟出去,他可不要清幽单独跟这个家伙在一起。
  清幽难受的窝在墨染的怀里,清亮的眼中的都是晶莹的泪珠。这个人抱的好用劲,咳咳,她呼吸不上来了,天哪,该死的江哲你救救我啊,看什么看,小姐的快死了。呜呜……死了是不要紧,可是是被小受抱的勒死的,这个她不接受啦。呜呜……
  全部人都离开,整个院落都安静了下来,习习凉风吹过,走廊上墨筱独自一人孤单的继续晕着。
  (某星在风中幽幽的飘过,不要怪偶没人性。偶可不想得罪颜家人,所以欺负清幽的人,活该吃风……)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你跑试试看(二)
  「某星出场,当当当当。咳咳,各位看官,我们上回书说道……悲寒冷冷瞟来一眼,某星可怜兮兮的窝在小角落里,呜呜呜呜……我们说正事……」
  颜家大厅。
  悲寒抱着闲之靠在沙发上,色的长发垂在月白色的长袍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笑,星眸中笼罩着层层风雪。幕闲之担心的握着他的手,很少见他这个样子动怒,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妹情节?不悦的撇撇嘴,心中有了计较。他才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敢惹寒生气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江浙缩缩脖子委屈的看着瞪着他的闲之,王子殿下啊,不关我的事啊。呜呜……不要这样看我,我会害怕。
  玉冥从楼上慢吞吞的下来,迷糊的像大家摆摆手,招呼道:“呦!”好困,不过要先去厨房给老婆大人找点吃的东西,昨天太辛苦了,要好好的补充体力。
  咦?才进了厨房就倒退出来,揉揉眼睛瞪着对面的三个人,吼!那个人竟然敢抱他家的清幽,喂,那手在哪里放着呢,真是欠打。
  话不多说,下手为抢。三步并作两步直冲到墨染身边,惊愕中的墨染怎么会是玉冥的对手,怀里的佳人被硬生生的抢走不说,还吃了几脚狠踹。
  清幽在恍惚间觉的自己好像被易主了,仔细一看抱着她的是玉冥,这一看不打紧,全部的委屈瞬间爆发,也不说话反正就是抱着玉冥说什么都不松开,使劲的哭。
  墨染才站稳身子就觉得耳边一凉,一柄小刀贴着他的耳朵划过,凉凉的寒气久久不散。泪闲闲的趴在桌上,手中把玩着一柄一模一样的小刀。
  墨染才要兴师问罪,脖子上突然一紧,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是呼吸却越来越困难,他惊愕的瞪着眼睛,脸上憋的发紫。
  “宵脉。”悲寒叫了声,只是个名字,然后就再没有说什么。
  墨染困难的抬头看向那个干净的少年,只见他脸上挂着慈悲的微笑,听到悲寒的话后摊摊手。墨染觉得脖子上的禁锢一下子就消失了,他难受的跪在地上使劲的咳嗽着。
  “你……咳咳……咳咳……”
  宵脉懒懒的,软软的,笑道:“呐~你不该惹他生气的。”
  等清幽哭够了,悲寒叫玉冥把她放在上,有些事情他还是要问清楚的。比如:“清幽,不回家怎么不通知家里?”悲寒慢条斯理的问。
  “呜呜……我的通讯器没电了。”
  “他是什么人?”直直还没有恢复精神的墨染。
  “他,呜呜,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被救了为什么不回家。”
  “我……呜呜,迷路了。”
  “迷路了啊,那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想回来。”
  “那你怎么会被别人抱回来呢?”终于问到的正题上,全部人都仔细听着,因为他们要确定的就是这件事,比如,清幽是不是强迫人家抱她。「某星一脸线--!!!这些人……」
  “我,哇……”不说还好,这一说清幽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哭,有开始了。她边哭边说:“呜呜……说,说……起来……呜呜……我就很……窝囊!哇!我居然被小受受抱了……呜呜……我不要活了!!!呜呜……我还差点被抱的喘不过气来……呜呜……我被小受受非礼了……!!!
  全部人都默契的点点头不再去理她,没有主动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泪拍拍清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哭吧,哭吧,哭完的记得去喝水。给皮肤补充水分。”
  清幽抽抽搭搭的点点头,含含糊糊的说:“泪乃尊好。”
  既然那人是清幽的恩人,看在这个份上就暂时放过他了,反正刚刚也教训过了。
  墨染终于反应过来了,看着他们突然爆出一句话,“你们的头发是哪里染的,的和真的一样。”
  一瞬间颜家大厅安静的可怕。
  过了很久,传来传来当家的大吼:“给我丢出去!!!喂精钢鱼!!”
  噗通!
  一个影被从颜家三楼的窗户丢了出去,直直的栽进了外面的人工湖里去了。
  咕噜咕噜两声以后,湖面恢复平静,只留下一波波涟漪。
  江哲结结巴巴的说:“他,他不会,游泳。”
  但是,谁理他呢?
  哎!自求多福吧!阿门!!
  「某星飘过,幸好偶会水,哦哈哈……悲寒,谁来帮我把这只煮了!某星--!!!!太狠了!!!」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你跑试试看(三)
  「灭哈哈……同学们某星归来了……献媚的看着悲寒,嘿嘿,爷您过年好啊,吉祥如意啊!清幽突然窜了出来,揪住某星耳朵,恶狠狠道,说,你跑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补偿本小姐的出镜率,要是把我人气给散没了,拧死你小样!某星泪汪汪……TT蹲角落画圈圈,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命苦的……我要翻身!!!!!玉冥,喂,你到是写不写!某星可怜兮兮,用袖子擦擦眼泪,写写,我这不就是在更新么……」
  颜家茶餐厅。
  悲寒优雅的端着一杯茶,茶香袅袅。他端着,却不喝,反而懒懒的靠着大大的沙发,冷冷瞟起一眼,看向角落里的那个位置。
  泪软软的趴在清幽的肩头,专心致志的数着她到底有多少根头发,这个可是历史性的发现和突破,所以没有一个人来打扰他。清幽已经不哭了,偶尔咬口小点心,乖乖的让泪数头发。
  玉冥、花嫁和闲之好像太无聊了,三个人凑桌玩纸牌,当然是玉冥担当教师,但是到目前为止输的最惨的也是他,一张俊脸已经被画的看不出来了。没办法,一个是嫂子,一个是亲亲爱人,你让他去赢谁。只好乖乖的输了。
  若烟从这里跑到那里,怎么都找不到自己要做什么,最后终于把目标定在悲寒的腿上。三下两下利索的跑过去,把自己丢在沙发里,头枕在悲寒的腿上,乖乖的向悲寒笑笑,软软的撒娇道:“哥……”
  悲寒微微一笑,揉揉他的短发,轻声道:“困了就睡吧。”
  若烟点点头,乖乖的闭上眼睛会周公去了。
  墨染坐在角落里,身上披着一张毯子,头发偶尔滴下几滴水珠,身子不停的哆嗦着,嘴唇发紫,牙齿不停打颤发出咯噔噔的声音。
  江哲无辜的陪在他身边,扁着嘴都快哭了。拜托,这明明就不关他的事啊,他是最最无辜的说,现在却也要在这个见不到阳光的角落里蹲着,呜呜……老天真是不长眼,这对得起他么?
  清幽丫头可是他救回来的(某星冒出,老兄,你那叫救?江哲瞪眼,就算不是救,人也是我带回来的,你有意见啊!某星,55555555你敢吼我……小子你死定了!!江哲--///你就欺负我吧,悲寒也吼你了。某星理直气壮,我这不是打不过他么。江哲……--),不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就算了,现在还没彻底的无视,心都碎了。
  墨染哆嗦着,小心的抬头看看四周,好死不死的正好对上了悲寒的利眼,那种冷漠,如同一把冰刀狠狠的刺在心上,拔出来了也只是剩个刀柄。那种难受的压迫感,让他浑身不舒服,要不是悲寒只是冷冷的瞟了眼,便不在看他。否则大概他现在已经自觉的跳进楼下的湖里了,至少比丢的要好。
  清幽偷偷的看了眼江哲,见他一副可怜样,但是哥还没有说话,所以她也只能看看,唉,从心里为他祈祷,但愿宁静后的暴风雨的尾巴不要扫到他。(某星奸笑,嘿嘿,你以为可能么?我很是很小心眼的……)
  泪数的眼睛有点发困,直接就枕在清幽的肩上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数着。清幽早就习惯了他吊儿郎当的习惯,继续和面前的点心奋斗,也不管他。
  这边的江哲可急了,嘿,虽然说是弟弟,但是毕竟是男女授受不亲,人都大了可不带这样的。
  泪睡的不舒服,抬手环上清幽的腰。
  江哲这可坐不住了,一下子蹦了起来,大声吼道:“喂,你那手是往哪里放啊!!”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他的角落,啊!江哲差点没咬舌自尽了,心中大喊道,这下死定了,老师我对不住你啊,忘记你教过小不忍则乱大谋。
  若烟被这一吓,猛的缩了下脖子,泪汪汪的看着悲寒。悲寒一下子冷下了神色,狠狠的瞪向江哲,江哲觉得自己就和个冰块似的,嘎巴嘎巴整个都冻起来了,手脚僵硬不停使唤了。花嫁正在给玉冥脸上画圈,被这一叫,手一抖,直接从左眼画到了右眼,玉冥整个成了个刀疤男。玉冥也怒气冲冲抬头,眼睛都快要着火了,这个扫把男!至于泪猛的一用劲,差点扯下清幽的头发来,此刻清幽也是眼泪汪汪。
  “你想说什么?”悲寒放下手中的茶杯,问的云淡风轻。
  “这个,呃!”江哲困难的咽咽口水,吞吞吐吐说不出来。
  “嗯……?”悲寒挑眉,冷冷一哼。
  江哲低下头,一口气飞快的说道:“我是说泪的手不要放在清幽身上,呜呜……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这只手?”泪歪歪头,摇摇自己刚刚从清幽腰上松开的手。见江哲点点头,笑眯眯的道:“我就是放了,你要什么样呢?”说罢,变本加厉的亲亲清幽的脸颊,笑的一脸狡诈。
  “我……”
  “什么?说啊?”泪兴致盎然。
  “那个,我能有意见么?”江哲小心翼翼的问道,呜呜……为什么他看起来好衰!!
  “当然……”泪笑眯眯的说道。
  “不可以……”悲寒可有可无的说道。
  江哲乖乖的低头,小小声说:“我没有意见。”
  “乖。”闲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笑的温和。
  江哲终于见到了亲人,好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虽然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真的很伤心。但是,看到悲寒不悦的皱眉,所有的一切都得忍下来,他可不想把自己弄的更加的凄凉。
  清幽小小声的道:“哥……”
  悲寒轻轻一叹,“好吧,就现放过你。喂,那个滴水的给我过来!”
  墨染一惊,不好叫他了,这是过去还是不过去啊——求救般的看向江哲,江哲紧跑到清幽身边,拜托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是节哀顺变吧。我会在精神上给你加油的!
  悲寒皱眉,“你听不到?”
  墨染战战兢兢的站起身,向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坠有千斤大石,这短短的几步,在他的眼里也被拉成了长长的光年。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你跑试试看(四)
  清幽站起来坐到悲寒身边,偷偷的扯扯他的衣袖,悲寒自然知道她想干什么,这丫头恢复过精神来,又开始善心大发了。也不想想刚刚是谁哭的凄惨无比,一副快断气的样子。
  悲寒装没看到,伸手把一旁靠着的闲之抱在怀里,温和说道:“累了吧,是不是玉冥欺负你了,都出汗了。”
  玉冥一脸线,虽然现在已经画的看不出来了,但是他眼眸中闪亮亮的愤怒,正常人都可以看见的,当然这里的正常人并不包括颜家的这几位。
  闲之浅浅一笑,“玉冥没有欺负我,乱说话会被花嫁整的。”
  花嫁趴在玉冥肩膀上,一脸的冷漠,好像说了什么与他无关,空出来的手上握着几张刚刚玩过的扑克牌,有一下没一下的比划着,好像下一秒就不小心脱手而出招呼到你了脸上。
  若烟突然坐了起来,懒懒打个哈欠,一脸看戏的表情。
  “唔……一家子怪胎……”
  悲寒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最近出来的也太平凡了。”
  宵脉弯眉浅笑,眉目狡黠。“没办法,是他太能睡了,我这不是无聊么。要不我带他出去走走?”
  泪软软的轻叹,笑的绝美。“你敢……”
  宵脉耸耸肩,不置可否,眉目慈悲如佛。
  墨染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越和他们相处的时间长,他是越不了解这些人。就好像太空偶尔飞来的不明飞行物,你是如何都掌握不了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是他也不是吃素的,刚刚只是被他们是人这个信息给震到了,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毕竟这里也有好几个不是地球人的人被他们接受。
  若是这样,自己想要那个小丫头,应该不会有问题。他可是记得很清楚,这个小丫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差点没流口水,这就代表着她喜欢他不是么?
  想好了一切,他从容的微微一笑。不愧是美人,这浅浅一笑,差点没让清幽丫头喷鼻血,顿时满眼小心心。
  啊——小受受笑的好有爱,啊——真是想扑倒。咳咳,当然不是她,而是墨筱那个小攻攻,咦……对了,那个家伙呢?(某星幽幽飘过,不是被你吓晕了么……清幽双手叉腰,什么吓晕,那是被小姐我绝世美丽,迷晕了,哼!某星一路狂奔,大家让让,偶……偶要吐……)
  只是一笑,就和刚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江哲却知道现在的墨染才的真正的他。
  悲寒眼底露出一抹赞赏,毕竟能在他们这样的高压下,这么快恢复的人是没有几个的。这个人果然没有外表所展现的那么柔弱,那么清幽这个单纯的丫头栽在他的手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悲寒说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墨染迟疑了一下,“说什么都可以么?”
  悲寒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说呢?”
  “这个,”墨染好像下了好大的决心,然后闭上眼睛大声说道:“我想娶你家丫头——”
  噗——泪刚刚喝进去的茶水喷的到处都是。咳咳……呛死他了,这个疯丫头居然会有人要,这人果然不正常。
  “不行……”
  “我不同意……”
  说话的却是清幽和江哲。
  宵脉眯眼浅笑,“姐姐你这是什么反应,好不容易有人要你呦,还是你最爱的类型,你可要想清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清幽毫不犹豫的否决,“我才不要一个小受受做老公!”
  全部人都了然的点点头,果然是清幽丫头的风格。不过有人却疑惑了。
  “什么是小瘦瘦?我一点都不瘦。”墨染无辜的望着清幽。
  小鹿般纯白的眼神,让清幽色心大泛滥,差点没冲上去摸摸。好受,好受,还说自己不受,真是不诚实。
  宵脉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什么是小受受啊。不妨让姐姐来回答咯,她可是对这一行业有很深的研究。”
  清幽差点没翻白眼,“真是个文盲,这能叫做行业么?这应该叫……呃,该叫什么呢?”全部三十世纪的人都好奇的听着,却听到她吞吞吐吐的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那姐姐,你还没有解释呢。”宵脉凉凉的提醒。
  清幽顿时觉得好多双目光亮晶晶的看着自己,不由在心里骂道,宵脉你个落井下石的死小孩,呜呜……这里小受这么多,叫我怎么说嘛,没看到哥已经一脸杀人的表情了么。呜呜……要是嫂子不理哥了,我就死定了……
  花嫁不耐烦的说道:“清幽,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清幽泪汪汪飞抬起头,蹦出一句绝倒的话。
  “我……我间歇性失忆了!”
  ……众人顿时无语,失忆的还真是时候。
  悲寒温和一笑,看向一旁的江哲。江哲觉得背后突然间起了飓风,凉飕飕的头皮发麻。
  “你刚刚为什么说不同意呢?可以给我这个做大哥的一个理由么?”
  江哲突然有一种想要拔腿逃跑的冲动,好可怕。这个人明明在笑,明明说话很温和,可是自己就是克制不住想要逃跑的感觉。
  “我……”江哲吞吞口水,不知道清幽丫头刚刚的方法自己现在有用不。
  只见悲寒微微一笑,更加温和的说道:“怎么,难道你也间歇性失忆了?”
  江哲满怀期待的问道:“可以吗?”
  悲寒微微一笑,“你说呢?”
  江哲哭丧着脸说:“不,可以。”
  泪柔声道:“乖~”
  宵脉捂唇轻笑,可怜的孩子。
  “那你到是说是不说?”悲寒依旧问。
  江哲快崩溃了,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的,还要问。真是坏人。“我……”
  “嗯?”悲寒挑眉,正等他回答,外面却传来轰隆的爆炸声。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你嫁谁?(一)
  众人听到爆炸声,互看一眼悠哉游哉的向外走去。倒是江哲很紧张的拉拉清幽的袖子,小声道:“这都有人来炸房子了,怎么还这么悠闲啊。”
  清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炸房子?我看是炸人吧,嘻嘻,我已经闻到烤肉的香味了。不知道要不要去厨房拿点辣椒粉……”
  江哲无语的看着这个鸡同鸭讲的丫头,彻底无语。
  出去证明清幽确实没有说错,果然那里直挺挺的挺着一具完整的烤人肉。本就自然卷的海蓝色的长发现在更是做了免费的烫发,金色的眼眸茫然中带着不可置信。长长吐了一口气,嘴巴里冒出一大片的烟。
  墨筱对自己的遭遇已经彻底无语了,从晕倒在院落中,到一路寻来,好不容易上了岛,还没来得及跨出第二步,就被一记响雷炸晕了。他真的不明白,这年头有这么的不太平嘛?居然有人会在院子里埋雷。(某星默默的飘过,虽然偶不想说,但素老兄乃尊的很衰--!!)
  颜家众人慢腾腾的挪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泪首先不客气的大笑出声,清幽虽然很想忍,但是突然看到若烟手里拿的东西,再也忍不住爆笑出来。
  “天哪,烟烟,你真的太可爱了。哈哈……”
  若烟眨眨眼,手中拿着各种烤肉用的调料,一脸的无辜。勾起唇角,软软的说道:“不是烟可爱,是他太衰了。”然后摇头晃脑,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学究表情,郑重的下了定义,“果然和姐姐摊上的人都会厄运当头,衰运不断。阿弥陀佛……”说罢还煞有介事的比了个双手合十的手势。
  被他怎么一说,本面无表情的悲寒,眸都闪过忍俊不禁的笑意,他家的小不点果然是强大的很。至于是那种强大,那就是见人见智了。
  玉冥一只手搭在若烟肩上,“烟烟啊,不是哥说你,你这个习惯可以改改,说话要委婉不是要这么诚实的实话实说,虽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你这样说清幽会受不了的,啊……你看她果然受不了了。”
  抬头,清幽气势汹汹的向这边走来,所到之处大家主动让路,全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泪甚至已经悄悄的在和其他人下注,看这次清幽pk若烟能否反战成功。
  第一个拉上赌桌的当然是闲之,嘿嘿,要知道想要让他家老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好用的就是把他的心肝宝贝拖下水。
  果然,悲寒只是微微皱皱眉,见闲之一副新奇,也就什么都没有说。
  说话间,清幽已经走到若烟的身边。只见清幽抬手捏住比自己快要高出一头的弟弟的脸,立刻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哎呀呀!小烟烟的皮肤就是好,好滑,好嫩……好饿……好想……咬一口。若烟也不反抗乖乖让她捏,只是软软的出声提醒,“姐姐,你流口水了。”
  清幽眨眨眼,再眨眨眼,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唇角,呃,居然真的流了……没办法,太可口了,尤其是可以闻到烤肉味道的时候,真的好饿。(某星无奈,我刚刚不是给你吃小点心了么?清幽恶狠狠的吼回来,你知不知道本小姐几天没有吃到好吃的啦,那一点小点心还不够我塞牙。某星==!!!理都是你的!!!)
  清幽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双脚离地,居然飘了起来,要不是脖子上卡的难受,她真会以为自己翩然成仙,飞登极乐了。委屈的回头,清幽不满的撇撇嘴,泪汪汪的说:“哥你轻点啦,我快死掉了。”
  悲寒一脸悠闲的拎着她的衣领,“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对着弟弟流口水。嗯?”
  清幽委屈的缩缩脖子,撒娇道:“下不为例啦,人家不是忘记了嘛。哥~”
  悲寒松开手,“是你说的,下不为例。”
  “嗯嗯。”清幽忙不迭的点头,以后对着烟烟流口水,一定要趁哥不在的时候。
  泪懒懒打个哈欠,问旁边的玉冥。“你说清幽丫头要是死了会是什么状况?”
  “孤魂野鬼。阎王一定不收。”
  “嗯嗯。”泪点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清幽不悦的撇撇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一帮死小孩,不懂得尊敬长辈,好歹她也是姐姐!!!
  闲之无奈的拉拉悲寒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他们出来的目的。颜家人最厉害的一点就是,不论在什么地方,什么环境里,他们都可以无视周围的一切,斗嘴斗的针锋相对。(悲寒无辜的说道,还不是因为某星说话老是乱七八糟,就是不到点上去。说罢,冷冷的扫了偶人一眼。某星默默的面壁思过,偶知道错了TT大锅乃口不口以表用这样的眼光看偶,偶怕怕……)
  悲寒轻轻咳嗽一声,冷声道:“你是……?”
  墨筱再次长长吐出一口烟,终于有人看见自己了……
  江哲却不由自主的打个寒战,心中默默为他祈祷,也不知道被看见,是喜,是悲……至于清幽,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个被炸的看不出人形的家伙,是自己认识的人。所以她依旧和泪斗嘴斗的不亦乐乎。
  墨染看到来人,垂下眼帘,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水蓝色的眼波流动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你嫁谁?(二)
  “我是墨筱。”墨筱即使被炸的污漆抹,依旧淡然有礼,但这其中的疏离却是完完全全的不加掩饰。
  悲寒心中冷笑,标准三十世纪的人。
  泪悄悄问清幽,“喂,这个不会也是你引来的吧!”
  “当然不是,这个小攻攻应该是来找墨染小受受的。”清幽也一脸神秘的小声道。
  “我就说嘛,啧啧……”玉冥突然窜出来,那语气,那表情,那叫个那什么……
  清幽皱皱鼻子,不理他。要是平时她当然希望美人是来找她的,但是,现在特殊时期要特殊看待。她已经够乱了,不希望再有人填一脚,光哥的眼神,她今天就要阵亡了。
  宵脉落井下石的也凑了过来,笑的可爱。“姐姐你就不要谦虚了,那个家伙百分百是来找你的,啧啧……还真没看出来,姐姐你也有桃花泛滥的时候,虽然都是些烂桃花。不过聊胜于无嘛。是吧!”
  “死小孩!!!”清幽磨牙霍霍向宵脉。
  宵脉笑眯眯的一个转身躲在悲寒的身后,悲寒淡淡撇了眼暴走的清幽,清幽立马就蔫了。然后,他头也不回对笑的得意的宵脉轻轻说:“不要太过分。”虽然很轻,但是那里面的杀伤力可是大的很。
  “嗨~”宵脉弯眉笑的灿烂,他当然知道,要不是这个身体,只怕他早被消灭掉了,至少不会活的这么逍遥。
  “你知道随便闯进私人领地后果是什么么?”慕闲之温和的笑问。
  颜家人面面相觑,觉得背后有凉风吹过。抬头望天,果然是天凉好个秋啊!
  “随意入侵者当接受主人定下的全部规矩,不论知不知道。”墨筱答的干脆。
  慕闲之满意的点头,好看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那你知道颜家的规矩是什么?”
  “不知道。”
  慕闲之抬手指指他来时的路,笑的无害。“那你听好了,颜家的规矩就是,从来时的路重新走一遍。”
  咳咳——噗——各种不同的声响同时发出,慕闲之笑眯眯的回头,“你们有意见吗?”
  众人识时务的同时摇头,齐声道:“没有。”
  花嫁靠着玉冥眼底划过淡淡的笑意,不愧的王子,够狠!!
  至于颜家的其他人,现在也进行着一番热烈的讨论。
  “喂,你们有没有觉得,刚刚嫂子那句话在那里听过?”泪小声说道。
  “那句?”清幽不明所以的问道。
  “笨,就是那句,你没有意见?”玉冥忍不住开口提醒。
  “对哟,这句话还真耳熟。”清幽若有所思。
  花嫁也不搭话,只是舒服的窝在玉冥的怀里,对这群所谓的聪明人,却经常白痴的言语不加参与,难道这就是天才和笨蛋混合后的,不正常化学反应?
  若烟小小声打个哈欠,伸伸懒腰,茫然不知他们在说什么。慢腾腾的向屋里走去,好困,宵脉每次都乱跑,害他醒来还得自己走回卧室。
  “要我再走一次?”墨筱本来就的脸,彻底的了下去。
  “怎么,你有意见?”悲寒眉微挑,冷冷的说道。
  后面的颜姓同学,顿时大悟,难过,原来这句话是大当家的口头禅。而后得出了结论,果然是夫妻,嫂子是越来越像哥。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嫂子更加腹一点。
  再说的准确一点就是,太了!!!真狠!!!
  「某星蹲在角落悄悄的说,TT现在才发现啊,俗话不说,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口年滴偶!!!介素什么银生啊!!!上帝怒道,吵死了,再吼雷考了你。某星迅速缩到角落了,TT咱打个商量,能不烧烤,红烧行不?上帝:……」
  墨筱闭上眼,狠狠的下定决心。“我重新走一次可以,但是我有一句话要现在说。”
  “说。”
  “我要是回来了,就把清幽丫头给我。”
  “哦。”悲寒淡淡的应了声。
  墨筱就义无反顾的去了,花嫁和慕闲之可以说是同时露出悲悯的笑。
  清幽这下可急了,她还没有说话呀,就没人问一下她这个当事人么?她她她……就怎么给卖掉了?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你嫁谁(三)
  清幽纠结的看着墨筱转身的背影,哎哎哎……这怎么就走了呢?她还没有同意呀?拜托,好歹有人来问一下她的意见好不好啊!!
  真是,真是——太没有人权了!!!!
  江哲低着头,一头红发垂了下来,遮住了表情,右手微微松开,又狠狠的捏紧。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我也去。”
  清幽吓了一跳,恶狠狠的回头。“你神……”经啊……不耐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头,再也说不出来。不是江哲突然长的很吓人,而是他的眼神,相处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坚定的近乎一种决绝。
  面对这样的江哲,她突然有点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的表情,什么的语气来面对她。这样的江哲她……不认识。
  慕闲之靠在悲寒的怀里,唇角弯起优雅的弧度。“我同意。”
  “条件和筱的一样,可以吧。”
  “当然。”
  见得到了肯定他头也不回的大步而去,看傻了身后的清幽。她她她……完完全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完全全在在状态外,虽然她好像才是主角。
  慕闲之笑眯眯的招招手,目送他们的远去,回头看了眼怔怔望着这边的墨染眸色一闪。而后示意花嫁去启动机关。花嫁懒洋洋的摆摆手,一切OK。
  “你就这么送出了我家丫头啊。”悲寒下巴放在闲之肩上,双手环着他的腰,突然没头没尾的说道。
  “呵呵,这不是你也同意的么。”闲之笑的像只老狐狸。
  “呵,说不定你会输。”悲寒微笑的泼他冷水。
  “有什么关系。”慕闲之舒服的在他怀里蹭蹭,满足的轻叹一声。“反正有你的那声“哦”,清幽丫头是不会吃亏了。”
  悲寒浅笑,亲亲他的爱人。
  慕闲之坦然的接受他的温柔,这个人啊,这么宝贝他家的那些家伙,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同意嫁清幽了呢,还是那个她不爱的人。所以,在刚刚墨筱要保证的时候,他只是哦了一声,不是干脆的是,也不是好,更不是当然。
  只是一声淡淡的——哦。
  哦的只是表示他听到了,并不表示他同意了,他答应了。也学别人都没有听出来,他却是知道的,毕竟他的他的夫,这一辈子他决定要携手走过的人。他的护短,他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
  有些东西,现在还不能说明。
  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清幽急得走来走去,走的泪是头晕脑胀。本来想吼她的,可是看到她眼中的担忧,终于还是忍了下来。这样的她,真的很少见到啊,为了一个外人……
  清幽觉得自己都快要被逼疯了,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那次只是基本的防范,而这一次却是花嫁亲自启动的机关。
  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那头红发总是很轻易的闯进她的脑海里,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去担心他,但是试试却是,她很担心,很担心。
  她担心他会受伤,担心他会输,更担心他会——恨她。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因她。而最后她却嫁给了别人,他是会她的吧。想到这里,心口就止不住的疼痛,甚至连眼眶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慢慢的泛红。
  她不要,她不要。她,不能接受,不能忍受他恨她,甚至彻底的退出她的生命。可是,现在又有什么用,他还没有没回来,他还在为一个不可知的东西而在卖命,在努力……而她,只能在这里等。
  等,那个第一个回来的人,只能祈祷,祈祷会是他。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你嫁谁?(四)
  江哲眯着眼睛,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片灰的浓烟。他和墨筱走的好像不是一条路,大一开始就没有见到他,而现在他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他只是想知道他离清幽站的地方还有多远,他只想知道若是他赢了她会不会,肯不肯嫁给他。毕竟,他知道自己不是她欣赏的美人,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喜欢的应该是泪,或者是染和筱那样的纤细的人吧。她所有的画册里,最多的就是这样的形象。可是,他不甘心,他喜欢她的心情不会少于他们任何一个人,甚至比他们还要多。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也许从仿古城的那次相撞,那双眼中的坦然就吸引了他。也许是那次说起回家时,她眼底不慢可疑水光,却不肯依靠,不肯落泪的倔强。也许……也许……也许有好多,但是他知道,当她失踪的时候那种无助的心慌,从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那个整天乱七八糟,每天对着自己弟弟流口水的丫头,在自己心中的重量。更明白,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就占满了他生活的全部,再也离不开了她。
  所以,明知道会失败,明知道她不爱,已经选择了拼,拼上自己全部的心情,拼上了——一辈子。
  他躲过又一个仰面飞来的不明物体,听到耳畔轰然的爆炸声,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想起王子了然而又带担忧的目光,不知道他当初爱上那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听说,喜欢到了极致,那就是“爱”,虽然他不太明白,“爱”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对她的喜欢全部人都知道了吧,却只有她不知道。他甚至开始忍不住怀疑,她是真的神经大条看不见,还是她不想回应。
  洁白的牙齿猛的咬住唇,狠的咬破了皮,咬出了血。虽然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可是,单单这样的想象都无法忍受,他不知道当她对着他直截了当的说不时,也许,他会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这里就此死去吧。
  可是,想归想,目的地眼看着就要到了,心中忍不住一片雀跃。前面没有墨筱的身影,那么说来是他赢了?
  清幽泪汪汪的看到不溜秋的江哲渐渐过来,刚刚确定的心意再也按耐不住,向着他整个人冲了过去。
  “小心——”
  “啊……”
  江哲微笑着伸手想要接她,眼睛看到她身后时猛地一变,拼劲全部的力气伸手重重的把她推开,远远的飞了出去。
  清幽只听到玉冥的惊呼,泪的呼叫,回头看到一颗类似与炮弹的东西迎面打来,整个人僵在当场,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而后觉得被人远远的推开,耳畔传来一声巨响,刚刚自己待过的地方一片烟,一地狼藉。
  这是最后一关,因为已经是终点,又是迎面而来,所以认为他一定会躲过,就用了最厉害的那一个,却没有想到清幽会跑过去……
  “江哲!!”她连滚带爬冲到那里,江哲软软的趴在灰烬中,一动不动。
  “江哲!!江哲!!!”清幽抱着他,一滴滴滚烫的眼泪地落在他的发上,脸上。
  “不……要……呃……哭……”断断续续的声音虚弱的响起。
  “江哲,你没事啊!”清幽含着泪,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真是吓死我了。”
  江哲缓缓的露出笑容,“我……没……事……”他顿顿,“你……不……要……哭……”
  “嗯嗯。”清幽擦干眼泪,笑道,“我不哭,我不哭。”
  “丫头……你……愿……意……嫁……”
  清幽不等他说完就使劲的点头,“我愿意,我愿意。你好了我们就成亲,我愿意嫁给你。”
  泪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说什么。却被悲寒拦住,他抿着唇,默默的摇摇头。泪咬咬唇终于还没有说话,凤眼中控制不住的露出一点点悲哀。
  “呵……”江哲笑的极其灿烂,眼角却划出一道泪痕。她愿意嫁给他,她为了他而哭泣,这说明她是喜欢他的吧,这就够了吧,是吧,这就够了吧。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爱”是什么,只是,好像来不及了……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不舒服?”清幽见他落泪急急问。
  江哲眯起眼睛,微笑。“我……没……有……不……舒……服……丫……头,你……能……亲……亲……我……么?”
  “啊?”
  “我……只……是……有……点……痛……真……”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消失。如同卡带的读碟机,来不及说不,来不及……什么都来不及……就那样生生的卡断,消失,留下的是再也填不满的空白。
  清幽呆呆的看着他闭上的眼睛,呆呆的看着自己被浸成衣的衣袖,傻了般低头,轻轻的吻上他的唇。
  苍白。冰凉。
  墨筱灰头土脸的走出来,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慢慢的闭上眼睛,他,输了。输的很彻底。
  小岛死一般的安静,安静的如同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死去。
  再也,不见。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守,如归。(一)
  颜家。
  静。
  静。
  还是静。
  而此刻也只怕只有这个字来道出这里的气氛。
  若烟小心的看看坐在窗边,安静看着窗外那片碧波的清幽,无声叹了口气,安静的向楼上走去。
  嫂子要送江哲回星球,哥跟着去了,花嫁也揪着玉冥跟着回去了。至于泪,被一个叫怀忧的家伙“劫持”走了。不过见他笑的那么开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他被“劫持”。现在,家里就剩下了他,和没有一点存在感的姐姐了。
  清幽自那天以后,眼睁睁看着江哲被抬走以后,到在没有哭过。甚至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一样的笑,一样的闹。却会在突然间莫名的发呆,然后一呆有时候就是一天。
  就像,现在。
  颜家人也不去管她,不可以讨她开心,一切都随她。即使她因发呆而一天不吃饭,也不会有人去叫她。
  因为,有些事情,别人是帮不了忙的。
  即使,亲如他们。
  清幽看着外面,突然笑了。不是平时的那种大笑,只是无声的微笑,优雅的勾起唇角。甚至,扬起了眉角。
  突然想起,她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她歪歪头,努力的想着,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桌上的画册被她不小心一拨,啪啦……落了一地。清幽下意识的蹲下身去拣,却在手碰到画册的时候,僵在原地。
  耳畔仿佛响起那人清亮的声音,小姐,需要帮忙吗……
  啪啦!
  一滴水珠打在画册封面上,慢慢的向低的那边滚去,留下淡淡的水渍。清幽茫然的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湿湿的。
  她慌乱的擦着眼泪,告诉自己不哭。她答应他不哭的,她答应的。所以,拜托,回去,回去好不好。不要落下来,不要……
  小姐,需要帮忙吗……需要帮忙吗……需要……
  她抱着自己的肩膀,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中,泣不成声。
  需要,需要。她需要帮忙啊!可是,他再也不会出现,她找不到他……她知道自己很懦弱,连送他出殡都做不到。
  看着他的尸体被丢进那焚化的烈焰里,她一定会崩溃,一定会。不想给他丢脸,只能偷偷的躲在家里,在这里故作坚强。
  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很强悍,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动容。可是,事到临头却这么轻易的被击败,甚至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
  她好失败——若烟坐在楼梯上,透过玻璃静静的看着终于哭泣的清幽,不动也不劝,直到看着她哭晕在地,才慢慢起身下楼。抱起她回房。
  “哥,姐姐睡着了。那边……”若烟看看大屏幕中眉头紧皱的悲寒,话没有说完。“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然后,关掉了通讯器。
  他来到刚刚清幽坐着的地方,俯下身慢慢的把散落的画册一本本捡起,收拾放好。却没有回房去睡觉,而是和刚刚的清幽一样,用同样的姿态望着屋外的碧潭。
  Z星球。
  “寒。”闲之抬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折痕。
  “我没事。”悲寒低声道,好久没有喝水的嗓子有点沙哑。
  见他紧绷的容颜,安慰道:“江哲没事的,不要担心。”
  悲寒抬头,看着他温柔一笑,说道。
  手术室内。
  玉冥烦躁的拨开花嫁的手,“我没有担心他。”
  花嫁微愣,无奈叹了声,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躺在那边江哲的身上。
  玉冥这句话并不是敷衍,对他们来说,躺在这里挺尸的江哲,不论是死是活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们担心的,在乎的是现在在家里,濒临崩溃的清幽,他们家的宝贝。虽然,他们并不是三十世纪的人,不懂什么是情。但是,相对而言,他们也的关心,在乎也只是对那些兄弟姐妹,其他人并不能入得了他们的眼。
  他们,从来不是善男信女。
  他们只是护短罢了。
  别人的死活他们不管,也管不着。但是这个别人要是和他们家的人有的联系,那他们也不能就这样丢下不管。不为其他,只为那个人在乎而已。
  闲之懂,花嫁也懂。
  所以,他们听到这样的回答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看着床上没有一丝生气的男子。
  所有的人,都只能等着天命。看着天意了。
  原本,他们都不是信命的人。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守,如归。(二)
  清幽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头有点闷,眼睛涩涩的痛。下床胡乱的洗了把脸,深呼吸一下,微笑着开门下楼。
  “烟?”才出门就看到厅中若烟趴在桌上睡着。
  “嗯?”若烟揉揉眼睛,苍白的脸上露出干净的笑容。软软的叫道:“姐~”
  “你怎么——”清幽张张嘴,却没有说出后面的半句。她怎么会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回房间。
  “姐,饿了吧。我去煮面。”若烟笑眯眯的站起来,打个哈欠下楼去厨房。“等一下下就好哟。”
  清幽咬咬唇,红着眼睛点点头。什么时候自己居然要被家里最小的宝贝来守护了,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半点家务的,甚至连水开都不知道的人。现在,却要去煮面……
  若烟上来叫她吃饭的时候,看到红着眼眶的清幽,呆呆的站着出神。他咬着唇伸手把这个虽然是姐姐,却比自己矮十多公分的女子搂在怀里。
  “姐。想哭就哭吧。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但是,姐。你还有我们是不是?所以,你对自己好一点,好不好?”
  “我……”清幽第一次发现,她守护的小弟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了。
  “姐。”若烟微笑,“烟已经长大了。所以,让烟来守护你。”守护哥哥们……
  清幽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却浸湿了若烟的衣衫,慢慢的沁开。若烟咬唇,下意识的搂紧了哭泣的清幽,她的泪好烫。
  他的姐姐本来是不属于眼泪的。现在却为那个人,那个对他们来说不过见过几面的人而悲伤,而哭泣。
  这样的哭泣好像还是第一次,即使当初以孤儿的原因被送来爷爷这里和他们一起住,也没有见小小的她这样哭过。就算很难过也不过红了眼眶,泪在眼中如何打转她都倔强的没有让他们落出来。
  突然,对这个叫江哲的有一点点怨恨,更多的是嫉妒。
  怨恨他让他们的丫头这样难过,落下这么多的泪。更嫉妒他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抢走了他们的丫头,他们用了十多年的时光才完全的融进了她的心中,他却用这样的方式,狠的让人措不及防,用自己的生命做筹码撞进了她的心里。
  他若是真的再也醒不过来,就此睡了过去,会后悔自己这样做么?大概会后悔吧,他几乎在一个瞬间就同时毁了两个人。若是他不后悔——若烟的眸中闪过冰冷的绝狠,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他——人,不论在那个世纪,做过的事情总是要负责的,不是吗?
  Z星球。
  “花嫁,真的就没有办法让他可以醒过来吗?”慕闲之见一脸寒冰的悲寒担心的问。“花嫁?”
  “我的东西本来就是按照摧毁人体机能而设计的,若是一般的东西当然多大的损伤都可以痊愈,但是这个……”
  悲寒和玉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隐藏不住的焦急,虽然这几天和烟联系他说那边一切正常,但是他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怎么会不了解他,不了解他家的丫头。烟的体质本就劳累不得,在这样拖下去不止清幽,只怕连若烟都要挺不住了。而他们,坚决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花嫁,不论什么东西,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你就用吧,无论如何他都要给我醒过来。”悲寒扭头看着花嫁。
  花嫁一怔,皱眉。“这样的话还有一个东西可以试试,不过那个东西现在为止都没有临床试验过,若是弄不好只怕是醒来会是一具空壳。”
  “空壳?”
  “对,它对人体的灵魂有很大的压迫性伤害,江哲现在本就处于危险期,灵魂异常的脆弱,只要一个软弱,只怕身体醒来了,却会魂飞魄散。”
  “……”
  “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再等下去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要死要活就利索一点,拖拖拉拉大家都跟着受罪。”玉冥杀气腾腾的道。
  “好吧。那就试试,不过我需要慕王子的帮忙。”花嫁看看他,然后点头答应。
  慕闲之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帮什么忙。“好。”
  “嗯。”花嫁突然转身看向悲寒,“若是他真的只醒来身体,你打算怎么处理,总不能叫他这样行尸般的活着。”
  玉冥张张嘴想说这是他的事,却被花嫁冷冷的瞪了一眼后乖乖的闭嘴不吭声了。
  悲寒不由一笑,好个伶俐的花嫁,不想污了玉冥的手啊。“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你只要尽全力让他醒来就可以了。”
  “好。”花嫁轻轻微笑。
  他们护短,他又何尝不是——漫漫长夜,实验室里闪烁着迷幻的紫色光芒,终于不再等着天开恩,一切一拼定输赢……
  寻千年,何人可共逍遥? 守,如归。(三)
  颜家。
  “我们回来了。”清晨天刚微亮,颜家大厅就传来泪雀跃的声音。
  清幽拉着若烟从楼上走下来,“哥,你们……”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直愣愣的看着门边,说不出半句话。
  门口,一位红发男子微笑着向她摆摆手,苍白的容颜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嗨。我来娶你回家。”
  泪从脸颊滑落,清幽哭着冲到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江哲虚弱的笑着,扶着她的长发。“不哭了啊,脸都花了。”
  “呜~还不是你的错。”清幽泪汪汪的撒娇埋怨。
  “是,都是我不好,所以不要哭了啊,丑了我可就不要了。”
  “你敢!!”
  微笑着见他们打情骂俏,若烟看着悲寒用眼神询问泪身边的那个紫发紫眸男子是谁。那个人看起来很是霸道,从进门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是单手搂着泪的腰,没有放开一秒钟的意思。
  “怀忧,江哲的救命恩人。”
  若烟不明白的眨眨眼,江哲不是花嫁带走的吗,怎么变成怀忧救的了。
  “唉,小烟烟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玉冥见他一脸茫然,“昨天晚上花嫁要给那个红毛下杀手锏的时候……”
  ……
  “啊……等一下,等一下!!!先不要启动!!”门边传来阿泪气喘吁吁的急吼。
  悲寒示意花嫁先等一下,“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被绑架了吗。”
  阿泪好想哭,拜托这真的他亲哥么?他被人绑走也不担心一下,他都不用他救就自己回来了,还一副冷淡的样子。呜~“你来这里就是来站着喘气的?”
  唉,阿泪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体贴的好话了,唉,从小哥就最疼烟,自己都是靠边站的。“我带来个医生。”
  “医生?”花嫁挑眉,“你说的不会是怀忧吧。”不是他狂妄,在三十世纪能比他厉害的也只有这个漂泊在宇宙间的怀忧了。毕竟他的主业是研究机器,也不是医学。
  “呀,你知道他的名字?”泪有点惊奇,没有想到那个霸道鬼居然还蛮有名的。
  “真的是他?”这回花嫁也有点惊奇了,看着被阿泪拉进来的人,露出难得的惊奇。居然能请到这个家伙,颜家的人果然不简单。
  “呀,你很有名?”泪也是一脸惊奇。
  怀忧冷淡的看他一眼,“我早就说过。”
  “我知道你说过,那不是我没信么。”阿泪不耐的摆摆手。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怀忧好像看起来想杀人,简直可以说是目露凶光,只是全部人都看到了,只有被他盯的那个人没有看见。因为,他压根不去看他。
  说白了,这个大名鼎鼎,桀骜不驯的家伙吃到钉子了。
  泪笑眯眯的在悲寒身边说东说西,完全看不见某人已经快暴走了。
  过了很久,悲寒冷冷的瞟了怀忧一眼,“他行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反正都这样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阿泪凉凉的挑眉。
  花嫁差点没翻白眼,颜家人果然都是这个行。
  怀忧气到极点了,反而平静了下来。“人呢。”
  “这里。”花嫁也不指望那几个家伙有什么很上心的行动。
  怀忧看到江哲的时候冷酷的眼中闪烁出一种奇异的狂热,花嫁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这个眼神很变态。
  “居然有这样的伤,真的太美好了。”怀忧微笑着叹息道。
  众人满头线,这个人真是欠揍。
  “有法子让他醒过来么?”阿泪凑了过来,小声的问道,语气的难得的谨慎。毕竟这个家伙关系到他家那一位,不注意不行。
  “当然。”怀忧说的自信,“这世间有什么东西能难倒我,虽然这种伤很少见,不过并不是没的救。”
  “明天能醒来么?”
  “明天?”
  “不可以?”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怀忧皱眉。
  “你是说什么啊。”阿泪茫然了,他什么时候说看不起他了。
  “这种伤今天晚上就可以醒来,你居然说明天,不是看不起我是什么。”
  “……”阿泪无语了,大家也无语了。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做无理取闹,他大少爷不爽就直说,这拐弯抹角的是做什么。
  然后,也不知道怀忧用了什么法子,反正他在后面鼓捣了半天,再次出来的时候江哲已经醒了过来,虽然有些虚弱,却也是真正的醒了。
  所以呢就看到了今天早上这一幕了。
  故事都讲完了,本以为会有疑问,低头却发现提问的若烟早已经枕在悲寒腿上睡着。漂亮的皮肤上印着深深的眼圈,充分证明着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悲寒轻手轻脚的抱起睡着的若烟,向楼上他的房间走去。
  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千年一梦何人恋 一梦千年(一)
  “怀忧,我再说一次你给我滚出我家。”
  “不。”
  “你!”
  “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大的进步,昨天那样就好了。”
  阿泪咬牙瞪着这个一副恩人姿态,等人膜拜的紫发男人,昨天要不是发现他好像有一点点本事,要不是为了他家清幽才不要和他说一句话。现在好了真的是引狼入室了,他居然不要脸的住下不走了。
  “泪。脸上起痘痘了。”玉冥打着哈欠从他身边走过,凉凉的嘟嚷了一声。
  “什么?!”阿泪惊的跳起来,连身边的人也不管就冲回房中去照镜子。不消片刻就听到了他粗俗的咒骂和尖叫,最近几天不眠不休,这一看可不得了,不要说痘痘了,连眼睛都快变成熊猫的近亲了。
  悲寒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走了一半站在原地俯视着半靠在沙发中的怀忧,狭长的凤眼闪烁着骇人的审视。
  怀忧不舒服的坐直了身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不需要这样看着我。”
  “你喜欢他什么。”悲寒问的直接,因为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也是最重要的。如果这个人说是他的容貌的话,那他就永远的被颜家列入了名单了。看不到他家泪真正优点的人,是不配来喜欢他的,不论他是多么的真诚。
  “我不知道。”怀忧答的让人以为是敷衍。
  悲寒眼中闪过寒光,声音顿时变的冰冷。“不知道?”
  不知道谁打开了窗户,清晨的风带着些许的凉意拂过两人的发梢,脸颊。室内的空气顿时变的有点冰凉。晨光打在悲寒的侧脸上,完美的如同最最精致的雕塑,没有一点温度。
  怀忧毫不避讳的看着他的眼睛,“没错,不知道。”
  悲寒冷冷一笑,挑眉。“哦,那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听一下理由。”
  怀忧长长叹了口气,神色间都是缅怀,叹息般的说道。“太久了,我已经忘记了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了。”
  “太久?”悲寒呲笑,“两个月?三个月?五个月?”他们来这里也不过短短的半年,太久能有多久。居然用这样的借口,真是笑话。
  “一千年。”怀忧稳稳的,认认真真的说着。
  悲寒微怔,一千年?研究的目光盯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躲闪,眼中满满的都是认真,和无奈。
  “我喜欢他一千年,可是,”怀忧露出苦涩的笑,“他却对我一点都没有感觉,甚至连说话都是因为有求于我。”
  “你绑架他。”玉冥也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说道。
  “是啊。”他倒是没有推脱,“不然怎么办,他连看都不肯看我,除了这个办法还能怎么样,难道还有其他的方法让他呆着我身边吗?”
  “你在泪最恨的是什么吗?”悲寒抬眼看着他,这是第一次他正眼看他,连他来救治江哲,甚至救好了江哲他都没有这样正式的看过他。
  “他最恨,第一,让家人受委屈的人。第二,控制他自由的人。第三,有话不说装深沉的人。”
  怀忧愣神,“我是第二?”
  “不是,是第二和第三。”玉冥摇摇手指搓破他小小的希望。一个连着犯了两条最恨之事的人,不用人说也知道自己是希望渺小了。
  “那又如何,我喜欢他。”怀忧说的霸道,因为他喜欢,所以他觉的自己做的没有错。
  “怎么,你是想以爱之命让他伤痕累累么?”玉冥不客气的说道,语气间有毫不掩饰的杀气,泪是他的弟弟这是他绝不容许的。
  “你怎么会喜欢他一千年。”悲寒冷不防冒出一句。语气虽然好像是无意中说出来,眼神却是不知道答案誓不罢休的坚持。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怀忧挑眉,挑衅。
  “就凭他是我弟弟,”悲寒一字一句道。“就凭他的我颜悲寒的亲弟弟!”
  阿泪从房中拿着镜子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突然落下了泪来。他不想哭的,可是眼睛却不听话,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不重要的,甚至已经以为自己早已经不在意。
  可是,他依旧哭了。
  因为。
  他的哥,第一次说他是他的亲弟弟。
  千年一梦何人恋 一梦千年(二)
  玉冥听到悲寒的话,唇角勾起释然的微笑,这个家伙终于还是承认了,早就知道他是死鸭子嘴硬,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被撬开。这么多年他一直对泪表现的可有可无,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但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也许小时候是真的有恨过,但是毕竟是血浓于水,恨又何尝不是爱的一种。
  怀忧看着他很久,勾起一抹奇异的笑,“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就算是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既然如此又何必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信。”
  “呵!连我知道都不能相信的事情,你这个没有经历过的人凭什么说相信。”
  悲寒依旧面无表情,“你不说我又怎么信。”
  玉冥差点没翻白眼,拜托,这两个人在念绕口令吗?来来回回就这两句,无聊打个哈欠,好困。不过,他刚刚出来是要做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花嫁穿着睡衣怒气冲冲的出来,一把揪住玉冥的衣领,“端个水你环游世界去了啊,想渴死我是不是!!”
  “呃。”玉冥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么大早起来是做什么。忙赔笑脸,“啊,我现在就去端。”
  不说还好,这一说花嫁彻底冒烟了。“嘿,你好样的啊,敢情还没有去端。”玉冥眼看大事不妙还没来得及溜走,就被花嫁一把抓住,一路拖回卧室去。玉冥怕伤到他又不敢反抗,只好一路被拖回去了。
  清幽听到响动跑出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见花嫁如此神勇不由咂舌,又是一个披着温柔外表的猛兽。
  怀忧和悲寒依旧对峙,对身边发生的骚动连斜眼都没有瞄过。
  悲寒冷冷的先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说。还是不说。”「某星大汗,这也算啊。悲寒少爷冷冷飘来一眼,你说什么?某星立马小狗哈巴状,当然,当然算。」
  怀忧撇撇嘴,面色凝重。“既然你定要知道我就说给你听好了,信不信由你。”
  悲寒挑眉不置可否。
  “其实,我在一千年前就见过他,我知道你一定会觉得很搞笑,但是却是事实,只是不说现实,而是在梦里罢了。”
  “第一次做梦也只是以为只是梦,第二次做同样的梦会觉得有点好玩,第三次就会有点神奇,整整一年做同样的梦就开始有点怀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但是整整一千年,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个人的眉眼,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一千年虽然在是个虚幻,却比身边的任何人都要印象深刻,简直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
  “你知道每一天的重复是多么的痛苦么?不是因为讨厌梦到他,而是梦里的那个人从来都没有笑过,虽然也没有眼泪,却总是默默的站在原地,眼睛追逐着身边倍受呵护的同伴,当那人偶尔回头看他时,就会立刻露出灿烂到极致的笑容。每一天,每一天都是那样的神情,每一天每一天都是那样的寂寞。”
  “想要去守着他,护着他。可是他从来都看不到我,在梦里看不到,在我终于找到他的时候,他依旧看不到。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就是你——颜悲寒!”
  怀忧说出颜悲寒这个名字时,简直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你说他是你的亲弟弟,那你为什么不看他,你呵护家里所有的人,却总是对他视而不见,这就是你对待亲弟弟的态度?有你这样当哥的吗?”
  悲寒挑眉,突然有一种想笑的感觉,他也笑了浅浅的勾起唇,只是那抹笑化开的时候多了些许的苦涩。他既然被一个三十世纪不懂感情的人教训,他这个哥哥当的当真的很失败啊。
  怀忧当然也看见他的笑,“怎么,不相信是吧。”他自嘲一笑,“呵。这种事情是谁谁都不信的。”
  “我信。”悲寒一字一句说道,字字清晰。
  怀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中明明显显的惊疑。现在轮到他不相信了,这个人是在耍他吗?但是他的眼睛里的真诚却又不像是装的,而且虽然接触不多,却也知道以他的性格不会说这种谎话。
  “不用怀疑,我是真的信。”悲寒淡淡说道,“我现在还是不建议你留在这里,你要先想明白到底喜欢的是梦里的那个人,还是现实中的泪,再来我家。所以现在,恕不远送。”冷冷的抬手,下逐客令。
  怀忧呆呆的走出颜家,他从来没有想过对泪所谓的一见钟情是梦里多年的习惯,还是真的对这个人的喜欢。
  悲寒送客后回头就看到倚在栏杆看着自己的泪,他轻轻一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去好好歇歇吧。辛苦你了。”
  泪红着眼睛,吸吸鼻子强露出笑容,“嗯。”直到刚刚那一刻,他才真正的确定自己真的有个哥。
  悲寒见他回房,转身走到空荡荡的客厅。坐在沙发上重重的叹了口气,怀忧说的事情,要是在半年前他当然是不会行。但是现在,他们都可以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呢。
  阿爷,一定很想他们。
  千年一梦何人恋 一梦千年(三)
  春天。
  嫩嫩青草中,红衣小孩只身一人独自默默的坐在那里,寂寞的望着远处在纷飞柳絮中,嬉闹的几个孩子,和一个白衣小孩小心的呵护着手中牵着乖乖的小孩。
  夏天。
  怒放的万花丛后,红衣小孩漂亮的容颜也染上了薄薄的亮色。白衣小孩抱着睡着的孩子从他身边走过,身后紫衣的小姑娘笑眯眯的说,“呀,泪好漂亮,好乖哟。”白衣少年突然停下脚步来,转身看着他,淡淡的点点头,算是认同。
  秋天。
  缤纷落叶下,红衣小孩已经和其他的孩子玩到了一起,只是在抬头的时候依旧会看向树下,安静看书的白衣小孩。看他轻手轻脚的摘下,掉在枕在他腿上睡觉的孩子衣服上的枯叶。
  冬天。
  全部的人都围在一起看着纷飞的大雪,说着自己知道的奇人异事,民间笑话。即使围得再近再近,红衣小孩依旧坐在白衣小孩的对面,他只能遥遥的望着,却没有表现出一点不开心和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一次次的四季交替,红衣的小孩长成了少年,唯一不变的就是那身如火红衣,和那双眼中越来越深的寂寞。
  明明同住一个家门,却每一次都是面无表情的擦肩而过,即使说话也是不温不火的几句,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追着他的身影,他却对他视而不见。
  他明明是他最亲的人,他却只能站在和他最远的地方。远远见他望来,快速的扯起一抹笑容,在唇角勾起的瞬间落下了泪。
  怀忧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呆呆的看看四周熟悉的环境,脑中却是怎么都抹不掉的泪颜。
  他烦躁了下床,如同太空舱般的室内,闪烁着冷冰冰的光泽,不见一丝人气的问温暖。明明看了这么多年,现在却突然觉得这种摆设让人生气,扯起一旁的外衣逃似的离开这各地方。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烦躁不关屋子的事,而是因为那个梦。千年做同一个梦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可是,这一次梦里的人哭了。以前不论眼中的寂寞多么的深邃,他都没有落过泪的,今天去哭了。虽然知道只是梦,可是心依像似被什么揪住般疼痛。
  漫无边际的走在透明的天桥上,第一次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地下星际公交来来去去,头上飞船没完没了,城市依旧热闹,心里却是凉凉的空。
  颜家。
  若烟抱着悲寒的胳膊撒娇,“哥,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都没有吃好饭,你看我都瘦了一大圈了。”说完还夸张的转了个圈。
  悲寒冷冷的抽出手臂,“宵脉你要无聊就去睡觉,不要有事没事就跑出来。”
  宵脉悻悻的把自己丢到沙发里,无趣的翻个白眼,嘟囔道:“真不好玩。”
  清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正好对上宵脉的白眼,那表情可以说是恶狠狠的,宵脉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喂,女人,你做什么。”
  “我再次警告你,不要用我家烟烟的身体做那种不雅的表情,小心我叫花嫁抽死你。”
  宵脉懒懒的打个哈欠,完全不把清幽的威胁放在眼里。“随便。”
  “呜。”清幽不依了,一把拉过江哲,“帮我揍他,死小孩欺负我!!”
  江哲可怜的颤抖的举起手,感受着悲寒和清幽两重压力。揍也不是,不揍也不是。揍吧那身体可是颜家宝贝的,不揍吧亲亲老婆又在看。呜,现在要哭的轮到他了,谁来救救他呀……
  “江哲,你在做什么?”慕闲之一进门就看到江哲颤巍巍的站在那里,举着手臂。他昨天晚上回家去了一趟,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疑惑的目光看向一边整理茶具的悲寒,悲寒一见他回来,哪里还有时间理江哲啊,几步就来到他的身边,接过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把人揽在怀里。
  “怎么去了这么久。”
  慕闲之笑的温柔,“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悲寒浅浅一笑,揽着他回房了。是啊,人都回来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只是心中隐隐的不安却是怎么都散不去。
  江哲见悲寒走了,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可怜兮兮的看向清幽,清幽瞪了他一眼让他一阵心虚。
  “姐姐,他在做什么呢?”软软的声音传来。若烟干净的眼睛白分明的看着他们,清幽一见若烟脸色立刻阴转晴,哪里还有什么不悦。笑眯眯和他去玩了。可怜的江哲孤零零的被丢在原地,无人照应。
  无语问苍天,他才是最无辜的好不好!!!
  泪无精打采的趴在客厅窗边的长桌上,懒得参加他们的‘战争’。突然他皱眉扭头看向窗外,窗外波光粼粼什么都没有。
  纤细的眉皱在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监视他。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拉开窗户想要跳出去看一下外面到底有没有人,厨房传来一阵器皿落地破碎的声音,和清幽的惊呼。犹豫一下还是关上了窗户,先去看看厨房出什么事了。
  听到窗户关上的声音,外面墙根下躲着的人长长出了口气。刚刚听到他开窗的声音,差点没急得跳到水里去。这人正是怀忧,以前还可以来硬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和悲寒那一通话,明明很想见他却连正眼被他看到的勇气都没有了。所以,在街上溜达了一下以后,偷偷的溜到了颜家,幸好还没有人看见。
  实验室。
  悲寒牵着闲之走了进来,玉冥和花嫁笑着打招呼。“怎么样。”
  “呵呵,你自己看。”玉冥用下巴指指前面的大屏幕,怀忧赫然出现在屏幕中。见他一脸松口气的表情,悲寒眼角挑起一丝笑意。他要是今天不来,以后就不需要再出现了,不过以这样鬼祟的样子,还是让人有点意外,和他大名鼎鼎的称号一点都不符合。
  闲之见悲寒看着屏幕露出沉思的表情,露出温柔的笑容。这个颜家的大哥啊,连保护自己的亲人都是这样的含蓄。
  花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手中的遥控器,舒服的靠在玉冥的怀里,眯起了眼睛。颜家小岛的装备何其的齐全,顶尖。怀忧刚踏上小岛他们就知道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平安的躲在那里偷看。
  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千年一梦何人恋 相遇的时候(一)
  “又怎么了?小姐啊,你能不能不要来厨房,又打破了,你说你毁了多少东西了,哥会杀人的……”听着阿泪远远传来的怒吼声,怀忧在窗下不自觉的露出笑容,中气很足看来他过的还不错。
  回头看看自己,慢慢站起身来,腿痛的发麻,突然觉得好可怜。他怀忧何等人才,而今居然把自己弄成这样,连一句抱怨的话都不能说出口,因为这是自己活该。
  迈出一步,身子微晃,差点摔倒。腿太麻,居然连肌肉都不听话了。
  “你怎么在这里?”
  怀忧僵硬的站直了身体,慢慢的转身,看着身后,窗里拿着一把菜刀的阿泪。
  “喂,问你话呢,听不见还是怎么了。”阿泪见他没有反应不悦的皱起漂亮的眉心。“你这么偷偷摸摸来我家,想做什么?”
  怀忧见他警的神色,突然有点生气。要是以往他早就一把带过他,打包劫走了。只是现在,想起那滴泪,心口就会隐隐作痛,怎么忍心叫他难受。
  “怎么,一晚上都没有见我了,这不是怕你想,就自己来了呗。”怀忧笑眯眯的向他走来,一个轻跃跳上了窗台。
  阿泪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就这个空挡他就站在了客厅,顺手拉过阿泪刚刚坐过的椅子坐下,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脸痞像。
  坐定见他没有什么动作,心中的大石才放了下来。呼,他以为他已经讨厌的要杀人灭口了,拿那么一把大刀,虽然那个东西不会伤到他,可是他怕争夺间他伤到自己。见他好像并没有这种意识,这次安下心来。
  “谁会想你。”阿泪不客气的叫嚣,脚下却偷偷向后又退了几步。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虽然他比一般人厉害,但是遇到真正的高手,自己也就只有被打的份。他可不是家里的其他几个家伙,对什么都执著与第一。他不喜欢这种出汗大的运动,能舒舒服服,漂漂亮亮的就好了。
  “这样啊。”
  “废话。”
  “可是……”怀忧一个箭步,左手夺走他手中的刀,右手揽住他的腰,微一用力整个人就包在了怀里。“我想你啊。”他说的缠绵。
  阿泪可不吃这一套,“肉麻,恶心。”
  “你不喜欢听啊。”怀忧无限委屈的看着他,好像他欠了他两百万似的。
  “靠,你少给老子装无辜,放开你的脏手。”阿泪要发飙了,开始口无遮拦。
  厨房。
  若烟、清幽和江哲爬在门栏边上,小声的议论着。听到阿泪骂脏话了,全部一惊。
  “哇塞,怀忧着家伙真不得了,能吧泪逼到这个份上,嘿嘿……连最在乎的形象都不要了。”
  “嗯嗯。”若烟点头,目不转睛的关注着现场。
  江哲无语的看着一脸兴奋的姐弟两个,拜托人家吵架又不是你们上阵,至于这么兴奋么?
  “你等一下,我去告诉哥他们,出大事了,嘿嘿……”清幽还没有走出去半步,就被若烟从身后拖住。
  “姐,你觉得哥他们会不知道?”若烟笑的古灵精怪。
  清幽眨眨眼,仰头看看天花板角落里的小红点,笑的诡异。一把拉过有点痴呆的江哲,笑眯眯的说,“我们继续。”
  实验室。
  “哇唔。没想到阿泪也有这么劲爆的时候,爽。”玉冥看着大屏幕吹了声口哨。
  花嫁狠狠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你给我安静点。”
  玉冥含着泪,不敢哼出一声痛。
  “你家的弟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出人意料,可怜的怀忧。”慕闲之露出叹息的怜悯,眸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唯恐天下不乱。
  悲寒笑着抱紧他,“还有更多的意外,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厅中。
  怀忧皱眉。“不准说脏话。”
  “靠,你管老子。爷的事轮得到你管么。”
  怀忧眼中闪过火焰,咬牙。“不准说脏话!”
  “老子就要说,你TMD给我滚远点。”
  怀忧冷笑一声,一把抓过他,瞬间就传来阿泪的惨叫。
  “你TMD敢咬老子,我杀了你!!!!!”
  「某星颤颤巍巍的躲在角落,阿弥陀佛,节哀顺变。突然背后一阵冷风吹过,某星回头掉头就跑,某真一把拎住,咬牙。说,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更新!呜。某星泪汪汪,偶很忙啦。哼!某真把星丢墙角,来人,家法伺候!呜,某星忙道,偶真的很忙啦,动漫还米有看完。某真额角青筋暴跳,怒吼,上重刑!!!!某星一路哀嚎!!!救命啊——————」
  阿泪的脸上两排深深的咬痕,眼睛红红肿肿,这下算是彻底破相了。那怀忧也真是狠,居然下的了重口,就那么咬了下去,不过说实话那口牙的形状还蛮不错,整齐的很。
  清幽和玉冥一边看,一边讨论,从毁容讨论到牙形,就是没有说道阿泪痛不痛,要不要紧。直到阿泪大怒,一拍桌子结果磕到自己的手指,然后痛的快飙泪的时候,他们才一脸紧张的查看桌子,说道:“哎呀呀,你看你真是不小心,这桌子可是哥千挑百选弄回来的,要是弄坏了你小子就死定了。
  “是啊,是啊。快看看,有没有掉漆。”清幽也在一边帮腔。
  “你们——”
  阿泪终于被他们两个气的彻底晕倒在地,幸好一旁一直被无视的怀忧一把接住,不然这可就是伤上加伤了。
  见他晕倒了,清幽和玉冥对望一眼都站起身来,一看任务完成,连桌子也不检查了。怀忧不悦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
  “喂,我们还是不是为了你好。”玉冥说的理所当然。
  “就是。”清幽也帮腔。
  怀忧不明白,把一个人活生生气晕过去是为了他好?这叫哪门子的好啊。
  “你真是根木头。”清幽见她还不开窍,“这样说吧,泪要是不晕倒,你能这样抱着他吗?不能吧。而且他晕倒不是为了让你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嘛,你不是医生么?工作中的男人是最美丽的,你就努力工作吧。”
  目送他们优哉游哉的上楼,怀忧抱着阿泪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的谬论啊,工作中的男人是很有魅力,前提是得有人看啊。他都昏迷了,自己工作给谁看——现在他不得不怀疑,他们真的是亲兄弟吗?就这么放心他一个外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陌生人这样抱着他家的人。
  真是的,他低头看着连昏迷都是一脸委屈的人儿,也不怕我吃了你。
  “你要不要试试?”柔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淡淡的笑,却让人慎得慌。
  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最小的孩子居然坐在对面。“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想知道吗?”若烟笑问。
  见他点头,才笑道:“猜的。”
  怀忧彻底无语了,他不吭一声,抱着阿泪向楼上走去。
  “他的房间,三楼右边,最华丽的那个就是。”楼下的若烟好心的给他指路,笑的却让他异常的不舒服。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来,那就是,颜家的人都是变态。
  实验室。
  “哥,告诉你一个最新消息。”若烟倚在门口,笑的贼兮兮的。
  “宵脉有话就说,不要神秘兮兮的。”悲寒瞟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好吧。”宵脉懒懒的伸个腰,“颜家的形象在怀忧眼里已经升级为变态级别了。”
  蓦地。
  一室安静。
  宵脉吐吐舌头,在胸前画个十字暗念道:“阿门,某人你自己保重吧。”嘿嘿,有好戏看咯。
  千年一梦何人恋 相遇的时候(二)
  “宵脉,你这样做不好。”若烟半躺在床上,皱眉望着身边一脸无所谓的少年。银色长发及地,身着白色的长袍,因坐在窗边,半开的窗口吹来的风拂起若他的衣角,他的发。若不是唇边咬着一块薄荷糖,一切就都完美的像幅古典的水墨画。
  “有什么关系,让他这么便宜的就把泪抢走岂不是太便宜了。”被叫做宵脉的少年不以为然的抿唇轻笑,周身发出淡淡的荧光,绚丽的让人睁不开眼。若烟轻轻一叹,他知道他是为了他们好,所以也就由着他了,只是,这事若是伤到了泪哥,那……
  宵脉从窗口轻飘飘的跳了下来,身体渐薄,“我要休息一会儿……”他喃喃的轻道。若烟张开手臂,轻轻把他抱在怀中,然后看着他慢慢散去。
  宵脉毕竟是已经修炼成仙的妖物,最近已经可以慢慢的变回他的本体了。只是依旧太过于虚弱,不能过长久的保持,每一次的变身都消耗太大的灵力,现在没有完全承载体的他,灵体根本承受不了,所以每次也最多不过十几分钟就得休息好久才能复原。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影响了,最近心脏总会莫名的跳动,至于泪哥的事情,他相信哥他们会处理好,所以也就不管了,他们自求多福吧。
  泪的房间。
  怀忧看着泪的睡颜,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发红枕间的人儿美得不可思议,却也单纯的让人心悸,要是能独自拥有那是一种如何的幸福。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出门,一个人旅行,总是孤身只影穿梭在各个星际间。很多崇拜者都会说,那是何等的潇洒,不被如何的东西牵挂,而他也一直以为这样很好。
  直到遇上他,直到遇到他在那流星雨划落的天际。那一天,他本是完成任务回家,在Z星球也不过是短暂的换车而已,一切匆忙的和原来没有什么不同。直到那声轻笑,那样的干净,单纯,发自内心。回头,入眼的就是那一身张狂的红色,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仰望着天空,下意识的他也跟着望了过去,却是最普通的流星。这是在星际间经常看到的景象,那些不过是被丢弃的残渣而已,所有的人都早已经习以为常,目无表情的走过,甚至连瞟一眼都不会。而他却在看到的时候,认真的数着,甚至会闭上眼睛好像在许什么愿望,那样的虔诚震撼到了他。
  再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摆不脱他了,因为那早已经看了千年的容颜,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了眼前。
  他知道他不记得,不知道他,可是,他记得啊!
  而这所有的一切,只要他记得就够了……
  泪闭着眼睛,心中恨恨的骂,这人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主动一点离开吗?害他醒也不行,不醒还不行。
  其实他是真的昏倒了,只是早就醒来了而已,刚刚想睁眼就感觉到右边火热的视线,为了叫他早点离开,没有办法他只好继续假装睡着,谁知道都这么久了,这个人怎么连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而他即使被看的很郁闷,却也不能做什么,因为他现在还在昏迷状态,呜……
  这个人说来也奇怪,居然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理由缠着他,而且还没有一点想要放弃的感觉。虽然有时他会忍不住想他说的是真的吗?可是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都太荒谬了,他总不能因为他喜欢自己,就逼自己也喜欢他吧。
  他一直希望自己有一段轰轰烈烈,缠缠绵绵的爱情,可是那个里面的另一半是个漂亮的丫头,而不是个帅哥。就算是帅哥吧,至少他也是攻!!!!!
  「某星一脸呆滞,呈目瞪口呆状。就少爷您也想攻?阿泪冷冷飘来一媚眼,怎么,少爷我不可以吗?某星擦擦口水,好受,好受,当然不可以。阿泪……」
  怀忧看着他不停跳动的长睫毛,唇勾起好看的弧度,他知道他早就醒来了,毕竟他好歹也是个大夫,从刚刚回来一会儿开始,他的气息就不稳了。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可以忍这么久不睁开眼,不过这样也好,也就是便宜的他而已,看的爽快。
  眼睛一转,计上心来。轻笑着俯下身子,眼看就要吻了上去。阿泪吓的差点没有跳起来,正当他要壮烈的睁开眼推开他的时候,门咿呀一声开了。
  玉冥倚在门口,闲闲的笑着说,“大神医,先不忙着亲热,我家老大有请。”
  怀忧皱眉站起来,孤疑的看着他笑的自然,背后却觉得有阵阵凉风吹过,阿泪偷偷睁开眼看着他和玉冥离开,门被轻轻关上时才彻底睁开眼坐了起来,虽然很感谢老哥救了自己,但是,很好奇他叫这个疯子有什么事?
  千年一梦何人恋 相遇的时候(三)
  怀忧来到大厅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不是那里摆了什么导弹,飞行器。而是,那里什么都没有摆,反而还准备了一桌子美味的饭菜。更可怖的是那些家伙脸色的笑容,这也太灿烂了一点了吧!
  悲寒见他过来微笑的挥挥手,温和道:“来了呀,坐。饭都要凉了。”
  怀忧彻底僵硬了,他觉得自己整个就一石头人,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背后的冷汗干了又湿,整个人就跟过三温暖似得。他僵硬的笑笑,“不用等我的,你们吃就好了,我……”不饿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迎上慕闲之很善良,玉冥和花嫁很灿烂的笑容,他就像吃了半口馍被人一吓,卡在了喉咙里,却是没有水喝的难受。
  终于他还是乖乖的坐在唯一空出来的位置上,清幽大小姐立马热情的给他夹菜,几乎是瞬间他的碗就被放的满满的了。怀忧望着那碗饭,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清幽大小姐见他犹豫,马上探过头来,问道:“怎么不吃啊,你是嫌我家当家的做的不好吃?”
  玉冥在一旁冷冷笑道,“哪里是嫌不好吃啊,明摆着怕我们给饭里做手脚嘛。”
  “做手脚?”清幽大小姐无辜的眨巴着眼睛,“他不是很厉害的神医嘛,我们岂不是班门弄斧。”
  “没办法,我们看起来就很笨啊——”玉冥长长叹口气,那是十二万分的委屈。
  悲寒冷冷抬眸,“怎么,我们就连请个饭都请不动大神医您了。”
  怀忧额头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他紧端起碗,吃了两口,含糊不清的说:“您言重了。”当然,他也不是傻子,在吃进这口饭之前,他已经仔细的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的异状。
  好歹他怀忧也是这个世纪叱咤风云的人物,平日里不把半个人放在眼里,现在却要受这种折磨,说难听点简直就是报应。
  依稀记得和每一届床伴分手的时候,他们都会恶狠狠的说,他这样对他们迟早会有报应的。而他却从来没有在意过,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乎一个人,更没有想过梦里的人儿会那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想着,手上可一点不敢怠慢,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就吃了个底朝天。他一直埋头吃饭,还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有发现颜家那几个家伙没有一个人动过桌上的菜。他们全部都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看着他把所有的饭菜都吃饭。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大神医是不是该回去了。”悲寒见他吃完了,微笑着送客。虽然他万分不愿意离开,但是为了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毕竟这又不是最后一次来。所以他还是乖乖站起来,向楼上走去。
  玉冥一个闪身挡在他的前面,微笑着伸手向门口指去。“你走错了吧,门在这边。”
  “我想去看看泪,他……”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泪在睡他醒了我们会照顾的。”清幽眼睛弯成月牙,笑的可爱。
  “这……”他略一沉吟,“好吧。”反正来日方长,所以他向门口走去。
  刚刚出门,颜家人就立马围成一圈,开始窃窃私语。
  “快下注啊。你们说几分钟。”花嫁做庄吆喝着。
  “两分钟。”
  “五分钟。”
  “……”七嘴八舌了一阵乱哄哄。
  “哥,你呢?”见悲寒还没有说话,全部人都扭头问道。
  “两分半。”
  “哇,还半。哎呀这……”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一声闷响,瞬间全体静默,立马抬腕看表。
  不多不少,正好两分三十秒。
  “哥。你是神。”清幽喃喃的说道。
  悲寒毫不客气的接下,微笑道:“好说。”
  江哲悄悄拉拉清幽衣袖,小小声的问道:“外面那个人……”这大晚上的总不能就这样丢到那里不管吧。
  悲寒笑着搂住闲之,柔声道:“你说呢?”
  闲之笑的优雅,“去抬回来吧,毕竟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楼上的那个只怕是要和我们拼命了。”末了花嫁加句,“看着他去全部吃完的份上。”
  所有人不禁轻笑,这个家伙啊。饭里自然是放了东西,那是花嫁最新研究的无色无味的慢性麻醉散。见花嫁微微羞红了脸,那百年不变的冰山融化让大家更是起哄的热烈。期间还有人喊着饿,要吃饭。
  至于,外面栽倒在硬石板上的家伙,谁又还记得呢……
  千年一梦何人恋 相信你认得我(一)
  在大家酒足饭饱,准备上楼睡觉的时候,阿泪站在楼上问道:“怀忧呢?”众人这才想起来,外面还躺着一个家伙。虽然三十世纪没有什么蚊虫,但是毕竟是晚上,温差还是有的,待众人出去看时院中早已经没有了人。
  虽然怀疑他的康复能力,但是见人不再了,那就说明没有事了,也就一哄而散,各回各屋休息去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在颜家人集体享受下午茶的时候,大神医出现在了门口。顶着两个眼圈,脸上有些许擦伤的痕迹,又穿了一身色休闲装,从头到脚,除了就是白。整个就一国宝诞生了。清幽大小姐很不客气的指着他放声大笑,江哲尴尬的使劲把她伸出去的手抓回来。
  怀忧难得没有发飙,只是静静的凝视着懒懒假寐的红衣泪。一时间气氛变的异常尴尬,清幽喃喃地抱怨道:“这个怀忧脑子秀逗了呀,干嘛那样看着泪。”
  玉冥伸手弹了她的额头一下,“笨,那叫含情脉脉的凝视,亏你还每天自得,这个都不懂。”
  “切!你才什么都不懂,那哪里是小攻望小受的眼神嘛,分明是情敌!呃……”说道最后清幽也被自己说的无语了,怀忧和泪就算做不成情人,也绝对不会是情敌啊。但是以她怎么多年资深腐女的敏锐感觉来说,又绝对不可能出这么大的纰漏。算了,她长叹一声不是自己的事,先不管了,再说也管不了。
  泪注意到了望向他的目光,微微偏头望了过去,而后浅浅一笑。眉眼微弯,如黎明后的第一缕晨光,耀眼,夺目。怀忧看着他的笑脸,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敛下眼角,紫色的眼眸中竟然有晦暗的恨意。
  阿泪自然是没有看见,他浅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很自然的揪着他的衣袖拉他到沙发上坐。颜家人很自觉的给别人谈情说爱留下足够的空间,所以全部都快速的撤退回自己的小屋谈情说爱去了。
  “脸上的伤痛不痛。”泪伸手想要去碰触,怀忧却把脸侧向一边,而后冷声道:“痛,不要碰!”
  泪微微一愣,笑容却不变。反而更加的迷人,他收回手轻声道:“不碰便不碰,吼那么大声对嗓子不好。”
  怀忧的脸色变的异常复杂,他望着阿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泪也回望着他,眼角轻挑,示意他有话就说。
  过了半响,怀忧慢吞吞的说道:“我们,分手吧——”
  趴着看监视器的玉冥猛的跳起来,转身就往门口冲去,在手握住门把的时候,被悲寒从后面揪住。
  “冥,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玉冥气愤的回头,“你没听到那个王八蛋他……”
  “泪都没有说什么,你激动什么,更何况,”悲寒冷冷一笑,“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的人,如何配做我颜家人。”
  清幽拉着江哲往若烟那边靠了靠,用眼神悄悄的和若烟交换意见。
  ——哥还说没事呢,你看他都快把冥的衣服抓破了还不自知。
  ——哥怎么会不担心。姐,那可是泪哥啊……
  是啊那可是泪,那是悲寒最重要的弟弟,虽然他从来都不承认。想都不用想,这里最想把那个家伙碎尸万段的就是他了。但是,泪没有说需要帮忙,而且感情的事情,就算是再亲,很多忙也是帮不了的。
  怀忧紧张的看着泪,结结巴巴的解释。“我觉得……这个……这么长时间的交往下来,我……我们不太适合……而且,我一个人自由惯了,不太习惯身边帮着一个人。”他越说越顺,阿泪笑的妖魅,接下他的话,“更何况身边有了人,身价自然会大跌,向你这样的大神医想必在任何地方都有数不清的情人吧。”
  “话是这样没错。”
  “哦,我还真猜对了。”
  “呃……”怀忧视乎也察觉到自己一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更加紧张的望着笑靥如花的他。
  泪笑着站起身,低头望着他。轻轻的说道:“你全部都说完了吗?”
  千年一梦何人恋 相信你认得我(二)
  怀忧被动的也跟着站起来,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笑的灿烂非常的男子,一股寒气就那样克制不住的从脚心冒到了脊梁上。
  “你既然说完了,那么我可以说两句么?”泪笑吟吟的给自己到了一杯普洱茶,杯中冒出袅袅白烟,烟后面的他显得朦胧的绝世。他吹吹杯中的茶叶,清脆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样的声音,此时却犹如带着从绝地而来的冰冷般,直刺人心。
  “首先,很感谢您让我有机会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他优雅的弯腰鞠躬。“衷心感谢!”怀忧不由跟着他这个动作,吞了口口水。好……好可怕……他现在突然有点后悔和这个人正面对抗了。这个人明明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的,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看他脸色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这个三十世纪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一句话叫人不可貌相。
  “其次,你说要我们分手。”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笑的无辜,“我们有交往过吗?”见他面色闪过各种神情,他也不理会自顾自的说道:“没有交往何来分手只说,您真是爱说笑。”
  怀忧低声叫道:“没有交往过?”
  泪冷冷盯着他,脸上哪里还有什么笑容。“有没有交往过怀忧你怎么不知道吗?”
  “我……”
  “说,你是谁!”这一句话叫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只有清幽大小姐喜形于色,笑着说“看吧,看吧我就说这人不是怀忧,你们还不相信。”在接到众人鄙夷的目光时,乖乖闭嘴,委屈的窝在江哲怀里。呜。人家虽然没有说出那不是怀忧,但是我有猜对一半呀。
  怀忧稍稍一愣就恢复了正常,“我是怀忧呀,我还能谁。”
  阿泪一声不吭,一个闪身,手中不知从哪里拿来的金丝就已经缠在了他的脖子上,那金丝极细,只要稍稍一用力,不用说人的脖子了,就算是再坚韧的东西只怕也要被割断了。“你说是不说。”
  “我就是怀忧,我有什么好说的。”那人见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居然开始死赖到底。
  此刻其他人也都从楼上下来,泪见他死活不说,第一个眼神给玉冥,玉冥微一颔首迅速在他的脸上摸过。而后惊讶的回头,“真的。”
  “什么?”泪不可置信的再次望着怀忧,这张脸居然是真的,那么他真的是怀忧?那人见他们脸上的变化,知道他们开始怀疑了,笑的愈发得意。“我就说我是,现在信了吧。我跟你说,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不要以为长的好看就能怎么样,哼,我只是一时糊涂才会被你的美色迷惑,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泪慢慢的垂下握着金丝的手臂,绝美的眼中露出凄凉的苦笑。“美色……那么你以前说的话,都是假的了。”居然是为了美色,一直以为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原来,还是一样……还是一样的……
  “哼,那是当然,我跟你说……”
  “啪!”一个耳光清脆的响起,打断了说有的谈话,也叫很多人惊呼出声。
  清幽揉揉眼睛,指着前面站在的人,喃喃的说:“两……两个怀忧?!”而后她感觉转身问江哲,“我眼睛没有问题吧?”
  玉冥也不禁说道:“双胞胎?”
  “不。”身边的花嫁和闲之同时说道,“是克隆。”
  “克隆?”颜家人对望一眼,若烟轻声道:“这种技术不是不容许使用的吗?”
  花嫁懒懒靠在玉冥怀里,打个哈欠,“那是你们的规矩吧,在这里所有的技术,只要有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当然前提是要自愿。”
  后面来的那个怀忧也是满身挂彩,尤其是脸上很明显那些都不是擦伤,而是打架被揍的伤。就是他一巴掌打在那个被泪制住的那个怀忧脸上,而起那一巴掌特狠,居然打出了血。
  “你闹够了没有!!!!”后来的怀忧气冲冲的向那个吼道,脸色涨的通红,连眼珠子都是红的了。
  泪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向后退了一步,像个局外人般冷冷看着这一切。
  千年一梦何人恋 相信你认得我(三)
  怀忧昨天在颜家院子里倒下的时候,就是被这个克隆人接走的。这个克隆人是因为他一直一个人太过于寂寞,才弄出来这么一个,也顺便可以在他没有空的时候,帮他一些忙,没有想到昨天回去醒来以后,会因为泪的问题两人会起冲突,而他居然会把自己给打晕,这一觉醒来他就知道坏事了,拼命来听到的就是那几句话。气的他想也没有想就给了他一巴掌,想要去拉泪,他却冷冷的向后退了一步,闪开了他。
  “泪……”
  “不要叫的这么亲热,我们认识吗?”泪冷冷的闪身站在悲寒身后,怀忧见悲寒冷若冰霜的脸和冰冷眸中的杀气,终于还是没有敢继续走过来。悲寒悄悄的把手背到身后,握住泪的手,冰冷而颤抖。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冷冽,坚强,只有他这个做哥的知道,他的泪其实只是个需要被疼爱的孩子。
  若烟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盅热热的汤递给泪。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从容不迫的吐舌笑笑,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那可怕的厨艺。“放心喝啦,这是宵脉做的。”
  悲寒接过放到泪手中,“喝点吧,这几天也没有怎么好好吃饭,补充的体力,更何况那家伙难得下厨。嗯?”
  泪一声不吭的接过,向楼上的休闲厅走去。
  怀忧目送他一直上楼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恶狠狠的盯着身边这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家伙。清幽虽然觉得他们欺负泪很可恨,可是现在他还是很想笑,这两个人好像照镜子,镜外的人狠狠的瞪着镜中的人……怎么看,怎么搞笑。
  “你到底想怎样,我对你不够好吗?”怀忧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件事上扯他后腿。
  那人低低的说,“你现在对我是好。”
  怀忧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是你是对我好,可那也只是以前了,是以前!!!”那个人突然激动起来,声音猛地提高,“你说你对我好,你最近在做什么,你这几个月回过那个家几次?你知道我一个人在那个地方是什么感觉么?你能保证说这几个月有想过我一下吗?”
  “我……”怀忧无语,这几个月一直忙着找机会和泪在一起,别人自然是想不到的。
  “呵!怎么不说话了?”那人冷笑,眼中的戾气暴涨,“所以说都是他的错,要是没有他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你在乱说什么,我喜欢泪,我要和他在一起。”
  “我也喜欢你啊,为什么你不能和我在一起?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他的眼中的狂乱越来越严重。
  花嫁微皱眉,从怀中摸出一把像是枪一样的东西。怀忧看到那个东西身子猛地一晃,“这……”
  “他疯了。”花嫁冷冷的说。
  “可是……”怀忧还是犹豫没有伸手去接。
  那人也看到了这把枪,狂笑道:“哈哈……怎么怕我破坏了?想杀我了?哈哈……怀忧你个懦夫,有本事你开枪呀。哈哈……”
  怀忧怒极,抓过花嫁手中的枪,碰!打在那人的心口。清幽听到那样的笑声,突然觉得他好可怜,才要出手阻拦却被若烟拉住,只是这一犹豫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
  那人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伤口洞洞的却没有血流出来。怀忧开了枪就后悔了,紧跑过去却看到那人唇角释然的笑。
  他轻轻的说:“你看……这样……多好……”
  “你……”
  他轻轻的笑了,如一朵缓缓绽放的小白花,单纯而干净。“我知道……我迟早是要被销毁的……”泪从他的眼角流下,“总想着,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手里。呵呵……今天……”从出世的那一天起,他的主人就对他说,他会被消亡。永远都记得那一天,他说,等我不需要你的时候,自己去克隆回收站。呵,他不想去那里,死也要死在他的手中,至少没有白来过。他抬头看着楼上,“谢谢……成全。”
  那是泪在的地方,怀忧现在才明白,原来泪一直都知道这个家伙想做什么,可是,为什么这么久自己都不明白,而他们只是不到一个小时的接触,他居然会懂他。
  他浅浅笑着,如同鬼魅般渐渐消失,留下的只有那一滴落在地上的清泪。和那句,幸福……
  怀忧默默的站起身,闭上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眼泪,心中却涌起一阵悲凉。早知道的结果……所以,不难过……
  清幽回头,“你们,都知道?”
  “没有杀气。”虽然他说的很凶狠,表情也很可怕。但是真是在他身边的时候,就会感觉到,他,没有杀气。所以,他们明白,所以成全。
  这样是成全很残忍,却也是他们唯一能为他做的。死在心爱的人手里,其实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毕竟那就意味着彻底的离开。
  没有前世,来生的彻底……
  千年一梦何人恋 让我守着你,好不好(一)
  阿泪听到了枪声,本来已经想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落下了泪。落在了汤里,泛出小小的涟漪,一圈一圈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情。
  他突然不明白,这样的成全到底对不对。这样的残忍,算什么……而自己又凭什么去成全……
  背后暖暖的一双布满伤痕的手轻轻环住了他,“泪……”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那个人,“我……是不是做错了。”
  身后人明显一僵,而后他更加紧紧的拥住他,紧的勒的他全身骨头重组般生疼。怀忧凝重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震动了骨血如同是在自己心里长出来的。
  “不。是我不对,是我……辜负了他。他……”怀忧顿顿,“他,本来不该受这个苦的。是我太自私,为了自己拖累了他。”
  泪转身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无声的哭泣着。他知道的,因为他的泪润湿他的衣,灼伤了他的心。
  厅中。
  慕闲之望着刚刚那人消失的地方轻轻叹道:“没有想到泪的身手那么好,观察力也那么强。原来这家伙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呀。”
  悲寒笑的明媚,不置可否。他们都不会知道,在二十二世纪颜家是怎样的地位,在那么大家族长大的孩子,注定的不能平凡。即使他们想,世事亦不会容许。泪只是懒了些,爱闹了些,平时看起来不在乎了些,所有的这一切并不代表他真的无能。若真是人们所看到的那样,泪绝对不会活到现在,颜家人是友爱,但是不适合的……注定要被淘汰。
  花嫁拈起一粒栗子,轻声哼笑道:“扮猪吃老虎,闲之,你还少算了一个吧。”闲之像是想到什么样回头,身后若烟一脸无辜的望着他笑。
  那无辜,傻傻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蹂躏。而清幽大小姐也正在付之行动,和玉冥一人捏着一边小脸。
  闲之也回了他个笑,心中却是一紧,这个孩子……
  泪哭累了,昏昏的在怀忧怀里睡着了。沉沉的,把他抱到房间的那么长的一段路上都没有醒来,想必最近都没好好休息。这一次算是真正放心去睡了。
  悲寒向着在那边以欺负弱小为己乐的两人招招手,见两人都屁颠屁颠过来以后,他才慢条斯理的说:“洗个手去厨房择菜去。”
  “啊——为什么还是我们,昨天不就是我们吗?”
  “是啊。”悲寒也不否认。
  “那为什么……”
  “你觉得泪现在可以干活吗?”
  “可是,还有烟烟啊。”
  “烟?”悲寒难得可爱的眨眨眼,“在哪里?”
  “不就是在…………”两人回头,刚刚若烟在的地方现在早就没有了人,很明显……逃跑了。
  “呜——”只留下清幽丫头的悲鸣,“烟烟你个死小孩,姐姐平时白疼你了,居然给我逃跑。”
  茶餐厅。
  若烟懒懒打个哈欠,猫咪一样窝在小沙发里睡着了,半透明的宵脉宠溺的笑着摇摇头,又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可以逃走,呵呵……他都不得不佩服他了。
  泪的房间。
  怀忧望着入睡的泪,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梦,细致的眉心紧紧皱了起来。他伸手轻轻的在他眉心抚过,想要帮他抚平。他却皱的更紧了。
  怀忧握着泪的手,轻轻的说:“我知道你的不安,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其实他应该早就想要离开。这样的结局其实早就注定,只是我没有认真看过,更没有真正的注意过,连累你要用这样的方式沾染你手指。对不起……本来不该这样的……对不起……”泪落了下来,望着滴在手上的温热,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有泪的。
  自嘲的笑笑,“你看我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狠狠的擦擦眼睛,大概是太用力里,眸中的泪流的愈发不可收拾。
  风轻轻的吹起浅红的纱,他喃喃的说:“让我守着你,好不好。好不好……”
  千年一梦何人恋 让我守着你,好不好(二)
  颜家大乱。
  如果说烟尘滚滚是一直夸张的说法,那么现在用在这里一点都不夸张。颜家简直是鸡飞狗跳,乱七八糟,不知道还以为世界大战爆发了。连远在异球的博士都五百里加急给招了回来,所有人都聚集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风呼呼的吹过,吹起飞扬纸屑,却吹不散空气中沉重。
  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泪病了。一半来说生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跟何况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大神医,但是,泪不是这个世纪的人,更正确的说,泪是纯血统的地球人。即使怀忧他也只能救治三十世纪的,救治不了他。因为他们的身体构造根本就不一样,更何况他们还被冰封千年,连以前的医术只怕对他都没有用。
  怀忧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手段,都没有用,泪的病情反而越来越重,现在整个人都躺在床上一天只醒来那么几次,最近说着话就会沉沉睡去。玉冥气的差点没把怀忧揍死,见他一声不吭的承受着,到最后反而是他心软了,再也打不下那几拳去了。他也知道这不关他的事,可是他就是生气。
  怀忧默默的守在泪身边已经整整两天了,整个人更加的憔悴,现在的他丢到路边说的要饭的,绝对所有的人都相信,而且比正规乞丐都要可怜。
  他每天默默的按时吃饭,喝水,因为守着他需要体力。除了睡觉。他想守着他,他怕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泪醒了过来,而自己不知道。在没有人的时候,他会哭。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懦弱了。可是,他真的好怕……
  那么多年都没有这几天刻骨铭心,那时候至少没有奢望过什么,而现在拥有了,而且幸福过,叫他如何舍得放手。他想,若是他真的离开,他一定也不回独活。
  颜家大厅。
  悲寒一脸寒霜,“博士怎么还没有回来,不是说通知了吗?”
  清幽怯怯的躲在江哲身后,江哲躲在若烟身后。若烟站在悲寒的对面,他没有坐,只是站着,站的笔挺。
  玉冥想要说什么,被花嫁揪住。示意他不要现在火上加油。
  “说个话啊,都哑巴了,还是死了!!”这句话说的很重,虽然悲寒平日里很冷酷,但是他从来没有用过这样恶毒的词,更不用说对颜家的人。
  瞬间,本来就沉默的大厅,更加的沉默。
  “是我通知的。”若烟轻轻的说,却是字字分明。悲寒狠狠的瞪了过来,若烟身后的清幽和江哲不约而同打个冷战。若烟看着他,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声音里没有懒懒的困意。他一字一句的说:“博士从路上过来是需要时间的,哥,没有人是超人。”
  悲寒一震,没有人是超人。烟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过话,心中突然一阵抽痛。他到底在做什么,所有人都担心的并不是只有自己。今天,他真是失了分寸。
  “哥。”若烟放软了语气,软软的叫道。“你这样,泪哥会心疼的,我们……会难过。”而后他望着慕闲之,“嫂子,陪哥去那边休息休息吧。”
  闲之点点头,拉着有些失神的悲寒从沙发上起身,去一旁的休息室。
  望着悲寒离去的背影,所有人松了一口气。他们都知道,若还有一个人能在悲寒心中和泪占有同样的地位的话,那个人一定是若烟。悲寒从小一直都最疼的宝宝。
  若烟在悲寒背影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间猛的瘫倒在地,幸好江哲就这他身边接住了他,不过也把大家吓了个够呛。若烟虚弱的笑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好累。和哥对抗好费精神。”说罢他委屈的咬咬唇,“你们几个可真狠,都抛下我一个人。”
  清幽后怕的拍拍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哎呀,还好是你。你看你都这样了,要是我们现在还不一定有全尸呢。”
  “那你们也不仗义。”
  “哎呀,那不是因为哥最疼你嘛。”
  “哼。不要理你们了。”
  “唉,小烟烟来姐姐捏捏……”
  “不要……”
  玉冥默默盯着打闹了两人,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把烟推出来并不是因为哥最疼他,而是他是唯一一个能在悲寒面前不会被压倒的人。
  因为他是若烟。颜若烟。
  他和他们是不同的。
  千年一梦何人恋 让我守着你,好不好(三)
  博士来了,风尘仆仆的脸色通红,那把老骨头眼看着就撑不住了。大家也有默契没有一进门就开始严刑逼供,紧给端茶倒水,先把眼前的这个给救活了,不要到时候躺一个躺下两个了。
  博士何曾受过如此待遇呀,那叫个激动啊。当他歇好了,但是还没有享受够的时候,整个大厅的气氛已经没有初时的轻松了,所有的人都把他围在中间眼盯盯的望着他。博士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块馒头,没被丢在蒸笼里,反而是被丢在大太阳地下,干巴巴的烤着。博士吞吞口水,“那个……”
  玉冥激动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整个都把他给从沙发中提了起来。博士那个敢怒不敢言啊,当然玉冥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其实想想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多大的手劲呀,更何况现在着急,别人自然是受不了的。
  博士忍着痛,眉眼都纠结在了一块。
  “冥,你先放手。”悲寒拉开玉冥的手,解救了可怜的博士。“博士,你慢慢说。”
  “呃,好。”博士擦擦汗,这个家伙还是那么阴险,却也只敢在心里说说罢了,嘴上自然不敢怠慢。“泪这个病,小烟和我说了以后,我已经去查过了,现成的救治药是没有的,就算是有也是给本世纪是人试用的,泪用不了。”
  玉冥差点扑上去揍他,“博士,你这不是废话。”
  博士紧话锋一转,“但是……”霎时全部的眼睛都认真的望着他,“呃,那个史料有记载,可以通过换血来得到解决,就是用一个三十世纪的人的血和泪交换,让他的身体机能发生改变,那么这里的医药就对他有用了。”
  “我来。”怀忧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悲寒皱眉,“你出来做什么,快点去看着泪去。”
  “让我来把,你们答应了,我马上就回去。”
  “不行。”悲寒想都没有想的说道。
  “为什么?”
  “泪换完血以后还需要有人给他对症下药,那个时候怎么能少的了你,所以换血你就不要凑热闹了,我们自会找到合适的人。”
  “我……”怀忧狠狠的咬着唇,血潺潺流出,染红了他的唇,终于他还是转身上楼,他一定会拼尽一切救治泪的。
  “那,我来把。”优雅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嫂子……”“闲之……”
  慕闲之笑的一脸不以为然的优雅,“我来这个家也有些时候了,却没有做过任何的贡献,而且我是王族复原能力是一般人的两倍,所以失去一点血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他也不等他们有什么意见,“我先回房休息养足了精神我们下午就开始。”换血本来就是个危险的事情,之所以他们都可以选择,是因为在三十世纪是没有血型一说的,所有人本都是混了这么多地方,这么多年,有的只是血统。
  悲寒紧紧的跟着他,轻轻的说:“谢谢。”
  闲之笑笑没有说话。悲寒啊,一直都是你一个人承担,付出,努力。那么现在就换我来努力,泪是你最重视的人,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怎么一点而已。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都没有说过谢谢,你……这又是何必……
  那天他去叫怀忧吃饭,听到他说的那句话,让我保护你,好不好。所以,悲寒,现在让我保护你……护不了你周全,但是一定要护你个安心。
  怀忧握着泪的手,静静的等着时间一点点远去,很多时间他都恨不得可以抓在手中不要他走,而现在他却想拿着扫把拼命的把它往前扫,只盼着眼前的人儿可以醒来。突然手中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激动的把目光定在泪紧闭的眼上,看着他缓缓的睁开深邃的眼睛。
  “泪……”怀忧哑着嗓子低喊。
  泪虚弱的笑笑,苍白的脸上因为这个笑染上了点点红晕。
  “……”他嘴巴一张一合,怀忧紧地下头把耳附在他的唇边。然后,他的泪再次落了下来,落在他的唇上,润红了他干涸的唇色。
  他说:“叫哥……不要再……管……我了……我……不怨……他们的……与其……与其……这样拖着,大家……都难受……怀忧……就让我……去了吧……”说罢就再次沉睡过去,安静若不是还有那点鼻息,大概会以为他真的去了。
  怀忧抓着他的手,痛苦的呢喃。“不要这样,泪你不要这样,不要丢下我……我等了你千年,千年啊……你怎么舍得就这样丢下我,你怎么舍得。泪……已经有办法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成功,你会好好的……泪,你会好好的。”
  风狂烈的吹起浅红的纱帘,啪啦!窗台上一盆前段时间从博士花圃中倒栽的杜鹃花掉在了地上,嫣红的花瓣散落一地。
  怀忧望着那落花心中一惊,胸口闷得有一种想要吐出一口血才罢休的难过。
  千年一梦何人恋 拜托,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一)
  怀忧一脸惊慌的跑到楼下,把所有人都叫道泪的放间,一进门大家看到的就那怵目惊心的殷红,破碎的花瓣。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刮风吹下来的。”怀忧说的轻松,手却在微微颤抖。
  众人听了心中都是一紧,虽然他们都不想迷信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所有人都忍不住往那个方面想。记得是泪亲手把这盆花端回来的,他一直说这花的颜色和他最像,就是自己的翻版,对它的照顾细心的让人嫉妒。而今……
  清幽干干一笑,“哎呀没事的,不过今天的风太大了,难免嘛。哈哈……”她笑着见没人笑,自己也停了下来,说实话她也觉得自己笑的真干。但是,呜,大家都这么凝重该怎么办嘛。
  “时间快到了,大家先去准备吧,不要胡思乱想,泪一定会好起来,绝对不会有事。”悲寒斩钉截铁的说着,招呼大家回去准备,让怀忧把泪抱到一会儿换血的房间,自己留下收拾那些破碎的花。也许是他太不留神,也许是碎片太过于锋利,手掌被划过居然划出了很长一道口子,悲寒没有说痛,也没有处理伤口,只是呆呆的望着那细小的鲜红争先恐后的涌出来,越来越多直到染红了整个手掌,染红了月白的衣袖,落在了本就嫣红的花瓣上。
  闲之等不到他出现,就出来叫他,看到的却是他满手血红,而他只是呆呆的望着,好像是在看别人的手掌般,没有任何要起来的意思。闲之心疼的马上去医药箱中找了些洁白的布子,利索的帮他抱起来。而悲寒一直都是一副神游的样子,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来了。闲之默默的帮他打理好一切,而后推推他。悲寒一个踉跄想后闪了一步,终于回过了神,他抬头看着闲之。“你怎么过这里来了,也不好好休息。”
  “马上要开始了,我来叫你过去。”
  “啊?哦,我们走吧。”
  闲之暗下的眼神,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午后的即使在假的,通过浅色的半透明玻璃淌了进来,洒在身上也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只是现在这样的温暖,只会狠狠刺痛看着的眼睛,逼得眸中的晶莹暗自翻滚。
  说是手术,不如说是一种仪式。
  泪躺在左边,闲之躺在右边他的床要比泪的高很多。他们的中间是两条细而长的管子,一只管子连接着闲之和泪的手臂,只是泪的手臂上的那头还没有插进他的手臂,另外一只只连着泪的另外一直手臂通向一个暗色的盒子。泪虽然脸色很苍白,但是他的神色却是很安宁,仿佛只是太累了有点困,所以不过只是在贪睡罢了。
  在悲寒的点头下,博士谨慎的推开管子中间的那个阀门,鲜红的血就那样缓缓的从闲之的手臂流向了那个管子,等到那根管子里的血从泪这头滴出几滴以后,花嫁迅速的把管子接到泪的手臂上,另外一边的管子也被打开,泪的血慢慢的从另一边的管子流出。
  所有人都忘记了什么叫疲劳,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个两个缓缓流动着血液的管子。不一会儿泪苍白的脸上既然有了浅浅的血色,怀忧紧张的上前试探的看看,发现是真的血色红晕,开心的差点没有哭了。
  他喃喃的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清幽也开心的抓着江哲的手,不自觉的喜上眉梢。若烟和玉冥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和担心。惊喜的是泪有希望了,担心的是闲之的身体。
  从泪开始有红晕开始,闲之的脸色就越来越苍白,虽然说三十世纪的人身体复原能力好的很,虽然他并没有纯种的地球人那么脆弱,但是血不论对于谁来说都是很重要的,现在已经为泪换了那么多,不知道他……
  若烟悄悄的跑到闲之床前,“嫂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是不舒服我们现在就停止吧,剩下的就叫泪哥自己复原吧。”
  闲之睁开眼睛,美丽的褐色闪着淡淡的水光。“我没事。更何况做事情怎么可以半途而废。”
  “但是……”
  “我真的……没事。”闲之望着悲寒的眼睛,淡淡的笑道。若烟低下眼角,默默的退开。
  闲之闭上眼睛,暗中看到的却都是悲寒的那双眼睛,那双眼中……已经没有了他。他的眼中只有他最亲的那个人,以前的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叫停的,而尽,来问他好不好却是别人,他连一眼都没有好好的看过他。
  千年一梦何人恋 拜托,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二)
  管中的血越来越多,闲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直到连唇都变成了紫青色,玉冥终于不能忍了,“够了,够了,全部都停下来!!!”
  “不行,泪还没有醒过来。”怀忧快速的拒绝,玉冥一个拳头就揍了过去,而后恶狠狠的瞪着博士说,“停!!你们都瞎了是不是,闲之都快死了,快点给我停下来!!!”众人这才注意到闲之早已经没有了一丝生气,博士和花嫁手忙脚乱的紧把所有的东西都停了下来。悲寒终于有了动静,他快步的跑过去抱住闲之,满脸的自责。“对不起,对不起。”
  闲之的手轻轻抬起,拭去他脸上的泪,那温度冰冷刺骨。“你知道,我不怪你的。”他浅浅笑着,优雅的如同一只刚刚盛开的百合花,而后就晕死了过去。
  悲寒抱着他,滚烫的泪落到了他的衣襟间。“对不起,对不起。”
  “泪!”那边传来怀忧的惊叫,清幽回头惊得瞪大了眼睛。只见泪连着管子的手臂那边潺潺涌出了鲜血,殷红的血没有流到管子里,反而是从管子外面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顷刻间已经在地上化开了一滩。怀忧和花嫁用尽办法都没有办法给他止血,而他的唇角,鼻孔也开始慢慢渗出浅红色的血迹,淡淡的红如他窗口的红纱。
  血液开始排斥了,虽然有过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严重。
  “泪……泪……泪……泪……”怀忧不停的哽咽着叫着他的名字,那声音中的凄凉碎了所有人的心。“不要这样,泪你醒来,你醒来好不好。”
  “你……这是……做什么……”软软的声音低低的传来,泪缓缓的睁开了眼,他望着哭泣的怀忧露出浅浅的笑。
  “泪。”
  “这可不……像……你。潇洒一……点……”怀忧张张嘴想要说话,却被他的眼神制止了,他咳嗽几声眼中都渗出淡红的液体,如熬断心血的眼泪。“听我说……人,难免……一死,这一生……有……家人……有你。我足够……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拜……托……你……放手。去……找你的……幸……”大量的鲜红如喷涌的泉水般淹没了他的五官,淹没了他的话语,淹没了众人的眼,也淹没了他的一生。
  “泪!!”怀忧连哭带喊的抱住他,不顾那一身的鲜红,“泪……泪……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你怎么可以,我们还没有好好的交往……我们还没有恋爱……我还没有好好的疼你……你这么舍得,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你怎么可以……泪!!!!!!”那样喊声里的绝望所有人都不忍心听下去,更不能接受他就这样的离开。
  清幽哇的一声扑到江哲的怀中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他,为什么他要受这种罪,唔……为什么……”江浙难受的抱着哭泣的他,也红了眼眶。博士在一边哭的老泪纵横,他这辈子就没这么哭过。玉冥和花嫁咬着唇站在窗边,花嫁紧紧抓着玉冥颤抖而冰凉的手,这样的他脆弱的仿佛只要他一放手他就会碎掉。悲寒抱着昏睡的闲之,眼中的泪叮的一声落下,一口血哇的一声吐在了衣袖上,只是当时太混乱,大家都沉浸在悲痛中没有人注意到,所以他悄悄的把它收了起来。若烟窝成小小一团躲在墙角的角落里,小小的蜷缩着,他也曾今在生死边缘徘徊过,但是那时候并不难过,也不害怕,只是一种淡然。而今,亲眼看着自己最亲的亲人就这样消失在眼前,这样的打击他突然有些承受不了了。
  怀忧抱着泪哭的肝肠寸断,但是到了晚上,大家都还很难过的时候,他却突然变的很镇定,甚至还帮自己和泪换了干净的衣裳。
  悲寒强忍着失去泪的痛,叫所有人都看着怀忧,怕他做出过激的行为,因为他们都明白,他们痛,他比他们要痛十倍百倍。而他突然变的如此淡定,只怕会出什么事。
  即使那样,午夜的时候,怀忧依旧消失了,带着泪。颜家人全部出动去寻找他们。
  海上水晶摩天大楼。
  这座大楼是整个星球最高的楼,四周绕海而建,上了楼顶可以望到整个大陆的夜景。现在怀忧就抱着换了红色新衣的泪站在楼顶。
  “上次我绑你来,你不就一直说想看夜景么,现在来了,你看和你家乡的比,那个更加漂亮一点。”泪静静的闭着眼睛,除了苍白,其他的和睡着了没有什么区别,安静的,祥和的。
  “是不是觉得有点冷了?我也觉得有点冷了呢。呵呵……”他轻轻笑起来,“你怎么不说话呢,我知道不在的,陪我说说话好不好。我……想你了……”他的声音哽咽着,低头轻轻蹭着他冰凉的脸颊。
  “你带我走好不好,没有你……这里好冷……好冷……你一定放心不下我,所以,带我走吧……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再也不分开……再也不分开……”
  当颜家人找到他们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那到影从楼上一跃而下,苍白的人工月色下红衣和衣紧紧纠缠,落到了海中,泛起点点涟漪……
  “不——”
  魂断千年徒枉然 从今天起你叫蓝落(一)
  颜家。
  放眼望去一片素白,洁白的帘幔在风中轻舞飞扬,扭动着妙曼的身姿,惨白的夜色中留下一地的凄清。
  若烟独自一人坐在灵堂下面的蒲团上,抱着膝静静的望着堂上照片中那个笑颜如花,光彩夺目的男子。目光平静而深邃,曜石般的双眸中映着的只有那照片上的人而已,眸中的渐渐泛起夺人心魄的疼痛。
  泪走了。
  其实已经做好准备的,但是,那样的仓促还是叫他难过的不能自己。怀忧带着他跳了海,虽然哥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他们还是没有找到,不分昼夜找了七天七夜,人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在能做的不过是给他弄个衣冠冢,从小到大从来一直以为会在一起到老的,因为哥说过,即使成家立业也要都住在一起,而今,泪还没有来得及成家,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送上祝福,他就彻底的走了,消失在他们的生命中。
  闲之因为失血过多,被z星球来的人接走了,江哲要跟着回去带着清幽走了,哥不放心也跟了过去。其实,大家都知道悲寒并不是因为那样的不放心才离开,而是他不能再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这里到处都是泪的影子,他会崩溃。所以,没有一句挽留,他想离开,那么就放他走。
  花嫁被招回去说是研究什么时光机器,玉冥跟了过去帮忙,只为花嫁随口说的那句,如果时光正的可以倒流……
  那么,我们就有机会在见到泪,我们就有机会让历史不会重演。
  博士也因为这次泪的离开心里受了极大的创伤,他发誓拼了老命的去研究药理,他不能让留下的这几个在以后出现那样的情况。
  一个一个都走了,热闹的颜家一下子安静的下来。
  只留下了若烟。
  他不想走,也不想给他们加负担。更何况家里也不能真的都走了,没人管了。所以,他自愿留下。只是每到晚上的时候就特别的难熬,这样的安静好像可以把人吞噬掉般难受。终于他还是起身向外走去。
  海上水晶摩天大楼。
  一身烟白的他站在墨蓝色的海水前,海上蒸腾起的水汽染湿了他的衣衫,发梢。他像是中了邪般一步一步向着海的方向走去,眸中不见一丝神采,黯然的枯萎。一团浅白色的光团在他的身边焦急的转动着,却无论如何都挡不住他的脚步。突然,一个踉跄若烟踢到了什么东西,被绊倒在地上。
  低头在惨淡的人工月色下,一位蓝发的男子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胸口和唇角都是早已经干涸的血痕。那一绊若烟是醒了过来,这个男子也醒了过来,他睁着水蓝色的眼睛气若游丝。若烟一怔,“蓝落?”他见过这个男子的,在刚来这边去玩寻找游戏的时候就见过,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边再次见到,而且还是这样的情况。
  一团白色影子的宵脉也飘了过来,他也认识他。“他好像快死了。”
  “嗯。”若烟应了一声,仔细的查看他的伤势。
  躺在地上的蓝落困难的笑笑,“不用看了,没有用的。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虽然他说话声音很低,却也说的很顺畅。
  若烟眨眨眼,蹲下身子。“你先说。”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也从来不答应还没有说的要求。
  蓝落了然的笑笑,他艰难的抬起手,指指自己身侧的暗袋。“你帮我把这里面的东西交给一个叫萧乾的人,告诉他,再也不用担心有人缠着他……了。”
  若烟盯着他的眼睛,若有所思。他慢慢的开口,轻声道:“要我帮你也行,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免谈。”也不等他说话,径直说道:“你若死了,这具身体就属于我了。”
  蓝落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要求。“你要这有……什么用?”
  若烟淡淡一笑,“我怎么用就不关你的事了,反正你也不知道,更看不见。更何况,他既然是我的,我对自己的东西当然不会怠慢。”
  蓝落苦笑,眼皮沉重的拖拉下来。“好……”
  若烟等到他鼻息消失的瞬间,突然一把抓住一旁的宵脉塞进了那个身体里。宵脉只来得及一声惊呼,就被齐头埋进去。
  过了很久,地上那具早已经死去的人,幽幽的呻吟出声。
  “痛……”
  “不错。”若烟见那人呼痛,露出甜美的笑容,亮的眼中满是安慰。
  “你个没人性的,我恨痛啊。我不知道安慰一下,还说什么不错,不错你个头。”地上的人没有力气起来,只能原地躺着,嘴皮子运动着。
  “还知道骂人,嗯,脑子也没有问题。”若烟爬近仔细的又下了个结论。
  地上的人彻底飙了,“颜若烟,你脑子才坏掉了是吧,没看见我快死了,也不知道过来帮一下。莫名其妙把我丢到这里面来,这么破的身体真是。”
  若烟也不计较慢慢的扶他起来,“这么破的身体有什么不好,至少你有个安身之所,不需要在给别的灵魂让位,也不需要等到灵气越来越若慢慢消失。”他说的很平淡,宵脉心里可是心虚的乱跳,他有点结巴的说道:“你……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呵!不知道就算了,既然不知道又何必问那么多呢。”这下宵脉可是明白了,这家伙敢情是生气了呀,至于为什么他当然也知道,不用想都明白是为了他的隐瞒。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他真的真的不想连累他。悄然在心底泛起一种苦涩,他不会明白他在自己生命里的份量的。
  魂断千年徒枉然 从今天起你叫蓝落(二)
  清浅的月色下,墨色翻滚的海岸前,两个身影扶持着慢慢向前走着,月光在他们的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走了两步若烟突然停了下来,一边想心事的宵脉差点被闪了出去。
  “蓝落。”
  “啊?”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蓝落。”
  “不是把!”宵脉傻眼。
  “是。”若烟肯定的点点头,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又开始向前走路。宵脉还想说什么,在他听到若烟说的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啃过半声。
  若烟说:“你若是不同意,就一个人在这个海岸边躺着,明天等人来给你收尸吧。”
  宵脉,不,是蓝落。他跟了他这么久知道他说道做到,为了自己着想还是乖乖接受吧,毕竟只是个代号而已,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没办法寄人篱下只好自己放机灵点了,谁叫这个主人也不是只好鸟。
  若烟当然不知道蓝落心中的这些花花肠子,绕来绕去。他只知道今天晚上只怕是回不去了,他本来就不是个勤快的人,这次来这边也只是为了泪而已。突然间多了大包袱,而且就因为等他醒来,让他错过了最后一班回去的星际公交车,所以——他不走了。
  想着就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停了下来。蓝落这次也学乖了,你停下我就跟着停下,反正我是不问为什么。突然,眼前伸出一只手。眨眨眼,扭头望向手的主人,不明白这个是发生了什么事。
  “拿来。”
  “拿?哦!”他突然想起这个身体主人的遗言,手忙脚乱的向身侧的暗袋掏了掏。碰到一块硬硬的,而且很冰凉的东西。掏出来是一块如同芯片一般的东西,放在手中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没有发现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若烟把东西接过去,唇角翻出淡淡的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笑,只是让人看的心里毛毛的。“原来是间谍。”
  “啊?你怎么知道他是间谍。”
  “就凭这个。”他晃晃手中的东西,“我若是没有猜错,这个应该就是前段时间,S星球王宫丢失的那块藏宝图的一角。而那个叫萧乾的家伙,呵呵,只怕也不简单吖,这次可惹上一个大麻烦了。”
  蓝落撇撇嘴心中悄悄的诽谤道:笑的都快开花了,还在那边装,压根没看出来你有觉得那是个麻烦。
  若烟突然把脸凑到蓝落脸前,蓝落觉的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的停止了跳动,这是他在千年之后第二次和他面对面,鼻息间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淡淡的奶香。然后他就怎么脸红了,至少他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烫,幸好天够暗,没有被他看见,不然真是脸丢大了。
  若烟亮晶晶的望着他,“我们去吧。”
  “去?”蓝落实在是抓不住他的思维,更何况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又能去哪里。
  “嗯。等有了车我们就去找萧乾。”
  “不是吧!你都不带我回家歇歇再去找,你不会想这么快就让我的这具身体报废吧。”
  若烟想想好像也是,终于不甘心的点点头,“好吧。那等几天再去,我累了,你过来给我靠一下。”说着就自发自的靠在蓝落的怀里,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蓝落无奈叹气,伸手把他抱在怀里,至少不会太冷。
  在这个孩子的身体里占据了那么多年,第一次用别人的身份来拥抱他,这样的感觉真好。尤其是看着他一脸单纯的睡相,真是一个很不错的享受。
  千年了,现在想想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过往云烟般虚虚的在眼前闪过,散去。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重生的一天,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只是单单抱着一个人,就会如此的幸福。
  虽然对于要叫别人的名字让他不舒服,但是和能和他相守比起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为了他,他宁愿从今天开始,以蓝落这个名字重生。
  魂断千年徒枉然 蓝落的萧乾(一)
  黎明前,他们登上第一班星际公交车,想也没想他们就冲着S星球出发了。在车上打电话给江哲,根据他查到的资料,可以确定那个叫萧乾的果然是S星球的王子,而且还是储君。不过他并不住在王宫,最近好像很忙,前几天才回到S星球,现在住在星际大酒店。
  “啧啧,还是个储君,你的前生还真有勇气喜欢。”若烟浅浅的笑着,乖乖的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星球,说的话却叫人想要掐死他。
  “乱说什么,爷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翘过,这算哪门子前世啊。”蓝落反驳道。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若烟不以为然的回答。
  蓝落见他心不在焉,一把把他抓回怀里来,担心的望着他。“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没有。”
  “骗人,好好的你发什么呆。说说你在想什么。”
  “你真想知道?”
  “嗯。”
  若烟利索的坐正,认真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在想如果真有宝藏的话,我们这个不给他了,我们去把剩下的也都拿过来,然后我们去寻宝吧。”
  “……”蓝落无语的看着这个能把这种话说的一脸无辜,好像就应该这样的人。
  “看吧,你是叫我说的,现在又这个表情。”若烟无聊的翻个身,继续看着外面,神色是他没有见过的安静,寂寥。
  “花嫁真的可以研究出时光机吗?”他问着,像是问他,又像是问自己。
  蓝落答不出来,时光机从古到今多少人的梦想,但是,梦想也只能是梦想,这种有违常理,会打破历史的东西,如何能弄出来,谁也不得而知。
  “是不是我们,太奢求了?”若烟回头浅浅的笑着,眉心皱起如牡丹花的花骨朵,小巧的绚烂。有时候他会想也许是他们太奢求了,奢求已经去的人回来,奢求留住曾今的美好。可是,想要放弃的时候却又是那么的不甘心,他不甘心如此的分离,可是做的努力却又是那么的薄弱,如同以前不甘心就那样的离家,而今也只能想想罢了,回不去了,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的苍白。
  每次闭上眼都能看到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曾经说过要一起幸福的活着,曾经说过要回去看看爷爷的,而今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悄悄的消散,来不及挽留,来不及拒绝。再也没有人臭美兮兮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只为了秀那件新买的衣服。也没有人大惊小怪嫌弃他们不保养,而后抱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只为了不小心冒出的几粒小豆豆。不能说谁伤了谁,谁又负了谁。只是还来不及再见,就再也不见。
  泪的离开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块很重要的骨头,狠狠的从身体中剔除,没有上麻药,甚至没有一声通知。下刀之时却又不干净利落,伤筋动骨直到痛至骨髓。
  蓝落见他神色不郁,绞尽脑汁想找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啊!烟你口口声声说要去找那个叫什么萧乾的,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
  “不知道。”若烟眨眨眼干脆的答道。
  蓝落沉默,过了半响,S星球马上到站的时候,才幽幽的问道:“那我们怎么找。”
  “问。唔。”若烟懒懒的打个哈欠,昨天一夜颠簸,都没有怎么睡,现在天亮了反而止不住的困意涌了上来。“一会儿去星际大酒店,我们正好可以去休息一下,累死我了。唔。”
  “好。”蓝落宠溺的笑着,扶着他的腰,免得他一会儿不小心睡着掉了出去。
  星际大酒店。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九点钟了,正是没有想到这里离车站居然会怎么远,整整穿越了整个S星球。若烟长长出口气终于到了,因为太兴奋了,也没有注意一头撞在里面出来的一个人身上,下意识的一推那人就爬那里了。
  本来觉得很对不起人家,刚刚想站稳了去扶人家,但是,手还没来得及伸出去,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无数个墨蓝色着装的男子,手中的雷瑟枪齐刷刷的指着他的脑袋。
  若烟老实的马上把手伸回来,笔直的站好,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他可是惜命的很。更何况若是一定要死的话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他坚决不要变傻子,这个问题可是很关键的。“喂,老兄能不能把你抢端稳点,一会儿要是不小心走火了可就不好了。”
  那人哪里理他呀,只是冷冷看他一眼,头关心的望着被他撞倒的人。若烟不屑的皱皱鼻子,切,少爷我还不想看你呢,长的丑就算了,还来影响市容。那个趴地上的人更夸张,不就是被撞了一下嘛,大男人一个至于那么弱不禁风么,搞得他跟个导弹似得火力那么猛。
  许久,那人终于站了起来。他冷冷的抬头,瞳孔居然是漂亮的血红色。“你想怎么死。”他冷冷的开口,阴狠,恶毒到了极点。
  魂断千年徒枉然 蓝落的萧乾(二)
  蓝落见那人不一般怕若烟受伤,刚想要挡在他前面,却被他拉住。“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落你让开。”
  蓝落想想决定听他的,毕竟这个家伙也不是个软柿子,虽然看起来好捏了点。
  那人身边的一个娘娘腔见他们两个无视自己的主子在说悄悄话,拉着嗓子喝道:“问你们呢快点回答,想怎么死。”
  若烟用清如小溪的眼睛无辜的望着他,“不回答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那人冷冷一笑,声如鸭鸣,难听刺耳。“笑话,当然不能。”
  “既然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我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若一定要我说,我自然是不想死了。”
  “呵!好玩。”那人虽是笑着,眼中却是寒光闪闪。
  “NONO……”若烟摇摇手指,笑的可爱。“我不是好玩,是可爱。对于这点我从来不否认。”说罢,自恋的笑着。见那个男人脸色变的很难看,那些护卫手中的枪紧了又紧。若烟吐吐舌头正色道:“你杀我也可以,但是每个死刑犯在枪毙之前都可以完成遗言,我也有一个愿望,你只要让我完成了,随便你们怎么处置。”
  “说。”这个人拽的连说话都那么冷酷,和家里的老大有的一拼。
  “能帮我找一下住在这的萧乾王子吗?”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帮我找到他就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他。我是为他而来,最起码死也要叫我死的瞑目。”
  “你找他,为了什么事。”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只和他说。”若烟慢悠悠的不答应,说着还软趴趴的靠在身后蓝落的身上。蓝落一直站在他身后,这算是第一次露出脸来。而看到他身后的蓝落,那人的脸上明显变了,他简直可以说是愤怒的说,“蓝落是不是你叫这个小鬼来这里捣乱的!”
  “是啊。就是他。”若烟忙不迭的把所有的责任推到身后人身上,丝毫不介意别人鄙夷的眼光。
  “你——”
  “好了,大家都是熟人了,王子您不觉得站在这个对方说话很显眼么?还是王子大人喜欢被人围观?”
  萧乾见身份被人识破冷冷一哼,转身向里面走去,若烟拉着蓝落马上跟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路上用心语问道。
  若烟同样回答,“我猜的。出个门带这么多的人,而那些人的身手也不是一般的老百姓雇得起的,更何况训练有素,分明就是军队上的人。能在S星球调动军队的人有谁,猜也猜出来了。”
  蓝落只是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他就是喜欢听他说出来。他很开心自己爱的人是个很强大的人,至少这样不会轻易的受伤害。
  萧乾在一间房间前停下了步子,他那些随从都留在外面,只让他们两个进去。才进门若烟就很不客气的占据了那个很显眼的大床,还拉着蓝落坐在那边当枕头的给他枕。
  萧乾眼角微微抽搐,却也不动声色的忍了下来。“东西呢?”
  “什么东西?”若烟软绵绵的反问。
  “蓝落把东西拿过来。”萧乾也不和他说话,而是直指蓝落。让他失望的是这个蓝落看都不看他一眼,更不用说回答他的话了。
  “喂,大王子。人家给你抛头颅洒热血,你这是什么态度,知不知道您现在在求人?”
  “我和他的事情你少插手,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吖!这可不好办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从昨天夜里开始这个人就是我的了。”他说罢还指手划脚的比划,“从头到脚哟,连每根毛都是我的。”
  “你!好样的蓝落,你长胆了呀。”萧乾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盯着一脸淡然的蓝落。
  “好说。”他淡淡的开口,依旧是那样的声音,但是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蓝落是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和他说话的。
  “你给我跪下。”萧乾大声的命令道。
  若烟霍得从床上站起来,抬手给了他一拳,又狠,又准。萧乾一个不注意被打的说不出话来,“你……”
  “我?我怎么了?你想要的东西,喏,在这里。”他从口袋里把那块芯片掏了出来,翻开他的手心,放在里面。“我再次告诉你一声,从今天开始蓝落和您大王子殿下不再有任何关系,他是我的人。”他拖着蓝落走了两步,又翻回头来说,“对了,他还叫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的有生之年再也不用担心有人缠着你了。”
  走到门口跟那个娘娘腔说他们主人叫他,然后在他进去的时候趁机溜走,那些蓝衣人有个好处就是没有下命令他们就不动手。
  当然那个娘娘腔进去发现真实的情况已经,叫嚣着要抓住他们的,结果被萧乾揽住了。他说:“你下去。”
  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安静的时候,萧乾望着手中的芯片哭了。他清楚的知道那个宠着他的蓝落回不来了,习惯了他的陪伴,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这样离开。大概是太坚信他的不离不弃,所以才会不知道珍惜,而今他真的走了,才知道原来他那么的重要。而他,永远都不知道的是,他的蓝落早已经消失在九天之外,其实若烟告诉过他了,只是他没有听懂,也没有在意。他对他说,人家为你抛头颅洒热血……
  魂断千年徒枉然 情敌?你也配?(一)
  从S星球回去的路上若烟没有说一句话,直到进了家门窝在沙发里。蓝落帮他倒好茶,拿好点心,他才闷闷的回答他的那个为什么。
  ——为什么要那样对萧乾?
  ——我气不过。
  气不过他的态度,更气不过那人的付出。他讨厌那种高高在上视他人生命如草芥的人,他为他付出了生命,而他回馈却是不知足的理所当然。凭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这个人。”蓝落闷闷的靠在门边。
  “不知道。”若烟没有注意到蓝落的情绪,自然的答道。没错不知道,也许是喜欢的把,以前见他的时候,那种感觉就不一样。所以,今天见他倾尽一切爱的人说出那样的话,所以他生气了。但是,即使再喜欢,他也很清楚的知道那绝对不会是爱。
  蓝落暗下了眸色,笑都开始变得苦涩。“想吃什么,我去做。”
  若烟想想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想吃什么,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今天也没有吃早饭,按道理来说早就饿得撑不住了,可是现在他却没有一点点的胃口。蓝落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安静的站在楼梯旁,凝视着他明显不在状态的神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若烟冲着蓝落招招手,“落,我困了,过来抱抱。”
  蓝落顺从的走过去把他抱到怀里,手在抚上他的脊背时顿了一下,他瘦了——不过短短几日,那个爱吃爱睡,结实的娃娃居然已经瘦到这种地步,连脊背上的骨头都可以摸得到。没有见到他怎样的难过悲伤,以为他没有事,却不想到头来受伤最重的居然会是他,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家伙。
  悲寒受伤,玉冥受伤,清幽受伤所有的人受伤了,都选择了离开,安安静静的找个地方,用自己的方法疗伤。而他,受伤了,只是挺着并不厚实的肩膀,说,没事,你们放心的走吧,有我在。
  他选择了一次次面对那个伤口,一次次看着那个伤口在眼前撕裂开来,直至血肉模糊而不逃避。也许是他高估了他,他并不是不想逃走,而是无处可去,而是不得不留下。但是,不论是因什么样的原因,他最后留下了,即使很难过。
  窗外下起了雨,打在窗台上噼里啪啦,咚咚作响。望着他宁静却略带忧伤的睡颜,不知不觉思绪飞回到了刚认识他的那天。
  那天鬼使神差的宵脉就跟着这个白白胖胖的小不点回了家,他独自一人游走天地间多年,第一次看到人类的豪门居然会有兄弟之情。
  那些比他大的孩子一个个上来对他有是抱,又是掐。这个孩子总会乖乖的接受,笑的极其无辜可爱。虽然他不懂他们的相处方式,但是他这个旁观者却看得出那些孩子对他的疼爱,虽然方法奇怪了点。
  而这么大的宅子,这么庞大的家族,尤其是那个享誉整个二十二世纪的名字——颜氏玉朝。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家庭居然会和幸福挂上勾。最令人称奇的是,这个地方居然只有几个孩子和一个老人管理,连一个像样的成年人都没有。
  那时只是觉得神奇,却没有想过这些荣耀被后的艰辛。他记得一开始烟的没有这么爱睡觉的,那个时候颜氏的产业被人从内部破坏,虽然找出了内奸,但是,一个如此巨大的产业所受到的损失又如何能凭一句话就挽回。那段时间全部的人都很忙碌,连现在每天只知道看帅哥的清幽都忙得忘记了白日夜,连着好几天都没有休息,若不是最后晕倒在工作台上,大概都不会主动去休憩吧。
  最后,颜氏玉朝在他们的手上又登上了一个顶峰,从那个时候,这个孩子就开始了无休止的睡眠。后来才从其他人的谈话中知道,原来他本就是颜家最懒的宝宝,从小就嗜睡如命。而后的日子就是大家看到的那些,每一日的迷迷糊糊,每一次的乖巧无辜。
  若不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他想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想起来,这个在外人看来,颜家最无能的老幺。很久以前在那个颜家大宅中也曾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那双带笑的干净眼眸也曾冷冽,绝情,睥睨过千里血染,不曾皱过眉。
  耳畔传来梆梆的敲门声把蓝落惊醒,起初以为是雨点落在门上的声音,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因为窗外的雨明显小了,而门口的敲门声却越来越大了。
  轻轻把怀里的人放到沙发上,怒气冲冲的走向门口,居然敢敲这么大声,要是吵醒了烟,他一定掐死他!!!!
  门才开,蓝落的怒气还没有来得及发泄,那人就冲到了他的怀里,使劲的抱住他。蓝落揪开来人看清楚后,惊得大吼出声,“是你——?”
  魂断千年徒枉然 情敌?你也配?(二)
  颜家。
  三方会谈。
  「某星弱弱的爬过,现在情况大概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邪恶的笑,最最主要的是,某星好久没有出来和大家见面怕大家想偶,腆着脸笑。众人鞋子,果子丢上,某星麻利的捡起,偶买烂货去。狼狈逃走……MINA偶会回来的,记得想偶啊~~~~~~~~~~~」
  蓝落坐在沙发的东面,他的身边紧紧贴着一个不速之客——萧乾,他已经极尽全力挣扎了却依旧没有用,因为这个家伙居然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最最主要的是他那些修剪整齐的指甲不动声色的掐着他的脉搏,蓝落咬牙,算他狠!
  若烟不动声色的看着对面的来人,那双血色的双眸此刻也正狠狠的瞪着他,烟无辜的望着他,而后,猛的一笑。萧乾却差点没跳起来,他心中直打突突,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人是不是想好什么坏主意的,居然朝他笑,还笑的这么不怀好意。他几个小时前揍他的那一拳,他可是记得很清楚。
  若烟无辜的眨眨眼,拜托,乖宝宝我笑的如此纯良又和善,他那是什么眼神啊,真是难伺候,示好都不接受。困意渐来,也就不管是不是有人了,既然他那么想看那就看吧,他可是很善良的宝宝,更何况他还有被看的资本不是吗。
  萧乾狠狠瞪着若烟,这个家伙居然就这样睡着了——!!!!!!!太过分了,心中怒火光速燃烧,掐着蓝落的手指就不自觉的用了力。
  “哎呀。”蓝落痛呼,一把甩开他。“你想杀人灭口呀,下手这么狠。”他本就是任性的狐狸精,虽然成仙修的点稳重,但是本性难改。“这么凶,难怪会被人甩。”
  本是说着无心,但是听着却有意。
  萧乾被他甩开本就有点不悦,而今更是火上浇油,而且那些油还真不少。他一把抓住蓝落的衣领把他揪到自己的怀里。
  “蓝落。你不是喜欢我么,现在我答应和你玩一段时间。”萧乾骄傲的扬着下巴,高高在上的鄙夷。
  蓝落笑的迷人,蓝眸半弯,如晴空中的新月,漂亮的让萧乾闪神。他在他身边跟了将近五百年,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人笑起来居然会是如此的迷人。
  记忆中的蓝落都没有对他笑过,永远的彬彬有礼,永远的恭敬谦和。从父亲把他带到自己的府邸,那就一直跟个小老头般,只知道催促他的学业。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讨厌他,甚至连正眼都很少看他,直到芯片丢失,他居然亲自请缨要去取,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好好的看他吧。谁知道去了一趟回来,居然就变的不一样了。他骄傲的说:“你也不用得意,我告诉你,我要是不满意,你可不准缠着我。”
  蓝落不说话,只是笑容越来越灿烂,灿烂的让人想要扁他。萧乾也发现他笑的古怪,“你这么一直笑是什么意思!”他不悦的皱眉,血色的眼眸燃起鲜红的烈焰。
  “虽然我很开心能得到萧大王子您的赏识,不过……”他收起笑脸,正色道:“我已经有爱人了,就不劳烦您大驾了。”
  “你说什么!!”萧乾听了他的话,下意思的回头去看睡倒在一边沙发上的若烟。“你不要告诉本王子,我的情敌会是这个没用的小不点。”
  在他说出没用这两个字的时候,蓝落的蓝眸瞬间变成冰蓝色,如五月的海水瞬间结冰,即使不是寒冷,那也是非同一般的惊吓。
  “情敌?呵!大王子,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情敌——你配么?”
  “蓝落,你居然敢侮辱本王子,你是不是活腻了。”萧乾血眸露出残酷的冷漠,他被彻底的激怒了。
  “蓝落?呵呵,真是好笑。他居然会喜欢你怎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死了也活该。”
  “你这话什么意思。”萧乾冷冷的望着他,眼眸深处却有丝丝悸动。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蓝落冷冷摊开手,轻声道:“你要找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所以,你来这里找错了。”
  “死,死了?”萧乾难以置信的重复。“你胡说,蓝落是我星最优秀的间谍,出过无数次的任务,每一次都是好好的回来,他怎么会死。”
  “骗你,骗你很好玩么?”蓝落挑眉,眉目间的魅色勾人心魄。“你真的觉得这是你要找的那个蓝落吗?”
  萧乾如同被霜打的茄子,眼中的坚定轰然破灭,他的蓝落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的。他慢慢的转身向门口走去,步履蹒跚让蓝落有一丝丝的内疚。
  但是,这件事若是不说清楚,以后的麻烦大概就会接踵而来避之不及。长痛不如短痛,与其那样一辈子纠纠缠缠,不如一下子了断,对谁都好。
  更何况,他抿唇,萧乾也不是真的爱蓝落,否则怎么会连明明不同的两个人都分不出。他只是受不了他的那份背叛。
  一个王子的骄傲,当真那么重要么,他不是,所以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珍惜眼前最珍贵的才是最要紧的事。
  生命是容不得后悔的。
  微笑着捏捏若烟的鼻子,“还假装,人都走了,快起来。想吃什么,我去做。吃了饭就回房去睡吧。”
  本来睡着的若烟忽然睁开眼睛,亮的眼眸灵活的转动着,笑呵呵的爬起来挂在他的身上。“喝点汤就好了,没有胃口吃饭。”
  “嗯。好。”蓝落凝视着他,眉眼间神色温柔。
  窗外风轻轻的吹过,满园的碧草,漾起丝丝波纹。柔柔的一圈一圈的散开来去。
  魂断千年徒枉然 上古玉山(一)
  日暮西斜,天色将晚。
  颜家大门被人重重的推开,各种吵杂的声音一路传来。若烟在厨房帮蓝落打下手,听到声音探出头去笑眯眯的打招呼。
  “哥。你们回来了呀。”
  “呀!小烟烟你怎么进厨房了!”清幽大小姐说罢就想冲到里面去看,厨房是不是被某人毁了一半了。
  “不用着急,不是有我么。”
  清幽大小姐抬头,看到她撞到的那人,又是一声尖叫。
  “啊!!你……你……你是……你是谁!”
  众人瞬间倒塌,江哲更是一头汗。他还以为她知道这人是谁了,结果……
  “宵脉?”悲寒皱眉问道。虽然眼前这个蓝发蓝眸的男子他没有见过,但是这个感觉很像那个家伙。
  “NONO。”蓝落摇摇手,他眨眨眼睛道:“我现在叫蓝落。”
  没有人反驳,只是淡淡一笑。蓝落如何,宵脉又怎样,看他家老幺笑眯眯的样子,他开心就好了。
  “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若烟边往嘴巴里塞好吃的,边问。
  “花嫁把时光机弄好了。”
  “咳咳咳……”若烟差点没被那口汤呛死,他艰难的抬头,虽然声音很平静,但是眸中掩饰不住的惊喜还是挡不住的。“成功了啊。”
  “嗯。成功了。”清幽丫头的脸突然从后面探出来,偷渡走一块小点心。
  “那——为什么你们都没有太开心的表情。”若烟若有所思的抬头看着悲寒。
  “时光机是做好了,但是,回去依旧需要一个和那个时代有关系的辅助物,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
  “那个时代的辅助物?”若烟喃喃说道,“这个呢?”他一把揪下自己脖间带着的玉石。
  “不行。我们都试过了,这个太小,而且受人间习气的沾染已经不能代表那个时代,最多只能代表这个人而已。”
  “太小啊,对了,哥,我给你们看个东西。”若烟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跑去打开墙上的电视,一座如山般大小的巨石呈现在大家面前。颜家大厅顿时一片寂静。
  那是一座山,却不是普通的山,而是一座玉山。让他们怔住的不是这玉山的大,也不是玉质的上乘,而是这玉是颜家的玉。最最最主要的是,那是二十二世纪颜家的玉!想当年玉冥找到这做玉山,颜家人为了如何完整的保留它,可是伤了不少脑筋。最后还是玉冥找了很大一个地方专门搭了个仓库来存放。后来不理它也就忘记了,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
  “这个图像是我在你们离开的那个晚上,无聊看电视发现录下来的。”若烟笑笑,“本来是想要留下来做纪念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会用到。”
  “花嫁你看呢?”悲寒问花嫁,虽然神色如常,但身侧的双手却紧紧的握着。
  “可以试试。”花嫁盯着图微微沉吟。“不过会不会成功,也不知道,毕竟这个东西怎么说也已经过了千年,那种灵气不知道还在不在。”
  “在的,在的。怎么会不在呢,玉这种东西最有灵性了,一定不会不在的。”清幽激动的嚷嚷。
  “安啦。我知道了,冥,陪我去看看。”花嫁安抚的摸摸清幽的长发,拉着玉冥就向外走去。
  “喂,等等,我也要去。快点啦!”清幽不由分说的揪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江哲也跟了上去,江哲狼狈的边跑边叫,“慢点,慢点,啊——我鞋子掉了——”
  “江哲,小声点。”花嫁的声音也远远传来。
  “你不也吼得很大声。”
  “你管我?!”
  “呜……”
  “你干嘛欺负我家江哲……”清幽的大嗓门猛然响起。
  “……”
  “……”
  “……”
  一时间众人无语,天上几只奇怪的乌鸦嘎嘎飞过。
  魂断千年徒枉然 上古玉山(二)
  花嫁他们离去,剩下的人留在家里,时间突然变的奇慢无比,总也等不到人回来。连悲寒都时不时的看看通讯器上的时间,闲之因为无聊都在他身边睡着了,银色的长发一泻而下美丽的耀眼。
  若烟也打着哈欠窝在蓝落的怀里,时不时的被喂上一颗从博士植物园摘回来的酸梅,顷刻间会精神大振一会儿。不过酸梅的能量还上撑不了多久,不一会儿就上下眼皮打架打的不可开交。所以,蓝落时不时的及时喂梅子。因为这个家伙死活撑着不睡就是要直接听到第一手消息,虽然这个理由莫名其妙,但是他依旧乖乖的依了他的话。
  天完全了下来,外面终于传来些许的声响。
  第一个推开门的是清幽,眸亮晶晶的快要闪出光芒。清亮的声音快乐的传来,“哥!我们可以回家了!!”
  “真的!?”悲寒的声音里出现些许的激动。
  “真的!真的!”清幽不停的点头,头发乱了也不管。“刚刚花嫁说那座玉山够我们回家,哈哈,我好开心。”
  “呵呵。”悲寒摸摸清幽乱七八糟的头发,笑弯了眉。
  “烟,快点还迷糊什么,我们去收拾东西。哈哈……你说要是爷爷看到我们出现是什么表情啊,一定是吓傻了。”清幽兴奋的拉起还处于半梦半醒间的若烟,就要上楼去收拾东西。
  “等一下。”一直不开口的花嫁突然出声。
  清幽孤疑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等着他说话。
  过了半响,花嫁才幽幽的说出几个字,而那几个字让颜家的空气瞬间结冰,吞掉了所有的喜悦。
  他说,穿越时空最多只能两个人,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你……你……你是在,说笑吧。”清幽颤声问着,眸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花嫁望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不忍的闭上了眼睛。其实在检测到可以回去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只能两个人了,毕竟这是一新技术,还没有完全的成熟,所以不能带更多的人。只是,当时在场的大家都太兴奋。连冥都不可抑止的露出笑容,他心中一软,也就没有舍得说出来。可是现在,他们都很想要回去,清幽都要开始收拾东西了,他不能在隐藏下去。到最后快要走的时候再说,对大家的伤害会是致命的。所以,他决定说出来,长痛不如短痛。他们要么一个都不回去,要么选出两个人来回去。
  冰慢慢的花掉,落在地上凝成了水滴。没有人知道那是谁的眼泪,却是所有人的痛。若烟低头看着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那是清幽的手,那双手冰凉如冰,手心中的汗都是凉的。这只手前一刻还热热的要带他回家,现在如同死去般僵硬。他使劲的握着她的手,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暖她,却发现自己早以冰冷如她。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若烟知道自己是白问,若是有任何一种办法,花嫁都不至于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不甘心。
  “没有。”花嫁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绪。“对不起……”
  若烟黯然一笑,轻轻的说:“不要说抱歉,花嫁是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让你如此为难。”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都不回去吧。”一直没开腔的玉冥说道。众人皆是一片沉默,虽然都很想回去,但是,如果大家都走不了的话,倒不如留下。
  他们已经失去了泪,不能再上任何一个人有闪失。
  但是……
  “哥,我和落回去。”若烟轻轻松开握着清幽的手,坚定的抬起头。
  “不行!”悲寒想都没有想的喝道。他不能容许他有事,所以这件事情坚决不同意。“我不准你回去!”
  “为什么,这里我最适合回去。”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悲寒难得如此大吼!“不能回去我们就都不回去!”
  “可是,我想回家!!!!”若烟也大吼了回去,大大的眼睛里泪轰然而落。
  悲寒怔怔,拂袖而去。
  噗通一声,悲寒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的回头。“你……”
  身后,若烟跪倒在地,“哥,我想回家,求你成全。”
  魂断千年徒枉然 我想回家
  暗色的夜,昏黄的壁灯。
  硕大的客厅,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凄清的风冷冷的吹来,干涩的窒息。昏黄中一抹隐约的白伫立在客厅里,如石膏般一动不动。
  若烟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蓝落端着一杯水,安静的坐在楼梯上。他在这里跪了两天不吃不喝,他就在这里陪了他两天,不吃不喝。
  只是现在,他望望自己手中的水杯,烟的唇已经干裂了。他知道若是悲寒不答应,他就算是端过去,他也不会喝。可是,不端,他心里又放不下。所以就这样僵着,杯中的水凉了热,热了凉,一次又一次却从来没有递出去过。
  若烟跪在那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现在连脑袋都开始昏昏沉沉,早已经不知道了今夕何夕。其实他真的很想晕倒,他长这么大一只都是被呵护在手心中的那一个,连床都是最厚的,那里受过这样的折磨,但是神智却异常的清醒。大概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清醒的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是回家唯一的机会,他不能放弃。他知道自己这样说很自私,可是,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他真的很想,很想回家。他也知道这样说对哥哥姐姐很不公平,大家想回家的心情是一样的,但是他却是最适合的那一个。
  因为,在这里他和落都没有牵挂。他知道他们会过的很好,即使偶尔会想念。而落,也没有家,更何况,身体里的那个人更是无依无靠。而哥哥姐姐这边,嫂子和姐夫在这边都有家业,都也丢不掉的责任。他们其中那一个回去都是不行的,所以,他想回去。
  他知道悲寒很生气,已经两天了,他都没有从楼上下来过。他知道是因为看到自己而生气,但是,很多事情都是迟早要面对的。
  他是哥哥的乖弟弟,但是他不能一辈子都生活在哥哥的羽翼下。当翅膀长成的时候,怎么会没有想飞的心。他毕竟是个男孩子,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虽然没有多么的伟大,但是他却是终要独自生活的。经历世间所有的风霜,这是成长的代价,谁也避免不了,谁也阻挡不了。
  他知道伤了哥哥的心,连姐姐望向他的眼神都满是幽怨。但是,他也有想要保护他们的心情啊,就像他们想保护他的心情。爱是相互的,他不能作为他们的负担。
  哥虽然嘴上不肯让步说,谁都不回去。但是他知道,其实不是的。爷爷一个人在家,哥即使不说,又如何能过真的放下。
  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为家人做过什么。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坚持。
  眼皮越来越重,他虽然拼命的告诉自己要撑住,但是身体却慢慢的向地面倒去。在快完全摔倒的时候,被人接到了怀中。
  冰冰凉凉的清爽,不是蓝落的温柔,是属于悲寒的怀抱。
  蓝落呆呆伸着手,望着抱着若烟的悲寒,他都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居然会比自己还先到。也许,他一直都在,只是没有让他们看见。
  若烟虚弱的望着他,苍白的脸,干裂的唇,眼神却如曜石般闪耀。那样的光芒,让悲寒震惊,他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的坚持。
  他说,哥,我想飞——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悲寒凝视着终于撑不住晕过去的若烟,轻轻的叹息出声,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给与他的爱,其实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束缚了他的梦想,割断了他的翅膀。
  哥,我想飞——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落在若烟发中,悲寒轻轻的,微笑的说:“好,哥让你飞。可是,你要记得回家的路,不要叫哥等太久——太久——”
  蓝落也终于露出了浅浅的笑,宝贝,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记得,不要丢下我。你已经丢下过一次,不能有第二次。
  魂断千年徒枉然 尾声
  天一大早就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连阳光都是异常的明媚。若烟一路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才出门就瘫在正厅外的贵妃椅上。眯着睡眼朦胧的眼睛望着院子中舒展筋骨的蓝落,真是好兴致。
  一位老人家从门内出来,虽然已经头发花白,却是神采奕奕鹤发童颜,精神好的不得了。见他躺在椅子上雪白的长寿眉就皱在了一起,“丑小子,又开始偷懒了,快点起来练功去,也不学学人家蓝落。”
  若烟不悦的小鼻子皱了起来,撒娇的抱怨:“爷爷,到底我是您亲孙子,还是他是啊,您就知道疼他。”
  “你呀!”老者弹了他脑门一记,“你还知道是我颜家的子孙,你也不看看悲寒和玉冥的身手,就是每天偷懒。”
  若烟扮个鬼脸笑着跑到院中,抬头望着清晨的阳光,红红的原型,和三十世纪的人工照明一点都不一样。
  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那一天他们顺利的回到了家,爷爷还是走时的样子,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有他回来,还带了个外人,他也没有说。只是,爷爷每次说起哥哥们的时候,眼中都有一种淡淡的悲伤,他是看的懂的,原来爷爷什么都知道,虽然差的不完全,却也心里有数。
  门外传来乖乖的狂吠,不是见到陌生人的凶狠,居然是喜悦的惊叫。疑惑的向门口走去,手还没有碰到门,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少女张牙舞爪的扑过来,魔抓直伸向若烟细嫩的小脸蛋。
  “哥!姐!你们——”
  “我们回来了。”他们笑望着他,眼中都有着可以的液体,在阳光下发出钻石般的光芒。
  “对了,哥,我又一个惊喜要……”若烟首先打破沉默,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有个懒懒散散的声音在厅中传来,“谁呀,大清早扰人清梦,不知道美容觉很重要吗?”话音刚落,一抹红衣翩然而至。
  “你!!!!”在众人的惊呼中,若烟眯起眼睛露出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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