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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永恒之翼2 by 囧猫微微

  chapter 201

  作为一个贵族,在任何时候都应该做到处变不惊,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卢修斯.马尔福是一名合格的贵族,自然是时时刻刻都能够做到这一点。然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是在挑战他的神经极限。
  “父亲,您看!这是我们在阿尔卑斯山森林杀了一头奇美拉之后的合影!”一张照片递到卢修斯面前,上面是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全部都是脏兮兮的,脸上还带着泥巴和血迹。三个人一会儿拥抱一会儿欢呼,那只巨大的奇美拉尸体就躺在三人的身后。
  “您看!这是蝠翼蛇的蛋,海米杀了一条蝠翼蛇,窝里足足有四枚蛋呢!”两枚银色的蛋被塞到了卢修斯手里。
  “对了,还有这个!”拉科又抽出了一捆“绳子”:“这个是蝠翼蛇的筋,只比龙筋的强度差一点点!”
  “还有这个……”
  “这是……”
  “对了,我怎么忘记这个了……”
  拉科从空间袋里掏出的东西渐渐堆成了一座小山,各种各样的“特产”看得卢修斯眼角直抽——不是说是旅游的吗?怎么会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怎么还会和那些魔法生物搏斗?而且是三个刚刚上一年级的小巫师!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小龙,你们这一个月到底去了多少地方?”
  “啊,我们先去了法国,然后又去了埃及……坐船去了印度之后接着用麻瓜的方法飞去了新西兰,然后又去了南美,最后直接回来了……哎,中国没有飞路网,麻瓜的交通方式也很麻烦,否则我们还会去那里看看的……”拉科说得兴致勃勃,卢修斯却只看到他那洁白的牙齿在黝的皮肤的衬托下一闪一闪的……
  没错,黝。
  “天啊!小龙!你怎么变得和扎比尼家的小子一样了!”接到家养小精灵的通报,得知儿子已经回家的纳西莎刚刚走进起居室,便是一声惊呼——眼前这个穿着麻瓜衣服(T恤+长裤)、得简直和非洲原住民有得一拼的小子是她家的宝贝小龙?梅林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教父应该有药水可以让我白回来的吧……”拉科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继续献宝:“妈咪,看这个,是我在亚马逊森林里找到的波分氏金刚鹦鹉的羽毛!很漂亮吧?我觉得您可以用它做扇子……”
  “……但是纯粹的绿色的话会觉得差了点什么,小龙有没有白色的羽毛?”
  “啊,我记得有,是白凤的翎羽……”拉科继续低头在空间袋里翻找着。
  卢修斯抽了抽嘴角,很悲哀地发现自己被妻儿无视了……
  第一次知道萨尔林茨这个人,是受了西弗勒斯所托,去翻倒巷寻找一种极为难得的魔药材料。而当时并不是奥斯林草成熟的季节,本就稀少的材料更是无处可寻。卢修斯找遍了翻倒巷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人出售哪怕一根。但基于奥斯林草正是他有求于西弗勒斯的一种魔药的重要原料之一,他依然不死心地四处打听着。
  “你去找S.S吧,如果连她那里都没有,那就是真的找不到了。”最后,还是和他常有生意往来的格林格拉斯——一位长期做魔药材料贵族——给了他一个门路。
  看到S.S这个化名,卢修斯几乎第一反应就是那位让他找材料找得这么辛苦的好友。当然,卢修斯是绝对不会认为这个S.S和他的好友是同一个人——据唯一见过S.S的格林格拉斯先生描述,那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士,披着一件色的斗篷,根本看不清楚样子,只能从声音判断她很年轻。
  能弄到别人弄不到的东西的人一般都有些特殊手段,所以想要掩饰自己的身份也很平常。卢修斯理解的点点头,并且在格林格拉斯的帮助下,向这位神秘的S.S小姐寄了一封信。
  当天傍晚,卢修斯便收到了S.S的回信。S.S小姐并没有令他失望,她在信中写明自己这里有足够多的奥斯林草,问他需要多少。
  卢修斯立刻提笔回信注明了数量。然后两个小时后,他便收到了所需的奥斯林草以及一张需要他签字的古灵阁账单——上面的数字大大低于他的预料!而且通过西弗勒斯检查,这些奥斯林草质量甚至还好过以往他们在格林格拉斯的商店买到的那些。
  难怪格林格拉斯将S.S的存在告诉他的时候显得那么的不情愿!卢修斯当即修书一封向S.S表明了自己想要长期合作的意向。
  真正的见到S.S,却是在已经合作了一年多之后。
  “Luc,小龙不见了!”那天他还在魔法部上班,妻子纳西莎惊慌失措的声音突然从双面镜里传出来,将他惊出一身冷汗。最近法律执行司处理了好几起巫师拐骗小巫师的案子,难道他的小龙也……
  不,不可能,他家的小龙身上应该有带可以抵御魔法的饰品,不会那么容易被带走的。卢修斯迫使自己迅速地冷静下来,问纳西莎:“他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不见的?我记得你今天说是要带他出去。”
  “我在脱凡成衣店看衣服,刚和店主说了几句话,一转身他就不见了。”毕竟出身于大家族,纳西莎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开始回忆当时的状况:“大概就在五分钟之前。”
  卢修斯稍稍一想,便猜到了拉科大概会去了哪里。
  “西茜,我记得脱凡出门后左边有条小路是通往翻倒巷的,你先去那里找。我马上过去。”卢修斯一面迅速地拿起外套和魔杖,一面对纳西莎吩咐道。
  纳西莎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但她依然冷静地回答道:“我知道了,Luc,我马上就去。”
  然而他们将翻倒巷来回找了两遍,都没有找到拉科。纳西莎此时已经几乎无法保持冷静,倚在卢修斯怀里失声痛哭:“小龙……我的小龙……”
  卢修斯也是心急如焚,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求助于魔法部那些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傲罗了。
  就在他准备带着纳西莎一起幻影移形去魔法部时,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深深弯下腰,长鼻子几乎碰到了地面:“报告主人,小主人已于五分钟前被一位客人送回庄园了。”
  本来准备给儿子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的卢修斯在看到伤痕累累的小家伙的一瞬间已经什么都不顾了。纳西莎更是直接扑到床边,捂着嘴呜咽着,生怕发出过大的声音吵醒了孩子。
  卢修斯平复了一下心情,在洗手间整理好仪容之后,才在小精灵的带领下来到了书房——送拉科回来的人正等在那里,无论如何,他应该好好感谢他。
  卢修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救了拉科的居然是一个和拉科差不多大的少年。色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同样是墨色的眼睛,里面却闪烁着不属于一个孩子的光辉。一身深紫色的袍子显得少年身材颀长,恰到好处的举止也显示出这个少年出身非凡——但是,卢修斯从来没有在哪次贵族聚会里见过。
  “您好,马尔福先生,很荣幸见到您。我是沙海牧.紫因.萨尔林茨。”
  然而这还不是最大的冲击——一分钟之后,卢修斯才知道,这个自称萨尔林茨的少年居然就是那个已经和他生意往来了一年多的S.S!
  “其实本来也是打算在最近拜访马尔福先生,毕竟也算是老客户了。”沙海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少年独有的羞涩的笑容很容易引发别人的好感。
  三言两语的场面话之后,沙海牧便极为老道地将话题引入了正题。原来,在两年后他和拉科一样即将要进入霍格沃茨上学,而此时他手头还有大量的魔药材料堆积。因此,他想要和马尔福家合作开一家魔药材料商店,这样即使他去上学了,生意也可以照常进行。
  马尔福家从来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利益。在初步拟定合作方向以及一些合作要点之后,沙海牧提出了一个附加的要求便是不可以暴露他的身份,马尔福自然也是同意了——毕竟,S.S选择的是他们马尔福家而不是格林格拉斯,这本身就是一种信任,自然也不能辜负了这种信任。
  卢修斯不知道的是,沙海牧选择和他家合作,只是因为他们是马尔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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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杰家今天热闹非凡。经历了长达一个月的旅游之后,两个晒得不溜秋的孩子终于回到了家。客厅里,赫敏和沙海牧正在同格兰杰夫妇分享着他们的照片和战利品。
  “哦,这是什么?鸵鸟蛋?能吃吗?”格兰杰妈妈举起一枚银色的蛋问道。
  “这个是蝠翼蛇蛋,里面会孵出长着蝙蝠翅膀的蛇一样的生物。”沙海牧翻开一本《神奇生物图鉴》,指着上面会动的图片解释道:“蛋壳、蛋清、蛋黄都是极好的魔药材料,至于好不好吃还没人试过,姑姑可以试试看。”
  “啊,今晚就可以试试呢。”格兰杰夫人开心地研究着手中两枚银光闪闪的蛋:“蛋壳还可以用来加工成小碗,又实用又好看。”
  如果斯内普听到了这番话,只怕会脸色铁青斥责他们暴殄天物吧——毕竟一个完整的蝠翼蛇蛋在对角巷可以卖三十个加隆啊!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的!”赫敏大力赞成母亲的提议。然后将一大包色彩艳丽的小圆片拿到母亲面前:“这是凤鳞鱼的鱼鳞,很漂亮对不对!”
  “哇,这个可以……”
  “穿成项链!”X2
  看见母女俩就这些战利品的装饰功能展开了讨论,格兰杰先生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接着被沙海牧手上的一小瓶深绿色的汁液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多浦路斯树果的汁液,魔药中的效果类似于麻醉剂,并且长期使用也不会造成依赖性……”
  “那我的牙医诊所可以用这种麻醉剂吗?也许我们还可以申请专利?”
  “……可惜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是毒药。”沙海牧毫不留情地打碎了格兰杰先生的美好幻想:“而且这种树果数量十分稀少,每毫升成本大概是十五个加隆,而对人体起效至少需要五毫升。”
  格兰杰先生一愣,郁闷地将小瓶子放在一边。
  接着是一张牛皮纸里包着几枚枯黄的蝴蝶翅膀状的树叶:“这个是雅里安树的嫩叶,是‘还童药剂’最佳配方所需的,效果大概是可以让人持续七十二小时维持在一个特定的年龄段,并且魔力不会受到影响……”
  “这个我可以试试吗?”返老还童是每个人的梦想,哪怕只是暂时性的效果也值得期待。格兰杰先生热切地看着沙海牧。
  “嗯,我想对普通人应该是无害的吧……这点我想我需要先咨询一下我们的魔药学教授,而且姑父您和姑姑能够空出三天的时间来感受效果吗?”沙海牧不得不提醒格兰杰先生他们家还有一个牙医诊所的存在。
  “不如海米从你家医院调配两个牙医过来帮我们顶两天班?还有一天直接休业就可以了!”格兰杰先生用那种闪闪发光的小动物的眼神看着沙海牧,大有“你答应吧你答应吧你答应吧你答应吧……”念到死的决心在里头。
  “这个,貌似是有合同限定的吧……”沙海牧头疼地看着忽然幼龄化的姑父。
  忽然飞进来的猫头鹰打断了这一家子的热闹,赫敏一眼便认出那只雪枭是哈利的。
  “海米,哈利住到韦斯莱家去了,韦斯莱夫人邀请我们也一起去!”赫敏念出了信中的内容,随即又想到了暑期开始的时候沙海牧和哈利罗恩他们闹的不愉快,有些忐忑地问:“海米,那个……去不?”
  沙海牧早就没有在意这些了。况且,哈利写信过来不就表示着和好的意思么?这个年龄的孩子总归是有些别扭,不好意思当面道歉的。
  “好啊,赫敏。我们先休息几天再过去怎么样?不如邀请他们一起去对角巷买学习用具?”
  赫敏松了一口气,立刻找出羽毛笔写回信。
  当天晚上,格兰杰夫人为了庆祝孩子们的归来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让两个风餐露宿了一个多月的小家伙(?)吃得心满意足。格兰杰夫人曾就两人变得黝的肤色提出了不满,在沙海牧保证会恢复之后才没说什么。
  吃过了晚饭,沙海牧和赫敏各自回房休息。在进门的时候,赫敏突然叫住了沙海牧。
  “海米,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沙海牧低头看了看手表:“赫敏,你不用先休息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不问我会睡不好的!”赫敏的态度很坚决。
  “那好吧。”沙海牧无奈地耸肩,侧身示意赫敏进去。
  赫敏反坐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皱着眉思考了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海米,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沙海牧心中一紧,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依然笑道:“没什么啊,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吗?”
  “不是的!”赫敏激动地站起来:“我一直没有问,以为你会告诉我,可是你却没有!”
  “……赫敏,你想问什么?”沙海牧被赫敏咄咄逼人的语气弄得一窒,随即认真地反问。
  “为什么你在开学前就和马尔福家那么熟?他们家可是巫师界的贵族,能和他们搭上关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罗恩说拉科的父亲以前是‘那个人’的手下!还有,邓布利多校长是不是在计划着什么?我觉得我们不管在做什么似乎都有一种看不见的引导。以及,那么简单的关卡连我们都拦不住,怎么可能阻挡魔王?你是不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跟在我们后面?旅途中你一直在搜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一部分在炼金术的人体炼成猜想中都提到过……”
  赫敏快速的将自己心中想的说了出来,她害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不愿意再去想这些。
  “……海米,你到底在做什么?!”
  沙海牧没有想到赫敏居然注意到了这么多,他不由得反问道:“……你认为呢?”
  赫敏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紧张,脸上迅速地失去了血色。
  “你……在帮助魔王复活对不对?”
  沙海牧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赫敏,眼神高深莫测。赫敏将这种反应当成了默认,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怎么说呢,你只猜对了一部分。”沙海牧考虑了片刻,决定说出部分事实。再让小姑娘就这么胡思乱想下去,只怕自己干脆被猜成了魔王再世——事实上,在这之前,赫敏确实这么想过。
  “赫敏,你知道魂器吗?”

  chapter 202

  休息了一个多星期之后,成功白回来的沙海牧和赫敏又提着行李出现在了陋居。出来迎接他们的是哈利和热情的韦斯莱夫人,罗恩并没有出门。哈利抱歉地看着沙海牧,解释道:“呃……那个,罗恩他认识到自己错了……只是、只是他……”
  沙海牧了然地点点头——莫名其妙的逆反期少年的自尊嘛,他还是很理解的。
  赫敏和金妮住一起,沙海牧被安排在了珀西的房里。这个安排让沙海牧很满意,因为在他眼里,珀西的房间大概是陋居唯一一个可以安静的看书的地方。
  弗雷和乔治却是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一人拍了沙海牧一掌。
  “兄弟,我们房间的大门时刻为你敞开!”
  “当你受不了珀西提前进行级长教育的时候!”
  “当然,如果你希望学习怎样取得级长权利。”
  “珀西.伊格内修斯.韦斯莱先生乐意为您解答!”
  一旁的珀西愤怒地瞪了两人一眼,抱起书转身蹬蹬蹬地冲上楼。
  东西收拾好之后,韦斯莱夫人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里面配上了沙海牧送给韦斯莱夫人的一些印度的香料,闻起来令人食指大动。罗恩直到吃饭的时候才出现,却依然躲着沙海牧,甚至都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沙海牧自然也做到了完美的无视——他已经看出来了,罗恩根本就是还没想通,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弗雷和乔治对沙海牧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欢迎。他们一直都很好奇连号称“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的赫敏都赞不绝口崇拜程度仅次于学校的各个教授的“海米表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嗨,要来一点吗?”趁着韦斯莱太太在厨房里洗碗,弗雷将一盘子饼干热情地端到沙海牧面前:“浓香芝士味,希望你喜欢!”
  “喂,你们两个……”赫敏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罗恩和哈利拉住:“难道你想吃吗?他们总是要找人做实验的!”
  这俩当了一个多星期的小白鼠的倒霉孩子对于多一个人陪着倒霉是很乐意的……
  沙海牧挑挑眉毛,不动声色地拿起一片饼干放进嘴里,双胞胎眼里顿时爆发出了期待的光彩。
  什么都没有发生。难道我们拿错饼干了?弗雷和乔治不由得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嗯,味道不错,你们也尝尝?我推荐。”沙海牧不客气地又拿了一片放进嘴里。
  见沙海牧吃了没事,众人这才放下心拿起饼干,弗雷和乔治也疑惑地尝了几片。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哦,罗恩!你居然长出了黄色的羽毛!”
  “哈利,你……!”
  “哇哦,弗雷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棒了!”
  “你也一样,乔治!”
  客厅里一片混乱,沙海牧在拿饼干的时候在盘子里动了点小手脚,将本来只能持续五秒效果的金丝雀饼干延长到了一分钟。
  一分钟过后,那些漂亮的鹅黄色羽毛才渐渐消失。孩子们相互看了看,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伙计!你怎么办到的?”
  “伙计,你实在是太伟大了!”双胞胎分别坐在了沙海牧两边,搭住他的肩膀。
  “为什么你吃了就没有事?”
  “为什么效果可以持续这么久?”
  “其实这个饼干变形的原理只是引起体内的魔力小规模暴动而已,控制住就可以不受影响了。”沙海牧笑眯眯地揭秘:“然后在拿第二片的时候我加了一点稳定剂在里面,让它持续的时间稍微久一点。”
  “哦,你实在是太天才了!”双胞胎齐声赞叹道。
  “我代表弗雷!”乔治夸张地站起身。
  “我代表乔治!”弗雷也一样的动作。
  “诚挚地邀请沙海牧.萨尔林茨先生能在不久的未来加入我们的韦斯莱笑话商店!”
  “我们需要您的创意!”乔治捧住了沙海牧的左手。
  “我们需要您的激情!”弗雷抓住了他的右手。
  两人各向一边舒展了一只手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Y”,一齐用咏叹调感叹着:“光明的明天,就在那里等待!”
  “好啊,我加入。”沙海牧看着兄弟两人,很难得的连眼中都带着笑意。
  弗雷和乔治愉快地击掌:“很好!为了欢迎萨尔林茨先生的加入!”
  “特此奉上!”
  “韦斯莱家特制室内烟火一份!”
  “敬请欣赏!”
  话音刚落,一个小球落到客厅中央爆开,顿时闪烁着萤光的粉末散落在各个角落里。
  “哦,我的头发!”
  “天哪,我的衣服!”
  大家纷纷惊叫着站起身。这种粉末具有极大的黏性,让金妮和赫敏的头发立刻结成了一束一束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
  “弗雷!乔治!你们又干了什么好事!!!”韦斯莱夫人的狮子吼打断了兄弟俩的表演,它站在厨房门口一脸怒容地瞪着双胞胎。两人齐齐一抖,拉起沙海牧:“快走,我们去外面!”
  沙海牧冲赫敏眨眨眼,然后和兄弟俩一起消失在了门外。
  赫敏愣愣地看着兄弟俩和沙海牧跑出了客厅,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跑了?”
  “怎么了,赫敏?”哈利看见她这样,有些奇怪的问道。
  “海米很少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亲近的……弗雷和乔治拍他的肩膀他都居然没有躲开!还一起恶作剧……而现在,居然还和他们一起跑出去了!”
  在韦斯莱一家的眼里,沙海牧是一个很神奇的人——能够同时跟双胞胎和珀西这两个韦斯莱家的极端物种保持良好的关系,他是除了韦斯莱一家以外的第一人。
  沙海牧可以在白天的时候和双胞胎们一起研究各种恶作剧——由于他的加入,恶作剧产品的成功率与创新度大大提高;还可以在晚餐后和珀西一起在房间里学习——此时一般人都选择在院子里活动。珀西很喜欢这个临时的室友,不仅因为沙海牧在宿舍的时候十分安静,很少说话;更主要的是,沙海牧不愧是拉文克劳,珀西很多想不通的问题他都可以解答——暑假过后沙海牧也才二年级!珀西是一个喜欢权力的人,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喜欢学习的人,在他眼里,博学的人和当权者一样值得尊重。
  对于韦斯莱家,沙海牧也是感触良多。珀西和双胞胎其实都是很有潜力的人。双胞胎善于创新,并且本身也有不俗的天赋;而珀西,则有不下于一位斯莱特林的野心——这是沙海牧最欣赏的一点,在他眼里,韦斯莱一家过于安于现状了。
  “……开学之后,让弗立维邀请双胞胎加入……至于珀西,虽然很欣赏,但是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培养他的忠诚了。
  Z.R”
  将折好的羊皮纸放在手中,绿色的火光闪过,羊皮纸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古老的通信方式其实是飞路网的前身,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居然被安全系数差很多的猫头鹰给取代了。
  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沙海牧便离开了房间。现在才早上六点,韦斯莱一家都还在沉睡中,沙海牧却习惯了在这个时候起床晨练。韦斯莱家虽然不大,却有一个不错的院子,里面放置了高度合适的桌子,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用于全家聚餐,而现在正好用来压腿。
  “沙海牧,我可以和你说会儿话吗?”出乎意料,今天不止他一人起早。哈利站在门边,晨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他没有戴眼镜,那双翡翠绿的眼睛依然带着朦胧的水光,仿佛一汪湖水,浅浅地照进了沙海牧心里。
  【薇薇安……】
  他第二世的养母,湖中仙女薇薇安,也有一双同样美丽的眼睛。
  “沙海牧?”看见沙海牧恍惚的样子,哈利忍不住微微提高了声音,将沙海牧从回忆中惊醒。
  “怎么了,哈利?”沙海牧闭了闭眼,甩开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清明如昔。
  “那个……沙海牧,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应该……毕竟你……”哈利磕磕巴巴地说着,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啊,其实也没什么。”沙海牧笑了笑,看见哈利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他那乱蓬蓬的头发,殊不知他这种长辈似的举动看上去很怪异。“我早就不生气了。”
  “真的?”哈利的眼中一下子迸发出了夺目的光彩,他开心地握住沙海牧的手:“你真的原谅我们了?”
  沙海牧微微一顿,最终还是没有甩开哈利的手,浅笑道:“嗯,原谅你了。”
  哈利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哦,太好了!我这一个多月都在担心你们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如果生气,我们就不会在旅途中给你寄礼物和明信片了。”看着那双美丽的绿色的眼睛随着主人的心情忽暗忽明,沙海牧突然有了一种薇薇安就在自己身边的错觉。
  这个孩子,其实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啊……
  “事实上……”听到沙海牧的话,哈利的神色突然变得很古怪,他挠挠头,不安地四处看了看,最后,轻声请求道:“沙海牧,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说话吗?……那个,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让别人知道。”
  在哈利心里,很多事情是不能和大人讲的,只能和朋友分享;而又有一些事情,朋友们也无法帮忙,他又不愿意告诉大人。而沙海牧在他眼里,一直是一个很微妙的存在。是朋友,但又不是像赫敏和罗恩他们那么亲近;但是一旦遇到了什么问题,总觉得最有办法的就是他。所以,暑假里那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暂时连罗恩和赫敏都没有说——他现在最想听的,是沙海牧的意见。
  看见哈利一副忐忑而期待的模样,沙海牧想了一会儿,挥挥魔杖便在四周布下了静音咒,这样即使有人来到了院子里,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见到沙海牧居然随便就可以使出无声咒,哈利更加崇拜他了。
  “好了,有什么事可以说了。”沙海牧示意哈利和他一起在桌边坐下。
  哈利思考了几秒,慢慢开口:“实际上,这个暑假,我遇到了一只家养小精灵……”
  这个暑假,哈利过得相当郁闷:首先,一回到女贞路,他所有的行李便被弗农姨夫锁在了楼梯下的橱柜里,这使得他无法完成暑假作业。然后接下来一个月,他都没有收到朋友们的信——虽然赫敏和沙海牧的信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就连罗恩的信也没有。这令哈利十分失望,他觉得朋友们已经将他遗忘了。
  最诡异的事情发生在他生日的前一夜:一个有着一双网球一般大小的眼睛、长相奇异的自称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的房间里,然后不停地忏悔说什么自己做了错事,使得霍格沃茨变得危险,怕会伤害到哈利,所以故意藏起他的信——看到多比手中那一大叠信的时候,哈利立刻扑过去抢,却落空了——认为只要哈利以为自己被朋友抛弃了就不会回学校了。
  这也就算了。
  哈利最终还是凭着一股子执拗抢回了自己的信,但他没想到,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二天是哈利的生日,思礼一家却将他反锁在了房间里——只因为他们要招待一位重要的客户——他们从来都没有记住过哈利的生日。然后那只小精灵打开了房门,并且还破坏了思礼家的宴会,并且成功地让哈利收到了魔法部的警告信。
  “……后来我就被他们关在房里,窗户用木板封死。后来是听说了我被寄了警告信的罗恩和乔治弗雷深夜开车过来把我救走的……但是,昨天晚上,那个小精灵又出现了,他说为了弥补他的错误,他一定要阻止我去霍格沃茨。”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沙海牧想到了自己前些时候收到的一封来自卡斯托尔的信。
  哈利无所谓地耸肩:“事实上,我觉得霍格沃茨再怎么危险总比女贞路要好。”
  收到卡斯托尔的信的时候,沙海牧还在旅途中。卡斯托尔说那个“智商仅次于他的魂片”回到了霍格沃茨,而且似乎在计划着什么。当时他正在因处理修补灵魂的魔药材料忙得焦头烂额,也没多放在心上,只是叫卡斯托尔多注意一点罢了。现在想来,那个魂片大概就是被那只小精灵带进去的吧?今晚写封信向卡斯托尔问问情况好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就这样让你待在麻瓜世界,更危险也说不定。至少霍格沃茨还有邓布利多校长和诸位教授们可以保护你。”何况有他和卡斯托尔,那个魂片也翻不了什么大浪出来。
  “是的!我相信邓布利多校长一定不会让学校处于危险之中的!”哈利很有信心地说。沙海牧没有说话,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哈利知道的好。虽然他不赞同阿不思的某些做法,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哈利太弱了,需要磨砺才能成长。
  “哈利、海米!你们原来在这儿!快点,吃完早餐我们就去对角巷!”沙海牧本来还想说点什么提醒哈利自己也要注意,却被赫敏打断了。看看天色,才发现已经差不多八点了。
  “啊,好的,赫敏。”沙海牧应了一声,拉起哈利:“走吧,不要让大家久等。”
  “好的。”哈利站起身,又问道:“对了,沙海牧,这件事可以和赫敏罗恩他们讲吗?”
  “为什么这么问?他们不是你的好朋友吗?”沙海牧奇怪地看着他。
  哈利赦然地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怕他们担心。”
  “那就告诉他们吧。”沙海牧拍拍他的肩:“如果你不说,你当他们看不出你有心事的样子吗?他们还是会担心的。”
  “嗯。”哈利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

  chapter 203

  今天的对角巷很热闹。
  今天的女士们很兴奋。
  以上,是韦斯莱家一众男士们与沙海牧.萨尔林茨先生在到达对角巷看见那人头攒动极其壮观的人山人海之后得出的头两点结论。
  然后第三点结论就是:哈利丢了。
  这一结论十分可喜可贺地将随行的三名女士从“看到吉罗.洛哈特签名售书广告”后的激动状态中解脱出来,并且情绪同调为焦急。
  “梅林啊!这该怎么办?居然在飞路网里面丢了!”韦斯莱太太急得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金妮则在一旁小声地啜泣着。赫敏还算冷静,她看着沙海牧,觉得他肯定有办法。
  韦斯莱先生在此时发挥了身为一家之主的职责,迅速冷静下来并作出了合理安排:“莫莉,你先带着孩子们去对角巷找找,也许就掉在这附近的某个壁炉里了也说不定,我去魔法部的飞路网监管处查一下记录。”
  韦斯莱夫人点点头,招呼着孩子们:“我们分成两人一组,去找哈利,最后在丽……”看了一眼丽痕书店门口汹涌的人潮,韦斯莱夫人明智地改口:“……呃,摩金夫人长袍店门口集合。金妮,你跟我来。”
  双胞胎一组,珀西带着罗恩,沙海牧自然是和赫敏一起,大家很快分散开来。
  “海米,我们去哪里找?”赫敏打量了一下四周,转头问沙海牧。
  沙海牧刚要说话,却感到口袋里一热,他示意赫敏先等等,拿出了一面双面镜。
  “拉科,怎么了?”沙海牧看着镜子里那熟悉的小脸,不觉话中带上了一丝笑意——他怎么还是那么?
  “我跟着父亲在……办点事,然后捡到了一个波特。”镜面晃动,映照出小救世主赦然的模样。
  沙海牧不禁失笑,转而对赫敏道:“找到了,和拉科在一起。我们直接去摩金夫人长袍店门口等吧,顺便通知一下其他人。”
  赫敏这才微微放下了心,又问道:“那哈利是跑到哪里去了?”
  “翻倒巷。”沙海牧有些头痛地抚额:“还好遇到了拉科和马尔福先生,要不只怕是凶多吉少。”
  赫敏没有说话,只是忽而握紧的手显示了她紧张的情绪。
  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门口站了大概十分钟,沙海牧便看到拉科和哈利在卢修斯.马尔福的带领下向这边走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卢修斯的脸色看起来臭臭的。
  “海米!”一看到沙海牧,拉科便忍不住高叫出声,刚想跑过去,却见一旁的卢修斯咳了一声,立刻老老实实地放慢了脚步——依然比之前快了很多。
  “沙海牧,赫敏。”走到两人跟前,哈利不好意思地抓头:“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沙海牧和赫敏都只是含蓄地笑笑,没有说话。
  “哦,哈利,终于找到你了!”韦斯莱夫人远远地便看见了他们,以一种与她的年龄不符的速度奔过来,将哈利搂在怀里:“亲爱的,幸好你没事!”
  一旁的卢修斯认出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老对头韦斯莱家的,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时沙海牧却看了他一眼,隐晦地比了一个手势,卢修斯将头偏过一个极为微妙的弧度。
  韦斯莱夫人决定先带着哈利和金妮去买书,而赫敏姐弟俩决定先订制新的校袍,顺便等其他人回来后通知他们。而卢修斯早在韦斯莱夫人拉着哈利絮絮叨叨的时候便带着拉科走进了长袍店。
  “赫敏,等一会儿我有点事,还得请你帮忙。”进店之后,沙海牧在赫敏耳边悄声道,赫敏点点头。
  沙海牧拿了一件成衣走进了试衣间,过了一会儿,拉科拿着做好的校袍也走进去了。两人再出来时,赫敏看到了一个挂着标准贵族假笑的拉科和一个挂着同样笑容的沙海牧。
  “拉科,沙海牧从来不会笑成你这样,你实在是太假了……”赫敏评判着:“下巴低一点,不要抬得那么高!”
  沙海牧看着赫敏和拉科:“那就待会儿再见?”
  赫敏了然:“好。”
  拉科尽力不让自己的下巴扬得那么高,模仿着沙海牧平时的口吻,颇不自在地答道:“待会儿见。”
  在赫敏和拉科扮成的沙海牧走后,真正的沙海牧和卢修斯一起到了街尾一家名叫“Scorpion”的药材店。那个年轻的店主在看到卢修斯的手杖之后,将二人带到了店铺后方的一间小屋子里,又恭敬地一鞠躬后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沙海牧便恢复成了原貌。屋子周围的魔力隐隐流动,引起奇妙的共振。过了一会儿,魔力振动停止,卢修斯走到门边,示意沙海牧和他一起出去。
  门外已经不是刚才的店铺,而是一个装饰得很有斯莱特林风格的待客室。墨绿色的沙发上铺着镶着银边的浅绿色沙发巾,中间的白色大理石质的茶几上放着刚刚一壶泡好的红茶和一套茶杯,旁边还有两个碟子分别放着糖和奶精。灰色大理石的墙面上空空如也,没有挂任何相框——这是防止窃听的必要手段。四个角落各有一枚照明水晶,散发的光芒足够照亮这间精巧的密室。
  两人入座后,沙海牧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精,就那么慢慢地喝着。等到一杯茶喝完,他才看着卢修斯,平静地问了一句让卢修斯几乎失去了贵族风度想要跳起来的话:“卢修斯,你想过彻底消灭Voldemort吗?”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还活着?并没有死?”卢修斯艰涩地反问。
  沙海牧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室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卢修斯在思考,在挣扎。他不知道沙海牧这句话是不是一个试探——毕竟他从来都没有看清过沙海牧的立场。这个男孩总是那么神秘,成熟老练得简直就像是身体里住了一个成人的灵魂(恭喜你,你猜对了……=ω=)……现在他这么问,是代表邓布利多,还是……“那个人”的追随者?
  看出卢修斯在顾虑什么,沙海牧补充道:“我应该算是第三方。”
  卢修斯不得不在心里对沙海牧所掌握的做一个新的评判——到底他手里有怎样的底牌,让他在面对魔王和邓布利多时可以将自己的立场划作第三方?
  马尔福家向来是利益至上的。这便是为什么在战争时期他们选择追随魔王。邓布利多看重的一直都是那些非贵族出身的巫师,他们这些贵族,一直都是邓布利多排挤的对象——除了格兰芬多世家、邓布利多的死忠波特一家。
  自从魔王在十一年前失败之后,马尔福家顿时陷入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虽然他们在魔王倒台的第一时间便脱身出来,但这也使得食死徒们将马尔福一家视作叛徒,而凤凰社依然认为他们是魔王的手下——这大概是卢修斯担任马尔福家家主以来做的最糟糕的选择,但也是那时唯一的选择。
  现在,新的选择摆在眼前,可能会是一个新的机会,也可能会让马尔福家族自此在历史上消失。
  “你说这种话,有什么依据?”
  沙海牧看着卢修斯,笑了。他知道他已经心动,只要自己能够给他一个有力的保证。
  “魔王活着的秘密,以及,你丢失的重要物品的下落……够了吗?”
  卢修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迅速站起身,用魔杖指着沙海牧:“你怎么会知道?!”
  “不准用魔杖指着我!”沙海牧脸色一变,立刻在卢修斯周围布下了禁魔结界。他眼神阴冷,不复平时那种温暖平和的样子,而是散发出一种身为上位者的压迫感。卢修斯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眼前的少年的威压比起魔王全盛时期都要迫人。他开始后悔自己一时鲁莽所作出的举动。他现在深深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彻底消灭魔王,那么眼前的少年是唯一的那个人。
  “如果你不是……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收起威压,沙海牧以手覆面,令卢修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字句间那股真切的杀意,使得卢修斯明白,沙海牧并不是在开玩笑。
  “……抱歉。”高傲如铂金贵族,也会有低头的一天,更何况,此时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并不下于魔王的存在。
  魔王……卢修斯陡然一惊,心中划过一个惊人的猜想。他看着沙海牧,眼中惊疑不定。
  “我不是他。”短短几个字,沙海牧的语气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平和。他放下手,眼中微芒闪过:“那么,你的选择?”
  卢修斯苦笑:他还有得选择吗?一直以来无害的合作者,居然是一条蛰伏已久的蛇。这大概是他有史以来做得最亏本的生意了。
  “我想,只有‘那个人’不存在了,马尔福家才能真正的安全。”卢修斯假笑着,嘴角夹着苦涩。
  看出卢修斯那一丝不甘,沙海牧站起身,走向门边:“卢修斯,你只需要明白,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你继承了马尔福之名。”
  直到沙海牧消失在门外,卢修斯还久久不能回神。继承了马尔福之名?他指的是什么?而且,他说那句话时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怀念着某个人……似乎,还带着某种歉意?
  算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已经脱不开身了。那么,为了铂金荣耀的传承,他只能努力做出更有利于马尔福的选择!
  卢修斯走出密室,看到拉科已经等在门外,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令卢修斯暗暗心惊。
  “父亲,海米说他今年会教我战斗技巧,是您跟他说的吗?”拉科以沙海牧的外貌进入Scorpion,然后迅速与沙海牧换了回来。就在父亲出来之前,沙海牧突然告诉他今年会为他做战斗特训,这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要知道,在旅途中,他早就对沙海牧那出神入化的战斗技巧崇拜不已了。
  “啊。”卢修斯不置可否的拍拍儿子的肩膀,示意他跟上自己。也许拉科不明白,但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沙海牧已经深深地抓住了他的软肋。

  chapter 204

  买好了所有的学习用品之后,沙海牧和赫敏便同韦斯莱一家告别了——沙海牧需要计划一些事情,并不方便留在韦斯莱家里。赫敏自然也是不会继续留下。
  回程的出租车上,沙海牧疲惫地靠在赫敏身上。刚刚对卢修斯的魔力威压也给他自己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若不是上学期期末在马人们的帮助下他加强了锻炼并且用魔药巩固了身体,只怕还没等到卢修斯表态,他自己就会晕过去。但可喜可贺的是,经过了这次魔压爆发,他的肉 体强度再次上升了,魔力也渐渐逼近原来的水准。
  根据卡斯托尔的回信,沙海牧判断那个魂片大概就是原来在马尔福庄园做客的时候感应到的那个。至于魂片怎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那个试图阻止哈利去学校的家养小精灵已经说明了问题——大概是通过控制小精灵达到的目的。貌似这块魂片目前还没有找到第二个可以控制的目标,暂时安静地待在霍格沃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有卡斯托尔和众幽灵们监视着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等到开学之后找出来,如果可以收为己用,就在帮卡斯托尔造身体的时候顺便也给他造一个;反之,则直接消了记忆给卡斯托尔当补品。
  永恒之翼的新成员训练暂时可以告一段落。如果不是纳威在最后的测评中表现出色,沙海牧绝对会给他在这学期来个训练加餐。不过就测评时的表现看来,难道那天纳威是在故意藏拙?
  现在想来,一年级的成员似乎只有纳威一个。看来,这是一头懂得隐藏的小狮子。
  接下来是赫敏和拉科的训练。预计由自己亲自操刀,希望他们到时候不要怕苦怕累——这是自从暑假里三人合力杀了一头奇美拉之后,两人见识到了沙海牧的身手之后一直要求的。而且现在随着赫敏和拉科了解的事情越多,也越需要强他们的实力——大脑封闭术是十分必要的。
  至于以禁林主人的身份答应了邓布利多要关照救世主,干脆把哈利丢给马人们训练好了——沙海牧有些不负责任地想。相比起厌恶人类的马人,沙海牧的训练可是温柔多了。
  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几个要点,又施加了一个保密咒,确保除了自己没有受到允许的人都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之后,沙海牧伸了个懒腰,顿觉身心舒畅。
  “海米?”赫敏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门外有一个自称叫诺尔安.默克达的怪大叔,说是找你的。”
  沙海牧浑身一僵:他似乎忘记了一年前答应过某人的某件事了。
  格兰杰家的客厅里,一位身着色休闲T恤、浅蓝色牛仔裤的英俊的棕发青年正在做着一件极其不符合形象的事情。只见他犹如一块牛皮糖一般黏在沙海牧身上,任他怎么挣扎也甩不脱,嘴里还循环往复地念叨着“给我解释给我解释给我解释……”吵得沙海牧额上青筋直冒。
  还好格兰杰夫妇现在不在家!这是沙海牧最庆幸的一点。
  “诺尔安!你放手!”终于,沙海牧爆发了,一个过肩摔将诺尔安.牛皮糖甩了出去,后者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落地,随即双手叉腰作茶壶状:“沙海牧,你太过分了,这么不负责任,你对得起我吗?!”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异啊,沙海牧不禁线。
  “好像是质问丈夫有外遇的妻子啊……”在一旁看戏看了N久的赫敏突然评论道,诺尔安和沙海牧顿时脚下一个踉跄。沙海牧皱眉:“赫敏,说过多少次了,有时间多看看书,少看肥剧!”
  “可是电视里就是这样演的啊……”赫敏耸肩,顺手调大了电视声音。
  只见电视里,一外型及其彪悍的中年妇女两手叉腰茶壶状冲着自己那位夜不归宿的丈夫怒吼:“……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诺尔安无语,讪讪地走到沙海牧身边坐下,良久,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海米,拉考瑞和汉克上周……牺牲了……”最后几个字虽然已经轻的像一声叹息,却依然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沙海牧的耳中,他陡然站起身,一把揪住诺尔安,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开玩笑的是不是?!我说过吧?这种事情不要随随便便地用来开玩笑!”
  诺尔安认真地看着他:“你从来没有说过,因为我从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沙海牧松开手,后退,任凭自己倒在了沙发里。几缕头发从发带里滑出,披散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诺尔安仿佛没有看见沙海牧的反应一般,继续说道:“……本来他们是不会死的,结果在撤离的时候,他们看见一个孩子还在爆破现场……你知道吗,那个孩子的背影看上去真的很像你……所以我们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们便跑出去了……谁知道,那却是个……是个陷阱……”
  诺尔安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道:“……那是个人体炸弹,他们故意选的和你外型相似的孩子进行洗脑,据说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你明白了吗?”
  “……”沙海牧毫无反应。赫敏不知道何时走到沙海牧身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沙海牧微微一颤,随即坐直了身体。
  诺尔安见沙海牧终于有了反应,感激地看了赫敏一眼,又继续道:“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一个没注意可能就没了……兄弟们都很记挂你……你这次不回来看看,很可能……很可能下次就见不到了……”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赫敏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叫诺尔安的人和沙海牧过去四年的经历有关。上次沙海牧仅仅跟她解释了巫师界的事情,包括他和马尔福家的关系以及那个原名Voldemort现名卡斯托尔的魂片的复活,却对于那身诡异的身手绝口不提。赫敏虽然只是一个在父母保护下长大的普通女孩,但她看过的书既多且杂,天文地理军事历史无所不包——完全是因为她的个人兴趣。再加上一点这个年龄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的丰富而夸张的联想,虽然并不是十分了解,但赫敏那时就觉得,仅凭四年的“旅行”并不能让一个人锻炼出那样诡异的身手——所以说有时候孩子的丰富想象也不是毫无逻辑的,偶尔也可以猜到大人难以想象事实。
  沙海牧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在离开的那天,他其实就没有想过要回去。毕竟,普通人的世界对于一个已经做了几千年巫师的灵魂而言,是很容易舍弃的。所以就算是曾经跟诺尔安许诺会给大家一个解释,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沙海牧大概可以猜出拉考瑞和汉克当时的想法:在狐们的眼中,沙海牧虽然和他们一样格斗、射击都不在话下,甚至还有一项绝技飞刀,但沙海牧依然是需要保护的孩子。而他几乎算作是不告而别,令他们担心了。也许当时,他们真的以为那个孩子就是自己,才会这么不顾危险地冲了出去,而其他人也没有阻止——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不会让沙海牧处于危险之中……那两人却因此付出了生命。
  沙海牧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但他却是一个十分看重亲情的人。他护着拉科、护着赫敏,甚至暗地里帮助卢修斯、帮助邓布利多,都只是因为他们和自己的前世今生有着脱不开的亲缘。这些属于他的,他会分外珍惜,不容受到一丝伤害。
  诺尔安和狐们并不在这个“属于他”的范围,但对于沙海牧,也算是重要的存在。更何况,拉考瑞和汉克的牺牲,沙海牧在离开的时候没有交代清楚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这是沙海牧自己犯下的错,需要自己去解决。
  “诺尔,我和你走,解决了这件事我再去学校。”沙海牧站起身,脸色肃穆,眼中是无机质的冰冷:“很明显,这是针对‘狐’的行动。”
  诺尔安点点头,沉默地起身。赫敏看着沙海牧一副一语不发便要和诺尔安一起离开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沙海牧!你就这么离开,是不是至少应该和我说一下?!”赫敏气呼呼地抓住沙海牧的胳膊:“我不问你到底要干什么!回来之后再解释也是一样的。但是你出门至少要和家里打一声招呼吧!”
  沙海牧一愣,有些抱歉地看着赫敏:“对不起,赫敏。我这次要出去大概一个月。”
  赫敏一愣。她猜出沙海牧大概是要解决什么事,却没有想过要那么久。
  “可是,后天就要去学校了!”赫敏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时候沙海牧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决定要离开一个月。在她心里,上学虽然不是排在第一位,但至少也是前五。
  “啊,我会向弗立维教授说明的。至于姑姑和姑父,就麻烦你帮我解释一下了。”沙海牧拍拍赫敏的肩膀,“放心,一个月之后我会回到学校的。”
  赫敏犹疑地看着沙海牧,终于放开了手。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好的,我知道了。海米,虽然我知道你比大力水手Popeye还要厉害,但是还是要小心一点儿!”
  沙海牧为赫敏的比喻囧了一下,不过依然感动于她的关心。他点点头:“赫敏,一个月以后我一定会平安回到霍格沃茨的。”

  chapter 205

  九月一日,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赫敏告别了父母,一个人拎着施加了缩小咒的行李穿过隔墙走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马尔福家帮忙弄的魔杖使用特许令依然在有效期,这大大方便了赫敏整理行李。刚刚准备上车,眼角的余光却看到拉科和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向她走来。出于礼貌,赫敏停住了脚步。
  拉科终于白回来了啊。赫敏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的居然是这句话。
  “您好,很高兴见到您,马尔福先生。”赫敏礼貌地问好,然后又看着拉科笑了笑:“拉科。”
  卢修斯倨傲地点点头,算是回礼——这对于他这样一位纯血至上的贵族而言,实为难得。事实上,如果不是看在赫敏和沙海牧的关系,卢修斯压根儿就当作没看见她。
  拉科急切地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失望地问赫敏:“赫敏,海米怎么没和你一起?”
  赫敏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表情:“海米有点事,要请假一个月。”
  “海米怎么了?!”拉科紧张地抓住赫敏的右手:“他出什么事了?”卢修斯见此,咳了一声,拉科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不贵族,讪讪地收回了手。
  “他没事,只是去做一些比较麻烦的事情。”赫敏也不好多解释什么,语意含糊地试图带过。
  听到这句话的卢修斯一瞬间了然。
  “拉科,上车吧。”铂金贵族露出一个完美的交际假笑,适时打断了拉科的进一步追问:“耽误一位女士这么久可不是一位绅士的行为。”
  赫敏再次向两人点点头,提起箱子上车。
  在和哈利他们约定好的最后一个包厢放置好行李之后,赫敏照例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赫敏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早在一进来,她就在门口挂了一个“有人,勿扰”的牌子,怎么还是有人这么不识趣?
  一个有一头漂亮银发的女孩站在门口,湛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十分可爱——当然,如果不在赫敏看向她时故作可爱地故意眨巴眼睛就更好了。
  “你好,我叫格蕾蒂丝.拉库尔,你可以叫我格蕾蒂丝。我是霍格沃茨今年的新生。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清亮甜美的声音,很容易博得别人的好感,却由于那种故作天真的矫揉造作,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
  赫敏打量了一下格蕾蒂丝,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顿时对她没了好感。
  “抱歉,拉库尔小姐,我想你应该看得懂英语:门上已经写清楚了,这里有人了。”赫敏冷淡地回答道。
  格蕾蒂丝却自顾自地走进来,探头好奇地翻弄着赫敏放在桌子上的书:“学姐在看什么呢?吉罗.洛哈特的‘会魔法的我’?哦,学姐,原来你叫赫敏.格兰杰啊!”
  如果说刚刚赫敏只是对这个女孩没有好感的话,现在就是厌恶了。她一把夺过书,冷冰冰地说道:“拉库尔小姐,如果您没有事,可不可以离开?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格蕾蒂丝这才注意到赫敏不悦的态度。她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模样:“啊,抱歉,赫敏学姐,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看书吧。”说完,她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还真是自来熟啊!居然第一次见面就叫别人的教名!赫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继续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快要开车的时候,金妮终于进来了,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头发凌乱的古怪女孩。
  “抱歉,赫敏。你知道,我家的人太多了,整理总是很费时间!”金妮抱怨着,坐在赫敏对面的座位上。暑假的时候虽然只在韦斯莱家待了一个星期,却已经足够使两个年龄相近的女孩成为好朋友。“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刚刚在站台认识的,卢娜.洛夫古。卢娜,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赫敏.格兰杰。”
  赫敏不由得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瘦小的女孩:浅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脑后,一双银灰色的眼眸仿佛没有焦距一般,不知道她的视线究竟落在哪里;耳朵上挂着一对古怪的胡萝卜造型的耳坠,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用软木塞串成的项链……总的来说……赫敏用了一个含蓄的词:特别。
  感觉到赫敏的视线,卢娜的眼神突然转过来,直愣愣地盯着赫敏,令她吓了一跳。却在一秒钟之后又飘飘然的移开,看向了别处。
  “呃,你、你好。”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算不上礼貌,赫敏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啊,你好。”卢娜飘忽的眼神再次在赫敏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飘向了别处。
  包厢内一时陷入了尴尬的冷场。卢娜恍若未觉,从形状奇怪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本《唱唱反调》看了起来——赫敏和金妮注意到,书拿倒了。
  “啊,赫敏,你上次不是说过要和我讲讲你们怎么打败一对蝠翼蛇拿到蛋的故事吗?”金妮忙提起一个新的话题。赫敏一怔,随即会意地开始讲这个已经在韦斯莱家讲了无数次的故事。
  在赫敏讲到他们一行人发现巢里面有四枚蛋时,卢娜突然用一种吟唱般的调子幽幽地说道:“蝠翼蛇的蛋壳对于弯角鼾兽而言是最好的补品,可以让它们的角更加的坚固……”
  就像突然接通了电源的录音机,卢娜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弯角鼾兽的外型、生活习性以及巫师遇到弯角鼾兽的例子,详细得简直就可以媲美格拉普兰教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赫敏和金妮狐疑地翻出《神奇生物在哪里》,却始终没有找到这种神奇生物。两人交换了疑惑了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在说完弯角鼾兽之后,卢娜立刻住了嘴(录音机没电了……)也不管赫敏和金妮的反应便开始低头继续看她那本倒着拿的《唱唱反调》。
  冷场继续中。
  直到列车开动,赫敏和金妮也没有想出新的话题,不过两人同时意识到:哈利和罗恩还没有上车。
  坐等了五分钟之后,金妮终于按捺不住地站起来:“赫敏,我们出去找找?”
  赫敏迟疑地看了眼行李。
  卢娜却在这时抬起头,轻声道:“我可以帮你们看行李。”
  赫敏一怔,立刻道谢,拉了金妮一块儿出去了。
  从车尾走到车头,挨个车厢看过去,都没有看到哈利和罗恩。其间还发动了珀西、双胞胎一起寻找,最终,大家得出了一个令人担忧的结论:这俩倒霉孩子没有上火车。
  “怎么,救世主没上火车所以回不了霍格沃茨了?”闻讯而来的拉科假笑着,说着欠扁的话,引起韦斯莱们怒目而视。赫敏则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拉科就不能好好地说话吗?非要用这么别扭的方式来表达关心?若不是那一个月充分了解了拉科的说话风格,只怕自己也会被气个半死。
  “不用担心。等到火车到站后,教授们发现有学生不见会沿途寻找的。”一个甜甜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大家循声望去,一个长相可爱、笑容甜美的银发女孩站在走道里看着他们。在场的男生们不由得都怔忪了片刻,赫敏立刻认出这个女孩正是刚才的格蕾蒂丝.拉库尔。
  看见众人都看着她,格蕾蒂丝有些得意,但表面上依然一副羞涩的新生的样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想每个学校在发现学生不见了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确定他们的位置吧?而且即使没有上车,他们也会知道怎么回家的,不是吗?到时候家长也会送他们回学校的。所以不用太担心了。”
  听了这番话,众人略略定下了心神。随即意识到自己居然不如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想得透彻,顿时都有些脸红。赫敏不由得对格蕾蒂丝有了些改观,不再那么反感她了。
  确定哈利和罗恩应该不会有事之后,大家又回到了各自的车厢。格蕾蒂丝似乎对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相当感兴趣,跑到了他们的车厢里。拉科则在离开之前看着格蕾蒂丝的背影若有所思。
  快五点的时候,列车终于到了霍格沃茨。赫敏和金妮、卢娜告别之后,便和纳威一起上了一辆空着的马车。等了一会儿,拉文.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也上来了。她们看到赫敏,立刻热情地开始向她打探沙海牧的近况。在得知沙海牧因为一些私事要请假一个月时,两人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直到大厅入座,赫敏都没有看到哈利和罗恩。她心神不定地坐下来,以至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直到开学宴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和弗立维教授找上了她。
  “格兰杰同学,可不可以问一下,萨尔林茨同学出了什么事?”不知是不是赫敏的错觉,她觉得自己从白胡子校长的语气里感受到了真切的关心与焦急。自从分析出这位校长在故意算计哈利独自面对Voldemort之后,赫敏便在心里对这位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老者有了反感,还听从沙海牧的建议尽量避免和老校长对视。但此时邓布利多表现出对沙海牧真切的关心,她又觉得这位老校长在她心里的印象好上了那么一点点。
  “抱歉,教授,刚才我忘记向您说明了。”赫敏羞愧地低下头:“沙海牧有一点私人事务要请假一个月,他会在回来之后和您说明。这里是我父母签字的请假条。”
  邓布利多和弗立维这才慢慢放下心。
  在发现沙海牧不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时,邓布利多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他不可抑止地想到一些糟糕的事情——他不能再一次忍受失去的痛苦了。早在沙海牧出现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时候,老魔杖就认出了这个曾经叫作阿莉安娜.邓布利多的灵魂波动,他当时的惊喜几乎无以言表。但他却只能选择不去打扰这个孩子的生活,毕竟这是属于阿莉安娜的新的人生。
  自从上学期期末沙海牧以禁林主人的身份和他接触以来,邓布利多不由得注意到沙海牧似乎很了解他的思考方式和行为模式的样子。而且,通过对沙海牧的观察,邓布利多也注意到沙海牧的一些小习惯熟悉得令他心惊。从那时,邓布利多不由得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带着前世的记忆?
  邓布利多不敢去求证。他怕这个事实一旦确定,自己不知道再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被自己害死的妹妹。而显然,沙海牧也没有和他相认的意向。于是,在继和格林沃决裂之后,邓布利多又一次选择当了鸵鸟。

  chapter 206

  赫敏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罗恩正在众人的包围下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他跟哈利的“飞车历险记”。赫敏皱了皱眉,走过去冷冷地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多么莽撞?至少你们应该先用海薇和我们联系一下说明情况吧?我和金妮发现你们不见的时候有多么担心你们知道吗?”
  赫敏这么一说,使得现场气氛有些冷场。大家一时陷入了沉默。这时,双胞胎之一跑出来,一把勾住赫敏的肩膀:“小赫敏不要生气!哈利和罗恩都平安就行了!而且用飞车来学校多么酷!这样才像是格兰芬多!”
  赫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不管了……好吧,确实很酷。但是罗恩,你就等着明天收韦斯莱夫人的吼叫信吧。”
  罗恩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哈利想到这点,同情地看了一眼好友。
  “赫敏学姐,其实也没有这么严重啦!”伴随着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格蕾蒂丝.拉库尔走进休息室。见这么多人都看着她,她眼眸微闪,绽放了一个娇艳的笑容,一时大部分男生都因为这个笑容呆住了。格蕾蒂丝走到哈利和罗恩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两人。然后偏偏脑袋——这个动作令她看上去更加纯真可爱了——说道:“你好,我想你就是哈利.波特是吗?我叫格蕾蒂丝.拉库尔,很荣幸被分进了格兰芬多,你可以叫我格蕾蒂丝。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想叫你哈利。”
  哈利依旧沉浸在格蕾蒂丝刚刚的笑容中,根本没有注意她在说什么,只是茫然地点着头:“好,好啊。”
  赫敏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总觉得这个拉库尔怪怪的,仿佛做什么都带着目的性。
  见哈利点头,格蕾蒂丝满意地笑了笑,又转向罗恩:“我想,你就是罗恩.韦斯莱吧?我听你的双胞胎哥哥说起过你。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格蕾蒂丝。”说到最后一句时,格蕾蒂丝扬了扬下巴,骄傲的神色一晃而过。仿佛被允许叫她的名字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听到这句话,罗恩吞了吞口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好啊!你也可以叫我罗恩,格蕾蒂丝。”
  赫敏没来由的开始不喜欢这个格蕾蒂丝了。同样是骄傲,可是拉科看起来就好太多了。
  不想与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有太多接触,赫敏抱起书离开了休息室。
  星期三早上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魔药课。在经历了一个混乱的草药课(天哪,曼拉草!)和一个令人失望的魔法防御课之后,赫敏觉得自己似乎对相比之下正常许多的魔药课产生了期待。她早早地进了教室,为自己留下足够的时间做心理准备。上个学期,她所有的科目都是O,只有魔药学是E——虽然就格兰芬多而言这个分数已经很高了——但向来事事追求完美的她不能允许自己有一门是弱项,于是她决定这个学期要加入斯内普教授的魔药社。这不可不谓一个勇敢的决定,因为自从西弗勒斯.斯内普担任魔药教授以来,魔药社的格兰芬多基本上已经绝迹了,赫敏大概是十年来的第一个要加入魔药社的格兰芬多。
  不一会儿,斯莱特林的人也陆陆续续进来了。对于唯恐避之不及的魔药课,格兰芬多向来都是拖到最后一刻才进教室。见赫敏这么早,小蛇们都忍不住奇怪地看了一眼,却也没有在意什么。
  赫敏正在闭着眼睛给自己打气,突然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她一睁眼,居然是拉科。
  “你们学院那个半媚娃(half-veela)有点奇怪,你小心点。”拉科淡淡地说道,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看不惯那个拉库尔。在列车上时那个女孩更是不顾礼节地闯进了他的车厢,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和他们攀谈,说着一些自以为是的话。如果不是潘西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注意绅士风度,自己早就把她出去了。
  似乎没有想到拉科跑过来就是为了和自己说这句话,赫敏诧异的看着他,直到拉科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粉色,颇不自在地嘟嚷了一句“看在海米的份上关照你”之后飞快地窜回了斯莱特林的区域。
  赫敏低下头,在心底暗笑:果然和海米说的一样,拉科逗起来挺好玩的!
  魔药课的斯内普教授一如既往气势非凡,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哪怕已经经过了一年的熏陶还是忍不住在这种气势下战战兢兢。第一堂课纳威又成功地葬送了三个坩埚,令斯内普教授着脸为格兰芬多扣了十分,让赫敏进一步纠结下课到底要不要去找斯内普教授要社团申请表的问题。
  下课铃响起时,小狮子们几乎迫不及待地冲出了教室。这个压抑的地窖很难让他们多待一秒。赫敏却一反常态地收拾好东西之后,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在斯内普教授差异的眼神里走到他面前。
  “教授,”赫敏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加入魔药社,请给我一张申请表可以吗?”
  斯内普诧异地挑起一边的眉毛,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这只小母狮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缓缓地、慢条斯理地说道:“哦,我没有听错?伟大的、光明的、勇敢的、正义的格兰芬多居然想要加入邪恶的斯莱特林聚集的魔药社?”
  每说出一个形容词,赫敏的脸便红了一分。直到最后,她的小脸几乎烫得可以煮熟鸡蛋了。但她依然坚定地回答道:“是的,教授,我要加入魔药社!我不能容忍自己有一门课程不如其他的!”
  斯内普微微一顿,用一种看待全新事物的眼光打量着这个勇敢的女学生,最后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从教案里飞快地抽了一张羊皮纸给赫敏:“每周五晚和周日下午是二三年级的活动时间,不许迟到。我不希望在我的社团里看到格兰芬多式的莽撞!”
  赫敏惊喜地接过表格,飞快地弯腰:“谢谢教授!”
  “什么?!你加入了魔药社?!!”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哈利和罗恩的齐声大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罗恩难以置信地追问道:“那个阴森森、油腻腻的老蝙蝠的魔药课?赫敏,你在想什么?你不怕他把你拆成魔药材料给煮了?要知道,可是有传言,那只老蝙蝠是一只吸血鬼,专门利用不听话的学生的血熬成他需要的魔药……”
  赫敏翻了个白眼——她发现最近这种不雅的小动作有多的趋势,要注意——说道:“哪里来的这种莫名其妙的传言?这么多年有学生失踪吗?完全是胡说八道!更何况,校长怎么会让一个吸血鬼进入霍格沃茨?还有,罗恩,是教授!不是什么‘阴森森、油腻腻的老蝙蝠’!”
  “哦,赫敏!你实在是太勇敢了!”
  “简直就是我们的女王陛下!”
  “一个人不畏艰险!”
  “勇敢地闯进了毒蛇聚集的地方!”
  “哦,我代表梅林赞美你!”双胞胎一左一右搭上了赫敏的肩膀,将她压得一个趔趄。
  “够了,你们两个!我会长不高的!”赫敏手忙脚乱地从两人的胳膊下钻出来,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不就是加入魔药社吗?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海米说过,斯内普教授人很好。”
  小狮子们被一句“斯内普教授人很好”雷得风中凌乱似魔似幻,都没注意到赫敏已经离开了休息室。直到一个甜甜的声音诧异地问道:“诶?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都站在这里?”
  听到这个声音,罗恩第一个反应过来:“啊,格蕾蒂丝你来了!没什么,只是刚才有人说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人不错,大家吓到了。”
  “油腻腻的老蝙蝠?斯内普教授?”
  “当然,除了他还有谁!”罗恩愤愤地说道:“上他的课你要小心,格蕾蒂丝。他最喜欢刁难格兰芬多和给格兰芬多扣分了!一定不要让他抓住你的把柄……”
  “可是,我的直觉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啊!”格蕾蒂丝打断了罗恩的话,无辜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于是,小狮子们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第二次凌乱了……
  开学的第一周很快便过去了,转眼便是周五。赫敏即将开始她的第一次魔药社活动。一整天时间她都交杂着兴奋与紧张,甚至在吃饭的时候几次将没有食物的勺子送进嘴里。
  “她疯了……”罗恩对着哈利叹息着。
  “我想,她实在是太有勇气了……”哈利一想到斯内普看他时那阴仄的、充满了厌恶的目光,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什么,只要你做对了,斯内普教授还是很好说话的。”格蕾蒂丝用着与格兰芬多格格不入的优雅姿态切着牛肉,吸引着周围男生们的目光,这使得不少女生对她这种故作姿态的行为产生了反感。
  “她简直就像是一只随时随地在发 情的孔雀!”赫敏听见拉文在帕瓦蒂耳边小声嘀咕着。头一次,她在心里对这种自己曾不屑的八卦内容表示了赞同。
  再看看罗恩,听到格蕾蒂丝说的话之后立刻一反常态:“嗯,格蕾蒂丝说得也有道理。只是在斯内普教授的死亡视线照射下,很少有人可以将魔药完成得很好吧?”
  “哪里!”格蕾蒂丝捂着嘴,咯咯地笑着(“她哪里是孔雀,明明是只母鸡!”帕瓦蒂讥讽道):“那只是因为斯内普教授担心的表现!”
  “天哪,她疯了……”坐在赫敏另一边的双胞胎嘀咕着,同时同情地看着一个劲附和着格蕾蒂丝的罗恩:“可怜的小罗尼,被一个疯子迷得晕头转向……”
  “算了,能被一个半媚娃看上,也还不错。”赫敏耸肩,为自己拿了一片面包。
  “半媚娃?小赫敏,你是怎么知道的?”双胞胎好奇地靠过来,帕瓦蒂和拉文也竖起了耳朵。
  “拉科说的。他说拉库尔家族是法国很有名的媚娃家族,族长的夫人就是一名真正的媚娃。”赫敏低声说着一些她从拉科那里知道的事情,尽量不想引起对面的注意。
  见此,双胞胎兴奋地相互眨眨眼,压低了声音:“哦,居然是真的!不知道我们到时候能不能找她要一根头发?”
  赫敏看了一眼和格蕾蒂丝相谈甚欢的罗恩:“也许你们的小罗尼可以帮忙?”
  “不错的主意!”
  “好办法!”
  “事实上,我觉得只要有男生和她提这个要求,她都不会拒绝。”只是一瞬间,格蕾蒂丝又和一位路过的拉文克劳男生聊得兴高采烈,赫敏认出那个男孩是沙海牧的室友之一。
  “她肯定不会拒绝!”帕瓦蒂冷笑道:“传说得到媚娃的头发的人会爱上头发的主人,她巴不得每个男人都沉沦在她的美貌之下!”
  赫敏想了想,深以为然。

  chapter 207

  半是期待半是紧张,赫敏迎来了第一次魔药社活动。
  周五晚上,魔药课活动时间。
  赫敏走进教室的一瞬间,教室里静了一秒,随即大家继续该干啥干啥——今年有个格兰芬多加入了魔药社的事情早在格兰芬多几位大嘴的共同努力下传遍了全校。
  赫敏局促地站在门边,看见其他人都是一副熟练的样子在做着准备工作,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这个新来的,更别说提醒她该怎么做。最后,她咬咬牙,走到第一排拉科身边——唯一的空位前坐下。桌上的《中级魔药学》是沙海牧知道赫敏想要参加魔药社之后建议她买的,并且还送了赫敏一个折叠之后只有巴掌大小的空间材料盒,里面配备了各种高质量的常用材料。赫敏早就将书背得滚瓜烂熟,只需稍稍观察一下拉科的准备的药材,赫敏便判断出是在准备制作生骨水——医疗翼的常备药水之一。于是她很快取出了适当的药材。
  七点,斯内普教授那身熟悉的袍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他严肃地扫视了一圈各个学生桌上的准备情况——在看到赫敏的时候顿了两秒——随即满意地放缓了神色。斯内普走上讲台,一挥魔杖,生骨水和龄剂的制作步骤立刻呈现于板上。
  “二年级生骨水,三年级龄剂。拉科,你和三年级的一样。”斯内普教授敲敲拉科的桌子,拉科立刻将本来准备好的药材收好,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斯内普教授脚下一顿,莫测地看了拉科一眼。拉科恍若未觉,开始处理药材。
  赫敏顿时了然,感激地对拉科点点头。
  赫敏将板上的步骤全部记在了心里,然后按照沙海牧教的根据所有的步骤计算出精确的时间记在了一张羊皮纸上。在列表的过程中,赫敏发现有一步和书上说得不同,刚想举手提问,随即又想起沙海牧的警告:
  “斯内普教授在魔药社活动的时候教的多半都是他这么多年来改进后的配方,能参加他的魔药社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幸运。在他的课上,即使你发现步骤和书上写得不同,也一定要在实验、思考之后再提问。斯内普教授喜欢思路灵活的学生。”
  赫敏按捺了心中的好奇,开始按照斯内普教授教的步骤制作药水。除了拉科,其他的二年级生都是和赫敏一样刚刚加入的,相比于赫敏暑假的时候有沙海牧和拉科一起传授经验,其他人都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赫敏和拉科流畅的动作在一群二年级生中很是引人注目。很快,一锅漂亮的紫罗兰色药水便完成了,赫敏装好了瓶,拿到了斯内普教授面前。
  斯内普嗅了嗅药水,清冽的薄荷味——正常;又滴了一滴在一只腿折了的小白鼠口中,很快,小白鼠便活蹦乱跳了。斯内普教授满意地点头:看来格兰芬多还是有带着脑子上课的人存在的。
  得到了肯定,赫敏很是兴奋。因为按照她以往的经验,平时魔药课上的药水一般都不能做到和书上描述的一样的完美效果。这说明斯内普教授的改良配方是相当有效的。而在制作的过程中,她也明白了:之所以加入巴西森蚺的蛇蜕碎片后要先顺时针搅拌四圈再逆时针搅拌一圈半,是因为这样才能将材料混合得更加均。
  魔药社活动结束后,赫敏觉得自己获益匪浅,对于在这一年魔药课拿一个“O”有了很大的信心。
  “看来我们给你讲的你都听进去了!”离开前,拉科假笑着对赫敏说:“居然敢加入魔药社,你果然很有勇气!”
  “怎么不敢了?”赫敏扬起下巴——这个动作是跟拉科学的:“斯内普教授只是严厉了点而已,习惯了就好。”
  回到格兰芬多塔的赫敏受到了休息室里所有人的关注,大家像是欢迎凯旋归来的勇士一般,拼命鼓掌。双胞胎甚至搞怪的扯起了一条红色横幅,金色的大字闪闪发光:“热烈庆祝格兰杰小姐平安归来!”弄得赫敏哭笑不得。
  “格兰杰学姐,我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一个黄褐色头发的小个子男孩挤到赫敏面前,手拿相机热切地望着她。
  赫敏线。格兰芬多大多数都知道这个一年级新生——科林.克里维,哈利.波特的铁杆粉丝,从开学第一天起就喜欢拿着相机为哈利拍照。赫敏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格兰杰学姐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居然在参加了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科林的眼睛里写满了他对赫敏的崇拜之情:“格兰杰学姐简直比天柱还要厉害!”
  “其实,斯内普教授没有那么恐怖……最起码在魔药社的时候是挺和气的。”赫敏抽着嘴角解释道。
  “所以我崇拜你啊!学姐!”科林的眼睛亮晶晶的,期盼地看着赫敏:“学姐,请让我给你照张相吧!我要用你的照片做护身符,这样就不用害怕上魔药课了!”
  听到这句话,一干可怜孩子顿时双眼发光地看着赫敏:“赫敏,保佑我们吧!”
  原来,斯内普教授已经被格兰芬多妖魔化了……赫敏囧囧有神地想。
  第二天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周六,十分适合野餐的天气。赫敏便约了哈利和罗恩去湖边的树下吃午餐顺便看书。
  “哦,那你们是怎么通过那盘棋的?肯定是罗恩的功劳对不对?”格蕾蒂丝好奇地看着罗恩,摇了摇他的袖子。
  罗恩笑得见牙不见眼:“呵呵,当然!只有我的棋是下得最好的!”
  “果然是这样呢!我就知道罗恩很厉害!”格蕾蒂丝摆出一副崇拜的表情,又看向哈利:“对了,哈利,你们魁地奇训练一般是在什么时候?我可以去看吗?”
  哈利犹豫了一下,他对格蕾蒂丝其实没有什么好感——谁都不会对一个总是用怜悯的眼神看你的人有好感的,完全是看在罗恩的面子上才忍耐着:“……伍说他的训练计划要保密,所以不允许旁观。”
  “这样啊……”格蕾蒂丝失望地拖长了尾音:“可是人家好想看看啊……”
  罗恩立刻拍胸脯:“放心,下周我会去参加魁地奇队的选拔,那时候肯定可以看的!”
  “啊,真的吗?哈利,你那时候可不可以飞给我看看呢?”格蕾蒂丝随口回了一句,又殷切地看着哈利。
  看见罗恩僵硬的神色,哈利觉得自己应该帮朋友一把:“呃,我那天不会去的,有点事……”
  “有什么事不能推掉吗?人家可是还没有上学就听说哈利的飞行技巧相当棒的,好想看啊!”格蕾蒂丝嘟起了嘴,冲着男孩们做出撒娇状。
  “可是……”
  本来是一个完美的周末计划,却全被不请自到的格蕾蒂丝给破坏了。赫敏一边看书一边忍受着她的唧唧喳喳,终于忍不住爆发。
  “拉库尔小姐,可以请你安静一点吗?!”赫敏“啪”的关上书,瞪着正在撒娇的格蕾蒂丝。
  “啊,我打扰到赫敏学姐了?真是抱歉,我没有注意……”格蕾蒂丝无辜地看着赫敏,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不是故意的,赫敏学姐不要这么生气好吗?”
  “你……”
  “算了,赫敏。格蕾蒂丝又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说她了。”最见不得格蕾蒂丝受委屈的罗恩连忙劝道。赫敏顿了顿,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算了,不过希望拉库尔小姐接下来可以安静一点。如果实在不能的话,我希望你们可以加一个静音咒。”
  “嗯,我会很安静的,赫敏学姐你放心吧!”格蕾蒂丝很认真地保证着。
  格蕾蒂丝选择给周围下了静音咒,又继续缠着哈利说话,直到最后哈利不厌其烦,拿着书坐到了赫敏身边。格蕾蒂丝怯怯地看了赫敏一眼,没有跟过来。
  “怎么,不去和美女聊天反倒是跑到这里来看书?”赫敏调侃着哈利。哈利郁闷地瞪了她一眼,给周围布下了静音咒。
  “这种美女我可消受不起,还是留给罗恩吧!反正罗恩挺喜欢她的。”
  赫敏“噗嗤”一笑,随即严肃地说道:“哈利,拉科说这个半媚娃很奇怪,要你注意一点。”
  哈利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相谈甚欢的两人,虽然有静音咒,但他依然压低了声音:“他不说我也有感觉。总觉得拉库尔这个人很……呃,很不真实,虚伪!”
  “我也有一样的感觉。”赫敏担忧地说:“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罗恩离拉库尔远一点?”
  哈利摇摇头,有些灰心丧气地答道:“我和弗雷乔治已经劝说过很多次了,可是罗恩似乎真的很喜欢她。”
  赫敏沉默良久,最终只是默默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湖边的大树下,一边两个人相谈甚欢、其乐融融;一边一个埋头苦读一个心事重重。中间似乎隔着静音咒,各自为政,互不打扰,构成了一个相当奇妙的“和谐”。拉科来到湖边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赫敏,明天要准备学习制作‘智药剂’,斯内普教授要我来提醒你准备好新鲜的犰狳胆汁,如果引起坩埚爆炸他不介意让你成为霍格沃茨史上参加社团活动时间最短的学生。”拉科挑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似乎在问:你怎么和这个麻烦的半媚娃搅在一块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绝对会坚持到和你一起退社的!”赫敏狠狠地瞪了拉科一眼:你当我想啊?
  “哎呀,赫敏学姐不要因为这种事情生拉科学长的气啊!拉科学长其实是嘴硬心软的人,他嘴上这么说,其实是在担心赫敏学姐因为准备不好被教授责罚啊!”拉科走过来时赫敏撤掉了静音咒,于是两人的对话被格蕾蒂丝一字不漏地听了去。格蕾蒂丝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劝解着,全然没注意两人听到她的话之后青的脸色。
  “拉库尔小姐,我想我们并没有熟悉到你可以直呼我的教名的地步!”拉科咬牙切齿道。他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一天到晚孔雀开屏的女孩,更别提她居然擅自称呼自己的教名。
  “诶?可是拉科学长……”
  “我说过了,你还没有那个资格叫我拉科!”拉科冷冷地打断了格蕾蒂丝的话,转而对赫敏道:“赫敏,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这里苍蝇太多了!”
  赫敏迅速地抱着书起身,跟着拉科离开。
  格蕾蒂丝茫然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喃喃道:“……怎么回事?赫敏学姐怎么和拉科学长的关系很好的样子?拉科学长不是最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吗……”
  哈利觉得莫名其妙:“你听谁说的?暑假的时候他们还被沙海牧带着一起去旅行,怎么会关系不好?”
  格蕾蒂丝更加诧异了:“一起去旅行?怎么可能……等等,沙海牧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个人?”
  “沙海牧是赫敏的表弟,拉文克劳学院的。一个骄傲自大的家伙!”罗恩不悦地说道:“格蕾蒂丝你根本不用在意那个人。”
  “诶?可是怎么平时没有看到赫敏去找他呢?虽然是拉文克劳学院,但也不是很远吧?”
  罗恩愤愤地解释着:“听赫敏说他请假了一个月。真是自大的家伙,难道认为即使一个月不学也没关系吗?!”
  “真的很自大啊!”格蕾蒂丝附和着。她微微垂下眼,掩去了眸中变幻的神色。
  哈利无奈地看着好友。本来他还想要找机会劝劝罗恩跟沙海牧好好道歉一次,现在看来,罗恩似乎并没有悔改之意。而且……
  哈利后退了一步,不想和格蕾蒂丝靠得太近。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在有意无意离间他们。

  chapter 208

  “拉科,你怎么了?”看到周围已经没有他人,赫敏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了?”拉科没好气地反问。
  见一时半会无人经过这里,赫敏索性停下脚步:“今天你的表现可不像你——据我所知,马尔福家的绅士可不会因为称呼这种小事对一位女士发火。”
  拉科一顿,随即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没什么。只是那个疯女人居然要她的父亲向我们家提出联姻的请求,我父亲肯定不会答应的!我才不想娶这么讨厌的女人当妻子!”
  没想到会是这样强大的答案,赫敏一顿,随即无力地叹道:“为什么你们贵族都这么早熟啊!拉科,你才刚过十二岁!”
  “这是为了保持纯血家族的传承而采取的必要措施。在巫师界,常常有纯血家族为了保证自己的后代是纯血,孩子出生不久便会约好联姻的事宜,然后十一二岁的时候订婚,毕业后直接结婚。像我的父母就是在入学前便订婚了,毕业之后便举行了婚礼。”
  “那拉科应该也有约定的对象吧?”赫敏好奇的问:“那为什么拉库尔还会想要和你们家联姻呢?”
  “事实上,我母亲认为我的婚姻者应该注重我自己的意愿。”拉科无不骄傲地说道:“如果我不愿意,他们是不会随便为我订婚的。”
  “那看来拉库尔小姐是没希望了。”赫敏忍不住调笑拉科:“这么漂亮的你都看不上,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想要什么样的?赫敏问这句话的时候,拉科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了沙海牧的样子,随即,他脸色通红地摇摇头——他在想什么!海米可是男孩子!
  看见拉科有趣的反应,赫敏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哦,拉科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说说看吧,我和海米好帮你参考参考!”
  拉科顿了顿,扬起下巴:“既然是我看中的,那肯定是最好的!”说罢,他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赫敏后面的追问。
  原来他已经找到了“最好的”吗?赫敏看着拉科的背影,怅然地叹了口气。
  剩下的时间赫敏抱着书窝进了图书馆,直到晚餐时间才出现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格蕾蒂丝一见到赫敏,便凑了过去。
  “赫敏学姐,对不起。下午是我的不对,我误会你和……马尔福学长了。”格蕾蒂丝的声音有点大,引得周围几人都看了过来。赫敏看见她故意引起其他人注意,心里的厌恶进一步加深了。但格蕾蒂丝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她又不能在别人面前发火,只得生硬地回答道:“我知道了。还有。拉库尔,我想我们并不熟,请你称呼我为格兰杰。”
  格蕾蒂丝一愣,眼珠转了几转,不情愿地答道:“是,格兰杰学姐。”
  等格蕾蒂丝回到罗恩那边去之后,帕瓦蒂忍不住对赫敏道:“赫敏,你还是太客气了。那个拉库尔还真以为谁都要买她的账啊!”
  “是啊!”拉文附和着:“要是我啊,根本就不会理她。”
  赫敏扯了扯嘴角,只是安静的吃饭,没有答话。
  然而晚上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格蕾蒂丝又坐到了赫敏身边。
  “格兰杰学姐,我听罗恩说你还有个弟弟在拉文克劳?”格蕾蒂丝好奇地眨巴眨巴着眼睛。
  “是,有什么事吗?”赫敏放下书,抬头看着她。
  “那个,我对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很感兴趣,听说那里书很多,我很想去看看,可不可以拜托你的弟弟……”
  “他现在请假中,不在学校。更何况,你不是和拉文克劳的男生很熟吗?”如果没记错的话,赫敏总看见她和沙海牧的两个室友有说有笑的。
  格蕾蒂丝尴尬地笑道:“其实,我和他们也不是那么熟……”一想到那两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格蕾蒂丝心里便闪过一丝嫉恨。自从来到霍格沃茨,还没见过那两个那么不买她的账的男生。不管遇到几次总是保持着距离,一副矜持的样子。更别提当她提出想要有人带领去拉文克劳塔看看时,那两人毫不犹豫地一口拒绝了。
  赫敏想了想,觉得答应也没什么,反正这个女孩真要算计什么也不是沙海牧的对手,便答应了:“好吧,等他回来之后我会拜托他的。你现在可以让我安静的看书吗?”
  “啊,好的!谢谢格兰杰学姐!”格蕾蒂丝达到了目的,很干脆地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过得挺平静,格蕾蒂丝再也没有来烦扰赫敏。不过有关她的一切风言风语倒是在霍格沃茨里传得挺快——毕竟她是霍格沃茨近百年来收的第一个半媚娃,外貌上的优势总令她在男生里面人气极旺。
  “听说前几天拉库尔试图说服斯内普教授让她像我和沙海牧之前那样破格加入魔药社,结果连教授的一个简单测评都过不了。”魔药社活动时间,趁着斯内普教授在观察三年级的操作,拉科一边熟练地处理着手中的材料,一边和赫敏低声交谈:“连甘菊根和甘草根都分不清,还觉得自己很有魔药天赋?真是笑话!”
  赫敏也乐了:“你要理解,某些人总对自己有着莫名其妙的自信,而且还是别人怎么都打击不了的。”
  “确实,她相当有自信!”拉科想到了一件事:“那天她居然还跑来问我,说她这么漂亮我为什么还要拒绝她。”
  “然后呢?你怎么回答的?”赫敏好奇地问道。她记得似乎有一天格蕾蒂丝含着眼泪气呼呼地跑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惹得罗恩好生紧张。
  “我说,‘和马尔福家联姻首要的是脑子次要的才是脸,’”拉科一回想起当时格蕾蒂丝的表情,就很有成就感:“‘而你,两者都没有。’”说完,拉科还很遗憾地耸肩。
  “……拉科,你真狠……”赫敏微弯的唇角泄漏了她的笑意。
  哈利最不喜欢的课程就是魔药课,但也许现在还要加上一门:魔法防御课。
  现在是晚上八点。
  一般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休息室聊天或者写作业。而可怜的哈利却不得不在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里一边以千篇一律的“美丽可爱的小姐/优雅迷人的夫人”作为开头替某只金光闪闪的生物写着回信,一边无聊地打着哈欠。
  事情要从今天的魔法防御课上说起。
  这位洛哈特教授,是一位著名的探险家——这是大众的说法。
  但从他的表现看来,也许他只是一名小说家——这是赫敏上过第一堂课之后得出的结论。
  而事实上,他应该是一名戏剧爱好者——已经在魔法防御课上充当了无数次巨怪/食尸鬼/吸血鬼/狼人/西藏雪人/女鬼(……)/母夜叉( ( ‵o′)凸……)的哈利语。
  洛哈特教授上课,总喜欢以他的小说作为剧本,然后在课堂上演示。于是可怜的哈利以及几个不幸坐得靠前的同学总是被点上去扮演书中的各个角色。似乎这位教授对于哈利比自己高的名气很是在意,所以倒霉的哈利总是被分配到炮灰类非人类角色……
  但令哈利感到奇怪的是,赫敏一次都没被点到过。
  “啊,第二次下课之后我趁着帕瓦蒂和拉文提问的时候将他的点名册上我的名字施了遮蔽咒,时效是到期末考察为止——想必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多了一个或者少了一个名字吧。至于在上课的时候,给我自己施加一个忽略咒就可以了。”早在混乱的第一堂课便看出了洛哈特教授的本质的赫敏,很及时地为自己做好了防范措施。
  “赫敏,你真厉害!”哈利崇拜地看着赫敏:“等到上课的时候,你也给我加一个忽略咒吧!”
  可是洛哈特教授点你的时候根本不用看人或者名册啊……赫敏看见哈利希冀的目光,将这话吞进了肚里。
  于是接下来的魔法防御课,哈利再不像之前那样故意坐在不引人瞩目角落了,而是拉着罗恩随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现在,我需要几位同学协助我为大家展示这一段,那么我们就让……哈利.波特!”
  “!!!”哈利悲愤了!洛哈特明明没有看到他,为什么还要点他?!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哈利自我催眠着。
  “诶?哈利.波特居然没来?擅自逃课,格兰芬多扣两分!”洛哈特没有看到哈利,不高兴地道。
  哈利一激灵,连忙起身,结结巴巴道:“教、教授,我在这儿。”
  “哦,原来你来了啊!”看到哈利起身,洛哈特很愉快地招呼着:“那格兰芬多不扣分了。哈利.波特,你来演西藏雪人吧!我要让大家看看我当时是怎么面对脾气恶劣的西藏雪人的,好让大家在遇到雪人的时候可以沉着应对!”
  哈利只得极其无奈地走上前,颇没干劲地学着西藏雪人对洛哈特举了举拳头。
  “哦,这样可不行,没有那种气势!”洛哈特挑剔着:“你应该将手举高点,像这样……不,不对,要直一点,雪人的关节可是很僵硬的……哦,哈利,我认为你今晚有必要来我的办公室,我得为你补习!”
  赫敏同情地看着哈利,哈利欲哭无泪。
  而所谓的“补习”,其实是帮助洛哈特给他的爱慕者们回信。在那堆香气四溢的信封的环绕下,哈利打了好几个喷嚏,直到最后手都酸了,才勉强完成了洛哈特的任务。
  “哦,哈利,你的字太难看了!以后给别人签名会被笑话的!你应该练练字!”检查着一封封的回信,洛哈特很好心地建议着,“当然,你也可以买几支魔法羽毛笔,它们会帮你设计出漂亮的签名……”
  放心,我永远都不会有需要给别人签名的那天的……哈利有气无力地想着,但还是礼貌地点头:“我知道了,教授。请问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现在已经十点了。”
  “啊,那好吧!别忘了明晚八点继续,只剩下六百多封信了。”
  哈利一怔,顿时觉得世界很绝望。

  chapter 209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这场持续了一夜的战役终于结束了。
  狐们取得了最终的胜利,然而这场胜利却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温润如玉的发少年静静地躺在废墟前的空地上,嘴角一如既往地微微勾起,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若不是胸口没有起伏,任谁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昨天还在微笑着威胁他们“如果谁敢缺胳膊掉腿的回来就把谁出去”的少年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医生……”从来都是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硬汉们,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医生,鬼狐狸,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看上去最壮实的一个人汉子突然大吼了一声,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
  “对,一定要给医生和鬼狐狸报仇!!”
  “一定要铲平萨兰贡的老窝!”
  “……”
  幽暗的地下室里,足足占了一面墙壁的水镜忠实的反映着千里之外的景象。沙海牧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一尊雕像般,毫无反应。一旁的红发青年叹了一口气,挥手撤去了水镜。
  “艾利亚,你这样做会不会……”
  “这是最好的选择。”冷漠得简直不像是沙海牧的声音,在室内响起。随后,他将脸埋在了双手里,声音低沉,似在解释,又似在自言自语:“‘狐’那样的佣兵团,是不能有‘弱点’的。而我很不巧,成为了这个‘弱点’……除掉‘弱点’是唯一的选择,即使我不动手,默克达也会动手。”
  “诺尔安.默克达,狐的军师,代号‘鬼狐狸’,实际上是一只披着狐皮的狼!八年前,就是他以‘除掉弱点’的名义杀了我的父母!”
  沙海牧的声音里充斥着赤 裸裸的恨意:“以我母亲的魔法水平,怎么可能在车祸发生时救不了父亲?那时我虽然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但是记事也清清楚楚!车祸是在送他去机场回来之后发生的,我母亲那时的状态明显被人下了药……而、而且,就在前一天,我父母还笑着告诉我说不久之后我将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但可悲的是,和狐在一起的日子,居然是我几千年记忆里最快乐的日子……就连默克达,都是真心在对我好……我本来准备在回霍格沃茨之前杀了他的,可是我没有……我果然还是心软了,默克达欠了我三条人命,我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最后一句沙海牧陡然拔高了音调,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红发青年叹了一口气,将一瓶药水递给他。
  “艾利亚,他已经死了。”
  “……是啊,我亲手杀死了他……”沙海牧一口喝下药水,慢慢冷静下来,比夜还要沉郁的双眸渐渐恢复了神采,嘴角渐渐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他伸出右手,十指干净而修长,慢慢地在空中划了一个手势:“……用这只手。”
  “呵,在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甚至还以为我是去救他的……怎么会?感谢阿瓦达索命……心脏骤停,任谁都以为他是死于之前受的伤……再加上我最后又引爆了炸药……”
  声音越来越轻,再后来,沙海牧已经陷入了沉睡。红发青年起身抱起少年纤细的身体,一如多年前所做的那样,将他放在了床上盖上毯子,并细心地为他掖好了边角。
  “尼可,艾利亚还好吗?”
  看见丈夫忧心忡忡地从地下室出来,玛格丽特.勒梅担忧地问道。
  “阿瓦达索命咒的反噬倒是没什么,只是他心情不太好。”尼可.勒梅安慰地笑笑:“玛格丽特,你去照顾他吧。我要去阿不思谈谈。”
  沙海牧看着天花板上那似曾相识的纹路,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想起来自己正在尼可.勒梅这里。
  在杀了诺尔安之后,他便将事先拜托尼可帮他弄好的假尸体放在了不远处,伪造出就像是受到了爆炸的波及死亡的效果,便和尼可在其他人听到爆炸声来前用幻影移形离开了。
  他走出地下室,来到客厅。玛格丽特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他立刻笑着招呼道:“艾利亚,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快来吃点东西吧。”
  沙海牧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玛格丽特,尼可去哪里了?”
  “去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了。”玛格丽特盛了一碗香浓汤放到沙海牧面前:“先喝点汤垫垫,免得伤胃!”
  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沙海牧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拿起勺子。玛格丽特将他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忍不住说道:“尼克告诉我,他上次去霍格沃茨拿回魔法石的时候,邓布利多说他怀疑有个孩子是他妹妹的转世,而且,他还怀疑那个孩子有前世的记忆。”
  沙海牧没有说话,安静地慢慢喝完汤,然后平静地抬起头:“我知道。”
  玛格丽特讶然地看着沙海牧,等着他解释。
  沙海牧微微笑起来,云淡风轻,仿佛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我只是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而已。而且,他大概也和我一样吧,你说是吗,尼可哥哥?”
  刚从壁炉里出来的尼可.勒梅闻言苦笑了一下:“你们‘兄妹’俩还真是了解对方……”
  听到这句话,沙海牧脸上浮现出一种怀念的温柔神色:“……那个时候,我失去了魔力,一直都是阿不思在鼓励我……他和阿不福思还去求过老奥利凡——奥利凡的父亲,希望他能够收我为徒,至少以后不会因为是个哑炮而受歧视……可你知道,我们家虽然是纯血,却只是不起眼的没落贵族,老奥利凡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的请求……阿不福思为此差点把那家老店给掀了……”说着说着,沙海牧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那是一个真心的笑容,因为回忆起那段美好的时光。
  “其实,艾利亚,你真的想多了。亲人间没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你和他都是……”玛格丽特劝道。她看得出,沙海牧真的很重视那段亲情。在玛格丽特的心里,沙海牧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重视家人的孩子。可能是太多世都是孤单一人,所以难得的几世曾经拥有的亲人他都分外珍惜。
  沙海牧摇摇头:“不,玛格丽特。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不能像以前一样处理了。阿不思现在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是白巫师们的领袖……他甚至为了现在的这个位置连盖勒特都舍弃了……在他心里,私情永远排在大局之后的。我甚至怀疑,只要是大局所需,他甚至会把自己牺牲掉……”
  尼可和玛格丽特对视了一眼,就凭这么多年和阿不思的接触,他们也认为阿不思确实是做得出这种事情的人。
  “如果我现在相认的话,反而会对大局有不好的影响。我的身份、他的愧疚、大局所需等等都会在他心里形成不小的矛盾,难以取舍。而我也会因为这份亲情的存在要多顾虑一些事情……与其挑明后两人都束手束脚,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相互合作、相互利用……更何况,我可以隐瞒,但不愿意在任何事情上欺骗我的亲人……而我现在正在做的一些事情,我不想告诉他,又担心他会问起……”
  沙海牧说这些话的样子渐渐和那个白胡子的身影重合,相似得简直令尼可想要叹气:“你们,还真是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快吃饭!不要再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玛格丽特作为一名合格的女主人在此时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将煎好的小牛排分到每一个人的盘子里。
  客厅里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的晚餐气氛。
  晚餐后,沙海牧和尼可一起来到他的实验室。
  沙海牧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实验室,但相隔了六百年的时光,这里还是多了很多他不熟悉的东西。在走进这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仪器以及书籍的房间后,他就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任尼可在一堆杂物里翻翻找找。
  很快,尼可将一个色的不明材料制成的小盒子递给沙海牧,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血红色石头。如果哪位有点见识的巫师在场,一定可以认出,这块石头,就是那传说中的魔法石。
  “霍格沃茨的那个果然是假的。”看着石头表面时不时闪过的波纹,沙海牧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当然,毕竟是关系着你的生命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真的把它光明正大的借给霍格沃茨?”尼可正色道。
  “只要滴上现在这个身体的血,它才是真正地完成了,是吗?”沙海牧扣上盒盖,向尼可确认。
  “是的,”尼可看着沙海牧一副轻松的神情,犹豫片刻,还是劝道:“如果真的到了决定用它的那一天,希望你至少给我和玛格丽特打声招呼……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也算是能体会当时你的心情……永生,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我会的。”沙海牧许下承诺,将盒子收进了口袋里。“但至少在使用它之前,我要将一切都布置好,再也……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chapter 210

  沙海牧在一个周六的清晨回到了霍格沃茨。这一个月来的行动令他心力交瘁,再加上连日来的路,使得他在回到寝室后便沉沉睡了过去。凯雷嘉和泰瑞还在睡梦之中,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回来了。
  于是等到沙海牧睡了差不多两天,于周日晚上神清气爽地出现在拉文克劳的餐桌时,连凯雷嘉和泰瑞都是一脸惊讶。
  “你刚刚回来的?”凯雷嘉不是很确定地打量着沙海牧那身整洁的穿着。
  “周六早上到的,睡了两天。”沙海牧飞快地回答了一句,然后迅速地往盘子里装着食物——饿着肚子睡了两天还能保持风度地进餐,这点倒是很符合斯莱特林。
  凯雷嘉和泰瑞有些脸红:他们这两天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同房的幔帐内多了一个人。
  拉科和赫敏一进入大厅便眼尖地发现了沙海牧,脚下的步子不停,却硬生生地转了个弯拐到拉文克劳的餐桌前,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沙海牧两边的座位,然后……一起开始享用拉文克劳餐桌上的食物,让一群小鹰们看得囧囧有神。
  等到大厅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沙海牧才满足地放下叉子,此时仍留在餐桌旁的小鹰们已经开始考虑沙海牧是否给自己的胃施加了空间魔法的问题。
  见沙海牧吃得差不多了,早就放下餐具的拉科和赫敏同时开口:“海米……”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开口:“你离开前说过……”
  这下,两人都开始怒瞪着对方了。
  沙海牧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刚要说什么,看见对面格兰芬多桌上罗恩突然开始绵延不断地往面前的盘子里吐鼻涕虫,不由得一窒。
  “乔治和弗雷的弟弟怎么了?”沙海牧皱着眉头,本来还想要来点饭后甜点的,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胃口。他倒是挺佩服此时坐在罗恩身边的银发女孩,尽管皱着眉头,一副厌恶的样子,但依然没有离开,还体贴地为罗恩递上了一杯水。
  拉科假笑:“冲动与鲁莽的行为造成的自食恶果。”
  赫敏瞪他:“那也是你们斯莱特林先挑起来的。”
  看这两人的样子也大概猜出又是一起狮蛇之争,沙海牧也没了追问的兴趣。他站起身,对早就吃好的两人道:“跟我来。”
  三人来到了聚会的老地方——有求必应屋。
  沙海牧将两叠装订好的A4的打印纸丢在了两人手中——拉科对这种雪白的纸张好奇了一秒,随即和赫敏一样开始翻看上面的内容。
  “这是根据你们自身身体条件制定的体能训练计划书——我想你们的体能不足这点在暑假里已经体会过了吧?从明晚开始,每天我都将在这里对你们进行训练,每两周进行一次测评,不合格者将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加重训练量进行补测,直到你们达到能令我满意的程度为止。”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开始呢?我觉得现在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拉科急切地问道,想要变强是每个男孩心中的执念。
  “因为我等会儿还要去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销假,顺便补课,不能在旁边指导你们。很多运动动作不到位都会达不到效果甚至引起肌肉损伤。”
  拉科和赫敏不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沙海牧失笑:“你们两个,也不要急于这一天两天!等你们的动作不需要我指导的时候自己训练当然没问题,但是现在一定是不行的。”
  与两人告别后,沙海牧来到了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弗立维、灰夫人和卡斯托尔(冠冕君)已经等候多时。
  “卡斯托尔,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一点也不起眼的魂片,居然被人带走了。”卡斯托尔皱着眉头,一副困惑的样子:“我(如此华丽)在有求必应屋待了那么多年都没人发现,为什么他才在那里几天就被人拿走了?”
  “你们将那个魂片放在有求必应屋?”沙海牧顿时有些无力,“那里已经不是密室了,经常有人去的!”
  “不是我们放的。”弗立维解释道:“一开始就被放在那里了。这也是我们考虑不周,毕竟杂物间里东西很多,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一本旧的日记本,所以我们就遵照您的指示只是监视而已。然后就在开学后的第三周,那个日记本被带到了格兰芬多塔。”
  “那么就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做的了。查出来是谁了吗?”
  “没有。那个魂片十分狡猾,似乎教唆拿到他的孩子将他的存在掩饰的很好。尼古拉斯爵士去格兰芬多休息室探查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灰夫人补充道。
  “如果看到和那个魂片有接触的学生,我可以分辨出来。”卡斯托尔提议道,“你可以将冠冕带在身边,他感受到我的气息会主动来找我的。”
  沙海牧想了想,问道:“你们魂片之间如果靠近了会共享记忆吗?”
  卡斯托尔推了推眼镜:“这种不华丽的事情我怎么会让它发生?!”
  “那么卡斯托尔白天就先跟着我好了。另外,最近加强对格兰芬多塔的监控,尽量提防那个魂片闹出什么事。还有,加强永恒之翼的训练,最起码,出了意外的时候,我不希望在医疗翼看到他们。”最后一句依旧是对卡斯托尔说的。
  “知道了。”卡斯托尔确实是一名合格的教导者,这点从永恒之翼成员上学期的魔法防御课成绩就可以看出——绝大多数都是E,部分是O,连A以下的都没有,还不排除有人像沙海牧那样故意放水的可能。
  “接下来,关于永恒之翼的预备成员名单……”
  从弗立维教授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沙海牧一回到宿舍,凯雷嘉和泰瑞一副“等了你好久,有事要汇报”的模样。
  “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吗?”
  泰瑞拿出一卷羊皮纸,开始报告一些学生们之间发生的琐碎小事——都是教授们容易忽视的地方。听完后,沙海牧若有所思地问道:“照你们的观点,这个半媚娃格蕾蒂丝.拉库尔就和上学期的那个奇洛一样可疑?”
  “确实如此。就我们观察看来,她似乎抱着某种目的,一直在调查波特身边的事情,和韦斯莱家的小儿子关系暧昧。而且最近她在四处打听你的情况。”泰瑞玩味地挑起嘴角,“可惜女生们都在有意无意地阻碍她。”
  “因为女生们都不喜欢她哟~”凯雷嘉插了一句:“赫敏似乎很讨厌她~”
  如果赫敏在场,会强调一句:不是似乎,是确实!
  “另外,”泰瑞接着道,“她试图和各个学院的人打好关系。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很多男生都对她有好感,但斯莱特林绝大部分贵族出身的学生都瞧不起她,而拉文克劳则一直持观望态度。”
  “……她的疑点太多,反而显得不那么可疑了。总觉得她只是被推出来的那个迷障,真正的阴谋还在看不见的地方。”
  载着魂片的日记本现在在格兰芬多塔,而这个拉库尔又在此时弄一些小动作,看似可疑却又显得迷雾重重。卡斯托尔曾经说过,魂片间的思维模式基本相似,那么以卡斯托尔的性格,这个拉库尔大概是个障眼法,但日记本极有可能在她附近的人的手里。
  但这一切推测,还是只有明天见过这个拉库尔之后才能证实。还有种可能,就是这只是一个媚娃天性较浓厚、喜欢引起别人注意的小女孩而已。
  凯雷嘉和泰瑞大概也猜到了沙海牧在烦恼什么——上学期的事情,蛛丝马迹都在显示是邓布利多校长在锻炼那位格兰芬多的救世主,那么这学期注定也会发生什么吧?
  作为沙海牧亲自承认的羽翼,在经过了考验期之后,他们知道的自然比其他人多一点。弗立维教授也经常提点他们,让他们处理一些事情,事事都看得出是在有意的培养他们。上学期的事件虽然被掩盖了,但永恒之翼的内部成员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事情的真相——更何况被加分的纳威也是成员之一——从那时起,大家便明白,那个人,并没有死,而是极有可能会在几年之内回来。
  这回的事情,大概又是和“那个人”有关。
  “沙海牧,‘那个人’又有新动作了?”泰瑞还在考虑要不要问个明白,心直口快的凯雷嘉已经不管不顾地问了出来。
  沙海牧一愣,也没打算瞒着他们:“是的。他的魂片被人带进了霍格沃茨,现在在格兰芬多的某个人手里。”
  “魂片?!”凯雷嘉惊愕,泰瑞凝重。
  “简单来说,他的灵魂的一部分。”沙海牧不想在这个定义上多做解释,继续道:“哪怕只是一部分灵魂,对于学生来说,依然是难以抵抗的。所以我怀疑,可能已经有学生被他控制了。”
  “会是拉库尔吗?”凯雷嘉问道。
  “不能确定。因为她现在所表现的,有些类似于媚娃的天性。”沙海牧将手搁在椅子扶手上托住下巴:“而且就凭她这个拉库尔的身份,不管是不是,都有些棘手。”
  “先确认她是不是再说吧。不是就算了,是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凯雷嘉摩拳擦掌,颇为踊跃:“最好就是她,这样至少我可以……嘿嘿……”
  不知是不是错觉,沙海牧觉得凯雷嘉说这话时怨气重重。他询问地看了一眼泰瑞,泰瑞同样疑惑地摇头。

  入V公告
  

  chapter 211

  还未等沙海牧去找格蕾蒂丝,格蕾蒂丝自己送上了门。
  用赫敏的话说就是这半媚娃小姐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整个人行事忽然收敛了许多,不再一天到晚顶着众位女同胞们的白眼给男同胞们丢媚眼了,也不会动不动丢一句“精辟”见解让人风中凌乱了。可这还没平静几日,她再次顶着女生们——以及拉科——的白眼,在一个美好的早餐时刻溜达到了沙海牧面前。
  “萨尔林茨学长,你好。我是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格蕾蒂丝.拉库尔。”
  格蕾蒂丝绞着手指,羞涩的笑着站在沙海牧旁边。凯雷嘉见此,毫不犹豫地将椅子往旁边拖了拖,同时对着泰瑞吐了吐舌头。
  “啊,有什么事吗,拉库尔小姐?”沙海牧笑得温和——这是他对于所有的不熟悉人的官方笑容,但此时却成功激起了女生们对于格蕾蒂丝更大的不满。
  格蕾蒂丝脸红了,她被这个温柔的笑容迷住了。
  从之前打听到的消息里,女生们似乎都对这个神秘的赫敏的表弟(喂,只有你觉得他神秘好不?)很有好感。帅气,温柔,内敛,优秀,体贴……一路听来的都是这种评价,甚至不止一次有女生感叹:“如果他是我的弟弟/哥哥/男朋友/丈夫……就好了!”总之在格蕾蒂丝的印象里,沙海牧是一个很宜家的男人(……)。
  然后此时,沙海牧对她笑得又那么温柔,不会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吧?她头一次这么深切地觉得自己的媚娃血统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上次父亲向马尔福家提亲居然被拒绝这件事给格蕾蒂丝打击挺大的。但现在沙海牧的反应令她重拾信心——拉科拒绝是他没眼光!(您老真是有自信!)
  于是格蕾蒂丝在心里第一时间将这位赫敏的表弟判定为了无害,并且将其定为了拉拢的对象——至于身份是不是像她所想的那样,以后再慢慢查证吧,利益一致就够了。
  想到这里,格蕾蒂丝的笑容更加明媚了:“你可以叫我格蕾蒂丝,大家都这么叫我。”
  周围听到这句话的小鹰们顿时转过脸——又来了。
  [是她吗?]沙海牧问卡斯托尔。
  [是她。]卡斯托尔确认道。
  沙海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得更温柔了,背后仿佛还有圣洁的光辉在闪耀:“格蕾蒂丝,小公主,真是个可爱的名字,不是吗?”
  “啊,谢谢……”看到沙海牧越发温柔的笑容,格蕾蒂丝一下子呆住了。
  “既然这样,那么可爱的小公主可不可以让一下呢?我马上要上课了。”沙海牧拿着书站起身,轻声温柔道。
  “好、好的……”格蕾蒂丝连忙闪到一边,捂住脸:这位萨尔林茨学长真的是如同传说中的一样又帅又温柔啊!根本没注意沙海牧已经飞快地消失在了大厅门口。
  同一时刻,日记本君在格蕾蒂丝的书包里愤怒掀桌:[找到了另一块碎片是很好,但是我怎么会同意和这么一个花痴合作啊啊啊啊啊!!!]
  其实沙海牧你才是有媚娃血统的人吧……近距离观察了全过程的小鹰们交换着眼神。
  下一节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魔法防御课,沙海牧十分诧异地看见哈利以十二万分的激动跑过来然后用一种极其亢奋的语气道:“沙海牧,我们一起去上课吧!”
  哈利身后,赫敏一脸线;至于罗恩,他正在和格蕾蒂丝依依惜别呢……虽然格蕾蒂丝的眼光一直在往沙海牧身上飘。
  “这位洛哈特教授,就是那位写小说的洛哈特?”沙海牧一边走一边看课表,问道。
  “是啊。我们去对角巷那天他还……”说到这里,赫敏顿了顿,不自然地笑着:“你不是还见过吗?就是那个拉着哈利一直要求合影的。”
  沙海牧略微一回忆便明白了——那时见过洛哈特的只怕是当时喝了复方汤剂假扮自己的拉科。于是他自然地接下话:“哦,是他啊。他的文笔不错,不知道教的怎么样?”
  顿时,就连罗恩在内,三人的表情精彩程度难以用言语描述。
  “说实话,他教的实在是……”赫敏想着怎么用一个比较平和的词来形容,却不料,哈利立刻拉起沙海牧:“他教的怎么样我们不好说,你去了就知道了!快点,要迟到了!”
  直到热血的哈利少年拽着沙海牧消失在拐角,赫敏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天在对角巷,拉科做了什么让洛哈特差点下不来台的事。
  哈利!你这是名副其实的祸水东引啊!!!
  记忆倒带,回溯至一个多月前。
  这天正好是“国际知名人士和作家,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吉罗.洛哈特先生的新书发售以及签售会,丽痕书店里到处都是疯狂的女巫们。摄影师扛着相机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其灵活程度叹为观止。
  扮成沙海牧的拉科和赫敏一人抱了一摞书,在人群里挤来挤去。韦斯莱一家和哈利就在不远处,他不想靠得太近露出破绽;赫敏也想到了这点,故意和他一起排到了最里面的结账队伍后面。
  “如果我爸爸在这儿,我们就不用这么挤了!”拉科低声抱怨着:“他可是有这里的股份的。”
  “算了吧。海米现在肯定和马尔福先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我们忍耐一下就好了。”听着店里的女巫们时不时发出的尖叫,赫敏也很无奈。吉罗.洛哈特的小说确实文笔不错,但也不至于这么疯狂吧?
  韦斯莱一家排的那一队显然快一点,韦斯莱夫人在不远处向两个孩子招手,示意他们过去。赫敏腼腆地笑了笑,摇头谢绝了韦斯莱夫人的好意。
  事实证明,赫敏的选择是对的。因为当韦斯莱一家快排到收银台时,那位英俊的洛哈特先生眼尖的发现了队伍里的哈利,然后就手脚利索地从桌子后面跑出来,热情地拉着哈利要摄影师为他们合影。一时间,书店里更热闹了。
  拉科幸灾乐祸地挑了挑眉,赫敏已经无力去纠正他这些一点也不沙海牧的言行了。
  最后,哈利狼狈地抱了一大摞洛哈特的签名书挣脱出来,顺手将它们全部给了金妮。
  混乱的店内终于恢复了正常。
  很快轮到了赫敏和拉科。按照程序,这些书在付完账之后会直接交到洛哈特手里签名。可是拉科却径自在交钱后便抱着书走到了一边。
  “嗨,你的书还没给洛哈特先生签名呢!”一旁的工作人员提醒道,洛哈特也一脸灿烂的笑容说:“放轻松,亲爱的,我知道你头一次遇到像我这样的名人很紧张。但如果因为紧张而错过了我的签名会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的……”
  “紧张?你说我?”拉科挑着眉毛,露出一个标准的马尔福式的假笑——这个似曾相识的笑容让一旁的韦斯莱一家感到有些困惑——不顾赫敏拼命扯他袖子:“我只是担心某些人的字弄脏了我的书而已。虽然这书不咋样,毕竟我还是花了钱的。”
  拉科的声音不大不小,恰恰令周围的几位帮夫人要签名的先生们以及在附近等待的韦斯莱一家听到而已。有几人不由得嗤笑出声,洛哈特脸上浮现了一层恼怒的神色。
  “啊哈,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对不对?也许你还不知道,我这个学期将要成为霍格沃茨的……”
  “魔法防御课教授?那又怎样?我……”
  “沙海牧.萨尔林茨!”眼见得拉科还想继续挑衅下去,赫敏终于忍不住怒吼,同时提醒拉科现在他用的是谁的外表——当然,也让洛哈特记住了这位挑衅者的名字。
  “沙海牧.萨尔林茨先生是吗?我很期待你课堂上的表现。”洛哈特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回忆结束,赫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立刻撇下了还不明白状况的罗恩,匆匆跟了过去。
  吉罗.洛哈特这一个月以来,头一次感觉这么的神清气爽。一个月前在丽痕书店让他尴尬的少年,他早就打探清楚是一个二年级的拉文克劳。只可惜开学的头一个月没有来上课——不会是怕了他不敢来吧?
  今天早餐时从拉文克劳院长弗立维教授的谈话中,他知道这位让众位教授都赞不绝口的优等生已经结束了一个月的“课外实践调查”活动回到了霍格沃茨。顿时,他沸腾了。
  沙海牧.萨尔林茨,你给我等着,我要一雪前耻!
  看见洛哈特带着比平时还要灿烂十分的“最迷人微笑”走进教室,小狮和小鹰们齐齐打了一个冷颤。今天将要讲的是洛哈特《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中的第七章,吸血鬼试图对一名少女进行初拥,少女未婚夫逃逸,洛哈特跳出来英雄救美的故事。
  几乎已经认命的“怪物专业户”哈利.波特对于今天能有人和他成为难兄难弟、分担洛哈特的注意力感到十分欣慰。
  从赫敏那里知道拉科为自己惹下了怎样的麻烦的沙海牧,只能无奈地苦笑。
  亢奋地说完了今天的开场白之后,洛哈特用更加亢奋的语气宣布要点几个人和他一起重现《与吸血鬼同船旅行》的场景。
  哈利很荣幸地头一次饰演一位人类角色——那位倒霉催的懦弱未婚夫。
  沙海牧自然就是唯一的反派角色——吸血鬼。
  至于女主角……
  赫敏无限纠结地看着瞬间举起的一大片胳膊。
  洛哈特却喜笑颜开——自从第一次课后,再也没有学生在他的课上这么积极了,这令他失落的很啊……
  于是他选中了姐妹花中的妹妹帕玛.佩蒂尔上台。帕玛骄傲地冲着姐姐点点头,一脸欣喜地走上了讲台。
  接下来的事情让在场所有的孩子们都囧得无以复加。
  “……接受了我的初拥,抛弃你那懦弱的未婚夫,让我们一起享受这永恒的生命吧……”一手揽着帕玛的腰,一手拿着书,吸血鬼-沙海牧干巴巴地念着没营养的台词。
  未婚夫-哈利在一旁很是应景很是狗腿地说了一句:“大人饶命!”
  赫敏从未见过哈利如此感情丰富地表现一个角色。
  最为入戏的是帕玛。只见她羞涩地低头:“……”
  这厮已经羞涩到忘记了台词了……
  英勇的洛哈特先生及时跳出来救场,义正言辞:“你这个邪恶的生物,快快放了你手里的那位美丽的小姐,她的纯洁不是你可以染指的!美丽的小姐,不要害怕!放心,我很快就能把你和你的未婚夫救出来!”说完,洛哈特便上前拉住帕玛的手。
  孰料,帕玛一把挣脱了洛哈特的手,扑到了沙海牧的怀里,语出惊人:“我考虑了很久……如果这是您的愿望,我愿意接受您的初拥……”

  chapter 212

  这堂魔法防御课上得无比欢乐。下课后,一群女生嘻嘻哈哈地拥着帕玛离开。
  “帕玛,你不是最崇拜洛哈特教授的吗?这节课怎么这么不给他面子啊!”
  “我是很崇拜他啊,但我更崇拜我们拉文克劳的王子殿下嘛!”帕玛笑得很张扬:“相较于让一个文笔一流的洛哈特先生保护,我更愿意相信我们实力优秀的殿下。”
  听见那群女孩们的说笑声,赫敏笑睇了沙海牧一眼:“你什么时候成了拉文克劳的‘王子殿下’了?”
  沙海牧嘴角抽动:“我也不清楚。”
  “因为你对赫敏太好了,太符合她们心中对于‘英俊潇洒温柔体贴’的王子定义了。这是她们投票决定的。”长相可爱、十分受高年级女生们欢迎的凯雷嘉倒是对这些八卦很清楚。
  “还有这样的投票?”赫敏感兴趣地追问:“那‘公主殿下’又是谁?”
  “三年级的秋.张。”凯雷嘉八卦兮兮地凑到赫敏耳边:“据说她很喜欢沙海牧哦。”
  沙海牧无奈地看着赫敏顿时有些玩味的眼神。
  哈利渴望有个难兄难弟的渺小愿望终归没有实现,他依然是洛哈特的怪物专业户,洛哈特上课再也没点过沙海牧——沙海牧上台完全就是跟他抢戏的!所以,沙海牧同学就在众人——尤其是哈利——慕的眼光中被洛哈特无视了。
  晚餐时间,沙海牧毫不意外地看到格蕾蒂丝笑吟吟地走到他身边:“沙海牧学长,我可以向你请教一些问题吗?”
  对格蕾蒂丝的称呼稍微有点不悦,但一时也不能去纠正。沙海牧低头看了看课表,温和道:“明天下午第一节课我有空,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图书馆找我。”
  没想到沙海牧会答应的小鹰们顿时都看了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眼神复杂。
  格蕾蒂丝嘴角弯了弯,有些得意。果然Voldemort说的是对的,她的媚娃血统本身就具有天生媚惑的效果,无需特意发挥出来。
  (日记本君:你的“特意发挥”太“特意”了……)
  倒是拉科和赫敏的反应挺大。晚上训练时,都瞪着沙海牧,要求他解释。
  “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日记本在她那里。”沙海牧无奈地耸肩:“否则我也不想和她有什么交集。”
  “‘那个人’的日记本?”赫敏惊呼,“怎么会被她……”
  “之前有一个小精灵被控制了,将日记本带到了霍格沃茨。然后就被拉库尔捡到了。”
  “难怪那个叫多比的小精灵会……”赫敏立刻联想到哈利的暑假遭遇。
  “多比?”拉科挑眉:“一个叫多比的小精灵?”
  “是的,就是你们家的多比。”沙海牧肯定了拉科的猜测:“那个日记本一直在你家,我本来准备在暑假的时候去找你父亲要的,结果被多比带到了霍格沃茨。”
  拉科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我一定要写信给父亲,让父亲给他衣服!”
  “拉科!”赫敏争辩着:“海米都说了,那个小精灵是被魂片控制了!”
  “可是它竟然……”拉科还要说什么,沙海牧拍拍拉科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算了,拉科。你的父亲已经下了死命令,多比不能走出马尔福庄园一步,否则就是背叛。”
  拉科犹豫了一下,不情愿地点点头:“好吧,这一次就算了。”
  一个小时后沙海牧抛下俩累得动都动不了的可怜孩子独自回到休息室,冷不丁迎面走来一个从未见过的头发乱糟糟的女孩。女孩在沙海牧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然后那双大大的银灰色眼睛就这么目光涣散、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沙海牧觉得在这样的目光下自己习惯性的微笑都有些挂不住。
  “……原来你不是媚娃啊……”女孩幽幽地感叹道。
  沙海牧脸一僵——他哪里和媚娃扯得上关系了?!
  女孩绞着胸前的瓶塞子项链,又无不疑惑地问道:“……但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你不是完全的人类呢?”
  沙海牧心中一紧。
  “我叫沙海牧.萨尔林茨,你呢?”沙海牧微笑着伸出手。女孩怔怔的看了他几秒,没有理他,而是拿出一份《唱唱反调》看了起来。沙海牧只得尴尬地放下手。
  看书看到快十点,沙海牧便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了。他刚站起身,便听见那女孩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叫卢娜.洛夫古。”
  沙海牧顿了顿,再次伸出右手:“你好,洛夫古小姐。”
  卢娜点点头,站起身一本正经地行了一个宫廷礼,胸前的瓶塞项链和耳朵上的胡萝卜耳环跟着轻轻晃动:“非常高兴和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萨尔林茨先生。”
  沙海牧嘴角抽了抽,只得也还了一个同样的礼节:“我的荣幸,洛夫古小姐。”
  卢娜淡漠地点点头,随即坐回原位,继续翻看那本《唱唱反调》。
  直到回到寝室,沙海牧才恍然回忆起,当年霍格沃茨第一届的学生里,似乎也有一个姓洛夫古的拉文克劳,据说是因为被人发现是巫师而不得不从封地逃出来的流亡贵族。看来,这个姓氏很难得的没有湮没在历史的洪流里,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古老家族之一。
  如此敏锐的感应力,洛夫古家族的血统比想象中还要纯粹。
  时间果然是最无情的东西,它可以带来一切,也可以摧毁所有。千年的时光,建校初期便存在的巫师家族已经所剩无几,哪怕是四大巨头,都没有一个有直系的继承人留下。
  他们存在过的唯一证明,只有那座宏伟的霍格沃茨城堡。
  物是人非。
  灵魂的永生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亲人、朋友、爱人的灵魂都在死亡后渐渐消散,回归天地;唯有他,不断转世,经历着轮回的痛苦。
  所幸,这是最后一世了。指尖触摸到口袋里那个坚硬的小盒,沙海牧的心情渐渐平复,满足地微笑。
  当这一切结束后,他应该可以毫无挂念的离去了。
  心中陡然闪过一双蓝灰色的倔强的眼睛。
  真的,毫无挂念吗?
  泰瑞和凯雷嘉早已入睡。沙海牧起身走到窗边,一轮新月挂在空中,并不明亮的月光令霍格沃茨的一切看上去都朦朦胧胧、模糊不清;霍格沃茨已陷入沉睡,而不远处的霍格莫却还闪烁着几星灯火。
  沙海牧心中一动。他穿好衣服,悄悄溜出了房间。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这个点并不算晚,至少三把扫帚酒吧依然热闹非凡。然而对于猪头酒吧的老板阿不福思而言,已经到了可以关掉大门的时刻——熟客自然知道该从哪里进来。
  轮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陈旧的木门缓缓关上。阿不福思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店面,面无表情地转身上楼。
  “啪”一声轻响,在这个寂静的店面里显得尤为清晰。阿不福思立刻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谁在那里?”阿不福思皱着眉,那里是通往霍格沃茨的密道,难道是哪个小鬼半夜不睡跑出来夜游?!
  一个披着色斗篷的身影从吧台和柜子之间的阴影里走出。兜帽取下后,一个面色苍白的发少年出现在阿不福思面前。果然是从霍格沃茨跑出来的小鬼!
  “这里不是你们探险的地方!给我回去!”阿不福思挥舞着双手,朝那名少年走去。
  少年不但没有回去,反而向阿不福思走来。
  阿不福思有些疑惑,依然粗着嗓门吼道:“还不回去?!”
  “哥哥……”少年看着眼前精神十足的老人,想要微笑,却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什么?你在说什么?”阿不福思诧异的看着他,刚刚少年的声音太小了,他没有听清。
  “……哥哥……”少年的声音大了一点,他深吸一口气:“哥哥,是我,我回来了。”
  阿不福思愣住了。
  沙海牧看见恍被雷劈的老人,再次开口:“我是阿利安娜。”
  阿不福思一个踉跄,颤颤巍巍地走到沙海牧跟前,双眼通红,手指着还未关上的密道入口。
  “你!不要开这种玩笑!!给我滚回霍格沃茨去!!!”
  “……我……阿不思……可以证明……”急切地想要说点什么,却觉得脑海里一片混乱。
  “沙海牧.萨尔林茨!”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突然在室内响起。两人愕然循声望去,斯内普教授从侧门进来,脸色铁青地瞪着沙海牧。
  “你居然学着那群脑袋里什么都没有的白痴狮子夜游?!不明白夜晚对于未成年巫师会是多么危险吗?看来我实在是高估你的智商!拉文克劳扣五十分!”
  “斯内普教授……”沙海牧讷讷地喊了一声,随即闭上嘴不再说话。不得不说,冲着阿不福思喊出“哥哥”的时候,他便后悔了。毕竟在他的计划里,他终归是会离开的,与其与阿不福思相认让他徒一次伤心,不如就让他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现在斯内普教授的一声怒吼,反而及时地制止他说出更多的愚蠢的话。
  斯内普走上前,一把抓住沙海牧的手:“沙海牧.萨尔林茨!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沙海牧不敢再去看阿不福思的脸色,只是低着头随着斯内普离开了霍格莫。
  霍格沃茨地窖,魔药教授办公室。魔药教授斯内普坐在椅子里,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萨尔林茨先生,如果你的脑子还没有被巨怪吃掉,请解释一下你深夜出现在霍格莫的原因!”
  “抱歉,教授。”沙海牧低着头,微长的刘海垂下来,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至少低落的语气让斯内普的怒火稍稍降了一点儿。
  “但是,原因我不能说明。”沙海牧清清淡淡的声音成功地将斯内普教授的怒火重新撩 拨起来。
  魔药课办公室里的空气一时凝滞了,巨大的魔压充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令人感到窒息。沙海牧依然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真的很抱歉,教授。”
  斯内普看向沙海牧的眼神一凛,紧抿的嘴唇掩饰了他心中的惊讶——在这样的魔压下依然不为所动,难道这个孩子的魔力已经……
  不,不可能。如果身体容纳了超过本身所能够承受的魔力,其后果只会是爆体而亡,绝不可能平平安安地站在这里。
  除非……
  少年的面容与记忆中一张模糊的脸逐渐重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斯内普教授被自己的发现震惊了。
  他死死地盯住沙海牧,仿佛想要看出什么,可少年只是固执地低着头,将自己的表情藏匿在阴影中。
  良久,斯内普收起了环绕于周身的魔力。
  “你可以回去了。另外,拉文克劳扣五十分。”斯内普的声音里,透出了淡淡的疲惫。
  沙海牧低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chapter 213

  虽然第二天小鹰们发现自己学院的宝石一下少了很多,但多半都没怎么在意。
  拉文克劳潜规则:谁扣分,谁补分。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大家惊奇并略带困惑地看着“拉文克劳王子”一反平日里低调的作风,在每一堂课上都作出完美的表现,将沙漏里的宝石重新补回并反超。
  没有人去问沙海牧扣分的原因,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就连赫敏和拉科,也只是担忧地看着沙海牧微蹙的眉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斯内普对于沙海牧有很多的疑问,但在观察之后,他发觉邓布利多应该也是知道沙海牧的身份的。既然邓布利多没说,斯内普便将对沙海牧的无视发挥到了最大程度。
  自从在图书馆指导过格蕾蒂丝的学习之后,沙海牧便发现自己似乎被这个半媚娃缠上了——大概,是冲着他那里的魂片来的。
  但在日记本君的倾情指导下,这位传闻中的无脑小姐还是比较难缠的。
  “不知道拉库尔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午后阳光暖暖地照在草地上,这令沙海牧有些阴郁的心情略略好转。以至于当格蕾蒂丝拿着课本借故坐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的语气较平时更为温和——这令他同时得到了分别来自拉科和罗恩的白眼各一枚。
  没有立刻回答沙海牧的问题,格蕾蒂丝先是迅速地在周围布下了静音咒,这才一脸甜蜜笑容地看向沙海牧。看到这一幕的罗恩几乎要扑过来给沙海牧一拳,不过被另外几只小动物死死拖住了。
  日记本君对格蕾蒂丝进行心灵指导:[教导说隐秘话题的时候一定要选择公开场合,这样才不会显得可疑——当然,重要话题需要邀请他在密室详谈。]
  没有像前几次一样纠缠于称呼问题,格蕾蒂丝一副好奇的语气:“萨尔林茨学长,我总觉得我们身上有相似的气息,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日记本君继续提醒:[千万不能在没弄清楚对方态度前亮出自己的底牌,说话要含蓄。]
  “是吗?很遗憾,我和拉库尔没有一样的感觉,所以不是很清楚。”沙海牧笑容不变,淡定地将手中的《中级魔咒原理》翻过一页。
  格蕾蒂丝嘴角抽了抽,再接再厉:“也许……也许是因为学长和我一样在八楼有类似的经历?”
  沙海牧抬眼看她,似笑非笑:“类似的经历?什么经历?”
  “学长去过有求必应屋,对不对?”格蕾蒂丝急切地问道。
  日记本君怒吼:[你这个笨蛋,这么快就把底牌亮出来了!]
  格蕾蒂丝自动选择了屏蔽。她觉得以日记本君那样的问法,要到猴年马月都问不出个所以然。
  “啊,那是个不错的地方。”沙海牧合上手里的书,语重心长:“对于我而言,那里是仅次于拉文克劳图书室的好去处,它可以在学习上提供不小的帮助。拉库尔能够发现那里,确实算是很有缘,要好好把握机会努力学习,知道吗?”
  “我会的。”语气笑容都如同一个知心大哥的沙海牧再一次加深了格蕾蒂丝对其“宜家”的评判,使得她不自觉地顺着对方的话接下去:“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既然这样,就不要浪费时间快去看书吧!”沙海牧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本《初级魔药要点专攻》,温和道:“我记得拉库尔很想进魔药社,特地找来可以补充拉库尔魔药学上的不足的书,希望你下次申请能够通过。”
  “好的,谢谢学长。”格蕾蒂丝接过书,眼中顿时冒出了小星星:沙海牧虽然不是剧情人物,但是真的好温柔啊!
  “请继续加油,我期待着明年能在魔药社看到你。”沙海牧拍拍格蕾蒂丝的肩,转身离开。
  “萨尔林茨学长,我一定会加油的!”格蕾蒂丝幸福地抱紧了手里的书。
  日记本君再次愤怒掀桌:[白痴!什么都没有问到!!!]
  “你们说她是怎么知道魂片是在有求必应屋的?”出于安全考虑,沙海牧将训练地点改在了一个位于五楼的曾经专属于他的密室。训练结束后,三人并没有回休息室,而是留下来开会。拉科和赫敏有些惊讶地看到,在沙海牧对着房内一座烛台发出指令后不到五分钟,沙海牧的两名室友也走了进来。
  “拉库尔家族世代都是就读于布斯巴顿,所以不可能是家里人告诉的。”泰瑞扬了扬手中拉库尔家族的资料:“据我所知,格兰芬多除了韦斯莱双胞胎和乔丹,就只有波特、隆巴顿和罗恩.韦斯莱去过那里,所以很有可能是罗恩.韦斯莱告诉她的。”
  “去一趟有求必应屋只为了带出一个日记本?”沙海牧问过当时在通往有求必应屋那条走廊上的画像们,据他们说,格蕾蒂丝自从那次进去有求必应屋不到半个小时便出来之后,再也没有去过。“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目标其实是奥丁之冕。”
  “因为她的表现就像是一开始就知道有求必应屋有一片魂片?”赫敏问道。
  “是的,否则怎么解释她在那么多杂物里第一时间就选择了一个一点也不起眼的日记本?因为她知道那个是魂器。”沙海牧顿了顿:“更何况,有谁会在知道有求必应屋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会是一个藏东西的地方呢——毕竟,从别人口里知道的藏匿之处并不安全。”
  “这么说,我们可不可以大胆的猜测……”赫敏皱着眉。
  “她知道部分甚至全部魂片的位置!”凯雷嘉和赫敏异口同声。
  “就是这样。”沙海牧满意地点头:“所以,我现在必须想办法在不惊动那个魂片的情况下说服她将那个日记本交给我,并且最好能够让她说出其他魂片的位置。”
  “为什么一定要是交给你?!”一直没有说话的拉科突然爆发了:“交给其他人不行吗?!一天到晚面对一个搔首弄姿的女人你不会觉得反胃吗?!”
  没有想到拉科的反应会是这么激烈,大家都愣住了。沙海牧愕然地看着拉科因为激动而泛出粉色的小脸,有些不明所以地解释道:“因为,我担心其他人会被魂片控制。”
  “难道你就不会了吗?你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只有二年级而已!”
  明白拉科在担心什么,沙海牧了然地笑了:“拉科,我不会被控制的。有卡斯托尔在,那个魂片想控制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你也用不着为了一片不明所以的魂片去接近她吧?!总会有别的办法不是吗?!”一想到沙海牧对格蕾蒂丝温柔微笑的画面,拉科就觉得有一口气憋在胸口——明明、明明海米只对自己这么笑的!
  “如果可以,我也比较想自己去格兰芬多塔拿。”沙海牧说出这句话后,失去了笑容。他不愿意靠近格兰芬多塔一步,因为那里弥漫着属于萨拉查的血的气味,哪怕经过了千年的时光,依然令他心身俱寒。他至今仍不愿意相信,戈里克能够对萨拉查做出那样的事。
  “其实,你就是看上了那个脑袋里都是稻草的半媚娃吧!”拉科站起身,冷笑道:“毕竟,就算没有脑子,还是可以当做装饰品。”
  说罢,拉科转身冲出了房间。
  “拉科!”沙海牧看着被拉科狠狠甩上的门,最终只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海米,拉科他……”赫敏觉得,沙海牧似乎应该去和拉科好好谈谈。
  泰瑞也担忧地看着拉科离开的方向:“沙海牧,马尔福真的气得不轻啊!”
  凯雷嘉则是捂着嘴,贼贼的笑了。
  沙海牧怔了半晌,淡定地坐回原位:“算了,逆反期少年的脾气过一晚就不会有事了。”
  “……”三人囧囧有神地看着一脸父亲样做经验之谈的某人,一时无语。
  然而,拉科的气并不是那么容易消的。
  连着一个星期,拉科都没和沙海牧说话。每逢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课,拉科总是坐在离沙海牧最远的角落里,一下课就离开;甚至魔药社活动时,拉科连脸都不露,直接在上课前交给斯内普教授一瓶要求的作业。就像去年一样,拉科在躲着沙海牧。不同的是,一年级的时候是因为不明原因的别扭;而这次,是因为原因不明的脾气。
  沙海牧没有去找拉科,他觉得拉科这次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沙海牧甚至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平时太纵容拉科了以至于他现在动不动就发少爷脾气。现在这样冷战也好,至少不会影响他接近格蕾蒂丝。
  沙海牧的冷处理刺激到了拉科,于是这场冷战一直持续到了万圣节,谁也不肯先低头。
  “你好,沙海牧学长,万圣节舞会可以做我的舞伴吗?”格蕾蒂丝在午饭时间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沙海牧提出邀请,格兰芬多那边,罗恩哼了一声,气冲冲地离开了大厅。
  看了一眼罗恩离开的方向,沙海牧意有所指:“拉库尔应该还有更适合的候选人吧?”
  格蕾蒂丝偏了偏脑袋:“学长要拒绝一位淑女的邀请吗?”
  此话一出,小鹰们雷倒一片。
  “说的也是,这样确实不好。”沙海牧笑眯眯地想了想,向格蕾蒂丝伸出右手:“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成为我的舞伴吗?”
  女生们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有几个女孩甚至恶狠狠地瞪着格蕾蒂丝。
  斯莱特林长桌边突然发出一声轻响,沙海牧看去时,只看到那个铂金发色的男孩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唉,拉科,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呢?
  “非常乐意。”格蕾蒂丝咯咯笑着,接受了沙海牧的“邀请”。
  万圣节晚上,打扮成吸血鬼的沙海牧和格蕾蒂丝跳了开场舞之后便一起坐在了大厅的角落里,慢慢地喝着果汁,顺便天南海北地瞎聊着。沙海牧敏锐地察觉到,格蕾蒂丝今天比平时更容易套话,难道……
  沙海牧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抱歉,拉库尔。”沙海牧站起身,一脸歉然地说道:“我突然想起一个魔药的改良方法,我想我还是先回去记下来比较好。”
  “这样啊……”格蕾蒂丝有些失望,刚刚不是聊得挺好的吗?怎么一下子扯到魔药上面去了?但她依然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学长你快回去记下来吧,毕竟灵感总是一瞬间的事情。”
  沙海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大厅入口。
  格蕾蒂丝失落地看着沙海牧离开的方向,郁闷地将手中的果汁一饮而尽。一抬头,却正对上邓布利多慈祥的微笑。
  格蕾蒂丝一怔,顿时冒出了冷汗。

  chapter 214

  果然还是晚来了一步!
  看着眼前的情景,沙海牧攥紧了拳头。
  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浑身僵硬地被高高地挂在墙上,它的上方是两行不知用什么涂上去的大字: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
  汤姆.里尔,你这是在挑衅我吗?
  “沙、沙海牧……这是怎么回事?!”跟着神秘的声音跑过来的哈利,看到墙上那行狰狞的大字,惊愕地问道。
  “啊,这个嘛……”沙海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哈利的身后:“赫敏、拉科,你们也来了。”
  “海米,这、这是……”赫敏拼命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尽量镇定一点。
  而拉科,只是怔怔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沙海牧暗叹了一声,走过去,拉住拉科,同时对另外两人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换个位置吧。被别人看到我们在这里是很不利的。”
  “可、可是海米,那只猫……我是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它放下来……”
  赫敏话还没有说完,沙海牧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标志着舞会结束的炮火点响了,他们所在的走道两端同时响起了上楼的脚步声以及交谈声。很快的,有人已经来到了这条走廊,并且看到了女洗手间前这诡异的一幕。
  走廊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大家惊疑不定的眼神打量着墙上的字迹和离得最近的四人。
  “发生了什么事?都挤在这里做什么?!”费尔奇挤过人群,来到几人面前,看到墙上的字迹和洛丽丝夫人,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恐怖的神色。
  “我的猫!我的猫!!我的洛丽丝夫人怎么了?!!”费尔奇尖叫起来。他一眼看到哈利,立刻冲过去,揪住哈利的领口:“是你对不对?!是你杀了我的猫!你知道我是一个……你觉得这样可以羞辱我对不对?!”
  “不是我!我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在那儿了!不信你问沙海牧!”哈利挣开费尔奇的手,争辩道:“我干嘛要杀它?!”
  “阿格斯,住口!大家让一让!”邓布利多带着一群老师们走向这里,弗立维教授一个漂浮咒将可怜的洛丽丝夫人解救了下来,检查一番之后还给了费尔奇:“它没死,只是……只是被石化了。”
  “是萨尔林茨干的!我看见他在舞会中途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了!”罗恩高叫着,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格蕾蒂丝站在他身边,一副委屈的样子。看到大家都看着他,罗恩有些得意,再一次强调:“我看见他在舞会中途离开了,格蕾蒂丝可以作证!”
  眼见得费尔奇红着眼看向沙海牧,邓布利多及时发话:“各位,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最好去办公室。”
  洛哈特立刻积极表态:“我的办公室最近,就在楼上,校长,尽管使用……”
  邓布利多抚摸胡子的手一顿,立刻做出了选择:“不必了,我想这件事情还是去我的办公室谈比较好。米勒娃,波莫娜,你们疏散学生,监督他们回到自己学院的休息室,西弗勒斯,菲利斯,阿格斯,你们和这四个孩子到我的办公室来。”
  “校长,我呢?其实对于这种程度的石化,我是很有经验的,要知道,上次我在希腊的时候,遇到了一只稀有的美杜莎……”洛哈特再一次成功地将话题扯远。麦格教授脸色铁青地拉走了他:“洛哈特,你和我们一起疏散学生。”
  邓布利多走在最前,费尔奇紧随其后,四个孩子走在中间,弗立维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则并排走在最后。一路上,除了哈利和赫敏之间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大家都板着脸没有说话。
  “好了,可以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进了办公室,邓布利多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推荐他的各种甜食,而是坐在办公桌后严肃地看着四个孩子。在看到沙海牧的时候,墙上历代校长的画像们对视了一眼,悄悄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请允许我说几句,校长。”斯内普教授用右手摩挲着下巴,看向哈利,眼神阴郁:“我更想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参加晚会而是出现在那里?——难道救世主认为他和他的朋友们有特权,所以不必参加集体活动?”
  “不是这样的!”听到斯内普这样说自己,哈利立刻反驳道:“我们是为了参加尼克爵士的忌辰晚会,然后出来的时候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顺着那个声音我们才跑过去的。”
  “借口,这一切都是借口!阿不思,肯定是这个小鬼和他的同伴把我可怜的洛丽丝给石化了!因为他知道我是——我是——”费尔奇的脸变得更加扭曲,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是一个哑炮!”
  哈利立刻反驳:“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哑炮’!”
  “胡说!你看过我的信件!”费尔奇怒吼道:“你看到了那个广告!”
  邓布利多劝解着费尔奇:“这确实不是二年级学生能够做到的,石化了洛丽丝的是一种高深的魔法……至于石化的原因,抱歉,阿格斯,我不能说。”
  “是他干的!就是他干的!”费尔奇激动得脸都紫了:“他们、他们肯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
  “我认为,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只是在不恰当的时间出现在不该待的地方。”斯内普轻蔑地说道,极尽其之讥讽:“我不认为两个脑子和巨怪差不多的格兰芬多和一个总以为自己是狮子的拉文克劳会有这个能力——至于马尔福,作为他的院长,我当然清楚他的实力,我认为更加不可能。”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在发呆的拉科。
  “事实上,校长,这些与他们都无关,我才是第一个到达那里的人。整件事情其实是我最清楚。”沙海牧拦住了想要说话的哈利,不顾他人惊讶的眼神,将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至于为什么我会出现在那里,和哈利一样,听到了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沙海牧一出大厅的门便听到了海尔波饱含杀气的声音。由于拉科精灵语尚不够标准,至今仍然未能和海尔波定下契约。所以当遇到斯莱特林的后人时,海尔波第一时间就会服从于他。
  “真的?!沙海牧你也听到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不是我的错觉!”哈利急切地看向两名同伴,赫敏如他所愿一副吃惊的模样,而拉科依然一脸淡定地继续发呆。
  “那么,你清楚那是什么声音?”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啊,我也不是很清楚。虽然听得懂,但并不等于知道。”沙海牧再次笑得云淡风轻。
  斯内普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心底划过一丝了然。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但邓布利多依然无奈地挥挥手。“算了,今天的事情先这样吧。”
  “可是校长,他们必须得到惩罚!”费尔奇不依不挠。
  “阿格斯,你的猫波比会将它治好的——波莫娜正好在这个学期引进了一些曼拉草,成熟后就可以用来配置解除石化的药剂。”邓布利多宽慰道,然后对四个孩子道:“你们现在可以走了。西弗勒斯,菲利斯,阿格斯,你们送孩子们回去吧。”
  众人依次离开了房间,有意无意间,沙海牧走在了最后一个。
  “萨尔林茨先生。”在沙海牧即将关上门时,邓布利多突然道。沙海牧看向邓布利多:“什么事,校长?”
  “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是我希望你能给孩子们一个锻炼的机会。”邓布利多语气中透着无奈:“他们需要成长,你不能总是护着他们……”
  “要我不插手是吗?”沙海牧瞬间变换了气势,随手关上了门,将其他人挡在了门外。这一刻,他是和邓布利多对等的:“你以什么身份请求我?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还是霍格沃茨校长?”
  “那么,哪个身份对你而言有用呢?”邓布利多冷静地反问。
  沙海牧摊手:“都没有用。”汤姆.里尔对他的挑衅,他怎么会不插手。
  “那……如果,我是以第三个身份呢?”邓布利多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口。
  沙海牧一怔,随即冷笑起来:“阿不思,我还是低估你了——为了达到目的,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不也一样吗?阿利……”邓布利多怀念地看着他:“终归如你所愿,我和盖勒特……”
  “够了,阿不思!”沙海牧大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我答应你,就算我欠你的!但是,就只有这一次!而且,你也不许插手!”说完,他摔上门离开了。
  看着被甩上的门,邓布利多沉默了好久。最终,他长叹了一口气:“我们终归还是最了解彼此的,不是吗?”
  那天之后,因为罗恩的话,大家看向沙海牧的时候,眼里都有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各种版本的流言在人群里悄悄蔓延,除了拉文克劳,其他三院的学生都开始悄悄疏远了沙海牧。
  而格蕾蒂丝,仿佛也相信了他就是“凶手”一般,和其他人一样躲得远远的。然后每次见到他时又做出一副“我很挣扎我很想相信你但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的委屈表情。再加上罗恩的添油加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所谓的“万圣节晚上萨尔林茨试图利用拉库尔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事实”。
  不管智商如何,女人果然还是天生的演技派。
  拉科依然不理他,却每天和赫敏哈利一起商量着什么,偶尔还会看到潘西和布雷斯也加入他们的交流。沙海牧知道拉科肯定已经发现了那个石化的真凶就是海尔波,而且很有可能告诉了赫敏和哈利。既然他不能插手,就看他们自己打算怎么处理好了。
  至于石化事件发生时,到底是谁被汤姆.里尔控制了,沙海牧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毕竟,对于他而言,霍格沃茨是几乎没有死角存在的。但既然已经不准备插手了,就索性让拉科他们自己去寻找答案。
  现在最大的问题,大概还是他自己现在作为最大的“嫌疑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从而让真正的“凶手”在暗处伺机而动。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我可以理解——一个没有脑子一个没有主见,但为什么连斯莱特林也躲着你?”图书馆某个角落,凯雷嘉一边看书一边问道。因为谣言,现在沙海牧走到哪里都空落落的一片,另外三个学院根本不敢或者不愿靠近他。于是泰瑞和凯雷嘉充分利用沙海牧的“优势”在图书馆占座。
  沙海牧写着变形学的论文,头也不抬:“因为我不是纯血。而斯莱特林一向注重血统,他们认为如果我真的是所谓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是对斯莱特林精神的侮辱。”
  “哼,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仔细想想就知道做出那种事之后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继续待在现场,居然听信一只无脑狮子的判断。”泰瑞冷笑一声,随即在四周布下了静音咒,低声问道:“真的不用去干涉?”
  “无所谓。”沙海牧写完最后一笔,将文具仔细收好。“除了卡斯托尔,这件事‘我们’都不能插手。”
  “为什么?守护霍格沃茨不是我们的理念吗?!”凯雷嘉不解。
  “邓布利多校长一向懂得充分利用资源。”一想到那天邓布利多说的话,沙海牧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更何况,这次的事件算是卡斯托尔‘自己’的事。只要没有真正让霍格沃茨受到威胁,‘我们’就不必出手。”
  “明白了。”泰瑞和凯雷嘉算是接受了这个比较牵强的说法。

  chapter 215

  万圣节过后不久,本学年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拉开了序幕。
  似乎每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对战都是首场。观众席上挤满了小狮子和小蛇,灿烂的金红与对面一片优雅的银绿遥遥相对。二者之间属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看台却只有寥寥数人。
  赫敏紧张地盯着场内,熟悉的场景令她不禁回忆起去年的同一个时候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但愿这次不会有事了。赫敏心绪不宁地想着,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由得再次将视线投向了教师席——洛哈特一头金发正在十一月难得的灿烂阳光下和他的牙齿一起熠熠生辉,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号的金色飞贼。
  赫敏默了。
  应该、也许、大概不会有事……吧。
  身着红色队服的格兰芬多和身着绿色队服的斯莱特林分别入场。赫敏一眼便看到了那片绿色中那个显眼的铂金色脑袋;至于哈利……那不怎么起眼的身板和发色着实考验了一下赫敏的眼力。不过顺着拉科挑衅的眼神,赫敏很快便看到了同样斗志昂扬的哈利。
  随着霍奇夫人的哨声响起,十五把扫帚升上了天空。斯莱特林的队员靠着扫帚的优势(由于拉科的加入,马尔福家赞助了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每人一把光轮2001),从开场便一直保持着领先,格兰芬多眨眼便被甩了六十分,看台上充斥着小狮子们焦急的加油声和小蛇们的欢呼声。赫敏却没有如同其他人一样狂热,而是站在看台的最高处,透过望远镜关注着处于高空的拉科和哈利。
  拉科和哈利相隔得并不远,两人都在紧张地寻找着金色飞贼的影子。洛哈特那头不知道抹了多少闪亮剂的金发确实是个不小的障碍,两人同时有了想要剃光洛哈特脑袋的冲动。
  乌云慢慢聚拢,刚刚还很晴朗的天气一下子阴了下来。眼见得一场大雨即将来袭,哈利更紧张了——相较于拉科,他的眼镜使得他在大雨中更加没有优势。
  点点雨丝降了下来,哈利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忽然,他听到身后似乎有风声响起,同时拉科和双胞胎异口同声地大叫:“当心,哈利!”
  下意识的,哈利往右边一闪,一个游走球呼啸着擦身而过。其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刮得哈利晃了晃。很快,那个游走球调转了方向,再次朝着哈利袭来。
  “砰!”一声巨响,不知是弗雷还是乔治,将游走球击向了远处。可那个游走球却不依不挠,再次顽强地冲着哈利飞来。
  在这颗发疯了的游走球的狂热追求下,哈利不得不开始没命地狂飞。
  于此同时,拉科发现了在观众席中一闪而过的金色飞贼。
  在帮助哈利和获得胜利之间,拉科犹豫了两秒,选择了后者。他毫不犹豫地一个俯冲。
  哈利在双胞胎的帮助下,一边躲闪着游走球的攻击,一边注意着拉科的动向。一看到拉科冲向观众席,他立刻追了上去。游走球紧随其后。
  看着两名找球手一前一后地飞来,那一片人群急忙慌乱地避开。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金色飞贼再次消失了。两名找球手却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看台下。
  “教授!那颗游走球被施了咒!请暂停比赛!”赫敏挤到麦格教授身边,大声请求道:“哈利有危险!”
  “抱歉,亲爱的。”麦格教授脸色苍白地摇摇头:“现在没办法暂停,在找球手找到金色飞贼以前,比赛都必须继续。”
  “可是……”赫敏刚要争辩,看台一阵晃动,然后拉科和哈利一起从看台下跌了出来,贴着地面滑出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游走球命中,并且一箭双“雕”。而那个可怜的金色飞贼,则被两人一起握在手里,凄惨地露出一个小小的翅膀。
  “比赛结束——”霍奇夫人终于举手示意,她停顿了一下,做出判断:“210比150,斯莱特林获胜!”
  而此时已经没有人注意这些。教授们急匆匆地奔向跌在一起的两个孩子,肇事的游走球被最快到达两人身边的双胞胎牢牢地压在了身下,还在不停地动弹。拉科和哈利已经在巨大的冲击下失去了知觉,两张小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快,送去医疗翼!”检测魔法在两人身上显出了危险的红色,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脸色严峻地用漂浮咒将两个半身瘫软的倒霉孩子小心浮起,随后来的孩子们迅速地让出一条路。
  “哦,我想我可以……”洛哈特认为这是一个出风头的机会,再次挂着闪亮亮的笑容挤过人群:“治疗的魔咒很简单,我很快就能令他们恢复如初……”
  “闭嘴!”斯内普教授一个锋利的眼刀扫过,洛哈特噎了一下,灰溜溜地闪到一边。
  然而,麻烦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
  当教授们带着重伤的拉科和哈利到医疗翼时,庞弗雷夫人脸色难看地告诉了他们一个不幸的消息:石化事件再一次发生,而这次被石化的,是赫奇帕奇的贾斯廷.芬列里和曾被公开指控为石化“真凶”的沙海牧.萨尔林茨,格兰芬多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也一并被石化了飘在两人视线的正前方。看情形,似乎是贾斯廷和沙海牧发生了争执,尼克爵士正在劝架,然后同时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
  沙海牧被石化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全校,他是石化真凶的谣言不攻自破。接到消息的赫敏立刻冲出了公共休息室,却在门口被麦格教授拦住了——特殊时期,教授们必须确保每个学生都待在安全的范围内。
  拉科是被骨头愈合时的麻痒与刺痛生生折腾醒的。
  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医疗翼浅蓝色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回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儿。
  真是麻烦的波特!拉科忍不住暗暗咒道。如果他当时没有条件反射地拉了哈利一把帮他躲过那个游走球,就不会和哈利靠得那么近以至于受到连累了。说到底,都是哈利这个麻烦体质的救世主的错!
  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抚上了拉科的额头,打断了他的沉思。沙海牧不知何时坐到了拉科的床边,正担忧地看着他。看见沙海牧的神色,拉科有些赦然地别过脸。
  “……都是我的错。”良久,拉科闷闷的声音响起:“如果我再努力一点,和海尔波定下契约,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沙海牧听到拉科这么可爱的话,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笨蛋。”
  “……”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沙海牧:“你才是笨蛋,海米你是个大笨蛋!为什么被韦斯莱那个混蛋冤枉了也不辩解?!难道你就那么护着那个半媚娃吗?!”
  “因为确实不是她做的。”沙海牧无奈地微笑:“魂片控制了另一个人,召唤了海尔波。”
  拉科顿了顿:“你不许插手!我是海尔波的主人,我自己去解决!”
  “是……”沙海牧无所谓地答道,态度干脆得令拉科狐疑地眯起了眼睛,刚要发问,沙海牧却突然站起身:“啊,有人来了,我必须躺回床上去了——我现在可是‘被石化了的沙海牧’,你有和我说过什么吗?”
  “……我刚刚醒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话。”拉科嘴角勾起一个狡猾的弧度。
  沙海牧消失了不一会儿,赫敏便在庞弗雷夫人陪同下掀开隔帘走了进来。意识到沙海牧的计划连赫敏都没有告知,拉科顿时觉得浑身上下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尽管当时伤势严重。但由于只是单纯的物理创伤,在庞弗雷夫人高超的医术下,拉科和哈利第四天晚上便回到了各自学院的休息室。对于他们的归来,众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石化事件使得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都沉浸在紧张的氛围里。大家再也不敢单独行动,而是时时刻刻都是两三个人一起。双胞胎趁此机会大卖据说连美杜莎石化都可以抵御的护身符,小赚了一笔。
  “切,这些东西在海尔波面前根本无用!”拉科对此嗤之以鼻:“海尔波的眼神是死亡视线,石化只是没有直视产生的效果。”
  “可是根本没有可以抵挡死亡视线护身符!”赫敏忧心忡忡。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找到海尔波或者控制海尔波的那个人!”拉科斩钉截铁。沙海牧将一切都交予他的信任令拉科信心倍,他下决心一定要将那个人揪出来。而现在,他心里已经隐约有了怀疑。
  哈利则一直心事重重地没有说话。
  赫敏注意到哈利的表情,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大概。
  “哈利,不要担心。”赫敏放缓了语速,听起来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海米曾经告诉过我,除了精灵语使用者,还有很多途径都可以听懂魔法生物的语言——不仅仅是通过后天学习,也可以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像是邓布利多教授就是因为后天学习而可以听懂并且使用龙语。而你能够听懂蛇语也许就属于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可是,拉科不是说,只有斯莱特林的后裔才能……”哈利开始怀疑自己选择格兰芬多是否正确,毕竟当初分院帽可是强烈推荐他去斯莱特林的——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个“蛇佬腔”?
  “广为人知的蛇佬腔只有斯莱特林的后裔,但这并不表明没有其他的血统具有蛇佬腔。”拉科假笑:“况且以你这种冲动鲁莽愚蠢自大的性格,如果真的有了你这样的后裔,斯莱特林先祖肯定会被气得活过来。”
  “……”虽然知道拉科是在安慰自己,但这种话听进去还真是需要足够的冷静……
  赫敏无奈地摇头,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这就是传说中拐弯抹角别扭可爱无处不在的斯莱特林式的关心,习惯就好!”
  “谁关心他了!”拉科脸红红地撇开头。

  chapter 216

  沙海牧现在的生活相当悠闲。
  白天,在庞弗雷夫人的配合下利用僵化咒装尸体;晚上,则戴上一个面具跑到永恒之翼的训练场地去指导训练——卡斯托尔亲自跑去逮自己的魂片,总不能落下小羽毛们的训练不是?
  只是辛苦了永恒之翼一干可怜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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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雷斯.扎比尼和潘西.帕金森,毕竟是属于霍格沃茨十二校董的古老贵族家庭出身,对于“永恒之翼”的存在自然比其他人稍微知道得多一点。当在二年级开学后不久居然收到了这个传说中的霍格沃茨守护者的邀请时,两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近千年的记录看来,这个由传说中第五位巨头建立的守护者组织明明已经和四大巨头同时湮灭在了历史的长河里,同样只留下了一个名字。
  尽管难以置信,然而邀请函上闪烁着神秘光辉的翅膀印记上的魔力波动不是骗人的——那并不是存在于布雷斯和潘西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恶作剧魔法,而是一种古老的契约力量。更奇妙的是,除了布雷斯和潘西,其他人居然都看不到他们手里的信封。
  布雷斯和潘西思考片刻之后,毅然选择了相信。他们按照邀请函上的说明,用魔杖点了点那个印记。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引领者,居然是斯莱特林的幽灵——血人巴罗。
  直到不知不觉走到了那个和霍格沃茨大厅一样大的密室,看到其他学院和他们一样迷茫的同学,布雷斯和潘西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从你们的魔力注入印记的那一刻起,你们便选择了将自己的命运同霍格沃茨紧紧联系在了一起。我们的责任便是守护霍格沃茨、忠于霍格沃茨。而我们的忠诚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而属于整个霍格沃茨!”
  房间的正前方,是所有人都熟悉的宾斯教授。平日里死板没有生气的声音居然也可以迸发出激情,这着实令孩子们感到不可思议。
  布雷斯注意到左边的那群人却是一点也不惊讶,一副已经习惯了的神情。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真不敢相信,纳威.隆巴顿居然比我们还要早一年进来——拉文克劳的布特和利兰我可以理解,可是隆巴顿有什么特别的?”潘西在布雷斯耳边低语,显然,布雷斯注意到的事她也注意到了,并且很快分析出了结论。
  布雷斯那双魅惑的桃花眼微微挑起,笑睇了潘西一眼:“隐藏确实是一门学问,不是吗?”如果不是在这里看到纳威.隆巴顿,只怕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接近哑炮的废柴吧。
  但很显然,能够站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了实力。
  永恒之翼的训练课程感觉更像是魔法防御课提高班。教授他们战斗技能的是一个披着色斗篷看不到样子被其他人称为“文森特”的神秘幽灵,其高超的战斗技巧以及对各种魔法以及其防御术深入浅出的讲解深得大家喜爱。
  是的,魔法。
  在上课的第一天,文森特教授便明确地告诉了所有人,他的课程里包括了现在被划分为魔法的部分。因为他认为,只有充分了解了魔法,才能做到成功的抵御。
  值得玩味的是,一向自诩正义的格兰芬多没有一个人对此表示异议,反而是一个斯莱特林出于谨慎提出了疑问:“据说魔法不管成功或是失败都是会反噬的,教我们这些真的没有问题吗?”
  “只有真正的魔法才会反噬。”文森特语带轻蔑:“现在一些所谓的魔法,和那些真正的魔法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哪怕阿瓦达索命的反噬,相较于那些远古魔法,都只是小巫见大巫。更何况,你们认为我会在这里教你们阿瓦达索命咒吗?”
  “远古魔法?”一名拉文克劳眼神灼灼地看着文森特教授:“您会使用远古魔法?”
  “很遗憾,我并不会。”文森特抽出魔杖:“你们也不需要学习这些。现在,请拿出魔杖!”
  布雷斯和潘西都万分庆幸自己的选择——在接受过一次训练之后,他们同时生出了“这才是真正的魔法防御课”的感叹。第一年的大蒜教授,这一年的草包教授,完全是文森特教授的完美反衬。
  可惜,自从第一次石化事件之后,永恒之翼的训练便突然中止了。然后直到第二次石化事件后一个星期,他和潘西才接到再次开课的通知。
  只不过,这次站在讲台上的,不再是文森特教授那熟悉的斗篷,而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古精灵!
  这个有着一头美丽的银色长发和冷冰冰的蓝色眼睛精灵并不高,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二三年级的学生。娇小的身形掩藏在宽大的色袍子里,神秘的面容也隐藏在色银边的蝶形面具之后。尖尖的小巧的耳朵证明了他的血缘,能够瞬发高难度的咒语也证明了他的实力。只可惜,这位精灵并不如文森特教授那么擅长解说。
  所以与文森特教授先讲解、再示范,先练习、再对战的方法不同,这位自称拉文克劳(!)的精灵一开始便让他们混战。好在从小便接受过家里严苛的训练,再加上前段时间文森特教授的教导,在拉文克劳精灵教授宣布停止的时候,布雷斯很幸运地成为了为数不多的还站着的人之一。
  同样站着的还有三名拉文克劳、一名赫奇帕奇、一名格兰芬多。
  布雷斯很不巧地看到了那唯一的一名格兰芬多站起来的过程。
  只见那名格兰芬多在叫停的前一刻飞快地从地上爬起,迅速敲晕了身边的一名拉文克劳然后淡定地站好。
  而布雷斯恰巧也看到了他之前倒下的过程——别人一开始攻击的时候,他便淡定地趴下挺尸了。
  果然是人才!
  这位淡定君名为纳威.隆巴顿。
  布雷斯.扎比尼在这一天深深理解了人不可貌相这一句来自神秘东方的名言。
  最后得分最高的果然是淡定的隆巴顿君,但隆巴顿君由于自始自终没有表现过实力,最终被精灵教授留下来补习。
  于是布雷斯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到淡定君不再淡定,而是哭丧着脸。
  “当你没有实力的时候,就要学会使用脑子。”这是那天精灵教授最后的训话。
  随后的一个月,永恒之翼的小羽毛们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这位拉文克劳精灵很美丽。
  这位拉文克劳精灵很博学。
  这位拉文克劳精灵很强大。
  但这都掩盖不了他是一个魔鬼教官的事实。
  与文森特教授不同,精灵教授不仅训练他们的魔力控制,还很注重他们肉 体的强大。用他的话来说,再强大的魔力,也无法抵御阿瓦达索命一击,但如果有一个灵活的肉体,那么便可以躲过。所以精灵教授根据每人的身体情况非常负责地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菜单,保证每晚训练结束后,所有的人全部扑地挺尸,没有任何一分多余的力气站起来。
  而事实上,这些还算可以忍受。
  各个倒霉孩子在训练后往往连回到宿舍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时庞弗雷夫人便会神奇地出现在训练场,笑眯眯给每具“尸体”嘴里灌上一瓶效果奇佳味道诡异的恢复药水——这种药水通常会令你在短时间内恢复力气回到宿舍,后遗症便是第二天早晨连吃早餐的胃口也没有了。
  于是为了不喝那恐怖的药水,小羽毛们每天在训练结束都尽力坚持着到了宿舍再趴下。如此一个月下来,大家的体力显著提高。
  经过精灵教授教导的一个月,布雷斯明显觉得自己无论是魔力控制还是反应速度都有了长足进步。精灵教授心情好时,还会给他们示范一些只在历史记载中听说过的古老的元素魔法,并且会根据每个人的魔力属性不同教一点基础的元素术。布雷斯便学会了几个“小小”的水系攻击魔法:水箭、冰刺以及混合了一点风系魔法的微型水龙卷——大概可以卷起一片树叶,攻击力暂时忽略不计,毕竟这个原型据说是要消耗大量魔力的群攻大招。
  总而言之,获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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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夜里都要往返于训练场和医疗翼的沙海牧,在头几天时,还会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行踪;然而在连续三个星期都平安无事之后,即使是沙海牧,也有些放松了。
  中国有句俗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了总会碰上鬼的。沙海牧虽然没有碰上鬼,却碰上了斯内普教授。
  偶然不想使用幻身咒,偶尔放松心情慢慢走,偶然没有运用感知……于是在这个拐角遇上了巡夜的斯内普教授便成了必然。
  “抱歉,教授!我下次夜游一定会先穿上隐身衣或者使用幻身咒,努力不让你们发现。”沙海牧诚恳地道歉——问题是,这算是道歉么?
  斯内普教授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萨尔林茨,我想现在的重点是,明明已经被石化了的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难道那个脑袋长草不知所云的‘真凶’真的是你?!”
  “不是。”异口同声的两句话,分别出自沙海牧和斯内普教授身边的尤利赛斯教授。
  尤利赛斯教授出身于古老的贵族世家,是古代魔文课教授。平时深居简出,鲜少在大厅看到她的身影。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对于沙海牧还是头一次。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位年轻的教授,不明白为何她会袒护他。
  维奥拉.尤利赛斯却没有理会沙海牧好奇的目光,而是肯定地向自己的同事解释:“他的力量,太纯洁。”
  细微魔力感知能力——古代血脉的完美延续者?沙海牧微微低头,掩去了眸中的惊讶。

  chapter 217

  这些石化事件,是自己的责任。
  拉科一直这么认为。
  如果他有好好学习精灵语,和海尔波达成契约,那么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属于马尔福的责任,不需要别人承担!所以,他坚决地拒绝了赫敏和哈利想要帮他一起找回海尔波的提议。
  “拉科.马尔福,我要向你挑战!”
  课间,公告栏前的一声怒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将视线纷纷投到声音的主人、此时正怒发冲冠的小母狮子赫敏.格兰杰身上。
  “拉科.马尔福,我要和你决斗!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能阻止我!”赫敏小脸儿气得通红,一手指着墙上的公告大声说道。
  那是一张关于决斗俱乐部的公告。举办者是魔法防御课的洛哈特教授,说是为了缓解石化事件带来的紧张感,同时教给大家一些有用的战斗技巧,以便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可以自救。第一次活动,便定在了今晚八点,大厅。
  拉科挑起眉毛:“抱歉,一名绅士是不会对女士出手的,所以我不接受你的挑战。”
  哈利走上前,眼神坚定:“那我要和你决斗!条件和赫敏的一样!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能阻止我们!”
  拉科抿着嘴,定定地看了赫敏和哈利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哈,斯莱特林的毒蛇怕了吗?不敢接受哈利的挑战?”一旁看热闹的罗恩讥笑道。虽然赫敏不太赞同罗恩话里的意思——她为此皱了皱眉——但还是暗自庆幸他在此时的发言。
  “好,我接受!” 拉科冷漠地扫了一眼罗恩,转身离开。
  晚上八点,大多数的学生们都聚集在了大厅里。经过一整天罗恩不懈的宣传,就连教授们都知道哈利和拉科要决斗的这件事。
  哈利很紧张,他将手里的魔杖攥得紧紧的,手心渗出了粘腻的汗。赫敏在他旁边不停地唠叨着一些决斗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可惜他现在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哈利!”赫敏突然提高了音调,将思绪不知神游到何方的哈利惊醒。哈利看见赫敏严肃的神情,不由得将魔杖攥得更紧了:“怎么了?”
  “就算输了也不要紧!”赫敏一把握住哈利的手,笑得阴风阵阵:“反正阻止他的方法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拉科要是真的坚持一个人去,我们就把他打残了!”
  “……”哈利默默转过头,装作没有看见赫敏眼里的疯狂。
  拉科,你保重。
  当洛哈特和斯内普教授一起出现在大厅中央的高台上时,孩子们几乎难掩心中的失望。
  “他是来演示怎么被斯内普教授打败的吗?”潘西捂嘴轻笑。周围几个斯莱特林闻此言也翘起了嘴角——自家院长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洛哈特站在高台上,对于这个现状是很满意的——大厅里挤满了人,哪怕不是冲着有着“英俊优雅迷人微笑”的他来的,也极大地满足了洛哈特喜欢受人瞩目的心理。他自我感觉良好地将挡在额前的几缕碎发拂向后方,露出了他那“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亮闪闪的笑容,清了清喉咙。
  “集中,集中到一起!你们每个人都能看到我吗?都能听到我吗?好极了!”
  见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洛哈特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站在一旁的斯内普教授着脸,周身的气氛更冷了。
  “我很荣幸各位都来参加首次决斗俱乐部的活动。相信大家在这几个月里从我的课上已经充分认可了我作为一名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魔法联盟荣誉会员在魔法防御方面的卓越实力,因此现在,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同意我开设决斗俱乐部,来训练你们,以备你们有需要自我防卫的时候,就像我无数次的经历里那样——关于细节,可以在我的著作里看到。”洛哈特洋洋得意地说完一大通开场白,完美地无视了他在说这些话时下面翻起的白眼无数。
  洛哈特手一挥,指向从刚才开始就在散发着冷气的斯内普教授:“让我介绍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洛哈特的笑容更明亮了,他非常满意斯内普教授阴仄的气息对他产生的反衬效果:“他告诉我他自己对格斗懂得不少,并答应在我们开始之前提供一些暂时的帮助,别害怕,我不会伤害到你们的魔药学教授的!我会将他完整地还给你们!”
  “他们互相把对方结果了岂不是更好?”罗恩忍不住低声吐槽,引来了白眼两对——赫敏,以及格蕾蒂丝。
  “他果然是来示范如何被打败的。”看到洛哈特眨眼便被斯内普教授一个缴械咒击飞,斯莱特林们欢呼起来。潘西无聊地打了一个呵欠,向格兰芬多那边走去。
  接下来的时间是分组训练。潘西无视掉一群小狮子防备的眼神,好不容易挤到赫敏身边。
  “格兰杰,和我决斗吧。”潘西的笑容里是满满的算计。
  赫敏微带惊讶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暑假的时候,萨尔林茨带你和拉科出去了的对不对?”潘西眼中闪烁的是名为“八卦”的光芒:“那个时候应该拍了不少照片吧?你那里有拉科的照片吗?”
  “有啊,不过是合影,怎么了?”赫敏不明白潘西为何如此兴奋。
  潘西眼神一亮:“格兰杰,我们决斗吧!如果我赢了,你将拉科晒时的照片给我一张!我要作纪念!”
  刚好走过来的拉科闻此言脚下一个趔趄,随即脸上浮起恼怒之色:“潘西.帕金森,我说过多少次了!休想!——还有,赫敏,不准把我的照片给她,听见没有?!”
  赫敏若有所思地眨眨眼,无视了拉科:“好啊,帕金森。如果你赢了我就可以给你。”
  “就这么说定了!还有,格兰杰,你可以叫我潘西。”在拉科发火前,潘西立刻拉着赫敏离开。
  “好的,潘西。你也可以叫我赫敏。”赫敏狡黠地笑笑,女孩子的友谊就这么莫名地建立起来。
  “喂,你们……!”拉科想要追过去,却被哈利拽住:“拉科,我们现在上去决斗吧!”
  顿了顿,拉科还是决定过后再去找潘西算账。
  哈利和拉科离开之后,布雷斯也走过来。
  “纳威.隆巴顿,我要和你决斗。”布雷斯不怀好意地笑着——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淡定的隆巴顿不淡定的样子!据他这几天的观察,这位淡定的隆巴顿甚至连在魔药课上弄炸坩埚的时候都是一脸淡定的模样,弄得布雷斯几乎要怀疑他是故意将坩埚弄爆炸的。
  纳威一怔,拿出魔杖,淡定依旧:“好。”
  哈利站在台上,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手心里渗出的汗使得他几乎要攥不住魔杖。再看对面的拉科,悠闲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深棕色镶银纹的魔杖,眼中充满了自信。
  哈利抿了抿唇,倔强道:“拉科,我一定要打败你!”
  “哈利,我是一定会赢的。”拉科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话题。
  “双方鞠躬。”斯内普教授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的“战前宣言”,宣布决斗开始。哈利和拉科依照程序鞠躬后,拉科迅速地丢出一个缴械咒,哈利没想到会这么快,狼狈地躲开。
  “除你武器!”哈利迅速反击,拉科却只是轻轻一闪便躲过了,并且再一次发出了缴械咒:“除你武器!”
  这次咒语是擦身而过,哈利的魔杖险些脱手。他定了定神,用了一个自己更加熟悉的咒语:“咧嘴呼啦啦!”
  咒语打到拉科脚边,同时斯内普教授低沉的声音响起:“波特,犯规一次!这里只允许使用缴械咒。”
  “可是教授……”哈利手忙脚乱的避开拉科新一轮的缴械咒,顾不上抗议,只得依照斯内普教授所言,再次对拉科念道:“除你武器!”
  奇迹发生了。拉科这一次居然没能躲开,红光击中了他,使得他的魔杖迅速脱手,整个人同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似乎根本没料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哈利呆呆地站在那里,忽略了胸口一瞬间传来的温热。
  “哈利.波特获胜!”洛哈特立刻大声宣布道。
  拉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刚才他明明确定能够躲过哈利的攻击,可是为什么魔咒还是击中了他?
  “拉科,我赢了!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哈利走过来,笑容灿烂。
  “切,多管闲事!”拉科忿忿地将魔杖收回皮套里,转身走下高台。哈利急忙跟过去:“你的意思就是同意了对不对?”
  “啊!!!”
  陡然爆发的尖叫打断了哈利的追问。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循声望去。只见格蕾蒂丝和帕瓦蒂脸色惨白地站在高台前,两人之间是一条昂扬着吐信的蛇。
  “不要慌乱,可爱的女士们!我会保护你们的!”洛哈特迅速地挤到前面来,满脸笑容地对着蛇挥动着魔杖。
  在孩子们惊恐的目光中,那条蛇被洛哈特高高升起又摔下,然后发出了暴怒的“嘶嘶”声向离它最近的帕瓦蒂游去。
  “不要!”帕瓦蒂惊恐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哈利见此立刻要冲过去,却被拉科一把拉住。
  “拉科,那条蛇……”
  “我知道,我来。”拉科和哈利均听懂了那条蛇的愤怒,想要制止。但好在拉科并没有忘记,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哈利是蛇佬腔。
  {回去!不许伤人!}
  优美地如同天籁的语调从拉科嘴里发出,仿佛一道清泉涤荡了众人的心灵。在大家惊讶的眼神中,那条蛇对着拉科一颔首,转而消失在了墙缝里。
  大厅里现在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到。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可以控制蛇!是马尔福打开了密室!”不知是谁突然大声叫道。
  顿时,人群里一片混乱。拉科周围立刻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的真空,只有哈利依然站在他身边。
  “不,不是!拉科……”见此,哈利想要为拉科辩解,却被拉科制止了。
  “呵,真是没见识!”拉科高傲地扬起下巴:“哈利,没必要向他们解释。”
  “很标准的精灵语。”略显低沉的嗓音柔和地响起,却神奇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大家再次安静下来,视线集中在突然出现在大厅门口的纤细身影上。
  “哦,是尤利赛斯教授!”几名高年级低呼道。
  尤利赛斯对他们点点头,穿过人群,走到拉科和哈利的身边:“很不错的精灵语——你很有天赋。”
  “谢谢夸奖,尤利赛斯教授。”拉科微微颔首。
  “啊哈,我早就听出来马尔福先生说的是精灵语了,毕竟我在斯堪的纳维亚旅行的时候,曾经遇到过……”洛哈特一看到尤利赛斯教授,忙不迭地钻了出来,再一次展现了他“迷人”的微笑。
  “尤利赛斯教授,拉科说的是精灵语?”斯内普教授走过来,皱着眉头。
  看到斯内普教授,尤利赛斯教授颔首致意:“是的,从音调、节奏看来都是非常完美的古精灵语——陆地上最优美的古老语言之一,可以控制大部分的魔法生物,我曾经对此有过研究。真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家族掌握了这门艰涩的语言。”尤利赛斯赞赏地看着拉科。显然她将精灵语当成了马尔福家的传承。
  斯内普看了拉科一眼,若有所思。
  骚动之后,大厅里又恢复了平静。见时间尚早,斯内普教授便要大家继续练习。
  布雷斯很郁闷。
  尽管他如愿以偿地和淡定的纳威.隆巴顿进行了一场小型决斗,但他依然很郁闷。
  “隆巴顿,你为什么一直躲,不反击?!”看到纳威再一次险险闪过自己的攻击,然后站好,布雷斯忍不住吼出声。
  纳威淡定:“因为我不会,怕伤着自己。”
  布雷斯嘴角一抽:“那你怎么不认输?!”
  纳威表情不变:“认输太难看了。”
  布雷斯几乎要跌倒,额上挂下线无数,顺手再一个缴械咒丢过去:“你还真是冷静啊!”
  纳威勉强躲开,语气诚恳:“我很紧张,真的。”
  布雷斯几乎要抓狂:“你现在这幅淡定的表情叫做紧张?!”
  “我一紧张就这表情,真的。”纳威语气更诚恳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布雷斯的咒语威力变大了,他几乎无法躲开。
  当红光再次同纳威擦身而过时,纳威突然举手示意:“我认输!”
  布雷斯几乎要吐血:“你不是说认输很难看吗?”
  纳威认真道:“可是如果被咒语打到会更难看!”
  那天决斗俱乐部活动结束后,斯莱特林们看到布雷斯.扎比尼几乎算是失魂落魄地离开大厅,不由得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搭档是纳威.隆巴顿。”潘西感兴趣地眯起双眼:“那个一直很淡定的格兰芬多‘坩埚杀手’,应该不可能打败布雷斯吧?”
  肉体上不可能,至于心灵上嘛……难说……

  chapter 218

  深夜,赫敏悄悄走出寝室,有些头痛的靠在休息室壁炉边的沙发上,忍受着失眠的折磨。
  对,失眠。
  在哈利赢了拉科之后,万事通小姐开始烦恼怎么解决拉科的宠物问题了。
  面对一条上千年的、仅仅通过目光就可以致死的蛇怪,如果完全依靠拉科那不怎么可靠的精灵语,完全是天方夜谭——尤其是在面对那个未知的莫名其妙的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蛇怪是听拉科的而不是继承人的话。
  真不知道当初海米是怎么把那条蛇怪弄出来的!现在这么多麻烦!赫敏忍不住在心里埋怨着表弟。(大小姐,你真的错怪海米了……)
  等等!赫敏一怔,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蛇怪是海米送给拉科的,那么身为赠送人并且教拉科控制蛇怪的海米绝对是十分了解蛇怪的……海米被石化之后,按照平时她对拉科的了解,拉科肯定会万分激动,但这次他却平静得有些不正常,甚至有些雀跃……就算之前拉科和海米在冷战,也不至于……
  赫敏倏地站起身,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很好,拉科、海米,最好不是我猜的那样!
  “啪!”安静的休息室里突然响起重物倒地的声音,赫敏吓了一大跳,转过头盯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拔出魔杖:“谁在那里?出来!”
  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之后,一个银发脑袋从沙发后冒了出来,怯生生地看着赫敏:“大姐姐,是我。”
  格蕾蒂丝.拉库尔。
  赫敏因为惊讶而微微瞪大了双眼——大姐姐?拉库尔怎么了?难道……
  “拉库尔,你想干嘛?”赫敏用魔杖指着她,警地问。
  孰料,格蕾蒂丝一看到魔杖,小嘴一瘪,大滴大滴的眼泪便冒了出来:“……我、我不是坏人……妈妈、爸爸,我要回家……”
  “……”
  “……事情就是这样。那个拉库尔不会是有双重人格吧?!”依然是湖边的树下,哈利和拉科听着赫敏诉说她昨夜的离奇遭遇。在遍寻密室无果之后,拉科受到父亲提点:越是光明正大的地方反而越没有人会注意。更何况,静音咒需要多多练习。
  “双重人格?那是什么?”赫敏用词太过晦涩,哈利和拉科都不是很明白。
  “我假期的时候看的一本心理学的书上说的,‘一个人具有两个以上的、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亚人格,是为多重人格。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我觉得格蕾蒂丝的表现和书上说的很相符。”再次涌现的大量专业术语使得拉科和哈利已经无力追问了,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赫敏描述的现象上。
  “总之,就是这个拉库尔给人的感觉是长相一样的另一个人是吗?”拉科得出浅显易懂的结论。
  “就是这样!感觉,那个拉库尔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孩子。”回想起昨夜拉库尔被她哄得破涕为笑之后单纯地叫着“大姐姐”的样子,赫敏不由得一阵恶寒。
  “……那个,有没有可能像一年级时的奇洛那样?”哈利突然提出了一种设想:“一个身体,两个灵魂?”
  拉科和赫敏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对于魔法界而言,这反而是比起双重人格更大的可能。
  “……算了,我们先不说这个。金妮和拉库尔同一间宿舍,也许她知道些什么……我们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海尔波在哪里?”赫敏觉得没有必要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毕竟有可能涉及到了别人的隐私问题。她看着拉科,后者眼中流露出恼怒的情绪:“不清楚,我已经试着召唤它很多次了,可是它就是没有响应。”
  “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海尔波已经不在城堡。二,”赫敏顿了一下:“海尔波已经完全被那个‘继承人’控制了。”
  “不!海尔波不会被控制的!”拉科大声反驳道,仿佛那样就可以确认。但事实上,赫敏和哈利都明白,第二种才是最大的可能。
  “拉科,虽然我也很希望是第一种情况。但是,如果海尔波不在城堡,那么它会在哪里?”赫敏叹了口气,不得不提醒拉科客观地看待这个问题。
  拉科沉默了。
  是啊,海尔波那么大的个子,如果不在城堡,会在哪里?
  “也许……在禁林?”哈利猜测道:“据我所知,海格经常把他养的一些生物藏在禁林里,也许海尔波在禁林也说不定?”
  赫敏线了一下,确实有这种可能。而拉科已经激动得跳了起来:“对,海尔波肯定是在禁林里!”
  “咳,拉科,气质气质。”布雷斯.扎比尼假咳一声,出现在三人面前。“容我提醒一声,你们的静音咒的时间似乎已经过了。所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知道你们所说的海尔波是?”
  众人愣了一下,拉科飞快地捂住布雷斯的嘴,恶狠狠道:“不许说出去,听见没有?!”
  布雷斯示意拉科放开,然后很欠扁的问:“如果说了会怎样?”
  拉科一顿,还没想好怎么说,赫敏却瞬间笑得是阳光灿烂春暖花开,背景却是阴风习习。她一字一顿,语气坚定:“那、就、灭、口!”
  没有立场的布雷斯同学迅速妥协,举手发誓。
  “我一定保密!”
  好吧,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于是原定的禁林三人行在策划者的失误下变成了四人行。
  但是当三人站在约好的树下看到布雷斯身后的人时,几乎想要将他的大脑剥开看看内里的构造了。
  “布雷斯.扎比尼,这是怎么回事!”拉科咬牙切齿地瞪着布雷斯……身后的淡定君纳威.隆巴顿,被瞪的无辜者连忙往布雷斯身后缩了缩。
  布雷斯咧嘴一笑,在幽暗的环境下一闪一闪的白牙令人联想到了城堡里某只同样闪亮的人型生物。
  “我只是觉得如果要杀人灭口,还是带到这里就地掩埋比较方便。”
  好吧,其实只是布雷斯在溜出来时正好撞上了迷路的淡定君而已,而布雷斯担心淡定君告诉巡夜的教授不得不将他也带了出来。
  “其实,你要是不放心我,当时给我一个昏迷咒就可以了。”布雷斯解释完毕之后,纳威弱弱地补充道:“就算是你的昏迷咒没成功,我也会配合你晕倒的。”
  布雷斯嘴角一抽——他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倒是赫敏挺诧异地看着纳威:“你上学期的时候还阻止我们夜游来着,这次怎么不阻止了?”
  纳威真诚地回答道:“因为他是斯莱特林的扣分也不关我的事啊……”
  拉科和布雷斯的表情同时扭曲了。
  “我现在就对你使用昏迷咒吧,隆巴顿!”布雷斯抽出了魔杖,笑得阴气沉沉。
  “得了,别闹了,抓紧时间!”赫敏果断地拦住了布雷斯,转身对拉科道:“快点,我们早点确认了早点回去!被教授们发现就不好了!”
  五个胆大妄为的孩子就这么躲过了粗心的护林人海格的视线,趁着夜色溜进了禁林。
  “……我是该佩服他们的勇气,还是该斥责他们的莽撞?”从水镜里看到这一切的沙海牧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白天的禁林都不怎么安全,他们怎么会想到晚上去?”
  “要不让弗立维教授去看看?”灰夫人建议。
  沙海牧想了想,摇头:“算了,有马人们在,死不了——最多也就是受一点惊吓,顺便给点教训。”
  确实是受了一点惊吓。
  五个孩子此时在禁林中拼命奔跑着。拉科和哈利都紧紧拽住了赫敏,生怕像上次那样把她弄丢了。
  “那、那是什么?!禁林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布雷斯气急败坏地问道。身后不远处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好像是蜘蛛。”赫敏想到刚刚匆匆瞥到的几只毛茸茸的挥舞着的大钳,顿觉胃部一阵抽搐。
  “四分五裂!”一只大钳打到纳威身后,将他带倒。布雷斯头也不回地往身后丢了一个四分五裂之后迅速将他拉起来。蜘蛛感到了疼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速度更快了。
  “隆巴顿你听着,现在不是你装死的时候!给我快跑!”
  这一折腾,俩人落在了后面很远,眼见得更多的蜘蛛追了上来,布雷斯再次丢下一个“障碍重重”,拉着纳威狂奔起来。
  同一时刻,位于霍格沃茨防御中心的房间内,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沙海牧皱起了眉头:“我记得禁林的原住民里没有这些蜘蛛,邓布利多怎么会让这种危险生物待在禁林?”
  灰夫人无奈地解释:“五十年前,那个半巨人护林人带来的。当时只是一只,然后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家族。不过好在他们的存在或多或少保护了禁林生物。”
  “有没有学生受伤?”这种生物放在学校还是太危险了——魔法生物们大多都比蜘蛛强悍,倒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灰夫人沉思片刻,摇摇头:“那个半巨人还算负责,他当护林人的这五十年都没有发生过学生因误入禁林而受伤的事件……倒是海尔波,五十年前被放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杀了一个女学生——结果被人误会成是海格那个孩子养的蜘蛛干的,使得他被开除了。”
  “……蜘蛛放在禁林总比放在城堡里安全。”换作是沙海牧,他也会选择借机将海格推出去,毕竟不能让海格的“特殊爱好”威胁到其他学生的安全。而相较于蜘蛛,一直生活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海尔波反而安全很多——最起码没有人命令,它不会去主动攻击学生,而死去的那个肯定只是意外。
  看到水镜里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沙海牧放心地离开了房间。
  由于纳威的拖累,布雷斯也渐渐和前面三人拉开了距离。身后的响声越来越近,使得布雷斯不一会儿便得丢一个“障碍重重”拖延时间。
  然而越是慌乱,越是容易出问题。再次丢出一个障碍咒之后,布雷斯脚下一个趔趄,委顿于地——他的魔力已经透支了!
  “扎比尼小心!”纳威将他扑到一边,险险地避开一团蛛丝。
  “障碍重重!”X3
  三道障碍咒一起发出,挡住了蜘蛛们的下一次攻击。已经跑到前面去的三人又冲回来,架起两人。然而当他们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绝望地止住了脚步。
  “我们完了!”赫敏面如死灰。一大群蜘蛛已经将他们包围了,并且包围圈在不断缩小,她都能感受到那些几乎实质化的贪婪的视线。
  {海尔波,快出来!}拉科焦急地大声用精灵语呼唤着海尔波。听到精灵语,蜘蛛们顿了顿。
  注意到这点,布雷斯立刻提醒道:“拉科,用精灵语对它们下命令!”
  拉科点点头:{蜘蛛们,停下!}
  果然,蜘蛛们依言停住了。
  {退开!让我们走!}
  然而,这一次,蜘蛛们没有一致的反应。有的似乎后退了,有的依然留在原地。甚至有几只又上前了几步。
  {我说,退开!}拉科重复道。
  蜘蛛们反而又逼近了。
  “没有用……”拉科颓然地靠在了身后的大树上。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阿拉戈克的子孙们,回到你们的地盘去,不许攻击人类的幼驹!”
  就在五个孩子感到绝望的时候,左前方的树丛里突然传来一个高亢的男声。随着几下“嘚嘚”声,几个马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手中各拿着一副弓箭。
  看到马人,蜘蛛们一阵骚动,有些嘈杂的声音仿佛是在商量什么。过了一会儿,一只比较大的蜘蛛作为代表爬了出来。
  “马人,我们只是在觅食,并没有违反‘伤害禁林生物’的条约。”蜘蛛沙哑难听的声音弄得五名惊慌的孩子一阵反胃。
  为首的一名看上去十分暴躁的铁灰发色的马人眼神一凛,愤怒地反驳道:“不要狡辩!禁林庇护一切人类幼驹和精灵语使用者,这是禁林主人的命令!——更何况,这里二者都有!”
  “实在是不巧,我们没有听说过禁林主人的命令。您知道,我们是迁徙者。”蜘蛛立刻圆滑地道歉——虽然它们在数量上有优势,但面对整个禁林的掌控者,它们还是需要退避。
  铁灰发色的马人——罗南没有说话,只是冷淡地点点头。顷刻间,蜘蛛们便退得干干净净。
  “酷!”布雷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等到蜘蛛们全部退下之后,那几名马人向众人走来。
  “请问,哪一位是精灵语使用者?”一名金发蓝眸的英俊马人到孩子们面前。犹豫了片刻,觉得马人没有恶意,拉科便走出来:“是我。”
  马人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又问道:“可以说一句吗?”
  {可以。}
  马人们松了一口气。低声交谈一阵之后,那个金发马人和一个红发马人走到孩子们面前:“人类的幼驹,让我们送你们出去。”
  “请等一下!”拉科急促地问道:“你们有见过海尔波吗?”
  “海尔波?”马人们面面相觑:“你是说那条蛇怪?”
  “对!你们见过吗?”拉科紧张地问道。
  马人们摇头。费伦泽解释道:“霍格沃茨的蛇怪没有禁林主人的允许不能进入禁林,这是一开始主人与建校者们的约定。”
  拉科顿时失望地低下头。
  “拉科,别太担心了……我们回去想想其他的办法吧。”赫敏拍拍他的肩:“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一行人才走出了禁林——他们在逃命的时候,不知不觉进到了禁林深处。眼见已经看到了城堡的轮廓,两名马人停了下来。
  “我们只能送到这里。已经有人类前来寻找你们了,我们必须离开。”
  “什么?!”五个孩子不由得惊呼——被教授们发现了?!
  马人们没再说什么,转身径自回了禁林。孩子们顺着马人刚才的视线看去,一个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擅自夜游,每人扣二十分!”

  chapter 219

  “尤利赛斯教授,您为什么不问我们去禁林的理由?”
  他们一出禁林便被当晚巡夜的尤利赛斯教授抓包了,每个人还扣了二十分。不是斯内普教授巡夜这个事实令小狮子们庆幸同时也令小蛇们怨念——如果是斯内普教授肯定会扣(格兰芬多)更多分/不会扣(斯莱特林)分啊啊啊!
  但除了扣分之外,尤利赛斯教授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沉默地将他们送回各自学院的休息室。在将拉科和布雷斯送回了斯莱特林休息室之后,回格兰芬多塔的路上,赫敏终于忍不住问道。
  尤利赛斯教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处罚你们夜游是我的职责,但是你们夜游的原因与我无关。”
  赫敏哑然。
  “尤利赛斯教授真是好人!”一回到休息室,纳威长吐了一口气:“幸好不是斯内普教授,否则我要吓死了!”
  “纳威,请不要用淡定的表情说惊悚的话。”赫敏线。
  头一晚的惊险经历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第二天上课时众位孩子们都一副无精打采的小样儿。
  “我说,你们这样……”
  “昨晚不会是……”
  “去夜游?!”
  看见赫敏、哈利以及纳威皆是睡眼惺忪的模样,双胞胎热情地凑过来。
  “晚上再给你们解释,你们先让我们睡一会儿!”赫敏闭着眼睛,机械地重复着将勺子放进嘴里的动作,一碗麦片粥眨眼就见了底。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闪动的邪恶光芒。
  “亲爱的小赫敏、小哈利和小纳威,有兴趣尝试一下韦斯莱家新出的速效提神糖吗?”
  “不管你们现在有多么疲惫,都会立即见效!”
  “让你充满干劲与精神地上完一整天的课!”
  “我要!”许是睡迷糊了,一听到可以提高上课效率,赫敏立刻睁开了眼睛。
  双胞胎不失时机地将一个红色的小袋子塞到了赫敏手里。
  赫敏现在的头脑已经完全当机了——她就这么毫不怀疑地从双胞胎给的袋子里拿出一颗“速效提神糖”放入了口中……
  于是当天早晨,霍格沃茨的孩子们有幸欣赏了一场轰动壮丽的喷火秀。
  “哦,弗雷,不愧是赫敏!就连喷出来的火焰也比别人的多!”
  “还比别人的颜色丰富!”
  “实在是太感动了!这就是艺术啊!”双胞胎感动地抱在了一起。
  “速效提神糖”的功效一直持续了一分钟,喷过火之后的赫敏确实精神了很多,但同时也令双胞胎察觉到了危险——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知闯祸了的双胞胎飞快地冲出了礼堂,只剩下赫敏在位置上愤怒地握拳,身上冒出的寒气使得一旁的哈利和纳威瞬间清醒了不少。
  双胞胎最终还是充分体会到了格兰芬多最聪明的母狮子的愤怒,此后再也不敢在赫敏身上试验任何韦斯莱产品。至于沙海牧知道这件事之后如何在永恒之翼的训练中恶整双胞胎,那都是后话。
  照例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将各自学院的分数补回来,周五的时候夜游五人组再次集合在有求必应屋——可怜的纳威是被赫敏强拽去的。
  “既然海尔波不在禁林,那么最有可能是被控制了,所以才不会听拉科的话。”赫敏板着脸,语气沉痛。
  拉科脸色如常:“马尔福家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抢走!”
  “前提是你要先抢回来。”哈利毫不给面子地吐槽,拉科的脸青了。
  纳威举手:“海尔波是谁?”——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夜去禁林是干啥的……
  “咳!”赫敏尴尬地咳了一声,看向拉科:你家的,你解释。
  “海尔波是我的宠物,一条蛇怪,然后不小心丢了。”拉科轻描淡写道。
  “哦……”纳威木然地点头,然后两眼一翻,晕了。
  布雷斯眼明手快地接住了纳威,避免了他用可怜的脑袋亲吻地板的命运,同时在心里感慨这孩子果然连吓晕了都还是一副淡定的表情……
  “看你们的语气,似乎已经知道拉科的宠物在谁手里了?”布雷斯一边费力地将纳威挪到沙发上,一边问。
  “当然。就是那个半媚娃。”拉科郁闷地答道。
  布雷斯挑了挑眉:“难道那个脑子都被斑地芒腐蚀干净了的半媚娃也会精灵语?”
  “她不会。布雷斯,评价女性的时候用语直白会被讨厌的。”拉科提醒一向注重绅士礼节的布雷斯。
  “被她讨厌是我的荣幸。”布雷斯笑得很愉快。
  “喂,你们两个偏题了!”赫敏不满地打断他们的对话,补充道:“拉库尔手上有一个可以控制海尔波的东西,所以我们要将它拿回来。”
  “什么东西居然可以控制蛇怪?”布雷斯惊讶地问道。
  “你先别管是什么东西……反正你得帮忙把拉库尔引开我好去她的房间找!”
  布雷斯纠结了:“为什么是我去?!”
  “马尔福家不久前拒绝了拉库尔家的联姻请求,而哈利又和罗恩关系不错,自然不可能做出挖朋友墙角这种事。所以这件事大概就只能交给有丰富的人生经验的你了。”赫敏理所当然地解释道:“更何况,你既然已经参与进来了,自然得做出一点贡献!”
  “……我现在可以要求退出吗?”
  “当然不行!”三个人异口同声,态度坚决。
  “不是还有纳威吗?”布雷斯突然想到了还在昏迷中的淡定君。
  拉科用“你是白痴吗”的表情看着他:“隆巴顿的顾忌和哈利是一样的。”
  所以,这件事最终还是只能靠布雷斯一个人完成。
  布雷斯一脸郁卒地看着四个人在他面前极具效率地敲定了“GD方案”——在确定由他去引开格蕾蒂丝的注意力之后,纳威便醒过来了。
  第二天晚餐时间,是既定的计划实行时间。布雷斯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在拉科的监督下慢腾腾地“挪”向大厅。
  “真的不能不去?”远远便看到格兰芬多桌旁每一天都打扮得光彩照人吃个饭都要换身衣服仿佛要去参加舞会的格蕾蒂丝,布雷斯只觉得胃疼得厉害。
  “不能。”拉科鄙视地瞪了他一眼:“你就这张脸有可取之处了,当然要好好利用!”
  “……”布雷斯认命的吸了一口气,准备朝格兰芬多餐桌走去。
  “布雷斯、拉科,等等!”
  哈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两人回头,看见哈利和赫敏表情微妙地跑了过来。
  “布雷斯,恭喜你,不用去了!”赫敏激动地扯住布雷斯的袍子:“已经拿到了!”
  “太好了!”布雷斯庆幸地拍拍胸口。
  “为什么?!”拉科你的语气不要那么遗憾好不好……布雷斯的嘴角抽了抽。
  “具体事情吃完晚饭再说……我现在饿死了!”哈利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大厅。
  赫敏同情地看着哈利离开的方向,解释道:“他今天被伍逮住练习了整整一天的新阵型。”
  拉科禁不住“嗤”了一声:“再怎么都比不过我们斯莱特林——这是客观条件决定的。”
  赫敏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拉科,你不要太得意了!就算没有好的扫帚,我们格兰芬多也不会输的!”
  “你这句话留到决赛的时候再说吧!”拉科假笑道。说完,他便和布雷斯一起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哈利,你这次千万不能再输了!”气冲冲地走到哈利身边坐下,赫敏恨声道:“说什么都要抓到金色飞贼,听到没有!”
  “唔……呃……知、知道了!”被赫敏突然爆发的女王气势煞到的哈利忙不迭地吞下嘴里的食物应道。
  晚上,有求必应屋里,五名孩子再次冒着被巡夜教授发现的危险聚集到了一起。关上门后,哈利从书包里拽出了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色封皮的旧日记本——大概就是沙海牧说过的那本了。
  “你怎么弄到的?”拉科奇怪地看着哈利:“不会是你自己亲自……”亲自去找了那位巨怪脑子的半媚娃小姐吧……
  “才不是!”哈利红着脸反驳:“我训练完之后,它就已经在我的书包里了!”
  “哦……”拉科狐疑地看着他,还是有些不信。
  “打住!重点不是这个!我们现在应该先确认是不是这个日记本!”赫敏将即将歪掉的话题拉了回来。
  布雷斯感兴趣地用手指戳戳日记本的封面:“怎么确认?”
  赫敏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摇头:“不知道。”
  “……”
  “不过我准备了很多东西可以用来证明它不是一个普通的日记本~”赫敏笑眯眯地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个卷轴:“这是我自学古魔法阵的时候的产品,正好可以用来做实验!红边是初级火球术,蓝边的是初级冰封术,先用哪一个?”
  拉科、布雷斯以及纳威眼里皆闪过了一丝讶然——魔法卷轴的制作方法几乎已经失传了,只有几个古老的巫师贵族家里有一些不完全的版本,赫敏是怎么学会这种古老的技术的?!
  只有哈利兴致勃勃地拿起一个卷轴一边观察一边问道:“真的有用吗?就这么一小卷羊皮纸?”
  “当然有用!还有,这个集合了我的心血和智慧的魔法物品叫卷轴,不是什么‘一小卷羊皮纸’!”赫敏对于哈利质疑自己的劳动成果感到不满:“我可是按照书上的步骤用混合了绿松石粉末的龙血墨一气呵成的——当然,效果可能没有用秘银或者红蓝宝石粉末的效果那么好,但是肯定是会有反应的!”
  到底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
  哈利将日记本放在了房间中央一张陈旧的木桌上,对赫敏点点头。赫敏毫不犹豫地解开冰封术卷轴的封条,抛向了日记本的上方。几乎只是一瞬间,日记本连同桌子一起被冰封得结结实实。
  这样的结果连赫敏都没有意料到,她和其他人一样瞪大了眼睛。
  “……好厉害!”依然是对魔法卷轴没有什么概念的哈利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了由衷的称赞:“这个就是古魔法的效果吗?!”
  赫敏不太确定地回答道:“大概吧……”
  然而拉科和布雷斯却不这么想。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制作过程,但是他们依旧知道,魔法卷轴的威力是和制作人的天赋有着密切关系的。有的人穷其一生都无法做出成功的卷轴,而赫敏仅仅是第一次试验,便有了如此强悍的效果。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赫敏都是一个天才!
  “我们再来试试这个!”大受鼓舞的赫敏准备接着使用第二个卷轴,却被拉科及时制止了:“赫敏,你的冰封卷轴都有这样的效果,万一火球术把这里毁了怎么办?”
  赫敏一愣,迅速收起了卷轴:“确实,我差点就忘了——可是,这个怎么办?烈火熊熊对元素魔法有用吗?”
  “试过就知道了。”拉科挑眉,拿出了魔杖。
  事实证明,元素魔法果然是神奇的存在。五个孩子轮流施展火焰咒才勉强将封着日记本的那一小块儿融掉。看着依然毫无损伤的日记本,赫敏和拉科几乎可以确定,这个确实就是他们要找的。

  chapter 220

  确定了是这本日记本之后,赫敏迅速地打开了它。
  “喂,赫敏,你……”觉得似乎就这么随随便便翻看别人的日记不太好的哈利想要出言阻止,赫敏对着他们晃了晃一片空白的日记本。
  拉科挑了挑眉:“也许是用魔法将里面的内容隐藏起来了?”
  赫敏从书包里拿出一小瓶药剂:“用显影药水试试?”
  他们将显影药水涂在了前面几张纸上,药水迅速地被吸收了,但纸上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哈利看着这群丝毫没有“窥探别人日记不好”自觉的人无语,然后……他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研究的行列……
  “什么啊,什么都没有……”赫敏郁闷地在上面随便划了几下,墨水也被迅速地吸收了:“不管用什么,都被它吸收掉了……对了!”
  赫敏眼睛一亮,拿出一支羽毛笔:“要不在上面句话试试?”
  拉科一把抢过了羽毛笔:“我来。”
  赫敏刚想要说点什么,被哈利拦住了。他抢过拉科手里的羽毛笔,道:“和伏……那个人有关的事情,还是我来比较好!”
  布雷斯和纳威“淡定”地扶好下巴——和这几个“时时有惊喜、处处有惊吓”的人在一起,吓着吓着也就习惯了,而赫敏和拉科则是惊讶地看着哈利:“哈利,你怎么知道的?”
  见他们如此反应,哈利羞涩地笑笑:“从暑假的时候那只小精灵的行为就可以看出今年肯定会发生什么事,而在第一次石化事件发生的时候,我的伤疤又疼了的。结合去年发生的事情,我就猜出来了大概。然后,你们刚才的反应确认了我的猜测。”
  赫敏和拉科的嘴角抽了抽。
  “嗯,既然是这样,就由我来好了……写什么呢?”哈利随意地翻着一片空白的日记本,最后将视线定在扉页的名字上:Tom Marvolo Riddle。
  思考了片刻,哈利刷刷地在名字下方写下另一行字:“此日记今日起属于Jerry Gray。”
  赫敏囧了。另外三名从未看过麻瓜动画的孩子不明所以。
  那一行字迅速地渗进纸中,消失得干干净净,随即慢慢浮现出另一行字:“你好,我是汤姆.里尔。”
  赫敏和拉科对视了一眼,示意哈利继续。哈利想了想,接着写:“咦?你也会说话?难道……难道你是分院帽的亲戚?”
  其余四人连忙捂嘴,以免忍不住笑出声。
  似乎也被哈利那伟大的思考回路囧到了,日记本过了好久才浮现出另外一行字:“不,我不是魔法物品。我是一段被保存在这个本子里的记忆——我也曾经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曾经?”
  “对。我是1938年入学的,那时候麻瓜世界可不平静,巫师界好太多了。”
  “麻瓜世界?你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吗?”
  日记本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显示道:“不,我是在麻瓜孤儿院长大的混血。”
  “啊,我和你一样。”哈利顿时生出了一种“找到了组织”的感觉,身世的相似令他不由得对这个日记本产生了一丝亲近。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忘记,这个日记本是和Voldemort有关的物品,不敢掉以轻心。
  “问他石化的事情!”赫敏比着口型告诉哈利,哈利点点头,写道:“对了,你知道有什么魔法会让人永久石化吗?”
  “永久石化的魔法?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日记本反应很快,快得就像是一直在等着哈利问这个。“不过,斯莱特林的密室里应该会有记载。”
  说谎!就连纳威,在看到这个回答之后,眼里都写着这么个词。
  赫敏比了个手势,示意哈利继续。
  “斯莱特林的密室?你知道在哪里吗?”
  “不清楚。五十年前有个学生打开了密室,结果一个女生死了,那个学生也被出了学校……这段记忆我记得很清楚,你们要看看吗?”
  哈利犹疑地看了赫敏一眼,赫敏点头。
  “我可以和我的同伴们一起看吗?”
  “欢迎之至。”
  在日记本上显现了这行字之后,日记自动翻到了标记为六月中旬的地方。众人顿时感觉自己似乎被吸进了一个漩涡,不由得闭上了眼。当他们感到脚下踩到了实地而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出现在一个圆形的房间里。
  “这里是——校长办公室?!”曾经来过的地方对于哈利而言并不难辨认。
  “嘘!哈……杰利,小声点,有人!”赫敏连忙捂住哈利的嘴,指了指办公桌后面。
  一个除了一小撮白发几乎是秃头的瘦小的巫师正借着烛光读信。他们从未在霍格沃茨见过此人。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哈利忙不迭地道歉,然而那个瘦小的老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笨蛋,他看不见也听不见我们!”拉科拍了一下哈利的头:“里尔都说了这里是一段记忆了!”
  “我不是不知道吗……”哈利捂住脑袋,憋屈地瞪了拉科一眼。
  有人敲响了门,在得到许可之后,一个年约十六岁的男生走了进来。他有一头柔顺的发和一双如同曜石一般的眼睛,是一名相当英俊的少年。
  “我觉得还是我家海米比较帅。”赫敏冷不丁地说道。四名男士不由得滑了一下,线地看着这个偶尔脱线的小女巫。
  这个漂亮男孩是来和迪佩特校长——在听到这个称呼时,赫敏了然地“啊”了一声——申请暑期留校的,不过看上去,迪佩特校长并不赞同这一做法。从他们的对话中,众人知道了这个漂亮的男孩就是汤姆.里尔。
  敏感地听到了“攻击事件”一词,在里尔离开之后,他们便跟了上去。
  “……为什么邓布利多校长年轻时候的气质看上去就像是想要拐骗青涩美少年的怪大叔?明明现在看起来很高望重的啊!”赫敏蹙眉道。众人脚步一顿,再次生出了无力感。
  “什么叫做看上去像,明明就是!”一个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将他们吓了一跳。循声望去,汤姆.里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边。再看看前面,也有一个汤姆.里尔。
  想到自己刚刚那句“我家海米比较帅”有可能也被对方听见了,赫敏一下子脸红了。
  “你就是这段记忆的主人,汤姆.里尔?”拉科挑眉问道。
  里尔看了他一眼:“铂金色的头发……你是马尔福家的人?”
  “当然。”拉科微微扬起下巴:“你好,里尔学长,我是拉科.马尔福。”
  “你好,里尔,我是哈利.波特。”哈利走上前,自我介绍道。赫敏不禁皱眉。
  里尔弯起嘴角:“哈利.波特?你不是说你叫杰利.格雷的吗?”
  哈利有些羞赦地低下头:“我只是一看到你的名字就想到了杰利这个名字而已……我不是故意的……”
  里尔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好脾气地笑笑:“那好吧。这位可爱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认识你吗?”
  见里尔笑看着自己,赫敏有些不自在地回答道:“赫敏.格兰杰。”
  “布雷斯.扎比尼。”
  “纳威.隆巴顿。”
  介绍完毕,里尔看了看时间,却是已经不早了。他对着五个孩子道:“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要去看看密室事件的真相吗?”
  众人连连点头。
  ***
  就在五人的意识进入日记本后不久,沙海牧出现在了有求必应屋里。看着横七竖八摊了一地的“尸体”,他冷笑:看来,这些小家伙们的警觉性训练还不够啊!拉科和赫敏,明明知道这个东西是Voldemort的魂器还就这么进去了,是不是太有自信了?
  “卡斯托尔,如果出了什么事,拜托你直接将他吞噬了吧。”
  “当然。”哈利的身体上方慢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赫然就是长得和里尔一模一样、但是看上去更为成熟的冠冕君,现在职业为永恒之翼教官,卡斯托尔.文森特。“虽然我更希望这个‘过去的我’可以留存,但如果他真的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会不介意地吞掉他的——毕竟,现在我的利益是和你才是一致的。”
  沙海牧坐在阴影里,静静地等着这几个孩子恢复意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摊开在桌子上的日记本发出了淡淡的白光。五个孩子呻吟了几声,陆续醒了过来。
  “……怎么办,我现在好想给海格一个昏迷咒……”赫敏从地上爬起来,阴森森地道,浑身都处在一片幽怨的气息中。“原来禁林里的那些蜘蛛是他养的……”
  “其实我更想要直接去把那只叫做阿拉戈克的蜘蛛给阿瓦达了……”布雷斯笑,白牙闪亮闪亮的。
  “说总是不如做,赫敏,布雷斯……”拉科抽出了魔杖,浑身愤怒得在颤抖。
  哈利见状,小声道:“阿拉戈克如果死了海格会很难过的……”虽然他也很想要那只蜘蛛祖宗去见梅林……
  纳威脸上毫无血色,讷讷道:“那就不要让他知道好了……”
  “连蜘蛛都无法应对的话,扎比尼、隆巴顿,是否应该加一点训练量……”明明是问句,却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在听到这个清冷的声音的一瞬间,布雷斯和纳威僵住了。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阴影里步出,样貌隐藏在了色的面具下。银色的长发和尖尖的耳朵彰显了他古精灵的身份。赫敏、拉科以及哈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没注意到布雷斯和纳威一脸“死定了”的表情。精灵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这样好了。扎比尼所有的训练量翻番,至于隆巴顿,加强身体素质的训练就可以了——海莲娜?”
  众人还算熟悉的拉文克劳女幽灵突然出现在有求必应屋,再次把那群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弱的孩子们狠狠地shock了一下。
  “翘掉训练的孩子们已经找到了。”尾音微微上扬,精灵对于这样的结果似乎很愉快:“圣诞节之后,他们的训练就按照刚才的来吧。”
  布雷斯顿觉前途无亮。他仍旧不死心地追问道:“为什么纳威只用加强身体素质的训练而我的是全部?这不公平!”要死也要两个人一起死!
  精灵嘴角微翘,声音愉悦:“少年,谁告诉过你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chapter 221

  目送俩倒霉孩子跟着海莲娜从密道离开,沙海牧转身面对剩下三位问题儿童。明明笑容和煦,语气温柔,却令仨孩子觉得仿佛置身于大雪飘飘的严冬时节:“马尔福,格兰杰,波特,受邓布利多校长所托,圣诞假期的时候,我需要对你们进行一些特殊的训练。”
  “你是什么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拉科皱着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赫敏和哈利也附和着点头。
  沙海牧感到自己额角青筋跳动——这小子,刚才面对Voldemort的魂器怎么就没有这种警觉心?!他一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破口大骂,一边笑道:“我想刚刚拉文克劳的幽灵灰夫人的出现就是一个证明。”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赫敏又提出了新的问题:“可是,为什么邓布利多校长不能亲自来训练我们?”
  “校长总是公务繁忙。”沙海牧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嘲讽:“所以,你们的训练只有由我来安排了。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拉文克劳教授。”
  “拉文克劳!!!”X3
  如果布雷斯还在这里估计会感慨“你们总算体会到我时不时被你们吓一跳的心情了吧”。可怜的仨小孩瞪圆了眼睛看着沙海牧,就连拉科也非常不贵族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对,拉文克劳,这是我的姓。”沙海牧恶劣地看着三人惊诧的神情,心情愉悦地丢下第二颗炸弹:“所以,从明晚开始一直到圣诞假期结束,请在每晚七点的时候准时等在护林人小屋跟前吧——没错,训练场地就在禁林里。”
  不需要海尔波的瞪视三倒霉孩子已经自我石化了——看来,禁林给各位少男少女带来的阴影不小啊……要不,把布雷斯和纳威的训练也改在那里?毕竟心理阴影还是尽早克服的好。沙海牧很是尽职尽责地想到。
  远在永恒之翼专用训练场中跑圈的布雷斯和纳威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冷。
  既然已经被震撼成这样了,干脆让他们一次性全部接受了好了。想到这里,沙海牧继续道:“训练全部结束后,如果没有通过考试还要继续训练。至于考试的内容,很简单——”他拖长了音调,看着三尊石像渐渐有恢复过来的迹象,好心(?)补充道:“——和蜘蛛战斗。”
  很好,连海尔波都不一定能够做到的完美石化。沙海牧满意地看着三座雕塑,果然偶尔欺负一下自家孩子比较有满足感。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日记本,他顺手塞进了一个可以隔绝所有魔法的龙皮袋子里——虽然有卡斯托尔在不必担心日记本君会知道周围情况的问题,但是还是多一点防护措施比较好。
  赫敏现在深刻理解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相信此时让拉科和哈利现学他们也会充分领悟。一天的时间眨眼而逝,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再次聚会研究那个日记本。晚饭后,他们被脸色阴沉的斯内普教授带到了海格的小屋前。
  “斯内普教授,你就放心吧,禁林里很安全的!那些小家伙们都挺可爱的。”海格乐呵呵地打着招呼,虽然对于邓布利多校长要他将哈利和另外两名孩子一起送到禁林里面指定地点的吩咐感到不解,但出于对邓布利多的信任,他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可爱的小家伙……哈利他们抽了抽,为了海格独特的审美。
  我们可是差点成了你那几只所谓的“可爱的小家伙”的营养了!三孩子愤怒地盯着海格,若不是斯内普教授在场,他们都要怒吼了。
  可惜皮糙肉厚感觉迟钝的半巨人并没有接收到他们发出的愤怒信号。
  就连斯内普教授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若不是邓布利多吩咐过,他早就破口大骂了!那晚他可是一直跟在几个小鬼身后直到尤利赛斯教授接走他们为止,那些蜘蛛的凶暴他可是亲眼见到了——好在就在他准备出手救出那几个只会闯祸的小混蛋的时候,马人出现了。
  看着拉科吓得惨白的小脸(那是小龙天生的肤色……),他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只是生硬地拍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
  关键时刻感受到来自教父的关爱的拉科豪气顿生:“放心吧,教……教授!我一定会带只蜘蛛回来给您做魔药材料的!”
  意识到自己的鼓励产生了某些不必要的效果,斯内普教授离去的脚步一顿,刚想要说什么,海格却不满道:“马尔福,那都是些很可爱的孩子,不许你欺负他们!”
  我们可是差点被你那些“可爱的小家伙”弄死啊!自觉受到的关心还不如一只丑陋的蜘蛛的孩子们几乎要泪奔。
  “好了,孩子们,现在我们……哦,弗立维教授?”看到斯内普教授已经离开,海格正准备带着他们进入禁林,却看到矮小的拉文克劳院长带着两个学生向这边匆匆来。
  “海格,这两个孩子也是一起的。”弗立维教授尖声说道。跟在他身后的正是依然淡定的纳威和依然纠结的布雷斯。
  “嗨,晚上好啊……”布雷斯抬起胳膊,有气无力地打着招呼。
  看到有更多的人一起受苦受难(?),哈利、赫敏以及拉科顿时觉得也不是那么倒霉了(喂……)。
  海格虽然不解,还是依言带着五个孩子进了禁林。
  其实,如果白天来,禁林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葱郁的大树,如茵绿草,斑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树影摇曳间,不知名的鸟儿唱着婉转的歌,偶有可爱的小动物经过,看到人类时则会好奇地探探脑袋,然后迅速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但是,现在是晚上……
  树影摇曳变成了鬼影幢幢,鸟儿啼叫变成了野兽的低吼,树丛里偶尔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响动都会令这群倒霉孩子受到惊吓。而在前面带路的海格毫无察觉地哼着……呃……很有个性的调子……
  看在他的歌能够将野兽吓走的份上,忍了!察觉到森林里的动物似乎都在听到海格的歌声后飞速撤离,众人含泪握拳。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事实上只走了十分钟,海格在林间的一大片空地前停下:“就是这里了,两个小时之后我来接你们。好好干吧,哈利!”他大力拍拍哈利的肩膀,哈利感到自己脚下的地面下陷了几寸……
  海格,如果我长不高都是你害的!哈利在心里哀嚎。
  “殿下,这件事交给他们办合适吗?”马人长老看着沙海牧从众多马人中选出的两位“青年才俊”,嘴角有些抽搐。
  “怎么了?费伦泽是最有耐心的,阿凯是身手最好的,这不都是你推荐的吗?”沙海牧淡淡地笑道:“我相信你。”
  “殿下,能够得到您的信任是我最大的荣幸!”马人长老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深深弯下腰。
  费伦泽和阿凯也跟着行礼。
  哈利一行人在树林里等了约五分钟,便听到了“嘚嘚”的马蹄声。闻声望去,两位马人自树丛中走了出来。其中那个金发蓝眼的马人赫然就是上次救他们的马人之一。
  “你们好,人类的幼驹。我是费伦泽,我和我的同伴阿凯受人所托,将在未来的半个月内负责训练你们的战斗技巧。”金发马人费伦泽很有礼貌地做着介绍,他身边那位发眼表情严肃的马人阿凯微微点了点头。
  “我负责引导你们冥想以提升魔力和精神控制力,而阿凯则负责你们的身体素质的塑造。虽然我们马人使用的魔法和你们的有很大的差异,但是在魔力的修炼上,都是共通的,这点希望你们明白。”费伦泽语气温和,但是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味道。
  哈利等人僵硬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么按照计划,先由阿凯训练你们,再由我引导你们冥想——疲惫的肉体更容易进入冥想的状态。”解说完毕之后,费伦泽退到了阿凯后方。
  阿凯走上前,脸的,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这份差事。他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五个孩子,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青春,果然是很美好的!”说着,还煞有介事的点头。
  孩子们被这天外飞来的一句话给囧了。费伦泽有些线地撇过头。
  “青春,是需要发光发热的!”
  费伦泽后退了几步,试图装作不认识这个抽风的家伙。
  “所以,向我展示你们那可歌可泣的青春吧!”阿凯继续用严肃的脸说着热血的台词,大手一挥:“顺着星星的轨迹,向着月亮奔跑吧!少年!”
  一轮残月如钩,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在天上无辜地眨着眼。少男少女们头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很微妙。
  “砰!”
  一声闷响过后,阿凯抱着头上新鲜出炉的大红包蹲在一边的阴影里默默流泪,费伦泽揉了揉拳头,一脸歉然的微笑:“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孩子们白着小脸齐刷刷地摇头。
  “他的意思是,请绕着这个场地跑五圈吧,如果八分钟内没有回来,接下来的训练加倍。”费伦泽指着比麻瓜世界的足球场还要大一圈的场地说道。
  在这个无比萧瑟的冬夜,小狮子小蛇们顿觉人生悲凉。
  愿梅林保佑你们。
  在解决了孩子们(……)的训练事宜之后,沙海牧顿觉轻松了许多。接下来的时间,他将自己关在了拉文克劳的密室里,逐个书架地查找着当年罗伊娜留下的炼金术笔记,思考着怎么才能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重新塑造出一个新的肉体。
  不,也许需要两个,那样的把握会大一点。沙海牧想了想,匆匆在笔记上修改了几处。
  罗伊娜当年为了救回弗立维,用了几个魔力高深的巫师的尸体,换回的却是一个只有吃的本能没有人类感情的怪物。若不是当时沙海牧动用生命本源发动了几乎可以算作是禁咒的精灵魔法换回了弗立维真正的灵魂,霍格沃茨能否存在到现在还是一个未知。而运用炼金术炼成的肉体将灵魂永久的束缚,生无可恋,求死不能。
  真正的永生,其实是莫大的折磨。
  罗伊娜,你当年这么做,可曾想过这点?

  chapter 222

  转眼便是圣诞。
  因为石化事件,大多数学生都回家了,今年的霍格沃茨比起以往更为冷清。哈利他们则由于需要接受训练,早在放假前便由邓布利多校长给他们的家里写信说明了情况。韦斯莱夫妇由于要去埃及看望长子,韦斯莱家的五个孩子也留在了学校。令人惊奇的是,格蕾蒂丝.拉库尔也没有回家,理由是家在法国,来回不易——哈利他们对此的感觉是绝对有阴谋!毕竟以巫师的出行方式看来,哪怕她家在隔着一个大西洋的美利坚,要到达那里也只是分分钟的事。何况,就算日记本已经在他们手里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这个格蕾蒂丝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放假之后,赫敏来医疗翼的次数更频繁了。每天早晨或中午来了之后,她也不说话,只是抱着一本厚厚的大部头坐在沙海牧的床边看,一直看到用餐时间,才离开病房。这可苦了沙海牧。即使有石化咒的帮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保持一个别扭的姿势在床上躺半天也是一种折磨啊!
  “萨尔林茨,格兰杰小姐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这天赫敏离开后,庞弗雷夫人怀疑地问道。尽管庞弗雷夫人也是永恒之翼的一员,但她从来不像其他人那样称呼他为“阁下”,而只是如同一个普通的老师对学生的称呼那样。
  沙海牧无奈地摇头:“大概是吧。否则赫敏也不会这样了。毕竟她现在每天晚上的训练已经够受了……没有在一开始就告诉她,是我的不对……也许我应该多信任赫敏一点,相信她即使知道了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庞弗雷夫人微微一笑:“其实在我看来,格兰杰是所有孩子里面最聪明的一个,她自然不会让别人看出她想要掩饰的东西。与格兰杰相比,马尔福反而太嫩了。虽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相对于你的血亲你更信任的居然是马尔福,但我想,既然是你的选择,应该是有道理的吧?”
  沙海牧默然。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选择隐瞒赫敏而将事实告诉了拉科。难道在他的内心深处,有着阿洛血脉的马尔福一家始终是更亲密的存在?不知道现在告诉赫敏是否合适呢?就算那孩子不介意,伤害也已经造成了吧?
  看见沙海牧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庞弗雷夫人一巴掌拍上了他的后背,柳眉倒竖:“好好的一个男子汉,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错了就是错了,找个机会说出实话道个歉!亲人之间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是、是!”即使是沙海牧,在面对气势全开的庞弗雷夫人,也只能无奈地苦笑。
  窗台上传来的响动吸引了室内两人的注意力,一只年老的猫头鹰晃晃悠悠地停在了窗台上。庞弗雷夫人走过去,打开窗户,抱起那只羽毛凌乱的猫头鹰。
  “你的信。”庞弗雷夫人将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递给沙海牧。
  沙海牧接过信,看到上面寄信人的名字,愣住了。
  阿不福思.珀西瓦尔.邓布利多。
  该面对的,始终无法逃避。
  时隔两个多月,沙海牧再一次站在了这间简陋的酒吧里。
  时值圣诞假期,冷冷清清的酒吧里并没有什么人,就连炉火也不是那么的旺盛。沙海牧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在阿不福思怀疑的目光里放下了兜帽。
  阿不福思脸色一变,动作迅速地挂出歇业的牌子,关好店门。沙海牧径自走到吧台前坐下。
  阿不福思倒了一杯水坐在沙海牧对面,眼神复杂地打量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店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见阿不福思没有开口的意思,沙海牧决定还是由自己来坦白。
  “……我那天说的,都是事实。”
  真的下了决心要开口,除了这一句,却是什么也说不出。
  面对亲人,再多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一直记得自己的前世?”阿不福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的表情也藏在阴影里,在这昏暗的光线里暧昧不明。
  沙海牧张了张嘴,却觉得嗓子里干干的,他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几口,却又被呛住,不停的咳嗽。
  阿不福思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背。力度刚刚好,既没有让沙海牧觉得疼痛,又止住了咳嗽。
  “你还是一紧张,就想要喝水;一喝水,就会呛住啊……”阿不福思喃喃道。
  沙海牧一怔。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阿不福思,眼眶发热。
  “……阿、阿不福思?!你……你不怪我?”
  “哼,难道你以为你换了个身体,就不是我阿不福思的妹妹了么?!”阿不福思狠狠地将桌子拍得震天响:“我告诉你,不管外貌怎么变!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曾经是小阿利安娜就始终还是我的妹妹!”
  沙海牧笑了,炙热的泪水顺着腮边滚落。
  果然,亲人间是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猪头酒吧的炉火此时燃得很旺。沙海牧窝在壁炉旁的沙发椅里,小口小口地喝着黄油啤酒。阿不福思打量了好一会儿,问道:“你都二年级了吧?”
  “嗯。”
  “怎么这么瘦……”阿不福思嘟嚷着:“十二岁怎么着也该发育了吧……你这副小身板完全跟男孩子没有什么分别嘛……”
  沙海牧差点再一次呛住。他放下杯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哥,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说,”阿不福思的老脸有些脸红,却依然粗声粗气道:“你怎么不好好吃饭?都十二岁了还和没发育似的!不知道的瞧你那小样儿还以为你是个男孩子!”
  沙海牧线:“哥,我现在是男孩子!”
  阿不福思一愣,随即讷讷地转过脸:“我还以为你家喜欢给丫头起个男孩名……”
  “所以我现在应该算是弟弟,不是妹妹。”沙海牧微笑。
  阿不福思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叹气:“算了,就算你以后变成人妖也还是我的亲人……”
  沙海牧不知道此时是应该感动于阿不福思对自己一成不变的关心还是该对他的言辞表示无语了。
  沙海牧并不知道,在他离开霍格沃茨的这段时间里,霍格沃茨已经被闹得天翻地覆。
  “这是怎么回事?!”闻讯来的赫敏和哈利纳威一道目瞪口呆地看着被翻成一团乱的宿舍。
  赫敏定了定神,对哈利道:“快!去看看‘那个’还在不在!”
  哈利顿时反应过来,立刻跑到平时放汤姆.里尔的日记本的地方。
  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龙皮口袋。
  麻烦大了。
  “对了,哈利,我给你的胸针呢?”赫敏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哈利还是老实地确认了一下。
  “抱歉,赫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哈利发现之前一直老老实实戴在胸口的胸针无影无踪:“我马上就去找。”
  “不用了……你们去找拉科他们,我去拉库尔的房间看看!”赫敏转身跑了出去。
  拉库尔果然不在房间里。
  看着留在房门上的大字,赫敏瞪大了眼睛。
  她们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的密室里,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青年和少年正在对峙。他们的脚下,两个失踪的女孩正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你背叛‘我们’了吗?”汤姆.里尔,或者说是少年Voldemort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未来”的自己。
  “从他把我们分离出来的那一刻起,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卡斯托尔倨傲地微笑:“你难道还愿意被他重新吞噬吗——已经有了独立意识和人格的你?”
  少年Voldemort不服气地反驳:“你又凭什么认为是他吞噬了我而不会是我吞噬了他?!”
  “是啊,谁知道呢?但你会为了这么一点可能信去冒险吗?”毕竟是自己的“过去”,卡斯托尔对他的思考模式相当了解。
  少年脸色苍白地抿了抿嘴唇。
  “我们现在是他,也不是他。”卡斯托尔继续道:“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他负责……那些事情我们并没有参与,却因为我们是‘他’而被迫扣上同样的罪责,你甘心吗?”
  “即使是这样,也不是你和那个泥巴种合作的理由!”少年恨声道:“你侮辱了属于斯莱特林的荣耀!”
  “泥巴种?”卡斯托尔轻蔑地笑了起来:“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可以辨别灵魂的幽灵和灵魂碎片!别告诉我你没有感受到那股灵魂的强大!根本不是泥巴种的肉体可以承担的!”
  “……是,可是那又怎样?这就可以成为你臣服的理由?!”
  “不是臣服,斯莱特林不会臣服。”卡斯托尔看着几乎气红了眼睛的少年,笑了起来:“果然,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太年轻了。为了绝对的力量,暂时的合作又有什么不可?更何况,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你……”
  “就算你不同意我的说法也无所谓。”卡斯托尔打断了少年的发言:“反正你的意见如果不能和我一致,我只要把你吞噬就可以了。”
  “你不要太得意,谁吞噬谁还不一定!”听到他这样说,少年Voldemort顿时又有了底气:“是我吞噬掉你也说不定!”
  “是吗?”卡斯托尔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那我们来试试看吧。”

  chapter 223

  沙海牧踏入霍格沃茨城堡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这股熟悉的魔力波动……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突然出现?!
  迅速确定了这股波动的位置,沙海牧直接动用了爱瑟神语瞬移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
  “你终于来了。”属于变声期少年的沙哑的嗓音在他刚刚站稳的时候响起,哈利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柄样式熟悉的、镶着红宝石的长剑,神色诡谲,没有了属于少年的天真。赫敏等人还有一只羽毛乱糟糟的凤凰都横七竖八地靠在墙边,陷入了重度昏迷。
  沙海牧静静地看了“哈利”良久,艰涩地开口:“戈里克……”
  “是。”哈利,是戈里克.格兰芬多眯起眼,看上去很愉悦:“没想到我还会回来不是吗?老师。”
  沙海牧脸上的血色顿时消失殆尽,他怒吼:“不要叫我老师!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
  “对,您的学生只有一个。”戈里克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萨拉查.斯莱特林,您唯一承认的、引以为傲的弟子。”
  “闭嘴!你这个背叛者,没有资格说出他的名字!”沙海牧用魔杖指着戈里克,紧攥着魔杖的手上几乎爆出了青筋:“你这个,背叛者!”
  “我?背叛者?”看到沙海牧用魔杖指着他,戈里克不但没有躲避,反而一步一步迎了上来:“谁才是背叛者?不是他吗?!……明明,明明我是那么爱他……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背叛我!!!”
  “你……”直到杖尖抵上了戈里克的胸口,沙海牧都没有发出任何一个咒语。毕竟,这个身体,还是属于哈利的。
  “果然如我所想,只要我在这个身体里,您就没法下手。”戈里克得意的笑了起来,伸手将沙海牧的魔杖一点点地压下:“其实,您也没有必要和我作对……我回来,无非是想要萨拉查复活而已……”
  沙海牧的瞳孔微缩,声音里带着一丝悲痛的颤抖:“当年,他为了杀死你献祭了自己的灵魂,你还想让他不得安宁吗?!”
  “怎么会呢?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啊……”戈里克感叹着,语气温柔:“只要能够让他活下去,其他的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戈里克单手覆面,似在倾诉,又似在喃喃自语:“早在那个女人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疯了……”
  “你知道我一个人在霍格沃茨等了多久吗……因为我相信,我总会等到一个合适的贡品……终于,让我等到了……”
  “献祭出的灵魂,只有用被献祭的肉体才能换回,这个孩子,还真是难得啊……有了他,萨拉查就可以回到我身边了,不是吗?”
  “你清醒一点吧,戈……格兰芬多!过了一千年,献祭的灵魂早就灰飞烟灭了!”沙海牧的拳头忽然招呼上了戈里克的下巴:“我不管你是怎么回来的!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打扰其他人的安宁!更不要破坏霍格沃茨的和平!!”
  “我怎么会破坏属于萨拉查的珍宝呢?”被沙海牧的突袭弄得踉跄的倒退了几步,戈里克抹了抹嘴角溢出的血笑道:“就算一个被献祭魔法保护的肉体不够,不是……不是还有您吗?两个质量不错的魂片、一个存在超过了千年的灵魂,总该够了吧?”
  在戈里克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沙海牧迅速地跳到一边,躲过了他袭向自己脖子的那只手。
  “昏昏倒地!”
  戈里克从容地躲开了魔杖射出的光芒,却没有躲过沙海牧同时发出的风刃。
  鲜血从他的肩头流出,瞬间将右边的袖子染透。
  “我差点忘记您其实是个精灵,”戈里克将本来握在右手的长剑换到了左手,右手拿出了哈利的魔杖:“不过您也忘记了,虽然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用的是右手,可我两只手都可以啊——统统石化!”
  咒语打在了沙海牧迅速建起的看不见的风壁上,反弹了回来。戈里克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一边躲过反弹回来的咒语,一边拉近了喝沙海牧的距离。
  触碰到风壁的一瞬间,戈里克的身上、脸色立刻被划出了几道口子,沙海牧一顿,不得不撤去了风刃。
  “果然,您对这个身体有顾忌。”戈里克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左手挥剑刺向沙海牧;“可惜的是,我没有!”
  堪堪避过这一剑,一只手却以一种快到诡异的速度扣住了沙海牧的脖子,然后一晃便躲过了他发出的“力劲松泄”。
  “对敌人留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呢……”戈里克微笑着慢慢加重力道,看着沙海牧挣扎着抓住他的手,脸色露出痛苦的神色:“如果您一开始没有任何顾忌,我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抓住您不是吗?”
  “混……蛋……”沙海牧费力地举起魔杖,指着戈里克——同时也是哈利的胸口:“阿……瓦……达……”
  “抱歉,已经太晚了!”戈里克眼神一凛,陡然收紧了手指。
  “一大早醒来就看到弑师的惨剧还真是一个不好的预兆啊……小戈迪,霍格沃茨校规第一条:在我清醒的时候找我的晦气的行为都是被禁止的。你违反校规了……”凭空出现的身影飞快地掐住了握在沙海牧脖子上的手,同时给予错愕中的戈里克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好久不见~小海米~好久不见~小戈迪 ~”
  沙海牧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拼命咳起来。而戈里克则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发男子。
  “为、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咦,小戈迪这句话问得真奇怪啊!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个时候醒来?”淡金色的眼眸里不属于人类的竖瞳闪耀着活泼的光泽:“小戈迪有什么意见吗?”
  “安塞,杀了他!”恢复过来的沙海牧厉声道。
  “哎,师徒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嘴里说着调侃的话,手却毫不留情地穿过了戈里克——哈利的胸口,戈里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目光顿时涣散了,左手的剑也掉在了地上。远古巨龙王安塞忒林斯提尔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着的鲜血的味道,弯起了嘴角:“小戈迪很有眼光啊~这个身体居然是有献祭魔法守护着的稀有品啊~”
  “即使是稀有品也希望你不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沙海牧起身走到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身体旁边,手中的光球瞬间覆盖了哈利的身体:“虽然修复起来相对容易,但是还是要耗费我很多魔力——更何况,你想要故意放走格兰芬多的方法应该不止这一种!”
  “是~是~你好歹理解一下我睡了快一千年头脑迟缓以至于只能想到这种对我而言相对简单的方法吧~”安塞抖落沾在指尖的血珠:“好歹也是师徒一场,何必尽杀绝?毕竟,你这么护短,不管他做了什么你也只会愤怒而不是愤恨……”
  “他杀了萨拉查和伊薇特。”沙海牧冷冷道:“当他做了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有足够的准备承受我的憎恨。”
  “他杀了萨拉查和伊薇特你就憎恨他如此,那么赫尔加呢?她可是算计了所有的人啊……”
  “……她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罗伊娜和她的灵魂,早就作为弗立维灵魂的等价交换物消失了……对于已经消失的人,我无法去憎恨……”
  “所以可怜的小戈迪作为唯一存在的‘人’就不得不承担了你的怨恨……啧啧……”安塞感叹着:“可怜的小家伙,灵魂都已经不完整了……”
  沙海牧低下头,似乎在逃避什么:“安塞,你不用对我这么说。验证‘魂器’理论的可行性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是提出这个理论的人是你!”金色竖瞳严肃地盯着他:“如果你当初没有提出这个设想,戈里克也不会因为灵魂分裂而变得偏激!其实,真正该承受这份憎恨的人,反而是你自己吧!”
  “所以我现在正在努力弥补我曾经的错误!”沙海牧并没有否认安塞的说法,他伸出左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灵魂的永存并不是祝福,而是诅咒……格兰芬多的力量会不断长,渐渐蚕食掉他的理智,总有一天他会发疯,然后毁掉一切……你可以帮他逃走这一次,但是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杀了他!”
  “你……到底是谁?”角落里,一个疑惑的声音响起:“提出了魂器理论,你到底是谁?!”
  色封皮的日记本和曾经是冠冕的胸针被丢弃在墙角,两个虚弱得只看得到模糊形象的影子浮在上方,声音却很清晰。
  安塞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哈,又是一个被你的魂器理论骗了的孩子——没弄错的话,还是萨拉查和伊薇特的后代吧!”
  “……安塞,你醒来就是为了跟我吵架的?!”沙海牧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一拳头招呼上某龙脑袋的冲动:“我都说了我在弥补弥补!你还想怎样?!”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一醒来就闻到血的味道有些兴奋而已!”安塞无谓地耸肩,小声嘀咕:“果然人心都是偏的……一提到萨拉查家的小家伙你就生气……”
  沙海牧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崩断了……
  “安塞!你去死吧!!!”
  一人一龙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在霍格沃茨的密室里打了起来。角落里的冠冕君和日记本君被完美的无视了……
  “刚才那个什么‘魂器理论提出者’大概是幻听吧……”日记本君木然地看着眼前用最基本的麻瓜方式打架的两人:“巫师怎么可能会肉搏……”
  冠冕君微笑:“沙海牧.萨尔林茨告诉过我他曾经的名字——沙海牧.紫因.拉文克劳,这就是我和他合作的原因。”
  日记本君的身影晃了晃,险些维持不住形态。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我记得原来在禁书区找到的那本记载了魂器理论的笔记,上面的署名就是S.Z.R……”
  “是啊,我也记得。最主要的是,一个真正的活了千年的人就站在这里……”冠冕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激动:“所以说,永生并不是不可能的!”

  chapter 224

  虽然安塞是龙,肉体远远强于沙海牧,但他并没有认真地去打。最后一人一龙皆是气喘吁吁地躺在了潮湿的地面上。
  “啊……谢谢你,安塞。”沙海牧抹了一把汗,笑起来:“每次都是这样,和你打一架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安塞脸一红,撇过头:“切,没见过你这么好斗的精灵……”
  “拉文克劳……先生,你是否应该为我们介绍一下你旁边这位?”
  卡斯托尔尽量平静地问。
  沙海牧和安塞对视了一眼,站起身,短短的几秒,两人身上便整洁如初。沙海牧看着已经模糊得看不清的卡斯托尔和少年魔王,不答反问:“打架了?”
  两“魂”被沙海牧像是在问“吃饱了?”的语气齐齐囧了一下。
  见他们没有回答,沙海牧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卡斯托尔正要吃了汤姆,然后格兰芬多就出现了?”
  “他还想要吃掉我?!明明是我快把他给吃掉了!”汤姆顿时炸毛,身形模糊气势依旧。
  卡斯托尔微笑:“连影子都快要维持不住的家伙是在这里说笑话吗?确实很好笑。”
  汤姆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对卡斯托尔不厚道嘲笑行为的愤怒,他猛扑过去,看动作似乎是要揪住卡斯托尔的衣领,结果……
  穿过去了……
  “噗哈哈哈哈哈……”安塞抱着肚子笑弯了腰:“这俩孩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头一次被人形容为“可爱的孩子”的两魂又囧了。
  “咳,结果格兰芬多来了之后你们俩的力量全部被他给吸收了?”沙海牧继续猜测。
  “不是这样的。”卡斯托尔的力量恢复得快一点,身形已经渐渐清晰:“我们正因为一点小小的意见不合起了争执,这时候他们和斯莱特林的蛇怪就来了。”指了指墙角还未清醒的一众,“看到我们的时候他们似乎很惊讶。扎比尼很聪明,凭声音就认出了我。本来那个时候我们意见已经达成了一致,事情已经解决了。可是就在这时,那只蠢凤凰,叼着那顶破帽子飞过来了。”说到这里,卡斯托尔一顿,汤姆插言:“多此一举!”
  经他提醒,沙海牧才注意到被福克斯压在肚子下面皱巴巴的分院帽和奄奄一息的海尔波。他大概明白了格兰芬多宝剑的来历。
  “这把剑就是从帽子里掉出来的?”沙海牧捡起已经失去了光泽的长剑,眼底有些黯然。
  “是的。哈利.波特拿到它之后,浑身突然爆发出了强烈的魔压,将学生们都震晕了。而我和汤姆.里尔的力量也被他吸走了。”盯着沙海牧手中造型优美的长剑,卡斯托尔感叹:“难怪当初找不到——真没想到这居然是格兰芬多的魂器!”
  知道卡斯托尔心中所想的沙海牧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灵魂分裂会有怎样的后果你自己也体会到了,还在妄想这些吗?!”
  “至少,至少你成功了!”
  看着卡斯托尔热切的眼神,沙海牧知道他误会了。
  “我的存在,不是因为魂器。”沙海牧的声音很低,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卡斯托尔想要追问,空气里的压力突然大,安塞凌厉的眼神突然扫了过来。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如果你执意要追求不属于人类永生,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会杀了你!”
  卡斯托尔一怔,随即略略点头,转身回到了胸针里。
  汤姆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在强大的龙威之下,他自身的能量连影子都难以维持,晃了晃便不甘心地消失在了日记本里。
  目的已达到,安塞收起了威压。他忽而用拳头砸了一下手心:“海米,你还没有告诉他们我是谁!”
  沙海牧无所谓地耸肩:“总会知道的。”
  安塞不满:“我可是想要欣赏他们知道我的身份时的惊讶表情!过段日子再说那俩狡猾的小鬼(……)肯定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啊,那就明天再说好了。”沙海牧走过去抱起赫敏,顺便示意安塞抱起拉科。
  “咦?铂金色的头发!这小子跟阿洛是什么关系?”尚处于昏迷之中的拉科丝毫不知道此时自己是多么的荣幸——被一只远古龙王抱在怀里。
  “他是阿洛的子孙。”一边回答着安塞的问题,一边弄醒了福克斯和海尔波,在它们的帮助下,运送剩下几个昏迷的孩子自然不成问题。犹豫了片刻之后,沙海牧还是选择了出口在斯莱特林地窖的那条路。得到福克斯心灵传讯的邓布利多带着众位教授早已等在那里。
  “这是……”看见跟在精灵状态的沙海牧身后的海尔波,几位教授先是一阵慌乱——洛哈特先生迅速地躲到了人群后;看到海尔波背上趴着的几个孩子后,一下子警觉起来。
  “曾经斯莱特林的宠物,现在霍格沃茨的守护兽。”沙海牧淡淡解释了一句,便吩咐海尔波将孩子们放下来,海尔波点点头,依言照做。
  教授们发出一阵惊叹,渐渐平静下来。
  “这个……难道是蛇怪?!”看到海尔波额上的猩红色的羽毛,凯特尔伯恩教授惊呼。“难道刚刚禁林里的生物的骚动是因为它?!”
  “对。由于苏醒的时候没有找到主人,他的脾气有点暴躁,才会无意中误伤了学生。”石化事件与龙威事件就这么被沙海牧三言两语轻轻带过。
  教授们一阵愕然,却又听见邓布利多校长问道:“拉文克劳阁下,你能确定这条蛇怪以后不会伤人了吗?”
  拉文克劳这个姓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几位教授直到现在才将注意力从海尔波身上移开,注意到沙海牧的外貌。
  沙海牧微微一笑:“我可以确定。他已经有了新的主人,没有主人的命令,他是不会随意发动攻击。”
  “那就好……他的主人,难道是斯莱特林的……”邓布利多暗忖似乎除了Voldemort斯莱特林已经没有任何血脉流传于世。
  “拉科.马尔福先生。”沙海牧提高了声调,向在场的教授们宣布了这个消息:“作为一名精灵语使用者,他可以与任何魔法生物签订主仆血契。只要他忠于霍格沃茨一天,霍格沃茨就永远处于海尔波的保护之下。”
  一阵沉默。教授们这才注意到沙海牧身后、被一个影抱在怀里的铂金少年——相对于引人注目的海尔波,这个影实在是太不起眼了。片刻后,见少年似乎还在昏睡之中,又纷纷看向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教授。
  从影手中接过了拉科——如果有学生看到这个情景,大概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别人喝了复方汤剂假扮的斯内普教授;教授们却理所当然——斯内普教授和马尔福家的亲密关系不是什么秘密。对于拉科成为霍格沃茨守护兽的契约者这个消息,斯内普教授只是在一开始挑了挑眉以示惊讶;随后,他的嘴角愉悦地弯起。
  “拉文克劳阁下,您这样……”提出质疑的是一向深居简出的尤利赛斯教授,她微微蹙眉,却只是单纯地表示她的不解。
  “马尔福永远不会背叛霍格沃茨!”沙海牧毫不犹豫地道:“霍格沃茨的第一位校长的后人是永远不可能背叛的!”
  在场的教授们被这段鲜为人知的史实震撼了,几位不曾见过沙海牧的教授在此时对他的身份提出了质疑,麦格教授疑惑地问道:“请问……您是谁?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沙海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邓布利多,嘲讽的挑起嘴角。
  “咳,这位是……禁林主人,紫因.拉文克劳。”
  引起巨大骚动的石化事件就这么草草结束了。海尔波和神秘影离开之后,教授们将昏迷的学生们送到了医疗翼,而邓布利多和沙海牧再一次坐在了校长办公室里。
  “那些孩子,是被魔压震伤的……密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此时看上去才像是一个真正符合他的年龄的老人,眉宇间满是深深的疲惫。尽管格兰芬多的魔压只有身为建校者之一的沙海牧才能在密室之外的地方敏锐地捕捉到。但他身为霍格沃茨的校长,也或多或少感受到了那股不详的魔力波动。
  “本来应该已经死去的人回来了而已。”对于格兰芬多的事情,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沙海牧都不愿意和邓布利多多提。两个都是他曾经的亲人,哪怕心里对他们依然有着怨怼,却终归是不愿意看到他们一个个死去的。
  就算是死,格兰芬多也只能死在他手里。
  **
  同一时刻,安塞再次回到了刚刚的密室。日记本和胸针还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安塞手中攥着一个金色飞贼大小的光球,摇曳着的浅蓝色的光晕令它看上去随时就会熄灭一般。
  “一醒来就找到有趣的东西了~”安塞动了动手指,光球表面的蓝色便以看得见的速度褪去,变成了毫无瑕疵的莹白。一转手,安塞将光球打入了日记本中。
  过了一会儿,汤姆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了安塞面前。他谨慎地看着安塞,不发一语。
  “萨拉查家的小鬼头果然和他一样不可爱!”安塞嘟嚷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汤姆听见而已。
  头一次被人称作“小鬼头”,心智还只能算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少年的汤姆额上爆出了青筋。
  “阁下和霍格沃茨的渊源似乎非同一般?”汤姆咬牙。
  “啧啧,年轻气盛的少年不要总是沉不住气啊……随便刺探长辈的身份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啊……”安塞感叹,很有成就感地看到汤姆额上的青筋数量稳定长。“你先给我讲讲这个半媚娃身体里的那个外来灵魂是怎么回事我就告诉你我是谁好了。”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要忍耐要忍耐要忍耐……汤姆自我催眠中。“虽然我和她接触的时间比较长,可当她找到我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安塞手里又凝聚出一个银蓝色的小球,正是刚刚从那个伪.拉库尔的灵魂里剥离出的记忆:“那这个灵魂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按理来说,这个魔力少的和哑炮差不多的灵魂应该没有实力和一个纯血巫师的灵魂争夺身体的。但事实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一直都无法压制她。”
  “无法探查记忆。”汤姆语气干巴巴的,看来自我催眠还是有用的……
  “是小鬼你的魔力不够吧!”安塞大笑,对这个颜色奇异的记忆球施展了探查术。几秒钟后,安塞的脸了。

  chapter 225

  赫敏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她的床边、尚在沉睡中的沙海牧。她微怔了一会儿,随即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沙海牧并没有真的被石化。对于这个表弟,她一直都感到很挫败。别人是会随着相处的时间加深了解,而他却是时间越久越看不透。
  但这些并不影响她对这个表弟的关心。
  只是这一次,拉科都知道实情,却独独瞒着她,这令她有一种被排挤的感觉。一想到刚刚知道沙海牧被石化的那个晚上,自己担心得一夜没有睡觉;甚至不敢在信中告诉父母,每次都努力模仿着沙海牧的笔迹给父母回信……
  不被自己最亲的人信任,这令赫敏委屈得想哭。
  感到自己的右手被沙海牧握在手里,赫敏负气地用力一抽。
  “赫敏,你醒了?”其实早在赫敏叹气的时候,沙海牧便醒了。但他还没想好怎么向赫敏解释,于是不得不继续鸵鸟的装睡中。直到赫敏将手抽出时的力度才让他意识到,赫敏真的很生气。
  赫敏看着沙海牧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的温和笑容,更加烦闷了。她猛地扭过头,然后不自觉地,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
  “赫敏,对不起!”赫敏的眼泪令沙海牧顿时慌了神。他没想到自己一个疏忽没有告诉赫敏实情会让赫敏这么难过。他手忙脚乱地翻了好久,才摸出了一块手帕递过去。“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赫敏接过手帕,毫不犹豫地大力擤了一下鼻子。然后迅速地坐起身。
  “啪!”
  清脆响亮、干净利落的一巴掌过后,沙海牧脸上多出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声音,病床两边的隔帘同时被拉开,庞弗雷夫人、拉科以及哈利同时问道。
  在看到沙海牧脸上新鲜出炉的五指山和赫敏脸上未干的泪痕之后,三人很有默契地默默拉上了隔帘。庞弗雷夫人更是体贴地为两人加了一个静音咒。
  “沙海牧.萨尔林茨!”赫敏一把揪住沙海牧的衣领。
  “是。”沙海牧苦笑,用手撑住床沿以防自己跌到赫敏身上。
  “记住,我,赫敏.简.格兰杰是你的姐姐!”赫敏一字一顿,盯着沙海牧的眼睛道:“我们,是亲人!”
  我们,是亲人,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所以,我不在乎你的欺骗。
  但是如果你出了事,我会担心,会害怕。
  只因为,你是我重要的亲人。
  “抱歉,赫敏。”沙海牧伸出手,抱住赫敏:“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石化事件就此结束。假期结束后除了石化的几名学生还在医疗翼,其他人全部出了院。格蕾蒂丝不知怎么在苏醒之后性格大变,无声无息地突然转去了布斯巴顿——这令几乎已经以“拉库尔男朋友”自居的罗恩非常失落。金妮苏醒之后对于昏迷之前的事情几乎完全没有印象。庞弗雷夫人私下里详细询问的时候,也只问到了金妮曾经有过几次记忆缺失的经历——时间正好和石化事件相吻合,谁帮格蕾蒂丝做了不在场证明显而易见。
  拉科与霍格沃茨守护兽海尔波签订了血契的事情,除了那天在场的教授没有任何人知道——甚至根本没几个学生知道霍格沃茨多了一条外形凶猛的守护兽。假期归来的学生们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石化事件的解释,只是邓布利多校长在晚餐时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再有石化事件发生。
  至于大嘴洛哈特教授,最近他的新书《与美杜莎畅游霍格沃茨》(宣传语:“吉罗.洛哈特向您解释传说中霍格沃茨石化事件的真相——其实石化不可怕”)正在热销中,他更不会去传播一个与自己的“真实经历”相悖的传言。
  而沙海牧目前在公众眼里还属于被石化的人口。所以除了晚上和前来“探病”的赫敏和拉科聊天之外,白天他索性就和安塞一起宅在了斯莱特林密室,研究伪.格蕾蒂丝的记忆以及卡斯托尔和汤姆的灵魂修补的问题——卡斯托尔和汤姆的人格明显已经各自独立,合并起来已经不太现实了。
  看着银蓝色的记忆瞬间消失在沙海牧手里,安塞郁闷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看不了的东西你居然可以看……”安塞郁闷地蹲在角落画圈圈,见沙海牧闭着眼没理他,他幽怨地伸出食指,弹出了指甲。
  [喀——吱——喀——吱——]
  刺耳的噪音从墙角里传来,卡斯托尔闻声皱着眉抬起头。看看沙海牧,依然闭着眼在消化伪.格蕾蒂丝的记忆,而汤姆……
  “你这头臭龙!不要发出这么难听的噪音啊啊啊啊啊!!!!”汤姆凑到安塞耳边怒吼。从一开始知道了安塞身份之后对这头霍格沃茨的眠龙的敬畏,到现在的肆无忌惮,也只经过了短短两天——怪只怪某龙实在是威信不足,太会败坏自己的形象了。
  安塞幽幽地看了汤姆一眼,继续沉浸在自己营造出的幽暗气氛中:“小汤米,就连你都开始嫌弃我了吗?”
  卡斯托尔嘴角一抽,果然,汤姆再次爆发:“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叫我汤米我讨厌这个名字!”
  沙海牧却正好在这时消化完了记忆,听到这句话,接口道:“那就叫波吕克斯吧。”
  “也不要!”汤姆气冲冲地指向卡斯托尔:“凭什么他是哥哥的名字?!明明是我先被制造出来的!”
  “啊,就波吕克斯好了!正好和卡斯托尔是兄弟的名字!”对汤姆的抗议恍若未闻,沙海牧自顾自下了决定站起身:“今天就这样了,过几天我把记忆整理好了再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看着沙海牧匆匆离开的背影,安塞眯了眯眼:海米,什么样的记忆会让你乱成这样?
  看到了格蕾蒂丝记忆的沙海牧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复杂。
  在格蕾蒂丝的记忆里,这里居然只是一个存在于小说中的世界。而那个小说的名字叫做《哈利.波特》!沙海牧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听说哈利.波特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想到了那套存在于第一世记忆里只闻其名的童话故事,却压根就没有想到这里就是那个小说中的世界!
  但这也无法否认他在这个世界里辗转了数千年的事实。所以对于格蕾蒂丝带来的这一认知,沙海牧只是一笑置之。
  但是接下来,看过一整套《哈利.波特》的格蕾蒂丝的记忆却是十分令人震撼的了——除了第一年发生的事情与去年相符之外,第二年的事情虽然相似原因却完全不同。同时,沙海牧也了解到了格蕾蒂丝对自己奇怪态度的原因——在原本的故事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
  在看了格蕾蒂丝剩下的记忆之后,沙海牧判定,这里是一个与《哈利.波特》相似但不相同的世界。也许未来的大致走向不会更改,但是细节已经完全不同——至少,在那个世界里,霍格沃茨没有第五位建校者,格兰芬多没有复活,赫敏没有兄弟,Voldemort的魂片除了日记本都没有独立的人格……格蕾蒂丝的记忆,只能看作是未来的一种可能。
  但“现在”已经完全不同,“未来”又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所以沙海牧犯难的并不是已知的“未来”,而是根据这些“未来”得到的有用的信息。
  比如,罗恩的那只名为“斑斑”的宠物鼠其实是一个名叫彼得.佩吉鲁的阿尼玛格斯,并且是Voldemort重塑肉体的关键。
  比如,Voldemort还有一个魂片正好在哈利的教父西里斯.布莱克家里,而西里斯.布莱克由于彼得的陷害,此时正被关在阿兹卡班。
  比如,第四年的时候,Voldemort复活用的那个魔药,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配方……
  现在沙海牧就在纠结于怎么自然地揭穿彼得并且为哈利的教父翻案的问题——当然,他这不是圣母,而是因为这么做对他的计划有利。
  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需要重塑肉身,彼得正好可以用作材料之一(仆人的肉);而彼得的灵魂在消了人格和记忆之后正好可以用来修补魂片——之前本来是准备用格蕾蒂丝的,可那个灵魂接近于哑炮的白痴在动用灵魂本源力量施了几次魔法之后灵魂已经虚弱得可以,除去记忆之后给波吕克斯塞牙缝都不够。彼得的存在,很好的解决了俩魂复活所需的材料问题。
  至于西里斯.布莱克,救他出来当然是为了拿位于他家里的那个魂片。由于古老的魔法契约的存在,当屋子主人不在时,没有任何人可以不经过允许进入屋内——这点就算是沙海牧也无法违背。所以干脆做一个顺水人情,将西里斯.布莱克一并救出来好了。
  “这件事其实可以找我爸爸帮忙!”沙海牧将彼得和西里斯.布莱克的事情告诉了拉科和赫敏,以征求他们的意见,美其名曰锻炼他们的思考能力。
  拉科的妈妈纳西莎.马尔福是西里斯.布莱克的堂姐,卢修斯.马尔福现在又是魔法部的高级官员,这件事由马尔福家出面确实会容易一点。拉科提出的想法显然很有帮助。
  有了大致的思考方向,计划便已初现雏形。具体的完全可以让卢修斯自己去头痛——沙海牧很不负责任地想着,刷刷几下便写好了给卢修斯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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