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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永恒之翼1 by 囧猫微微

  chapter 101

  远山如黛,残阳如血。
  阿尔卑斯山山脚的某个小镇的小酒馆里,一群身着迷彩服的大汉正拼酒拼得热火朝天。酒馆二楼的平台上,一个少年正静静地抱膝独自看着夕阳。
  少年很漂亮。墨色的双眼犹如两颗珍珠,闪着熠熠的光泽;高挺的鼻梁下面,粉色的唇总是抿得紧紧的,透出一股倔强,嘴角却总是微微翘着,仿佛是在微笑一样。一头乌的及腰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系成一束,模糊了他的性别,平添了一份中性美。普普通通的白衬衣加牛仔裤,穿在他身上就像是出自巴黎时装设计师的手笔一般。
  一个棕发青年端着一大杯啤酒上来,碧绿的眼中带着戏谑的光芒:“‘医生’不下去一起来一杯吗?”
  “我可是未成年人呢!”少年没有回头,仿佛那天边的夕阳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景色,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呀呀,我都忘了,‘微笑的沙海牧’其实还是个未成年的小鬼呢!”青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顺手将杯子放到一边,在少年——沙海牧——身边坐下。
  “是啊是啊,相较于诺尔安‘大叔’,我还是个‘未成年的小鬼’呢!”青年——诺尔安——话中的讽刺一点也没有影响到沙海牧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灿烂:“所以以后手断了腿折了内脏出血了还是去找专业的医生不要来找我这个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的‘小鬼’吧!”
  诺尔安的嘴角抽了抽:“小海米你不要每次威胁人都用这一招好不好?”
  沙海牧回头歪着脑袋看着他,笑得天真:“为什么不呢?这一招最简单最好用啊!”
  诺尔安夸张地用手拍额,哀叹:“拜托,谁都知道我们狐的‘医生’有一千种简单好用的威胁人的方法,可是为什么我每次遇到的都只有一种?!”
  沙海牧笑容甜美:“因为你最容易受伤啊!”
  诺尔安:“……”(受到打击失意体前屈中……)
  “哎,说真的,小海米你真的要走了吗?”十秒不到便迅速得如同某种起源于泥盆纪昆虫纲蜚蠊目学名蜚蠊艺名小强的生物一般恢复了蓬勃的生机,一骨碌爬起来再次坐到了沙海牧身边。
  “是啊,真的要走了。”沙海牧看着远处的夕阳,尽管依然在微笑,语气中却透出了一丝伤感,然而下一秒却又恢复了平时那种狡黠的语气:“顺便考个资格证回来免得总有人说我无照行医!”
  “咳咳……我不过当初说了一次而已,你居然记恨到现在……我真是服了你了……”诺尔安尴尬地别过脸:“小海米居然还要去上学,说出来他们都不会信的吧……”
  “恩,就是这样。”沙海牧点点头,表情一本正经:“被他们知道的后果会很惊悚的!虽然我要去的学校他们应该找不到的,但是为了防止我将来要学习和生活七年的地方被他们用火箭炮轰掉,我还是不要和他们告别比较好~”
  “……那被轰掉的就是我了……”诺尔安一头线——以那群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家伙们的行动力而言,确实有可能。
  “不要紧,我相信诺尔的恢复力!”沙海牧笑眯眯地拍拍诺尔安的肩膀:“那群家伙就交给你好好照顾了!我明年暑假回来的时候再给他们解释吧!”话音刚落,沙海牧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喂!居然用异能偷跑!你这家伙!……哎,我们可是会想你的啊……”诺尔安无奈的低语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1991年6月6日,英国伦敦。
  赫敏.格兰杰一大早便十分地兴奋,她对着镜子试图努力让自己过于蓬松的头发显得顺滑一点。听父母说,她那个离家旅行了三年的表弟沙海牧.萨尔林茨将在今天回来顺便和他们一家一起度过十一岁生日。
  沙海牧表弟是赫敏的舅舅留下的唯一的儿子。萨尔林茨夫妇都是十分优秀的医生,却在沙海牧四岁的时候因车祸去世了。当时同在一辆车上的表弟沙海牧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醒来之后性格大变,原本活泼爱笑的小孩变得沉默寡言到有些自闭的倾向。格兰杰夫妇心疼这个年幼的孩子,将他的监护权转到了自己的名下,希望这个孩子能在同龄的赫敏的陪伴下早日从自闭中走出来。
  赫敏和沙海牧一起生活到了八岁,沙海牧在赫敏的陪伴下也逐渐从伤痛中走了出来,渐渐变得开朗了,精致可爱的小脸上总是带着讨人喜欢的笑容。但赫敏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沙海牧并不开心。所以当沙海牧提出要和父母生前的好友一起去旅行的时候,赫敏虽然伤心,却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早上九点,格兰杰一家便已经整装完毕,坐在客厅等待着他们家的小王子回来的那一刻。九点半的时候,门铃刚刚响起,赫敏“腾”地从沙发上弹起,冲过去一把拉开门,一个身着浅灰色连帽衫和浅蓝色长牛仔裤的漂亮男孩正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她,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束,直直的垂下,就像当年一样。
  “海米!”赫敏激动地给了男孩一个大大的拥抱。
  “赫敏。”沙海牧温柔地回抱自己的姐姐,在外三年,最挂念的就是这个聪明细心的表姐。
  格兰杰夫妇走出来,看着在门口拥抱的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
  将沙海牧的行李放好之后,格兰杰太太则去了厨房忙着做饭,格兰杰先生则和两个孩子一起坐在客厅里,听着沙海牧谈论他这些年来的旅行见闻,屋子里洋溢着温馨的气氛。
  十一点的时候,窗户上几声异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只褐色的猫头鹰正抓着一个信封用喙敲击着窗户。沙海牧心中一喜,正要起身,赫敏却比他更迅速地冲了过去,取下了那封信。
  “爸爸妈妈,快看!海米也被霍格沃茨录取了!”赫敏激动地挥着手中的信封,狮、蛇、鹰以及獾组成的校徽在阳光里闪闪发光。
  格兰杰夫妇同样是一脸喜色:“太好了,海米!这样你就可以和赫敏一起上学了!两个人也好有个照顾!”
  沙海牧有些哭笑不得地从赫敏手中接过信封——亏他刚才还在想怎么和他的姑父一家解释这封录取信,却没想到原来表姐赫敏也是一名小女巫,且早在九个月前过十一岁生日的时候就收到了这封信。不过话说回来,赫敏的魔力控制得相当好,那么小的孩子居然几乎没有发生过魔力失控,怪不得连他都没发现。
  沙海牧扫了一眼录取信便又将它放了回去,然后笑眯眯地对赫敏道:“既然表姐也收到了这封信,那么就不必麻烦学校的老师带我去买东西了吧?”
  赫敏很是豪迈地拍拍胸口:“包在我身上!”
  是夜,沙海牧一个人待在卧室时,他关了灯,抱膝缩在房间角落的暗里,脸上渐渐失去了笑容。
  兜兜转转了上千年,终究无法割舍与霍格沃茨的缘分啊!
  曾经的曾经,也许是第一世,那时她是国际红十字会的著名的外科医生,在参与一次国际援助的时候,由于随行护士的失误,不小心被AIDS患者用过的注射器划伤了手指。那之后第三个月,直到完成了那次任务之后,她才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手术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之后的一世,她成了大法师梅林的亲传弟子。亚瑟王带着他的骑士们来拜访的时候,她对年轻英俊的兰斯洛特一见钟情。然而最后,为了救出被判了火刑的王后桂妮薇尔,她最终选择“葬生”火海——事实上她只是假死,但她却没有遵循约定去找兰斯洛特和桂妮薇尔。毕竟,活在所爱之人的记忆里也是一件幸福的事,不是吗?
  印象最深的一世,他是一个半精灵,生活在一片住满了各种魔法生物的森林里,旁边是一个开满了美丽的百合和鸢尾广阔的平原,人们叫这个平原霍格沃茨,而他的朋友安赛忒林斯提尔——一位美丽而强大的龙王——是霍格沃茨的主人。通过他同父异母的妹妹罗伊纳,他认识了戈里克.格兰芬多、萨拉查.斯莱特林以及赫尔加.赫奇帕奇这三位优秀的巫师,五人结下了相伴一生的友谊,并在安赛的支持下共同创立了后世欧洲最有名的魔法学校、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然而最后,萨拉查离开了、妹妹和另外两人也继而离世,安赛因为力量提升到了瓶颈,陷入了长眠……唯有他一人还住在禁林里,守护着霍格沃茨。最后不堪寂寞的他,用自己的血肉融成了霍格沃茨防御魔法阵,灵魂再一次投入了轮回。
  然后不知不觉又在不断的转世轮回中辗转了千年。
  这一世,他出生在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麻瓜家庭。本来一开始,就如同之前一样,他是没有前世记忆的、纯粹的转生的灵魂。然而夺去他父母生命的那次车祸,却使得他慢慢忆起了那庞大的、一千多年的记忆——光是在脑海里整理那些驳杂的记忆便耗费了三年,以至于让格兰杰夫妇误会他得了自闭症……
  记忆整理好之后不久,他遇到了父母生前的好友诺尔安。生性喜欢冒险的他立刻便做了加入诺尔安的“狐”佣兵团的决定。本来一开始诺尔安还死活不同意的,说什么“不能对不起萨尔林茨家、不能让奥斯丁老兄和伊莲大姐唯一的儿子被他交代了”。然而某次沙海牧熟练的帮他取出腹部的子弹、处理好伤口之后,他的态度立马变成了“不愧是奥斯丁老兄和伊莲大姐的儿子啊!连处理伤口的技术都一分不差啊”。
  沙海牧翻了个白眼:“我记得我父母是妇产科的医生。”
  诺尔安咬牙切齿:“……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的小鬼!”
  沙海牧笑得阳光灿烂:“多谢夸奖!”随即加重了包扎的动作,引来诺尔安一声惨嚎。
  当然,光有一手不错的医术还不能说服诺尔安放心地带上这个不满八岁的小鬼去做那些危险的工作。不得已,沙海牧只得再三要求诺尔安保密之后,展示了一个无杖的“火焰熊熊”。
  “哇!好小子!你很酷嘛!”诺尔安顶着一头爆炸式的发型激动地给了沙海牧一个熊抱:“我们‘狐’总算也有异能者了!”这便算是承认了他。
  那三年沙海牧过得很快乐。
  “狐”的成员都是诺尔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群退役了的特种兵,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聚集在一起,愈发凸显了沙海牧的娇小。“狐”里本来是没有医生的,原来大家受了伤都凭着经验自己处理,实在是太严重的时候,才会去找沙海牧的父母帮忙。
  沙海牧的到来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谁都没有因为他的年龄而瞧不起他。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诺尔安的人品虽然不咋样,但是看人的眼光还是值得信任的”。以后沙海牧更是以他的实力证明了这一点。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是顾虑到沙海牧年纪小,尽量不带他参加那些危险的任务。然而有一次任务中判断失误,造成了多人受伤的时候,沙海牧依然如同平常一样面不改色地处理好了所有的伤员,甚至当天晚上还为了补充体力动手术吃了整整两份晚餐,狐们才意识到,这个孩子并不简单。而对于有了一千多年记忆的沙海牧而言,佣兵们战斗的场面还不如他在某一世压制妖精叛乱时的战斗来得血腥。
  然后渐渐的,狐们都喜欢上了这个总在微笑的可爱的小医生,都亲切地称他为“微笑的沙海牧”,都将他当成自己的弟弟真心的疼爱。
  在这三年里,沙海牧也是获益匪浅。
  跟着佣兵们,他学会了格斗和射击,手术刀也常常被他当成飞刀使用,几乎可以说是百发百中。偶尔出任务,他也会作为后援。直到后来,连其他的佣兵团都知道“狐”有个战斗和医术一样厉害的小医生,偶尔也会通过诺尔安来找沙海牧治疗。再后来,佣兵们口中的“医生”,十之八九都是指的他了。
  不过现在,他要回到霍格沃茨了,只有暑假才能和大家一起了呢!沙海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胸口涨涨的,一种名为“不舍”的情绪在暗里弥漫,但一想到霍格沃茨,想到依旧在城堡地底沉睡的安赛忒林斯提尔,他又感到了由衷的喜悦。
  终归那里,才是他的归处。

  chapter 102

  第二天,格兰杰先生便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来到了对角巷。其实这里沙海牧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在外的三年,就连翻倒巷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更别提法国、国甚至美国的巫师街。
  和笑容满面万年不变的沙海牧不同,赫敏虽然已经是第二次来,依然兴奋不已,一路上看到稀奇古怪的东西便会奔过去。在买好书本和学习用具、预定好校袍之后,赫敏才将笑容有点崩坏的沙海牧拉到了奥利凡的魔杖店——刚刚沙海牧可是被摩金夫人店里的那几把色尺子吃够了豆腐!
  令赫敏惊讶的是,沙海牧很快便找到了他的魔杖——拜奥利凡的恶趣味所赐,上次赫敏那支藤木龙心脏腱索的魔杖可是试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代表复苏与生命魔环的棕榈木杖身和代表死亡的夜骐翼膜杖芯,这样组合诡异的魔杖是在沙海牧进店的第一时间从某个角落飞出来的。盒子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似乎放了很久的样子。
  杖尖冒出了一条银色的光带,在空中绕成了一个优美的抽象图案之后化作无数的光点渐渐消失,美丽的景象令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梅林啊!实在是太完美了!我原本以为没有人可以使用这支魔杖……棕榈木杖身,夜骐翼膜的杖芯,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毕竟是这么,呃,奇怪的组合……”奥利凡那双银色的眼睛闪着灼灼的光华:“原来这根魔杖就是为了萨尔林茨先生准备的!要知道,这可是……”
  “多少钱?”沙海牧打断了奥利凡的滔滔不绝,微笑不变,却隐隐透出了压迫感
  “七个加隆。”奥利凡不敢再多言,眼前的少年虽然笑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他多年以来的经历告诉他,这个少年不好惹,还是不要继续撩拨他的情绪为妙。他感慨地看着沙海牧,刚刚他一进来,那支魔杖便发出了喜悦的共鸣,而他也不负期待的立刻找到了它,这就是天生的完美的契合啊!这支魔杖从奥利凡的祖先开店时便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了它的主人。
  买好魔杖,时间比预计的早很多。于是格兰杰先生决定请两个孩子去吃冰淇淋,毕竟六月的天气里逛了这么久实在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沙海牧用吸管挑起了一点杯子最上面的那层薄荷奶油,下面是不知道怎么弄出不断翻滚着的效果的巧克力冰沙,清凉的口感令他微微睁大了眼睛。赫敏则在尽量迅速地解决她的那盘泡泡冰——在它全部化作泡泡飞走之前——这件相当有难度的活儿,赫敏被冰得龇牙咧嘴。而格兰杰先生作为一名牙医,让两个孩子吃含糖甜品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自然是什么也没点,而是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解决完甜品,赫敏长吐了一口气,她发誓下一次再也不要吃这种甜品了——她觉得自己的腮帮子都冻麻了。一边用手拍着自己的脸,赫敏一边看着沙海牧。
  “怎么了,赫敏?”见赫敏盯着自己,沙海牧放下了手中吃到一半的甜品。
  “海米,刚刚你用的是无声咒?”赫敏觉得似乎是沙海牧一挥手,那支魔杖便飞了出来。
  “不是。”沙海牧笑眯眯地摇摇头:“是感应,是帝斯自己飞过来的。”
  “帝斯?”
  “他的名字——赫敏的魔杖也有名字,她说她叫伊丽莎白。”
  赫敏一脸线地看着连魔杖都要起名字的表弟,对他这种童心未泯的行为表示理解不能。不过对于沙海牧的魔杖自动寻主的行为她慕到有点嫉妒——哪怕从未接触过巫师界,她也可以推测到这大概是魔杖与主人十分契合的缘故。
  哎,伊丽莎白,你为什么就不能自己飞过来呢?赫敏无比哀怨地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魔杖,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受到了沙海牧的影响,更没有发觉,当她在心底默念伊丽莎白这个名字时,魔杖发出的微小的震动。
  沙海牧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现在已经没有几个可以真正和魔杖契合的巫师了呢!每一支魔杖都有自主的意识,自然也会有名字。连魔杖的意识都感受不到,这到底是巫师的悲哀还是魔杖制作者的悲哀?他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魔杖,从心底感到了魔杖发出的喜悦的共鸣——帝斯是他第二世的老师梅林亲手为他制作的,是他失散了千年的伙伴。
  回到家里,赫敏第二次受到了打击。天生爱学的她要求沙海牧和她一样将所有的新课本都预习一遍,可沙海牧在随手翻了几下之后,便告诉她,那些基本的内容他早就会了。
  “其实收到通知书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们,我在旅行的时候遇到过巫师,所以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会去霍格沃茨了。可惜你们的反应太快了,让我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沙海牧很是抱歉的说道——虽然这从他那万年微笑的第二类面瘫脸上根本看不出来。至于那个旅行途中遇到的巫师,嘛,也许曾经有过这么个人,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吧。
  少年云淡风轻(?)的微笑在赫敏眼里显得是那么的欠扁,使得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魔法上超过这个笑得像狐狸一样的表弟。
  转眼便是九月一日,格兰杰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开车来到了国王十字车站。赫敏刀子一样的眼神使得沙海牧不敢在找站台这件事情上多做耽搁,而是准确地指向了第九、十站台间的隔离墙。
  告别了格兰杰夫妇,姐弟俩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迅速地穿过了那道红色的墙。时间还很早,两人提着施加了缩小咒的行李很快在列车中段找到了一个空着的车厢,然后,每人拿出一本书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那个,抱歉,我可以坐这里吗?其他车厢都没位置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姐弟俩同时抬头,看见一个有些婴儿肥的圆脸男孩正瑟缩地看着他们,怀中还抱着一只蛤蟆。
  “啊,当然可以。”赫敏爽快地起身,走到沙海牧身边坐下,空出了一边的椅子给男孩。男孩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异常艰难地挪了进来——很显然他的家人忘记了为他施加一个缩小咒。
  “我想你大概需要帮忙。”沙海牧放下书,走到男孩身边,轻松地提起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男孩崇拜地瞪大了眼睛:“谢、谢谢。”
  “没事。”沙海牧友好的一笑,男孩顿时满脸通红。
  很害羞的孩子呢!沙海牧笑意更浓了,他伸出右手:“交个朋友吧,我叫沙海牧.萨尔林茨,你可以叫我沙海牧。”
  “纳、纳威.隆巴顿。”纳威紧张地将手在袍子上擦了擦,才握住了沙海牧的手。“你也可以叫我纳威。”
  “赫敏.格兰杰,你可以叫我赫敏,很高兴认识你。”赫敏也走过来伸出手。
  “我也很高兴。”鲜少和女孩子接触的纳威已经是满面通红,他碰了碰赫敏的手,然后又迅速地放开了。
  三人坐定后,姐弟俩又继续看书。纳威也拿出一本《初级草药学》,慢慢看起来。然而一个小时后,纳威准备给自己的蛤蟆莱福喂食时,却发现它不见了,顿时忍不住哀嚎了一声。
  “怎么了?”赫敏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被纳威吓到,略显不耐地问。
  “我、我的莱福不见了!”纳威看着赫敏,眼泪汪汪。
  赫敏最见不得别人哭。她很有义气地“刷”的一下站起来:“我帮你去找!”
  “那我留在这里照看行李好了。”沙海牧从书中抬起头,微笑着颔首。
  赫敏点点头,拉上纳威冲了出去。
  其实魔法宠物并不会离开主人太远。但是看了这么久的书,孩子们应该活动活动,不是吗?沙海牧放下书,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然后起身从行李中找出了自己和赫敏的校袍。
  啊呀,这个款式还真是几百年不变啊……看着熟悉的款式,沙海牧忍不住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当初应该由他而不是赫尔加来设计校袍的,毕竟精灵的审美可比人类好太多了。
  按着自己的习惯在校袍上面做了小小的修改,沙海牧换好了校袍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可赫敏和纳威居然还没有回来——这段时间每个包厢找两遍都有多的了吧?沙海牧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出去看看。
  “诶?赫敏还没回来吗?”纳威眼睛红红地走了进来,显然他的蛤蟆依然属于失踪“物”口。
  “恩,还没有。纳威,你在这里等等,我出去看看。”叮嘱了几句,沙海牧关上了门。
  循着赫敏离开的方向,沙海牧慢慢地向列车后部走去。一路上的人和他擦身而过时,都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这个微笑着的美丽少年,甚至还有女孩红着脸故意在他身边经过了好几次。对于忽略他人的眼光,沙海牧一向很在行。所以他一路目不斜视地到达了目的地的车厢。
  此时那个车厢气氛正是箭拔弩张:发的男孩和红发的男孩气愤地盯着铂金色头发的小贵族,而后者和他身后的两个大个子男孩高昂着下巴,一副傲慢的样子。而赫敏,此时正愤恨地瞪着铂金男孩,美丽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只是……沙海牧挑了挑眉:这个车厢里似乎有七个人的魔法波动呢!第七个人藏在哪里了呢?
  “道歉,马尔福!向格兰杰道歉!”沙海牧到来时,正好听到发男孩冲着铂金男孩马尔福的怒吼。
  “我拒绝。”拉科将他父亲傲气十足的语调学了个十乘十,沙海牧皱起了眉头。立刻,他又挂着一副温和无害的笑容从容走进车厢:“赫敏,怎么了?”
  一看到沙海牧,赫敏忍耐已久的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沙海牧走过去,轻轻为她拭去腮边的泪水,同时也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几位男孩都惊异于沙海牧那诡异的身手:门口几乎被高尔和克拉布堵得严严实实,他是从哪里进来的?
  “赫敏,眼泪是弱者的武器,我不希望你有必要用到它。”沙海牧语气温和,然而其中的凛然的味道令赫敏立刻止住了眼泪。她愣愣地看着沙海牧,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
  沙海牧没有理会赫敏的反应,转身看着其他人,依然带着他那招牌似的优雅笑容:“那么,在场的各位先生,有谁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让一位女士失态地在诸位男士们的面前哭泣,嗯?”
  众人皆被沙海牧那过于灿烂的笑容晃花了眼,差一点就忘记了回答。好在在沙海牧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怒气越来越接近临界值时,发男孩很快地及时反应过来:“是马尔福,他骂了格兰杰。”
  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沙海牧在心里默默吐槽。想也知道拉科骂了什么。这小子还真是不长记性,都教训过那么多次了,居然还犯了他的忌讳。沙海牧紧了紧袖口,回头继续笑容满面地看着拉科:“拉科,可以将你刚才形容赫敏的词汇重·复·一·遍吗?”
  看到沙海牧进来的那一刻,拉科便感觉到了不妙。现在知道了刚刚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欺负的女孩居然和沙海牧很熟识的样子——这个认知令他有点小小的不爽——他已经可以预料到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下场,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这位认识了两年的朋友的护短本质!更悲哀的是,自己从来不在被“护”的范围内……
  “海米,听、听我解释……”另外两个男孩惊奇地发现刚刚还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小贵族和他身后那两个类人型的跟班此时一下子变得老老实实,乖乖地低头“挪”到了沙海牧跟前。拉科咽了咽口水,艰涩地开口:“我不知道她和你很熟……”
  “然后你接下来就要说‘不知者不罪’是吗,拉科.马尔福?”沙海牧冷笑:“如果我并不认识赫敏呢?那么你就可以随意的辱骂一位女士了?所谓贵族风范就是欺凌弱小然后推诿责任,是吗?也许我今晚应该写封信和马尔福先生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嗯?”
  “不、不是这样的!我错了,海米!”拉科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他死死地拽住沙海牧的袖子:“我道歉,我不应该那样说!”
  “不是向我道歉,而是向她。”沙海牧侧过身,让拉科面对赫敏。赫敏已经擦干了眼泪,神色恢复了平静。
  拉科盯着地面,不情不愿地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赫敏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将眼神转向了天花板。
  鉴于以拉科的性子能说出这个词已经实属不易,沙海牧也懒得再对他的态度多说什么。至于赫敏,等会还是得找时间好好安慰安慰小姑娘受伤的心。
  “好了,你们也该换校袍了。”沙海牧开始人:“拉科,带着高尔和克拉布回你们自己的车厢去,替我向布雷斯和潘西问好。至于这两位,也谢谢你们帮赫敏说话。我是沙海牧.萨尔林茨,赫敏的表弟。”
  “我叫哈利.波特。”发的男孩抓了抓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伸出右手:“很高兴认识你。”
  “哈利.波特?嗯,很高兴认识你……”微微惊讶了一下,十年前战争里出现的救世主吗?这个名字似乎不止在这里听过啊……貌似第一世里有个很著名的儿童文学也叫这个名字?还真是普及化的名字啊……诶?额头上那个伤疤里似乎有不得了的东西呢……慢慢思考着,沙海牧伸出了右手,却被红发男孩不屑地挡下:“哼,和食死徒交情好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哈利,别理他!”
  “可是,罗恩……”
  沙海牧了然地笑笑:“韦斯莱家的小儿子罗恩是吗?很高兴认识你。”
  罗恩一副受了侮辱的样子:“喂,你这个邪恶的食……呃,家伙,谁要认识你了!”
  沙海牧猜罗恩差点要说他是食死徒了,好在及时改了口,否则,他是很有兴趣好好欺负一下这个冲动的管不住嘴巴的小家伙。
  “嗯,就这样了。赫敏,我们走吧。”既然没打算计较,沙海牧便无视了罗恩,他拉起赫敏的手,奕奕然地回到了自己的车厢。见到两人终于回来了,纳威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陷入了被宠物抛弃的阴影中。
  换好了校袍,赫敏看着沙海牧,欲言又止。
  知道赫敏在在意什么,沙海牧体贴地主动开口:“我在旅行途中偶尔救过拉科,所以认识了马尔福一家。”
  两年前去翻倒巷的时候,沙海牧偶尔遇到了偷跑出来冒险的拉科。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从来没想过翻倒巷是这么一个弱肉强食之地,而不是梦想中的冒险者乐园——也许是,但那是对于有足够实力的人而言。沙海牧遇到拉科时,他被一群凶狠的少年逼在了墙角,小脸上的淤青和着嘴角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却依然倔强地护着怀里的包裹,就是不肯妥协。然而就是这分倔强,打动了原本准备走掉的沙海牧,使得他难得好心地免费帮了拉科一把。
  当年那么可爱柔柔软软的倔强小包子居然学不乖……马尔福家的教育真的不会有问题吧……可是他的阿洛伊修斯就很乖啊!沙海牧有些郁闷地想。
  阿洛伊修斯.马尔福,巫师史上第一位马尔福,沙海牧在霍格沃茨建校后的养子。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沙海牧是真正的马尔福家的老祖宗!╮(╯▽╰)╭

  chapter 103

  列车很快便到了霍格沃茨,纳威的蛤蟆行踪依然成谜。一行人按照提示将行李留在了车上,下车时便看到了一个足有一层楼高的巨大的身影。
  “哦,天哪,那个人长得真壮!”赫敏小声惊呼。
  “大概是有巨人血统吧。”沙海牧拉过赫敏和纳威:“人很多,小心别走散了。”
  “我的莱福还是没找到……”纳威抽噎着,这令沙海牧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他讨厌动不动就掉眼泪的人,尤其是男孩子。但纳威和拉科赫敏都不一样,所以沙海牧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忍耐。
  “别担心,纳威。我听说魔法宠物是和主人定了契约的,所以它一定会自己跑回来的。”赫敏安慰着纳威,她也被他的抽泣声弄得有点烦。
  三人和一个棕色头发的女生一起上了同一艘小船,那个女孩叫拉文.布朗,带点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总是挂着乐呵呵的笑容,如果忽略她看向沙海牧时的那种花痴眼神,其实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对了,海米,刚才我和波特、韦斯莱讨论过了分院的问题,我想我会去格兰芬多,你呢?千万不要说是斯莱特林!”赫敏迅速地占据了沙海牧身边的位置,拉文只好不情愿地坐在了沙海牧的对面。
  “斯莱特林只收纯血。”沙海牧淡淡的一句话便打消了赫敏的疑虑。但事实上,只要他愿意,斯莱特林也不敢不收他——对于创建者而言,霍格沃茨没有秘密。“也许会是拉文克劳吧——据说那里有拉文克劳留下的私人图书馆。”
  “哦,真的?那实在是太棒了!可是——可是他们都说格兰芬多才是最好的。”赫敏开始觉得左右为难:“现在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教授就是毕业于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是最好的?谁说的?”沙海牧不赞同地摇摇头:“四个学院各有各的优点,没有优劣之分。”
  “可是书上是这么说的——说格兰芬多是最好的。”赫敏一向认为书上说的就是真理,可这时面对沙海牧笃定的神色,她也开始怀疑。
  “哪本书?”沙海牧觉得自己有必要引导一下赫敏的阅读方向,并不是所有的书都可以公正客观地写出事实——历史是由胜者书写,这是早在第一世就明白的道理。
  “《二十世纪魔法大事纪》。”赫敏报出了一个沙海牧并不陌生的书名——整个假期沙海牧一直将它当成小说看来着。
  “那么赫敏,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多看几本历史方面的书之后再下结论——一家之言不可全信,你应该尽量从客观的角度去分析,然后得出真正的属于你自己的结论。”
  赫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知不觉间,沙海牧表现出的超越年龄的智慧使得她已经开始习惯于听从他的劝诫。
  说话间,船已经靠了岸。沙海牧拉着赫敏上了岸,拉文一直在气恼没能和沙海牧说上话,闷闷不乐地跟在两人身后,而纳威则讷讷地走在一旁,想要牵着沙海牧的手又不敢的样子。然后在他还在犹豫时,沙海牧拉住了他的手,并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你的莱福似乎已经找到了。”
  沙海牧话音刚落,一个粗犷的声音犹如炸雷一般响起:“嘿,这是谁家的蛤蟆?”
  纳威急忙跑过去,再三道谢之后抱走了自己的蛤蟆。四十来个新生跟着高大的护林人海格一起向那座气势恢弘的城堡走去。
  “海米,”行进间,铂金小贵族慢慢靠了过来,有些期待地问:“你会和我一样进斯莱特林,对吧?”
  “拉科,你在开玩笑吗?”沙海牧偏过头:“我可不是纯血。”
  “可是海米,你明明是……”拉科不可抑制地提高了声调,引来周围一群人侧目。
  “亲爱的拉科,我不想在一天之内第二次讨论贵族仪态问题。”沙海牧握住了拉科的手,语气中隐隐透出危险的味道:“有些事情马尔福家知道就好,不必宣扬得世人皆知。”
  拉科抿住唇,有些怨恨地看了一眼沙海牧,猛的甩开他的手,愤愤地回到了扎比尼他们那边。
  看着沙海牧虽然依然在微笑、却并不算好的脸色,赫敏很聪明的没有多问什么。她该知道的,沙海牧自然会告诉她的。
  到了城堡前,海格用力在大门上敲了三下,门开后,一个穿着翡翠绿长袍的发女巫走了出来,严肃的脸上挂着一副古板的方形眼镜,一看就觉得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麦格教授,一年级的新生都在这儿了。”海格愉悦地拍拍手:“一群充满活力的小家伙,不是吗?”
  “谢谢,海格。我会带他们进去的。”麦格教授点头,推开了大门:“新生们,欢迎你们到霍格沃茨来!”
  赫敏和其他新生一样,进了小房间之后,先是专注地听着麦格教授的介绍,接着便和周围人一起对分院方式进行猜测。然而等她回过神来,身边的沙海牧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海米……”她有些惊慌地四处寻找着,好在很快便在一根柱子旁边看到了他。沙海牧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遗世而独立,身周环绕着一种孤独的气氛,仿佛随时会消失一般。赫敏心中一惊,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穿过人群向沙海牧跑去。
  “不……”只说了一个字,赫敏便惊讶地掩住了嘴。
  沙海牧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悲伤。虽然他的嘴角依然带着习惯性的微笑,可那种眼神中透出的孤寂以及……怀念,是令人无法忽视的。
  然而下一秒,察觉到了赫敏的靠近,沙海牧的脸上立刻又恢复那种平日里的几乎成了习惯的笑容,那种孤寂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他温柔地抚开赫敏因为奔跑而飞到脸上的发丝,轻声问道:“怎么了?”
  “……不,没什么……”赫敏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不问。
  沙海牧了然地握住赫敏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放心,我没事。”
  赫敏还想要说什么,人群中忽然响起一片惊呼:二十几个珍珠白的半透明的幽灵穿过古老的青石墙,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在房间里飘过,对这群新生不屑一顾,他们像是正在争论着什么。然后其中一个鬼魂注意到了新生们,开始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看着其中几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沙海牧悄悄收敛了气息,将自己完全隐藏在了阴影里——幽灵对于辨别灵魂,总是出乎意料的准确,这个时候还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较好。
  好在分院仪式就要开始了,在麦格教授回来之后,幽灵们陆续离开了。沙海牧拉着赫敏从柱子后面走出,却听到赫敏在他身后迟疑地问道:“海米,你……怕鬼?”
  沙海牧哭笑不得,想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不是,我只是不习惯那种阴冷的气息而已。”
  分院仪式开始进行了。在听了过一首古怪的、跑调的噪音一般的歌之后,汉娜.艾博被第一个叫了上去,然后被分到了赫奇帕奇。很快,赫敏被分到了格兰芬多——看来,在她眼里,最好的学院依然是格兰芬多,不过那里也确实适合她这么一个勇敢而热情的女孩。纳威被分到了格兰芬多——这令沙海牧惊讶地挑了挑眉,他原本以为那个懦弱的男孩会被分到赫奇帕奇,看来他的心里还是有着未知的勇气存在的。接着拉科被分到了斯莱特林——这点毋庸置疑。然后在众人的关注中,哈利.波特走到四脚凳上坐下。经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哈利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萨尔林茨,沙海牧。”
  沙海牧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容地走上前,在众人纷纷猜测萨尔林茨是哪个古老的家族的时候,他将分院帽戴在了头上。
  [好久不见了,贝伦。歌唱得不错,戈里克教的?]沙海牧在脑海里愉快地同分院帽——贝伦打着招呼。
  [……父亲大人!!!!!]分院帽一声尖叫,沙海牧十分头痛地摇摇头:[贝伦,冷静点!]
  [父亲大人……呜……父亲大人……父亲……]分院帽开始止不住地抽噎。沙海牧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戈里克做这顶帽子时干嘛要那么恶搞地给了他那么丰富的感情,现在头痛的是他自己了。
  [贝伦,我还活着,还用不着给我哭丧!]毕竟是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沙海牧还是很有耐心的。
  [……呜……他们走了,为什么连您也走了?安赛大人也陷入了沉睡……卡斯伯特也变成了幽灵……]
  [……安赛不久就会醒来的。]沙海牧顿了顿,然后语气又转为严肃:[现在,贝伦,回答我,刚刚那首歌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对学院抱有偏见了——尤其,是对斯莱特林?!阴险狡诈之辈,嗯?]
  [……]分院帽沉默了,看来他并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
  沙海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作为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四个学院之间的分歧时他最不愿看到的。他原本以为从建校时期就存在的贝伦能够理解这一点,才会将分院这件重大的任务交给他。可现在,就连贝伦也变了。沙海牧真的觉得很失望。
  [抱歉,父亲,我不应该作出那样偏颇的评价。]分院帽的声音闷闷地,显然,他也感受到了沙海牧的失望。[只是,您知道,这些年,斯莱特林阁下的后代做了一些不好的……]
  [……算了,贝伦,快给我分院吧,否则别人会觉得奇怪的。]明白分院帽指的是谁,沙海牧有些郁闷地止住了话题。昔日好友的后代变成现在这样,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父亲大人想要去哪个学院?]虽然还想和父亲多聊一会儿,但分院帽清楚的明白,由于自己刚刚不公正的表现,父亲现在并不开心。
  [我曾经也是拥有拉文克劳之名的人啊,贝伦。]
  这段存在于脑海里的交流事实上仅持续了一分钟不到。在众人眼里,分院帽只是发出了一声激动的抽泣之后陷入了沉默,然后用更激动的声音报出了——
  “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欢迎着这位王子样优雅迷人的新生。人们忍不住地猜测这位少年有多么优秀以至于令分院帽如此激动。没有人注意到,教师席上,校长邓布利多眼中那抹包含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深切的担忧的复杂目光。
  在最后一位男生——布雷斯.扎比尼被分到了斯莱特林之后,校长邓布利多站起来,用充满喜悦的声音说道:“欢迎你们!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欢迎新学年的到来!在开饭之前,我只有一句话要说,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沙海牧额上顿时挂下一排线,几乎要作失意体前屈状:他当年设计的强化霍格沃茨防御的精灵语咒语怎么被谐音扭曲成这样了?很好很强大!
  随着校长的话音落下,长桌上立刻出现了大量的美味的食物。早就饥肠辘辘的新生们立刻开始大快朵颐。只不过格兰芬多那边都是豪放派的吃相,斯莱特林那边则一贯秉持着优雅的路线,中间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则算是两者的中和。
  大量的食物填补了空虚的胃后,沙海牧才觉得心情变好了一些。再看看四周,却无语地发现拉文克劳的长桌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魔法展示会:一只长了脚的白色金边的瓷杯里装满了红茶颤颤巍巍从他面前跑过,在一个有一头漂亮的色长发的东方女孩面前停下;两只叉子在它们的主人的指挥下跳着劲爆的街舞,颇有斗舞的意思;一个二年级的男生正在指导身边一年级的男孩怎么将杯子里的南瓜汁变成自己喜欢的可可;而另外几个女生则指导一年级的女孩们将冰淇淋变成自己喜欢的形状……
  拉文克劳的气氛还真是几百年不变啊……罗伊娜的学生们就是喜欢这些小技巧类的东西!无奈地撇撇嘴,沙海牧懒得去凑热闹,而是将手里的南瓜汁换成了橘子汁慢慢地喝着,顺便整理一些思绪。然后一抬头,他便看见拉文克劳的幽灵灰夫人“飘”在了他的右边。
  果然,迟早都是要被认出来的。
  海莲娜看着眼前的少年,身上那股熟悉的灵魂波动是她怎么也忘不了的。即使过了一千多年,和母亲相似的气息是她永远的眷念。她静静地看着沙海牧,眼神激动,似悲似喜,嘴唇无声的一张一合。
  舅舅。
  沙海牧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温暖,也多了几分无奈:海莲娜。
  周围的几个女孩子似乎挺想和沙海牧攀谈的,可是见到灰夫人在一边,谁也没敢开口。
  晚餐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又站起来宣布了一些事情。当听到他说“不想死就不要去三楼右边的走廊”时,沙海牧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看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某几只小狮子“有时间去逛逛”么?算了,只要赫敏不被卷进去、不威胁到霍格沃茨的安全他还是不要去管了。
  毕竟,他欠阿不思。

  chapter 104

  唱完了那令人崩溃的校歌(词:戈里克.格兰芬多),拉文克劳的新生们跟着级长走到了拉文克劳塔。光滑的木板门上有一个活灵活现的青铜老鹰门环。
  “我们拉文克劳是智慧的学院,从来没有固定的口令。只要你能正确回答门环提出的问题,就有资格进入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当然,为了让新生们适应,第一个星期的问题不会很难。”女级长佩内洛.克里特瓦向新生们介绍了规则,然后回答了门环提出的问题(问:天鹰座的主星是哪一个?答:Altair),便带着新生们鱼贯而入。
  拉文克劳的休息室是一间很大的空灵圆形屋子,墙上开着雅致的拱形窗户,挂着蓝色和青铜色丝质窗帘。天花板为一穹顶,上面缀有星星,下面的深蓝色地毯上也缀有星星。房间里有桌椅,沿墙是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书架,门对面的壁龛中放有的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半身白色大理石像。塑像旁边的一扇门通往上面的宿舍。
  “这里的书都属于拉文克劳的遗产,上面被施加了咒语,不能带出休息室。看了之后请还原。另外,宿舍是三人一间,门上写有每个人的名字,男生的在左边,女生在右边。行李已经被送到了你们宿舍了。”干脆利落地交代完一切,男女级长分别招呼道:“男/女生跟我走。”
  拉文克劳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挑选学生的标准比斯莱特林更为苛刻,这便造成了拉文克劳的人一直不多,再加上拉文克劳一向都是阴盛阳衰的学院,这一届只有三名男生和五名女生,连新生总数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另外两名男生分别是凯雷嘉.利兰和泰瑞.布特,其中凯雷嘉和沙海牧一样来自麻瓜家庭,而泰瑞则是混血,他的父亲是《预言家日报》的编辑之一。凯雷嘉个子小小,有一头柔软蓬松的金发,眼睛是天空一样的湛蓝,是一个像天使一样、女生见了都会忍不住想要抱抱的可爱男孩——事实上,刚刚在餐桌上他已经被无数学姐们吃了无数的豆腐了。泰瑞则是一个看上去很严肃高个子的男孩,棕色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浅蓝色无框眼镜,眼睛总是半闭着,掩去了那双美丽的深紫色眼眸。
  拉文克劳的卧室虽是三人一间,但是床与床之间的海蓝色帷幔很好地保证了相对独立的个人空间。每个人的床头都有一个宽敞的衣柜和一个带着书架的书桌,床上用品都是令人舒服的深蓝色,边上绣有古铜色的花纹,每个人的行李都被堆在床边。整理好东西之后,三人均已是疲惫不已,一沾枕头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月上中天,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部分生灵都陷入了沉睡。沙海牧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披上外衣,给自己的床施加了伪装咒,同时给另外两张床上施加了静音咒。他打开卧室的门,不出意外地看见一人一幽灵正等在那里。
  “海莲娜,还有……弗立维……”感慨着叫出两人的名字,最后的尾音无力地消散在空气里。
  等在门外的正是拉文克劳的幽灵灰夫人和院长费里斯.弗立维。灰夫人在一旁淡淡地笑着,弗立维却是一脸难以掩饰的狂喜,他激动地嗫嚅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
  “舅……舅……不……是、是……大人!”
  深蓝色的长袍在墨一般浓郁的夜色里随着脚步的节奏起伏翻滚,带出一顺残影。弗立维和海莲娜就这么跟着沙海牧一直走到了宿舍走廊的尽头,那里是一面灰白的墙壁。千年的岁月并没有在这里留下多少痕迹,就连那些常常生长在石缝里的苔藓也不见踪影。月光从走廊上的窗户里照进来,古老而干净的石墙表面反射着莹莹的光。沙海牧伸出手,凭空画了一道魔纹,低声念了几句精灵语,瞬间石墙消失不见,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向下的楼梯。
  在两人一幽灵进去后,石墙立刻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沿着长长的楼梯走了几步,场景倏然变幻,短短的几步便跨越了大段的空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和霍格沃茨大厅几乎一模一样的大房间,不同的是它的天花板不是像外面的天空一样随时变幻,而是固定的深蓝色,上面流动着秘银绘成的魔法阵,与色大理石地板上的魔法阵相呼应,从而很好地将这个空间从霍格沃茨城堡中相互隔离又相互联系。
  以斯莱特林的幽灵血人巴罗、赫奇帕奇的幽灵胖修士、格兰芬多的幽灵尼克爵士以及魔法史教授宾斯.卡斯伯特为首的幽灵们都已经等在那里,因为由衷的喜悦,他们此刻散发着美丽的珍珠色的光芒。就连皮皮鬼,此时也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巴罗身边,不敢造次。
  墙壁上的相框里,画像们齐聚一堂,一些较为年轻的画像们——甚至还有几位前任的校长——扒着边框好奇地打量着沙海牧,他们很多人只得到了通知,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果然如同预言中的一样,您在一千年之后回来了。”巴罗飘到沙海牧面前,虔诚地行礼:“欢迎您回来,沙海牧.紫因.拉文克劳大人。”
  几位校长神色一凛。
  千年前的预言么……沙海牧想起了奥瑞恩.特里劳尼的那句话。
  【当过去与现在部分重合,守护者必将回归。】
  过去与现在部分重合,指的是名字吧——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这一千多年的转世里他没有一次回到霍格沃茨的原因。
  想到这里,沙海牧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一如当年:“好久不见,各位。”
  “欢迎您的回归,大人。”幽灵和画像们激动的回应着。
  “那么,我宣布,从今天起,‘永恒之翼’将随同我一起回归!”
  “如您所愿。”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魔法阵陡然爆发出夺目的光。绘制魔法阵的秘银犹如活了一般,上下交汇,勾勒出立体的法阵图案。如果此时有人从半空中俯视霍格沃茨,便会发现霍格沃茨城堡的外墙上爬满了无数金色的魔纹,正闪烁着淡淡的金色的光芒。古老的城堡下的地底深处发出了巨大的轰鸣,然而城堡里的人们在安眠咒的作用下,没有一个人醒来。
  只有禁林里的魔法生物们都激动地望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马人长老泽安激动得老泪纵横:禁林的庇护者,终于在千年之后归来了。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早晨六点,还有一个小时就是起床时间。沙海牧尽管有些疲惫,却没有什么睡意。他换好了校服,拿上书包来到了休息室。
  拉开窗帘,晨光卷着雾气弥漫到休息室里,带来一室草木芬芳。沙海牧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精灵史诗》,靠着窗台看得津津有味。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为沙海牧镀上了一层金边;一头乌的长发用一根蓝底银纹的发带绑住,软软地垂在胸前;晨风拂过,卷起他耳边几缕碎发……衣襟随风而动,飘飘乎如凭虚御风,遗世而独立,仿佛随时便会羽化登仙而去。这便是秋.张进入休息室时见到的景象。
  就像是受到了莫名的蛊惑,秋向那副美得惊心动魄的景象伸出了手。
  “你好,请问有事吗?”沙海牧微笑着看着这个美丽的东方女孩,在她刚刚进入休息室时,沙海牧便从书中世界里清醒过来。对于东方那个神秘的国度,沙海牧一向抱有特殊的好感,这使得他在看向秋时的眼神,也带着莫名的温柔。
  “啊,抱歉,打扰到你看书了。”倏然从迷梦中惊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秋瞬间脸色通红,忙不迭地道歉。
  看着女孩慌慌张张的模样,沙海牧只觉着可爱,他轻声笑道:“没什么,我也只是在发呆而已。”他放下书,左手背在身后,右手置于心口,行了一个古老的贵族礼节:“在下沙海牧.萨尔林茨,请问有这个荣幸结识这位美丽的神秘小姐吗?”
  被沙海牧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乐了,刚才的紧张也一扫而空。秋也露出了一个清丽的笑容,似模似样地还了一礼:“您好,我是秋.张,很高兴认识您,萨尔林茨先生。”
  秋.张,霍格沃茨唯一一名华裔女孩。美丽大方的容貌以及热情活泼的性格使得她非常的受欢迎,素有“拉文克劳之花”的美誉。在二年级开学的第一个早晨,她体会到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不多时,其他的拉文克劳们也陆续来到了休息室。看到凯雷嘉和泰瑞的身影,沙海牧对着秋.张礼貌地点点头便走了过去。沙海牧的离开令秋.张怅然若失,这一幕正好被她的好友玛丽埃塔.艾克莫看在眼中,艾克莫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见新生们已经来齐,女级长克里特瓦咳了一声以引起新生们的注意。她的手中拿了一大串沙漏状的“挂坠”,从沙海牧开始一个个分发给新生。
  “对于我们热爱知识的拉文克劳而言,时间总是显得不够用。所以弗立维教授特别向魔法部申请了每一位拉文克劳都可以拥有一个返时计的权利。这个返时计开学第一天发给你们,毕业时请记得交还。每天最多可以回溯十二个小时,用法都刻在底座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向学长学姐们请教。接下来几点请务必记牢:第一,返时计不可以被其他学院的人知道;其次,不可以和以前的‘自己’在同一时间段的同一地点出现;第三,不可以将返时计用于学习之外的用途;最后,不准在霍格沃茨以外的地方使用。以上四点,若有一条违反,返时计即刻没收。”
  沙海牧笑了笑,将返时计放在了口袋里。如无必要,他并不打算使用,毕竟返时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透支生命——虽然这点他并不介意。
  在去往大厅的路上,沙海牧和凯雷嘉泰瑞也渐渐熟悉了。凯雷嘉一如他的外表,是一个活泼可爱的男孩;而泰瑞虽然严肃了点,但相处多了便会发现他只是不善言辞。三人一路说笑着走向大厅,引起沿路的女孩们一阵侧目。
  “海米!”刚走到大厅门口,沙海牧一行人便遇上了赫敏。她一副气呼呼的样子,那头棕色的长发比平时更蓬松了。
  “哦,海米,我真的后悔了!我应该听你的才对!格兰芬多简直太疯狂了——他们完全不明白什么是纪律!我的天,哦不对,是梅林啊!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他们居然在休息室里……”
  “嗯,赫敏,要知道格兰芬多一向都是霍格沃茨最有活力的学院。”沙海牧笑着打断了赫敏的抱怨,他看到不远处有几个格兰芬多正在向这边走来:“既然分院帽认为你适合那里,那么你就应该试着去发掘她的优点,去热爱她——那里是你即将要生活七年的地方,不是吗?”
  “哦,海米!这些我都明白!可我就是……”
  “等你在格兰芬多交到了不错的朋友的时候,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不适应了。另外赫敏,你一定要记住一点:既然无法改变环境,那么就去改变你自己吧!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你都明白的,对不对?”
  赫敏懊恼地咬咬嘴唇,但心情已然好了很多:“我就知道会这样!每次你都是大道理一通一通的,我说不过你!”
  “是啊,正因为这样你才每次都来找我,不是吗?”沙海牧笑着将赫敏腮边的头发别到耳后:“你看你,头发都乱成什么样了!”
  “我的头发一向都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格兰杰小姐一提到头发问题就会炸毛,此时她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看得沙海牧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宠溺地笑道:“好了好了,下次帮你想办法弄得顺滑一点,别生气了!乖,去吃饭吧!”
  “沙海牧!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捏我的脸!还有,我比你大!”
  两人的互动亲昵自然,却看得周围一群人傻了眼。尤其是女生们,那妒忌的眼神几乎要在赫敏身上开个洞。不过IQ高EQ低的格兰杰小姐一向对这些视线没有感觉,也自然辜负了女生们的“期待”。在看到沙海牧拉着赫敏的手走进大厅时,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本来准备发起赌局猜他们的关系,然而帕瓦蒂.佩蒂尔和拉文.布朗已经直接跑去问赫敏了。
  “赫敏,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旁边那位吗?”帕瓦蒂一边用手指卷着她那乌的大辫子,一边咯咯地笑道。光洁的额头中央有一颗朱砂,更衬得她的五官明丽动人。而她的朋友拉文.布朗更是直接,她笑嘻嘻地问沙海牧:“萨尔林茨,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昨天一起坐船来着!”
  “当然记得,布朗小姐。”沙海牧微笑着点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沙海牧.萨尔林茨,赫敏的表弟。以后赫敏表姐就请你们多照顾了。”
  “我是帕瓦蒂.佩蒂尔,你可以叫我帕瓦蒂,我妹妹帕玛和你是一个学院的,不要将我们弄错了哦!”帕瓦蒂的眼中闪着灼灼的光芒,就差没有直接对沙海牧说“我对你感兴趣”了。
  “很高兴认识你,佩蒂尔小姐。”沙海牧的笑容变得有些疏离,他后退了一步,对赫敏道:“好了,你也快去吃饭吧,不要第一天就迟到了。”
  “嗯,你也一样!”赫敏点点头,便向格兰芬多长桌走去。
  “那么,再见,两位小姐。”沙海牧没有再看帕瓦蒂和拉文一眼,转身离开了。

  chapter 105

  拉文克劳的魔咒学、魔法史、保护神奇生物以及魔法防御术是和格兰芬多一起,变形学、草药学是和斯莱特林一起,魔药学和赫奇帕奇一起,天文学则是单独上。每周两节变形学三节的草药学使得沙海牧有更多的时间(一节课)和拉科接触,这一点令拉科得意万分而赫敏怨念重重。
  “沙海牧,我们一组吧!”草药课的时候,拉科抱着课本蹭到沙海牧身边:“潘西和扎比尼抛弃我了!”一句话说得哀怨无比,听得一旁的潘西和扎比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同时坚定地转过头:我们不认识他!
  沙海牧好笑地看着拉科,认识了两年,拉科的小伎俩他可是清清楚楚。但即使知道拉科打的怎样的小算盘,只要不会伤害到他在意的人,他还是忍不住惯着这个略显骄纵的孩子,就像他们四个当年宠着戈里克一样。
  “好的,拉科。”沙海牧温和地笑笑,清的眼睛表明拉科的那点小心思他都明白,拉科不由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偏过脑袋。
  “什么?你的草药学和那个马尔福一组?”
  “嘘,赫敏,小点声,吵到大家睡觉就不好了!”沙海牧笑眯眯地捂住了赫敏的嘴,宾斯教授往这边询问似的看了一眼,沙海牧微微摇了摇头,于是宾斯教授又恢复了那种没精打采浑浑噩噩的样子。
  “你会吃亏的!”赫敏扒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吼道:“那个一天到晚只会摆贵族架子的家伙肯定不舍得弄脏他那双‘高贵的马尔福家的手’,什么都让你去做!”
  “‘高贵的马尔福家的手’?噗……这还真像他会说的话!”沙海牧被赫敏夸张的用词逗乐了,忍不住调侃道:“你什么时候那么了解他了?”
  赫敏的脸色变得有些灰暗:“如果有个家伙从开学第一天起就像三餐一样准点地每天三次跑到你面前以‘哼’来打招呼用‘我们高贵的马尔福家族’为开场白以及最后一副‘本少爷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的样子结束,你也会这么了解他的……”
  “噗哈哈哈哈……”听到这里,沙海牧忍不住毫无形象地扑在桌子上一阵闷笑,好歹现在大家都还沉浸在梦乡里,没人看到拉文克劳王子自毁形象的样子。拉科真是别扭得可爱!明明想要和赫敏交好却又拉不下脸……简直就和戈里克试图吸引萨拉查注意时一模一样嘛!这么可爱的家伙怎么没有进格兰芬多!
  “喂,沙海牧你……”赫敏气闷地瞪着几乎要笑岔气的表弟,她每天被那家伙莫名其妙的骚扰就有那么好笑吗?!
  “……呵呵……赫敏,别生气,你听我说……”沙海牧好不容易止住笑,开始为拉科辩解:“那小子我认识两年了,可以说是很了解的……他那样的举动其实是在闹别扭。他想和你做朋友,但是又拉不下脸,只好每天,呃,每天去刺激你。毕竟你要明白,斯莱特林对麻瓜出身的巫师的偏见是很难以消除的,尤其是对像马尔福这样历史悠久的贵族而言。所以拉科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嗯,你就当他是被宠坏了的幼儿园小鬼,耐心一点,把他的话反着理解就对了。”
  “幼儿园小鬼……你平时不会就是这么看待他的吧?”赫敏嘴角抽搐着,对于“拉科=幼儿园小鬼”这个公式接受不能。
  “嗯,还好还好,拉科在我面前还是很乖的。”忍不住想到拉科偶尔被自己气得脸色通红的模样,沙海牧愉悦地眯起了眼。
  很乖……对于这个属于拉科的评价,格兰杰小姐再一次想象不能。
  周二上午是属于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一年级的第一堂魔法防御课。不过从前辈们的评价看来,这位奇洛教授除了那一身浓郁的蒜味儿,什么印象都没给人留下——包括他讲的内容,因为所有的人都忙着为自己施加泡头咒——拉文克劳的前辈们甚至还将这个O.W.Ls水准的魔咒为新生们特训了一晚上……总的来说,奇洛教授的魔法防御课就是一场灾难……
  啊,对于英国人来说还真是一级空气污染啊!这是沙海牧走进教室的第一感想。随即,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魔法波动。
  居然是几乎失传的亡灵魔法啊……这就是浓郁的蒜味的根源吗?沙海牧捂住嘴,遮住了嘴角那抹算计的微笑:这个奇洛教授是相当的有趣呢……
  “呕……我要吐了……”赫敏捂住了嘴。沙海牧见她一副难过的样子,便帮她加了一个泡头咒,顿时,赫敏的脸色好了很多。
  “海米,你太厉害了!这可是O.W.Ls的内容!”赫敏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写着“得救了”三个大字:“拉文克劳实在是想得太周到了,为什么我们格兰芬多就没有人想到!海米,这个咒语你一定要教我!”
  “当然没问题,以赫敏的能力,肯定学的很快的。”
  沙海牧看看周围,见小狮子们都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模样,遂走过去,为纳威、哈利以及罗恩加上了泡头咒(罗恩想起列车上自己的言行,脸红了),有了他的带头,其他的小鹰们也纷纷帮助身边的小狮子们施加了咒语。然后教室里呈现出一片顶着鱼缸似的壮观景象。
  奇洛教授脸白了,一副抱歉的怯懦的样子。
  一下课,所有的人都如蒙大赦一般地冲出了教室。毕竟以一年级小巫师的水平,很难保持一个小时连续的泡头咒。除了沙海牧以外的所有人全部拜倒在了奇洛教授的“蒜香头巾”下,看向沙海牧的表情都充满了崇拜——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使用过泡头咒!
  “沙海牧,我实在是太崇拜你了!居然可以忍受那股怪味儿一个小时!”凯雷嘉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除了二年级的秋.张谁都做不到!”
  “其实也没什么啊!”沙海牧耸耸肩:“我还挺喜欢吃中国菜的,里面经常用到蒜呢!”
  原来这就是秋.张和沙海牧不怕蒜味的原因吗?一群人就此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吃中国菜!
  周三上午则是传说中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皮皮鬼见了都要绕道的魔药学,前辈们说起这位出了名的阴沉教授时都有些咬牙切齿。
  “他从来不会给斯莱特林以外的学院加分——无论你做得多么好!但是,只要你出了错,他扣分的时候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某个只因为在制作感冒药水时多搅拌了一圈便被扣了两分的学长一脸悲愤状。
  “算了,哥们,至少还有格兰芬多垫底!”另一名学长安慰地拍拍他的肩,随即又神情严肃地警告九只小鹰:“尽管你们魔药课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但还是要注意,不要在魔药方面和格兰芬多扯上关系——那是灾难!”
  除了沙海牧以外的八只小鹰拼命点头,并且在心里将“魔药课与格兰芬多保持距离”归为了规则之一。
  沙海牧虽然也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这算什么?教授和学生一起分化学院?!明明是一个学校的,可现在四个学院之间矛盾重重,一千年前学院之间团结一心、其乐融融的景象已经完全的不复存在了……当初他们五人提出分立学院是为了更好的因材施教,从来没有想过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啊!
  阿不思,你到底在想什么!沙海牧掩藏在宽大的袖子下的手握得紧紧的,指甲刺入了掌心都不自知。
  “沙海牧,发什么呆呢!快点,魔药课教室是在地下室!”凯雷嘉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沙海牧的思考,他抬起头,看见凯雷嘉和泰瑞正在休息室门口等着他,而泰瑞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的袖口。顺着泰瑞的视线,沙海牧才意识到由于自己过于用力,深色的袖口上已经沾染上了不甚明显的血迹。
  “啊,好的。”默念了一句“愈合如初”,掌心的伤口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沙海牧跟上两人,同时对泰瑞摇摇头,示意他没事,泰瑞这才放心地转过头。
  魔药课教室事实上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阴森恐怖。毕竟这门精密学科精细的操作要求,足够的光线是必要的。
  但是学长学姐们对于魔药学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描述可是一点也不夸张!
  阴沉的脸色,油腻腻的发,随着步伐翻滚出浪的长袍……斯内普教授就这么气势惊人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令小鹰和小獾们——包括沙海牧在内——不由得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不愧是拉科最崇拜的、一直挂在嘴边的教父大人,更不愧是现任斯莱特林的院长啊……就连气势都和萨拉查当年好像!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回过神之后沙海牧在第一时间对这位“年轻的后辈”作出了评价。萨拉查的气势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只是,在对待四个学院的问题上能向麦格教授多学习学习就好了。
  斯内普教授今天一进教室便觉得自己被一道诡异的视线盯上了。说不上恶意,但总让人觉得背后发麻。几次回头的时候,那股视线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弄得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
  然后在赫奇帕奇爆炸了第三个坩埚之后,斯内普教授决定忽略掉那股莫名的视线。
  “芬列里先生,你被黄油糊住了脑子吗?我假定你那装满了波米兰虫黏液的脑子明白什么叫做顺时针搅拌?顺·时·针!”斯内普教授色的长袍在他愤怒的魔压下翻飞着,那阴毒的眼神像是要生吃了贾斯廷.芬列里一般。
  “抱、抱歉……教授……”芬列里几乎要哭出来了,他努力地将自己缩成一团,似乎这样子就可以令愤怒的斯莱特林院长快点忽略掉他似的。
  哎,这孩子的忍耐力还有待加强啊……想当年,萨拉查的课堂上炸掉的坩埚可比这多多了——虽然有一部分是那个时代的坩埚工艺问题——可他都没有这么生气不是?戈里克总有办法让他开心的……哎,阳光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沙海牧.萨尔林茨!”
  “到!”沙海牧答得迅速,同时手脚麻利地将锅中已经熬煮好的药水装瓶,然后微笑着看向斯内普:“教授,什么事?”
  却只见斯内普脸色得像锅底,而其他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沙海牧.萨尔林茨,议论教授。今晚八点,我的办公室,禁闭一周!”扫了一眼沙海牧手中的药水,斯内普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啊,是。”不明所以地看了怒火熊熊的发教授一眼,沙海牧明智地选择了先答应下来再说。
  直到下课后,他和凯雷嘉、泰瑞一道去大厅的路上,他才将憋了好久的疑问说出:“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关我禁闭?”
  凯雷嘉脚下一个踉跄,泰瑞嘴角抽了抽,跟在他们身后的女孩们也停了下来。
  “……你说斯内普教授暴躁……”泰瑞的声音听上去如此的无力。
  “啊,原来我不小心说出来了啊……”某人笑眯眯的没有一丝悔改的迹象,“看来下次说话的时候应该小点声的……”
  泰瑞和凯雷嘉再次无力:“重点不是在于说话声音的大小好不好……”
  沙海牧撇过头装作没听见,同时在心里感叹着:“萨拉查的后辈居然比他还可爱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赫敏向拉文克劳的长桌走来,沙海牧的第一反应便是想逃走——看到赫敏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沙海牧就知道她肯定要就“开学第一周就被关禁闭”这件事好好教训他一顿。虽然平时都是沙海牧在教导赫敏,但遇到这种和“纪律”挂钩的问题,赫敏的原则是不可挑战的……
  想到这里,沙海牧干脆利落地起身,对旁边的凯雷嘉和泰瑞说了句“我突然想起草药学作业忘在宿舍了我回去拿”,然后迅速而不失优雅地离开了拉文克劳长桌。见此,赫敏加快了脚步。
  “沙海牧,你给我站住!”
  沙海牧一边默念着“我没听见”一边给自己加了一个轻身咒,然后在拐弯的时候躲进了一个看上去像是一堵墙的房间里,却没料到这一幕被人看在了眼中。
  “可恶!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赫敏气急败坏地发现自己跟丢了目标,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发生什么事了,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校长慈祥地笑着从另一个拐角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绣满了金色星星、正在不断蠕动的紫色糖果袋:“需要尝一下新口味的蟑螂堆吗?会让心情变好的。”
  “哦,教授您好!”赫敏立刻局促地问好,一想到刚刚的样子被校长发现了,就不可抑制的脸红了。但当邓布利多向她推荐蟑螂堆时,脸色一下子又青了:“不用了,谢谢。我不喜欢吃甜食。”
  “哦,那可真是遗憾。”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不断地变换着脸色:“现在还是午餐时间,格兰杰小姐快去用餐吧。去晚了格兰芬多的桌子上只怕已经空了——这点我以前可是深有体会。”
  “啊,是的,教授!再见!”赫敏飞快地转身跑开了——就在刚刚,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只蟑螂(状的糖果)从那个糖果袋里爬出,顺着邓布利多教授的衣袍爬到了墙缝里。
  等到赫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墙壁:“好了,萨尔林茨先生,你可以出来了。”

  chapter 106

  墙面一阵微不可见的晃动,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的涟漪,沙海牧微笑着从墙内走出:“非常感谢,邓布利多校长。”
  看着沙海牧的微笑,邓布利多稍稍晃了一下神,仿佛多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田野里微笑着的少女依然站在面前一样。
  不,这已经不能算是她了。邓布利多对自己说,然后又恢复了和蔼的神色看着沙海牧:“萨尔林茨先生似乎对霍格沃茨城堡很熟?这面墙后面居然是个密室!哦,实在是太神奇了!”
  “我也是偶尔发现的。‘霍格沃茨的神奇需要等你自己去发掘’,《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序言里不是这么说的吗?”如果有第三人在场,会发现沙海牧此时脸上的微笑简直就和邓布利多校长一模一样,相信没有人会不怀疑他和邓布利多校长是否有什么血缘上的关系。
  “哦,是的是的!霍格沃茨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看来萨尔林茨先生在探索它的奥秘这点上做得相当不错!”邓布利多打着哈哈,正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弗立维教授却在这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阿不思,你原来在这里!”弗立维教授走得急了些,此时有些气喘:“那个、那个,出了点小问题……”
  “啊,抱歉,萨尔林茨先生,看来今天我们只能聊到这里了。和你聊天很愉快,以后有机会去我的办公室做客怎么样?我相信你会喜欢那里的……”邓布利多淡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沙海牧。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教授。”沙海牧眨眨眼,同意了邓布利多的邀请。
  沙海牧拉文克劳塔的公共休息室遇到了灰夫人,和灰夫人一起走进专属于拉文克劳的密室,他将开学以来一直忘了问的疑惑说出口:“海莲娜,三楼走廊那里有什么?”
  海莲娜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我以为您第一天就会问的……”
  沙海牧笑得无辜:“我忘了……”
  温婉如海莲娜也忍不住嘴角一抽。
  在了解了三楼到底藏了什么以及那些所谓的关卡之后,沙海牧突然有种邓布利多把霍格沃茨变成了幼儿园的错觉……
  “……好……幼……稚……”沙海牧扶额哀叹:“别告诉我阿不思就打算用这种东西培养巫师界‘伟·大·的’救世主……”
  “舅舅,你要理解,魔法的传承在时间的洗礼下已经丢掉了很多,现在不少成年巫师们甚至比不上当年刚上一年级的孩子……”海莲娜叹息着,也在为那些失落的力量感到悲哀:“光从现在没有魔法这门课就可以看出来了。”
  “我不得不说巫师界的前途堪忧……你看现在他们这种水平,比麻瓜强的了多少?!就连唯一一个斯莱特林的后裔,也因为魔法基础知识的缺失而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当初可是随便哪个巫师都知道分裂灵魂的后果!那我们当初建造霍格沃茨到底是为了什么?保护巫师?不!能保护巫师的只有他们自己!”沙海牧冷笑着靠在沙发上:“霍格沃茨的存在是为了教巫师们如何变得强大,而不是把所有的幼崽们圈在一起保护起来!即使那个人是阿不思,他这样做也是错的!”
  “他的理念……太温和了……”海莲娜回想起当年的情景:“曾经铁与血铸就的规则,已经被遗忘皆空了……”
  “不,海莲娜,我们不能否认现在的霍格沃茨比以往更加的充满生机。但这样的生机建立在孩子们没有足够的自我保护的能力的基础上是不行的!”
  “所以,永恒之翼的回归是必要的。”海莲娜微笑着接口:“您的归来为我们带来了信心。”
  “暂时交给弗立维吧——我现在不方便出面。”沙海牧思考了一会儿,温和的笑容再次回到了脸上:“毕竟,我们是最后的拉文克劳。”
  晚上八点,沙海牧准时站在了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门口。斯内普教授打开门,阴沉地看了他一眼,指着墙角的一个大铁桶平板地说道:“弗洛宁荨麻根去皮切成一指宽一英寸长的条,边缘尽量光滑。”
  “是的,教授。”这点事情对于用刀熟练得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的沙海牧来说并不难,他径自走过去,挽起袖子便开始工作。在看着他解决了第一根荨麻根之后,斯内普教授在心里对他那熟练的用刀手法赞叹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头开始批改学生们的作业。一时间,魔药学教授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小刀一下一下碰在桌上砰砰声和羽毛笔滑过羊皮纸的刷刷声。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斯内普教授抿了抿唇,放下笔:“进来。”
  一个铂金色的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进来:“教父……”
  “马尔福先生,在学校时我是你的教授!还有,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已经忘了身为一个贵族应该有怎样的仪态才是符合要求的?我是否应该给你的父亲写信要求他将贵族课程给你重新修习一遍?”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教子,斯内普的毒液喷洒起来也是劈头盖脸毫不留情。
  “抱歉,教授!”拉科一个激灵,迅速关上门,站得笔直。
  “希望你不是为了某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占用我的时间,马尔福。”
  “啊,是这样的,教授,我有一个魔药方面的问题不明白……”拉科连忙拿出一本书冲到斯内普教授身边,同时还偷偷看了一眼房间另一头的沙海牧,见他回给自己一个安抚的微笑,这才放心的低下头。而这一切,全被斯内普看在眼里,他冷哼了一下。
  九点钟时,沙海牧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荨麻根。拉科这才停下了他那没完没了的问题。看见一桶被处理得相当漂亮的荨麻根,斯内普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毛:“明晚八点,继续。”
  “好的,教授。”沙海牧洗过手,拿起自己的书,走到拉科身边,询问似的看着他。
  “教授,我都明白了!谢谢您的指教!”拉科迅速地合上书,冲着斯内普一鞠躬,动作流畅得令斯内普嘴角一抽。
  “明天不要让我发现斯莱特林的宝石变少了,马尔福。”斯内普冷冷的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两个令他头痛的小鬼。
  明明是担心拉科,却要说得这么委婉……沙海牧差点又要笑出来。
  “是的,教授!”拉科拉起沙海牧飞快地冲出了办公室,沙海牧的“再见”也被挡在了门外。
  “拉科,潘西和布雷斯从哪里找了那么多魔药学的问题?”在送拉科回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路上,沙海牧语带笑意地问道。
  “为了帮你吸引教授的注意特意去找学长们搜集的……海米!”拉科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跳起来:“你怎么知道!”
  “认识你两年了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况且里面不少问题都是O.W.Ls之后才会学到的。”沙海牧伸出手,揉乱了那一头金发。“多谢你的关心了!”
  “呃,那教授……”肯定早就发现他的意图了……拉科一下子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海米,不要揉我的头发!”躲闪着沙海牧的狼爪,拉科后退了几步,却不料那里的地砖缺了个小口,拉科一脚踩空,向后倒去。
  “小心!”沙海牧冲到拉科身后接住他,似乎又踩到了什么,只听“咔嚓”一响,一阵魔力波动传来,两人眼前俱是一。
  视线再次恢复清晰的时候,沙海牧发现自己抱着拉科已经站在了一个空旷潮湿的大房间里,一左一右是两个不知通向何方的洞洞的通道,周围的墙壁上的缝隙里长满了苔藓,时不时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凉飕飕的,使得拉科不由得往身后沙海牧怀里靠了靠。
  “海米,这里是……”尽管有些害怕,拉科的语气中还是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沙海牧一手扶住拉科,一手拿出帝斯给两人各施了一个保暖咒,顿时两人都觉得身上舒服了很多。
  “我想,这里大概是斯莱特林的密室之一吧。”看了看周围的装饰,沙海牧肯定地说道。
  四周的墙壁上都雕着斯莱特林的代表物——蛇,再加上入口又是在斯莱特林地窖,这里和斯莱特林有关无疑了。
  “真的?!”拉科兴奋不已,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那两条通道不会是通向斯莱特林的宝藏吧?”
  “我看未必——斯莱特林怎么可能把他的宝藏藏在这种这么容易找到的地方?摔一跤就找得到?”沙海牧毫不犹豫地泼了他一盆冷水。
  “可是……”拉科还想要说什么,沙海牧的神色却一下子严肃起来:“拉科,闭眼!”
  “什么?”拉科还未反应过来,沙海牧已经将他扯到怀里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刚要挣扎,却听见沙海牧厉声喝道:“别动!”
  暖暖的气流从拉科的耳边拂过,仿佛带着某种未知的蛊惑,拉科只觉得脸颊一热,便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原地。由于看不见,其他的感觉比平时更为敏锐。空气里传来一阵腥臭的风,一种诡异的沙沙声随着这股臭味越来越浓变得越来越大。空气渐渐静止了,似乎有什么堵住了风口。一股绝对称不上是善意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自己,拉科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他头一次真切地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这么的近。突然,拉科听到沙海牧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却犹如唱歌一般美妙的音调,片刻后,一阵诡异暗哑的嘶嘶声响起,沙海牧又说了些什么之后,死亡视线消失了。
  “海、海米,怎么回事?”拉科只觉得浑身被冷汗浸透了,他紧紧抓住了沙海牧捂住自己眼睛的那只手。
  “没事了,拉科,现在可以睁眼了。”见拉科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沙海牧将他转过身揽在自己怀里,像安慰婴儿一样轻轻拍打着他的背。“是斯莱特林养的蛇怪,他已经在这里寂寞了快一千年了。”只是,今天突然感受到了老朋友的存在,有些兴奋了而已。
  “斯莱特林的蛇怪?就是传说中那个用癞蛤蟆从公鸡蛋里孵出来的光靠眼睛就能杀死猎物的那种?”拉科立刻从沙海牧怀里抬起头,两只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这么说,这里真的是斯莱特林的密室?”
  “不,只是宠物室而已。”
  “那沙海牧刚才说的是什么?蛇语吗?难道沙海牧其实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拉科激动地揪住了沙海牧胸前的衣物。
  面对拉科小动物一样的眼神,沙海牧无奈地解释道:“不,不是的,那是精灵语,所有的魔法生物都听得懂的语言,也可以让你听懂它们的语言。还有,拉科,你不想看看蛇怪长什么样吗?”
  “诶?”
  “他就在你身后,只不过现在他的眼睛已经处于无害状态,所以你可以和他对视了。”沙海牧拍拍拉科因为兴奋显得红彤彤的小脸:“海尔波也挺想认识马尔福的后人呢!”
  拉科愣了一秒,随即略带一丝兴奋的颤抖着慢慢转过身,于是,他看到了一双几乎和他一样高的昏黄色的眼睛。
  被那双眼睛骇到,拉科沉默了半分钟,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好,我是拉科.马尔福。”
  海尔波也“嘶嘶”地回应了几声。
  “他在说他叫海尔波,很高兴认识你。”沙海牧翻译着,从海尔波的声音中,他感到海尔波对拉科的印象不错。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拉科开心地伸出右手,随即意识到对方是一条蛇怪,是不可能和他握手的,遂讪讪地收回了手。
  蛇怪又发出了“嘶嘶”声。
  “你可以触碰他的额头。”
  看到海尔波和拉科处得不错的样子,沙海牧觉得很欣慰。
  眼见得已经快十点了,再不回宿舍会让人担心的,沙海牧只好让海尔波先回去。
  拉科一直目送着海尔波消失在通道里,才目光灼灼地回头看着沙海牧:“海米,教我精灵语吧!”
  “好。”没想到沙海牧答应得这么干脆,拉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真的?”
  “真的。你也许能成为海尔波新的主人——他可是非常喜欢你呢!”海尔波似乎对马尔福们都很有好感,记得当年萨拉查甚至还为此吃了阿洛伊修斯的醋,这次索性抢过来得了。
  拉科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个一点也不贵族的傻笑:“海米,你太好了!”
  眼见得时间已经不早了,沙海牧拉过拉科,念道:“юθд”只是一瞬间,两人便已经坐在了拉科那间银青色调装饰为主的房间的地毯上。
  拉科眼睛瞪得大大地,死死盯着沙海牧,眼中写着“这个也教我吧教我吧教我吧……”
  “这是要用爱瑟神语念出的奥术——唯一可以在霍格沃茨内使用的瞬移咒语,等你的能力符合要求之后我会教你的!”觉得拉科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在和主人撒娇的猫,沙海牧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宠溺地笑道:“好了,现在不早了,快睡吧!”说完,他便从原地消失了。
  而拉科却一脸愣怔地坐在原地,蛇怪啊精灵语啊神语啊什么的全消失无踪,脑海中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海米亲我了……

  chapter 107

  本来沙海牧第二次瞬移的目标是自己的床上,但似乎距离太远定位不准,再加上很久没有使用爱瑟神语,这使得他出现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而且正好是在凯雷嘉和泰瑞面前。
  沙海牧捂脸——这两个人平时这个时候不是都已经睡了吗!
  “沙海牧你你你你你……?”凯雷嘉惊讶地指着沙海牧,几乎说不出话来。而泰瑞则冷静许多,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严肃地问道:“沙海牧,我记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面说过,为了安全,霍格沃茨施加了反幻影移形咒,是不能进行幻影移形的吧?你为什么可以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沙海牧眨眨眼,正要说话,泰瑞却制止了他:“算了,你不想告诉我们就别说了——你每次说话前眨眼都不会说真话。”
  观察得真仔细呢!认识才四天就将他的小动作弄得这么清楚!沙海牧不觉愉悦地眯起了眼:泰瑞其实是块良才美玉呢!于是一瞬间,他便改变了主意。
  “我想,如果订立契约的话,告诉你们也无不可!”沙海牧再次挂上了平时那副温和的笑容,只要是了解他的人都明白,这个时候沙海牧说话一般都是认真的。
  凯雷嘉和泰瑞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异口同声:“好!”说完,便拿出了魔杖:“赤胆忠心咒?”
  “不是。”微微有些惊讶他们已经知道这个咒语,沙海牧摇摇头,神秘地笑道:“我说过,是契·约!”话音刚落,凯雷嘉和泰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沙海牧身后——拉文克劳的幽灵灰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
  “海莲娜,将契约交给这两个孩子吧!”
  那卷羊皮纸一瞬间分成了两份,飘向了凯雷嘉和泰瑞,在落到两人手上时,已经变成了实体。
  “以鲜血为盟,以灵魂为契,以真名为誓,守护霍格沃茨,在所不惜。”
  “这是什么?”凯雷嘉颤抖着问,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永恒之翼的契约。”沙海牧认真地看着两人:“这份契约里面还附加了一个保密咒语,确保你们不会将你们所看所知的一切告诉任何不是永恒之翼成员的人。一旦签订,不得反悔。”
  泰瑞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与他外表不符的热情,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羽毛笔,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见此,凯雷嘉只是稍稍犹豫了片刻,也签下了名字。沙海牧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请将你们左手无名指的血滴在上面。”
  两人依言照做后,每份契约又分成了两份,一份飞到了灰夫人手中消失不见,另一份则化作一枚金色的小翅膀没入两人的胸口。
  在完成这一切之后,灰夫人向沙海牧行了一礼,隐去了身形。
  “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了吗——你的身份,以及,永恒之翼?”泰瑞热切地看着沙海牧,凯雷嘉更是一副好奇的神色。“以及,你每天晚上晚归,是否与永恒之翼有关?“
  “当然。”沙海牧挥挥手,凭空出现了三把椅子——现在凯雷嘉和泰瑞已经是自己人,没必要隐藏实力。
  凯雷嘉和泰瑞一点也不惊讶地坐下。早在刚才看到沙海牧幻影显形的时候,他们便意识到这个室友的实力不一般。
  “不过,首先我想知道,泰瑞,你是从哪里听说‘永恒之翼’的?”沙海牧并没有放过刚刚泰瑞签订契约时的反应,他将右手搁在扶手上,抵住下巴,两腿交叠,坐姿慵懒,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高贵与优雅。从未见过沙海牧这一面的两人受到了些许冲击。
  “……是在一本笔记里。”泰瑞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属于我一位祖先的。”
  “那么,你所了解的‘永恒之翼’又有多少呢?”
  “是……是一个古老的魔法生物联盟,意在守护霍格沃茨,是霍格沃茨范围内所有的魔法生物都必须服从的,学生或者教授也可以选择自由加入……创立人据说就是那传说中的霍格沃茨的第五位建校者,一个半精灵。但根据我曾看过的拉文克劳的笔记,我推测那位半精灵和拉文克劳的关系很亲密。但是就记录看来,永恒之翼似乎已经消失很久了。所以,我想,那位半精灵守护者可能已经不在了。”
  “很不错。”沙海牧赞许地看着泰瑞:“你所说的虽然都是你自己的推测,但是与事实已经相差不远,我只用纠正和补充几点就可以了。”
  “首先,‘永恒之翼’不仅仅是魔法生物联盟,而是霍格沃茨守护者联盟。凡霍格沃茨内,所有的幽灵、画像、魔法物品或者生物,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永恒之翼。”
  “其次,霍格沃茨没有第五位建校者,所谓第五位建校者,其实是禁林主人。”
  “最后,霍格沃茨真正的守护者,校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凯雷嘉和泰瑞的脸色俱是一白。
  霍格沃茨校训:“眠龙勿扰。”
  “那沙海牧你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灰夫人会听你的话?而且,你还可以直接称呼她的教名!”凯雷嘉好奇地问。
  沙海牧稍稍睁大了眼,带着评估的眼神重新扫视了一番凯雷嘉。这个孩子虽然总是一副天真活泼无忧无虑的样子,但问的问题总是一针见血!泰瑞博学强记,凯雷嘉敏锐细心,他们在一起真的很合拍!沙海牧不由得在心里为自己的眼光小小的得意了一下。他考虑了一下,说了一个模拟两可的答案。
  “我吗?大概,是最后的拉文克劳吧。”
  开学的第一周很快过去,除了周末的时候依然被赫敏逮到就禁闭问题挨了一顿骂之外,沙海牧的心情总的来说还是很愉快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拉科开始躲着他了,每次一看到他,那小脸儿立刻“刷”地变得通红,然后又装作没看见他似的一溜烟儿便跑不见了——以往拉科可是很黏他的,一看到他就扑上来是常事。这个奇妙的现象令沙海牧感到很疑惑,却也没有多关注,只不过偶尔会生出一种“儿大不由爹”的微妙感慨。
  休息室里贴出公告,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飞行课定在周三的下午。秋.张脸红红地跑过来问沙海牧需不需要辅导——秋.张是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的一员,飞行技术相当不错,被沙海牧婉言谢绝了。他并不喜欢骑扫帚,因为他总觉得夹着一把扫帚在天上飞是一件很傻的事情。为此他没少嘲笑过戈里克他们。身为半精灵的他天生便具有御风的能力,这一能力紧紧跟随着他的灵魂,即使在千年后的现在也没有改变。
  周三下午,在经历了一上午蒜臭味的折磨之后,小鹰们揉着已经麻痹的鼻子沐浴在秋日的阳光里。霍奇夫人是一位有着银灰色短发,打扮干练的女巫。说话时语速快而急,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正如她那有些风风火火的作风。
  “别发呆!站到扫帚边上去!快!”
  沙海牧懒洋洋地走到一把扫帚旁站定,然后当他看清楚那把扫帚之后,他不可抑制地抽了……
  扫帚头上,有一个小小的印记,是他怎么都不会弄错的——曾经被他刻在戈里克的扫帚上的、用于保持平衡和加速的法阵。这是他独有的习惯性的绘制手法,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模仿。看那扫帚枝桠乱糟糟的模样,该不会从来没有修理过吧……
  不觉用魔力仔细查看了一下其他的扫帚,还好还好,只有自己跟前这把是古董级别的。不过,不会是被人故意混进来的吧?
  “现在,将右手伸到扫帚上方,大声说‘起来’!”
  顿时一阵此起彼伏的“起来”。
  站在沙海牧右边的凯雷嘉居然是第一个成功的,霍奇夫人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在他之后好一会儿,才有其他的扫帚陆续跳到了主人的手中。见都差不多了,沙海牧才动了动手指,咕噜了一声:“起来。”
  扫帚乖乖地跳到了曾经的改造者手里。
  “现在,你们留意我的哨声。我一吹哨子,你们就用力往地面一蹬。紧紧抓住你们的扫帚,试着上升几英尺高,然后向前慢慢滑行,再回到地上来。好,注意,听我的哨声——三——二——一!”
  一群小鹰小獾们颤颤悠悠地飞到了半空。
  飞行课结束后,沙海牧主动帮霍奇夫人送还了扫帚——这令霍奇夫人很高兴地为拉文克劳加了两分。趁着霍奇夫人转过身,沙海牧迅速地将那把古董扫帚缩小收在了自己的口袋里,反正扫帚棚里的扫帚多的是,少了一把也没人会知道。
  一回到城堡,沙海牧便被守候已久的赫敏逮住了。
  “快,海米,说说第一次骑扫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难?上帝,哦不,梅林啊,我从来没有骑过!”赫敏烦躁地在沙海牧眼前走来走去,其症状就和麻瓜们所说的“考试焦虑症”一模一样。“我已经将《魁地奇溯源》看了三遍,但是没有实践过就是没有感觉!罗恩说他们巫师家庭出身的从小就玩着扫帚长大的——这不公平!”
  “放轻松,赫敏,飞行并不难。”沙海牧欣赏着赫敏少见的焦躁模样,并没有告诉她,就算是巫师家庭,考虑到孩子的安全,也不会从小就有机会接触到扫帚。
  “可是……”
  “真的不难,相信我。”沙海牧真诚地看着赫敏的眼睛:“只要你有信心,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好的,因为你是赫敏。”
  赫敏看着沙海牧,渐渐平静下来,眼神再次变得坚定:“对,只要有信心,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好的,因为我是赫敏。”
  看见赫敏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沙海牧拍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因为你是赫敏。”
  “谢了,海米!”赫敏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就算是从没接触过的飞行课,我也要做到最好!”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上飞行课时沙海牧正在八楼的有求必应屋里用水晶制作记忆球。早餐时拉科对纳威那个记忆球似乎很感兴趣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被沙海牧看在眼里,便决定为他和赫敏各做一个更好的。
  看着手中的两个球状的半成品,沙海牧长吁了一口气。他伸了一个懒腰,向窗外望去,却正好看到相当惊险的一幕:纳威被失去了控制的扫帚带上高空,然后被那把颇有个性的扫帚甩了下来。
  “бζа!”情急之下,沙海牧毫不犹豫地使用了奥术。毕竟这样的距离,又有有求必应屋的空间结界做阻挡,只有爱瑟神语的力量才能传到。
  纳威在离地不到十米的时候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摔在了地上,但由于那一瞬间的缓冲,奇迹般的只是摔断了一只胳膊。
  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内,邓布利多惊讶弄掉了手中的茶杯:“这股魔力波动……居然是上古魔文……!”
  分院帽和凤凰福克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午睡中。历代校长相框里,鼾声此起彼伏,仿佛没有一个人感受到那股奇异的波动。没有人可以解决邓布利多的疑惑。
  纳威被霍奇夫人匆匆送往了医疗翼,沙海牧刚松了一口气,再次发生的事情令他险些破口大骂:拉科和哈利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然后两人先后骑着扫把飞到了空中。
  “拉科你就不能给我安分一点?!”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沙海牧冲到有求必应屋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灰色木门前,念道:“霍格沃茨大门。”
  门一打开,赫然就是霍格沃茨那间不大的门厅。推开大门,沙海牧匆匆向聚集了小蛇和小狮子们的那片草地跑去。
  沙海牧到时,拉科刚刚从扫帚上下来,正背对着他和其他人得意洋洋地吹嘘着自己刚才那“具有技巧性伟大的举动”。扎比尼和赫敏最先看到了沙海牧,看到他笑得灿烂,两人同时意识到某人要遭殃了。
  “拉科,下课后有时间谈一谈吗?”熟悉的声音、带着怒意的语气,成功的令拉科僵住了。

  chapter 108

  拉科僵硬地转过身,看见沙海牧正笑得一脸灿烂地看着他,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笑得越灿烂,就证明他越生气啊……
  哈利此时也拿到了纳威记忆球,开心地回到了地面。小狮子们都围了上去。赫敏看了看沙海牧和拉科,最终还是决定跑到了哈利那边。
  麦格教授和怒气冲冲的霍奇夫人跑了过来,麦格教授带走了哈利。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第一堂飞行课就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下课后,拉科立刻被等在一旁的沙海牧拽走。一路上,大家都纷纷对这对“拉文克劳-斯莱特林组合”行着“注目礼”。
  也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弯,沙海牧才停了下来。拉科一个不注意,撞在了他的背上。
  “呜……”拉科捂住了鼻子,顺便抬头打量四周很家居的装饰:“海米,这是哪里?”
  “霍格沃茨的某个密室吧……”沙海牧不甚介意地回答着,反正对于他而言,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部分都向他敞开着。经过刚才一阵激烈的奔走,他现在冷静了许多,现在看向拉科的眼神也由锐利变得温和:“拉科,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刚才的举动简直不像是你,你冲动得就像是一只格兰芬多的狮子。”
  拉科因为沙海牧的评价,脸上渐渐浮现了一层恼色。对于一个斯莱特林,说他像格兰芬多的狮子大概是最不能接受的评价了。若在平时,拉科会老老实实地听着沙海牧训话,可今天,他却忍不住想要反驳。
  “就算像那些蠢狮子又怎样?你管得着吗?”
  拉科带刺儿的反驳令沙海牧有些愕然: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吃火药了吗?怎么一点就炸啊……
  他皱了皱眉,依然温和地开口道:“不,我只是担心你。”
  拉科很委屈。那天沙海牧亲了自己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明明说好了要教自己精灵语和爱瑟神语的!虽然这几天因为看到他觉得不好意思没有主动开口,可是他就不能来找自己吗?最可恶的是,沙海牧都愿意教格兰芬多泡头咒而没有教自己!果然在沙海牧心中他还是比不上赫敏吗?
  在沙海牧说出担心他的话之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谁需要你担心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不过是个比我还小的家伙罢了,凭什么管我?你不是都已经一个星期不管我了吗?你去关心格兰杰啊!”
  沙海牧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个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的少年,这算什么回事啊?明明不是他在躲着他吗?突然灵光一闪,沙海牧摸着下巴问道:“拉科,你逆反期到了?”
  拉科先是一愣,随即大怒:“你才逆反期到了!你们全家都逆反期到了!”他瞪了沙海牧一眼,转身想要离开,却又没发现这个房间的出口,只得走到离沙海牧最远的地方,将自己狠狠地摔进了沙发里。
  见到拉科的反应,沙海牧用右拳击打了一下左手掌心:这孩子,果然是逆反期到了。
  沙海牧决定有时间应该和海莲娜讨论一下有关逆反期青少年的心理教育问题。
  不过现在,他只是走到拉科身边,陪他一起静静地坐着。拉科撇过头,盯着墙上的装饰,就是不看他。
  沙海牧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拉科……你,和赫敏不一样。”沙海牧斟酌着,考虑怎么说才能解释拉科的误会,“对于你,我抱有更大的期待。”
  却不料,仅这一句,拉科便回头看着他:“你是说真的?”
  “真的。”赫敏是女孩,拉科是男孩,女儿是用来宠的,儿子是承担责任的——虽然沙海牧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更宠“儿子”一点。
  拉科扯了扯嘴角,不过马上又板起了脸。他蹭过来,拽住沙海牧一只胳膊,作凶神恶煞状:“教我精灵语!”
  “当然。”
  晚饭之前的时光便在教与学中度过。
  看着拉科终于恢复了“正常”,沙海牧再一次在心中感慨:青少年心理果然是个很微妙的东西。
  到了要去吃晚饭时,拉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安起来。
  “海米,你说,那个疤头,会不会因为下午的事情被开除?”
  沙海牧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拉科一眼:“据我所知,霍格沃茨建校以来还没有因为这种事情被开除的先例。”就算是当年他们那个以严明的纪律为荣的时代,都没有过因为擅自在霍格沃茨范围内飞行而被开除的小巫师。
  拉科松了一口气,沙海牧调笑道:“放心了?你很关心他嘛!”
  “谁关心那个一点礼貌也不懂一天到晚只会和那群蠢狮子混在一起的家伙了!”拉科.小猫炸毛了。
  到了大厅,看到哈利和罗恩一起有说有笑地走进来,沙海牧好笑地看着拉科跑过去表达着他那口不对心的别扭式关心,理所当然的将只会从字面上理解的小狮子们惹恼了。
  赫敏看见沙海牧,走了过来。
  “我简直难以置信!那两个实在是太胡来了!”赫敏抱怨着,眼神里却显露出了她的担忧:“幸好这次没出事,麦格教授也没有处罚哈利……马尔福他还好吧?”
  “你看他活蹦乱跳的像是有事吗?”沙海牧示意赫敏看向那群几乎要打起来的热血青少年,赫敏懊恼的低呼一声,又匆匆跑了过去。沙海牧也走到了拉文克劳的长桌前坐下。
  “沙海牧,弗立维教授请你晚饭后去他的办公室。”泰瑞和凯雷嘉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凯雷嘉在他耳边低声抱怨着:“海米,你下午去哪儿了?弗立维教授和灰夫人让我们两个找了你一下午!”
  “啊,抱歉。”沙海牧歉然一笑,下午为了专心制作记忆球,他将永恒之翼联络用的徽章放在了空间口袋里。“我等会儿就去找教授。”
  让弗立维和灰夫人如此急匆匆地找他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海尔波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他(确切点说是拉科),在宠物室里闹脾气了。但一只体型如此巨大的蛇怪闹脾气的景象过于恐怖了些,这使得即不懂精灵语也不懂蛇语的弗立维教授和灰夫人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海尔波,别生气,明天晚上我就带拉科来看你。”沙海牧笑着摸摸海尔波的额头——那是海尔波最喜欢被抚摸的地方——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海尔波,你去洗干净点,然后变小了我带你去找拉科好不好?”沙海牧诱惑着。
  于是蛇祖大人的宠物就这么被蛇祖大人的好友成功诱拐了。
  哎,萨拉查的宠物还真是立场不坚定啊!在将缩小了的海尔波缠绕在手臂上时,沙海牧感慨着。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二天下午上变形学时,沙海牧将藏在袖子里的海尔波给拉科看,并且许诺,拉科什么时候学会了基本的精灵语什么时候就将海尔波就作为礼物送给他。这使得一下课拉科就拽着沙海牧要求他教自己精灵语。
  那次事情之后,哈利不但没有被开除,还因此被麦格教授发现了他隐藏的飞行天赋,破例加入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这令拉科不爽了好一阵子。让沙海牧感到奇怪的是,拉科和哈利罗恩甚至是赫敏的关系变得奇差无比。好几次赫敏来找沙海牧时碰到拉科,完全是将他当空气给忽略了,拉科也是一副心虚地不敢看赫敏的样子。而沙海牧每次问到拉科时,小家伙总是脸一红,然后别扭地撇过头,不愿意说。
  “赫敏,你和拉科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既然拉科不说,沙海牧只好从赫敏那里寻找突破口。谁知,赫敏反应及其激烈。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但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沙海牧再三追问之下,赫敏才将飞行课那天晚上的决斗告诉了沙海牧,在说到拉科爽约时,赫敏忿忿道:“我就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亏我们还冒着扣分的危险过去了!”
  “这不像拉科会做的事。”沙海牧作出判断,拍拍赫敏的肩:“也许你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怎么会!我看他就是想要我们扣分才故意不去的!只怕费尔奇那里都是他告的秘!哼,虚伪、狡诈的斯莱特林……”赫敏一想到当晚有多么惊险就激动起来。
  “赫敏!”沙海牧厉声喝问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抱着偏见看待事物了?”
  赫敏被沙海牧严厉的语气吓得一愣,随即认识到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了,遂懦懦道:“抱歉,海米,我是太激动了。”
  而沙海牧也在反省自己的语气是不是过于严厉了。毕竟格兰芬多们大多都对斯莱特林有着不好的看法,赫敏只是一个还处于世界观形成阶段的小姑娘,受到影响也是必然的。
  “算了,没事,是我语气冲了。”沙海牧自嘲地笑笑,然后问赫敏:“那么,你愿意听一听拉科的解释吗?”
  赫敏点头。
  “……就是这样,并不是我不想去!决斗爽约是胆小鬼才会做出来的事!”拉科撇撇嘴,一副懊恼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出门的时候会遇上斯内普教授,谁知道他正好在那时巡夜到那里!”
  一想到教父当时的那种要吃人的神情,拉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沙海牧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想着怎么将这个解释告诉赫敏而又不丢了拉科的面子。
  转眼便是万圣节。
  万圣节的早上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有一堂魔咒学,与此同时斯莱特林们则和赫奇帕奇一起在宾斯教授的课堂上昏昏欲睡。这堂魔咒学学习的是漂浮咒,帕玛.佩蒂尔像是要和她姐姐帕瓦蒂.佩蒂尔示威似的坐到了沙海牧身边,赫敏只得和罗恩一组。漂浮咒并不难掌握。弗立维教授讲完要点之后,赫敏便成功地令她的羽毛飞了起来,并且还无师自通地学会通过控制魔力的输出量调整着高度。这令弗立维教授十分愉快地为格兰芬多加了五分。
  而和赫敏同一组的罗恩则就不是那么幸运了。他像一架人形风车一样挥舞着手臂,不停地用魔杖戳着羽毛,可由于咒语发音的问题,始终没有哪怕一丁点效果——如果被念咒语时吹出的气流带动也叫效果的话。
  赫敏在一旁不厌其烦地纠正着罗恩的发音,可罗恩却毫不领情。而与此相反的是,帕玛在一旁再三请沙海牧给予指导——虽然沙海牧看来她其实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咒语。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小鹰和小狮子们涌出教室。沙海牧正想要叫前面的赫敏和他一起走,却看见赫敏故意撞开罗恩冲了出去,而罗恩和哈利先是一脸惊讶,随即又有些许懊恼。
  “赫敏怎么了?”沙海牧挤过去,问两个男孩。俩人涨红了脸,摇摇头。
  沙海牧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本想去找赫敏,可下堂便是变形学,他又没有带返时计,只得暂时作罢。
  结果直到晚餐时,他都没有看到赫敏——他甚至还特地回去拿了返时计回调到魔咒课下课的时候,却也没能拦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赫敏哭着奔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帕瓦蒂跑过来告诉他,赫敏在二楼的女卫生间里哭了一下午。沙海牧直觉认为和罗恩有关,他看向罗恩,却十分不满地发现那个红发男孩正和旁边的人吃得正欢。
  算了,吃完了饭再找潘西把她拉出来。沙海牧一边解决着盘子里的食物,一边动作迅速地打包了一些面包和烤肉——虽然带着赫敏去厨房也没什么,但从地下室回到塔楼实在是太麻烦了。
  孰料,奇洛却在这时冲进了大厅,气喘吁吁:“那个巨怪……跑到地下室去了……我特地来告诉你……”说完,他便倒在了邓布利多跟前。
  大厅里立刻骚动起来。很快的,教师们便组织学生回去各自的休息室——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暂时去天文塔。沙海牧低咒一声,乘乱离开了拉文克劳的队伍——他必须找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赫敏!
  “萨尔林茨,赫敏还不知道!”哈利拽着罗恩跑过来,一脸焦急。
  “我正要去找她!你们快去报告教授!”
  “海米!你们要干什么!怎么不回休息室?!”拉科看到了他,冲过来问。
  “我必须先找到赫敏!她还不知道这件事!”说话间。四人匆匆走上二楼,沙海牧叮嘱着另外三人:“你快回到队伍里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拉科只是倔强地瞪着沙海牧不说话。
  “不,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我们必须和你一起去!”哈利和罗恩态度坚决,毫不妥协地道。
  沙海牧若有所思地看着罗恩,罗恩的脸立刻变得比他的头发还红,他嗫嚅着,声音比蚊子还小:“如果、如果不是我说她自大、没有朋友……”
  沙海牧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他用一种“你真没眼光”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罗恩:“我家赫敏聪明活泼美丽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扫帚见了扫帚载,怎么可能会没有朋友!”
  女儿是自家的好——传说中的父亲心理。
  这次噎住的是罗恩和哈利。早就习惯了的拉科只是挑了挑眉毛。
  沙海牧什么话也没说,带头向赫敏所在的卫生间跑去。

  chapter 109

  没跑出多远,四人便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沙海牧脸色一变,止住了脚步。后面三人也停下来,紧紧捂住了鼻子。
  “该死的,不是说在地下室吗!”沙海牧将魔杖-帝斯拿在了手上,放慢了脚步。拉科意识到这股臭味的来源,也拔出了自己的魔杖。哈利和罗恩却只顾着捂住了鼻子,根本没有注意前面两人的举动。
  一行四人沿着楼道静悄悄地向前走着,神情戒备。哈利和罗恩跟着沙海牧走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要将魔杖拿在手上。前方拐个弯就是赫敏所在的卫生间了,而那股恶臭此时也越来越浓郁。沙海牧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啊——!”
  仿佛为了证实他的预感,一道凄厉的女声响起。
  “是赫敏!”四人迅速反应过来,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奔去。
  沙海牧等人到时,赫敏正蜷缩在洗手间一角的盥洗台下瑟瑟发抖,而那只巨怪手中的木棒即将砸向她。
  “障碍重重!”
  木棒砸在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上,其力量之大使得沙海牧的魔法立刻失效,但也赢得了缓冲时间。巨怪迟钝地举起木棒,疑惑地看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打不到眼前的猎物。
  而哈利则趁机冲过去将吓呆了的赫敏拉走。而巨怪再一次朝两人举起了木棒。
  “除你武器!”沙海牧击飞了巨怪手里的木棒,同时对另外四人喊道:“你们快去报告教授!我来拖延时间!”
  “不!我们不能丢下你一个!”哈利将赫敏丢给罗恩,就要冲上来;而拉科更是直接地用魔杖指着巨怪。沙海牧再一次觉得头痛:这些小鬼!没有一个省心的!
  不得已之下,沙海牧放弃了使用魔法。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十几把银光闪闪的……小刀?
  看到这些小刀,拉科眼前一亮,拉着哈利退到了一边。
  “马尔福,放开我!我要去帮萨尔林茨!”哈利挣扎着。
  “别动!海米要发威了!”拉科的眼睛迸发出兴奋的光彩:“很难得的,快注意看!”
  十几把小刀在漂浮咒的作用下,迅速地飞向了刚刚捡起木棒的巨怪,一瞬间以看不见的速度没入了巨怪的双眼、喉管、心脏、以及四肢关节。血的腥臭味弥漫在空气里。
  教授们到时,看到的就是一具躺在血泊里的巨怪尸体以及三名委顿于墙脚瑟瑟发抖的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标志性的铂金男孩满脸不屑地站在一边,还有一位拉文克劳正在一旁无奈地微笑。
  “……”奇洛教授毫不犹豫地再一次昏倒在地。
  弗立维教授尖叫一声,紧赴后尘。
  “梅林啊……这是怎么回事……”麦格教授惊怒交加。
  斯内普脸色铁青地瞪着五人,但眼中不断变换的神色暴露了他此时是多么的震惊。
  “萨尔林茨先生,能否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
  “巨怪要攻击我们,所以我就把它杀了……只是,手段似乎太激烈了,吓到他们了。”沙海牧一脸歉然。
  “……魔法?”麦格教授开始担心会不会出现第三个魔王。
  “啊,不是。只是漂浮咒加上处理魔药材料的小刀。”沙海牧指指还在巨怪各个要害部位“熠熠生辉”的武器。“然后用加速咒冲刺。”
  “不错的魔咒结合运用,不是吗?”不知何时恢复了知觉的弗立维教授激动地称赞道:“最基础的一年级咒语,再加上精确的控制力,居然可以解决一只巨怪!”
  斯内普则是走上前,默默地查看了一遍巨怪庞大的尸体,表情有些奇妙:“萨尔林茨,这些小刀全是你的?”
  明白斯内普想要问什么,沙海牧温和地解释着:“是的,教授。我觉得不同的材料用不同规格的刀处理会更加精确,所以身上总是带着几把备用的。”
  “斯内普教授,这件事并不是沙海牧的错……”不愿意看着斯内普继续针对沙海牧,拉科开口辩解:“是……”
  “教授,是我们的错,如果不是我们……”心情已经渐渐平静的哈利和罗恩同时开口,却又一次被打断。
  “教授,抱歉,是我太自大了!我原本以为凭我自己的能力可以杀死巨怪,所以就离开了队伍……他们想要阻止我才过来的……如果、如果不是海米,我肯定已经、已经……呜……”说着说着,赫敏哭了起来,她一边用蓄满了泪水的眼睛看着教授们——尤其是斯内普——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所以,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因为我的自大……呜……”
  教授们沉默了一会儿,斯内普生硬地开口:“赫敏.格兰杰扣五分,因为你的自大!”
  麦格教授又接着道:“作为一年级生打败了巨怪,每个人再加十分,因为你们的英勇!”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欢呼起来;赫敏愣愣地看着麦格教授,一副惊讶到忘了哭泣的样子;拉科哼了一声,嘴角却慢慢弯起;而沙海牧,则依然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看着开心的同伴们,眼中一片温柔。
  万圣节惊魂事件就此落下帷幕。回到宿舍的沙海牧淡去了脸上的笑容,眼中笑意不再。
  “情绪不稳定,是……因为巨怪吗?”敏锐地察觉到沙海牧情绪的变化,泰瑞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
  沙海牧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可是失败了。他有些烦躁地抓掉了发带,任由一头乌发披散下来。
  良久,沙海牧仿佛想到了什么,拿出了返时计。
  “泰瑞,凯雷嘉,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件事。”
  在沙海牧拿出返时计的那一刻起泰瑞和凯雷嘉便放下了手里的书,沙海牧提出要求他们并不意外——签下契约的那一刻,他们便明白:永恒之翼的成员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于首领。
  时间往回倒了三个小时。
  此刻所有人都还在去大厅的路上,奇洛还没有冲进大厅。
  静悄悄的拉文克劳塔里,沙海牧带着泰瑞和凯雷嘉沿着一个嵌在拉文克劳塔墙内的无人知晓的螺旋状楼梯不断地向上,向上。
  泰瑞和凯雷嘉觉得自己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暗中魔杖发出的微弱的光只能照亮脚下那一片。前方的沙海牧一边领路,一边吟唱着什么。清亮的嗓音在这个幽暗的空间里回荡,凝结成纤细的银丝,环绕在三人周围。空气里弥散的魔力因子顺着这些银丝缓缓流动,带走了疲惫。
  终于,无止尽的楼梯似乎走到了尽头。沙海牧低声念道:“икγ!”
  暗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星光洒进这个似乎是在霍格沃茨最高点、没有任何装饰的空阔房间。来时的路已经消失,夜风从四周大开的窗户中涌进来,偌大的空间里只听见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
  唯一的通往别处的是三人正前方的一扇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色的门。然而当两人跟着沙海牧走到门前,才发现,那并不是门的颜色——那里根本没有门,门框之外,是一片漆的虚空。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沙海牧的下一步动作。沙海牧拉起两人的手,毫不犹豫地跨入了那道门。
  “бζа!”
  短暂的失重之后,一阵清风轻轻地将三人托起,缓缓地放到了地上。星星点点的烛光自三人处,陆续燃起,照亮了他们所处的这个空间。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繁复的法阵。但从那黯淡的色泽看来,已经停止运作很久了。
  当所有的蜡烛全部点燃时,泰瑞和凯雷嘉震惊地发现,法阵中央,是一具年代已久的骸骨。从那种娇小的体型看来,甚至可能是孩童的尸骨!
  “这里是……”凯雷嘉的瞳孔急剧的缩小,不由得抓紧了沙海牧的手。
  “霍格沃茨的最深处,霍格沃茨防御法阵的核心。”沙海牧看着那堆骸骨,心情很微妙——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有幸看到自己千年前留下的尸骨。
  “这个法阵已经停止运转了!”泰瑞肯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可是霍格沃茨仍然处于某种魔法的保护下,这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那并不是霍格沃茨本身的魔法,对不对?”只是一会儿,凯雷嘉便从惊愕中清醒,开始思考。
  “没错。”沙海牧看着“自己”的骸骨,总觉得那里似乎有什么呼唤着他,他决定过去看看,“泰瑞、凯雷嘉,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走近这个法阵。”
  “好。”
  利用浮空术将自己送到了法阵的中央,沙海牧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做了一个手势,那些骸骨便一点不剩地纷纷浮到了半空。沙海牧正准备用一个施加了空间咒的小盒子将它们收集起来,孰料,只是眨眼间,那些骸骨全部化作星星点点的银色粉末,没入了他的身体。
  “沙海牧!”凯雷嘉惊叫起来,就要冲过去,却被泰瑞紧紧拉住:“不要过去!先看看再说。”
  银光消失后,出现在那里的,竟是一个有着美丽的银色长发、冰蓝色双眼、耳朵尖尖的精灵!但更令人惊讶的是,精灵身上的衣服明明是沙海牧的!
  精灵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就连手都是那样的莹白纤细,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原来是这样啊……”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优美的韵律,和唱歌一样好听。可不知为何,听在泰瑞和凯雷嘉的耳中却隐隐带着杀气。
  “泰瑞,凯雷嘉,拉文克劳的血脉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呢?”精灵——沙海牧——突然转过身,看着已经呆住的两位友人笑道。刚刚声音里的杀戮之气仿佛是错觉。
  “你说,你是……沙海牧?”泰瑞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语言能力,堪称霍格沃茨校史上最诡异的事件之一在他眼前活生生地上演:明明是百分之百的人类的朋友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位美丽的精灵——从那些特征看来,还似乎是消失已久的古精灵!
  “如你所见,我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变成了现在这样。”沙海牧无奈地耸肩。一千年前的半精灵血脉完美地与现在的肉 体交融,反而比以前变得更加像精灵——所幸身高没有缩水。
  沙海牧施加了一个变化术,然而令他郁闷的是,爱瑟神语似乎对远古血脉作用不大——只有头发颜色从银白变成银灰。
  随后沙海牧又试过了时逆之术(和返时计的原理不同,这个奥术只会倒退肉 体本身的时间),依然还是看得出来的精灵外表。
  眼见得时间已经不早,沙海牧决定还是先解决霍格沃茨防御系统的问题。
  “泰瑞,凯雷嘉,拿着这个站到指定的地方。”沙海牧刺破了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珠在空中凝结成三个小球,仿佛最上乘的红宝石一样闪着华丽的光泽。
  泰瑞和凯雷嘉没有再多问什么,沉默地拿着血石走到法阵的边缘,与沙海牧站成了一个等边三角。
  “现在请和我尽量在同一时间将血石放在你们面前的小孔里。”
  每个人跟前的地面上都用秘银绘着一朵美丽的鸢尾,鸢尾的花蕊处正是一个同血石一般大小的小洞。
  “三——二——一!”三枚半精灵之血凝结成的血石放入法阵的一瞬间,法阵光芒大盛。紧接着,那些构成繁复图案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动起来,魔力因子瞬间密布了整个空间。而同一时刻,身在城堡二楼的沙海牧操纵着小刀刺中了巨怪——这便是沙海牧在杀死巨怪的时候巨怪的防御被明显削弱、从而轻易被杀死的原因。
  “这样就完了?”凯雷嘉几乎难以置信这么简单就发动了一千年来没有运转的霍格沃茨防御法阵。
  “是啊,就这么简单!”沙海牧现在笑得很愉快——继承了精灵血统还是有好处的不是吗?否则发动这个法阵所需的血液还会更多,他准备的补血药剂也一定会用上。“不过如果我们放血石的速度误差超过了一秒,这个法阵可是会爆炸的。”沙海牧用无比轻松的语调放着不负责任的马后炮,泰瑞和凯雷嘉先是后怕,随即线。
  沙海牧召唤出只有他才能使用的时空门,三人直接回到了宿舍。桌上依然冒着袅袅热气的红茶昭示着主人并没有离开很久。
  现在只剩下沙海牧的外貌问题亟待解决。
  让灰夫人找来了弗立维教授,弗立维教授看到沙海牧的一瞬间激动无比:“阁下,您的力量全部恢复了?!”
  “是啊,恢复了。”沙海牧伸出手,一个银白色的光球浮在掌心,然后又迅速地消失不见。
  “这是……”泰瑞属于拉文克劳的那份追根究底的精神发作了,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沙海牧的手,希望他可以再展示一次。
  “奥术中的生命之光。”沙海牧将凝结出的光球放在泰瑞手上,泰瑞只觉得现在浑身都暖洋洋的,疲惫一扫而空。凯雷嘉也好奇地凑过来,用手指触碰着光球,然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在泰瑞和凯雷嘉关注那个生命之光的奥术时,沙海牧开始和弗立维教授、灰夫人一起讨论如何掩盖他突然恢复的精灵血统的问题。
  试过了多种魔法、魔药以及奥术无果之后,灰夫人只能建议沙海牧先利用“血之封印术”将所有的精灵血脉力量封印在左眼中——这成功使得沙海牧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除了左边瞳孔变成了银白色。
  “哎呀呀,一只眼睛变成这个样子反而会更显眼吧?”漫不经心的语调让人生出“他根本就不在意外貌改变”的无力感。
  “事实上,大人每天都笑得见牙不见眼,即使眼睛的颜色改变了也不会有人看得出来。”灰夫人说着内容强大的吐槽,依旧笑得温婉动人。
  事实告诉我们,遗传学的力量是伟大的,腹一般是属于家族式的量产物。
  最后,一个绣着封印魔纹的色眼罩草草解决了眸色改变的问题——反正素来在研究方面疯狂异常的拉文克劳因为魔法试验出事是常事,直接说是魔法失败的反噬就行了。

  chapter 110

  灰夫人和弗立维教授离开之后,沙海牧便疲惫地用被子蒙住了头。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天知道刚才在骨血融合的那一瞬间想起的事情令他多么的崩溃!那些血腥的暗的记忆,曾经在阿洛伊修斯的帮助下被他用灵魂之力封印在最深处,却在那时迫不及防地一股脑儿涌入了脑海。
  真是的……为什么要想起那样的记忆……
  紧闭的眼角慢慢渗出一滴泪珠,然后隐没在发际里。
  第二天,沙海牧的独眼龙造型在霍格沃茨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虽然弗立维教授曾经公开说明那是一次魔法试验造成的事故,但共同经历了那一晚的四人却不这么认为。赫敏认为肯定是过度使用魔力和精神力造成了失明,内疚不已,使得沙海牧不得不再三跟她保证视力没有问题,甚至还特地拜托庞弗雷夫人开具了证明书。
  那天之后,哈利罗恩赫敏以及拉科居然成了好朋友,顺带着四人总是一起来找沙海牧。哈利和罗恩都极其地崇拜两个简单咒语就轻松搞定了巨怪的沙海牧,嚷嚷着要拜他为师。
  沙海牧答应了,拉科却不乐意了。最后协商之下,竟然变成了每逢周一和周四,沙海牧要对四人进行辅导,地点就定在八楼的有求必应屋。
  对于赫敏和哈利走得太近,沙海牧是有些不乐见的。哈利是邓布利多竖起的招牌,是邓布利多重要的棋子,和他在一起就意味着被邓布利多关注,意味着和麻烦挂钩。梅林知道为了维护霍格沃茨的防御系统他已经够忙了,为什么还要再加上一名救世主?!
  想归想,沙海牧还是很认真地教导着五人——赫敏把纳威也拉上了。毕竟哈利越强大,就意味着他身边的人越安全。劝说赫敏和拉科离他远点是不可能的了,那么至少应该让她有自保能力。
  “哈利,罗恩,纳威,你们先练习朗诵,直到你们能够准确清晰地念出咒语为止。”三本厚厚的绕口令集锦砸在了仨人手中——这仨的基础太差了,必须从头学起。
  “赫敏,你魔咒没有问题,但是你的身体不够灵活。一个灵活的身体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伤害。所以从今天开始,由灰夫人教你跳舞。”灰夫人对着赫敏优雅地行了一个宫廷礼。
  “拉科,你的魔咒水平和身体素质都不错,只不过你过于急躁,很容易中计。所以,我来教你围棋吧。”最后,沙海牧拿出一罐白子笑眯眯地看着拉科。
  时间在上课和练习中飞逝,魁地奇赛季也渐渐近了。哈利由于要训练魁地奇,有几次都没有来参加练习,罗恩也跟着一起失踪。这令沙海牧很不满,但在那两个人眼里,与沙海牧这些“不知所谓的练习”相比,魁地奇显然更重要一些。
  “他们认为你没有真心教他们,他们想要学习实战。”又一次,哈利和罗恩缺席了训练,纳威讷讷地解释着。
  “可是纳威,你不觉得自从训练之后,你的魔咒课的成功率高了很多吗?”赫敏反问。
  “我是这么跟他们说了的,罗恩说那是我原来确实吐词不清的缘故。”纳威有点脸红地挠挠头。
  某只最近热衷于用入段水平调戏初学者的狐狸偏过头一笑:“不想来就不用逼他们了。”同时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拉科看着瞬间白子情势大好、子颓势尽现的棋盘好一会儿,不得不认输。他鼓着包子脸收拾了棋盘,不服气地瞪着沙海牧:“再来!”
  赫敏耸耸肩,继续和灰夫人练习华尔兹,不再提起另外两人。
  纳威见此,也走到一边开始练习:“How much wood would a woodchuck chuck if a woodchuck could chuck wood……”
  哈利的首场魁地奇比赛对战斯莱特林。在哈利和罗恩的热情相邀、赫敏撒娇外加威胁下,对魁地奇一点兴趣也没有的沙海牧只得答应了去观战。
  魁地奇比赛那天,天气很冷。沙海牧和拉科一起坐在斯莱特林边缘的位置,克拉布和高尔像两个保镖似的坐在两人身后,拉科得意地冲着同样位于格兰芬多边缘的赫敏和罗恩眨着眼,把那两只气得牙痒痒:沙海牧好不容易如约来观战,却被拉科拽到了斯莱特林那边,怎能叫他们不恼?
  沙海牧给自己和拉科施加了温暖咒,拉科被冻得苍白的小脸上渐渐泛起了血色。比赛还没开始,拉科正在兴致勃勃地试着和沙海牧手腕上的海尔波说话,那种专属于孩子的天真神色令沙海牧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自己的养子,阿洛伊修斯.马尔福。
  当年自己就那样任性的追随大家死掉,阿洛一个人担负起霍格沃茨,想必遇到的阻碍不小吧?记得曾经在马尔福家看到的家谱,他的阿洛,去世的时候才八十几岁——对于长寿的巫师而言,阿洛走得实在是太早了。
  “阿洛……”轻轻叹息一声,喷出的雾气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海米?”拉科疑惑地看着沙海牧,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惆怅。
  “没什么,拉科。”沙海牧温和地看着拉科:“比赛快开始了。”
  “斯莱特林一定会赢!”一提到魁地奇,拉科就兴奋起来。
  拉科快乐的神情感染了沙海牧,他也跟着微笑起来。
  阿洛,对不起。
  拉科,我不会丢下你的。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遍,我会守护着你直到你长大,然后看着你结婚、生子……
  比赛进行得很激烈,解说员是格兰芬多的李.乔丹,韦斯莱家双胞胎的好友,是一个和他们一样脱线的家伙。乔丹总是偏题的解说令斯莱特林看台上嘘声一片,拉科更是激动得恨不得亲自上场把他换下来。
  突然,沙海牧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魔力波动,哪怕在这片充斥着小巫师们激动的混乱的魔力的场地内,依然是那么的明显。但是,魔力源头似乎很不清晰的样子。
  斯莱特林领先四十分时,观众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沙海牧顺着大家的视线向上看,却看到哈利险险挂在扫帚上,而扫帚还在拼命抖动,似乎想要将他甩下来一样。
  沙海牧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教师席——这种程度的魔法,学生是不可能弄出来的。
  果不其然。
  沙海牧眯起了眼,盯着那个一脸害怕的捂着自己的嘴的男人,同时开始默默召集风灵,托住了哈利。
  哈利正在空中努力挣扎着不松手,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仿佛有种站在实地上的感觉。尽管扫帚依然在他手中不断扭动,但显然已经可以控制了。他开始试着翻上扫帚。
  与此同时,赫敏已经跑到了教师席下,点燃了斯内普的袍子,教师席上顿时一片混乱。
  哈利的扫帚顿时停止了抖动,哈利重新控制了扫帚。在看不见的风灵们的护卫下,他骑上扫帚,慢慢降落到地面,然后……从嘴里拿出了金色飞贼……= =
  看到这一幕的斯莱特林们同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场比赛以格兰芬多的胜利结束。回到城堡的路上,拉科都闷闷地没有说话。赫敏拉着罗恩和哈利,挤过涌动的人流费力地到沙海牧身边:“拉科,抱歉!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海米说!”
  拉科扬着下巴看了三人一眼,带着克拉布和高尔走开了。
  “斯内普教授想要哈利死!(“得了,赫敏,你现在还要称那只油腻腻的老蝙蝠为教授吗?!”罗恩不满的抱怨着。)”有求必应屋里,赫敏激动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刚才在赛场上,是他在对哈利的扫帚下咒!”
  “斯内普教授?”沙海牧被这个出乎意料的信息给震撼了一下,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似乎解咒的那个人才是斯内普吧?否则哈利早在一开始就掉下去了。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虽然斯内普教授确实对格兰芬多有偏见,但是身为一个教授是不会做出伤害学生的事情来的。”否则《教师守则》的魔法效用何在?
  “没有!我用望远镜看到他在看台上盯着哈利念咒!肯定没错!”赫敏在沙海牧身边坐下,自信满满地提出证据:“况且,在我点燃他的长袍之后,哈利的咒就解开了!”
  “可是赫敏,你不要忘了,除了施咒,解咒也是需要盯着目标的。”赫敏的“证词”反而肯定了沙海牧的猜想,他笑眯眯地看着三人补充道:“而且,以斯内普教授的魔力水平,想要对飞天扫帚下咒只要用无声咒就可以了,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的。”
  “怎么可能!斯内普明明恨不得我死不是吗?!”哈利难以接受地大喊:“沙海牧你的意思不会是他是在解咒而不是在施咒?那为什么赫敏点燃了他的长袍后我就又可以控制我的扫帚了?”
  “赫敏的火影响到的可不只是斯内普教授,应该说教师席上的教授们全部都被吓到了——赫敏的魔咒运用得很棒!”沙海牧解释了他们的疑惑,随即感兴趣地看着若有所思的三人。呵呵,侦探游戏吗?让我看看你们会将真实发掘到哪一步吧!
  赫敏和哈利对视了一眼,他们觉得沙海牧似乎知道什么。
  “海米,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赫敏看着沙海牧,神情严肃:“事关哈利的安全,你不能置身事外!”
  沙海牧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赫敏,学校的教授们有义务保护学生的安全。”
  “可是,我们现在无法相信教授们!”赫敏激动地争辩道:“如果真如你所说,斯内普教授是为了保护哈利念咒,那么只能说明,施咒的人能力与斯内普教授相当甚至更高!而在霍格沃茨,没有学生可以做到这点——也就是说,是一名教授想要哈利的命!”
  “非常正确!让我们为格兰杰小姐精彩的推理加十分!”沙海牧拍拍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哈利,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有些事情我有我自己的考虑,所以关于你的事情,我不想参与。甚至如果可能,我也不想让赫敏参与进来——但现在看来显然是不可能的。”沙海牧看了一眼赫敏,赫敏点头。于是他又继续道:“中国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意思是当一个人受到主观条件的影响时会看不清事物的本质。所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置身事外,才能看到一些你们看不到的地方,才能在你们遇到真正的危险的时候拉你们一把。”
  说罢,沙海牧便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幼狮只有通过磨炼才能成长,若有母兽在一旁,他们永远都不会学会独立。有他在一旁参与,这些孩子的成长势必受到影响。
  从那天起,每周两次的集会也取消了。沙海牧偶尔会在空闲的时候指导一下他们,回答一些问题。一旦当他们流露出想要沙海牧参与的念头,沙海牧便会结束话题,回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任谁找也不出来。这样几次之后,三只小狮子开始疏远了沙海牧。
  他们不来找沙海牧,沙海牧正好乐得轻松。在弗立维教授和幽灵们暗地的活动之下,永恒之翼加了不少新成员。针对新成员的训练已经开始,作为教官他每次训练都必须到场。永恒之翼的新成员涵盖了各个学院,有些是在自己学院表现得比较突出的,比如赫奇帕奇的塞里克.迪戈里和拉文克劳的女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有些则是属于平凡得容易被人忽略的,比如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沙海牧相当吃惊,好在掩饰在了面具之下)。最令沙海牧感到惊喜的是,弗立维甚至将霍奇夫人和庞弗雷夫人找来保证训练时的安全和治疗。所有的成员都和泰瑞凯雷嘉一样签订了契约,无法将有关永恒之翼的一切透露给无关的外人。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由于沙海牧魔药课表现优秀,斯内普教授破格让他和拉科加入了魔药社,本来就不多的时间变得更加有限,甚至他不得不每天使用时止之术以得到足够的睡眠——不到万不得已,返时计他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当沙海牧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中旬,迫近圣诞了。给众人的礼物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准备,级长们已经开始拿着登记表清点留校的学生了。圣诞节是理所当然要和赫敏一起回到格兰杰家的。在填完离校登记表之后,沙海牧开始烦恼圣诞礼物的问题。
  哈利和罗恩的最好办,和魁地奇有关的任何物品都可以令他们兴高采烈;纳威擅长草药学,送一盆米布米宝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潘西和布雷斯,稍微高档一点的魔法饰品也可以搞定;泰瑞和凯雷嘉只要是书就什么都不管了;拉科就送一个可以帮助学习精灵语的水晶球好了;邓布利多直接用蜂蜜公爵的产品活埋了就是了;斯内普教授嘛……嗯,一些珍稀的魔药材料倒是不错的选择,到时候只用让禁林里的动物们随便贡献一点就行了……
  最后,沙海牧发现最不好办的是赫敏的礼物。
  对于亲人的礼物选择沙海牧一向是很慎重的,他喜欢投其所好,送其所需。比如拉科的那个水晶球。虽然送赫敏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总觉得太一般了……
  原来圣诞节的时候他都送罗伊娜什么来着?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否则至少可以参考一下的。
  沙海牧陷入了深深的烦恼。
  快放假的时候,沙海牧总算想到了送给赫敏的礼物——曾经在罗伊娜生日的时候他送过她的奥丁之冕,那顶冠冕上被他施加了提神术,可以使佩戴者头脑清醒、思维敏捷,而且还没有副作用。如果还在的话,找出来改改样式送给赫敏好了。
  “海莲娜,知道你母亲的那顶冠冕放在哪里了吗?”沙海牧一边看着永恒之翼的成员们进行放假前的最后一次训练,一边问道。出于避免麻烦不想解释的心理,训练的时候沙海牧一直都戴着面具。但看凯雷嘉和泰瑞的反应,他们肯定已经认出来了。
  听到这个问题,灰夫人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么久远的事情了,我怎么会记得?”
  “诶?”沙海牧诧异地回头:“这么多年就没有学生找到过?我还以为会被拉文克劳或者格兰芬多找到呢!”
  “……啊,是啊……”灰夫人仿佛在掩饰什么似的调转了视线。看到她的举动,沙海牧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既然海莲娜不说,问巴罗好了。
  “奥丁之冕?”听到这个问题,巴罗一副古怪的神色,眼神也开始飘忽,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或者,掩饰。见此,沙海牧笑得很温柔:“现在说不知道,无非就是让我多花一点时间去找……巴罗,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无谓的浪费时间。”
  如果有第三人在场,肯定会很惊异地看见学校里最恐怖的幽灵血人巴罗先生听到这句话之后抖了抖。
  “……几十年前,斯莱特林的末裔找到过它,然后放在了有求必应屋。”
  得知了奥丁之冕下落的沙海牧也没做多想,半夜无人时直接给自己加了一个隐身术来到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进去之后,他很线地看到了一个堆满了各种杂物的屋子。
  很好很强大,就连不知道从哪个厕所拆下来的马桶圈都有。
  懒得一点点地从这些莫名其妙的杂物中将冠冕扒拉出来,沙海牧直接使用了飞来咒。
  “奥丁之冕飞来!”
  一个精致小巧的镶着三颗美丽的蓝宝石的银色王冠立刻从某个角落里飞了出来,落到沙海牧手上。接着,沙海牧立刻变了脸色。
  “Эεвςоδ!”
  浅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一个影渐渐在奥丁之冕的上方凝聚成形,一位发红眸的俊美青年出现在沙海牧眼前,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右手拿着一本书,疑惑地看了沙海牧一眼,随即严肃地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外面?拉文克劳扣十分!”
  “……”沙海牧囧住了。
  这个来历诡异的青年继续在喋喋不休:“……真难为你居然是拉文克劳的,我还以为只有格兰芬多的那群大脑长肌肉的家伙才会大半夜的时候在城堡里进行那些所谓的‘寻宝’,想不到拉文克劳也有这种莽撞的家伙……”
  【嘶~你是汤姆.马沃罗.里尔!五十年前曾把我放出来的家伙!】一直缠在沙海牧的左手上睡觉的海尔波突然钻出来道。
  “咳,请叫我Voldemort教授。”美型青年,Voldemort严肃地纠正道。

  chapter 111

  “海米,如果魔法部没有‘禁止未成年巫师在校外施法’的条例就好了……”赫敏坐在写字台前,面前摊着厚厚的一本《近代巫术发展研究》。
  “如果真的没有这条禁令,你会觉得还是有比较好。”沙海牧从电脑前回头笑睇了她一眼,他正在网上同别人下围棋——第一世的他最喜欢的脑力运动。
  赫敏想了一会儿,肯定地点头:“确实,尤其是对于像有罗恩的双胞胎哥哥那样的孩子的家庭而言,如果没有这条禁令,那会是一场灾难。”
  看着对手已经打出了“认输”二字,沙海牧觉得无趣地退出了房间,关上电脑。
  “赫敏,我想去对角巷逛逛,要一起吗?”
  “啊……”赫敏想了想,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海米,你知道尼古.勒梅这个人吗?”
  “世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师,最大的成就是成功炼制了魔法石,和他的妻子一起活了六百多岁……怎么了?”总算来问了吗?圣诞假期前就知道哈利他们在查找这方面的信息的沙海牧有些坏心眼儿的想着,其实只要你们来问,我肯定会告诉你们的啊!
  “啊,难怪!”赫敏一下子跳起来:“海米,陪我去丽痕书店,我要买书!”
  圣诞节的对角巷人来人往,路边商店的橱窗上挂满了檞寄生和金色的缎带,显得特别有气氛。赫敏拉着沙海牧灵活地穿过拥挤的人群一路狂奔到了丽痕书店。
  跟着赫敏直冲到炼金术那排书架前,沙海牧无奈地摇摇头。他今天出来是要补充魔药材料的,可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赫敏。想到这里,他和看得正high的赫敏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书店。
  对角巷的魔药材料商店商品品种齐全,质量也算不错,只不过对于一些挑剔的魔药大师们来讲,还是不够完美。沙海牧虽然不是什么魔药大师,但几十世的陶也使得他的眼光变得极为挑剔。在材料店内逛了一圈之后,他竟然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买。
  要不要去一趟翻倒巷呢?毕竟只有那里才能淘到宝啊……
  “沙海牧.萨尔林茨。”优雅华丽如大提琴一般的低沉嗓音在略显嘈杂的店铺里依然是那么的清晰。沙海牧回头,看着发的教授礼貌的一笑:“斯内普教授,您好。”
  看着沙海牧两手空空,斯内普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他一进门就看见这个拉文克劳在一堆材料前挑挑拣拣,现在居然什么都没有买。
  “我是否可以认为,萨尔林茨你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选购魔药材料的能力?又或者你并不需要这些东西就可以完成我的要求?”
  沙海牧有些赦然地笑笑,似乎确实是他太挑剔了。就连斯内普这样的魔药大师也在这里买,他还挑三拣四是不是就显得有些拿乔了?
  “抱歉,先生,我马上就可以选好。”沙海牧开始挑选他需要的材料。其实并不是所有的材料都要求是最好的,有些魔药在配制的过程中某些材料用次品反而会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沙海牧在挑选同一种材料时总是习惯性的将上中下品各取一点——虽然对于这些没有研究,但多年前跟着萨拉查学的习惯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见此,斯内普虽然觉得有点意外,却在心里对沙海牧多了几分赞赏。
  大部分的材料已经补充完毕,然而对于这个商店里提供的非洲树蛇皮,沙海牧再怎么勉强还是觉得品质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一直在观察他的斯内普看到他犹豫的模样,抿了抿嘴。
  “我想我的魔药材料室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匮乏,大部分材料还是可以找到的。”
  沙海牧愣了一秒,随即飞快地对着斯内普一鞠躬,脸上的欣喜之色一览无遗:“谢谢您,教授!”
  魔药课堂上消耗的材料一般都是学校的公共材料室提供的;而魔药社的成员们制作的魔药都比在课堂上制作的更为高级,要求更加严格,失误也就更多。所以这部分所耗费的魔药材料并不是由学校提供,是得学生们自费。
  斯内普教授的私人材料室则是所有魔药社的成员都向往的地方。身为一位魔药大师,斯内普教授的私人材料室里面收藏了许多不可多得的珍品材料,各种普通材料也是品质上乘。但是斯内普教授对于他的私人材料室可是宝贝得紧,基本上就是禁地一样的存在了。就连拉科也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被教授带进去了不到两分钟便出来了,现在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突然获得了进出那么一个“高级禁地”的允许,即使是沙海牧,也会感到兴奋的——虽然他不需要允许也可以有多种方法自由出入,可是重点在于是受到了主人的邀请合·法·进·入!
  看着这个印象中一直属于“第二类面瘫”患者的学生露出了这种欣喜若狂的表情,斯内普很不习惯地抽了抽嘴角。
  同斯内普告别之后,沙海牧也懒得再去翻倒巷了。反正有了斯内普的那句保证(?),翻倒巷的吸引力也就没有那么大了。
  回到丽痕书店,赫敏还在那排炼金术相关的书籍前看得津津有味。沙海牧注意到她手中的书已经由他离开前的《炼金术大师列传》变成了一本《炼成阵溯源》。
  感到有人走到身边,赫敏放下了手中的书。见是沙海牧,便问道:“东西都买好了?”
  “嗯,买好了。赫敏对炼金术感兴趣?”沙海牧指了指赫敏手中的书。他觉得这是个好现象。现在霍格沃茨的教学模式对于赫敏而言反而束缚了赫敏自身的发展,如果赫敏有自己特别感兴趣的知识,由此发展成为一项特长也不错。
  “其实我是对魔法阵更感兴趣,但这里似乎没有魔法阵相关的书,我只好先看看炼成阵了——都是引导魔力运作以达到目标效果,总会有共通之处吧?”
  居然是对魔法阵感兴趣?这可有点难办啊……魔法阵是用元素图腾符号在人体外构成的魔力循环系统,属于古代魔文的一个分支。绘制魔法阵常常需要耗费大量的秘银、蓝宝石粉末以及相对应功能的其他材料。魔法阵的绘制过程中,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必须一气呵成,否则轻则材料作废,重则引发爆炸。
  总的来说,魔法阵就是一门耗时耗心耗钱的学科,虽然用途广泛,但只有那些贵族们才能支撑得起。这便直接导致了这个学科并不能像魔药学那样成为必修学术之一。
  现在基本上已经很少有魔法阵相关的书籍在市面上流动了,这一部分的书籍大概只能在那些历史悠久、像是马尔福那样的大家族的藏书室里才能找到。所以,如果赫敏想在这一方面发展,会是相当艰难的。
  但是,既然是赫敏,无论如何,沙海牧也会帮她弄到的。更何况,拉文克劳真正的藏书室,只有他和灰夫人知道,那里面可是几乎收藏了所有的魔法阵专业书籍!不过,要进去还有一些限制。
  想到这里,沙海牧已经有了打算。
  “赫敏,我知道哪里有魔法阵的书,等回到学校我带你去。”
  “真的?!”赫敏惊喜地看着沙海牧:“霍格沃茨有这些书?那应该是在只有高年级可以进的禁书区吧?我们可以借吗?”
  “不是在图书馆。”沙海牧拿起赫敏之前看的那本《炼金术大师列传》去结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定要带我去!”赫敏目光炯炯地看着沙海牧。
  “好,一定!”看着赫敏那张神采飞扬的小脸,沙海牧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乖,我们该回家了。”
  “海米,我才是你姐姐!”赫敏暴怒的声音飘荡在对角巷上空。
  圣诞节的一大早,赫敏就将沙海牧从床上拖起来拆礼物。沙海牧照着奥丁之冕做了一个袖珍王冠状的发卡,会随着佩戴者的喜好改变颜色,除了和奥丁之冕一样的提神功能之外还被沙海牧附加了顺滑头发的咒语。赫敏十分喜欢这个礼物,当场就戴上了。小小的银蓝色王冠在她浅棕色的头发上熠熠生辉,十分美丽。
  赫敏送给沙海牧的则是一套各种大小的银质小刀——这与哈利、罗恩的礼物不谋而合,使得沙海牧一下子有了三套小刀。算了,反正这些也是被他当做消耗品来着。
  “狐”们也寄来了不少世界各地的有趣玩意儿作为圣诞礼物,并且都是双份的。赫敏对于一个来自南美的捕梦网爱不释手,准备将它带回霍格沃茨。
  “《魔法物品发展史》上说捕梦网是最早期的精神系魔法物品之一,也许我们可以参照这个工艺品还原出真正的捕梦网!”赫敏兴致勃勃地说道。
  “很不错的想法。”沙海牧赞同地点头,同时把自己的那一个也递给赫敏,“这个也给你拿去研究吧。”
  赫敏开心地给了沙海牧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海米是最好的!”
  “当然。”沙海牧一点也不谦虚地接受了这个评价,顺便回抱了赫敏:“赫敏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人之一。”
  “诶?为什么是‘之一’?”赫敏后退了一点,巧克力色的大眼睛瞪着他:“不是最最重要的吗?”
  “因为重要的人很多。”沙海牧温柔的笑意一直渗透到眼眸深处:“你、姑姑、姑父……很多很多,都是我重要的人。”
  赫敏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嗯,海米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一周的圣诞假期很快便过去了,赫敏和沙海牧一起回到了霍格沃茨。刚刚进入城堡,哈利和罗恩便跑过来急匆匆地拉走了赫敏。沙海牧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朝拉文克劳塔楼走去。
  回到宿舍,泰瑞和凯雷嘉都还没有回来。沙海牧从空间袋里拿出了奥丁之冕,自称Voldemort教授的“房客”悠悠的飘了出来。
  “啧啧,拉文克劳的装饰还真是不华丽!虽然比格兰芬多那种愚蠢的骚包颜色强一点……果然只有银色和绿色才是华丽的主流色彩!”魂片.冠冕君挑剔地打量着四周海蓝与古铜色的装饰,最后得出结论:“实在是太不华丽了!”
  沙海牧脸上的笑容加深,慢悠悠地开口:“汤米?”
  “不要叫这个不华丽的名字!”冠冕君怒吼,想要揪住沙海牧的领子,手却从他的身体穿过。
  穿过去了……
  意识到这点的冠冕君默。
  “生气的表情一点也不华丽啊,小汤米!”抓住别人最在意的痛脚再三打击+调 戏,某狐狸的恶趣味之一。
  生气得几乎无法维持固定形态的冠冕君脸色发白,在空中晃荡了一阵:“不尊敬教授,拉文克劳扣十分!”
  扣吧扣吧,反正不是正式教师是没有加扣分权力的。某狐狸笑眯眯地看着在原地抓狂的魂片.冠冕君,再接再厉:“小汤米?”
  空气中一阵激烈的魔力波动,橙色的光芒袭来,沙海牧原地晃了晃,那道光芒便与他擦身而过,将他身后的衣柜炸得粉碎……
  沙海牧嘴角的弧度进一步变大:无声咒吗?可惜魂片的力量不足……
  也只有他会这样认为。
  “好了好了,我们来说正事。”收敛了笑容,沙海牧难得的一脸正色地看着Voldemort.魂片.冠冕君。
  冠冕君面部表情几经变换,终于平静下来,他冷冷地盯着沙海牧:“你是谁?”
  虽然灵魂分裂后对于情绪的控制会减弱,不过他还算不错了。沙海牧在心里默默做着记录,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初次见面,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沙海牧.紫因.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继承人?”
  “不,是禁林主人。”
  看着冠冕君愕然的神情,沙海牧笑得像一只狐狸。于是他又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不过,小罗伊娜得称呼我为‘兄长大人’呢!”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第五位建校者、那个半精灵?!……不对,你……”
  沙海牧笑着取下了圣诞假期中才戴上的具有封印之力的隐形眼镜,恢复了原貌。
  “现在,你相信了吗?”

  chapter 112

  沙海牧最近过的很顺心。
  致力于寻求“伤害少年哈利(未遂)事件”真相的狮院少年侦探团似乎找到了探索方向,除了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之外再没有像上学期那样缠着他;拉科的精灵语有了明显进步,至少他现在可以根据海尔波的声音模糊地分辨出他的意思;在他从拉文克劳的藏书室复制了一本《魔法阵原理》给赫敏之后,赫敏对魔法阵爆发了极大的热情;至于每周两次的永恒之翼成员的训练课,也由和他签了“卖身契”的“一心一意想要成为一名伟大而光荣的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汤姆.魂片.冠冕君——现在更名为华丽的卡斯托尔.文森特——负责,从他的表现看来,在教导实战方面,卡斯托尔显然比沙海牧更合格。
  格兰芬多的第二场比赛是对赫奇帕奇,沙海牧并没有去看——反正由于上次的事件,大家的警性都高了很多,甚至让斯内普教授担任这场比赛的裁判以确保哈利的安全——虽然格兰芬多大多数人都认为斯内普教授会借此故意刁难格兰芬多。然后这场比赛不到五分钟,哈利便找到了金色飞贼,比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结束了。
  比赛结束的当晚,沙海牧用过晚餐正准备回到拉文克劳塔,赫敏却急匆匆的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海米,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已经习惯了赫敏的一惊一乍的沙海牧随意地将她拉到走廊边一间小小的看上去像是休息室的屋子,熟练地布下了静音咒:“你要问的是关于斯内普教授还是奇洛教授?”
  “都是!”赫敏快速地应道,随即一惊:“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我不知道啊。”沙海牧摇头,在经过卡斯托尔的证实后他已经确认了奇洛就是犯人,但他觉得还不是让赫敏他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只是一开始就很关注奇洛教授而已。”
  赫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爽地抿抿嘴,问道:“你确定那天斯内普教授是要救哈利?”
  “当然确定。”
  “可是,哈利说他刚刚在禁林里看到斯内普教授在、在威胁奇洛教授,好像是他想要拿魔……某样藏在霍格沃茨的东西!我们怀疑他是为了那样东西所以想要杀掉哈利!”
  沙海牧皱起了眉头:这和他所知道的事实完全相反,这几个小鬼到底听到什么让他们误会的话了?
  “赫敏,你确定哈利在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弄错主语和宾语?”
  “没有……你的意思是说,奇洛教授?!”赫敏惊讶地捂住嘴:“怎么可能,他的胆子那么小,上次巨怪……”说着说着,赫敏突然停下来,若有所思。
  “……我记得书上说过,巨怪虽然攻击力强、防御厚,但对于成年巫师而言,是很容易对付的。而作为霍格沃茨魔法防御课教授更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才对,而奇洛教授却……斯内普教授已经在学校工作了十年,而奇洛教授是今年才来的……之前学校却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赫敏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她想通了似的抬起头:“其实,是奇洛对不对?!”
  沙海牧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赫敏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些苦恼地低声嘀咕着:“可是,为什么每次哈利在斯内普教授瞪他的时候会觉得伤疤痛?”
  “你们能确定?”沙海牧不禁觉得奇怪,根据卡斯托尔的叙述,哈利的伤疤痛应该是魂片间的感应起作用的缘故,但斯内普身上应该没有魂片才对吧。
  赫敏偏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我觉得这点还是要和哈利再仔细确认一下。”
  沙海牧认同地点头。
  转眼便是六月了。拉科的生日与沙海牧只差一天,沙海牧答应在拉科生日那天晚上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一起度过两个人的生日。
  但是,为什么又会遇到他们?而且,为什么拉科也一起?沙海牧看着躲在拉文克劳塔附近等着他的五位那种亮闪闪的期盼的表情,微笑的表情有些破裂。
  “海米!有条小龙要和我同一天出生!”拉科眼神闪闪发亮,由于他的名字是天龙座的意思,他一直很迷恋这种大型生物。
  “……赫敏,怎么连你也……不怕被扣分吗?”沙海牧有些无力地问道。
  “可是海米,是龙!是龙啊!”赫敏将沙海牧的手握得紧紧的,肩膀微微抖动:“一辈子能看到几次啊!小龙出壳啊!”
  沙海牧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拉科,后者立刻面红耳赤地冲着赫敏叫道:“不要说‘Draco’出壳!”
  哈利、罗恩以及纳威对视一眼,捂嘴转身。
  小龙出壳么……上次安赛的孩子出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沙海牧试图从有些模糊的记忆里找出答案,片刻后宣告失败。不过,现在去看看这条小龙也不错吧。想到这里,沙海牧拉过正在因为“Draco”这个叫法不高兴的拉科:“好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在夜色的掩护下,哈利、罗恩和纳威挤在同一件隐形衣下迅速地跑向海格的小屋,用了幻身咒和羽毛脚咒的沙海牧、拉科和赫敏紧紧跟在后面。屋子拉着厚厚的窗帘,壁炉里生着火,在这个六月的天气里还真是令人难以忍受。一个巨大的蛋搁在壁炉里,海格守在火边,脸热得通红,鼻子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你们来得正好,小家伙马上就要出来了!”海格兴奋地冲他们叫道,那声音像雷一样在他们耳边炸开,震得他们两眼发晕。
  六人灵活地挤进门,走在最后的沙海牧谨慎地关好了门的同时还给这间屋子下了一个静音咒和一个忽略咒,确保不会有其他人靠近或者注意这里,然后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拉科身后,和他们一起关注着那枚龙蛋的动静。
  蛋壳顶部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隐隐可以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突然,蛋里面传出一阵零碎的嘈杂声,然后蛋壳裂了开来。一只浑身漆,有着弱小的翅膀、瘦削的身子以及橙色凸眼睛的挪威脊背幼龙扑通一声落在桌子上,两个大大的鼻孔随着它时不时的喷嚏喷出火焰。
  沙海牧有些失望地眨眨眼:果然还是安赛的孩子比较漂亮。丝毫没有想过如果安赛忒林斯提尔知道他将伟大的远古龙王的血统和这只普通巨龙相比会是怎样的后果。
  “它很漂亮不是吗?”海格轻声说,身体力行了什么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伸出一只手来敲敲幼龙的头,幼龙则猛地咬住他的指头,露出毒牙。
  “它认得它的妈咪!”海格欣喜地说。众人一阵线:你确定它这是认得的表现?
  “海格,”赫敏突然问道,“挪威脊背龙成长得有多快?”
  回答她的是沙海牧:“大概不要两个星期就可以撑爆这间屋子。”
  “不愧是挪威脊背!这种生长速度实在是太棒了!很可爱的小家伙,不是吗?”海格用一种梦幻的语气感叹着。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他说的话我们听不懂?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海格,它会被发现的。”哈利看着正咬住海格的手指不放的幼龙,担忧地说,“你必须想办法送走它。”
  “你们看,它多么有活力啊!叫他诺伯怎么样?”海格喜滋滋地抱起幼龙凑到哈利跟前,举起它的右爪,“来,诺伯,跟哥哥姐姐们打声招呼。”
  哥哥……姐姐……除了拉科,所有人都为这个称呼后退了一步,只有拉科兴奋地冲到海格身边,摸了摸幼龙的头,用温柔的声音说道:“诺伯,叫哥哥~”
  幼龙诺伯很配合的“嘎”了一声。拉科惊喜地看看幼龙,又幸福地回头看着其他人:“它好乖啊~!”
  众人汗。
  只有沙海牧勾了勾嘴角,他清楚地听到,幼龙的那声“嘎”确实是在叫“哥哥”——所有的生物都会对精灵语使用者产生好感,看来拉科的精灵语已经学得不错了。
  海格见此,将诺伯面向自己:“诺伯乖~叫妈妈~”
  回应他的是一道自鼻子中喷出的火焰,将他的脸熏得的。
  众人:o(╯□╰)o……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赫敏哈利罗恩都一直致力于劝说海格将诺伯送走,而拉科则致力于让海格把诺伯送给他养(赫敏:拉科,别捣乱!),几经纠结之后,海格终于同意周六晚上让哈利他们将诺伯送到罗恩的哥哥查理那里。
  诺伯被送走的那天晚上沙海牧并没有去,结果第二天却看到五人哭丧着脸,再看看少了很多宝石的沙漏,顿时明白了。
  “我们被巡夜的麦格教授和费尔奇发现了……”赫敏闷闷地解释着。
  “不仅被扣了分,还要劳动服务……”罗恩那头生气勃勃的红发也变得黯淡。
  “奶奶会杀了我的……”纳威的眼睛又红又肿。
  “你们不是有隐身衣吗?还有,赫敏和拉科不是已经学会了幻身咒?”沙海牧觉得这样还能被抓确实很需要人品。
  “隐身衣忘在天台了。”哈利的脸臭臭的,为自己居然犯了这样的白痴错误而懊恼。
  “而且我们也没有带魔杖……”拉科心虚地盯着地面,不敢看沙海牧。沙海牧曾经教育过他,作为一名巫师,魔杖要随时带在身上。
  沙海牧瞪着五人,彻底无语。
  接下来的日子,四只小狮子受尽了众人——尤其是格兰芬多——的白眼,大家都执着于他们扣去的那两百分却忘记了哈利曾在魁地奇上为他们赢了三百分。赫敏也变得沉默了,总是跑过来拉着沙海牧陪她去图书馆,然后埋头苦学。拉科则稍稍强一点,他上课积极发言了一个星期,不仅补回了被扣掉的五十分,还多赢了二十分。
  由于每天都要陪着赫敏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沙海牧便一直没有找到时间去禁林。直到考试前的一个礼拜,灰夫人和卡斯托尔在他上床前冲到了他的宿舍。
  “你们说什么?攻击独角兽?!”沙海牧神色严峻,泰瑞和凯雷嘉也立刻坐起身,沙海牧制止了他们的下一步动作。“你们帮忙掩护我不在宿舍的事情,我现在必须去禁林看看!”
  “好。”泰瑞和凯雷嘉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放心吧。”
  沙海牧披上衣服匆匆关上门。
  一边在密道里飞奔,沙海牧一边向灰夫人询问着详情。
  “马人们派人给邓布利多送信,说发现最近有人在禁林攻击独角兽,目的是独角兽的血,受到攻击的大部分都是毫无防备的幼驹……”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附在奇洛身上的那片魂片指使的。”很了解“自己”的行为模式的曾经的冠冕君现在的卡斯托尔补充道。
  密道的出口便在眼前。灰夫人和卡斯托尔现在都还不能离开霍格沃茨城堡的范围,他们只得不情愿地目送着沙海牧离开。
  在沙海牧进入禁林的同时,一个影也悄悄的潜入。再过了一会儿,五名少男少女们跟着费尔奇从霍格沃茨城堡出来,走向了海格的小屋,即将开始他们今晚的劳动服务。
  沙海牧看了一下四周,禁林的面积似乎扩大了许多,他记得一千年前这个出口应该是在禁林边缘,可现在显然已经深入了不少。
  没等他走出几步,前面的树丛里便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一名有着一头铁灰色头发的马人从那里走了出来。
  “幼驹,前面是马人的领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马人银白色的瞳孔里闪着无机质的光泽,冷冷地看着沙海牧。
  沙海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用精灵语回答道:{这里是我家。}
  马人惊异地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你是……”
  {吾名沙海牧.紫因.拉文克劳。}
  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整个禁林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平地刮起一阵狂风,高大的树木随风摆动,林间刹那间响起了各类魔法生物们喜悦的共鸣。
  它们在说,欢迎回来,我们的殿下。
  马人冲着沙海牧深深地弯下腰:“非常抱歉,殿下。我是罗南。马人一族已经等候您的归来多年了。”

  chapter 113

  哈利、赫敏和拉科一起,牵着海格的胆小狗牙牙在禁林里谨慎地一步步前行——纳威和罗恩被分配到和海格一起,去搜寻受伤的独角兽。
  “哈利,拉科,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吗?”洞洞的森林,仿佛一只猛兽张开的嘴,吞噬着企图接近的一切。突然刮起的狂风使草木们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响动,夹杂着某些不明生物的咆哮,令赫敏不由得拽紧了两名男士的衣袂。
  “怎么奇怪了?/确实很奇怪。”哈利和拉科同时道,随后,哈利疑惑地看了一眼两人。
  “一般,是不允许学生进入禁林的,即使是劳动服务。”赫敏慢慢道:“《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面提到过,‘禁林主人与四人达成了协议,不允许以任何方式打扰禁林生物的安宁’。”
  “可是,海格说了,这次是因为独角兽受到了攻击。”哈利的语气里也出现了一丝犹疑。
  前方的暗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鸣,三人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听我说,这真的很不对劲!”拉科直视着前方,小脸惨白。“能够伤害到独角兽的家伙,应该是相当危险的吧?海格有什么把握——别告诉我是这只胆小狗——保证我们在发现那家伙之后能够全身而退?”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以及牙牙的一声呜咽。
  “听、听我说,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那么严重……邓布利多校长不会允许我们受伤的……不是吗?”哈利说着自己也不怎么确信的理由,拖着两位同伴前进,“……无论怎么说,我们应该去看看……”
  昏暗的月光下,地面上点点滴滴反射着银光的,正是独角兽的血迹。三个孩子循着那点滴的痕迹,向发出声响的方向走去。
  “那是……”
  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形,三人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林间狭小的空地上,一只美丽的银白色生物委顿于地,四肢痉挛着。一团乌的影子匍匐在它的颈上,发出吮吸声与吞咽声。哈利觉得自己的伤疤又火辣辣地痛了起来,抬手捂住了额头,同时后退了一步。
  “哈利!”发现哈利情况不对的,赫敏连忙扶住了他,却不料,惊动了地上的影。
  “快跑!”哈利转身将两人一推。
  三人拔腿就跑,一道绿光击中三人刚刚站立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大坑,瞬间尘土飞扬,隔绝了两边的视线,也为他们提供了逃跑的机会。
  拉科抽出魔杖,向上方发射了一串火花,随手拽了身边的人就跑。直到跑出很远,才遇上匆匆来的海格三人以及不知何时已经跑回海格身边的牙牙。
  “哈,你们没事就好……剩下的我来。”海格松了一口气,“是在……”
  “赫敏呢?赫敏没有出来吗?!”哈利看了看四周,难以置信地问道。
  “什么?”拉科喘了气,才发现自己拉着的是哈利,迅速放了手:“赫敏没出来?!”
  海格不在意地挥挥手:“放心,禁林里面很安全,我马上就可以把她带出来……”
  话音未落,两个男孩已经再次冲了进去。
  赫敏现在万分紧张地躲在一个树洞里。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喘息的声音过大引来了那个危险的影。逃跑的时候,她被树根绊倒了,爬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拉科和哈利的踪影。那个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她面前,她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尽量在有人来救自己前隐藏在阴影里。
  寂静的暗里,她看不到,也听不到,唯有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无限地放大,甚至可以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潺潺流动。初夏的夜间并不是那么的温暖,赫敏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一种被遗忘的感觉侵袭了全身,她不由得蜷缩起身子,紧紧地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胳膊和大腿之间。
  一道似曾相识的、阴仄的沙哑嗓音在附近响起,犹如滑腻腻的蛇一般滑过耳畔:“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就在附近……”
  你们?赫敏陡然一惊,抬起头:他们也没有逃掉吗?!
  然而就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使得影看向了她所在的树洞。
  暗里,赫敏直直对上了那双凝着浓厚的杀意的血红色的眼睛。
  “钻心剜骨——”
  生的渴望迫使赫敏发挥了自身最大的潜能,在咒语击中她的前一秒扑倒在一边。然而,躲开下一个咒语已经来不及了……
  “四分——”
  “昏昏倒地!”一道红光自右边射向影,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Ξογηг!”
  陡然间,四周的树木开始暴动,舒展着枝条,一瞬间便将赫敏同影隔开,赫敏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嗅着那股令人心安的柠檬草的香味,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放松,她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沙海牧抱着昏迷中的赫敏,几乎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怒!他刚从马人长老手里接过禁林的所有权,便感到曾经设在赫敏身上的守护咒语被触动了。如果他晚到了一点,赫敏绝不仅仅是受到惊吓这么简单!
  将赫敏托付给一旁的罗南,沙海牧迅速地分开了树枝。他现在只想要让自己的愤怒能够宣泄出来,已经无所谓有其他人在场会暴露实力的问题了。
  但极度愤怒之下的沙海牧却忘记了他现在的身体只是一个才十二岁的男孩,根本不能允许他过度使用高强度的魔法——哪怕是已经融合了精灵血统——刚刚为了救下赫敏利用爱瑟神语发动的自然魔法以及接近赫敏时所用的瞬移已经耗去了他现在身体里的大半的魔力。在放出一个奥术·风刃术却被影躲过了大部分攻击后,魔力消耗过度的身体便开始吃不消了,最直接的反应便是麻痹。
  而更糟糕的是,由于沙海牧的插手,反而打乱了原本与影对抗的巫师的节奏,影趁机逃得无影无踪。
  算了,反正我知道你是谁!沙海牧恨恨地想着,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调理着自己的呼吸,却没注意一旁的成年巫师正脸色严峻地看着他。
  “你是谁?!”斯内普用魔杖指着眼前这位从未见过的陌生的银发少年。如果不是他刚刚救了赫敏.格兰杰,他几乎要以为这位少年是故意放走了影。早在赫敏被影发现时,他便到了这里,由于感到有第四个人的气息,敌友不明使得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看来,当时对方大概也是一样的想法,才会和他一样在最后一刻出手。
  “住手,不得对殿下无礼!”抱着赫敏的马人罗南拦在斯内普和沙海牧之间:“你们人类已经违反了约定,将纷争引入了禁林,难道还要进一步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
  虽然不到一秒,但沙海牧依然看清了斯内普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表情。如果是平时,他也许还有闲心在心里偷着乐一会儿。但现在,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斯内普教授,我希望以我禁林主人的身份,可以和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谈谈。”
  现在是半夜十二点。
  通常这个时间,学生们在沉睡,教师们在沉睡,我们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伟大的校长(之一)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爵士……依然在熟睡。
  但是今夜不同寻常。
  校长办公室里,校长邓布利多、斯莱特林院长斯内普以及一名神秘的银发少年面对面坐着,气氛严肃。
  “邓布利多校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禁林的主人,紫因.拉文克劳。”紫因——沙海牧——抬手将一缕头发捋到耳后,露出那尖尖的耳朵。冰蓝色的眼睛看着邓布利多,冷冷地闪着无机质的光泽。
  公开出售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记载的真的只是一段校史——大部分建校初期的历史属于“机密”范围,只有历任的校长才能接触。
  公众版的校史里,大家只知道最初的霍格沃茨有四位建校者以及纷纷传说的第五位半精灵建校者。而在历任校长间传承的校史里,所谓的第五位建校者,其实是禁林主人,一个同样继承了拉文克劳之名的半精灵,但其本身并不承认自己是霍格沃茨的建校者。传说禁林主人在四位建校者离开之后也消失了,从此禁林无人管理。
  自然,眼前这位一看便知具有远古精灵血脉的少年在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他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老狐狸校长一如既往地挂着他那慈祥的笑容不说话,斯内普教授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是了脸,心里却在对自称是紫因.拉文克劳的少年来历做着猜测——至少在今夜之前,他从未听说过禁林主人的存在。
  紫因自我介绍之后便静静地靠在了椅子上,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冰蓝色眼睛在两人间来回扫视,最后,将目光定在了邓布利多身上。
  “邓布利多校长,我希望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情,您可以给出合理的解释。毕竟,即使是最初的建校者,也与我定下条约,不允许以任何方式干扰禁林的秩序。”
  邓布利多那双隐藏在半月形镜片后面的蓝眼睛微微瞪大了——他注意到紫因刚刚的用词是“与我定下条约”,那么眼前的少年并不是他理解的那种“继任者”,而可能是存在了上千年的——本尊?!
  同样注意到这点的斯莱特林院长震惊地望向这个怎么看年龄都很小的少年——完全和一年级的孩子差不多!
  “精灵的年龄是不能以外貌来衡量的。”看出了他们眼光里的含义,紫因有些不耐地挑挑眉毛:“邓布利多校长?”
  “啊,抱歉,拉文克劳先生。您知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也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您给的信息不是?”邓布利多眨眨眼,顺手将面前涂着厚厚的生奶油的蛋糕向紫因推了推:“不需要来点吗?毕竟这么晚了,像我这种老人家都是会有低血糖的……”
  “我想,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学生跑到禁林里并且受到巫师的攻击再享受甜点会比较好,邓布利多校长。”紫因毫不客气地打断老人家试图转移话题的忽悠大法:“即使你要培养所谓的‘救世主’,也请不要牵连到禁林!尤其是在现在已经造成我们的独角兽一死一伤的情况下,希望你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尽管现在更担心的是赫敏,紫因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在没有准备好之前,他绝不会让人确认沙海牧和禁林主人是同一个人——其实今天和邓布利多见面就已经过于冲动了。紫因的外貌和沙海牧的外貌大概就是色彩的差异,然后紫因因为精灵血统的关系可能会显得更为纤细一点,只要熟悉的人,很容易将两人联系起来,但是只要没有证据——哪怕使用返时计也要制造不在场证明——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从刚刚追捕影时就可以看出,紫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如果暴露了,他身边的人以及禁林里的生物会遭受怎样的危险可想而知。
  这么想着,紫因的眼神愈发地冷了。
  邓布利多心中的惊异远远大于他所表现出来的。事实上,一见到紫因,他便认出了他——一个人的外貌再怎么改变,灵魂是不会变的。但邓布利多从未想过紫因会是这样一个身份,这与他所了解的——一个自幼父母双亡,与麻瓜姑父一家一起生活的男孩——相差太多。而邓布利多在惊异之下习惯性的转移话题,便被紫因理解成了忽悠,无意中引起了紫因的反感。
  一直在一旁冷眼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的“禁林主人”的斯内普教授越看越觉得眼熟(当然,今天下午刚刚进行完本学期最后一次魔药社活动),只是一时半会儿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能够对应的人物。紫因的脸仿佛隔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怎么也看不清晰。
  在紫因的质问之后,校长办公室里居然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紫因也不恼,半敛了双目,陷入沉思。在与斯内普交换了几个眼神之后,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对于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我们也很抱歉。毕竟我们也没有预料到会令禁林生物受到伤害。但如您所见,这对于我们而言也是迫不得已的。对于这件事,我愿意做出补偿。请问阁下有什么要求吗?”
  好一个没有预料到!紫因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冷笑。在任凭那个死魂混入霍格沃茨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圣洁的独角兽会因此而受伤!不过,事先没有预料到这点的自己也有责任。
  冷静地思考良久,紫因打了个手势,他面前的桌上立刻准备好了一叠羊皮纸以及羽毛笔和墨水——看到这个现象的邓布利多眼神闪了闪——然后开始刷刷的写字。几分钟之后,紫因将一张写满了字的羊皮纸推到邓布利多面前:“我想,我们最好在遵守古老契约的前提下订立第二份契约。”

  chapter 114

  暗里,那个红眼的影桀桀地怪笑着,然后大喝了一声“钻心剜骨!”
  她几乎躲避不及,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红光没入了突然冲到她前方的熟悉的身影里。
  “海米!不要!”赫敏大叫了一声,睁开眼。随即听到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急切地问道:“赫敏,怎么了?”
  “海米!”赫敏扑到了沙海牧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太好了……你没事……”
  “笨蛋赫敏,说什么呢!”沙海牧轻轻拍打着赫敏的背:“别哭了……”
  “格兰杰小姐已经醒了吗?”庞弗雷夫人掀开隔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深绿色的透明药水:“先将这个喝了再睡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她只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而已。”
  “呵呵,格兰杰小姐已经醒了,萨尔林茨先生你也可以去休息了。”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跟在庞弗雷夫人身后:“格兰杰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阿不思,格兰杰小姐受了很大的惊吓,现在刚刚苏醒,她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庞弗雷夫人气势全开,毫不犹豫地将邓布利多往外推:“说过多少次了,不准打扰病人!”
  “校长,请等等。”沙海牧站起来,笑得温和:“不知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想,我们应该就我表姐在校期间受到精神伤害这件事情协商一下——至少在麻瓜的法律里,遇到这种事我们是有权利向学校提出赔偿要求的。”
  邓布利多嘴角抽了抽。他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在昨夜还就禁林生物受到伤害为由以“高望重”的禁林主人身份强迫他订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好吧这些条约对于他而言还是很有利的。现在难道又准备以受害学生亲属的身份和他敲竹杠吗?
  “校长?”见邓布利多愣在那里,沙海牧叫了一声。
  “啊,我想我现在就有时间,萨尔林茨先生。”早也是一刀,晚也是一刀,不如快解决图个心安。邓布利多的微笑是前所未有的僵硬。
  “那太好了!”沙海牧站起身,向庞弗雷夫人颔首:“庞弗雷夫人,可不可以借用一下您的办公室呢?我想我现在还是不要离开赫敏太久比较好。”
  “当然没问题,亲爱的。”庞弗雷夫人一瞬间笑得春暖花开,背后还有圣母般的光辉在闪耀,仿佛刚刚她对邓布利多的那种彪悍气势是错觉。
  “……学生在校期间,学校有责任保证学生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身为学校校长,在明知禁林危险的情况下依然安排了不合理的劳动服务内容,就此对学生造成了巨大的惊吓。因此,我认为学校应该赔偿精神损失费、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庞弗雷夫人的办公室里,沙海牧神情严肃一条条的列举着,每说出一条,邓布利多笑容便减少一分。眼见得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他露出一个圣洁的微笑:“当然,以上都是开玩笑的,毕竟巫师界的事情不应该按照麻瓜的法律来办事不是,校长?”
  “……当然,不过我想学校还是应该为格兰杰小姐做出一点补偿的。”邓布利多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擦汗。以邓布利多以往的作风,他完全可以用忽悠大法将沙海牧忽悠过去。但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他对沙海牧说话的习惯和思维方式都有了初步的了解。这令他心中不可抑制地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啊,校长您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意思拒绝啊!”沙海牧用一点也看不出羞涩的表情说着“羞涩”的话,一副奸计得逞的狐狸笑容。
  满面笑容地送走了郁卒的邓布利多校长,沙海牧回到了病房。赫敏正靠在床上看书,见他进来,立刻放下了书,一副有疑问的模样。
  “怎么了?”沙海牧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个,海米,我昨晚是怎么了?还有,哈利和拉科他们怎么样了?!”赫敏隐约记得最后似乎是沙海牧救了自己。
  “听斯内普教授说,你在禁林里受到了攻击,是他把你救回来的。至于哈利和拉科,他们本来已经跑出来了,后来又进去找你,被马人们送回来了。”沙海牧知道赫敏想问什么,但现在不是说实话的时候:“我今天早上一接到通知,就直接到这里来看你了。”
  “斯内普教授?”赫敏疑惑了,她明明记得那个气味是沙海牧身上独有的,难道是因为她在危险时刻第一个想到的是沙海牧所以以为那时候是沙海牧来救她?
  “是啊,斯内普教授。”沙海牧肯定地点头,随即握住赫敏的手,神色黯淡:“幸好你只是受到了惊吓。早知道会这样,我应该和哈利借隐身衣跟着你的——至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
  赫敏急忙摇头:“不,海米,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但是,一想到只有你一个人面对危险,我就很生气。”沙海牧咬了咬嘴唇:“我不敢想象如果斯内普教授没有及时找到你会怎样……”
  赫敏头一次看到沙海牧露出了不安的神色,这时,她才真切地体会到这个她一直下意识依靠的少年是她的弟弟,一个和她一样只有十二岁的孩子。对对方而言,他们都是彼此重要的亲人,会为对方担心。赫敏不再说什么,只是倾身抱住了沙海牧。
  赫敏除了受了惊吓之外并无大碍,但庞弗雷夫人坚持让她再卧床休息三天。拉科和哈利都无法原谅自己将赫敏一人丢在了禁林的行为,每天都来医疗翼陪伴她,帮她整理复习笔记,一直持续到三天后赫敏出院。见此,沙海牧也没有过多地责怪两人。
  很快,期末考试开始了。
  对于沙海牧而言,这些题目易如反掌,他所要做的就是隐藏实力尽量不要让自己考得太好从而刺激到赫敏或者拉科。所以在复习之外的时间他多半是用来监视奇洛——紫因答应过邓布利多,只要不再次危害到禁林生物,他不会去干涉邓布利多的布置。
  三楼走廊里的机关布置幽灵们早就打探得清清楚楚,那些儿戏似的“关卡”简单得一度令沙海牧捧腹。可现在根据赫敏和哈利的友情看来,赫敏很有可能到时候会同他一起去闯关。而在沙海牧眼里,那几只小狮子的水准完全不够看啊……他们闯得过去吗?沙海牧深深地担忧着,然后做了决定:到时候跟在后面,如果有危险他再出手。
  闯关活动在邓布利多按计划故意离开的当晚就开始了。在看到赫敏一个干净利落的“全身束缚咒”放倒阻拦他们的纳威之后,沙海牧开始觉得自己似乎低估了三只小狮子的能力,同时决定加纳威在永恒之翼的训练。
  但为什么拉科这个小混蛋也来了?!沙海牧有些咬牙切齿地远远地看着铂金色的小脑袋也钻进了隐身衣里消失不见,险些直接冲上去将那几个小鬼拽回去。
  面对那只疑似老年痴呆或者小儿麻痹流着哈喇子传说热爱音乐的三头大狗路威,哈利很镇定(?)地拿出了海格给他的圣诞礼物——一只造型和音色都很艺术的笛子。
  路威很快便被这抽象的、走在流行前列的音乐给折服了。
  看到四个小鬼一点保护措施也没有就直接跳下去的时候,沙海牧忍不住又抽了抽——幸好下面是魔鬼网而不是沼泽!心里开始策划开学之后对这四个小鬼的危机训练,不,赫敏和拉科的最好暑假就开始!
  等哈利一行人下去约二十分钟之后,估摸着他们已经到了第二、三个房间,沙海牧才从躲避的地方走出来。路威看到他,刚要吼叫,沙海牧淡淡地扫了它一眼,它便立刻老老实实地走到一边趴下——从这个人类身上,它感受到了属于这个城堡的誓约的束缚力量,令它无法反抗。
  哈利四人的速度显然比沙海牧估计的快上那么一点,等沙海牧走到那间满是钥匙的小房间时,那把翅膀已经被粗鲁地折断了的钥匙还颤颤巍巍地挂在钥匙孔里——看来需要教育的内容又多了一项:要给自己人留退路但不能给敌人留后路。
  第三关巫师棋的时间有点长,从门缝里看去,是拉科和罗恩一起在指挥。沙海牧很郁闷地发现没有一个人发觉了自己的窥视,于是决定训练课再加一门:警觉度!
  最后罗恩的牺牲使得哈利走到了白方国王面前。沙海牧赞许地点头:看来罗恩这孩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等到其他人和哈利一起离开,沙海牧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幻身咒走到罗恩身边,检查了一通之后发现他只是暂时昏迷了——有自我牺牲精神很好,但是前提是韦斯莱先生你得有强悍的抗打击能力好一点的体魄,所以,训练加餐!
  仍在昏迷中的罗恩打了一个哆嗦。
  同一时刻,哈利他们已经通过了昏迷的巨怪。面对那个房间里的一溜药瓶和提示,赫敏正要推理,拉科却上前将每个瓶子都拿起来看了看,有的还嗅了嗅,最后肯定地拿起其中最小的瓶子:“是这个。”
  “拉科,你肯定?”赫敏有几分不相信,试图通过推理找出正确的瓶子,拉科很不贵族地给了她一个白眼:“我肯定——这个学期魔药社最后一次活动就是制作的这个药水,除了斯莱特林七年级的赫森就只有海米制作成功了。”
  斗志之魂在赫敏的身后熊熊燃烧,具现出金色的火焰:“我一定不会输给海米!”
  “咳,这件事还是等我们上去再说吧。”拉科示意他们注意自己手里的药剂:“这个量只够一个人服用,我想我们还必须有人回去报信。”他又拿起一个圆瓶装的药水:“但这个一样只够一人服用,所以必然有一人得留在这里。”
  赫敏和哈利定定地盯着拉科手里的药剂,三人的视线在空中迅速地交汇又分开,气氛一下变得凝滞。去,或留,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我想,只有我才能进去。”良久,哈利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两人:“赫敏不应该承担不属于她的责任,而拉科,你必须考虑到你的家族。”
  拉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赫敏深吸一口气,抱住哈利:“我相信你。”
  “那么,我留下,赫敏回去报信。”拉科将药水分别塞到两人手中,却被赫敏拒绝了。
  “不,拉科,应该由你去报信!你在这里,如果被‘那个人’发现了……”
  “赫敏,你刚刚不是说要相信我的吗?”哈利打断了赫敏的话,碧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决绝的光芒:“我和拉科,都不会留下你一个的!”
  拉科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表明,他和哈利是一个意思。
  赫敏看看两人,眼睛渐渐湿润了。她接过药瓶,重重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
  两位男孩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放心的笑容:“我们会的。”
  确保赫敏安全地离开了禁区,沙海牧给自己施加了隐身咒和冰甲咒回到了拉科所在的房间,发现刚刚还一副很自信的模样的小家伙此时正焦躁不安地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向两扇门张望一下。
  沙海牧想了想,还是没有显出身形,毕竟没有什么危险,有些事情还是让他一个人面对比较好。至于独自面对Voldemort主魂的哈利——如果没有弄错的话,有血缘魔法的保护,那个主魂根本伤不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去,拉科脸上的焦躁越来越明显,就在他几乎恨不得罔顾那些色的火焰冲进去之前,邓布利多终于来了,沙海牧也松了一口气——没有任何防护就想通过冥火,拉科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总之这次考验勉勉强强结束了,哈利也利用血缘保护魔法灭掉了被Voldemort附身的奇洛。
  第一关七分,第二关四分,第三关六分,第四关六分,第五关八分,最后哈利得分八分,平均得分六点五分——勉强及格——沙海牧最后做的评分,决定了这个暑假某些倒霉孩子不得安宁了。
  然后最终的最终,一群毫发无伤的孩子们活蹦乱跳地迎来了他们第一学年的散学式。

  chapter 115

  散学式上最重要的就是学院杯的归属问题了。格兰芬多只有312分,排第四;赫奇帕奇352分,排第三;拉文克劳426分,排第二;斯莱特林472分,排第一。所以现在礼堂的装饰是以银青为主。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矜持地相互点点头,沙海牧清楚地看到拉科得意地向哈利他们扬起了骄傲的小下巴,不禁觉得好笑。
  “做得很好,斯莱特林的孩子们!”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眨眨眼,“不过我想还是有些分数要补充一下。”
  “首先,是罗恩.韦斯莱先生。他下了一手好棋,是霍格沃茨历年来最优秀的棋手,所以,让我们为他加上五十分!”
  格兰芬多桌上安静了两秒,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罗恩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疯狂地拍着他们弟弟的肩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们的喜悦。
  格兰芬多现在是362分,已经不是吊车尾了。
  “接着,是赫敏.格兰杰小姐,她在危急时刻冷静地思考,做出了最合理的选择,所以,也是五十分!”
  格兰芬多的欢呼声更大了,赫敏捂住嘴,眼角闪着激动的泪花。格兰芬多现在已经是412分,隐隐有超拉文克劳的趋势。
  “还有,哈利.波特先生。”礼堂里顿时安静下来,这显得邓布利多的声音更洪亮了:“因为他大无畏的勇气,我们给他加上六十分!”
  格兰芬多现在是472分,与斯莱特林并列第一,沙海牧看到拉科的小脸已经阴沉了下来,心里叹了一口气。
  “勇气是有很多种的,要坚决抵抗我们的敌人需要极大的勇气,但坚决抵抗朋友同样也需要无比的勇气。因此,我在这里奖给纳威.隆巴顿先生十分!”
  很好,斯莱特林的桌子现在已经阴沉得可以结冰了。沙海牧无奈地撇撇嘴:逗小孩就这么有趣么?
  “当然,除了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也同样优秀。”欣赏够了陡然消沉表情变得不够贵族的小蛇们,邓布利多笑得像只狐狸:“为了拉科.马尔福先生适时表现出的绅士风度、以及对同伴的信任,斯莱特林加五十分!”
  瞬间,仿佛春风拂过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小蛇们脸上纷纷露出了惊讶、欣喜等各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拉科微张着嘴,一副呆呆的样子——那个表情相当地不马尔福,一旁的布雷斯很不厚道地用记录水晶记下了拉科此时蠢蠢的模样。而小狮子们先是愕然,随即发出了遗憾地叹息声:功、亏、一、篑、啊!
  拉文克劳的小鹰们诧异地相互看了看:这个校长难道是别人喝了复方汤剂假扮的?居然没有偏向格兰芬多?看来值得研究一下啊!不过又是谁有这个实力假冒校长呢?拉文克劳长桌上顿时一片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邓布利多的笑容僵硬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掩饰了眼中的幸灾乐祸。
  时间回溯到散学式的头一晚,凤凰福克斯给邓布利多带来了一张署名为禁林主人的字条。
  “邓布利多校长,
  我不得不提醒您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情。
  经过检查,目前霍格沃茨的防御法阵一半都停止了工作。主要原因是魔力已经消耗殆尽。剩下一半法阵由于长期处于最大魔力输出状态也只能维持不到十年。造成此种现象的原因是四个学院间不够团结,分歧过大。希望作为校长能够注意到这一点,尽量公平地对待每一个学院。
  同样的话请麻烦转告其他四院院长。
  Z.R”
  这是什么?纸条?不,是红果果的威胁啊!字里行间明明白白表达着一个意思那就是“如果继续偏袒格兰芬多打压斯莱特林我就考虑让霍格沃茨防御阵法罢工”。(紫因:……我似乎没有这个意思啊,难道是校长您本身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公正行为却不想做出改正?)
  邓布利多悲愤了,郁卒了。原计划的格兰芬多加分政策也不得不添上了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先生。
  -------------我是邓布利多校长郁卒地对手指的分割线------------
  “拉科,暑假有空吗?”霍格沃茨特快开动后不久,沙海牧敲开了马尔福家的专用包厢,在拉科惊喜的目光中出现。
  “嗯……应该是没有预约的。”再惊喜也要保持一个贵族的矜持,拉科很矜持地给了一个模拟两可的答案。
  深谙拉科的说话“艺术”沙海牧微微一笑,做了决定:“七月三日那天我去你家接你,记得收拾好行李。”
  拉科惊讶地瞪大眼:“海米,你终于同意带上我了?”
  “是啊。”沙海牧笑眯眯地点头:“衣服不用准备,到时候我们直接买新的。”
  “我知道了!”拉科回答得迅速,毫不掩饰眼中的兴奋之情。这引起了一旁的潘西和布雷斯极大的兴趣:“沙海牧,你要带他去哪里?他怎么这么兴奋?”——简直就不像个马尔福了,两人同时在心里吐槽。
  “啊,去探险。”沙海牧解释道,看见潘西和布雷斯立刻露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补充道:“如果你们也想加入的话,我只能遗憾地说一句:今年暂时不行。因为我只做了三个人的计划,所以明年再带上你们吧?”
  潘西和布雷斯遗憾地接受了沙海牧的解释。他们是通过拉科认识沙海牧的,通过拉科的叙述,他们知道这个和他们一样大的少年其实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探险家(实际上是佣兵……),去过很多传说中的冒险之地(任务需要……)。很早的时候,拉科就想跟着他进行一次探险,这个愿望甚至被主人作为十岁生日的礼物向沙海牧提了出来,而当时,沙海牧只是很欠扁地回答了一句:“你还小。”
  梅林的裤子!你比我还要小一天!一直以来从内到外都很文雅很贵族的拉科头一次在心里爆了粗口……
  “啊,就这样了。拉科你到时候只用把魔杖带着就可以了——记得让马尔福叔叔帮我们申请暑期使用魔杖特许令,要三张。对了,拉科,旅途中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你解释一下那个‘有绅士风度’的五十分是怎么回事。”不去看拉科听到这句话之后变得精彩的脸色,沙海牧摆摆手,离开了包厢。
  回到格兰芬多三人组的包厢,沙海牧敛去了笑容,严肃地看着三人。在这样的目光下,三人都有些心虚地撇开了目光。
  “赫敏,你说了上车就会和我解释昨晚的加分是怎么回事的,嗯?”
  “这个说来话长……”赫敏故意放慢了语速,心里拼命为自己罔顾沙海牧的警告擅自去冒险找着借口。
  “算了,罗恩,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关于你的那盘‘霍格沃茨史上最伟大的一盘棋’?”正中红心!罗恩的小脸先白了,然后又红了,那表情似乎应该叫作……羞涩?
  “嘿嘿,不要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罗恩抓抓头发,脸上却是一副“快表扬我吧多说一点吧”的样子,根本没看到另外三人已经翻起了白眼。
  “啊啊,是很伟大。”沙海牧顿了一下,从善如流地继续“夸奖”罗恩:“到了最后身为棋手居然被K.O了,还真是伟大的一·盘·棋啊!”
  “那种缓慢的打击明明可以避开要害居然被直接敲头,幸亏打击力道只是一般,否则就不是昏迷一天这么简单了!”
  “身为棋手在走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后面怎么走,居然连这种最基本的整体布局观都没有,只注重于眼前利益,最后还是不得不牺牲自己!这说明你根本没有身为一个团队指挥的自觉!”
  每说中一点,罗恩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到最后,这孩子已经被沙海牧打击得双手撑地了……
  “那个,沙海牧……”哈利很有兄弟爱的想要为好友说几句开脱一下,却不幸成了沙海牧同学炮火攻击的下一个目标:“还有你,简直就是‘有勇无谋’的最佳解释!”
  总之这仨倒霉孩子跟在沙海牧身后下车的时候,已经个个脸色惨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很严重的晕车症。
  “赫敏,沙海牧居然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而我们都没有发现!”罗恩语气愤懑:“既然他一直都在,为什么不帮助我们!”
  “……反正没有他我们还不是已经过关了吗……”赫敏没什么精神地挥挥手,刚刚被沙海牧打击到的自信还没有恢复过来。沙海牧在列车上将他们自以为完美的闯关过程批得狗血淋头,仔细一回想才意识到自己和这个表弟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虽然这次期末考试除了魔药学是“O”他所有的科目都是“E”——正因如此才叫做可疑!怎么看都是故意控制的分数好不好!
  “其实罗恩,沙海牧不是说了吗,如果我们有危险他是会出手的。”哈利安慰着好友,嘴里说着自己也不怎么相信的话——如果他真的会出手,那为什么在他独自面对Voldemort的时候没有出来?
  “……哈利,如果那时你有危险,海米哪怕拼了自己的命也会救你。”看见哈利脸上迟疑的神色,赫敏决定为沙海牧辩解:“他说了就一定会做到,他的骄傲让他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你!”
  “什么叫做‘这种事情’?!哈利的生命还不够重要吗?!”罗恩激动得吼出声,引起了前面那个身影的注意。沙海牧回头看着脸都气红了的红发男孩,冷淡地说道:“既然明知道这样做很危险,那又是什么让你们这么有自信去阻拦V……‘那个人’呢?在行动之前就没有考虑到自身的安全问题,不懂得相信教授,不懂得向教授求援,这完全都是你们自己思虑不周,那么我又有什么义务为你们的生命安全作担保?跟在你们身后纯粹是因为你们是(赫敏和拉科的)朋友,否则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而你现在又是一副‘如果出了问题应该由你负责’的样子,请问韦斯莱先生,你有什么立场这样质问我?!”
  “我……你……”罗恩嗫嚅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的,我们也没有要求你跟着,就算出了事也是我们自己活该!”虽然心里明明知道沙海牧说的都是对的,可哈利还是忍不住为更亲密的朋友说话,而且,沙海牧那样的语气也令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嗯,看来波特先生也有了觉悟了。”沙海牧点头,语气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愉快:“既然这样,我想我们也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了。赫敏,我们走快点,姑姑姑父还在外面等着呢!”
  赫敏看看两位好友,又看看沙海牧,最终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跟上了沙海牧。
  “海米,你不要和他们生气了,他们只是、只是……”赫敏担忧地看着沙海牧的侧脸,她的印象里,即使是生气,沙海牧也会是微笑的表情,像这种冷冰冰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沙海牧偏过头,脸上又恢复成了平日里春风拂面般的笑容:“没什么,赫敏。只是,有点感慨。”有点感慨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和这些小孩子计较了,有点感慨自己为什么还要关心家人以外的人的死活了。
  “真的没事?”赫敏有些狐疑地看着沙海牧,有些捉摸不定他的想法。沙海牧却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解释什么,转移了话题。
  “赫敏,这个暑假我们一起去旅行吧——还有拉科也一起,马尔福先生可以帮我们向魔法部申请假期魔杖使用特许令。”
  赫敏眼睛一亮,立刻被这个话题吸引了:“真的?去哪里?什么时候出发?”
  “七月三日去马尔福庄园接拉科,四日准备行李,五日休息一天,六日早晨出发,目的地嘛……第一站是阿尔卑斯山,其他的到时候再说!”沙海牧很不负责任地答道。
  “爬山?那我们是不是要去买登山装备?露营装备也要买吗?衣服也有专门的吧?……”赫敏自动忽略了拉科也会一起的这个事实——她已经习惯了自家表弟做什么都喜欢带着拉科,看上去简直就像拉科和他才是有血缘的亲人一样。
  格兰杰小姐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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