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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年月 by 狒小狒.

  楔子
  你看得到,或者视而不见。你听得到,或者充耳不闻。
  从头到尾,我们演绎一段平凡也盛大的爱恋,心痛和悲伤,我都甘之如饴,微笑亲吻,已是最美好的篇章。
  我想,我只是想在我能够不顾一切的爱你的时候用尽全力来爱你,然后,只记下那些不知年月的美好记忆,期颐一生。
  Episode 1 不是说,失去了你,就生无可恋,但是我的生命中若是没有陆希屿这三个字,将会苍白大片。
  “喂,小孩儿,起床了!”耳边是熟悉的昵语。
  极不愿意的睁开双眼,我抗议道:“我可不是小孩儿了,今天一过,我就是适婚青年了。”
  “不仅是是小孩儿,还是个笨小孩儿。二十岁可是女生的界限。”陆希屿嘲笑着我,早安吻仍是温情无限。
  “哟小妞儿,懂得还不少,想要什么样的表扬啊?要不大爷我赏你一个吻?”
  陆希屿用力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靠,把你老公打傻了看你怎么办。”我怨念着他的不解风情。
  不理会我的嘟嘟囔囔,陆希屿转身走出卧室。
  大嚼他准备的长寿面,我口齿不清的问他要怎样给我庆祝。陆希屿皱皱眉头塞过一个荷包蛋,他一向不喜欢有人吃饭的时候说话。记得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直接端着碗换位到我身旁,害的我误会了好久,幸好最后误会成真。后来他倒是也习惯了我吃饭时候的手舞足蹈,说这是小孩子的通病,但仍是要皱皱眉头,然后喂过一勺汤一夹菜。
  吃过饭,我挟持着他来到游乐园。免不了又被嘲笑说是小孩子习性,他却忘了,以前填学校那个莫名其妙的调查表时,他写道有了爱人要一起去的地方就是游乐园。我当时觉得奇怪,毕竟游乐园并不是一个太过浪漫的地方。后来一起做义工,看着他对那些小孩子的温柔耐心,我才了解他内心的父性,他的女儿一定很幸福。我希望那是一个女儿,长得像他。而他对我,是不是更多的出于一种疼爱,一种提前的释放亲情。这些话,我自然不敢与他说,即便说了他也只会敲敲我的脑门,笑我不知道在瞎想什么。
  我和陆希屿之间,不是谁离了谁,谁便不能独活,只是,他少了我,我没了他,人生也就所剩无几。我一直这样坚持着,即使最后我才明白这也仅仅是我的坚持。
  因为是周末,游乐园自然是闹哄哄的。我向来不喜欢小孩,觉得他们吵,觉得他们烦。陆希屿叫我小孩的时候,我认真的问过他是不是觉得我特能嚷嚷特麻烦,他也认真的回答我说是,然后,他点点我的鼻头说:“我最喜欢小孩儿了。”沉溺在他温柔的笑靥里,我也不再追究,甚至快要忘记自己讨厌小孩子。
  我拖着陆希屿,挑刺激的玩儿,那些翻来滚去的设施我一次坐几遍也面不改色。希皱着眉头看我重新排队,他说:“你就那么喜欢这些?”
  “多刺激呀,怎么,你怕?还是说我不会像小女生那样贴着你尖叫你不满足了?”我无赖了。
  “你爱刺激我们去鬼屋吧。”陆希屿淡然的说。
  靠,谁都知道我裴小天王天不怕地不怕偏偏从来不看鬼片不听鬼故事,那些什么笔仙碟仙的游戏从来避而远之,鬼屋也只进过一次。
  我讨好的笑笑,承诺着这是最后一次。
  晃晃悠悠的走到看照片的地方,我自然是笑容灿烂露牙不见眼。其实这一类的照片大多很丑,我却执意买下,除了纪念这一天,更多的是为了留住陆希屿那个张狂的笑容。我只道是特别,从未想过笑容温润的他,还有这样的桀骜。
  胡乱吃些快餐,生日也就过了。本来对于生日,那些节日,我并不在意,不过是一年那么多天的某一天罢了。只是跟你一起度过,就很快乐。
  回到家里,陆希屿捧出一个蛋糕,细心点上蜡烛,催着我许愿。陆希屿跟我不同,那些特别的日子他总会特别的提出来,即使只是一块甜点,一双手套,总之要标示出节日的痕迹。烛光下的他,眉眼都是淡淡的,只留下唇边的笑容,溢出满满的温暖。就像他的吻,从没有沉沦情 欲的迷乱,清新而美好,细水长流似地款款而至,驱走周身的寒冷。
  我会好好记住这个生日,陆希屿帮我庆祝的第一个生日。
  E2
  Episode 2 大学生活比高中并没有复杂多少,因为身边的人没有变,更因为有了你,反而更加简洁清晰
  生日过后又是新的一周,每周都是新的,又都是之前的重复,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一个圆周,以为每走一步都是不同的风景,却在不知不觉中回到原点。
  我和陆希屿都是S大的学生,我要死不活的研究各个案例人物的心理,他却是大名鼎鼎的经济系高材生。当初觉得变态心理学太有学问过于剽悍而选择了心理系,兴趣作为专业了便渐渐失去了原本的美好。我不知道陆希屿是否真的热爱他的专业,但是他学的很好,以后定是西装革履在股东大会上运筹帷幄或者上流酒会中觥筹相交的精英。我的眼光一向很好,也不会屈就哪人,只是那个时候的他,身畔伴着谁,我是真的看不清。
  我的生日总是在考试的时候,可惜爹娘偏偏没生个考试之神出来,平时上课我总爱走神,听着听着就进入放空状态,临考之前也只能抱抱佛脚。
  “呐,我今晚不跟你吃饭了,得去图书馆复习呢。”我想我一周都得耗在图书馆了。
  “那好,你自己买些什么吧,别饿着了。”陆希屿一直是个体贴的恋人。
  放下电话,我暗暗的笑着,爷的欣赏水准就是高啊。
  “又在情人眼里出西施了。”身边的人对我撇撇嘴。
  “你这种一辈子找不到男朋友的人眼里当然只有眼屎,喂,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我从不放过任何毒舌的机会。
  “你个小受敢跟三石姐姐我顶嘴?哼,好女不跟弱受斗。”她对于我在陆希屿面前的乖巧很不以为然。
  这位林三石君从高中开始便是我的好友,虽然是个女生,却有这么个奇怪的名字。我问她时她斜着眼说:“三石不就是个磊字么。”如此高深名字的拥有者定不是个俗人,我俩从最开始的互相不对眼,发展成无话不说的密友。在高中那个早恋如狼虎的敏感时期,我俩还被老师叫去谈了不少话。
  三石君其实有不少追求者,虽然我从来不懂他们看上她哪点,但我们的三石小姐就如千年老树一般,再多人也只能环抱着她,却丝毫动摇不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一位脚踏祥云手持利斧的人来放倒这树妖。
  “走啦,小受星。”三石君递过一块蛋糕,“到图书馆之前吃完哦,不然管理员叔叔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啧啧啧,威胁人都那么过时,如同她万年不变的长发飘飘。
  是我喜欢的焦糖慕思。喜欢甜食的男生不多,我抱着糖罐子长大也没觉得腻过。虽然喜欢尝试各种美食,但口味一直没有变过,喜欢的一定要选。或许我骨子里是个固执的人,因为在乎的东西不多,所以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只是有些人有些事,是我一辈子的坚持。比如,陆希屿。
  嗯,三石君,你也算。
  翻着厚厚的专业书和手边的讲义,我努力沉浸在学习的气氛中。说实话这会儿的复习比我高三认真多了,那时候只知道高考是不得不考,而现在,是我自己的选择。就像必修的选修课和选修的必修课,鸡肋和鸡腿差别可不在位置。
  “喂,笔记借我看看。”
  “记号笔给我用用。”
  “时间表是在钱包里吧,我自己拿了。”
  很大程度上我跟三石都不分彼此,因为相互坦诚,所以不必担心有什么该或不该。大学的生活,因为继续跟她在一起,仍然拥有着高中时的单纯快乐。
  面前的案例是那个著名的狐狸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然后高兴的离去的寓言。它消极退让以达到心理上的平衡,却也不失为一个暂缓压力的好办法。
  我曾经跟陆希屿讨论过如果他是那只狐狸他会怎样。他简单地回答我说他不喜欢吃葡萄而狐狸属于食肉目,寓言或者童话只能是故事,它的意义放在现在并不一定适用。而我试想了很多情况,狐狸既然聪明那一定能弄来一把梯子,它也可以每天来查看地上掉落的葡萄,或者咬断葡萄藤来个“玉石俱焚”,要不狐假虎威指使谁谁帮忙。陆希屿只接了一句话:“狐狸除了生殖期结小群平时都是单独生活的。”
  陆希屿对自己的人生有明确的目标,他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没有迷茫。因为他,我的生活倒也简单明了。而因为我,他的生活也许多了踌躇和不安。
  复习结束,送三石君回了寝室,我在宿舍楼下看到路灯下的陆希屿。因为是背光,他的表情陷入一片漆,看不出是在思考还是凝望,沉静的立在那里,却全然没有一丝呆板。我扬起嘴角,跑过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灯光下幽的双眸染上琥珀色的光芒。他的嘴角浮上我熟悉的微笑。
  接过他手里的夜宵,我调笑道:“哎哟哟,我的老婆真贤惠。”
  陆希屿一本正经的说:“是老公真体贴。”也只有在这类口舌之争上,他从不退步。
  我们的宿舍不在一起,陆希屿握握我的手,向我道晚安,眉眼生动闪着无限的温情。
  This love between you and me is simple as a song。
  E3
  Episode 3 我不在乎生日,不代表我不喜欢礼物
  爷这星期很郁结,不是为了考试。考试虽然是个杯具,喝完水端走就成了。我到底在郁结个啥,我自己也不清楚,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性生理期?直到三石八卦地调查我生日那天做了什么,我恍然,我们一起去玩一起吃蛋糕,我大悟“没有生日礼物”!
  就像甜点头上的那颗罐头樱桃,更多的是点缀作用,但是一旦没有,总觉得怅然若失,人家好歹加了大量防腐剂,保质期老长,放那儿好看也心安。林三石君,你果然是个一针见血的人儿。
  难怪我郁结,靠,小爷我可不是个有去无回博大无私的人,想当初你生日的时候我跑到腿断才买到你心心念念的球拍,虽然不图什么回报,你也不能一点儿表示也没有啊,一碗面一块蛋糕就把我打发了啊,去趟游乐园就可以抵消礼物了啊。我不是个小气的人苍天可证,我是个吝啬的人大地可指,我对你决不吝啬更不会小气日月明鉴,我不过是心怀期待。
  最后一堂考试前,我猛然抱住班长的大腿,曰:“抱佛脚。”吓得他呲牙咧嘴地佛跳墙,靠,你又不是金华火腿我能咬你嘛。
  无辜地看着我愤然离去,班长问一旁的三石:“他这是发哪门子的火?”
  三石小姐一脸高深莫测的菩萨笑,答道:“佛曰‘不可说’。”
  所谓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稍微回忆下答案,客观题机选正常率很高,主观题猜的也不差,神的孩子啊。既然是神的孩子,自然有发难的资本,凭什么爷在这边郁结,陆希屿那小子在那边享受啊?
  抬眼便看到陆希屿坐在长椅上,一副怡然自得模样,还真是欠扁。难道我是神受诅咒的孩子吗,天要降大任于我,所以先苦我心智,劳我筋骨,饿我体肤吗?死也不能承认暖阳下的陆希屿比我还帅,路过的女生干嘛都往他那儿看啊,神之子在这里啊,头顶有怨气身边没怨灵啊,陆希屿是ICE不是ACE啊。
  陆希屿招招手叫我过去,看着那唇红齿白的小样儿我不争气地跑过去,唉,人果然是动物,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得更多啊。
  不等他开口,我伸手道:“礼物。”我可不是有了委屈独自纠结的人,又不是什么宝贝。
  陆希屿一愣,笑开来:“一直惦记着呢?”
  怒,小爷我也是才想到,我有那么守财奴嘛,瞪死你我。
  陆希屿揉揉我的头发,站起来转身离开。留下燃烧着愤怒的小宇宙的我。
  陆希屿走了几步,停下来奇怪的问我:“怎么不跟上?不回家吗?”
  “嗯?噢噢,回。”甚怒加宽泪,我为何如此不争气。
  一路上火凤凰都在我身边乱窜,只是那罪魁祸首还是神情自若,他穿火鼠袍了嘛。
  开门换鞋洗手喝水坐定,小子动作倒是流畅,你到底有没有留意到我很不满,啊?你学什么异术了吧,那么平静,还是你对我下蛊了,那么容易激怒我,啊?
  轻笑着拍拍身边的座位,陆希屿说:“坐下啊。”
  我忍,世界如此祥和,我怎能如此急躁。
  “笑够没?”拿眼瞪着陆希屿,我怎么不知道这小子那么爱笑啊。
  “够了。”陆希屿递过一个盒子,“看看喜欢吗。”
  一个色的手绘板。
  “本来想买白色,想着你那么粗心,白色不知几天就变了,还不如直接送个色,省的你劳神去染色。”陆希屿调侃道。
  哼,小爷我体不胖但心宽, 不跟你计较,不过:“为什么现在才送,不知道过了的生日就是泼出去的水吗?”
  “你说的话有几句是我听过的?如果照着日期送,你这星期的考试不知道有惨烈。”陆希屿今天心情很好。
  “那个,谢谢了。”我不承认我误会了,我没有发无明火。
  小时候上过美术班,因为没有毅力仍然是中途放弃,但闲暇时也经常涂涂画画,只是不喜收捡,那些作品从来都保存不了,当然那也算不了什么作品。陆希屿以前看我画画,好生表扬了我一番,说着要帮我把这些大作留下以慰藉千秋,我只当是他的玩笑话,没想到他真真放在了心上。
  “以后就用这个画画,存在我们俩的电脑里,也就不怕丢失了。”
  浅浅的亲了一下他的鼻梁,陆希屿你干嘛把什么事都考虑得那么周详,这教我情何以堪,啧啧啧,真愧疚。
  礼物我很喜欢,你知道的,我在乎的不是那物件,我只是希望有一样东西,可以一眼望见,不假思索地映射出我们的在一起的快乐,这样,也就不怕记忆淡去,就像铃铃作响的闹钟,它不是在告诉你时间,而是提醒你此时此刻你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再看前面这几章也觉得写得不咋滴T T
  E4
  Episode 4 我从来没有远大的目标,只求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虽然是假期,但是陆希屿因为成绩优秀而被推荐去实习,我也就自然留在这座城市。还好我家不远,有时周末回去蹭饭,逗得爹娘开心,责怪什么的,倒是不曾听到。
  我们一起住的房子本来是亲戚看我一人在外地,便给我留了一个房间,时不时召我去改善生活,后来她搬去照顾外孙,让我捡了一个便宜,每到周末,我就拖着陆希屿,一起回家。
  刚开始我是真不好意思说我们一起住吧这句话,毕竟脸皮再厚,这样的邀请也未免直接。那小子到好,先是蹭吃,然后意外玩到太晚蹭睡,接着陆陆续续带来他的日常用品。我当然不是没眼力见儿的人,“一起生活吧,试试”,“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某人也不含蓄,爽快的答应了,附赠一个目的达成的阴险笑容,虽然很好看。
  我问过陆希屿为什么想要搬来一起住,他理所当然的说:“既然在一起了,就得彻底。”
  “那你为什么不一早就提出啊。”非得我开口。
  “我不是怕你害羞嘛。”靠,倒成了我引狼入室了。
  平时他实习,我便跑去附近的小水吧打工,晚上玩儿电脑看书,三餐胡乱吃着,跟以前的假期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再没觉得空虚无聊。只道朝夕相对,嘉年静好。
  周末,我们常常一起去打羽毛球。我从小玩到大,自学成才技术还好,他却是科班出身,正经呆在集训队里度过童年的假期。我喜欢狠狠的打高远球,凭着身高优势到糊弄了不少人,碰上陆希屿,吊球,扣球,平抽,几局下来我溃不成军。
  “拜托我知道你是专业人士,你假装业余一点吧。”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要不我用左手?”鄙视,这是赤 裸 裸的鄙视。
  “哼,小爷我人穷志不短,技拙人胆大,再来!”钢铁是这样炼成的。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趁着满满的斗志我还是赢了开始的几盘,然后衰竭而亡。
  “有进步。”老头子一样拍拍我的肩头,我不禁想起年少时班主任苦口婆心地循循善诱,一股恶寒升起。您的音容笑貌永存不朽(注:音容笑貌其实只能用于形容过世的人)。
  “名师出高徒啊。”切,还得瑟上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己。”输人不输架势。
  “小徒弟,晚上吃什么?”
  “火锅。”诶,不对,“谁拜你为师了,谁小了!”
  烟,酒,汤锅,一碟碟的菜肉,路边的大排档永远都是混乱的,雾气缭绕出真实的生活氛围,所以说有炊烟的地方就有人家。当然也有可能那是盘丝洞,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挂在蜘蛛网上,其实昨天你吃的尽是苍蝇蜜蜂蝴蝶。
  我没有运气碰到妖孽,我只是人品稍低,光荣的拉肚子了。
  再次从卫生间出来,我体力不支的倒在沙发上,凭什么呀,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这小子可以健健康康的,我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
  “别费力气去想什么诅咒不诅咒的了,来把药吃了。”买药归来的陆希屿推门而入。
  “哼,你倒是聪明,知道小爷我在想什么,那昨晚为什么没有预见到我会拉肚子,啊?!”
  不理会我发神经,陆希屿端过水来喂我吃药。
  “不吃。”生病的人是老大。
  “听话,你又是怕苦。”
  摇头。
  “乖,你不能一直病下去吧。”
  装死。
  “裴安。”
  温顺的吃下药。我心有不甘的挣扎着,我是病人呐。不过,我是真的怕他这样喊出我的名字,冷冰冰的两个字,即使我知道他只是在故作威严。我喜欢他略带宠溺的唤我“小孩儿”,或者即兴发挥出各种外号,当然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直接开口,不会理解错误,有一种默契已经沉积于心。
  年轻就是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第二天我就生龙活虎又是社会好青年一枚。所以说“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句话没意思啊,加满血我只需要一天时间。
  只是,身体好了,禁酒禁烟忌辛辣,每天清粥伺候,我是在修行嘛我。陆希屿你跟那江湖医生有奸情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爷我钢打的身体铁打的胃,那小肠大肠十二指肠就是铝合金,给我把大鱼大肉端上桌!
  当然,抱怨效果为零。
  跟你有奸情的人是我啊,不是那个江湖医生,那个冒牌小护士。不对,怎么是奸情呢?我们,是正大光明,在恋爱。
  E5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无课,SO 双更
  Episode 5 所谓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雨,是说下就下。那家,是说回就回。顶着包冲回家,全身也是湿透了,脱衣洗澡,脏衬衫丢进洗衣机,新时代好男人的动作就是那么矫健得一气呵成,帅气满分。
  随手给陆希屿一个电话,“要不要老公大人给你送伞啊?”。
  “我正忙着,你别管我。”那边是冷冷的语调。
  我从不做滥好人,自顾自开始玩儿我的手绘板。不得不夸陆希屿会选东西,手绘板性能很好,画出来的东西线条流畅,果然巧妇需为有米之炊,那些游戏玩家技术再高超也得有优良的装备不是。
  嗯,一个男孩子在雨中狂奔,回到家后想到了另一个男孩子,于是又冲出去给他送伞,却忘了这一把小伞不足以遮住两个人,另一个男孩子坚持把伞大部分倾向这个男孩虽然他已经湿透了,然后两个人都湿透了。
  唉这画的是什么俗套的剧情,艺术源于生活怎么也得高于生活不是,不过话说回来,不怕风雨送伞去的小桥段似乎更适合于男女主角互宣心事,至少跟我们搭不上什么边儿。
  一个人解决了晚饭,百无聊赖的抱本书看着,天已经全了且雷电交加,我还真有些担心起陆希屿来。走到窗边看看,却正巧一道闪电劈亮了整个夜空,我向来不喜欢打雷,三石君知道以后还嘲笑了我好久。呃,那些个坏事做起来眼不眨心不跳,碰上打雷还是得躲躲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正准备转身,不小心却瞄到楼下有个熟悉身影从一部车上走下。哼,小子运气真好。那边车门也开了,伸出一把红伞,款款走到陆希屿身边。以前总是抱怨政府工作不彻底,路灯也就是个摆设,这会儿看来,其实路灯也是很明亮的。两人就这样打着一把伞,走进楼道。艺术,果然是源于生活的,如此现实的桥段活活地在我面前上演,我是该赞扬自己思维有预见性呢还是该自煽一巴掌曰“这乌鸦嘴”。
  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我数着秒表等陆希屿上来,听到锁孔转动的声音我换了个慵懒些的姿势,毕竟不是会审。
  “衣服怎么是干的,有人送你回来吗?”我总不能表现出我刚才就是一块望夫石吧。
  “嗯,同事。”很疲惫的样子。
  “男的女的?”这种问题是恋人都会问吧。
  “女的。”幸好还很诚实。
  “哦,女的?”我对天发誓我只是语气稍稍上扬,我这人嘴就是贱,但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我他妈的跟其他人来往还要你批准吗?”陆希屿突然发火。
  “你他妈的确实不需要跟我请示。”靠,我管你了嘛。
  “你继续跟你的小情绵啊,还上楼干嘛?那伞的颜色真正,你知道的,我最喜欢那种红了。”
  “你监视我?”陆希屿就是发怒的辛巴。
  “我闲着呢我监视你我他妈的听见打雷望望天我招谁惹谁了。靠,难怪不需要我送伞那头有香车美女伺候着乐不思蜀了吧!”我脾气也上来了。
  陆辛巴把包一扔,“我们就是普通同事你阴阳怪气的诬赖谁呢。”
  “诬赖的就是你行了吧,说实在的陆希屿我说你什么了你给我借题发挥个什么劲。”我真冤枉我才是被诬赖的。
  “反正我跟她就是普通同事要怎么想随便你。”陆辛巴继续证明自己的清白。
  “本来我看你挺诚实想表扬你几句,你自己在心虚什么倒成了我的错了,难怪今天我自称老公的时候你没反驳身边有小美人陪着什么都得收敛着是吧。”
  “我告诉你陆希屿,你要去找别人我管不着,你男女不限老小通吃我得恭喜你魅力无疆,但是你甭跟小爷绕弯子,你要先发制人也得看制不制得了人。”
  一怒之下我也不去想什么好好谈谈,逞口舌之快这种事我最会做。
  “小爷我懒得陪你玩儿文字游戏。”摔门走进卧室。自虐冲进大雨中自然不是我的风格,我怕被雷劈。
  蒙头睡到第二天。陆希屿不会无聊到跟隔壁的我短信电话,茶几上也没有只言片语,我顿顿神,洗洗收拾干净该做啥做啥。
  晚上也不知道陆希屿是几点回来的,反正我早早躺在床上,生气伤肝我还是很有常识的,失眠会成地中海脑壳,我从不跟自己过不去。
  “跟你家那位吵架了吗?”打工的老板问我。
  “啊,没有没有。”我没有把情绪带到工作中。
  “没有?这几天一直头顶乌云,你COS雷神呢。”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真觉得我掩藏的挺好的啊。
  “你看你这几天精神依旧好,但是精力不足,笑容虽然多,但哪个不是勉强挤出来的?本来闲下来的时候这个店里都是你的喋喋不休,这几天你跟我装文艺呢,还四十五度望天。”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是万恶的雇主了,我这段数也只能被压迫。
  “现在是冷战期。”我老实的答道。
  “你家没空调吗?”我才想说店里没空调吗?
  不理会我的白眼,老板自顾自地说:“你不是不喜欢吃面皮嘛,那就仍了呗。不要跟我说什么男人的尊严,女生嘛都是要哄的,况且我从来没觉得你这死皮赖脸的家伙有什么尊严。不要问我凭什么,我可以回答你因为我是老板所以我命令这样做么?”
  “你们的生活我不了解也没有兴趣,但是该怎么过我认为你自己你们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
  “好了你给我做事去,我雇你来不是给你讲道理的,我这儿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不是收容所,不负责照顾小孩子。”
  “老板您喝水。”我谄媚的笑着,“一口气说那么话累着您了。”我也不待见被这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人训着,不过,我还是得表示感谢是吧。
  E5 下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寻思着怎么跟陆希屿和解,老板对不起我又心不在焉了。主动搭讪,端茶送水,或者揉肩敲背,唉,抹不下这俊脸啊,要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照着平时过?熬到下班时间,顺手牵走一把花,爷我豁出去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店门,我瞬间萎缩了。陆希屿门神一般立在我面前,衬衣西裤的小身板真好看,我觉得我没生气,果然是男色当道的社会啊。
  “先生我们打样了。”我是纸老虎。
  “小孩,我们回家”陆希屿是真辛巴。
  “回家?我们?”陆希屿没有答话,牵过我的手,我们一起回家。
  家不是一座房子,不是任何物质可以堆积起来的存在,她是一个人,是一个信仰。以前有我父母的地方便是家,现在,多了陆希屿。我听到的是,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我知道的,回了家,一切都会好。
  把花递给陆希屿,“我们不生气了吧?”
  那厮大笑,“果然你是最吝啬的,讲和也用塑料花。”
  “什么?”。这不是我的错啊,老板你每天放真花你会破产呀,吝啬的人是老板不是我啊,谁让我就那么一顺手呢。我狗腿的赔笑中。
  回到家里,陆希屿拉我坐下,“其实你说的对,是我心虚借题发挥。”
  我是神棍。
  “她是总裁的女儿,老师同事都知道我没有女朋友,她邀我吃饭我找不到理由拒绝。没错,你打来电话的时候我们正在一起,她还问我是谁来着,我说只是一起租房子的朋友,她说欣赏我的时候我根本说不出口其实我有恋人。”
  唐僧肉啊。
  “我上楼的时候觉得恶心,我告诉你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我认为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但是我觉得自己真恶心,为了点儿小利益就这样退缩了,我光明正大的说我家里有一个男朋友在等着我她能拿我怎么样,这个公司做不了不是还有那么多公司吗。我自以为很优秀自以为无所不能,却连这样一份小小的实习工作也不敢舍弃。”
  “陆希屿——”,我们自以为出柜了其实我们还在柜子里,“你知道的,你是真的很优秀你是真的无所不能,就像酒醉的人从来都说自己没有醉,你真的就那么完美却不自知。”你给了我另一个家。
  我又何尝不是怕着的呢,老板教育我的时候我也没有勇气告诉他我家那位是个男生情况有稍许特殊。
  “小孩谢谢你原谅我。”
  陆希屿其实我也是在鼓励自己,我们彼此都需要这样的慰藉来走的更远。
  我电话给三石君告诉她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三石姐幽幽地撂下一句话“哟,这会儿才想起我跟我汇报呢?”。
  “我这不是恍然大悟吗?”三石姐姐我错了。
  “哼。”三石君扮大牌。
  “恍然大悟后的大彻大悟更为珍贵伟大啊,浪子回头金不换呐。”名言警句在任何时候都是必备措施。
  “你就跟我油嘴滑舌吧。”三石君没跟我贫,“小安,你们今后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事,你真的是大彻大悟吗?”
  “我哪能这么本事,你当我菩提老祖呢。”我笑道,“只是,你明白,我不能因为这样就开始放弃。”
  “好了,不是还有几年吗?不管别人怎么看,开心郁闷都是你们自己的。”三石君劝慰说,“不过,讲了那么久真累,也幸好是你打过来的。”
  我是真的愿意,就这样,跟你一起回家。
  E6
  作者有话要说:superjunior四周年撒花~~~十三只越走越好^ ^
  Episode 6 此时我们还年少,以为世界没有尽头,手牵手的人就是天涯海角
  “爱妃要不要随朕微服出巡啊?”暴雨后的夏日凉爽了不少。
  “看你能否让朕龙颜大悦咯。”辛巴先生心情很好嘛。
  “那你是要奉茶陪读还是侍寝呢?”我怎么没志气的绕进去了。
  “准。”辛巴是狮子王。
  “喂,我要跟陆希屿去爬山,你说要带些什么呢?水干粮游戏机云南白药。”好吧,其实我是在耀幸福。
  “小农民你是要去荒郊野岭吗,带上钱包手机,不要忘了你的大腿和大脑就够了。”三石君抢白道。
  “我不是想周全些嘛,嘿嘿。”我干笑道,“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三石姐姐你为何如此爽快。
  “嗯?哦,好,那,那就一起。不过你周末不休息吗?”三石姐姐其实我是诚心邀请你的。
  “我不是天天都在休息吗?好了小子,姐姐我没那么不识趣。姐姐懒得带你玩,姐要去找个姐夫。”三石君最近天天把她的终身大事挂在嘴边。
  “我会给你独家放送两大美男出巡照的。”
  “你还不如给我带点儿土特产。”
  “我给我姐夫带。”
  三石君果断地挂断电话。
  神之子的人品果然不好,气温又高到一个顶峰,天气预报不是应该倒着看的吗?站在山脚,我是真没勇气上去,连贯彻“爬山”也不行。
  “咱们还继续吗?”陆希屿你要是点头我一头撞死给你看。
  “当然。”陆希屿你老公行将就木。
  “嗷嗷,热死了。”那个,陆希屿不是没用肢体语言嘛。
  “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会儿?”陆希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不要,这阶梯上是暴晒啊。”长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
  陆希屿走下来牵过我的手。抬眼看他一脸自然,小爷我也自然不能能脸红。等等,我怎么能如此小媳妇姿态,三步两跨冲到陆希屿前面,“跑上去!”。
  猛灌几口饮料,我躺倒在树下的荫凉处。
  “起来,这样对心脏不好。”陆医生变身中。
  “此人已死。”装尸体是我的强项。
  “说你缺乏锻炼还嘴硬。”
  “你信不信我现在跳起来跟你大战三百回合!”我嘴硬。
  “你想试试野外?”现在是陆大尾巴狼。陆希屿什么时候说话变这样了,难不成跟我学坏了?唉,又一个阵亡在我铁蹄下的纯真青年,我怕打雷不是没理由的呀。
  陆希屿一把拉起我,不留情面地挡住我顺势靠过去的身体,手却一直还是紧握的。“走走看。”他说话我就是没抵抗力啊我能怎么办。
  外面再炎热,这里仍然弥漫着草木特有的湿气,山林间只偶尔有几丝阳光渗透,蒸腾起夏天的味道。跟陆希屿也不说话,就这样手牵着手,我以为人生也不过就是如此,跟爱的人,携手之处就是天涯,相视之间就有幸福。
  “陆希屿你知道吗,有天上课我们教授说现代社会中人人都有避世的心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直击了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像这样不见人烟的行走,我觉得到尽头就可以跟孟婆打招呼了。”
  “应该先是白无常。”陆希屿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何况据地图前方是个寺庙不是悬崖,你不用担心摔下去。”
  “天妒英才,我命短。”陆希屿真是不解风情。
  “像你啊,隐居的话过不了几天就会闹着无聊逃跑的。”这人总是绕开我的话题。
  也对,我一向是不做那些伤春忧秋的感触的,有眼前的人和事就够了。
  “小孩儿,我也很喜欢现在的感觉,很幸福。”陆希屿又跟我峰回路转了一次。
  看着我惊讶的神色,陆希屿有些别扭的加快脚步。靠,这人学会煽情了?“C’est la vie que je voudrais,simple et tranquille,avec toi(我憧憬这样跟你一起简单平静的生活)。”天降红雨,绝对是天降红雨,有大事要发生了。不过,真该多带陆希屿出来遛遛的,这些话平时根本就是千年等一回嘛。
  走到寺庙前,陆希屿问我要不要进去,“算了,佛祖看到我这种不靠谱的人会发怒的。”我尊重佛家的思想佛徒的信仰,但是心中始终没有那份虔诚,“你呢,要不要去求个签算个命什么的?”
  陆希屿摇摇头。这大概是我们俩最相似的地方,从不关注那些宿命论,人生毕竟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此刻我们hand in hand,握住的也只是自己的命运。
  不过,有些小小的预言还是可以做的,所谓展望未来,比如我从刚才就坚信有大事要发生,比如我说佛祖生气。
  陆健将腿折了!佛祖果然发怒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老人家智慧多啊。下山的时候,陆希屿一个趔趄,就那么滚了好几级台阶,皮外伤不说,陆希屿站起来却是一动不动。
  “摔傻了吗?连路都不会走了?”看着他手臂上的擦伤,我心疼他那个细皮嫩肉啊,小爷我也没敢掐过呢。
  “小孩儿——”
  “嗯,到底怎么了你得给我个准话儿啊!”
  “——好像,是走不了了。”陆希屿笑靥如花,那叫一个芳华绝代。瞬间,我想起了小学的一篇课文——《挑山工》。
  自家老婆自己疼,我颤颤巍巍地背着陆希屿下山,琢磨得紧找个医院瞧瞧,这伤筋动骨的估计还得弄点儿什么骨头汤补补。
  “还是自家老婆疼我。”陆希屿没有最落井,只有更下石。我却是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挑山工叔叔您辛苦了。陆希屿这小子不胖啊,看来骨架子也能卖个好价钱了,咯得我深疼。
  到了医院拍片检查,还好只是扭到没有大碍,骨头汤的钱可以省下了。因为是全身性挂彩,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晚。
  “喂你说,我们要不要在这儿也留个影啊?”陆希屿没理我。
  “美人儿赏个脸啊,这俊脸化了妆更俊俏了。”我继续调戏。
  “下楼买饭去,我饿了。”病人是老大。
  “嗟,来食。”我就是小人得志虐待病患了,“美人儿来,大爷我喂你。”陆希屿贫贱不移威武不屈,“要不咱先把相照了?”这会儿可别打雷。
  “裴安。”辛巴生病了他还是辛巴。
  “吃饭吃饭,哈哈。”我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伺候陆大爷吃了饭,我去给他倒热水吃药。
  一进门看到陆希屿吃痛地揉着脚踝,我放下水杯,“我再给你抹点儿膏药?身上其他地方有没有跟着疼?要不找医生开支镇痛剂?”。
  “呵假好人担什么心呐,没事的。”陆希屿笑得神清气爽。
  窗外路边的公交车靠站了“下车的乘客请注意安全,车上的乘客请保管好贵重物品”。
  “诶,睡在这里会不会太吵,我去找护士换个床位吧。”
  “这里是酒店吗?你当我是什么人还在乎这点。”
  “我当你是我的贵重物品。”所以才跟你开玩笑逗你开心,所以才不愿意你疼担心你不舒服。
  回家发给三石的照片中自然有一张是在医院拍的,陆希屿靠在病床上浅浅地微笑,我挨着他一脸满足。当时窗外的大屏幕正播着一个组合的MV,叫《幸福》,粉红色的光流了几束进来,给病房生冷的白炽灯光平添了一份柔和和温暖。
  “我觉得你是奸计得逞后的腐笑。”
  “你去听那首歌吧,叫《幸福》,MV也拍得很好。”
  E7
  作者有话要说:我出现了 - -
  Episode 7 我们一起把它养大,然后它给我们养老
  陆希屿周一照常上班,生得伟大活得光荣啊,面对如此敬业的青年,老衲看透事态万千也不知如何解释他惊人的恢复力,只得叹一句:“非人哉……”
  我也不好赖在家里,周末罢工两天,老板不是我的错一天是我应享的福利一天是为了照顾陆希屿,“老板你不能扣我钱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家没米下锅无力揭锅我们的处境是惨不忍睹惨绝人寰你这样压迫我天地不容人神共愤啊!”
  “你不是神之子吗,找你的神父要钱去。”
  “全球经济危机波及范围广。”
  “别磨嘴皮子给我工作去。诶,话说我那天在医院碰到你了。”
  “啊?对对,你看我家还有个伤患等我赚钱买药呢,不然我就得去当血牛了。”
  “你们,关系不一般吧?”
  “嗯——”我迟疑了一下,“我老婆。”我家陆希屿多优秀啊人是万兽之王上电视的频率比动物世界主持人还高干嘛藏着掖着的。
  “老婆?”靠你敢说半句歧视的话我立马走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看你才是button吧。”
  要是有水我绝对喷他半口,留半口喷向陆希屿,“老板——”
  “看来我真的要扣你薪水了。”
  擦桌子端盘子我是勤劳的小蜜蜂,继承了挑山工叔叔的优良传统,我浑身力气使不完。
  瞅着陆希屿快要下班了,“老板先生——”我狗腿的讨好着。
  “无故旷工一小时扣三十。”我忍。
  “我不是有理由嘛,那个,陆希屿腿受伤了。”
  “我又不认识他。”
  “他不是你最器重的下属的家属嘛。”
  “换衣服去吧。”老板你是好人,“周末全天。”我……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不用谢。”
  “您谦虚了。”
  “这里!”看见陆希屿走出大楼我急忙挥手。完全看不出腿瘸啊,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难怪那千金小姐要动心,可惜他是大爷我的人。
  “今天没上班?”
  “特意来护送伤员的。”
  陆希屿牵起我走向地铁站,“喂,这可不是山上!”我严重怀疑这孩子摔着脑子了,以后要跟个脑残生活压力很大呀。
  “et alors(那又怎么样)?”陆希屿才是神棍,云淡风轻岿然不动。
  “rien(没)。”你是狼牙山五壮士。
  湿热的夏天手心总是黏黏的,握着陆希屿却没有半分不适,掌心的纹路细细地摩挲,拼出一幅共同的未来。其实陆希屿的手总是干干的,我就权当是揩汗了,他的手冬天还会有冻疮,到时候去给他选一双手套吧。
  “我们回家吗?”
  “你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出了电梯,楼道那边的小门隐约有些动静,“喂,听说最近电梯公寓的抢劫案发生频率很高啊。”我拉拉陆希屿。
  “你不是武艺高强神功盖世嘛。”
  “那得等我穿越了再说。”
  打开那道门,我发现那扇窗也是开着的。明亮的视野一片开阔大好河山尽在眼前,谁有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男?
  “看你脚下。”陆希屿这贼人眼神总是比我快。
  一个纸箱,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响。
  “弃婴,还是炸弹,或者有人暗恋我?”我望向陆希屿,一副怎么办的表情。
  “打开看看。”陆希屿是行动派,“诶?”难不成今天有人抢银行了?飞来横财,“我再养个小孩儿吧。”
  陆希屿你要蓝杏出墙嘛,你看上谁了你!大爷我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夫再自杀,我们俩葬在一起,那人抛尸野外。
  “以前总想养只猫来着可我妈说有它没她。”陆希屿自顾自地说着。
  “猫?”我凑过去看,“你确定这不是一只浣熊?”
  “你这星期要不要去动物园普及下知识。”陆希屿你以为你是赵忠祥叔叔,大爷周末要全天上班,全天!
  “随你便,不过得弄干净。”我不喜欢宠物,而且养啥啥死,可怜了我童年的那些蝌蚪金鱼小鸡珍珠熊,我这沾满了无辜鲜血的罪孽的双手啊。
  陆希屿抱着他的新宠回家,来不及洗澡我决定先决定它的名字。“孩子是这人要抱养你的所以你跟妈妈姓陆。”
  “刚才说话的人是妈妈,孩子你确实应该跟爸爸姓,姓陆。”美色当前陆希屿也毫不动摇。
  “叫什么呢?厚脸皮,希范,香槟?”我问。
  “你这是从哪儿想来的名字——”陆希屿无奈了,是不是父母给孩子取名儿的时候都特无奈。
  “灰姑娘,起伏君,大龙虾?”
  陆希屿彻底无奈了,他根本不看我,自个苦思冥想。
  “狒狒。”思想者抬头了,思想者笑了,思想者说话了,动作潇洒倜傥,笑容倾国倾城,声音魅惑销魂。但是,重点在于,这是个什么破名字!感情您绞尽脑汁就为了这长的像浣熊的猫取个狒狒的名字。
  “就叫狒狒了,我现在抱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下,顺便买些东西。”陆希屿你这个暴君独裁者,我,我蹲墙角去。
  “三石,我家多了个新成员。”
  “什么?你俩谁是雌雄同体。”
  “一只名叫狒狒长得像浣熊的猫。”
  “真洋气,谁起的名儿?”
  “陆暴君。”
  “好好养它吧,等它长大了给你们养老。”
  我不知道是不是以后的生活有保障了,我只知道我家从此多了一个内贼——偷内衣的贼。
  E8
  Episode 8 一家三口,和睦融融
  “喵呜——”
  “饿了找妈妈给你倒牛奶,无聊了找妈妈陪你捉老鼠,冷了找妈妈给你织毛衣,你妈妈他爱你爱不完。”指使狒狒骚扰陆希屿去。
  “陆希屿,这合体小怪物它为什么不往你身上跳!”都说了让它找妈妈去,干嘛还缠着我?
  “你不是让它找妈妈吗?它迷茫着呢,妈妈就在眼前哪里去找第二个妈妈,难道要爸爸再去找一个。”陆希屿懒懒地说。
  我现在充分认识到儿童学前教育的重要性,也不知道陆希屿抱它去医院的时候一人一猫嘀咕了什么,反正这小怪物是认定我是“妈妈”了,靠,我承认我是真小人,他陆希屿绝对是隐藏的腹伪君子啊,我作了什么孽啊,现在改也改不回来了,难道说他们俩都是猫科动物所以比较容易沟通吗?我是外人啊,我是个外人,我在这儿凑什么热闹,还得给他无偿带孩子,我才是真正的大善人呐。
  “乖儿子,如果爸爸再找一个你就去抓花他的脸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换个角度教育它。
  “现在是女儿了,虽然战斗力可能不减。”陆希屿还是个刽子手。
  “嗯?你逼良为娼你官逼民反虎毒不食子啊你怎么忍心送这么小的孩子进宫啊!”狒狒现在看清楚谁才是你真正的老爸了吧。
  “这是医生建议通过科学认证的。”陆希屿居然一脸严肃。
  “兽医的话你也听?想当年我们学校那兽医不知摧残了多少花季少男少女。”往事不堪回首。
  “我找的兽医有执照,你们学校那个是江湖医生无照驾驶早该去交管所报道了。”陆希屿最近在准备路考。
  相比狗我确实更喜欢猫,都说狗更忠诚而猫只要跑出家门就再也不会认主了,但是猫眼里那股慵懒跟我更相得益彰,谁说男的养猫怪怪的我抱着我狒狒挺和谐的,猫性跟人性其实很像,只是猫比人更放得下,而人因为不断长的贪欲负担只会越来越大,最后竟被压的无暇周围看不见前方,这都是三石君说的她佛法无边智慧无敌。我家狒狒会上网玩会画画会看电视,会跟着视频学习最流行的舞步最近是《sorry sorry》,有好吃的在面前装作不在乎一转眼盘子里就风卷残云了,有了这个合体小怪物我们一家就是不可阻挡的high kick。
  给狒狒洗澡是个难事,抹沐浴露的时候它挺温顺,等浑身都是泡沫的时候它英姿飒爽地奋力一抖我就算是陪它一起泡泡浴了,它还一副犹酣战的模样期待全身是水的时候再来一次。此招屡试不爽,我试图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但屡战屡败,最终这个任务由陆希屿接任。丛林之王瞬间镇压了暴民,陆辛巴从来都是干干地进爽爽的出。
  小孩子果然是见什么学什么,我带它去宠物医院顺毛,等待的时候它讨好其他饲主大家都对它宠爱有加夸我们教导有方,欺负别的宠物比如小猫小狗,把别狗别猫追到墙角呲牙咧嘴吓唬一番然后得意洋洋地踱步离去只给其留下深深的阴影,碰到大狗大猫就静静安睡在我怀里时不时吹胡子瞪眼睛说:“你来咬我呀,你得先咬我妈。”这时我就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圣斗士,狒狒变身为次次被囚每每被救的雅典娜,人雅典娜是为了世界和平,你纯属沾花惹草有没有身为内侍猫的自觉。我认为我有必要跟陆希屿好好商量下对它的教育方针,以及作一个深深的自我检讨自我改正。
  我没有幼稚到跟一只猫争风吃醋,但客观事实让我不得不揭竿而起。陆希屿回到家第一个抱的是那只猫,吃饭的时候他喂的是那只猫,去超市先买猫粮,关键是那只色猫还总是趴在他腿上好吧我也觉得我一个大男人坐在另一个大男人身上不够和谐,但是睡觉的时候它有必要总是钻进陆希屿的被窝么它不热陆希屿也会热啊空调用电电费确实轮不到它操心。
  “你瞪我干嘛,你眼睛够大了再瞪隐形眼镜要掉出来了。”陆希屿丝毫没有自觉。
  “你爬墙了吧,对吧,你最近当着我的面儿爬墙你!”愤怒的小宇宙开始燃烧。
  “你可是同意我们领养狒狒的啊,而且将来还要靠它给我们养老呢。”原来陆希屿还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
  “所以你就把它当小蜜使?”我烧死你。
  “你是在为谁叫冤呢?”陆希屿成功的火上浇油。
  我离家出走算了,吓死这两个旁若无人的东西……诶,但是我走了他们俩没有了阻碍更如胶似漆了怎么办?家法,对,我要制定家法。
  “小孩儿你别乱发小孩子脾气了,乖,那就只是一只猫啊。”陆希屿拉我到怀里,语气里是无尽的宠溺。尖尖的下巴抵着我,狒狒你看你把爸爸折磨得瘦成这样了你在帮我压倒他吗?
  “没,没,你们俩父子继续玩我去去就来。”跑进房间,我开始约法三章。
  “家庭会议现在开始,Attention s’il vous pla?t(注意)!”我得意洋洋地抖抖手里的条款。
  “你不是变正常了嘛。”靠小爷我什么时候不正常了。
  “你给我好好阅读,这个小文盲我亲自读给它听。”我懒得反驳。
  《一家三口生活条约——只有更和谐没有最和谐》:
  甲方:陆希屿
  乙方:裴安
  第三者:狒狒
  1.甲方到家以后必须先跟乙方打招呼,拥抱亲吻否视天气状态及乙方心情而定;
  2.买东西时先关注乙方的需求,猫粮不需要反复对比;
  3.吃饭时不跟第三方谈话,不夹自己的菜给第三方,以免第三方嘴刁肥胖;
  4.睡觉时紧闭房门防止第三方突袭;
  ……
  99.无条件允许乙方随时加任何条款;
  100.无条件拥护乙方任何伟大光辉的政策。
  念完之后,一人一猫瞪着我,“干嘛,还不快签!”
  陆希屿瞬间变身为好好先生,签下自己的大名;狒狒在我的帮助下留下指纹。三种笔迹交相呼应真真是美轮美奂鬼斧神工。
  “作为甲方我也可以添上一条吧?”好好先生开始为自己谋取利益。
  “赏。”我心情大好。
  陆希屿大笔一挥,“98.乙方无条件永远归属甲方,陪同甲方照顾第三方,一家三口力争和睦共享天伦。”
  “‘天伦之乐’?我们要不要去警察局开个证明正式领养狒狒。”我调侃道。
  “你要愿意加上这一条我无条件遵守。”
  “喵呜——”
  作者有话要说:电影若是没有字幕我是否可以去SHI
  E9
  作者有话要说:长居快快到手吧~~~
  Episode 9 与你相逢,便为幸事
  “喂陆希屿今天老板给我结算薪水了,要不要老公请你吃饭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今晚我加班,麻烦你独守空闺了。”陆希屿你绝对是故意的。
  “切,那我跟狒狒开小灶。诶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开课了狒狒怎么办?”
  “送幼稚园。”
  “冷笑话君你为什么不说孤儿院?”
  “因为父母健在。”陆希屿是冷笑话至尊。
  挂电话要有豹冲刺的矫健鹰捉食的精准。
  “儿子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喵呜——”这只臭猫居然不理我。
  “来,到爸爸这里来。”我就不信陆希屿他给你一锤定音了。
  “喵呜——”这怪猫干嘛就对陆希屿死心塌地了。
  “爸爸抱你。”现在动用美男计。
  “——”难道我人老色衰了吗?狒狒居然喵都不喵了,惊得我老泪纵横啊。
  “想吃鱼吧,爸爸给你买最好最新鲜的鱼!”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但是我为什么非得讨好这只死狒狒啊,明明它才是第三者。
  “——我这是后来者居上”狒狒的自白。
  “靠,你给我滚去养老院!”我就当我已经作古多年。不过家里多了这么个小东西还真是好玩儿,每晚保留节目是狒狒的独舞,然后多了个任我摆布的模特儿当然大家互利共荣我有时也给它当模特我家狒狒很有绘画天赋的,吃不完的零食就喂给它我家不能浪费的,所以,儿子,爸爸我会好好处理你的后事的。
  “喵呜——这声代表只承认陆希屿是爸爸。”我家狒狒绝对是猫中之王有王者风范,只是,稍微同情下爸爸会死吗?总之诱敌计划完败。想我一代天骄就这样被一头狮子一只猫捏在手里,魔障啊,猫科动物是我的克星,要不要请人来跳大仙压压他们的煞气。
  “明天起就不用去实习了。”陆希屿宣布。
  “意思等同于假期也要结束了。”我沮丧了。
  “你就用这样消极的态度面对如此乐观的现实吗?这几天我可都在家里。”
  “闭门搞生产吗?”
  “那得你配合啊。”
  “你可以考虑人兽,大跃进啊超英美。”
  “最近重口味呵。”陆希屿突然拉住我,“别赖在沙发上,起来运动一下。”
  “啊不——”陆希屿是禽兽吗,他不会是想,“那个孩子还在呢,少儿不宜为人父母首先要为人师表啊。”
  “原来散步也会对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你又教了我一件事果然是贤内助。”
  这时保持缄默就是最好的办法。
  “其实今天经理给我奖金了。”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我裴小天王的梦想就是死在钱堆上。“关门放狒狒!有多少钱交出来充公。”
  “没了。”
  “什么?你遇到小偷了还是强盗,光天化日之下这是什么社会世风日下啊。”钱啊,我的钱啊,陆希屿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regarde(看)。”陆希屿变出一个盒子。
  “你是准备求婚吗,不好意思我还没法定结婚年龄。”坚持就是胜利。
  “谁叫你那天盯着广告看得流口水。”
  “你以为我是小狒狒。”心花怒放原来是这个感觉。
  “要不要把手指借给我?”陆希屿一脸严肃,眼波流转间承诺这个词就那么真切的浮现。
  “D’accord!(好) ”都说戒指其实是戒心,一个小小的指环圈住的却是心的全部。
  “店员告诉我这款对戒叫做‘我很庆幸,与你相逢’,来帮我戴上。”
  银色的指环中间是个近半圆的缺口,那个大牌的经典款,一对戒指扣起来便是一颗心,寓意只有相逢才能完整。设计者甚至很贴心地做了男男couple的款式。原来,陆希屿还记得那句话。而其实我那时觉得,只要有心,遥望也是一种幸福。陆希屿有一双钢琴手,手指细长,甲床饱满,握着我的时候不会太用力但再混乱的坏境也冲散不开。郑重地把戒指戴在陆希屿的无名指上,我说:“喂我亲爱的手大人,来牵手吧。”
  十指紧扣,彼此的心跳脉息更能相互感应,心心相印便是你中有我为我中有你的交织。我深深的看着陆希屿,想要把这个人嵌入我的整个人生。
  “喵呜——”这个煞风景的坏东西!
  “叫什么叫,仔细看好了,慕死你,或者我可以考虑给你买个颈环。”人生得意须尽欢。
  第二天陆希屿去见导师复命,我去蹭老板大人的饭美名曰“辞行”。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奸商眼里果然只有身外之物, “好好戴,这牌子贵着呢。“
  “孩子都有了你说什么时候结的,赏你一颗喜糖。”我丢给他一个白眼。
  “诶你怎么认识陆希屿的呀?”原来八卦是不分职业年龄层次的。
  “大一时候的选修课。”陆希屿从来都是老师的宠儿,标准的发音,熟练的表达,准确的语法,不管是中教或外教都对他赞赏有加,“他总是坐我后面。”说来好笑,他的声音我是极为熟悉了,但是他的模样却在我脑海里模糊了好久。
  “那你又怎么勾搭上后桌的他的呢?”
  “问题。”我不喜欢主动跟别人搭话,对不亲的人向来漠不关心。仅仅是选修课的同学,我和陆希屿本应该止步于彼此生命中的路人甲乙丙,那天我却鬼使神差地问了他一句翻译,“同学‘Je suis très hereux de vous rencontrer’准确表达是什么啊?”“嗯?”被我的突然转头吓了一跳,陆希屿一愣,然后说:“我很庆幸,与你相逢。”
  “真俗。”老板撇撇嘴,“你预谋了多久啊。”
  “意外。”听他开口我才反应过来这人便是久闻大名只知其声的陆希屿,看他猛一抬头的慌忙我偷笑他也许并不是传说中那般冷静,愣住片刻的表情给他添上了几分稚嫩,而那句原文,我真的很想对他重复一遍。谢过他之后,自然的攀谈了几句,我只知道我们同级不同系,后来再上课相互招呼总是有的,他的面目也渐渐清晰起来,高挺的鼻梁,很少笑但是笑容温和,眉眼间总是洋溢着淡定和从容,侧面线条尤为好看这是后来我跟他同桌以后发现的。
  “你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帅嘛,他没对你一见钟情。”
  “他说第一次见我觉得我眼睛太大看人的时候就像瞪人一样,过于凶恶。”
  “所以你来应聘时我不想招你。”
  “看在你跟陆希屿观点一致的份儿上我赞扬一下你的审美。”
  “那后来呢,怎么顺理成章的?”
  “后来,后来他发现我是真的很凶恶,招安了。”陆希屿跟我说我们试试吧的时候,我是震惊大于惊喜的。
  “戒指很漂亮,陆希屿选的吧,跟我一样有品味。”
  “既然你们总是不谋而合,那帮他养猫吧,你也一定会喜欢我家小狒狒的。”乖儿子爸爸给你找到干爹了,陆希屿膜拜我吧聪明勇敢的我给咱儿子寻了个管吃管住管玩儿的大BOSS,“我可是借给你一只招财猫哦。”
  E10
  作者有话要说:我金希你在颁奖典礼上好闪亮^ ^
  Episode 10 只叹相见恨晚,也感激没有错过更多
  “就那么把狒狒丢给你老板好吗?他真愿意?”陆希屿担心他儿子被做成菜么。
  “有什么不好的,我狒狒沾染了我的佛光是招财猫好呗,管他愿不愿意没有回旋的余地。”对敌人软弱就是对自己无情,所谓神挡杀神。
  “你跟你老板关系蛮好的。”
  “我跟你关系最好。小妞儿吃醋了就直说别不好意思。”陆希屿难得这样酸一下,机不可失。
  “那你要不要我用行动表明会更直接的。”
  “嗯?”接下来的话湮没在唇齿间,跟腹陆作对的机会一定要失。还有,乖狒狒把你的眼睛挡住,长针眼了怎么办。
  “这时你不专心又要怎么办。”
  “小的知错。”
  大三开学三石君跟一个学妹囧上了。据她描述这个妹妹气势汹汹地质问她跟我是什么关系,在得到否认的答案后又来软的向三石君调查我的资料,三石姐姐突然开始维护陆希屿,以“我怎么能随便把我弟弟的消息告诉陌生人”为由拒绝了那个妹妹的套近乎,然后,她被那个妹妹威胁了。三石君大义凛然地跟我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有那女人情绪忒起伏我不喜欢。”
  在遇到陆希屿之前,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爱人这个词对我而言一直都很模糊。中学时也偷偷摸摸交过女朋友,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同学,经三石君转达她对我有意思,于是在大家的起哄中我想我也该表示点儿什么了,大大方方地跟她表白,收到意料中的答复却没有意料外的欢喜。毫无波澜起伏爱得壮烈的情节,约会很少印象中只是一起看过一场《冰河世纪》,3D电影的眼镜有些重我取了眼镜竟在一旁睡着了,女生脾气极好也没有怨言,我补偿似的牵起她的手只记得她微微发红的耳根。她跟我提分手,理由是我对她过于若即若离,说:“你总是一副君从花间过片叶不沾身的懒散,本来我以为这是你独有的气质,没想到不适合我。”这样好的女生配我确实浪费,自己受了委屈也先帮我找理由,其实哪里是什么气质独特不过是不爱,后来看到她跟新任男友甜甜蜜蜜才减少了我的心里的愧疚。三石君念叨过几次怎么这么快就又新欢了,我笑她嫉妒人家有众人追逐,之后也就了无痕迹。给陆希屿看毕业照时我骄傲地指着她说这个女生喜欢过我,却在陆希屿问到名字时搜索了好久支支吾吾的还被嘲笑是撒谎。
  以为是我的喜好太淡所以不会爱的太深,但在我确定我是爱陆希屿以后,遗憾爱不能在生命开始的那一天那一年,一起梦想过童年,多愁过少年,只好爱到故事破碎那分那秒前,一起牵手纪念永远的永远,永远的缠绵。三石君再神机妙算,听到我说我爱陆希屿时也吃惊不小,“我怎么没发现你是gay”,我不置可否的笑笑,我也没发现,如果不是遇到陆希屿,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没有去考究过我的性向,陆希屿的我也没兴趣了解,爱就是爱了,我们彼此的爱人只是恰好身为一个同性罢了,何必去冠上一个名号,更不会去找个其他男人来试探,我爱陆希屿,无关性别。
  “学长要不要喝水?”一个小女生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嗯?哦,谢谢。”我宰相脸上能撑船。
  “学长,这位姐姐不是你的女朋友吧,你没女朋友吧,跟我交往吧。”永远没有免费的午餐啊,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
  “嗯,这个还不是不用了,诶,你要喝什么我请你。”早知道就不喝了,我瞟了一眼三石,用眼神责怪她为什么不提醒我。
  “如果不是特别的关系我不会喝的。”其实我没真心想请的。
  “那只能麻烦你渴着了,同学你听过superjunior的新歌没,要不要去听。”我这人再无赖对女生还是很绅士很委婉的。
  “哼,你比起我家金希差远了。”狠狠瞪了我和三石君一眼,这位妹妹走了,还抢走了我的水,虽然是她给我的,留下我跟三石君面面相觑。
  “哟我是海妖。”三石君打破沉默。
  “我也觉得金希最不错。”
  “陆希屿今天有人给我表白了。”一碰到陆希屿我就兴奋地向他传达他老公仍魅力无边这一喜讯。
  “教授来了。”陆希屿连是男是女都不问直接忽略我的激动。
  我们都选修了法语课,我没想过出国只是以前听说会说法语的男生比较容易找老婆,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法语难学啊,那些阴阳性动词变位搞得我疯掉,但是因为陆希屿又不愿意放弃。
  这节课是精读《小王子》,狐狸对小王子说:“si tu m’apprivoises,nous auron besoin de l’un de l’autre。Tu seras pour moi unique au monde。Je serai pour toi unique au monde(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会需要彼此,对于彼此来说都将会是最特别的人)。”我不知道我和陆希屿之间能否用apprivoiser(驯服)这个词,“喂,这话还是很有道理,我对你来说是这世界上最特别的人吧。”我悄悄地对陆希屿说。
  “你最近看《猎人》吗?富坚义博的作品你也有勇气追下去。”冷笑话君只知道这漫画的名字而已。
  狐狸要小王子驯养它,这样,看到对它无用的麦田因为小王子金黄的发色,它也可以觉得那是一种奇观,因为它的心里留下了爱的痕迹,一切都显得意义非凡,即使知道要分别也执意拥有这样一个人来缅怀。狐狸说:“J’y gagne,à cause de la couleur du blé(其实我已经拥有了很多,比如说麦子的颜色)。”分别的时候小王子没能理解哭泣的狐狸,狐狸却说这样他才能理解他的玫瑰,而他和狐狸之间也拥有了一个告别。我想,要真诚的说“再见”才会再见的。
  去食堂的路上,我对陆希屿说:“其实就算将来分开了,我也不会伤心,遇到你之前的你的事我都认真听你说了,遇到你之后的你的事我都认真的参与了,虽然还是会觉得相遇太晚,觉得时间不够,但是,我没有错过你更多的精彩也算是安慰了。”
  “你饿坏了吧。”陆希屿只是继续走着没有看我,“我们不是小王子也不是狐狸。”
  “那我们用跑的去做凡人该做的事吧。”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诶不过今天真的有人对我告白诶。”
  “那又怎样,你要试试吗?”
  “不会。”
  “我也碰到过不少跟我告白的。”
  “你在挑战我权威的记录吗?”
  “我也不会去试试啊。”
  其实食堂真的不难吃的,物美价廉。
  “小孩儿想太多会影响发育的,你看你矮我一大截。”
  “我这是标准身材,你就一根金针。”
  “香先生不要言不由衷。”陆希屿说着还煞有见事的在我头顶一划,“以后你跟狒狒一起喝牛奶好了,应该还没停止生长。”
  “你逆生长很自豪吗。”我白了陆希屿一眼,其实我只比他矮一点点。
  “Je t’aime,toujours(我爱你)。”陆希屿拍拍我的脑袋,跟我说再见。
  我从来不希冀永远,从来不期望承诺,但是陆希屿这么说了,我便愿意一直这样相信。现在,将来,都是我们自己去经历的。
  E11
  作者有话要说:连光棍节都要放假吗?其实是一战纪念日= 。 =
  Episode 11 欢喜,欢喜你,谁是那个欢喜谁又是那个你
  开学不久便是国庆的假期,系里不知抽什么风居然组织旅游,也没有理由推辞,只好跟着一大帮人去了。虽然更想跟陆希屿在家调戏狒狒,不过对于C城之旅我又确实怀有期待。C城,是陆希屿出生和成长的城市。之前,跟陆希屿说过好多次要随他去他的城市,走他一路走来的路,看他流连的风景,吃他喜欢的食物,只是没想到我先他一步,独自出现在他熟悉的场景中。
  即使在机场空调强功率下,也能感受到这个城市特有的气息,不同于沿海地区腥咸的海风带来的清爽,这个处于盆地中的内陆城市因为无法消散的亚热带季风而闷热潮湿,呼吸似乎都充满了水分,天空总是阴沉沉的,日照率很低,陆希屿说冬天放晴的时候大家甚至会放假去享受阳光。这一切又赋予了这个城市别样的美,所有的景色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暧昧中,骨子里便是带着美玉生香的温润。本身是平原地形又因为河流的灌溉而更加丰饶,这里的气氛是休闲轻松的,让人来了就不想离去。
  打开手机便是陆希屿的叮嘱,“喂,我安全到达了。”懒得摁键盘。
  “声音怎么有些低落?”陆希屿倒是比我还兴奋。
  “因为旅程中没有劫机没有突发事故。”其实两个小时的航程我都在思考为什么三石君可以顺利请假。
  “你也用不着认真玩,下次我带你回家好好感受。”陆导游无时无刻都在推销他的城市他的功能。
  酒店附近就是一个著名的景点,所以到达当天只在周围转悠了一个下午,“I love you I love my city,就像你永远爱我一样”这句歌词已经听到耳熟能详,这便是爱屋及乌吗,因为陆希屿我对这里也多了无法明言的欢喜。感慨着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样一个钟灵毓秀的城市,来来往往的行人尤其是女生都不是泛泛之辈,乐得同行的饿狼们垂涎三尺,不知道陆希屿以前是面对这等诱惑的。
  华灯初上时,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这座不夜城,活泼、坦白、炽热、明亮,每一簇情感都掷地有声,让人驻足,就像我那时遇见陆希屿,竟就那样停下不肯前行。即使艳光无法御寒,笑噱如花的仪态也足够温存,尘封在册录的宿缘毫无预兆的迸发,使人欢喜。
  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从一个景点坐到另一个景点,这样走马观花的游览只是旅行,只是在一个所有人都见过到过的最适合的地方留下几张影像聊以慰藉,就这样不停的走以便不停的耀我脚下的道路又加了几程,然后毫无留恋的离开,说着无关痛痒的评论去往新的地方重复所谓的征途。人对这样的活动不会产生厌倦,只是身体疲倦,整理以后重新上路,以为全世界都在脚下。我一向擅于随波逐流,脸上的笑容不变的V字也并非仅流于言表,这个美丽的城市的确让人沉迷,只不过觉得身畔少了一人,也就少了大半真实的欢喜。
  “裴安你发什么呆啊,轮到你照了。”同学A推推我。
  “噢噢,好的。”C城附近的古镇别具特色,陆希屿说他跟家人常常开车出来游玩,看四季交替看日升月起看细雨绵绵也看雷电惊蛰,从不觉得腻烦,虽然自然中人工痕迹很重,也是发自心底的欢愉,“小孩你知道吗,我见过江南水乡,见过西北大漠,见过海岛沙滩,那些地方也很美,却没有一处比得上我的家乡,那里有连着我血脉的风土人情,沉淀多年的历史和飞速发展的未来奇妙交织却没有突兀,反而会更加安心。”陆希屿说这话的时候就像一个典型的思乡人,眉眼都是化不开的温柔,他为他的家乡欢喜,我随他欢喜又因为他欢喜,他又欢喜我的欢喜,搞不清谁才是那个欢喜。
  吃饭的时候遇到一队穿校服的学生,似乎要在这儿举行成人宣誓。我高中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活动,学校挑了两个班带去某个名胜古迹,已经记不得说了什么誓词,只知道那是高三难得的闲暇。套在校服里的身体和脸都还稚嫩,却闪耀着无畏的光芒,三石君说我跟高中比没什么变化,我权当她是在称赞我依旧勇气十足。不过说到校服,我从来没有抓住任何可以不穿校服的时机,校服在我身上得到了最大化的利用,因为一套校服在身,再也不怕脏乱差,效果堪比任何工作服,又或者这就是我内心潜在的制服控?
  我见过陆希屿穿校服的模样,青葱的小P孩对着镜头老成的板着脸,就像我最初认识他那样,明明是温柔的五官,却摆出严肃的表情,让我一时对C城产生了无以名状的敬畏和恐惧。幸好后来见识到他内心的柔和,日益强大的痞气,当仁不让的冷笑话无冕之王,我才明白这个城市真的就如他说的那般好。
  中学时期总是习惯三三两两的小团体活动,彼此的爱好比家人还了解,我总觉得我跟陆希屿就差了那段时光,所以要熟络起来彼此都认为艰难,直到我喜欢上他,也不懂得如何跟他相处,内心的欢喜也只得自己触碰。
  那时意外搭上话后,我们也只是点头之交,食堂里碰上帮忙挪个位,我想他那样的人真是无趣透底,每每一副优等生的模样来讨老师的欢心迷惑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跟小爷不是一类人。不可能厌恶,也说不上多喜欢,估计我对他而言也是那样模糊的影子,所以我突然在法语课上挨着他坐下时,他才会那么惊讶。
  “我坐这里没问题吧。”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嗯——”陆希屿又是那副愣住的表情,“噢,随便你。”然后又恢复为他金刚不坏之身。
  上课的时候没有交谈,我只是很用心的记下那堂语法课的内容,虚拟式,使说话人能够对一个动作作出判断和解读,是主观性的语式。
  “唉终于下课了,好饿呀,走一起去吃饭。”
  “一起吃饭?”陆希屿再次愣住。我想我裴爷果然是魅惑众生,陆碉堡同学也抵不住逢我出招便瞬间麻痹。
  “不然你以为我是在练习命令式。”跟我一起吃饭又不会死,也没叫你请。
  “好。”陆希屿化身为闪电小子,迅速收拾好书本,我还没有自作多情到以为他迫不及待,他只是迫不及待想要吃饭。
  “喂喂喂你哪儿的人啊,这么多辣椒能吃吗?”我对他那盘菜咂舌。
  “我是C城的,因为那里太潮湿,大家都是从小习惯吃辣,可以防很多病的。”陆希屿耐心的给我解释,看来他心情不错。
  “C城啊,听说很漂亮。”我也只是在国家地理杂志上见过图片而已。
  “对,一年四季都很美。”陆希屿说他的家乡的时候嘴角不禁上扬,微笑的那一瞬,好像时间过得快慢深浅,都像是倒影一般真真假假。
  “噢,我家就在S城附近,周末也可以回去蹭饭。我妈做的菜味道那叫一个销魂,你跟我回家尝尝保管你就想住我家了。”
  陆希屿只是皱皱眉头,然后坐在我旁边来。我瞬间吓到,难道陆希屿对我……说不过去啊,这才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交谈,我的修为又提升了吗?后来说到这事,我才知道陆希屿不喜欢别人吃饭的时候说话“我怕你口水喷在我盘子里了”,嗔得我说不出话。彼时跟陆希屿的关系已经不复当初的生疏,他习惯了我张牙舞爪挥着筷子指点江山,会答话会继续,羽扇纶巾谈笑间,盈盈眼眸,不改的是我们之间的烙印。
  到最后陆希屿也没问我为什么突然跟他亲近,也许是我们本就该相遇相知,所以自然不过,我也懒得解释我看到的那一幕。
  看着身边的高中生亲密无间的打闹,我突然想起那部《两小无猜》来,原名是《Jeux d’enfants》(直译《孩子间的游戏》),中文的精妙就这样体现,两人就是那样两小无猜地一路走来,贯穿全片的那句“CAP PAS CAP(敢不敢)”就是年少精神最准确的概括,因为年少所以无所畏惧,却没有人能像那个女孩一样,一生都在问“CPA PAS CAP”。在课堂上老师给我们放了原文版,我问身边的陆希屿“cap pas cap de m’adorer toute une vie(敢不敢爱我一生)”,随即又解释说我的发音模仿的不错吧,我还没有勇气对陆希屿说出我内心的情感,只能默默地欢喜,欢喜他,他其实对我也是极好的,于是慢慢地混乱谁是那个欢喜谁又是那个他。
  猛然瞧见那些高中生校服背后的学校缩写,正好就是蹉跎了陆希屿六年时光的校园,我念叨着我不是怪蜀黍我是帅哥哥走过去搭讪,问清了他们学校的地址,计划着要怎样脱离大部队。
  “那个,今晚是自由活动吧?”我找到辅导员。
  “对,不过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放心放心,别人卖我之前得先提防着别被我卖了。”话说这辅导员年龄也不大,怎么老是跟我有代沟,“你要不要我给你买个人回来?”
  “师傅,去XX中学。”
  虽然是假期,仍然有学生上课,我记得我的高三即使春节也只有两三天的假。这会儿大概下课了,教室里基本没什么人,偶尔在转角处看到相依站立的一对,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他们年少的爱情。寄宿制学校一般是不能出校,所以看不到骑着单车的男生在校门口等待他的女生,校园情侣们沿着操场或者教室寝室后面的小道一圈圈的走着,或者停下来静静拥抱轻轻亲吻。我想象着,陆希屿从底楼上到顶楼,度过他的六年是怎样的情形,据他所说只是单纯的上课吃饭打球,对女生少有关心,“不过在教室墙壁的某个角落或者哪张课桌上也会出现我的名字”陆希屿臭屁的跟我耀过,至于我,我只见过很多“superjunior fighting”这样的,看来陆希屿享受着偶像级待遇。
  “这个同学你的校服呢?”一个教导主任模样的人叫住我。
  “啊?哦,老师我是往届生回母校看看的。”往届生的家属也算吧。
  “是嘛,觉得学校变化大吗,见过老师了吗,自己现在的学习如何?”果然是伟大园丁。
  “呵呵,很好很好,我才刚刚到而已,正准备到处转转”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噢,有时间回来跟学弟学妹讲讲经验。”
  “我嘛,哦,呵呵,好。今天晚了,老师我先走了。”我不可能摧残祖国的花朵,误人子弟。
  “嗯,再见。”
  “老师再见。”我就没认真学习过讲什么经验,玩乐的经验吗。
  “喂,陆希屿你猜我在哪儿?”
  “我学校。”
  惊,“你怎么知道的?”我手机没定位系统啊。
  “刚刚听到打铃声了。”
  “我——不过你们学校还真是大,难怪得修在郊区。”长途电话不能用来纠结。
  “大?郊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中学因为市区地价较贵所以站在校门口可以一眼望到底,为了利用空间都是高层建筑。”
  “什么?你不是XX中学吗?”
  “是XX实验中学,缩写的话多了一个E。”
  这时除了挂电话我还能做什么,“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不是裴安,刚刚你在梦游。”我只能掩面而泣,我无颜见江东父老相亲。
  回到酒店我思索了一下,其实很有收获,比如那位老师把我认作在校学生了,看来我的脸皮还是很嫩的,又比如还是那位老师邀请我回校演讲,看来我长得很像优等生,呃,还有,我独自坐了一次长途出租车算么?
  E12
  Episode 12 太害怕光阴虚度于是紧紧牵着你的手,驱走一切
  第三天仍然是一大早就被轰下床,迷迷糊糊吃了早餐,我趴在车窗上等待众人到齐。好像我一直都很喜欢“趴着”这个动作,以前的课桌总是挑最高的配上最矮的凳子,睡觉也喜欢趴着被陆希屿教育过好多次说这样对心脏不好,累了也喜欢趴在陆希屿身上休息,还多次趴在我家落地窗上装蜘蛛侠当然是内部然后把我妈吓到以为我是压力太大想不开跟我爸轮番上阵找我谈心,这点我家狒狒倒是跟我如出一辙继承了我的光荣传统。
  看到一个女生直直奔过来,扑进她男朋友的怀里,然后两人十指紧扣离去。我起了坏念头,那里站了那么多人,万一扑错了怎么办?或者路上摔倒了也会很难看吧。只是,会发生吗?因为是自己的爱人所以绝对不会认错,如果趔趄,那在倒地前她男朋友会第一时间冲上前去扶住她。我最近是不是心理案例看多了,总是习惯性地这样自我假设自我答辩自我否定,看来旅游是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出现一个第二女主角扑进她男朋友的怀里,到底会不会有心动呢。我曾经问过陆希屿,他说:“我们身边的诱惑不少,这是无法避免的,心跳也许会有,甚至会有一丝心动,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我们又都懂得鱼和熊掌的道理。更何况,看到你,不仅仅是心跳或者心动,而是一种满满的幸福感,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隙去考虑其他的——”
  “我知道。”打断陆希屿的话,我握住他的手,其实我对他原本就已经没有丝毫怀疑,而且他说的那种感觉我懂,比如我在他公司门口等他的时候,那么多人出来,第一眼看到他,眼里就只容得下彼此,其他的不过是匆匆过客,一瞬间而已。所以那个女生永远不会扑错,那个男生一定能接住他的女朋友,第三者也只是一个路人。大巴开动了,看着那对情侣紧紧相连的手,我突然想念陆希屿掌心的温度。
  懒懒地闭目眼神,耳边不住的叹息却让我更加伤神,邻座的同学也是我的同屋,整个旅途中他除了看手机就是叹气,“你,没事儿吧?”我真担心他在某个景点一时想不开,虽然C城市充满的是生气,灯光再虚幻也没有颓靡之气。
  “你说她怎么就不理我呢?!”估计他等我等有人问这句话已经很久,B同学抓住我的胳膊,狠狠地摇着。
  “哥们儿,冷静淡定从容。”挣开他的双钳,我并不习惯跟不亲近的人有肢体接触。
  “我那么喜欢她,也不要求什么了,但是她给点儿表示会死吗?”幸好我们坐在最后一排,不至于太难看,“她也不是完全不理我,‘对不起’三个字倒成了口头禅,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没见她跟其他男生有来往啊,还说她怕我们没有将来,还是——”
  “可能吧,你找她好好摊开来说一次吧。”我又不是粉红哥哥,“现在就放松心情来旅行,没准收假就峰回路转了。”
  “帮我分析下她的心理吧。”
  “啊,可能害羞吧,女生嘛都矜持,或者有点儿什么心结怕连累你,又或者——”靠,老子是要付费的专业心理医生。找了千种借口,来自我安慰和为对方开脱,偏偏故意忽略一点,“不爱”。这一点却是致命伤,纵有万般好,仅仅因为不爱,也不堪一击,所以的努力都可以瞬间破碎。即使对方温言软语,也只是不容置疑的愧疚和同情,何况时间久了,耐心消之殆尽,想想该有的补偿也做够了,便只剩下那一人还满怀期待,顾影自怜。算来,那女生还不错,一开始就摆正姿态,不留一丝情面和期冀。“实在希望渺茫就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还有一大片树林在前方等着你,look ahead(展望未来)!”
  “look a head?看个头!我就容得下她。”没看出来还是以痴情种。
  “那,你再接再厉,她会被你打动的。”管我鸟事啊。
  “对了,那你呢?三年了也没看你交女朋友,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个医生啊。”
  “呵……”靠,我还真不知道他那么热心,自己操心自己就够了吧,八卦可以用来治疗单相思吗。不过我以为我和陆希屿的事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我该不该夸这位仁兄太沉浸于他的追女行动。
  “诶,真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她的朋友也很不错啊。”
  “还是不用了……”还想跟我组组合吗。
  “唉,真想牵着她的手来这里旅游一次啊。”看来我还是很幸运的,陆希屿承诺要带我回来好好玩玩。弯了眼睛,我也有一个可以十指紧扣的人。
  第一次跟陆希屿牵手是我硬把自己的手掌塞过去。我的手不算大,看书的偶然瞄到陆希屿的熊掌,深深地伤害了我男性的自尊心。我把手伸到他的掌心中,他的手掌几乎可以盖住我的拳头,于是我的男性自尊心再次遭到伤害。我称之为牵手仪式,却被陆希屿不露痕迹的推开,脸上仍然没有表情,只是眼底闪过几丝慌乱。其实那时我已经做好遥望的打算了,即使五指紧握想要留住手里的余温。
  今天的行程是一个主题公园,各种必不可使的刺激娱乐设施,让我兴奋不小。想来我生日的时候也是去的游乐园,人太多以至于陆希屿去买水归来的时候竟一时无法通过,只是越过层层人海,他知道我在看他,他也在看我。今天的人更多,到处都是一片聒噪,我站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等待半天也没有一个人牵过我与我携手走向正确的方向。我是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适用在每个人身上,牵手共度的时光会填补光阴的虚无,于是双手紧握。
  从翻滚列车上下来,我对脸色发青的那些人说:“没掉下来可不是幸运,因为还有更悲惨的命运倾侯着汝等,是被烤死还是铁丝割头自己抉择吧。”
  “话说我们的飞机这次也没掉下来,看来大家的前途一片惨烈荆棘无数。”回我话的是同寝室的班长大人,性格跟我意外的契合,见证了我跟陆希屿的全过程,偶尔插花骚皮,不过最关键的一点是此君对林三石姐姐一见钟情情不自禁却又敬而远之,我揣摩了许久不得其解直到发现他信佛才明了他是把三石当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一尊了。
  “裴安你个乌鸦嘴,要是我真有点儿什么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某女生尖叫。
  “班长不是也在预言嘛,姑娘别那么偏心呐,得罪了我班长哥哥会怪罪你的。”你变鬼了有种你骑我(没有任何颜色的想法,纯粹来源以前看过的一个鬼片,男主角的前女友死后一直骑在他肩头,那段时间大家经常拍拍对方的肩头问重否)。
  “你——”此姑娘不安的看向班长,一脸娇羞,当事人倒是一脸坦然。
  “哈哈,走啦,哥哥给你买饮料降温。”打一巴掌再给颗枣就是我裴小爷的风格。
  专供男生展示英雄气概女生展现小鸟依人气质的鬼屋我自然是不会进去的,并非害怕,而是讨厌那种疑神疑鬼的气氛,每个人都一脸膜拜地对那些不存在的东西胆颤心惊,不利于小朋友的身心发展哦。
  长那么大我只去过一次鬼屋,那个时候大街小巷都流行鬼屋,随便找间空房子,搞些特殊的音效和灯光,找几个人带上劣质的面具,就可以挂牌收钱了,也满足了不少人的各种动机。我们学校附近也兴建了一个鬼屋,有个周末系里发放电影票,一帮男生看过片子以后嚷着没意思,正巧碰上鬼屋开业大酬宾,拖着我也进去了。里面很,闪着幽幽的绿光,阴风阵阵,不想跟一大群人自己吓自己,我一个人慢慢走着。大概是没注意墙壁上隐约的路标我走进一个死角,再退后面前却是两条路,犹豫着要不要动用手机又窜出一个女鬼惊得我丢掉了手机,嘴里咒骂着蹲下在地上摸索手机却无果,只觉得晦气突然肩头被人拍了一下,我当是另一个女鬼正准备大骂,转身看到一个人拿着我的手机,屏幕的幽光照出他细长的双眼,“走这边。”声音里满是笑意。
  靠,嘲笑我胆小吗,小爷不过是一时手滑。我抓过手机没有移动。
  陆希屿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重新回到我面前,注视着我。我不清楚他那时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心意,毕竟是心里有鬼再正常的来往也怕旁人瞧出什么端倪。我看清他脸上的微笑,他对我说:“不是什么狼狈的事,走出去就好了。”
  “我告诉你我不是害怕。”我拿眼瞪着陆希屿。
  “我也没说你害怕了。”陆希屿突然牵过我手,向出口走去。我不记得途中有没有再出现女鬼,只觉得一眨眼就看到自然的亮光,但是牵手的时间又感觉很长,似乎我们从开始到结束都握着彼此。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幸福,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心脏漏跳半拍,只听得到呼吸声,其他的一切都被驱散。
  走出来以后我没有去确认什么,陆希屿倒是说了一句话:“你在暗中瞪着人的模样就像一只发怒的猫,男生眼睛怎么这么大。”我还来不及反驳,“猫眼三姐妹是你的偶像吧。”于是我彻底无语凝噎了,然后感动到泪流满面问苍天,“原来陆希屿也是会开玩笑的,虽然……”
  回学校吃饭上课睡觉都照旧,只是我不再愿意满足于遥望,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E13
  作者有话要说:某两位姑娘生日粗卡
  Episode 13 不去寻找不代表没有想念
  “陆希屿你想老公我了吧。”
  “狒狒质问我为什么妈妈失踪了那么久。”
  “电话费贵嘛——你要什么礼物。”
  “C城什么东西我没见过。”
  “告诉狒狒我想它。”
  “喵呜——”
  出来这几天,除了电话报平安我跟陆希屿少有联系,没带电脑也没想过去留言什么的,看到随行的那些有家室的人天天对着手机小情绵我恨不得去中国移动工作,有那么庞大的群体不分时段场合的做贡献,先富起来的一代就是这么富起来的。我和陆希屿有各自的生活,没有必要时刻黏在一起或者汇报行踪,又都是成年人自己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我不去干涉他睡觉太晚,他不用担心我吃饭规律与否,生病了有校医再不济就找护士姐姐,打雷下雨了就记得收衣服,考试复习图书馆自习室有的是座位况且我们俩也不是一个系的,如果是心情不好,呃打球上网睡觉哪里有那么多精力来多愁善感。当然我们之间也不是那么冷漠的,陆希屿盘子里的肉多了我会帮忙吃免得他年纪轻轻就三高,我霸占电视时间长了他会直接转台或者放DVD免得我视力疲劳,买东西有赠品或者第二件打折的时候我们一般都会留给对方作礼物。所谓和谐就是如此。
  “我观察了下你跟陆希屿联系的几率比B同学暗恋对象鸟他的几率还低。”班长突然转过身来。
  “你不去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你研究我干嘛?所以说这世界上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夜赐予了你色的眼睛你却用它来对世界翻白眼。”我也用我色的眼睛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你把手机借给我我愿意提高那个几率。”
  “我可以把手机借给你你装上你自己的卡。”
  “噗——”遇人不淑说的就是我。
  我跟陆希屿两个大男人每天腻腻歪歪实在是说不过去,相处的模式若是追逐和探寻,那必有一方会劳累会止步。我们明白彼此在对方心里的位置,牵挂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但因为有强大的信心所以给与了最大的信任。
  “我昨晚梦到林三石了。”
  “你这个禽兽,说,在梦中把我家三石姐姐怎么了!”
  “禽兽是你吧,我就只是梦到她而已。”
  “说真的班长,你条件也不差,你怎么就舍不得有所行动,你当我姐夫我能认同的,你真的喜欢三石吗?”
  “你跟陆希屿没联系我能说你不想他?”
  “这情况能一样嘛,去追她吧追到了请我吃饭。”
  “你就是冲着那一顿来的吧,我觉得现在听和谐的。”
  “和谐个P,你再不动手等她真的被人追走了我没有宽广的胸襟和肩膀借给你哭泣,你就等着你的阿根廷来为你哭泣吧。不听帅哥言吃亏在眼前我告诉你。”
  “你当初怎么就下决心开口了?”班长迂回我。
  “一时冲动。”
  “那不就对了,这种事要深谋远虑。”
  鬼屋热潮流行了一阵也就过去,我很认真的跟三石君说我喜欢陆希屿,不是心血来潮。三石君也很认真跟我说我们可能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不是危言耸听。我悠悠的看着指缝中的天空,想要抓住那一米阳光,任随那微风吹乱我的发丝,我说:“我死也不能放弃陆希屿。”
  三石君说:“那你去死吧。”
  我说:“你用钱砸死我我就去死。”
  三石君说:“我用钱砸死你还不如用陆希屿砸死你。”
  我说:“你用陆希屿砸死我了赔钱也要赔死你。”
  三石君说:“你放心我会先用钱砸死我自己。”
  三石君又说:“麻烦你不要用那么文艺的表情和姿势在我面前造作。”
  我说:“难道你要我用非主流的表情和姿态在你面前风骚?”
  三石君说:“我希望你用正太的表情等待我拿陆希屿砸死你然后用忠犬的姿态看着我拿钱砸死我自己最后我们一起用华丽的舞步走向开满曼珠沙华的彼岸。”
  我说:“我错了。”
  女王殿下说:“鞭子还是链条自己选。”
  我说:“我今天有带钱。”
  女王殿下说:“那今天点蜡烛吧。”
  跟三石君坐在灯光幽暗的暗香浮动的不知道到底属于中餐还是西餐的一个餐馆里,据说这家餐馆的老板目睹过我们学校上至教授下到环卫人员更不要说各届学生的感情纠葛,常年为市井小报提供素材并在餐馆内友情发送以至于东西再价高物丑也屹立不倒多年,当真是“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引来众多孔雀东南飞。
  女王殿下大手笔要求店员点上蜡烛,这个餐馆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始终坚持“顾客就是上帝”的宗旨,于是上演过无数出精彩纷呈的剧目。
  “客人对不起,我们只有白蜡烛了。”
  “没关系,照点。”
  我就面对着那死人蜡烛以必死的决心向三石君抒发了我对陆希屿至死不渝的爱,后来我就在这家店声名鹊起了,一个传说这样流传着“某男为了跟某女分手点燃白蜡烛逼迫此女,还不停讲述着此男的风流史以刺激此女,此男和另人终成佳话,此女终日对蜡泣珠。想要分手吗?请买XX牌蜡烛,一定要白色的哦。想要愿望成真吗?对着XX牌蜡烛许愿,奇迹就一定会发生,一定要白色的哦。”我思索了良久为什么没有厂商上门来找我代言,后来看到餐馆老板把进货用的平板车换成了三轮车,我才知道他擅自作了我的经纪人且吞了我的钱。
  “我找个时机跟他说清楚。”
  “班长大人你有没有喜欢的的人。”
  “林三石啊,你不是知道吗。”
  “我也有喜欢的人了,你说我要不要跟他告白。”
  “你也有面子挂不住的时候。”
  “他是个男的。”
  “那不是更直接,省去一大堆委婉迂回风生水起花拳绣腿。”
  “噢——”班长大人比我三石姐姐还剽悍,不需要任何缓冲直接冲锋陷阵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三石告白?”
  “她是个女的。”
  大家又在排队拍照了,摸着那块石头那道墙那扇门搔首弄姿争奇斗艳,各领风骚数秒钟,我龇牙咧嘴的摆了个V然后拖着班长走到一边。
  “你深谋远虑了那么久只看清她是个女的?”
  “你以后准备搞婚介呢。”
  “有我神之子的庇护冲动的惩罚不会降临的。”
  “你要我怎么说?”
  “别管她是女的,直接问‘咱俩试试’,陆希屿就是这么问我的,你想我跟三石情同兄妹品位也差不多。”
  “回去再说。”唉,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
  其实我跟陆希屿虽然最后一关是他问我然后我答应,但是之前我确实傻乎乎的就告白了,只不过我坚持我是被害者。
  陆希屿就是那种表面冷冷清清但是对人也算有求必应的人,我看他男女不限老少皆宜的解答着各方问题,心里就跟猫抓似的,也等不了什么时机了,灌醉了生命煮成熟饭、找个大舞台给他开场一个人的演唱会、天降奇兵当他是情敌要抢走我、他行将就木或者我生命垂危在最后关头表明心迹,这些都是电视剧啊,我可没心情去唱千年等一回。
  某节课下课的时候我叫住陆希屿:“你现在没爱人吧。”
  “嗯?没。”
  “那我怎么样?帅气聪明多金。”说完我就想煽自己一巴掌,裴安你当陆希屿在买菜呢,这块牛肉色泽好,那根萝卜水分多,然后我又丢下一句让我想让陆希屿也煽我一巴掌的话“你好好考虑吧”旋疾走。考虑什么,裴安你给陆希屿报送名额了还是出国机会了,还一副龙恩浩荡荣宠无限的模样。
  “三石君,想抽人吗?我给抽。”
  幸好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法语课,我尽量不出现在陆希屿会出现的地方,也不上网,手机设成静音,自我催眠“我什么都没做过我什么都没做过”,但是,我又真的很想陆希屿,想听他亲口给我个答案。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这是三石君跟班长大人共同赏我的。
  “裴安。”瘟神出现了。
  “呵,呵,陆希屿你好。”
  “这几天都没见到你。”
  “呵,呵,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还好,你呢?”陆希屿是不是人呐,居然这样问我,难道那天真的是我的梦游而已。
  “好,好。”好个P,小爷我天天茶不思饭不想食不知味寐不能寝。呃,好吧我承认我没有那么憋屈该吃该睡从不耽误。
  “裴安。”瘟神又开口了。
  “嗯?”我站得笔挺,差点儿没说“到”了。
  “要不,我们俩试试?”
  “试试,试什么?”我是猪,陆希屿脸上的表情也写着“你是猪”。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在一起试试?”陆希屿对一只猪耐心的解释着,真是一个热爱大自然和生灵的孩子啊。
  “好好好好,而且免去试用期,我们直接签长期合同。”我又不是个丫头我矜持个什么劲儿,“诶,你怎么不早说”
  “你自己没头没尾说完就溜,这几天也躲着我。”
  “我这不是给你个缓冲期嘛,让你静下心来思考本大爷的好。”
  “这几天没联系也没见到你,裴安,我觉得我想你。”陆希屿突然就一脸温柔了,果然是C城的,还会那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外的独门绝技。
  “我的魅力无可挡啊。”靠,你要我怎么联系你怎么见你,你让我这嫩脸往哪儿放。还有,爷更想你。
  陆希屿给了我个爆栗,“要不要去吃饭。”
  “要要要,咱们吃好的,庆祝庆祝。”
  结果那天我们都只带了饭卡,在食堂饭菜又即将售罄的情况下,我们一人一杯白开水,从三石姐姐处搜刮了两盒统一,坐在我的寝室,对着班长大人孤独单薄的背影,吃面,特别申明水是陆希屿打的料是我放的。期间打翻杯子一次,汤汁洒出来一次,我拿纸擦了就好,却只见班长大人的身影愈发渺小。
  我认为,我们都是无辜的。
  E14
  作者有话要说:我金希唱pink spider的现场真呀嘛真销魂^ ^
  今天去看This is it我好滞后
  Episode 14 你带我走进一季繁花似锦
  是深夜回S城的飞机,剩下的半天大家都无所事事的闲聊着。刚刚吃饭的时候某个女生长舒一口气的样子说终于要回家了引来了众人的共鸣,唾沫飞溅的评论着这里食物太辣街道不够干净秩序混乱,真不知道这算不算过河拆桥,毕竟前几天我从来都是被动的跟着他们兴奋的步伐。我喜欢C城,不仅仅因为陆希屿,在我来过之后更加明白这座城市经历了种种磨难之后仍然魅力不减的原因,C城对任何人都有种归属感。
  “要不要去踏一蹋陆希屿的足迹?”班长大人再次突然出现。
  “你当他是走过二万五千里的红军还是出使西域的官员。”
  “那我自己去逛了。”
  “喂等等——”我也没说不去。
  C城基本上看不到来去匆匆的人,也许是因为节假日,大家更加悠闲的享受着。公园里的盖碗茶很便宜,五块十块就可以坐一下午,茶叶自然不是什么龙井普洱碧螺春,就那么坐着,风景不见得有多独特,但是自有一番舒心和怡然。很喜欢某个巷子里的星巴克,为了配合周围的环境也装修成了古朴的模样,本来我是不喜欢那种不伦不类的结合的,但是在这里,一切似乎都很顺理成章。我跟三石都很喜欢星巴克里的经典巧克力,或滚烫或冰凉的巧克力上浮着甜腻的奶油,这样的组合反而不会难以下咽,三石君说这是物极必反。
  “喂班长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帮我三石姐姐买过一杯冰巧克力?”
  “不是被你喝了嘛。”
  “嘿嘿——”我尴尬的笑笑,“后来我可是有重新买了一杯赔给她的,不过你知道吗——”我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
  “请我喝一杯。”
  “不说算了。”
  “一杯饮料而已。”
  “一个秘密而已。”
  “算了,我请你。”
  最后还是班长把钱付了,他说他不想以后天天看我瞪着他,嗯,我就是吝啬怎么了,敛财是人的本性嘛,我的偶像是所罗门王。
  “你想想看我怎么会请三石喝水,我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嘛,三石君看到那杯巧克力被我喝了大半脸绿的像被抢了钱,我才忍痛割爱的,我说呀三石姐姐还是对你有意思的。”
  “你不是一向见好就收吃软不吃硬嘛。”
  我的人生就是个悲喜剧,为什么会遭遇一帮神棍,连只猫也压迫我。
  走出巷口看到一个卖打口碟的摊子,随手翻翻竟发现了Hide的《Ja,zoo》,本来我对日本的视觉摇滚是没什么的了解的,但是陆希屿喜欢,我也跟着听过几首,对于这位早逝的歌手我无法做出评价,毕竟我是在很多年以后才听到他那首《pink spider》。Hide撕心裂肺地喊着“pink spider”我确实深受震撼,调大音响,任由苍白破碎的声音绝望的在我的房间里回响,我不知道歌词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Hide那时的心境,但是,我想我没有错过那个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吼。
  某个周末我下载了这首歌一遍一遍的听着,没有去搜有没有LIVE,我脑海中只是另一个画面。
  当时我有一堂大课迟到了,老师是出名的苛刻,我想既然晚了干脆就翘掉,因为这位可爱的老师他不点名。路过一间空的自习室我正想进去补觉,走到门口却发现其实有一个人。陆希屿闭着眼睛坐在地板上,不是在睡觉,我听到他耳机里震耳欲聋的歌声,仍然是面无表情,却多了一份孩子气的宁静,我瞄到他手里的CD封面,我很惊讶陆希屿会喜欢这类音乐,难道他不该是一本正经的对着音乐会的大舞台鼓掌嘛。我想,陆希屿应该是个很有趣的人。
  我没有不知好歹去打扰他,转身离去的瞬间看到他微微抬头,嘘起来的眼睛显得更加狭长闪着迷离的光,他没有看到我,嘴角突然浮上一个满足的笑容。我小时候有很多照片,大多都是我妈拿着糖逗我,然后我笑得一脸满足。陆希屿就像一个找到宝贝的孩子,不管那个宝贝是否只是一块碎玻璃或者一张糖纸,在他手里就是最珍贵的东西,我猜被陆希屿捧在手心的人一定很幸福。
  下一节课正好是法语课,我看到陆希屿放在桌上的CD《Ja,zoo》,Hide是谁,我没好意思去问他。上网输入这个名字,出来的第一首歌便是《pink spider》,我听到了那天的旋律。我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去关注这个歌手,因为我想把陆希屿的一切牢记于心。他的笑容带我走进一季的繁花似锦,迷离了好景,写意了良辰。
  买下这张CD权当作旅游纪念品,我考虑要不要送给陆希屿告诉他那个情景。
  “你喜欢他?”
  “陆希屿喜欢。”
  “你还真是贤妻良母。”
  我嫌弃地抛下班长快步向前,想着还是不要送了,不然以陆希屿日益臭屁的性子也会说出同样的话,再让他知道我是怎样上了贼船的,我永远不可能把歌唱了。不如去花鸟市场给狒狒买两只金鱼。
  “诶,金鱼能上飞机吗?”
  “金枪鱼可以。”
  我开始嫌弃我自己为什么会问出如此没有营养的话。
  在飞机上最后一眼看到C城的灯光依旧闪耀,夜晚不是颓靡的理由。人们来来去去对这个城市没有任何影响,该包容该舍弃她比谁都清楚从不会寂寞。“马上起飞了,说好了你下次要带我重游。”
  “要不要把狒狒带上?”
  “做成标本放在行李里吗。”
  E15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说我是看了this is it才真正喜欢上MJ会不会太马后炮了一点
  不过看了以后就懂了那句MJ forever了
  什么时候再去看一次吧
  Episode 15 如果爱,请深爱
  回到家里客厅里还留着一盏灯,我以为陆希屿已经睡下,小心翼翼放下行李准备去洗澡,三石君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喂我给你找着姐夫了。”
  “什么!几日不见你就要翻天了?”三石就是那天边的雷星雨。
  “你难道不该祝贺我嘛。”
  “也不是,不过——”班长大人我对不起你,我再一次算准了你悲剧的未来。
  “请我吃饭吧。”
  “应该是你们请我吧。”
  “你们请我们,就这样,明天晚上XX见,不解释。”三石君迅猛地挂断电话。
  走进卧室看到陆希屿靠在床边看书,塞着耳机,不用想他根本不知道我进门接电话洗澡的全过程。
  “洗完澡啦?”
  “嗯。”
  “林三石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诶?她给你打电话了。”
  “我刚刚听到你讲电话了。”
  “看!”陆希屿抬起他的耳机,一片寂静。
  “你要冷了我给你买副耳套去。”其实我真的很不想搭理陆妖孽。
  “明天吃饭你去吧?唉,话说班长这个还真是生的喜剧活的悲剧死的惨剧,他就是一部人间轻喜剧。”
  “我也很感兴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才能够拿下林三石。”陆希屿放下书,拍拍枕头示意我过去,“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真相只有一个。”
  我操起手里的浴巾砸向陆希屿,我错了,真正的人间轻喜剧是陆希屿陆影帝先生。
  “约的是几点?”
  “六点。”
  “于是现在已经六点半了。”
  “我预言等我们到了还得等一会儿。”我现在正致力于跟狒狒重塑关系,这个假小子今早发现我回家后第一个反应居然是跳进我的旅行袋,搜索未果以后任凭我怎么呼唤它也没了音信。“陆希屿你说这么只臭猫我怎么就还得对它千依百顺低眉顺眼了。”
  “孩子都是自家的好。”
  到了餐厅果然寻不到林三石的身影,连块石头都找不到,盆栽有不少都很鬼斧神工。我坐下来点好菜跟陆希屿感慨着造化弄人,“你说班长这人呐——”我突然就保持缄默了,我所说的一切都不可能被当做呈堂证供。
  陆希屿随着我的视线转身,然后也凝神了。三石君一脸羞涩,班长大人走过了拍拍我跟陆希屿的肩膀“装什么石像。”原来,真正的BOSS是班长,一切敌人在他面前都是纸老虎,他真真做到了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在我还在那边跳梁的时候,他已经一声不吭的攻下高地。对此我只想说:“我靠!”
  陆希屿恢复能力比我强很多,在我还在跟林三石干瞪眼的时候,他已经自然地跟班长说起话来。
  “这是什么情况,太峰回路转了。”
  “就是你看到的情况。”
  “今天打死我我也不请客。”
  “那我就打死你然后把你的钱包放生。”
  “班长很喜欢你所以他请客。”
  “他爱我。”
  “——”三石君将她刚才的话付诸实践了。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最后付钱的居然是某个路人叔叔,据说是林三石的爹爹的朋友。那位叔叔瞅着我们三个男的笑的一脸暧昧,估计在心里赞叹林三石魅力无限,一句“林妹妹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囧倒了我。贾府大爷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说:“这小伙子不错嘛,什么时候带回家给你爸妈瞧瞧呢,女孩子啊,还是得早点把这些事定下来。”
  他是哪只眼睛觉得我跟林三石是一起的啊,虽然我俩互动是多了一点坐的是近了一点,虽然我的确是很不错,但是——诶,那另外两个呢,大叔不会自动把他俩划为一对吧,不爽。
  “呵呵,贾叔叔看您说的,他可不是我男朋友。”还真姓贾。
  “噢,是嘛,那看来这三个小伙子都还要加油了。”切,要加油的只有班长一个好吧,“这顿饭叔叔请你们了。”
  “麻烦您了,谢谢贾叔叔。”三石姐姐在长辈面前还真是一副贤淑的模样。真大方,那我也就不计较刚才的误会了,不过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喂喂,把那盘鱼端给我。”
  “不要钱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知道什么啊,狒狒现在在跟我闹别扭中,我要打包回去跟它和解。”
  “真搞不懂你养的是猫还是个小情人。”
  “我帮陆希屿养小情人。”
  “你还真是上得厅堂出的厨房。”饭桌上只剩下我跟林三石的吵吵嚷嚷。
  回家的路上,陆希屿很沉默,虽然他并不喜欢对别人的事指指点点,但是关于三石,也不至于一言不发。
  “他们在一起你很困扰吗,嫁女的心情?”我总不能说陆希屿跟他们有奸情吧。
  “为什么林三石解释你不是她男朋友的时候不接着说下去。”难怪我觉得怪怪的,难怪到后面班长都没有说话,三石姐姐你有什么东西没有告诉我。
  “这就叫触手可及却不解相思吗?哈哈。”不管怎样,我是始终是站在三石这边的,只是——
  我跟陆希屿有一次出去吃饭,碰到邻桌有人醉酒闹事,我虽然不爱管闲事但也瞪了一眼过去,很人品的那个酒鬼就看到了,挑衅地走到我们桌边一副要打架的模样。好歹我也是血气方刚的大好青年站起来就跟他对上了,陆希屿连忙拉住我,隔开我跟那个人。我就那行有人撑腰就更不怕了,“大叔你也不小了这样在公共场合闹事太难看了吧。”
  “臭小子你还敢教训我。”
  “我这不是跟您好好说话嘛,中国奥运口号是绿色人文,讲究提高全民素质,我帮您呢。”
  店员看着我们这边闹起来紧过来劝架,估计那位大叔喝多了舌头一时转不过来也没跟我继续说就要挥拳头,陆希屿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往后一推,“他可不是你能打的。”
  我顿时对陆希屿充满了膜拜之情,说话真有气势,那个威风凛凛那个正气浩然那个一览众山小,不过那句话,我真有些汗颜,好像台词。
  店员给我们赔笑着,拉开醉酒的人,或许他真的被陆希屿威慑住了,竟悻悻地走开,然后或许他真的是喝醉了,他打着酒嗝对陆希屿说:“这么维护这小子啊,你的小情人吧。”我跟那店员都愣住了,我不是不顾场合要秀恩爱的人也不认为现在的社会已经开放到对两个男人的爱情可以做到泰然处之,虽然我也有一丁点在乎陆希屿会怎么回答。
  确定关系之前我有问过林三石,“你说陆希屿是不是讨厌我啊。”
  “讨厌你就不会这样跟你纠缠下去了。”
  “那是不是喜欢我呢。”
  “喜欢你就不会过这么久还跟你这样纠缠了。”
  陆希屿说:“大叔注意您的措辞,不是情人,是我老婆。”
  酒鬼大叔惊掉了,估计没想到他酒后乱语还一语命中,店员惊掉了,估计没想到这人如此直白或者是在开玩笑但是玩笑开得有些大,我也惊掉了,他妈的陆希屿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出了饭店我臭着脸问陆希屿我到底是他什么人,大爷不发威你当我是小受。陆希屿回答我“mon amour(我的爱人)”。我再次石化,果然人家说男生会说法语容易勾引人但是,“陆希屿你以后不准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两个词了。”陆希屿其实有做牛郎的潜质,妈的那声音真销魂。
  其实我是知道的,三石以前喜欢过一个人很多年,从初中开始暗恋,进的也是他的大学,虽然不是为了他才做出这样的选择。现在三石已经完全放下这段感情,她说如果要行动早就行动了,现在虽然阻力更小对方也一直明白他的心情,但是已经忘记要做什么了。
  “诶陆希屿我告诉你,三石绝对不是会以什么理由伤害别人的人,她对过去从来不拖泥带水。”
  “我明白了。”
  当初我决定要爱陆希屿的时候,三石姐教导我:“如果爱,去深爱。”
  E16
  Episode 16 人若沉浸于过去就永远看不到未来
  “交待吧,你跟班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他上飞机前给我电话然后我就答应了。”
  “这么简单?”
  “于是你想要多复杂,像你们那样先躲个几天吗?”
  “好汉不提当年勇。可是你昨天——”
  “昨天怎么了。”
  “你不是还喜欢那个人吧。”
  “我的中学时期遇到那个人以后就只有那一个人,他从来只带给我希望,永远站在那里好像我的信仰一样。我不知道那时是不是已经懂得爱人,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有那样的能力。”
  “那,你——”
  “就像我当初告诫你一样,我也想的很清楚,我说过我跟他不会再有什么就不会有什么,我既然答应了班长就会用心去经营。昨天的事,我已经跟班长道歉了,是我忽略了他的感受。”
  其实在跟陆希屿在一起后有一段时间我都充满了不安,以前,我不喜欢男人,现在,我也不会去喜欢陆希屿以外的男人,我只是爱上了一个该爱的人。但是陆希屿,我并不是那么了解他的,如果,突然出现一个他的青梅或者初恋,他会把我置于何地,说到底,陆希屿也只是决定跟我试试。
  从认识他开始他身边就没有女生存在的痕迹,虽然喜欢他的人不少,但是陆希屿总是以自我为圆心,跟那些女生隔了一条半径的距离。我原本以为是他眼光太高,后来发现他是已经习惯于彬彬有礼,却忘记了再向前跨一步。后来我也欣喜过这种现状想着为我除去了不少障碍,没发现自己也被抗拒在圆周之外。
  去他常去的自习室自习,在他可能出现的时段出现在图书馆,吃饭的时候先搜索他的位置,我奋力做着一切来靠近他,想要打破桎梏的束缚。最终我走到了陆希屿身边,但如履薄冰的成功让我迟疑是否有走到他心边。陆希屿跟我说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欢喜我不是没有后悔的,我害怕这只是个easy come easy go的一厢情愿,也担心自己就没有走下去的能力,毕竟,我输了时间十九年。
  我拐弯抹角拿着杂志问陆希屿喜欢哪个女明星,他告诉我他没有做星探或者经纪人的想法,在路上碰到连我也要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美女他从来都是目不斜视。我不会把想法憋在心里,终于还是决定跟他说出我的不安。
  “陆希屿,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老师教导我们要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向上。”陆希屿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在我眼中却是对问题的逃避。
  “你别用那些没用的东西作幌子,以你的性格只要想做谁能拦住你。快点跟我坦白。”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呢?”想知道什么,有什么需要知道的,其实我也不清楚。
  “反正你就是不会好好告诉我,对吧。”莫名的火大,我推开陆希屿往教室走去。
  接着几天跟陆希屿也没有联系,不敢接他的电话,法语课也翘掉,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想探究什么。最后三石君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对我说:“你以为你的别扭是不可救药的骄傲吗,我可以放下年少那么多年的感情,你却在那里纠结那些有的没的。裴安,是你不想去看未来,还是真的看不到未来,既然问了他CAP PAS CAP,就先清空自己,拿出勇气啊,我认识的裴安不是个胆小鬼吧。”
  追逐陆希屿的时候我总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现在想来我是失去了自我,因为太过害怕这份感情的无望和不稳定,所以用尽心思去配合他,以为这就是平衡,却深陷囹囿无力前进。就像三石说的那样,我是不懂得瞻前顾后的人,但也不会畏首畏尾,以前是,那么现在将来也都一直是。
  “裴安,或许我们还不够了解彼此。”陆希屿找到我劈头盖脸就是这句话。
  “那么你想?”不是要分手吧,陆希屿我刚想通了你不能浇熄我青春的烈火啊,你不能对祖国的栋梁以后有可能会一蹶不振坐直不管吧。
  “让你不安我很抱歉,但是,过去我确实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周围的人对我来说是一样的,也很少有人会引起我情绪的波动,我从未觉得那样有什么不妥,直到遇到你,让我原以为无懈可击的生活方式显出裂痕,步伐也有了其他方向。要说不安,该是我担心跟不上你的节奏。”
  “不是要分手?”
  “呃?在你先放开我的手之前,我会牢牢抓住你。”
  “诶陆希屿你早说啊,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我以为你要跟我理清关系,还到这种荒凉的地方,怕我一时冲动丢人现眼吗。”
  “谁叫你一个人跑来这里,再说了这里地带荒凉,你一时冲动杀人毁尸是谁吃亏啊。”
  “诶你刚才说很少有人会影响你那说明还是有咯,谁啊谁啊?”
  “我爸妈不给我零花钱的时候。”
  切,你爸妈会这样对他们的宝贝儿子,不过,即使有,管他是谁,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陆希屿说不会放开我的手,我们的未来就一定牢牢握在我们的手中。那些背影那些侧身那些捕风捉影,不过是流于形式的清浅往来。
  “呐,陆希屿,我是不会先离开的哦。”
  “三石啊,其实我昨天有跟陆希屿讲你不是沉浸于过去的人,也不会伤害班长。”
  “算你识相。”
  E17
  作者可能删除了文件,或者暂时不对外开放.请按下一章继续阅读!
  E18
  Episode 18 不去追究理由是因为我对你无条件的相信
  依旧跟爸妈一起High歌,然后回家,然后睡觉,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轨道进行着,生活只是生活,不会有那么多戏剧性的转变,况且不能去C城,对我来说并非是扭转人生的璇玑,虽然我开始手机不离身,害怕错过某一支电话或者某一条信息。不过,就像约定似的,屏幕都没有再亮起来。
  我早已过了十万个为什么的年龄了,很多事,你说了,我耐心听着并给与答复,你不说,我也决不刨根问底。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绝强的固执,只是,当周围事件频频时,闭耳塞听无疑是独善其身的最佳方法,我毕竟不是达者无能兼济天下。以这样的态度面对我们之间的事也许显得过于冷漠,但是,我更不希望无谓的猜测毁掉我们给予彼此的信赖和默契。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问清楚吗?”三石君大冷天跑出来见我精神可嘉。”
  “其实怎么开口,怎么面对那个答案,我到现在心里也没有个谱。说到底,我哪里有那么冷静,那么大方,胆小而已。”
  “就那么相信陆希屿?”
  “你知道的。”
  “安啦,那么就继续相信吧,然后等他自己开口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不算算计吧。”
  “我管你。”
  陆希屿,也许这是我欲擒故纵的策略,基于我对你无条件的信任,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让我和你一起承担。
  就像我们都赞同的,我们不是谁的谁谁谁,不去C城,寒假仍然不会荒芜。陪着爸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远离电脑和手机也没有太多不适,果然我是可以过原始生活的嘛,在这样下去我可以归隐青藏高原了,要不是我有高原反应的话。
  “儿子,你今天也不出门吗?你不是看破红尘了吧。”
  “善哉善哉,老衲已放下凡尘俗世。”
  “给我滚出去。”老妈踢了我一脚,“你窝在家里孵蛋呢,受什么打击了你。”
  “不就是想多陪陪你们吗。”
  “当年从我肚子里横空出世的可不是个肉球,我还不清楚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混不下了。”
  “老妈给我钱。”
  “干嘛,出去还债啊。”
  “你我出去玩嘛,要提供资金啊。”
  大白天的估计那帮人都还在睡觉,我一个人走在郊外的小路上,也没有碰到一只大灰狼。远处居然有人在放风筝,虽然是早春,但是也太有情趣了吧。冬天我向来裹得很厚,从来没有蹦蹦跳跳的力气,所以看到那些常年赤膊运动的人,我只能致以深深的敬畏,叫我冬泳不如一把火烧死我。
  不自觉走到河边的草坪上,正想仔细看看这只这么早就飞上天空的风筝长什么样时,它竟直直的落在我面前。只是一直普通的燕子。放风筝的少年大概是摔倒,躺在地上耍赖,争取同伴的同情。
  “喂,摆脱,帮我们把风筝拿过来好吗?”
  我走到他们身边,招呼我的少年正拿脚轻轻踢着他的朋友,“你再跟我装死我把你也放到天上去。”
  “那我还真该感谢你了。”
  我笑出声来,把风筝还给他们。上中学的时候曾经心血来潮跑去放过风筝,退后的时候没看到身后的石头,直接被绊倒在地,脚倒挂在石头上直不起身,只能翻过来狼狈爬起,被周围人好好的嘲笑了一顿,严格尊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精神,从此以后我都没有碰过风筝线。所以,陆希屿,你不要成为那条蛇。
  “哥哥谢谢你,对了能不能再帮我们照张相?”
  “好的呀。”看着你们识时务没有叫我“叔叔”的份儿上。有次在麦当劳,陆希屿端了餐盘过来,一脸委屈的对我说:“刚刚有个阿姨跟他儿子讲‘快让叔叔过去’,岁月催人老啊。”我的内功不够深厚,憋不住大笑起来,剩陆希屿一个人在旁边自怨自艾。
  镜头中少年的笑得肆无忌惮,我也随着他们微笑,“123茄子。OK。”
  “哥哥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放风筝?”
  “不用了,我不会。”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教你。”刚刚躺在地上的男孩儿把线卷递到我手上,“一起来吧,你住附近吧,今天过后,你就看不到我们了。”
  “你明天要去为国捐躯嘛。”现在的小孩怎么说话都那么壮烈。
  “是我明天就要搬去其他城市,所以,不能再跟他一起上学打游戏了。”招呼我的男孩儿解释道。
  分离吗,现在的小孩心里素质都很好嘛。不过即使分别也没什么吧,网络那么发达,交通也方便,又都是男孩子,这一类的事不放在心上也是自然的,玩伴少了一个总会有新的一个来填补。
  “真舍不得啊,从小玩到大。”
  “习惯了就好了。”
  “诶哥哥你习惯跟朋友分开了啊。”
  “哈哈,我的朋友都是些很厉害的人,关系铁的好多都在国外哦。”三石有自己的计划,陆希屿,应该也会选择出国。
  “来来,我们放风筝吧。”
  没法拒绝他们,我只好随他们跑了起来,早春的风刮在脸上还很疼,却完全不能渲染离别的气氛,当然离别本来也不是什么悲怆的事情。时隔多年再一次握住线轴还是很得心应手,我果然是无所不能的高手。
  “沉浸在本大爷华丽的技巧中吧!”我得瑟着,然后,再一次华丽摔倒。
  “哥哥你不知道骄傲使人落后虚心使人进步吗?”
  我只知道我命运多舛。回到家换下汗湿的衣服,手机显示着数个未接来电,皆来自同一个——陆希屿。打回去是长途很贵的!
  “喂,什么事。”陆希屿是耐心的大好人,他再次打过来。
  “寒假过得怎么样。”
  “不错,每天混吃混喝,运气好了还有压岁钱拿,我乖孩子的形象深入人心啊。”
  “嗯,过得不错嘛,那么开学见吧。”
  “好,开学见。”不去问你过得怎么样,因为,我们开学见。
  E19
  Episode 19 离下次分别,还有一年减一天
  每次回学校的时候心情都很悲壮,在家的日子那叫一个舒坦啊,衣服有人洗,茶饭有人伺候,我不是故意要剥削我妈的,谁叫我爸妈就我一个宝贝儿子呢。假期就是用来享福养膘的。
  一开学忙着跟各方人物交流感情,也真不是故意的,我跟陆希屿居然没碰面,除了一个电话告知对方已经回到学校,剩下的又是各忙各,直到周末,我才去接回了狒狒,然后在家里见到了陆希屿。
  “来来来,让小爷我摸摸看是胖了还是瘦了,陆希屿我给你说不知道老板给狒狒吃了什么,我今天抱它回来手臂都要断了,太能长了吧。”
  “寒假的时候我在忙件事。”
  “所以你瘦了?”该来的挡也挡不住,我只能尽量冲淡陆希屿语气中的沉重。
  “你知道的我从高中就开始学法语。”
  “所以你的法语从一开始就比所有人都好,我们都输在起跑线上了。”
  “教授给了我一个去法国的机会,边实习边完成毕业论文。”
  “什么时候。”
  “今年三月。”
  “你现在是回学校办手续的?”
  “假期的时候我在跟教授和法国那边协商,然后把时间推后了一年。”
  “早一点进入公司不是更好嘛,张爱玲教育我们出名要趁早。”
  “你想我走?”
  “也不是——”我只是不愿意成为你留下的理由,这个负担过于沉重,我害怕今后的变数让这个推迟成为我们之间的尴尬和羁绊。
  “我想在国内读完大三,再趁着暑假多积累些经验,这样,过去了也不会不适应。还有,裴安,我想多留些时间给我们。”
  “明年三月是吧,那接下来陆希屿你可要好好服侍我哦。”
  陆希屿要走了,果然我总是留不住身边的人。听到他说今年三月的时候我差点站不稳脚,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如果他就那样离去,有多少回忆可以支撑相隔将近整片亚欧大陆的思念,到时候是我们把爱情斩落马下,还是爱情将我们埋骨沙场。还好他预支了一年给我,身体慢慢回温,我细细地看着陆希屿,想着从这一刻开始用心记下他的每一瞬间,以敌过无数岁月稀释,情爱挥发。
  “Look at me,am I real or just a dream;am I something that you need or just a image of me。”突然就想起这句话来,如梦初醒在骤然而至的三月,眼前的人面容如昔,真实的碰触却美好的不真实。陆希屿的未来不需要我同意与否,追随他的脚步么,我的专业也不该去那个国家。我们需要对方的爱恋,但,生活仍然是自己的,前行的路上能够比肩已经是缘分给与的无限荣宠,要参与其中多是脑海里奢想的布景。所以,陆希屿我绝不会流露出半分埋怨,伤心难过无法避免,就用我自己的梦想来弥补,等到我们都站到足够高的地方,再次并肩携手,那时,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的是你,你最喜欢的是我。
  “走走走陆希屿,我们带狒狒去晨练。”
  “把外套穿上,现在的早晨还是很冷的。”
  “三月了,那么,离下次分别,还有一年减一天。”
  “小孩儿,我——”
  “哈哈,我就是个报时器,没什么没什么,走啦。”分别的时间就那么脱口而出,以前看到同桌每天都撕日历算着周末跟男朋友见面要干些什么,觉得不可理喻,现在,我不也正是算着时间,想要透支幸福。
  这会儿说话都还可以呼出白气,“喂,狒狒你看这个就是棉花糖了,要不要吃一口。”
  “喵呜——”狒狒惊吓地往陆希屿怀里转。
  “切,我又没有口臭。对吧。”
  “你想吃棉花糖就问那边那位奶奶要,我帮你付钱。”
  “你当我还是耍诡计赖糖吃的小朋友吗。不过这天还真冷,跑了那么久还是没有暖和过来。”
  陆希屿牵起我的手放进他的上衣口袋,“谁叫你没有带手套的习惯。”
  “我又不像某人要长冻疮。唉说好了这次春节送你一双手套的,等会儿我们去看看还没有存货吧。”戴了手套,不是就看不到戒指了吗。
  真的很不喜欢把手放在别人的衣袋里,小时候的一次春节,我牵着大人的手东张西望,仍然是没有戴手套,觉得冷了就顺势把手伸进身边人的衣袋里,却只听见一声怒斥。抬头全是陌生的脑袋,指着我在说些什么,惊吓到已经不会哭泣,呆呆地想要在人群中寻找爸爸妈妈,印象中最后的片段是妈妈抱着我不停的安慰,爸爸走在旁边手里拿着好些糖果。后来谈起来这事我才明白我是被当做小偷了,因为是盗窃高峰时段,再小的小孩也是怀疑的对象,所以我总是选择有衣兜的上衣,这样不用去依赖别人,更不会发生误会。
  “呐,陆希屿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曾经被当做过小偷。”
  “有没有派出所一日游呢。”
  “我爸妈神通广大救我于水深火热当中。”
  “我一定会好好看住你,所以放心把手交给我。”
  我是个贪心的人,被父母宠溺着长大,周围人对我也是有求必应,我希望有很多的爱来证明我的存在,此刻,我却愿意陆希屿不要对我太好,不要回报我的爱,这样我才不会有索求,不会有独占,即使远离,也不会有以后的恨。陆希屿有太多的珍贵来填满我,让我无暇念想其他。你看,被嫉恨恼怒的人就是这样丑陋,我想死命拉住陆希屿,求他不要离开。
  “陆希屿你说我是不是太矛盾了,想要最大程度的幸福过完这一年,又恨不得你决绝离开,我找抽吧,你抽我吧,我给抽。”
  “你自己说的,离下次分别,还有一年减一天,所以,在那之前,我都在这里,你赖不掉的。”
  “那我只能勉强收留你咯,我多好心啊,我不收破烂很久了,捡了你还附上只狒狒。”
  “古语教导我们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陆希屿比我聪明,懂得权衡,懂得让自己不陷入泥潭。古语怎样教导我不重要,三石姐姐曾经教导我今朝有酒今朝醉。
  “陆希屿来绕公园跑二十圈。”
  “你少了一句‘大家全力以赴’。”本来已是大地回春,陆希屿就有本事号令上天下今年最后一场雪。不过,全力以赴是吗,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起全力以赴吧。于是,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全力以赴挑手套。
  “这双好这双好,很正的红色,摸起来也很软。”
  “你喜欢我买给你。”
  “那你买给我。反正这么贵就你出钱好了。”等你走了,我便只能自己戴手套了吧,“那就这双,格子现在很流行的,我那天看三石姐的照片有个明星穿的衣服就这样。”
  “我要这双色的,麻烦帮我开票。”陆希屿干脆无视我的提议。
  “色死气沉沉的,冬天嘛亮眼一点心情才会好。”
  “色吸热。”陆希屿从学术出发封住我接下来的话,我这个人很崇尚科学的。
  “红与么?”
  “教授这周的精读课作业。”作业?人生总是这样悲伤逆流成河。狒狒你真幸运,没有作业这个东西来荼毒你。
  E20
  Episode 20 Let’s speak English what is this?
  陆希屿要走的消息小范围传开后,我迎来一波波或可怜或祝福的目光,关于我们这段恋情的持久性和可行性成就了数个诡辩家,所谓明骚易躲暗贱难防,作为当事人的我们被置身事外,以隔岸观火的状态端详着大家的热火朝天。
  “小安,你没有考虑过出国的事?”三石君难得正经地找我谈话。
  “你在怂恿我追随陆希屿的脚步吗?”天杀的法语那么难学。
  “其实这次寒假我爸妈也跟我说了出国的事,你呢,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你的单词可不是背来玩儿的。”
  “我们都海外了,谁来守护祖国母亲。”
  “你以前不愿意走是因为陆希屿,现在你还在坚持什么。”
  我也不明白自己在坚持什么,留在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来自欺欺人吗?一直觉得出国是件顺理成章的事,真正面对的时候却不知如何抉择。有个朋友告诉我,等待签证的时候天天都在祈祷一切顺利,真正翻开护照看到那个色彩斑斓的印章时却又生出悔意,毕竟今后的道路只能踽踽独行。人之所以畏惧暗是因为在暗中看不到前方,未知带来的恐惧比恐惧本身更令人胆战心惊。我不是辍步不前的懦夫,我需要一个最有利的方案来安置我无从归属的生活。
  “我们不会又选择同一个国家吧?”我和三石的纠缠可谓缱绻悱恻。
  “难说,谁叫你个臭小子跟我一个专业。”
  “那你还真是我一生躲不开的命数。”
  生性再懒散也不愿意漫无目的,一叶蔽目的事向来不会发生在我身上,规划人生并不只是一页报告。陆希屿,既然你有了目标,我怎能甘于落后,做不来拯救世界的superman,拯救自己可以号称是superjunior。
  现在不流行白马王子这玩意儿了毕竟三藏大人骑着白马遥遥而来一心向佛任凭你再妖孽人家就是不动如山虽然刘华还是屹立不倒地做他的大众情人可不也传闻他早已结婚生子,横空出世的花美男团体指领潮流挥斥方遒称霸一方无数LOLI泪汪汪,以前我妈老拿童话故事来哄我入睡,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一千零一夜伊索寓言希腊神话我见他们的面比见那些亲戚还多,根深蒂固的“王子和公主幸福地在一起了”思想让我立志成为最优秀的王子,政治课上认清了社会状况了解了封建王朝早已废除,现在是不应该有贵族平民这种落后的阶级观念的,所以那王子谁爱谁当去吧,况且马术这项运动太昂贵安全系数也不高。所以我们的口号是“wuli superjuni-or哟”,手势是倒剪刀手,大概COS爱华。
  人在作出决定之前一般会趋利避害选择眼前最有利的道路,但是最后却被事实证明走向的是个错误的路口,当面对今后的出路的时候我最初只能缩在真相背后,发挥鸵鸟的精神先躲过初一再管十五,但是现在既然说开了,我就必须成为自己的中流砥柱,说英语在怎能也比说法语简单不是。
  “陆希屿周末有空的话陪我去报个英语强化班。”
  “决定啦?”
  “具体哪个国家还不确定。”徐志摩写的《再别康桥》我学了很久英语才恍然大悟那就是剑桥,之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面主人公的儿子去牛津留学,再后来出了个哈佛女孩,三石君一语惊醒我是哥伦比亚大学不是哥伦布,当然这些学校都很牛我也没资格申请,“反正他官方语言民间语言都得是英语。”
  “那你还选修法语。”
  “不是为了勾引小女生嘛,结果勾引到了你。诶话说回来我的朋友还真是遍布世界,地球他就是一个村儿啊,陆希屿以后我是要过来探亲的到时候你记得清洗干净等大爷我来临幸。”
  “其实刚进校我就到注意你了。”
  天降红雨再次天降红雨,“于是你就守株待兔请君入瓮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原来我一早就被你瞄上了,陆希屿你这个妖怪憋了这么久才告诉我你可以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了。”可怜了我当初心心念念间都是欲言又止欲说还休,遥想原来陆希屿就是中国古典小说里千娇百媚心思婉转的狐狸,望穿秋水等我主动献身我却落个望洋兴叹望梅止渴。
  “那是形容东方不败的。”陆希屿祭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那你就给我死去西天。”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不合情景的小文艺)。
  我和三石君在高中时候集合众人玩过一个很无聊的游戏,“let’s speak English what is this”,指着某物问某人其英语名,完全没有难度纯粹考反应,我思量着要不要用这个游戏回归英语可惜伟大的计划在萌芽阶段就被掐灭,天才总是游走在世界的另一极的。
  “来狒狒,爸爸教你说英语,学不会你的英文名今天没饭吃。跟我念‘baboon’。”忍痛割肉刷了一大笔学费出去,怎么也得从其他地方克扣回来,我突然有些理解古代那些苛捐杂税了,皇家礼仪官府气派是需要满满的国库支撑。
  “大不了我陪你英法互译好了,我不可想我儿子吃哑巴亏。”陆希屿无可奈何地抱走暴走的狒狒。
  再市井不过的家里突然充满了学术气息让我有一种身为暴发户的莫名激动,颤抖的手指抚过重得能砸死人的砖头词典就权当摸的是黄金条,还养有一只独立特行的狒狒,原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就是这意思,飘飘欲仙沾沾自喜天之骄子人上人的思想在全身流窜。我小时候有一度很悲观,因为只听说过清华北大,想着中国那么多人却只有这一个大学可以选择是多么局限当然我那时还不会表达出“局限”这个词,我跟我妈叹息道:“唉以后我只能读清华北大了。”我妈当即激动地夸我志存高远有志不在年高没忘记问我到底是要读清华还是北大,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震撼和重击原来国人有两所学校可以选择,倒也稍稍缓解了我的悲观,但又再次陷入瓶颈,到底要选北大还是清华,清华名字更好听但是北大肯定是因为在北京我爱北京□。你看我就是在这种傻逼的情绪中长大然后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去清华也不可能去北大而且他们都在北京于是为伊消得人憔悴。现在这种学术氛围成功燃起了我的激情重回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我是要选美国还是英国加州还是澳洲,实际上我曾经以为加州是加利福利亚州澳洲是澳门被鄙视过才深刻意识到一个是枫叶国一个产袋鼠。
  “来喝牛奶强记忆了。”陆希屿走到我身旁。
  “等等,看完这一页再说。”还来不及闭嘴,温热的液体便顺着喉管流下,沁暖的何止是肠胃。我抬头看着陆希屿,满心欢喜,为他只展现在我一人面前的霸道和温柔。在此之前我竟从不相信世间会有一个人能给我可以跟我与父母的亲情并驾齐驱的爱情。接过杯子,我伸手握住陆希屿,十指交缠间戒指轻微碰击,也不用赘言爱意便充满整个空间,合在一起的心形断口已是最美奇迹,如果时光可以凝固。忍不住笑开来,眼前这人眉眼为我所熟悉,心底为我所了解,幸福太过满载渗透每一寸肌理。因为不知道永远,所以更珍惜现在。偷偷沾了杯口残留的奶渍反手抹上陆希屿的鼻头,有些滑稽却不减半分清俊,瞬间的美好,每个瞬间都那么美好,也难怪我要贪心记录下他每个美好的瞬间,但也做不到十全十美,再完美的一切在他无声的耀眼面前都似欠缺了什么,那些流光锦色。
  “啊陆希屿九点了。”
  “你困了吗?”
  “狒狒该跳舞了,疾走围观之。”
  “我们两个怎么围。”
  “它那么小一个当然能围。”
  “围场狩猎么。”
  “狒狒好像是珍惜动物受保护的吧。”
  “它是只猫。”
  “哟儿子你爸不疼你了。”挑拨离间其实是一件很有情趣的事。
  我拨弄着狒狒的前爪,今天的教程是《it’s you》那个挺胸的动作,右爪覆在左胸上猫的心脏应该也在左边吧,表情要痛苦中带着期待决绝中带着挽留内心翻腾“是你是你就是你还是你只是你”。陆希屿看着电脑中的最后画面大笑起来,“这人的心脏长右边啊,还有这人,果然是中心。”
  “所以了乖狒狒,不要学他们没常识,爪子记住要放在左边。”
  “喵呜——(你们才没常识,我看过好些武侠小说里面的人心脏都长右边还因此逃过劫难,还有作为一只猫我的心脏处于纵膈内两肺之间,我又不抽烟摸肺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免费参观科技博物馆去
  E21
  作者有话要说:突破了,我居然写H了
  Episode 21 快乐戛然而止只剩下思念猝不及防
  大概是之前人品积攒时间过长现在瞬间爆发,出国准备竟然异常顺利,从考试到签证,在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张电子票已经安静地躺在我的邮箱。提醒陆希屿离下次分别还剩一天的人是我,擅自把时间提前的人也是我,这样算不算违背誓言,算不算一个惨烈的全新?
  “是谁雄赳赳气昂昂地说着要帮我准备行李,结果还是得我来担此重任。”陆希屿拖着我走在炎热的街头。
  “所以说咱们不准备了吧,反正到了再买也是一样的。”我害怕到时候看到我们一起准备的行李会忍不住买张回程的机票。
  “去了还有得你忙,哪有时间去采购这些小玩意儿,况且你们那个小镇上能有这么齐全的装备吗?”
  “陆希屿你还真是爱国好青年,值得称颂啊。”我何尝不愿意跟他同行在大街小巷,烈日炎炎或是冰雪茫茫中都留下我们的足迹。说着要最大限度利用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实际上长痛不如短痛相见不如不见。但到底还是看不得陆希屿一脸失望的望着我,转身跟父母打电话说就在S城把该买的准备好不用他们操心。
  陆希屿认真地核对着手里的列表,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那么多学长纷纷帮他出谋划策,最后整理这张终极购物清单,我想着要不要在去我们那英语班耀一番分享出去赚几顿饭,却遭到了陆希屿严肃的指责。
  “我的劳动成果就这样被你无情的利用了啊。”
  “咱俩还分你跟我的,哈哈,互利共荣嘛,大不了我给你打包回来。”
  买了两个超大号的行李箱搬回家,我招呼着陆希屿猛的把他按倒在箱子里,“要不你委屈一下,跟我飞过去,也就十几个小时。”
  “不如我们俩换个位置,你个子比我矮你更合适。”
  “那我还不如把狒狒偷运出去。”
  收拾行李是件很伤神的事,担心超重又担心东西没带够,衣服鞋子放进去又拿出来,为了找根针翻乱了整个房间,齐心协力把最大的一包塞进箱子,我瞬间有种自豪的征服感。
  陆希屿也是一派功成名就的得意,“差不多了,剩下暂时不用的东西我给你寄过来。”
  “那,我明天就回家了,到时候直接去机场,你不是又有实习机会了嘛,别来送我了。”惜别的情景我见过太多,但不想我跟陆希屿之间也上演这么一幕,离别本就是人生不曾停歇的一个主题。
  陆希屿没有答话,他走过来紧紧抱住我,虽然是黄昏外面的温度依旧很高,靠在一起的皮肤却是冰冷一片,原来我们都有不能明言的不安,只能依靠这样的形式来无声叙说争取慰藉。怀抱永远是暖人的,臂弯环着对方,胸口相贴,感受彼此的律动,不必开口安抚也能传达“我在你身边”的暖意,如果可以拥有一辈子。“我爱你”和“我在你身边”到底哪一个更动听,爱着你却咫尺天涯,在一起却同床异梦,一个是叹息一个是无奈,我毕竟是幸运的,陆希屿爱我,现在也在我身边。
  “热死了,今晚吃什么。”我推开陆希屿,已经到了这个关头“我不走了”这句话说出口自己也会觉得是个笑话。
  “没有如果,对吧。”陆希屿总是懂我的。聪明人一直在猜别人的心最后失去了自己的真心,笨人一直奉献自己的心最后赢得了别人的心。我和陆希屿却有这样的默契,总能轻易到达对方的心里,不是别有深意的探测,不是暗藏玄机的打探,因为相爱所以了解,无法做到那样的聪明但终究是不笨的。
  “买酒吧,今晚。”吃完饭,我停在楼下的超市询问道。
  “借酒浇愁?”
  “赏月品酒。”跟陆希屿在一起很少喝酒,大家聚餐的时候虽然免不了多灌几杯,也不会扭捏着说不能喝,但是我们独处的时候基本上是不需要的。酒精需要的是低落或者高亢,作为雪上加霜或者锦上添花的道具,我和陆希屿生活的一片宁静,不会有大起大落,安然静谧的幸福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何必再画蛇添足。但是今晚,大不相同。
  “呐,陆希屿,古代良人出征前都会喝酒吧,还有分离时也是酒宴。”
  “你是要贯彻返璞归真吗?”
  “我想教狒狒喝酒,以后闯荡社会不会喝酒可不行,成事乱事就在一瞬。”
  “你不如教它如何挡酒,再好的东西过了也伤身伤神。”
  想来我们的相处模式总有一股你躲我藏的味道,也许彼此太过关心有些话更加说不出口,绕着圈子不承认我是在对你好,因为都是不愿意被束缚的人所以担心会成为累赘,索性大家都习惯了以真心相待的拐弯抹角,笃定了有爱的人便不会迷失方向,于是平顺安宁。
  酒入愁肠是直冲脑门的辛辣,回味甘苦各半,我跟陆希屿一路走来平心而论是没有碰上什么挫折的,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再大的艰难也可以谈笑而过。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沁凉了夜晚的燥热,端着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跟无数个夜晚一样有条不紊,刻意忽略变得空荡的房间和整理利索的行李,今晚毕竟不是最后一晚,站起身来不会有刽子手拿着利斧在等待不是阴阳相隔也不是天上人间。
  “照顾好自己,我只说一遍。”陆希屿望着我。
  “你也是,我也只回答一遍。”一眼万年。
  不需要眼泪不需要哽咽,悲戚的浮光掠影笼罩在周围却又显得不是那么感伤了,心痛是有的但敌不过远大的梦想。如果我是个女子我可以小鸟依人地偎在对方怀里诉说衷情,黯然神伤唉春叹秋更多的是女人的权利,我也不是什么文人骚客没有那么的笔墨来叙写爱恋,反正是一定会走的,再多的不舍也全然无用,我一向喜欢内心强大的人,也自诩是个内心强大的人。
  丢了酒杯,靠近陆希屿,吻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仿佛呼吸也不复存在了似的,只有不时泻出的浅浅低吟,穿透这片刻的巫山云雨,深刻地撞击只为更加深刻的铭记。
  “我爱你。”也不知是谁说出的这句话,唇齿更加紧密地交缠想要细细品尝话中的浓情厚意。
  “儿子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心疼钱,该买的该吃的不要亏待自己,不要跟别人起冲突,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一定跟爸爸妈妈说。”国际出口前我妈拉着我不放,也不知是积攒了多久的唠叨,听着有种遥远的熟悉和亲近的温暖。我爸站在旁边一眼不发。
  “那我进去了。”送行的只有我爸妈,有的人我不想他来,有的人我不需要他来,有的人我根本就不曾念起。
  “儿子,我相信你。”我爸突然抱住我,有些困难。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盼着长高的小孩子,已经能够为我妈遮风挡雨,比我爸也高出了一个头,不协调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突兀。我爸很少过问我的事但内心比谁都清楚,他说他相信我,那我也会相信自己。
  走进关口办理登机手续,再回头爸妈站在远处的楼梯上向我招手,我的视力一向很好,此刻却有些不清晰,小时候当做坐骑的肩头似乎已经不那么挺拔,小时候当做摇篮的臂弯似乎无力了很多,小时候要不从沙发上砸下地要不摔进玻璃渣要不偷溜到他们身后我爸妈从来都过得提心吊胆,现在远走他乡仍不能让他们省心。我用力向那个方向挥手,然后走进候机厅。
  手机还可以用却没有响起,陆希屿大概在上班,三石君应该在准备材料,狒狒好好呆在家里睡大觉我走那天它咬着我的鞋子感动得我泪流满面这孩子没白养啊,跟那帮狐朋狗友走之前吃吃喝喝该说的也说完了。烂熟于心的号码此刻却想不起来,还未离开,我就已经思念的一塌糊涂。
  登机的信息闪过,我第一个站起来,走进长长的登机舱。或许是太过强烈的自我意识,我很抗拒“控制”这个词,直到此刻快乐戛然而止,我才看到自己一直以来倚赖陆希屿的幸福,你微笑所以我微笑吗?这样为了一个人,甘愿付出,今后怕是都不会再有,也无力再去拥有。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也不急着看,放好行李坐定,很好是个靠窗户的座位不怕有人打扰我尽量不打扰旁边的人,看云层这种事我没有情趣做而且外面阳光太刺眼目。陆希屿的短信跳出来,“一切安好”。是对我说的,也是在说着他自己,一切安好,会的,我,我们都会一切安好。
  手机再次狂震,接起来只有女生的哭泣,我没做过对不起哪个女人的事吧,“小安,一个人国外要照顾好自己。”手机没有挂断座机后的那种嘟嘟声,只是一片沉寂,空中小姐通过广播礼貌地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放好小桌板。我是个怕死的人一招一式都按照指示来做,关了手机,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然后冲上云霄。
  E22
  Episode 22 天涯各一方
  以前会很骄傲的跟别人说我的好朋友遍布全球,不管去哪片土地都有人接待,就算去南极也会有人报名陪伴。现在翻开地图,大家相隔着大洲大洋,时差七小时十二小时或者隔着春夏两季,如果我要见你,需要提前预定机票然后适应长时间的飞行。
  时不时会想念,想起我们在哪里,在什么时候,是年末的校园还是年初的小窝,或者年中的旅途。一个人的生活也是很好,有地方上课有地方吃饭有地方睡觉,没有不适应,记得看过一个墓志铭“enfin seul(最后终于是一个人了)”,那位死者大概生前受过太多的打扰,或者内心一直烦躁不安,陷入永眠后才得以清净。聪明人懂得自我安慰,我不算笨。
  三石君终究没有跟我捆在一起到最后签去了另外一个国家,陆希屿也顺利去了法国,他走到时候被众人敲诈了无数顿饭因为好歹他也是第一个拿工资,错过那些饭局让我懊悔不已。没有过问三石跟班长是祝福你越走越远还是纠缠你一生一世,选择是自己做的,让自己快乐就好,如果不再快乐,那么就停止现状。
  “最近过的怎么样?”登上MSN,陆希屿的头像是亮着的。
  “刚下班回来。”
  “嘿嘿,今天没课,我一觉睡到中午。”
  “少年不识愁滋味啊,学生娃。”
  “工作狂大叔小心一夜醒来满头青丝变白发。”
  “还好,压力不是很大。”
  “那我做作业去了。”
  作息靠不上,跟大家的联系都很少,刚来的时候买的国际卡夸张地剩余了几千分钟,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牵挂,也因为彼此相信,所以手中的线越放越长。想起前一个春节跟那两个少年一起放风筝,线轴不停地滚风筝越飞越高,不用担心它掉下来会接不住,因为线还在手中,所以有迹可循。
  三石告诉我她经过一个pub时里面的人正在试音,朋友怂恿她去唱了当即被老板留下,生活其实很简单,我们总能让自己过得更好。“是家很小的pub允许你在上面安静的唱歌,客人可以点歌,不会唱没人会指责你。老板教我有人送酒就说自己过敏,打样以后一起工作的哥哥会送我到寝室门口。”
  “祝你碰到某唱片公司的星探,出名了别忘了我。或者你先给我签个名?”
  “死开去。如果你给我送花我可以考虑一下。”
  “到时候我过来玩给你捧场,不过记得付我出场费。”
  没有星星的夜晚我用狒狒代替,唉,也不知道我家狒狒在那位资本家家里有没有好好生活。猫一向是高傲的,陆希屿把它完全托付给老板的时候它也没有流露出半点伤心,它自信不是被抛弃,要走也是它自己先逃离,那样的高姿态来睥睨我们的生活,也许在它眼里喜怒哀乐就跟放晴下雨一样是顺应时节的天气变化,一切都可以从轻处理,一切都不是那么的重要。
  还有一个好处,各国的趣闻都可以轻易听到还有人为你翻译成最熟悉的语言,想不了解世界大事都有人巴巴的送到你耳边,俨然成为一个实事评论家。顶讨厌那些自认为是政治家的人,读几份报纸几份杂志就开始夸夸其谈,好像天下都在他掌控之中,拾人牙慧的事谁都会做关键是他还不懂得好好利用偏要灌入自己可怜的意志来强 奸民意。我也学会了捧着免费发送的报纸跟同学不着边际的聊天,偶尔谈论下这位领导的访问,那个地方的新开发,不作评价因为资格不够。陆希屿说中午跟同事吃饭的时候会提到一些尴尬的国际关系,只能不落痕迹的避开权当联系法语说话技巧,不卑不亢的态度是最重要的。
  然后我的生日又到了。爸妈寄来包裹全是吃的,我妈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好好吃“加上运费这些东西太超值了你不给我用心吃你对不起妈妈的人民币”,话说我打开包裹的时候看到包装袋上的中文简直是感激涕零,在这里逛超市都得带上辞典我怕死于食物中毒,除非去中国城,我在中国城途经一家麦当劳招牌上光明正大的写着“麦当劳”三个字这可是在中国也没有见过的情况啊再一次被感动得泪水鼻涕一起流,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风太大而我感冒了。激动地把照片发给他们看,引发了众人跑去当地中国城寻找类似招牌的欲望。
  去年生日借着为我送行出现了一大帮人,大娘大婶们拉着我的手说:“哎呀呀我看着你长大感觉还是那个要尿床的小孩转眼翅膀就硬了。”可惜搜索我的成长日记还真没有她们的痕迹,再说了我看她们皱纹白发都齐了怎么就记忆没变呢,更不要造谣谁尿床了。大叔们拍着我的肩膀说:“男孩子就是要多见世面,以后回来就是跨国企业的老总了吧,叔叔来给你打工。”真是折煞我了,能混成啥样我自己都不清楚,那个时候您好生颐养天年该拿社保就按月领取该享受医保就尽量报销不用再跟我畅谈人生。幸好没有比我小的孩子说要向哥哥学习,那我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陆希屿送的手绘板已经很久没用过了,接上电脑我不知道要画些什么,无意识写下邮箱里那些我已经能背下来的祝福,在中国时间的凌晨到达的只言片语分量却是满满的。三石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有喜欢她的人提前十八分钟给她发了十八个“生日快乐”,因为没有喜欢再感动也只是一时。登陆邮箱看到邮件一封封跳出,来自散落各地的大家,突然就很以自我为中心,我回复道:“现在你们都是绕着我转,以我的生日为契机聚集你们,大家一起守卫地球吧。”没有一位好心人回复我,连鄙视都不舍得赏我。
  走出寝室在面包店给自己买了一块小蛋糕,一位不怎么漂亮的小姐问我要选哪一款,回答她实际上今天是我生日,她很激动的对我说着“happy birthday”还要给我提供蜡烛,谢过她的好意我啃着蛋糕回到宿舍,一个人哪有什么氛围来唱歌吹蜡烛许愿,况且都是电磁炉我没有火柴打火机也没法点火。
  “Hey!”管理员喊住我递过来一个邮包,瞟了一眼发件人那栏我等不及电梯快步跑回房间,拆开来是一幅素描,照着我在C城的一张照片画的,附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以后我们一起回了C城再画一幅双人的”,明信片背景是白的,一只猫的特写图。
  打开陆希屿那封邮件,“生日快乐,礼物我以后再给你”,原来这就是他说的以后,那么以后真的不远。我敲击着键盘,“收到礼物,以后再感谢你。”
  如果没有陆希屿,我会安于设定的生活,继续冷漠。
  如果没有陆希屿,我会自私地接受某个模糊身影的示好,不懂付出。
  如果没有陆希屿,我体会不到两个人在一起的畅快和惊诧。
  如果没有陆希屿,我不知道共同编写的剧本该如何继续。
  如果没有陆希屿,如果没有陆希屿……
  要许愿的话,那就请答应我,不要有这个如果。
  E23
  Episode 23 随流年
  琢磨着要送陆希屿什么的礼物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已经分开近一年半,我继续读书,他开始工作,所谓流年便是如一目十行般匆匆瞥过时间,我抱怨着再不见面真的会忘记他的模样,但是大家又都清楚没有浮生来偷得半日闲。
  大概经过的是某个中国人的房间竟听到了王菲的歌,一如既往的她空灵的声音吟唱着流年,“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很有敲开这个人的房间的冲动。英文是很直白的“fleeting time”流动的时间读起来总是没有那样的韵味,“流年”其实算是个命理学的常用名词,简易表达每一年不同的运程,但是我们总愿意赋予它更深刻的意思比如流年落花比如似水流年,又比如留不住算不出流年,哪一年让人生改变。我不知道这样的胡思乱想有何意义实际上我还有一大段论文要写,一个人生活宁静没有孤单,偶尔恍惚看不到身在何处但体会了无拘无束的自由不会有遗憾,更不会觉得度日如年,随流年,生活已然划过大半。当然没有实施那个想法,不是怕唐突,我不过是想到了陆希屿哪里需要跟别人述衷情,分开的时间跟在一起的时间差不多是考验或是先兆,要说改变,一场遇见一场离别的确改变了彼此。
  但是流年不利是真的。
  跟朋友开车出去玩嫌麻烦坐在后座嘱咐他们到了再叫醒我,迷糊中听到急刹车刺耳的摩擦和人本能的尖叫,睁开眼睛被人拖下车看到崭新的小车已经是一推废铁,消逝果然发生在顷刻间,幸好无人受伤。接着做笔录谈保险,说到当时的情景想起来就像是小时候坐碰碰车身体的记忆只有猛烈的撞击,大概是没有真正的死亡也不觉得可怕,大家相互安慰我们是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敢告诉父母或者朋友,不必要的担心能省则省。
  却在午夜梦醒,竟流了一身冷汗,原来还是害怕的只是过于镇定掩盖了阴影。第一次因为孤独而郁闷,想念陆希屿掌心的温度怀抱的柔情,也突然明白了一句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当时随口解释道因为曾经看过沧海的水所以觉得别的水都不是水了,因为曾经看过巫山的云所以觉得别的云都不是云了,竟然被表扬回答准确而我觉得很无厘头。现在想来其实很简单,因为爱过你,所以不可能再爱上别人,只因爱过你,别的人再也替代不了你,别的人都不是你。再寂寞也靠回忆来温暖不会找其他人来慰藉。
  “喂陆希屿你说我若是失去再爱人的能力怎么办,没有你我岂不是要孤老终身了。”索性爬起来上网,给陆希屿留言。
  “狒狒不会抛弃你的。”不一会竟收到了他的回复。
  “我倒觉得再爱上其他人是件很恐怖的事,我哪里有那么多激情来释放。”
  “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陆希屿打来电话。
  “没有,我很好,论文写多了而已。”听到他的声音便有莫名的心安,“我要睡了,明天还有课。”
  “你是那种会为写作业熬夜的人?到底怎么了。”
  “做噩梦了。”
  “吃多了就会做噩梦,生活很滋润嘛。”
  “衣食无忧我愁个什么。”
  “那火速睡去。”
  “嗯,我是音速小子。”
  “你当然不会再去爱别人,更不会孤单终老。”
  裴安失眠这件事本身就是个笑话,你看躺在床上那个睡美男好生安详。
  只是很多事情不是睡一觉就可以解决的,tomorrow is another day但是问题还是那个问题。佛家言人生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至苦莫若求不得”。于我,生老病死尚过遥远,怨憎相会放宽心思也就不会不如意,爱别离因为太过普遍已不那么伤感。当我需要你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什么都没有,我明白很多东西可遇不可求,但是偶尔的念想也无法实现的苦楚要拿什么来弥补,等待和想念是一项浩大的工程,总有天它会耗尽我所有的热情,那个时候,怎么办?
  “那就画上一个句号,即便不完美,也算是一种尘埃落地。”
  “小安你要想好了,当初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对未来充满了勇气。”
  “我低估了距离的遥远高估我们的能力。但是三石姐你不要激动,我还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只敢稍微想想。”
  “小安你知道吗,我跟你认识那么多年,再看你跟陆希屿一路走来,在我心中,你们就是那种如果分手,也一定还是爱的,如果不爱,也是因为太爱而恨不能,如果恨了,那就是因为对方永远在自己心里磨不掉了,不管在不在一起。”
  “没想到我在你心中是那么的忠贞。”
  “请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客观评价你们的感情。”
  “你有没有求不得的时候。”
  “很多时候。”
  “我懂了。还有,你跟班长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还是朋友。”
  “既然这样你还看好我们?”
  “你确定他爱的是我而不是求不得?”
  “我没告诉陆希屿车祸的事,说了他也不可能飞过来。”
  “随便你。你知道的一般都是劝和不劝分,我怕遭报应以后嫁不出去了。”
  “你嫁不出去就跟我凑合过吧。”
  “你有钱养我嘛。”
  “我去当血牛要不卖器官总行了吧。”
  “如果你真的这么一往情深我可以屈尊。”
  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摇摆不定,但真的有那么些瞬间会丧失全部勇气,没有怀疑的我爱陆希屿,陆希屿也爱我,但是爱真的不是万能的,比如这时就更倾向于一种望梅止渴,甚至饮鸩止渴。我思考我们的关系对于彼此是不是一种累赘,毕竟没有那层牵挂会少了许多的心猿意马,如果说现在的奋斗现在的离别是在为了将来斩落荆棘,但是真的到了将来,我们终于可以做以前那些很想做的事了,再也没什么可以阻挡了,可是那又真的是太久以前的事了,会不会早就忘记了。
  比起当初不顾一切去爱,我仍然是用尽了全力来爱,但是其间间杂了多少是不舍是遗憾我自己根本无力确认,我不想跟陆希屿分开,但是现在这种状态跟分开又有什么区别。时间和距离果然很强大,即便改变不了爱也可以模糊爱的质地,我不能承认败给了它们,但是无法否认它们正在一点点侵蚀我的信心。不会傻到去跟陆希屿旁敲侧击,但是他心中又有多少留恋还剩多少勇气,也许是个心照不宣的你来我往,会不会大家都在等待对方开口,基于爱基于承诺所以自欺欺人的自我催眠说“加油,道路是曲折的,未来是光明的”。
  责任这个东西是个很沉重的担子,如果是因为责任在一起就成了束缚,泪眼婆娑地说今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或者一脸大无畏地说今后你就跟我混了我会你对负责这样的桥段不能存在于我和陆希屿之间,这只是一种亵渎一种懦弱。本来都是强大的个体,兜兜转转找到了你又失去了你是幸运也是无奈,相爱时磨平了棱角但是秉性仍然潜伏在那里,抗拒不了诱惑也好,抵挡不住寂寞也好,平衡打破了这个事实任凭什么借口也不能掩盖。以前觉得相爱就要相守,但是现在摆明了无法相守,是不是该说拥有过就是好的。
  我自然不会再爱上其他人,陆希屿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爬墙的迹象,我曾经很严肃地告诉陆希屿如果他不爱我了或者爱上其他人了不要犹豫一定要让我最先知道,这是对彼此的尊重。看不到未来是最大的问题,缺少一个契机要么更加坚定要么一拍两散,是随流年或是破茧而出,一切不得而知。我们都很忙,没时间去抉择这些。思想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整理却要依靠大量的精力,大概只能顺其自然。
  突然想听到一句“我爱你”再回答一句“我也爱你”。
  E24
  Episode 24 谁识安宁
  到底还是想不出要送给陆希屿什么礼物,我确实不知道他需要什么,又或者,也没有办法弄出什么花样来让他开心,不是没有那个心思,而是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太多的东西已经改变。也许,我应该买张机票。
  “喂陆希屿,生日快乐!”该来的躲不过。
  “四个字就把我打发了?”
  “不是不知道要送什么嘛,心意,心意最重要。”
  “算了,我知道你吝啬。”
  “不带你这样毁我清誉的,你说吧你要什么我给你买。”
  “没什么想要的。”
  “这不就对了,我不是怕买了你不喜欢或者不使用吗,要不我给你包红包?”
  “那你准备包多少钱?”
  “我这儿好多硬币呢,要不要都给你寄过来?”
  “我就知道。”
  “我多有心啊,守在时间面前就等这一刻给你打电话。”
  “最近过的怎么样。”
  “很好很和谐。你呢?”
  “我也是。”
  现在大部分时间也在实习,偶尔回学校听课交报告。今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有个朋友大概是正在恋爱,问我们:“你们是选择平凡但结局美好的爱还是波澜壮阔最后大家却不了了之的爱?”
  说实话,我们都已经过了憧憬爱情的年龄,遇上一个合适便在一起,若是不再合拍就潇洒的说再见,所以听到这个问题,餐桌上瞬间冷了下来。他继续说:“我会尽量让我的爱人觉得生活充满了乐趣,然后善始善终。”某位好心人回了一句:“关键是爱情这个东西不是可以选择的,不过我还是倾向于平凡安宁的爱,我心脏不大好。”
  我保持着沉默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跟陆希屿的恋爱本来是普通的,就像天下所有的恋人一样我们一起生活,偶尔吵架,没有牵扯到家族恩怨也不会有帮火拼政局争夺更不可能有一天他突然告诉他来自火星,但是我们的恋爱在很多人的眼里仍然是禁忌的,若要走到最后不知会经历多少曲折,“我想选择波澜壮阔的爱但是能赏我个好结局吗?”
  “你还真贪心啊,不过这样的爱一般到最后都挺悲伤的吧。”他们笑着我,“因为爱的太壮烈,耗尽了力气,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周围的人,所以到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了。”
  “那那种安静祥和的爱又一定会功圆满吗?”
  “这也说不准。说到底,不是我们掌控爱情,而是爱情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啊。”
  你看,这么说来我两边都占不上,什么都得不到。
  很多时光过去了,我一直不是个沉静的人,却真真沉浸在安宁中一个人徘徊,喧嚣的过往轰然倒塌,我就那样自得其乐不去依赖不被依赖。跟陆希屿抱怨这里的日子淡到一天过去我竟毫无感觉,骤然梦醒却不知身在何处,他说他周围很热闹生活很丰富但是仍然茫然不知所措。大概内心都是渴求安宁的人,所以事不关己的生活着,心平气和哭着笑着也许就是安宁的本质。
  我们都不敢告诉对方,对于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远距离的恋爱因为信任所以少了担心,不在一起所以不用费尽心思去讨对方欢欣,这样没有负担的感情对于我们来说也许是再好不过的状态,但是,这样真的会有幸福吗?获得了安宁是真的,但是比起安宁,在一起的繁琐,哪一样才是我们追寻的幸福。这样下去,会不会成了不负重的纸枷锁。
  安宁也许放松心情的良药,但是也消磨着我们之间的激情,想着就这样维持现状吧而忽略原本想要一起到达的梦想。或者,这次也需要我,打破平衡。
  两年的研究生学习虽然枯燥但是因为有不少实习的机会积累了经验所以觉得值得也不会无聊,现在我面临着继续深造或者工作的抉择,而工作的话要么回国也有资格留在这里,我想听听陆希屿的意见,如果他愿意,我甚至可以去法国。
  “呐,陆希屿,我们都分开两年了吧。”
  “嗯,差不多,真的好久没见了。”
  “我马上就可以毕业了,我妈想我回国我爸觉得我还是应该再在外面闯荡几年。你虽然读的是商学院也该是这个时候了吧,有什么打算。”
  “其实,我的公司有意向正式签下我。”
  “如果我说我要来法国,现实吗?”
  “小孩,我——”
  “切,法语那么难学我才不找罪受。这里的生活很适合我呢,而且你不要太得意我实习的事务所经理也很看好我呢。”
  “所以,我们还是维持现状吧。”
  “陆希屿,我在想——”也许这个时候把话说清楚,对彼此会更好,“我在想,我们这样算不算分手了。”
  很明显,陆希屿可以在法国继续发展,以他的实力向上攀并不是难事,而在国内心理行业还不是那么普及的时候留在这里对我而言也是最好的机会,去法国,只是不计后果的冲动。突然觉得很悲哀,什么时候我们已经变得这样理智,习惯于看清周围分析所有利弊,然后做出最合适的选择,这样是一种成长,代价却是失去曾经的忘乎所以。
  电话那头陆希屿并没有答话,我们就这样沉默着,然后我挂断了电话。陆希屿,似乎在爱这件事上我总是更主动一些,那么这次,也让我占有控制权吧。不愿意他为此为难,不想他心里有愧疚感,所以我帮他做出决定。虽然会痛苦,但是以后总会有些等价的幸福来弥补。
  因为现在其实我们都过得很好,以后还可以过得更好,虽然你的安宁中不再有我,我的安宁中不再有你。我竟不知道,这样美好的一个词可以如此残忍,我就为了这样的和谐,否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三石姐,可以陪你过光棍节了。”
  “谁要你陪,追我的人只有无减。”三石君仍然是魅力无限,“但是,小安,你真的甘心就这样结束吗。”
  “三石姐,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很满意。”
  “那就是了,我们都是很厉害的人所以可以很快习惯融入新的环境,竟然发现更好的,为什么还要原路返回呢?”
  “你们就没有想过再选一个新的地方再开始吗?”
  “已经打破过一次安宁,再次拥有的时候就更珍惜,我们哪里有那么多机会来浪费。因为彼此了解因为相爱,才会做出这个对大家都好的决定。”
  “到底哪里好了!”三石姐突然爆发了,“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语气里落魄,你以为不知道你有多伤心,为了以后,那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你也可以说出口,你们现在很安宁,以后也可以很安宁,没有人要破坏你们的安宁。”
  “三石姐,你知道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做事开始瞻前顾后了,分开是为了不再牵挂,我也承认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因为我在这场感情中已经找不到幸福。一个电话,一个留言根本不足以抚慰。我也讨厌这样的自私,但是我无力改变。”
  “小安。”三石姐语气软下来,“是,我知道,我也希望你过得很好。其实陆希屿也有给我打过电话,他告诉我你们之间不是没了爱只是少了幸福,以前我觉得你们性格不像不能真正走到彼此心里,现在看来还是很有默契的。”
  “那是当然,好歹我也是心理系高材生。”
  “屁咧。事已至此,你们也都不是会后悔的人,我只最后问你一句,你们所谓的安宁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也不知道啊。”挂了电话,嘴角浮上一个惨烈的笑容,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下眼泪,我从来都不是那么冷静的。那个时候,我清楚的说着,我不先走,怎么能因为路途遥远,就成为不爱的理由。朋友问我要什么样的生活的时候我依旧回答“安宁”,但是,这样的安宁真的就好吗?
  原来,我不识安宁。
  E25
  Episode 25 相忘江湖
  “我家狒狒失踪了。”担心我的感情问题,这几天三石姐频频跟我联系。
  “因为你跟陆希屿分开了吗,察觉到家庭的不完整了。”
  “据说就是这几天跑丢的。”
  “你家猫跟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你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那你呢,有没有想过逃跑。”
  “跑不动。”
  “陆希屿知道吗?”
  “应该吧。”
  要逃跑吗,怎样跑,跑到哪里去,不能相濡以沫就相忘于江湖。
  一起工作的人说我这几天格外有精神问我是不是恋爱了,淡淡地告诉他其实是失恋换来他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我的感情不是一种痛苦分开却是一种解脱,不用再去想念,不用再去等待,因为断了希望,也就不会期待落空之后的空白和虚无。既然没了爱情总要抓住些其他的吧,把时间投入在工作上,忙碌起来真的可以忘记很多,只是晚上回到宿舍,一个人面对电脑的时候再也不能点开陆希屿的对话框,登陆邮箱也再也没有他淡淡的温馨。
  第二天同事竟然问我要不要去见新的女生,大概是以为触到我的痛处想要补偿介绍了我一位超级美女。突然就有了恶质,随他来到约定的咖啡厅。
  典型的西方女生,漂亮大方,跟我很谈得来,作为朋友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却无法升级为恋人。女生问我是不是还想着之前的人,我告诉她该忘的正在忘记,问题在于现在的自己无法接受一段新的恋情。是无力去爱,因为倾尽所有去跟陆希屿相爱,彼此已经渗透到对方的全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会欣赏会倾慕,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茫然不知所措,对方的身影总与心底最柔软处的人重合,却实实在在的心底之外。跟陆希屿说过我无法再爱上别人,是真的无法再爱上别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找一个适合结婚的人凭借亲情来维系所有。
  略带抱歉地跟女生分开,是我自私了本不应该去见她,回到住处蒙头睡觉,不要说没有力气去爱,我连思考的力气都在渐渐丧失。人在有压力的时候会选择大吃酗酒或者沉睡或者拼命工作,总之是投入到另外一件事上去,企图产生新的依赖。在梦里,再美好再痛苦也都是梦,所以欢乐没有笑容悲伤没有眼泪。
  “叮铃铃——”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裴安——”接起来是陆希屿的声音,却不似平常的清明。
  “是我。”
  “想见你,你转下身好不好,裴安。”陆希屿大概是喝酒了。
  电话里的声音一直响得千回百转,好像很近,瞬间又远离,最后一声“裴安”,我分明爱上他喊我的名字,声音低哑,却峰回路转的“裴安”。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电话也就断掉了,这次,是陆希屿先挂我的电话,不让我后悔。
  想立即打过去,问他在哪里,有没有喝多,想告诉他不如我们一起去找狒狒,我以为我是不懂疼痛的人却还是滞后的感受到心如刀绞的撕裂。跟陆希屿分手的时候我自信这是对大家都好的决定所以再难过也有安慰,但骄傲如陆希屿这样悲伤的给我电话说想要见我时候,我才真正觉得自己做错了,等他清醒以后一定会重新恢复理智,但我真的不知道陆希屿会有这样的失控,有些莫名的骄傲,我以为他只会云淡风轻地说我跟裴安分手了。
  入睡是不能的了,躺在床上,跟陆希屿之间的总总历历在目,他爱我,他包容我,他从不让我绝望,即使相隔两地即使幸福时光渐渐被磨灭,他仍然是我心中强大的支柱,想来我们都是彼此最特别的唯一,说好了携手走到最后,美好的誓言却终究湮灭在看不到的未来中,也许转一个弯,也许就是下一个路口,我们却选择止步不前。这是谁的错,或者只是本该如此。
  不敢再回忆,强迫自己清理残存的念想,我不要陆希屿回到之前的困境中,也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束缚,现在再痛也只是一时的,我们都是懂得自己疗伤的人。没有裴安,谁又是裴安,说好了,一切就此别过。
  下了飞机,耳边就竟是陌生又熟悉的语言,毕竟是认真学过几年的,基本的交流还是可以应付的,因为事务所之前的合作,我争取到了去巴黎的机会,说实话,对这个城市我是没有好感,就算是无理取闹吧,这个地方毕竟困住了我的爱人。
  工作之余我一个人走在这个城市,很适合情侣旅游的地方,到处是美景,也难怪这里是世界公认的浪漫之都,只是形单影只的我品尝不出任何想爱的滋味,要找一个人来相恋很简单,却仍然不能去爱,把陆希屿深埋心底一个人踏遍所有的道路。地铁上,咖啡厅,博物馆,就像一个人最普通的旅人,好奇的打量这个城市,只是不带任何欢愉,就像路过一般,匆匆瞥过,只为了证明我的到来。
  晚上去铁塔下面看闪灯,天以后的整点铁塔便会闪灯,完全不是白天那种愚笨的模样,生动的照耀着所有,难怪即使是当地人也会时不时来看一眼。灯闪起来的时候,周围是一片惊呼,我也仰头看了很久,直到恢复沉寂。走过了那么风景,这种典型的人工产物还是会让我驻足,那样的闪亮虽然沾满了所有的尘世俗气,却达到了一种大俗大雅的平衡,直击人内心的欲念,再华丽的表面也建筑在最朴实的美好之上,这样的灯光带着涅槃之后的绝美,生出巨大的希望,不是距离遥远的清冷,它莫名地抚平内心,只会觉得安定和祥和。
  登上铁塔最上层,有纪念品卖还有问心机。问心机这东西很微妙,不过是事先置好的张张重复的纸条,玩多了甚至可以在算好的时段得到满意的答案,但是人们还是愿意它流行起来,为自己为别人提供一个希望的机会。
  随便走到一个箱子面前,投了硬币进去,展开属于我的小纸条。我突然就希望自己不懂法语,上面只简单地写着“C’était”,从上飞机便掩藏的很好的情绪在这个词面前顷刻崩溃,我不信命理这个东西,此刻却不得不信,“命中注定”吗,到哪里都是命中注定这四个字,陆希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犹豫片刻还是扔掉了这张纸,之前的温暖在一点一点流失,说好了要忘记的东西全部涌上头脑,陆希屿跟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昨天有应酬喝了些酒”,我答他的最后一句话是“没关系,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我们都避重就轻的结束了最后的结束。
  其实我在巴黎呆的地方离陆希屿很近,以前在中国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我们也可以找到彼此,现在竟没有一次相遇,虽然也无心去偶遇,那样的场面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所以直到离开,我也没有见到他。已经算不清,从那年的分别开始,我们已经有多久没见。本来,也没有必要再见,忘记再艰难,也是必需的过程,我想正在逐渐做到。况且当初也没有好好说再见,人生并不是总需要告别的,人和人之间,不是总能有清晰的聚首和离别的。有时候,就是这样,没有结局就是最后的结局。我不欠他一个再见,他也不需要我的再见。
  整理好一切,我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在巴黎我始终是个过客,我只是庆幸,在陆希屿的生命中我真实存在,我们拥有的美好是真实的,即使不知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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