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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哭鬼 by 狄恩恩

  罗衍急切地看着电梯,指示板上的数字一个一个慢慢跳动,靠,他急着上楼去开会,偏偏电梯里越进人越多,一层一停,当前面的一个小孩被挤到自己怀里时,罗衍无力地翻了翻眼睛看了看天花板,认命了。
  然而后来......
  唉,罗衍什么时候回想起来都只能怪天意弄人。
  电梯不停地挑战着罗衍的忍耐力,一直到在十五楼停下。
  到十三楼时,电梯里人走光了,可是被挤到罗衍怀里那小孩的一绺头发缠到罗衍衬衫的纽扣上了。
  小孩慌了手脚,乱成一团地快去解,可是越解越解不开,眼看电梯快到罗衍办公的十五楼了,罗衍不想给属下们看到自己和一个小男孩抱成一团的样子,情急之下用力重了些,很好,分开了,小孩为数不少的一绺头发就那么生生从头皮上扯下来,飘在罗衍的衬衫前。
  眼里汪着两泡泪,小孩咬着嘴唇凝涕不语的表情那就是无声的控诉啊。
  怎么会这么粗鲁!不用别人,罗衍自己就把自己谴责了一百遍。
  太过分了,这不是欺负小孩么。自己好歹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
  “那个,”拉小孩下了电梯,罗衍尽量和颜悦色慢条斯理地跟小孩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给你买个新款的ipod做赔偿好不好?”
  一面说一面鄙视自己十足像个狼外婆。
  小孩吃惊地瞪着他,很难说眼睛里到底是怎样一种情绪,好一会才开口:“你不认识我?”
  我,罗衍为难了。
  说实话,这小孩确实让罗衍感到很熟悉,但他又想不起来这孩子是谁了。
  这种情况不常发生,罗衍从一个平民百姓混到今天的地位,不是白来的。
  人际关系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财富,不说是对见过的人过目不忘吧,但只要稍微熟悉点的人,罗衍都在脑子里为他们建了一个档案,对方的身份地位,家庭背景,至不济也能叫出对方的名字。
  当面对一个你不太熟悉的人,清楚地叫出对方的名字,绝对是一种礼貌,也是拉近双方距离的最好的办法。
  可是眼前的小孩,罗衍百分之百肯定自己见过他,可头一次对着一张无比熟稔的面孔,他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了。
  “真不好意思,”又添几分尴尬,罗衍诚恳道歉:“我真有点想不起来了。”
  “哦。”小孩确定罗衍真的不认识他,松了口气的样子说,“不用赔我IPOD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在你办公室里待一个小时么。你有自己的办公室吧。”
  小孩很精明,虽然只是初次碰面,也看出来罗衍必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
  现在是什么状况?罗衍沉吟。
  瞧这小孩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离家出走?
  好像没有往陌生人办公室里走的。
  被人追杀?那自己若留他可就留了大麻烦。
  可又不像,小孩并没有被人追杀的那种慌张。
  那他不是想躲避的话,到一个陌生人办公室待一个小时是什么意思?
  商业间谍?这下手的方法也太拙劣了吧,再说就算他进了罗衍办公室也不见得能干成什么。
  开会时间马上到了,罗衍无暇多虑,点头应道,好。
  把小孩带进自己办公室,吩咐秘书甄珍招待他,罗衍紧进了会议室,各部门的经理早已就位,就等他了。
  部门经理轮流汇报,罗衍听着,有点心不在焉,这对他来说是少有的情况,关键是那小孩太诡异了,所以罗衍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琢磨他,会议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罗衍蓦地瞪圆了双眼,想起来了,天啊。
  正在汇报的开发部经理被罗衍的表情惊得汗一层层往下落,自己说什么了?到底说什么不该说的了,没有吧,现在进行的这个项目没出什么问题啊?
  那罗总那是什么表情啊?
  眼看开发部经理就要嘴角抽筋,半身不遂的关键时刻,罗衍一挥手,今天的会议暂停,什么时候开另行通知,说完就甩下众人出去了。
  一时间,开会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晓得今天罗总是怎么了。
  罗衍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那小孩还在,并且没有引起围观,甄珍也在自己的岗位上,没有缠着小孩聊天签名照相,罗衍稍微放松了下心情,该给甄珍加薪了,这种表现绝对该打一百分。
  轻轻来到小孩身前,小孩正在玩QQ游戏,很简单的,连连看,可是小孩玩得很专注,连看也没有看他,没几分钟,小孩输了。这才放下鼠标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他认出自己了,看到罗衍眼神的第一眼,安俊杰就知道神话破灭了,魔法消失了,自己的安静没有了。
  规规矩矩地坐着,安俊杰等着罗衍发问。
  罗衍本来是真想问的,可是看到安俊杰突然灰下来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就有点心疼,只是一点点而已,是因为真的理解他而产生的一丝丝同情,一些些怜悯混合在一起的情绪。
  所以罗衍最后什么都没问,只说了句:喜欢这个?那就玩吧。
  安俊杰挺意外地看了看罗衍,随即开心地弯了弯嘴角,转身又拿起了鼠标。
  罗衍默默地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看着安俊杰的背影,苦笑着想,这就是大明星的生活,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时候,跑到一个陌生人的办公室玩一会儿游戏也成了享受。
  一个小时到了的时候,安俊杰的手机准时响了起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罗衍都替安俊杰上火,让小孩多玩一分钟就不行吗。
  安俊杰的反应更让罗衍终身难忘,他也不接电话,也不动,放下鼠标,怔怔的看着电脑屏幕,突然就无声地哭了起来。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成串地往下掉。
  罗衍傻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安俊杰哭了。
  天塌了,地陷了,风卷了,雷动了。
  看着这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孩子一样坐在那里哭泣,罗衍的心乱了。
  四年之后
  安俊杰最后是擦干眼泪自己走的,走的时候挺直了小小的身板。
  罗衍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同情,可惜自己也帮不上他,自己只是一家小小公司的小小老板而已,不能呼风亦不能唤雨,自顾不暇,遑论其它了。
  甄珍发现,自己的老板最近特别关注报纸的娱乐版,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是看报纸,而且第一时间就翻到文化娱乐那页。
  于是甄珍每天给老板老板送咖啡的时候都会把报纸直接翻到娱乐版,若是有安俊杰的新闻,甄珍更会放到最上面。
  说实话那天乍一看到安俊杰,甄珍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她是大学文秘专业培养出来的专职秘书,绝对具有职业操守,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问的事不问,包括不该惊讶的时候,绝对不惊讶。
  关于安俊杰的那些负面新闻,大约在几个月后风平浪静,散若云烟。
  可是关注娱乐版的习惯已经养成了,罗衍每次拿起报纸,还是忍不住要翻到娱乐版,关心下娱乐界,其实是关注下那个人的动向。
  当看到安俊杰即将在珠海开演唱会的消息时,罗衍便毫不犹豫地决定亲赴珠海跟进公司新开发的项目。
  要想在茫茫人海中邂逅一个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个什么时候都有无数保镖、记者和经纪人簇拥着的大明星的时候。在珠海的最后一天,罗衍还是没忍住,买了演唱会的门票偷偷进了会场。
  隔着远远的狂热的人群,站在一群少男少女的身后,安俊杰的面目根本看不清楚。
  罗衍把目光转向电子屏幕,安俊杰那倾倒世间万千男女的面孔上带着微笑,汗珠挂在鬓角,为他凭添了一分性感,且舞且唱,充满了活力,令自己的目光不能稍离。
  这个?舞台上跳跃着的明星?
  那个?在自己办公室哭泣的小孩?
  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抑或,两个都是真实的他,一如月亮的正面与背面,本没有分别。
  暗的剧场,喧嚣的人群,大概没有人会注意到角落里有过那么一道专注凝视的目光。
  忽忽四年过去。
  罗衍是在万事具备,只待他签字的时候,才知道今年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是安俊杰。
  看来自己这些年还真是做出了成绩,竟然请得动安俊杰这样的大明星,罗衍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忙于开不完的会去了。
  直到两天后,在甄珍的提醒下,他才发现自己有个和安俊杰的约会。
  按惯例,请这样的大明星来做代言,他身为公司老总,亲自出面接见一下才是必须的礼仪和程序。
  宴会安排在半山的云顶餐厅,偌大的宴会厅里除了安俊杰,他的经纪人李美,罗衍,甄珍,以及公司宣传部门的负责人以外就没有其它人了。
  李美是那种长袖善舞的女人,自我介绍过之后就立即为安俊杰和罗衍做介绍:
  小杰,这位是罗总。
  安俊杰芒芒的眼睛里满是疲倦,只匆匆扫过罗衍的面孔,很生疏地叫了声:罗总。
  不用那么客气,我叫罗衍。
  四年过去,罗衍终于能够把1500多天以前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晚宴的气氛很平和,罗衍不太说话,只是做一个好听众。
  但甄珍和李美在调节气氛方面都是高手,所以一直也没有冷场,直到最后,罗衍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他还没有起身,众人一一有事告辞,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安俊杰了。
  气氛一下冷了下来,罗衍呆了片刻,勉为其难地开口,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听听。
  安俊杰没有任何反应,罗衍怀疑他的灵魂根本不在体内,可是总不能就这么对坐这一句话不说吧,于是罗衍就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平常吃饭,哪用他来挑气氛,他从来也没有讲过笑话来哄人,费了好大力气讲完,安俊杰伏在桌上一动不动。
  罗衍还不会自恋到以为安俊杰是被自己逗得笑抽了,凑近去问了句:安俊杰你怎么了?
  安俊杰抬起头,满额的冷汗,手按在自己的腹部说:“我胃疼。中午就没吃饭。”
  “那我送你去医院吧。”罗衍忙就替安俊杰拿外套。
  安俊杰就跟被针扎了似地叫起来:我不去医院!
  哦,罗衍几乎是立刻醒悟,对,安俊杰绝对不能在自己的陪同下去医院。转念一想,罗衍建议道:“不然你去我家,我叫我的私人医生到家里来给你瞧瞧。”
  卫庭看过之后也没说什么,打针安俊杰又不肯,只得留下些药,跟罗衍交待了用法。罗衍送他到门口的时候,卫庭犹豫了下还是说,罗衍,算我多嘴,你知道他是谁。
  罗衍静了下,没有应声,依然是送走了卫庭。
  回来拿水给安俊杰吃药。
  安俊杰吃了药,缩在罗衍拿给他的毛毯里。只露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俩只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啊转,像只可爱的马尔济斯犬,罗衍忍住一丝笑意问道:好点没有,想干点什么?
  我想玩游戏。
  原来他记得四年前的事。怪不得这么乖的就跟自己回家了呢。罗衍看着安俊杰,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心落地的感觉。
  胃疼玩什么游戏。拒绝起来切毫不含糊,看会儿电视吧。
  安俊杰到没反对看电视,只问,你有什么碟片?
  罗衍把cd盒拿过来给安俊杰自己挑,一面建议着,要不听听音乐?彪西,门尔松?
  我听不了那么高雅的,我要听二人转。
  二人转?罗衍暴汗。
  他可以确定自己家的cd盒里绝对没有那种东西,女人露着膀子,男人穿着大花裤衩,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看啊?
  想是这么想,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我这就给你买去。
  开车去了离家最近的音像店,罗衍把所有二人转的光盘一样买了一本。
  拿回来安俊杰翻了翻,随手指了指一个封面上印着的胖小子说,就看这个。
  热热闹闹的二人转放上,罗衍跟着看了一会儿,等到安俊杰开始咧嘴傻笑,他转身进厨房煮粥,刚才宴会上安俊杰就没怎么吃,说实话罗衍也没吃什么,只是他没想到安俊杰不吃是因为胃疼。
  一张光盘快放完的时候,香瑶柱粥也出锅了。
  安俊杰按下遥控器的暂停键,皱了皱鼻子:海鲜粥?
  更像马尔济斯犬了。罗衍忍不住笑了一下,喜欢吃吗?
  嗯嗯,超级喜欢。
  安俊杰接过罗衍递过来的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恐怕不喜欢也不行吧,那脆弱的胃能接受的食物也不会太多了。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明星的光环背后,辛苦又有几人知。
  “待会我送你回去?还是叫李美来接你?”
  “别叫李姐了。前阵子忙,李姐她老公住院她都没赔。今天好不容易有点空,这会儿她应该是在医院呢。”安俊杰想了想,“我就在你这住一晚行么?”
  罗衍没说话,安俊杰当他同意了。
  那晚安俊杰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罗衍在电脑前看报表,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罗衍放下报表时表针已经指向11点,起来到客厅看看,安俊杰歪在宽大的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罗衍在他脑后垫了个枕头,又给他把毛毯拉拉好,决定不把他挪到床上去,就让他在沙发上睡好了。
  安俊杰是被一股甜香的味道唤醒的。
  他醒来的时候罗衍正在厨房里认真地把红枣切成丝。
  昨天喝过粥,安俊杰的小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润的样子,让罗衍心疼。
  桂圆红枣粥,补血益气,甜丝丝的,他应该也喜欢。
  罗衍正在厨房忙碌着,身后传来安俊杰轻轻的声音:“我要走了,李姐在楼下,等我开工呢。”
  不知几时他已静静地收拾停当,来向主人告别了。
  哦,那好。
  罗衍怅然地擦了擦手,下午他又要飞珠海,再见不知何期了。
  工作起来安俊杰是非常敬业的,很配合地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pose,一张张照片拍下来,不抱怨也不喊累,中间休息的时候,甄珍提着保温桶过来,说是罗总让她给送来的。
  安俊杰到没什么意外,捧着保温桶一勺一勺坐在一边默默吃粥。
  旁边摄影师化妆师助理一起起哄,哦,爱心早餐啊,快交待,小安子何时开始与罗总暗通款曲的。
  安俊杰一言不答,根本当没听见。
  罗衍认识他是四年,进这个圈子已经六年了,从开始还会害羞脸红的青涩少年到现在,安俊杰已经对任何一种调笑和刺激麻木了,随便别人怎样说,甚至在报纸网络炒翻天,他早已学会安静接受,没有任何反应。
  那天吃饱放下勺子,安俊杰只有一个想法:粥做的不错,挺好吃的。
  清仓处理
  罗衍从珠海飞回来以后给安俊杰发了个短信,说是带了珠海的特产给他,不知道方不方便给他送去。
  安俊杰没有回复,干脆来了个不搭理。
  罗衍时年三十六岁,从十八岁自己一个人出来闯荡到现在,该经过的,什么都经过了,无论涵养气度都是一流的,安俊杰不搭理他,他也没有半点不高兴,依然故我。
  只是某天早上,收到安俊杰演唱会VIP包厢门票的时候,罗衍跟甄珍说,叫李美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老板就是老板,甄珍佩服地五体投地,他怎么就知道李美没走,挨外面等着觐见呢。
  这是什么意思?罗衍指了指桌上的门票,直奔主题。
  明人眼前不说暗话。
  李美也不犹豫,直接就说了。
  罗总,赫连剑哲走了以后,小杰一直是一个人,您知道,像他这样的身份,本来承受的压力就特别大,而且他又是,李美顿了顿,接着说,演艺圈里吸粉,吸冰都不算新闻了,我怕小杰承受不住有一天也会……从小杰出道我就一直跟着他,也算他半个亲人了,我知道罗总您和小杰一样也是,也是......
  也是喜欢男人的。罗衍替李美把她说不出口的话说了,揉了揉太阳穴,沉思了片刻才继续,所以那天的宴会你们找借口都溜了,顺便你还把保镖都带走了,给我制造机会。
  又停了会儿,我回来后已经找过安俊杰了,他拒绝了我。
  ......
  嗯,小杰很多时候都特别扭,甚至有点自闭的倾向,我曾经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可是他不肯。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这么主动来找您。您大约也有点了解了,小杰他,他,特别爱哭,女孩子也不会像他哭得那么频繁,他要是一直这种状态,迟早有一天给人捉住把柄大作文章。罗总,您就迁就他一点,最起码,这次演唱会您还是去看看吧?
  ……
  李美走后,罗衍翻弄着那个印制精美的信封,嘲讽地笑了,做媒,李美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么?
  演唱会那天罗衍坐到了最好的位置。
  安俊杰就在他前面的舞台上,眉目如画,舞姿灵动。
  罗衍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追着他看了整个晚上,安俊杰却连瞟都没有瞟他一眼。
  更可笑的是演唱会后的第二天,李美那边就提出为罗衍他们代言的费用要提高20%。
  罗衍连想都没想就给否了,指示宣传部门的主管一句话,钱就那么多,爱干不干,不干换人。
  甄珍起先还真怕老板答应了加钱的事会被董事会指责为美色误国呢,结果没想到老板干脆利落地给否了,甚至连犹豫都没犹豫,真是男人中的男人,铁汉中的铁汉,对老板的敬仰之情不由又加了几分。
  其实不怪罗衍无情,送上门来的从来都不值钱,何况还是有价的,只要开了口,不管多少钱都是卖,价高价低而已,既然出来卖,就只谈生意不谈情。
  罗衍从珠海带回来的礼物过了几天还是辗转送到安俊杰手上。
  打开来一看,是海边最常见的贝壳风铃。
  难得罗衍买的这串是纯白的,一点杂色都没有,从打磨和加工的细致程度上来说,可以称为极品。
  可是这么纯洁的颜色,适合自己么。
  安俊杰最后还是把风铃挂在阳台上,风从窗子吹进来,风铃发出轻微的声音,白色的贝壳轻轻晃动,闭目躺在阳台的沙滩椅上,幻想着海风,海鸟,海浪,也不错,虽然宅在家里,却可以捉到海边的感受。
  罗衍把安俊杰他们加钱的要求否了,等着李美进一步的行动。
  李美的反应是迅速的,没过几天约了罗衍出来玩。
  地点是“Remember”的贵宾包厢。
  罗衍来过这里,当然知道李美的用意,这里保安措施到位,包厢的私密性很好,相对来说是很安全的,在这里不用担心会被记者偷拍,或者被熟人碰到。
  来的人就是那天宴会的五个,安俊杰还是一个人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滴酒不沾。
  罗衍也照旧不唱歌,不吃东西,只慢慢喝着啤酒。
  那三个人闹腾了一会儿和上次一样及时告辞了。
  包厢里突然空荡荡的就剩下罗衍和安俊杰俩个。
  罗衍把话筒递给安俊杰,唱支歌吧。
  我不想唱。
  安俊杰摇头。
  也对,以唱歌为职业的人应该不会有唱K的兴趣。
  那我们喝酒划拳。罗衍耐着性子提议。
  我不想玩。安俊杰仍然摇头。
  不玩?他该不会不明白李美把他送来的用意吧?
  本来罗衍也不介意换个地方,再慢慢地培养一些情调出来。
  但是安俊杰这么一来,罗衍到觉得他十分做作。
  于是随手拿过一瓶啤酒递给安俊杰,命令道:喝掉。
  安俊杰吃惊地看着罗衍,湿漉漉的眸子无辜地对上罗衍的。好像不明白他的态度何以变得如此恶劣。
  又来了,那种马尔济斯犬的表情又来了。
  罗衍躲开他的眼神。耐着性子等安俊杰喝酒,他有把握,安俊杰一定会照做。
  果然,安静了一会儿,再抬起头,酒瓶变成空的,安俊杰的脸蛋红扑扑,一副任人蹂躏的表情缩在角落里。
  他什么表情都可以,就是别来这无辜纯情的一套。不就是要钱么?一样是出来卖,明星能比MB高贵多少?
  过来!扯松领口罗衍命令道。
  安俊杰抬起眼,眼里的湿气又添了几分,慢慢地蹭到罗衍跟前站住,头低了下去。
  他还真是,难道还是处男不成?!
  罗衍无奈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在他耳后亲了亲,撩起他的T恤。
  胸前小小的突起颜色浅淡,并不像是有人碰过的样子,罗衍的心里动了动,在那上面轻轻按了按,安俊杰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坐在罗衍的膝上发抖。
  说他14都有人信,真没有一点像24岁的人,罗衍的手顺着胸口摸索下去,在安俊杰的肚脐周围画圈,却渐渐觉得不对,一滴,两滴,如果不是屋子漏雨的话,那么,就是,安俊杰哭了。
  罗衍诧异地抬起安俊杰的脸,满脸都是泪珠,安俊杰已经哭得大雨倾盆了。
  罪恶感铺天盖地而来,罗衍有一会不知所措,心里是后悔和自责交织。自己在干什么啊?
  别哭了,我不做了。啊,别怕,别哭了。罗衍耐心地哄着,声音温柔得不像自己的。别哭了好吗。我不好。不该吓你,我不对,别哭了。
  罗衍越劝,安俊杰越哭。请注意,他还坐在罗衍的腿上。
  所以最后安俊杰停下来的时候,罗衍的衬衫是一片狼藉。
  安俊杰自己的形象更是狼狈,满脸豆花,俩眼肿得跟桃似的。
  罗衍看着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内疚,伸出手来拉他:“我送你回家吧。李美应该把你的人都带走了。”
  “我没有钥匙。钥匙在李姐那。”安俊杰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无力感。
  这李美上辈子不会是个鸨婆吧,太TM专业了。
  罗衍无奈地问安俊杰,那到我家去?
  安俊杰抬起眼,刚被水洗过的瞳子一片澄。罗衍趁着自己脑子还算清醒,及时打消所有的邪恶念头,带他离开了“Remember”。
  三只箱子
  哈哈,撞到了,飞回去了吧,哈哈。
  嗯,该我了,六六六,给我个六。
  听到这样幼稚的言语时不要怀疑,某企业的老总和某影视歌三栖明星正在玩一款超幼稚的游戏——飞行棋。
  啊,四。
  安俊杰可怜巴巴地把脸转向旁边电脑前的罗衍,别撞我。
  嗯嗯,不撞。
  罗衍没撞前面安俊杰的飞机,而是发动了另外一辆。
  对角的另一个网友即刻发来一个鄙视的表情。
  鄙视我?我撞你。
  安俊杰念念叨叨地祈求着,给我三,给我三。
  看他一脸专注的样子,罗衍忍不住抿了嘴乐,能把他哄好也算不容易,幼稚就幼稚吧。
  在罗衍全力作弊,只撞别人,不撞安俊杰的密切配合下,安俊杰手舞足蹈地赢了。
  把电饭煲里的牛肉粥盛出来给安俊杰,罗衍坐在安俊杰对面看着他喝了一碗粥,拿过条毛巾擦了擦他的嘴巴,才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安俊杰,你喜欢我吗?
  安俊杰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被这个问题吓到,认真地看了罗衍一会才低垂下眼帘,密密的睫毛挡住漂亮的眸子,声音很低但清晰地说:不喜欢。
  听到他的答案,罗衍的脸上浮起一丝笑纹,起身又给安俊杰盛了一碗粥。
  这世上可能再找不到第二个像罗衍这样被人当面拒绝了还这么开心的人了。
  但罗衍此刻的高兴绝对不是伪装的。
  第二天罗衍一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叫来甄珍,让她把李美那边提交的关于加代言费20%拿到董事会上议一下。但是罗衍作为公司老总原则上同意了,上不上会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甄珍心里奇怪,那天老总回绝的那么痛快,如今答应的又改变的如此彻底,难道昨晚上老总真的把安小帅哥拆吃入腹了?
  虽然老板一向是沉稳型的,可是也不排除偶尔上演一把激情戏的可能,想来想去,笃定是这么回事的甄珍开始同情安俊杰。
  几周后的一个清晨,甄珍抱着一个瓦楞纸的箱子进了老总的办公室,转达安小帅哥的意思,说箱子里是安俊杰从国外回来给他带的礼物。
  礼物这种东西,人人收到都是高兴的,罗衍也不例外,当即拆开箱子,结果入目的是装的满满的香水和化妆品。
  罗衍愕然片刻,笑了笑关上箱子没说什么。
  甄珍本想通过老总的表情猜测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老总的表情太过神秘莫测,最后只得无功而返。
  收到礼物的当天下午,甄珍把一个神秘人带进老总办公室,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罗衍惊诧地看着安俊杰放下手里的箱子,熟练无比地摘掉假发,拿掉墨镜,脱去身上的女式大衣,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那个,箱子拿错了。这个才是给你的。”
  罗衍笑笑,他当然知道拿错了,只是没想到安俊杰会特意过来换。
  是什么?
  我打开给你看。
  安俊杰兴致勃勃地动手拆箱子,可是打开纸箱,映入眼帘的是整箱的情趣用品。
  看着那些手铐口球按摩棒,安俊杰完全傻掉了。
  罗衍等着安俊杰拿礼物出来给他,心情有点像宠溺孩子的父母明知孩子考了一百分却故作惊讶地等待孩子耀的那种时候。
  可惜礼物没等来,却看到安俊杰突兀的变了脸色。
  罗衍刚要站起来问问,就见安俊杰把箱子盖一合,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落下来。
  怎么又哭了?
  罗衍简直无力到极点,就是女孩子也不会像他动不动就哭吧,这孩子确实需要心理医生。
  来,乖,别哭了。
  不去动那两只倒霉的箱子,罗衍把安俊杰抱在怀里柔声哄劝着。
  安俊杰完全听不到罗衍的安慰,只管不停地呜咽,虽然办公室的隔音很好,但这么任他哭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所以罗衍最后就采用了很无奈地一招。
  很管用。
  双唇相触的瞬间,安俊杰吃惊地停止了哭泣,用他那惊鹿一样的眸子看着罗衍。
  罗衍微微退开些,很奇怪安俊杰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竟然还有这么青涩的表情。
  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罗衍坐回自己的位置,发问的语气很沉稳。
  箱子,又拿错了。安俊杰说着水气又开始往眼睛外面冒。
  拜托他千万别再哭了。看着安俊杰掉眼泪,罗衍一个头俩个大。
  抢在安俊杰的眼泪珠子掉下之前说,带我去拿。
  啊?安俊杰还没反应过来,仍然委屈着,含着两汪泪水。
  得,自己就这么栽到这个泪包子手里了。
  罗衍起身拿过外套,重新解释自己的话,给我的礼物在哪,咱们现在过去拿。
  嗯,这回安俊杰不哭了。
  穿起他那身女装,安俊杰谨谨慎慎地跟着罗衍出门进电梯。
  问题是有时候你谨慎是没有用的。从十三楼挤进一拨人,九楼又停,然后七楼,总之第二天差不多整个公司都知道老总昨天曾携一身材高挑装扮时髦的女人离开办公室,不排除老板已经名草有主的可能。
  罗衍跟着安俊杰来到他京郊的别墅,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院子里种满了花。
  很幸运的这次安俊杰自己拿了钥匙。
  一进门安俊杰就扑到沙发上,这个这个,这个箱子才是给你的,那个不知道是谁买的,箱子太多,都混了。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件木雕,美丽高大的棕榈树被很好地镶嵌在椭圆边框里,树下的人物个个栩栩如生,虽然是很简单的东西,但是很生动,即使是不懂艺术的人,单单看着这个东西,也会觉得很美。
  谢谢,很漂亮。
  罗衍很喜欢这个礼物,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
  要看看我在巴厘岛拍的DV么?
  好啊。
  安俊杰打开电脑,选出在巴厘岛拍的DV给罗衍看。
  从头看到尾,罗衍不知道该对安俊杰的录下的东西作何反应。
  画面里几乎没有出现过人。
  更多的是湛蓝的海面,美丽的珊瑚,天空的海鸟,细软的沙滩,很多很多,甚至包括餐桌上的印尼美食都被安俊杰记录下来,唯独没有人。
  怎么样?
  安俊杰给罗衍倒了杯清水,然后问他观感。
  罗衍想了一下,然后说,视角很独特。
  这句话鼓励了安俊杰,他很高兴地宣布,将来退休了,我想当摄影师。
  是么,一般的演员不是都想当导演么?
  那是他们,他们还有往上爬的欲望和进取心,尤其是女演员,喜欢被人说才貌双全,我已经没有了。
  安俊杰低下头,从前我也很有野心,一心想要站到万万人之上,那时候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觉得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后来真得付出了很大代价,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我只想,将来如果能做个摄影师,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拍下来,那就好了。
  这个理想似乎不难实现啊?罗衍捧杯微笑。
  对我来说很难实现。安俊杰怅惘地看了看窗外。
  白给的不要
  有梦想总是好的。
  隔天罗衍抽空去了趟书店,摄影摄像方面的书买了一大堆,都放在办公室书柜里,想像着以后有一天安俊杰来了,不光可以玩游戏,还可以看看书什么的。
  罗衍这样想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过下一次安俊杰来会是什么时候。
  安俊杰接了一个古装戏,在河南拍。
  很巧的,罗衍去郑州出差。
  (狄:罗总,您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这么巧么?
  罗:靠,你不给我机会我不会自己制造机会啊。)
  于是安俊杰特幸福的每天都可以吃到甄珍送来的爱心粥。
  “今天又是什么口味的啊?”男二号宋远甩下自己的小助理跑到安俊杰旁边来打趣他。“栗子粥啊,养胃的。真是体贴啊。”
  “宋哥,导演叫你过去。”宋远的小助理跑过来。
  安俊杰从头到尾不说话,只管喝粥。
  宋远是新近上位的,现在是男二号,将来总有一天会成为男一号无疑。长江后浪推前浪,安俊杰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一浪几时被推过去。
  罗衍和卫庭的大哥卫国打高尔夫,卫国漫不经心地挥舞着球杆问他是不是要涉足娱乐行业。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罗衍原本也没想过自己和安俊杰的交往能天衣无缝,但仍没预料到这么快就有人过问了。
  作为一资深狐狸,罗衍自然是风轻云淡地表示自己娱乐事业不感兴趣。
  卫国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推心置腹地跟罗衍说,跟那些小明星玩玩也就算了,男的女的没一个正经东西。
  虽然没有指着鼻子说安俊杰不是个正经东西,但言下之意是非常明显的,罗衍心中不快,只是不便表露罢了。
  安俊杰当天的武戏需要吊威亚,他又不肯用替身,在绳子上拴了半天,烈日炎炎,他还穿着厚棉袍,等折腾到镜头通过,一落地就飙出了鼻血。
  小助理手忙脚乱给他递纸巾,安俊杰面目惨淡地举手,眼神却瞟向角落里停着的车,他被吊上去时罗衍就在那里了,高空中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此刻大堆人围着安俊杰转,递水的递水,拿毛巾的拿毛巾,罗衍还是坐在车里稳稳地不动。
  鼻血止住了。安俊杰迅速地把自己打理清楚,把小助理拖到一边,如此这般吩咐了一气。
  在小助理的掩护下,安俊杰终于找到机会坐进罗衍的车子。
  罗衍即刻启动,调头,加速离去。动作一气呵成。逃避追踪的本事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个专业保镖。
  怎么?忙完了?安俊杰问话的语气好像老夫老妻和罗衍过了一辈子似的。
  嗯,今天剩下的时间都自由了。想去哪玩,我陪你?
  嗯……安俊杰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去你那玩游戏可以么。
  罗衍很想笑,可以是可以的,不过今天我有更好的推荐。
  车子驶入度假村,安俊杰还在犹疑,可以吗,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不会,度假村是我朋友开的,我提前打过招呼了。
  罗衍开着车子直接带安俊杰到游乐场,偌大的游乐场里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这个。
  安俊杰眨了眨眼睛,罗衍,这不是让你太费心了么,怎么好意思。
  罗衍笑笑,我也是刚刚有了为喜欢的人费心的资本,请允许我耀一下。
  想玩哪个?罗衍问。
  安俊杰刚从半空中下来,实在不想再上去,所以摩天轮、海盗船什么的都免谈,看了半天,最后指指脚踏船。
  于是罗总回到童年,踩着一辆脚踏船和安俊杰水枪对射。
  “你猜猜他这回是真的还是玩的?”远远的高层建筑上,卫国拿着望远镜看着湖中的戏水鸳鸯问。
  “血压正常,注意保持。”卫庭头也不抬地把血压计放回盒子里,“另外,窥探癖也是一种心理疾病,劝君早做治疗。”
  闻言卫国放下了望远镜,“你现在是在跟你哥讲话么,很有气势啊。”
  卫庭抬起头,卫国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卫国你别犯混蛋。”卫庭还没有警告完,卫国就把他往怀里一摁,吻了上去。
  “冷不冷?”
  罗衍看着遍身水淋淋的安俊杰问。
  “不冷。”安俊杰甩甩湿漉漉的长发。盛夏时节,傍晚的气温也还是很高的。
  “去我那里洗个澡换身衣服吧。”罗衍带着安俊杰回他的“家”。
  他到河南以后,卫国把自己一套不常住的房子借给了他,罗衍就是在这里每天亲手为安俊杰准备爱心餐。
  安俊杰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罗衍也在另一个卫生间把自己拾掇清爽了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财经杂志。
  “咱们做吧。”安俊杰在罗衍身边坐下,很直接地说。
  罗衍放下杂志,看了看刚出浴的美人,搂住他吻了下去。
  只是接吻而已,安俊杰却颤抖起来,四肢僵硬得像石头一样。
  罗衍停住动作,抬起安俊杰的脸,不出意料地看到满脸的湿,心疼地停住动作,抚摸着安俊杰的头发,犹如安慰一只小狗狗,“好了,不要哭了,我不做就是。”
  “我没有关系,你做你的。”安俊杰紧闭着眼睛,一脸殉道的表情。
  “奸尸么?我没兴趣。”罗衍不由地气起来。
  安俊杰望着他,本来就很白皙的一张脸变得更加惨白。
  “好了,衣服穿上,我们玩飞行棋去。”罗衍有点后悔,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事情,发什么脾气呢。
  “我不想玩,我回去了。”安俊杰失魂落魄地站起来。
  “那我送你回去。”罗衍彻底后悔了。
  “不用了,被人看见不好。我打电话让李姐来接我。”安俊杰去拿自己的衣服穿。
  “衣服我放进洗衣机里了。”罗衍苦笑,“前几天买了几件新衣服给你,不知道合不合适,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若不嫌弃,就穿上吧。”
  说着把自己买的衣服拿过来。
  安俊杰一言不发地把衣服接过来,动作奇快地当着罗衍的面都穿上。
  拨了电话出去,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等人。
  罗衍在旁边无奈地看着他,好好的一个晚上,让自己一句话全搞砸了。
  起火
  李美来接安俊杰,见面就吹了声口哨,哇,好的一身装扮啊。
  安俊杰冷冷起身往外走,半点反应也没有。
  李美愣了愣,眼神问询地投向罗衍,罗衍只有苦笑。
  卫国接到罗衍的电话感到挺意外:你不是都把人带回家了么,没吃到?
  “废话怎么那么多啊?我都订好包厢了,来不来?”
  “来。你请客我干吗不来?”
  卫国到的时候,罗衍旁边一边一个小孩,口香糖一样粘着他。
  “你不至于受这么大刺激吧?”卫国还没真见过罗衍玩3P的时候。
  “去去,都上他跟前去。这位大爷才是今晚买单的。”罗衍手一挥,把俩小孩都发给卫国了。
  “成,都上我这来。”卫国不客气地搂过一个,“划拳,输的喝酒。”
  四个人喝掉两瓶伏特加。
  酒意正浓,卫国电话响,接起来说了几句之后,卫国变了脸色,转过头来对罗衍说:片场起火了。
  “呵呵,”罗衍眉目不动,转动着手里的杯子说:“卫国,难得你十几年如一日的对这么幼稚的游戏感兴趣。”
  “不是。”卫国急了,“我没骗你,不信让小庭跟你讲,喏,给你电话。”
  罗衍并没有接电话,他以堪比飞人博XX的速度消失了。
  “喂哥,哥。”电话那端卫庭焦急地叫着。
  “哦,”看着罗衍消失的方向发愣的卫国这才想起电话还没挂,“你说。”
  “哥,火势不大,已经控制住了,你和罗衍说,让他别着急。”
  “他已经冲出去了。”卫国看了看门口,又问卫庭一次,“你说他这次是真的还是玩的?”
  安俊杰跟着众人救火,弄了满身满脸的,可是心底是骄傲的。
  刚他和宋远俩个争先恐后地往火场里冲,好像比赛一样。
  虽然没分出什么输赢,可是那种感觉,不一样了。
  尤其是火刚着起来的时候,安俊杰看见宋远一把把和他配戏的女猪脚推向一边,吼了句:女的靠边。
  够爷们,有种!
  最后一点火苗也熄灭了,宋远回过头来看着安俊杰笑了一笑,安俊杰不由弯起了嘴角,“瞧你跟煤堆里拣出来似的,还笑呢。”
  “你以为自己蛮好。”宋远毫不客气地回敬他,“还不是一脸灰。”
  话语虽然是针锋相对的,却忍不住提起袖子来抹一抹安俊杰额头上的汗水。
  安俊杰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来的手停在了半空,有点奇怪。
  宋远向安俊杰身后挑了挑眉,安俊杰回头,就看见罗衍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目光极其复杂。
  这还是头一回,安俊杰看见罗衍失去了往日的镇静,就那么毫无防备地站在大众面前。
  “过去吧。”宋远的语气很平静,眼神却有一一点点的失落。
  安俊杰犹豫一下,还是走到了罗衍身边。
  “没受伤吧?”罗衍的语气还算平静。
  “嗯,没事。”安俊杰轻轻答道。
  “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安俊杰回头看看已经逐渐宁静下来的片场,又转过来看看罗衍,犹豫不决。
  李美就在这时也到了片场,“你快走吧。一会儿记者来了。”
  一听到记者俩个字,安俊杰乖乖地就上了罗衍的车,去哪躲躲也好过面对记者不是。
  “你去洗澡吧,我给你找换的衣服。”进了家门罗衍也不看安俊杰,如是这般吩咐道。
  嗯,安俊杰答应着进了浴室,浴室的镜子忠实地反映出现在他的光辉形象,脸上一块一块都是污渍,满头的灰,衣服上也都是灰尘,亏得他这样就坐上罗衍那俩崭新的宝马,罗衍竟然能没任何反应。
  打开热水冲了冲,听见罗衍轻轻敲门,应该是来送衣服的。
  放在外面吧,安俊杰答。
  可敲门声固执地响。
  安俊杰无奈地拿浴巾把自己围上,过来开门。
  罗衍接下来的动作准确到位,果断利落,显得是早有决断。
  一把把安俊杰带到怀里,跟着微微低头吻了上去。
  错愕中滚烫的唇舌已经占据了安俊杰的口腔。
  安俊杰没有挣扎,每到了这种时候,他剩的只有怕。
  舌尖被吮出啧啧水声,安俊杰被动的承受,罗衍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刚刚出浴的皮肤滑腻犹如上好的丝绸,摸起来就让他心头犹如火焚,更何况熟悉的沐浴液清香飘散在鼻端,一再地诱惑着自己犯罪。
  吻从嘴唇转移到耳后,脖颈,安俊杰也被罗衍半拖半抱地带进卧室。
  被罗衍压着倒在大床上,安俊杰又开始瑟瑟发抖,不知不觉间,眼中水气开始蒸腾。
  罗衍异常温柔地轻轻吻着安俊杰的嘴唇,手指捏着安俊杰的耳垂轻轻捻揉着,过了一会嘴唇稍微离开了些,眼睛盯着安俊杰漂亮的眼睛轻轻哄着,“别怕,我保证会温柔的,你要是不舒服我就停好不好?”
  毋宁说安俊杰是不愿说不好,还真不如说安俊杰是不敢说不好。
  性事上刻骨铭心的伤害让他一上了床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除了恐惧到发抖外什么也不剩了。
  罗衍耐心又温柔地爱抚了安俊杰半天,根本没起任何作用,安俊杰抖得更厉害了,没哭出来只是勉强在忍着。
  叹了口气罗衍停了下来。
  随着他的动作停下来,安俊杰心里的恐惧越发严重了,接下来是什么呢,自己令他失望了,而且是很失望,历史不会重演的吧,应该不会,他又不是那个人,可是当一个男人的欲望得不到满足的时候火气应该会很大没错吧,刚罗衍抱着自己爱抚自己都感觉得到他的欲望那么生机勃勃地顶在自己腰间,现在他却停了下来,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安俊杰瑟缩着等着罗衍进一步的行动。
  罗衍起身拿了盘cd放到音响里,听听音乐吧。
  轻柔的音乐声流泻出来,舒缓了安俊杰的情绪,使他稍微放松了些,罗衍回到床上,搂了搂他,突然低声笑了出来。
  安俊杰傻掉了,这种时候他不发脾气不冷淡自己,反倒笑了,笑个什么劲啊?
  “你,你,你刚刚上车的时候,哈哈哈……”罗衍越想越乐,索性大笑出声,“要是让你的粉丝看到,哇哈哈。”
  安俊杰看着罗衍大笑的脸,原本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终于慢慢消失了。
  抱膝坐在床头,好一会儿他才咬着嘴唇很孩子气地看着罗衍说:“你不许跟别人说起我刚才的样子。”
  “我不说不说。哈哈哈。”罗衍乐,我光笑你行不行?
  “你自己也不许记得。给我忘掉。”看到罗衍不要跟自己□,安俊杰也活泼起来,扑过来用力摇着罗衍。
  “好,好我不记得了,哈哈哈。”
  让安俊杰真正感动的是第二天,那个昨晚求爱被拒的男人,一大早就爬起来给自己煲粥,听着他的动静安俊杰醒了却在装睡,等他起床的时候,热乎乎的粥已经煲好盛在碗里,就等着吃了。
  罗衍,好像真的是个温柔的人啊。
  也许可以开始
  罗衍征求安俊杰的意见,想要买同一班的机票回北京,反正安俊杰他们片场烧了,这几天都不用想着能开机。
  安俊杰想想昨夜,又想想今早,觉得自己有点理亏,就答应了。
  可是回片场跟导演请假完毕,甄珍给他送来机票时却说罗衍已经走了,所以,那只是他自己的机票。
  太不符合常理的现象,安俊杰忍不住要问,罗总什么事走的那么急啊?
  甄珍的表情万分沉重:罗总的姨妈住院了。
  想想又补充一句,罗总好像是他姨妈带大的,所以……
  所以安俊杰回北京第一件事就是买了若干补品到医院去看望罗衍的姨妈。
  不知道为什么?安俊杰总觉得自己欠罗衍的,还欠他很多。
  医院的病房里,并不是安俊杰想象的那么悲戚,相反的,还在门口安俊杰就听见罗衍爽朗的笑声。
  从虚掩着的门口望进去,罗衍坐在姨妈床前的小凳上削苹果,嘴里还低低地讲着什么,姨妈被罗衍逗得笑个不停,两个人看都很开心的样子。
  安俊杰呆在了门口,突然不能动弹。
  这个人,这种时侯,他在笑啊,就像那晚,笑得那么开心,让别人也跟着他忘却了烦恼,难道他心里就没有烦恼么?难道他就不担忧么?可是他千真万确是在笑的,在换作自己一定会哭的情况下,他在发自内心地笑着。
  很久很久,安俊杰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罗衍看见了他,眼睛亮了一亮,很开心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把他拉到姨妈跟前:“姨,我朋友来看你来啦。”
  老太太看见安俊杰,先是张大了眼睛好好瞧一瞧,然后指着安俊杰奇怪道:“你不是那个,那个,那个,对啦,你不就是那个皇上吗。”
  安俊杰是演过一位少年天子,老太太不记得他叫什么,却记住了他塑造的形象。
  安俊杰笑笑,落落大方地跟老太太自我介绍:“阿姨,我叫安俊杰。”
  “对对对,安俊杰。哎呀,这孩子啊,演什么象什么啊。”老太太高兴地称赞着。
  安俊杰的到来使病房里的气氛更加轻松了。
  从医院里出来,罗衍一路东张西望,遮遮掩掩地直到把安俊杰带进自己车里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今儿真得谢谢你,老太太看见你,心里松快不少。”
  “我听甄珍说是脑梗,要不要紧?”
  “现在看不要紧,不需要手术,保守治疗就可以了。我怕的是以后,医生说是复发率很高的一种病。”
  罗衍搓了搓脸,咧开嘴笑了一笑:“人可真够脆弱的是不是?”
  安俊杰盯着他看,一句话也不说,盯得罗衍直发毛,最后终于忍不住问,“你干吗这么看着我?不认识。”
  “我想看看你自己到底还能扛多少事?”安俊杰认真地说。
  “我哪有那么神。不是我自己。我表哥表妹和我乱换,刚才来接班的就是我表妹,我姨妈的小女儿。其实我没干什么,就出点钱,我小的时候,都是我姨妈带我,下雨下雪,她第一个到学校来接我,一出校门就能看见她,把伞举得高高的……”
  罗衍终于说不下去了,安俊杰就在这时候凑上前来吻了他,冰冰的嘴唇压在他的唇瓣上厮磨。
  愣了一会儿,罗衍反客为主,倾身压住副驾驶座位上的安俊杰,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固定住他的脑袋,开始了肆意地掠夺。
  漫长的亲吻结束,安俊杰整个身子都软了,只管张着他那精致小巧的嘴巴喘气,罗衍看着他那诱人的样子,毫不客气地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拧捏他的乳 头,安俊杰不由地低声呻吟。
  罗衍却在此时及时抽回了手。
  “宝贝儿,”罗衍凑近安俊杰,咬着他的耳朵坏坏的低声说,“下次咱们做,得你哭着求我说要的时候才行。”
  什么?什么什么呀?
  安俊杰的脸轰地一下子红到要爆炸了。
  什么下次啊,根本就没有上次啊?啊呸,自己在想什么啊,难道还希望有上次?还有这人说什么求他啊,谁会为那种事求他啊,还哭着求,自己虽然有点爱哭,也不会为了做那个哭着求他吧?
  天啊,自己中了什么邪啊,这么半天,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啊?
  安俊杰彻底囧了。
  罗衍本来压抑的心情,因为安俊杰的到来,好转了不少。
  可是第二天就变得糟糕透顶,因为他和安俊杰携手从医院大门出来的照片被发布到了网上。
  虽然没有其他暧昧的举动被拍下,但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这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的了。
  尤其是以前就有些关于安俊杰不好的传闻。
  罗衍恨得牙根都痒痒,怎么就有那么多闲着没事爱八卦的人呢?
  他更恨自己,白活了若许年纪,怎么就不长长脑子,大庭广众之下就拉住了安俊杰的手,昨天下了飞机就进医院,忙忙碌碌什么都安排好了之后又陪护了一整夜,直到今天安俊杰来,也是确实是累了,但再累也构不成大意的理由啊。
  越看网上的相关报导越生气,看了下面跟帖的各种议论就更生气,尽管跟帖的那些不都是反对派。
  罗衍拨出去几个电话找相关人等商议解决此事,之后又开车到大街上一直开到高速入口,接着上了高速一顿狂飙。
  一个小时以后,罗衍把车停在一个出口,下车点了根烟。
  手机从一个小时前就开始响,罗衍根本不接,他谁也不想搭理,就想一个人呆着。
  一支烟燃尽,罗衍接起手机,语气已经很平稳。
  “你在哪呢?”安俊杰问。
  “我。”罗衍看看四周,“不知道。”
  “你从哪个口出去的?”
  “我,”罗衍的心悬了起来,“你在哪呢?”
  “我马上上高速了,我不知道路对不对,甄珍说你奔西边来了。”
  “你。”罗衍被安俊杰搞崩溃了。“你别自己乱跑,就在高速入口那等我,我现在回去。”
  “我不。你别动,我过去找你,我能找着。”安俊杰特别倔强地说。
  罗衍简直可以预见,如果自己再要不同意某人过来,某人的眼泪会立刻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捏了捏太阳穴,罗衍看了看不远处的路标,清楚地读出来给安俊杰听。
  为什么
  安俊杰停下车的时候就见罗衍背靠着他那辆宝马,双腿随意地伸展开,白色的恤衫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胸膛的古铜色皮肤,一双笔直的长腿斜斜伸向前方,好像在昭显他内心的不满,郊野的天空下,他短短的头发松针一样根根直立,平素温柔又不失笑意的眸子里风卷云动,和平时安俊杰认识的罗衍根本不同。这个,怎么说呢,周身上下充满了一个大企业领导人应有的王者风范。
  在车里偷偷看了一会,安俊杰才推开门走下来。
  “都是我不好。”一见面安俊杰就开始道歉。
  “这句话好像应该我说。”罗衍笑笑。“是我太不小心了。”
  “不是,是我。”安俊杰抢着说:“大概谁和我在一起都会倒霉。”
  说完挺无奈地甩甩自己长发。
  “宿命论么?这可不是男人该有的心态。”罗衍淡笑着挑了挑眉。“不要太担心,我尽量把事情处理好。”
  “没事。不用处理。”安俊杰随手从旁边拽了根草叶撕扯着,“我们都是越炒越火的,负面新闻越多,争议越大越好,我只是怕阿姨万一看到了会不高兴。”
  “不会的。我姨妈从来不看报纸的娱乐版,看到也不会信。”这话是为了安慰安俊杰在瞎编了,实际上老太太很爱读报纸,罗衍还都不知道姨妈要是看到了自己该怎么应付,或许,只能寄希望与万一,万一,报纸的嗅觉不那么敏锐呢。
  “那你们公司呢?会不会受影响?”安俊杰担忧地问。
  真是个孩子,可是和男人做过那些事被那样对待过还能是个孩子么。
  有些事罗衍想要不介意,可偶尔仍然会不受控制地跑出来捣乱他的想法。
  “不要紧,我们上市公司也是越炒越火的。”收回自己的思绪,罗衍笑。
  那不是这种炒法吧。安俊杰看着罗衍,很佩服他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够笑出来。
  蓝天高阔,凉风习习。
  两个大忙人难得有时间抛开世俗地一切在郊外闲聊起来。
  安俊杰给罗衍讲起了自己的家,讲起了自己在音乐学院学习时的趣事,罗衍则给安俊杰讲起了自己做生意时碰到的种种奇谭怪闻。
  两个人言不及义地聊了半天,离本来的目的越来越远,但是越聊越开心。
  后来还是甄珍给罗衍打电话,请他御驾还朝,罗衍才想起来今天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他一向严谨勤奋,似刚才这般偷得浮生半日闲对他来说已经是放纵了。
  让安俊杰开车在前面走,罗衍说自己在后面跟着。
  安俊杰一下子脸红了,他自己的确不大开车,平时都有专人开,他只要坐车就好,但这人不用心这么细什么都想到吧,毕竟一个大男人被人质疑车技是很没面子的事。装出个可怕的样子发飙道:你走你的,我自己会走。
  罗衍想了想,笑了,自己开车先走了。
  那天晚上卫庭抱了一大堆心理学方面的书来给罗衍。
  罗衍称谢不止,卫庭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上次那些那么快看完了,你不累么?”
  “不累。只是晚上睡觉之前翻翻。”
  随便翻翻……,两周看完了三本书叫随便翻翻。
  “罗衍,你喜欢谁谁就太幸福了。”卫庭由衷地赞叹道。
  “也不全是为了他。”罗衍的老脸也有点绷不住了,“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您都已经双硕士学位了您还要多学点东西,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卫庭揉了揉鼻子,问道:
  “师大周五晚上有心理学的讲座,要不要去听?”
  “我可以去吗?”罗衍饶有兴致地问。
  “当然可以,反正阶梯教室那么多人,不会有人注意的。”
  “哦,那好,我去。”看着罗衍低头翻自己拿来的那些书,卫庭再次感慨:“卫若真是傻子,竟然会放手。”
  “哦,话不能这么说,人各有志。”
  “我还是替卫若可惜,他到现在也没碰上个正经能在一起的。”卫庭叹息。
  “呵呵,我失恋两次,都是被姓卫的甩了。”罗衍仍然一脸的笑,并没有因为卫庭提起卫若而不快。“这次不同姓,应该没问题。”
  “那位我不认识的卫小姐就不说了。卫若实在是。”卫庭无奈地摇摇头,算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罗衍为人正直,无不良嗜好,脾气也好,待人温柔,再加上那身份地位,在gay圈里绝对是人人必争的好情人,卫若当年却一点犹豫没有的放手了。卫庭多少次为自己这个不谙世事的表弟扼腕痛惜,他自己还不当一回事。
  令罗衍奇怪的是,安俊杰和自己的照片确实没登到报纸上。不唯如此,网上的消息也被迅速压制住了,罗衍不认为自己的几个电话能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那么是谁在暗中帮忙?他和安俊杰是什么关系?或者说,自己对安俊杰还不够了解?
  罗衍的疑窦还没有解开,安俊杰就又跑到医院来了。
  看到他罗衍简直要哀叫,拉到姨妈看不见的地方,罗衍忍不住要问,你知不知道多少长枪短炮对着医院等着拍照呢你还来你是不是还嫌不够乱啊。
  我有变装,安俊杰委委屈屈地解释着,我刚在卫生间里换完衣服,说着眼里有开始雾气弥漫。
  我又没有怪你。罗衍就看不得他这副表情,语气立刻从严肃转温柔,我就是担心你么。
  我一天哪都不能去,散了戏就是在家待着,我出来看看阿姨还不行么?安俊杰瞪着湿漉漉的眼睛,认真又委屈的表情俨然就是受了气的马尔济斯犬。
  而罗衍就是让他受气的罪魁祸首。
  ……行。祸首咬着牙点头,还能说什么啊,难不成这时候你还能很理智地辩驳说你出不了门不是我害的,我不让你来为你好什么的,啥都别说了,谁让你喜欢人家来的。
  安俊杰来之前做了很充分地准备,一心想学着罗衍那样用乐观地态度对待一切,光是笑话就背了好几十个。
  踏进病房门一紧张都忘了。
  到是姨妈看见安俊杰来了很高兴,拉着他问长问短,问了一番以后,安俊杰又把笑话都想起来了。
  结果后来的时间里,罗衍就歇了,一边给姨妈削苹果一边听大明星讲笑话。
  安俊杰走的时候,一小护士主动过来招呼说我们院长给让给您把防火通道打开了,您跟我从那边走吧。
  随着小护士走到暗的防火通道旁,小护士突然羞涩地开口:安俊杰,咱们合个影行吗?
  这种事显然见多了,安俊杰落落大方地点头,可以。
  小护士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数码相机,看来是早已准备好了。
  罗衍接过相机,为俩人咔嚓了一下,照完小护士突然拥抱了安俊杰一下,然后特坚定地说:安俊杰,我永远支持你。
  ……………
  表白完的小护士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
  罗衍看看泰然自若的安俊杰,问:经常有人这么跟你表白么?
  安俊杰今天的幽默感确实很充分,思考之下的结果是:表白要永远支持我的和鄙视我只有一张漂亮脸孔的人比率差不多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收藏数越来越少,这文真的写得那么烂么,告诉我一声,我坑了它得了。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姨妈出院的那天,罗衍预计安俊杰是一定会来的,于是慢悠悠地看表妹收拾东西,自己站窗前留意住院处门口的动静。
  安俊杰穿了件长长的女式风衣,披散着长长的秀发,戴着个大大的墨镜,还拎了个女式的LV包包,腰身款款地从车上下来,不知道的真以为是哪家的名模呢。
  刚一下车就被人抱了满怀,“美人,哥哥带你玩去啊。”
  被这么明目张胆地吃豆腐还是第一次,安俊杰紧张地挣扎着转身,在看清抱着自己的人之后,先是张大了眼,接着笑了出来:许方,怎么是你?
  “可不就是我么,别人谁敢抱你。”许方笑着松开了他。
  “我穿成这样你都能看出来是我啊?”安俊杰边左顾右盼警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边问。
  “你就是穿上麦当劳叔叔的外套我一样认得出来。”
  “对了,你为什么来医院?怎么了?”安俊杰关心地问。
  “哦,我陪程枫来做体检。”
  说起来许方能把程枫拐到医院来检查身体真是太不容易了,完全是个斗智斗勇的过程,回想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怎么样?”安俊杰关心地问。
  “还好,都正常。”
  “许方,听说你出柜了,现在怎么着了?”安俊杰问。
  “别提了。”许方一脸的沮丧,“我爸我妈意见空前一致。封杀我,不准我回家,过年我都没能进家门。我俩姐夫轮流替我求情都不好使。”
  “那程枫怎么说?”
  “他?”许方额头青筋暴跳:“他问我要不要把我老爸做掉,从内部瓦解敌人的堡垒。”
  程枫的心思是很容易揣度的,他巴不得许方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许方想起某人那变态的占有欲就闹心。
  “要不然这样。”安俊杰灵感突至。“下个月我新拍的电影首映,我让人给你爸妈送票去,然后给你和程枫送同一排的。”
  “这个主意不错啊。安安你越来越聪明了。”许方在安俊杰脸蛋上捏了一下。
  楼上有扇窗子被重重关上。不过沉浸在旧友重逢的喜悦中的安俊杰和许方都没留意。
  安俊杰上得楼来,发现姨妈的病房里人去楼空,很奇怪。
  和他合影过的小护士很高兴地告诉他:潘阿姨已经出院了。罗总刚替他办完的出院手续。
  嗯?刚走么?
  安俊杰有点没反应过来。
  对啊,刚走啊。你们没碰上?
  安俊杰离开医院,心情十分复杂,稍微用点脑子就可以猜出来,准是自己刚才和许方在楼下讲话被罗衍看到了。
  看到了就看到了你不能问问我么?
  其实也是,自己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也不是自己的什么人,所以根本连问都不用问,轻快利落地走掉,比什么都干净,和必和自己搅在一起,沾得一身脏。
  罗衍本来是打算问来着。
  他并不是怀春少女的年纪,更不是没经历过感情的波折,深知避免误会产生最好的办法就是问清楚,当时他是很不高兴,直接就走了,没搭理和许方说话的安俊杰,可并不是打算就此放弃了,活到这把年纪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他是准备好好珍惜来着。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问安俊杰,就着飞去美国开一个紧急会议,再回来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秋潮》的首映式,罗衍送了花篮前去捧场。
  热热闹闹的影院里,群星璀璨。
  安俊杰一身色的礼服面带微笑坐在女主角的身边。女主角穿一身金色的晚礼服,香肩微露,婀娜多姿,和安俊杰坐在一起堪比金童玉女。两个人时而低头交谈俩句,默契十足的样子,罗衍远远地注视着,不过一个月没见,安俊杰似乎又瘦了很多。
  繁花似锦,热闹绝伦的明星导演见面会之后,安俊杰在保安的簇拥下和其它演员一起消失了。罗衍都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坐在前排的自己。
  去美国之前他嘱咐甄珍代替自己每天给安俊杰煲粥,实在不行去粥店买也可以,一定要每天送。
  结果回来以后被甄珍告知,安俊杰自他走后就回去河南拍戏,甄珍抽空飞去几次,人家不见。
  甄珍是罗衍最得力的助手,一向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如果她能做到的话,绝对不会不做,所以罗衍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那天在医院丢下安俊杰自己走掉,安俊杰肯定是生气了。罗衍深刻检讨自己,不应该那么冲动,实际上对他来说那样的反应是少有的,做做表面功夫,隐藏自己的情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看见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事。偏偏对着安俊杰他就不想隐藏。
  后来他把自己出国的事在短信息里跟安俊杰解释了,也不知道安俊杰是怎么想的,反正没搭理他。
  几个剧场都有见面会,安俊杰一行人跑来跑去直到午夜才彻底完事,刚上了自己的车,李美过来跟他说,罗衍等他一晚上了,车子就停在他们车队的旁边。
  安俊杰摇摇头道我很困,不能奉陪,径自走掉。
  李美只好陪着笑脸来跟罗衍解释。
  幸好罗衍实实在在是个人物,等了大半个晚上连一点抱怨也没有,听了李美的解释笑笑就走了。
  安俊杰第二天要上个访谈节目,化妆师想在他嘴唇上涂些唇彩,好让他的嘴唇在镜头下好看些,可是安俊杰不肯,正僵持着。李美进来清空了化妆室。
  你昨天是怎么回事?安俊杰从出道一直是李美带着,两个人的关系亦师亦友,李美对安俊杰说话也很直接不客气。
  带着训斥的语气问道:“昨天你怎么回事,罗总下了飞机就过来参加你的首映式,都没有顾得上休息一下。你耍什么脾气?”
  “我不耍什么脾气。”安俊杰慢慢地说,“可我为什么要搭理他?”
  “你说为什么?”李美怒之。
  “因为人家是咱们的财神爷!”
  “人家养着咱们呢。”
  “上次多加的20%给谁花了?你爸爸妈妈住别墅请保姆不用钱啊,你弟弟出国读书不用钱啊,你身边的保镖助理造型师不要钱啊,你......”
  “你说什么?!”安俊杰本来手里拿着玩的梳子蓦然在他手中生生折断,同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加钱?”
  ???李美被安俊杰的表情吓住,一时竟然无语。
  难道罗衍不是吃到了安俊杰才加钱的么?
  “你当我是什么?拿我这么卖来卖去的?”安俊杰想明白了李美的意思,全身的血都冷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清高有什么用?能养家还是能糊口?小杰你在这个圈子这么久怎么还想不明白,像罗衍这样有钱有势又不欺负人的已经很难得了。”
  静静地呆了几分钟,安俊杰嘲讽地笑笑,“也对啊,我又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好人,卖就卖吧,不过我不想卖给罗衍,你替我另外找一个。”
  “小杰,你干吗说那么难听。”看安俊杰那样子李美到不忍心了。
  “我又不是让你卖身,罗衍这个人真的不错我才撮合你们的,上次我不了解,把你和赫连剑哲弄到一起,推你进了火坑,我这不是在弥补吗,你干吗那么排斥,还是你恨我?”
  “我不恨你。我谁都不恨。”安俊杰以后掩面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我只恨我自己不争气。”
  遗憾的生日
  罗衍的生日到了,众多狐朋狗友要给他庆祝,卫国都特意到京城来了,不过这家伙来得目的很不纯,罗衍估计他是想卫庭想疯了所以才来的。
  总而言之,打得都是给罗衍过生日的旗号,所以罗衍很给面子地在“Remember”订了个包厢,准备和众多好友乐一乐。
  安俊杰和原野拉着手出现在包厢里显然不在众人的意料之内。
  原野所在的企业是制造业新蹿红的明星,作为公司的老总原野为人处事非常圆滑,对于罗衍很是下了些功夫来结交,罗衍和他相处的一向还不错,所以今天也有请他,他只是没想到原野也是一男女不忌的主,更没想到安俊杰会在今天以原野朋友的身份出席。
  原野的为人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滑,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圆滑,如果用三个字来形容的话,很狡猾,如果用四个字……总之这人属于狐狸转世。
  一进包厢,他看见罗衍瞧着他和安俊杰的眼神,心里就有点打鼓,不太对劲啊。
  而卫国等人含义不明的眼神更让他警起来,不对,绝对有什么事不对了。
  原野心里打着小鼓,反思自己的作为,到底什么事办错了呢。
  安俊杰可不理那些,他拉着原野的手故意一副小鸟伊人的样子出现,就想看看罗衍的反应,结果罗衍没什么反应也没给,跟没事人似地招呼原野和他坐下,然后和周围的人继续谈笑风生。
  原野今天能携安俊杰出席,本来是很得意的。可是当卫庭扔纸巾给卫国“无意”击中他的脑门,当卫国开啤酒“一不小心”把酒喷到他袖子上之时他彻底清醒了,原来他办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出现在这里。
  不好意思啊,罗衍诚恳地代卫国道歉,那个,原总你去卫生间洗洗吧?
  不了不了,我回家换下衣服,抱歉啊,罗总,我先走了。
  原野即刻开溜。
  安俊杰也跟着站了起来。
  小杰,你在这里多玩一会儿,不用陪我。
  现在还猜不出问题出在哪,原野就是猪而不是狐狸了。让他向天借个胆他也绝对不敢带安俊杰走了。
  没想到这男人这么不中用,怕罗衍怕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早知道安俊杰就不跟他一起出席了。
  不过走了就走了,有什么关系。
  安俊杰反正也豁出去了。
  不出他所料,原野一走,卫国就拿了两瓶啤酒,哐当放到安俊杰跟前:“既然他走了,他的那份你也喝了吧。”
  喝就喝,安俊杰完全是一副勇者无畏的架势,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接过来他就真打算喝,胃不好也不管了,到还是罗衍皱了皱眉,拦道:“别让他喝,他不能喝酒。”
  作个什么劲。
  卫国白了他一眼,又拎了两瓶酒过来,道:“他不喝你替他喝,先说明白,替喝喝双份。”
  “好,我替他喝。”罗衍痛痛快快答应了。
  “我以家庭医生的身份说不准喝。”卫庭开口反对。
  “今天是朋友聚会。没有什么医生和患者。家庭医生也不好使。”卫国大喇喇地否定。
  “那我以你兄弟的身份说话呢?”
  卫庭一句话把安俊杰吓翻了。
  兄弟?
  这两个人会是兄弟么?
  卫庭戴着金丝框眼镜,头发整洁清爽,皮肤白皙,斯文俊秀,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文弱书生,翩翩君子。
  卫国则相当难以形容,在他身上混杂着商人的市侩气,道人物的匪气,统率者的霸气种种气质,形容得好些像个道老大,说难听点就一流氓。
  这俩人怎么能是兄弟?
  可这俩人确实是兄弟。
  因为接下来卫国冲卫庭勾勾手指,卫庭就从安俊杰身边走到了沙发另一边的卫国身旁。
  卫国不客气地一把勾住卫庭的腰,贴着卫庭的耳朵说:“你要是以我老婆的身份说话,你让我爬我就爬。”
  “那你爬吧。”卫庭一点没犹豫地接口。
  安俊杰也是在那一瞬间发现医生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邪恶和妖媚,原来自己看错了,这个也不是什么文弱书生。
  让安俊杰大跌眼镜地是,卫国接下来真的在包间里爬上了。
  别人都没说话,或者说别人已经惊地说不出话来了,只有罗衍忍无可忍地开口:“卫国,这里一屋子人呢,你要点脸行么?”
  “要脸干吗,要老婆就行了,是不?”卫国在地上爬了一圈,起来贴着卫庭脸蛋啾了一口。
  “我看你不用喝就醉了,今晚你也不许喝。”卫庭下令。
  “靠,都不让喝来酒吧干吗,再说到酒吧里不喝酒喝啥,喝粥啊。”
  “卫国你喝茶,我们一人一瓶啤酒完事。”罗衍知道卫国的血压是卫庭最上心的事。也就顺着卫庭的话来了。
  其实今天包厢里的几个,除了走掉的原野,唯一的一个女人是死忠于罗衍的甄珍,另外俩个男人是卫国和罗衍的老朋友柏云蔚以及他的铁哥们穆阳,几个人都是泰山崩与前而色不变的主。
  所以说卫国别说是爬就是在现场和卫庭做,他们也能当做没看见。
  真说有外人,安俊杰到算个外人,但是卫国既然没避他,基本上已经等于把他当成了罗衍的老婆了。
  安俊杰不知道这个,如果知道,接下来的故事可能还不一样。
  闹腾到午夜才散,安俊杰自然是归罗衍护送。
  午夜时分,曲终人散,罗衍带着安俊杰上了自己的车子。
  一路上罗衍不说话,安俊杰也不说话,车子里安静得跟死人了一样,后来还是安俊杰修炼的不到家先破了功:“你想带我去哪。”
  罗衍不答话,安俊杰赌气说:“随便你,反正你为我花了那么多钱,我总要让你满意为止。”
  什么意思?罗衍不知道安俊杰讲什么,但是安俊杰选在今天这么个日子,当着他众多朋友的面来闹确实有点让他失望,所以他没有问,仍然保持沉默。
  安俊杰心里其实怕死了,赫连剑哲走了以后他再也没有跟任何发生过亲密关系。
  原来和赫连剑哲在一起时曾经承受过的,以为会习惯的那些对待,现在光是想想都让他混身发抖。
  和罗衍在一起的表现并不是装的,他现在不仅仅是不能接受□,干脆他就不能接受□这种事。
  然而,越是害怕,就越要挑衅,就好像小狗,体型越小,叫得越凶,因为没有安全感。
  “要不要我去买工具啊?”
  “不必,我自己会买。你待在车里不要跑就好。”罗衍竟然真的开口说话了,不但说了,他还将车停在路边,真的下去买东西了。
  哼,怕你啊,什么罪我没受过,大不了重来一回,反正一个一个都是这样,表面斯文有礼,其实禽兽不如。
  安俊杰的手紧紧抓着座椅,胡思乱想着,直到罗衍回到了车上,出乎他意料的是,罗衍手里拿的是一束蓝色妖姬。
  搞什么东西啊?
  安俊杰想着,突然他想起来,从前曾经看过有人喜欢往身体里插玫瑰花的,天,他开始冒冷汗了。
  天涯在何方
  坐在罗衍家的客厅里,安俊杰手脚冰凉,的瞳子里满是恐惧,显然已经在心里认定罗衍要对他实施性虐了。
  看他那样子,罗衍真不知如何是好,书他看了一大堆,离融会贯通却还有一段距离。
  给安俊杰到了一杯热水,罗衍把玫瑰花放到安俊杰身边,“送给你的,我觉得这花很适合你。”
  安俊杰的反映是狠狠瞪他。
  “安俊杰,我想问你,那天在医院,和你说话的人是谁?”罗衍拉把椅子坐在安俊杰对面,慢慢问道。
  和我说话的人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上没上过床?你都想知道吧?凭什么我要告诉你?凭什么我和一个人说句话就要受到你的盘问。
  从前跟着赫连剑哲的时候,走一步路都有人监视着,赫连剑哲完全把他当作自己的宠物,不许他有任何的隐私,可笑那时候软弱的他竟然还幻想过,只要能忍受赫连剑哲在那方面的特殊嗜好,只要不介意那些,也许真的能爱上赫连剑哲,甚至在赫连剑哲停止虐待他的时候,认认真真地想试着去爱他,毕竟除了那些,赫连剑哲看起来是那么完美。
  可惜他想错了,赫连剑哲从来就没有把他放在“人”的位置上真正尊重过他。
  现在呢,现在罗衍又有什么分别?
  他们都一样,聪明,有能力,而自己在他们眼里,大概永远是个靠脸孔向上爬的玩物。
  罗衍心理学学得还不够,或者该怪他不会一种能读懂人的内心的巫术,他哪里知道这短短的几分钟,安俊杰心里走过的千山万水。
  他只知道他耐下性子,不计较安俊杰今晚所做的蠢事,开诚布公地问了,可是安俊杰没回答他。
  今天来的人,有一半以上都知道他在追安俊杰。可安俊杰就当着这么多人扫了他的面子,跟别人出现了。
  好,他承认。自从上次医院自己生气离开后,俩人之间一直僵着,他也没能拉下脸来邀请安俊杰参加这个party,但即使这样挑这个日子来闹脾气是不是有点不懂事?
  好吧,就算你不懂事,你比我小我让着你,现在我替你挡了酒,给你买了花,什么都没跟你计较,低声下气地跟你说话,问你那天的详情了,你不理我算怎么个事。
  某俩个人就这样,完全想拧了,在思想的轨道上越走越远。
  “我本来想,如果你肯解释,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罗衍慢慢的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那说明你在乎我,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有一点点位置,现在你连解释都不肯,好,就当前面我做的,全都是我自作多情。”
  罗衍干脆利落地说完,就打李美的电话请她来接安俊杰。
  安俊杰倔强地抿着嘴唇,直到跟李美离开都一言不发。
  李美开着车,边走边不时从倒后镜里瞄瞄安俊杰,孩子脸白得跟张纸似的,两眼都直了。
  李美还从来没看他这么失魂落魄过,不由得有些担心。
  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只想随便找个话题,李美突然说:“小杰,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给你争取来机会做R公司的代言人么,其实我和甄珍老早就认识,我们是师姐妹,关系很铁。没想到吧?”
  安俊杰好像没听见,一动不动,一言不发,车子开出去老远,安俊杰突然很大声地自语道:“凭什么他说我不在乎就不在乎,凭什么他要我走我就走,凭什么他想放弃就放弃,回去,回去,我要去找罗衍说清楚。”
  李美认识安俊杰六七年了,从他出道就是自己带他,还从没看见他过这样,目光散乱,神情激动,情绪极端不稳定。
  这时候她真不敢逆着安俊杰,怕他一受刺激,再作出点毛病来,于是立刻调头往回开。
  从罗衍家到他们调头的地方,李美开了半个多小时,回去时竟只花了二十分钟。
  到了罗衍他们家楼下,安俊杰也不管几号,把门板上所有的铃都按了,不知道谁那么给面子,不但没骂娘还给他开开了,安俊杰连电梯都没坐,顺着防火通道就冲上了九楼,李美玩命地跟着他冲上了楼。
  还没等喘一口气,就给安俊杰吓到不能呼吸,这家伙罔顾他人存在,又是按铃又是捶门,发了疯似的对着罗衍家的门好一顿蹂躏。
  可惜没人应门,安俊杰不屈不挠干脆伸脚开踹。
  这时是凌晨一点来钟,他这么一闹腾,邻居不干了。
  旁边的门一开,户主出来怒吼:“干吗呢干吗呢,有没有点公心,几点了,敲什么敲。”
  “他不给我开门。”安俊杰可怜兮兮得小狗表情朝向邻居。
  这个点邻居根本没考虑过自己可能艳遇明星什么的,正眼都没瞧他,训道:“睡死了呗,你给他打电话啊。”
  李美站在安俊杰身后这个汗啊,敢情也是一位没大脑的,这么大的动静都听不见,能听见电话声么。
  可是安俊杰居然很听话,摸出手机道:“对,我给他打电话。”
  电话还没拨通,邻居老婆也起来了,怯生生从老公身后身后伸出半个脑袋说:“罗大哥好像走了吧。半小时之前好像听见关门声。”
  看着没,有觉轻的。
  走了?四人面面相觑了一会,邻居的逻辑回来了,得,走没走去楼下保安那问问不就行了么?
  楼下的保安到没睡,很忠于职守地在上网,看了他们一眼说,罗先生啊,对,半个小时以前看见他的车开出去了。
  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打电话,安俊杰拨罗衍电话,关机了。显然不想接电话。
  “我给甄珍打电话,看什么地方能找到他。”看安俊杰一脸要出人命的样子,李美主动说。
  “嗯,对了,我们晚上聚会的时候,有个叫卫国的,好像和他很要好,会不会上他那去了。”安俊杰想起来。
  卫国?吉星制造的卫国?李美立刻施展出她呼风唤雨的手段,开始找人。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还真把卫国的电话搞到了。
  可惜安俊杰把电话拨过去只听到冷冷的三个字,不知道。
  卫国态度这么恶劣一是因为他压根不希望安俊杰和罗衍能成,二是因为他刚折腾完他宝贝弟弟,搂着卫庭刚睡下,任何人,扰了他宝贝心尖弟弟的清眠都该死,再就是最重要的,他确实不知道罗衍在哪。
  卫国那没有,李美又帮安俊杰闹找别人的电话,闹腾得天翻地覆。
  李美还从来不知道安俊杰会这么不顾一切地去争取一样东西,无论是人还是情感。自从她逼着安俊杰和赫连剑哲凑到了一起,安俊杰几乎就成了行尸走肉,而如今他终于活了过来。
  安俊杰一夜没合眼,李美也整夜没睡,直到第二天早晨八点多,还是甄珍告诉他们,她老板去成都开会买了早上八点的机票,现在已经在飞机场了,安俊杰听了,即刻就要赴机场,李美说祖宗你等我给你安排安排,人有了去处跑不了,你总不能就这么上街,你要就这么出门,别说到机场了,能不能走出这条街都不一定。
  安俊杰也知道李美说的是实情,他也遭遇过热情影迷和媒体记者的围追堵截,所以只能边焦躁地在屋子里转圈边等者。
  李美把一切都安排好,在众人的护送下安俊杰到了机场,可惜,一分钟之前,罗衍乘坐的那趟航班刚飞走。
  安俊杰这一次的勇气简直惊天地泣鬼神,他直接要求给他买去成都的机票,李美照办了。
  李美陪着安俊杰追到了成都,给罗衍打电话这次倒是通了,罗衍也接了。
  然后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有什么事?
  安俊杰积攒了一夜的勇气,从北京追到成都的热情,突然之间全都烟消云散,他对着话筒呆了一会才说道: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欺负
  “我在开会,半小时以后给你打过去。”
  安俊杰合上电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
  “怎么说的?”李美凑过去问。
  “说在开会,让我等半个小时。”
  “哦,”李美松了口气,“等就等吧,都追来了,不怕多等半个小时。”
  安俊杰没有答话,只是攥紧了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十分钟以后,安俊杰突然站了起来,表情异常决绝地说回去吧。
  就在那一刻李美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由她带着出道,一直由她带领着前进的这个孩子,终于长大了。
  “不等了么?”李美不放心地问。
  “嗯,回去。”安俊杰坚定地举步离开。
  罗衍从来没有觉得哪次会议像这次这样漫长,分分秒秒都让他觉得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盼到会议结束,比约定的半小时多了五分钟。
  急急拨电话给安俊杰,关机。
  电话一直拨到下午,差不多每隔十分钟,罗衍就重拨一次,但是关机关机一直关机。
  到了晚上,罗衍电话打到李美的手机上,通了。
  李美也没有什么好气,把安俊杰干的事大约说了一遍,等着这边的反映。
  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呢。
  罗衍听完了以后想了半天,方才说,我知道了,等我开完会回去找他。
  李美这个气啊,您还开什么会啊,马上回来大团圆啊,安俊杰有这么积极的反映这是容易出现的么?百年难遇啊。
  您楞能说出开完会回来这样的话,您到底有没有人类的感情啊?
  李美不知道,罗衍其实真的很想长出一双翅膀,直接飞回安俊杰身边,但是这个会议,确实非常非常重要。
  爱美人而不要江山,那是昏君,罗衍还没昏,所以会还得开完。
  为期一周的会议开完,罗衍飞回北京,安俊杰去外地拍戏。
  周末休息罗衍飞到片场,人安俊杰回北京休息了。
  等这部戏拍完,罗衍再找安俊杰,人家忙着录制新专辑,没时间。
  新专辑录完,快过年了,有的是节目等着,罗衍更抓不着人了。
  说一千道一万,安俊杰对罗衍,避而不见了。
  罗衍郁卒到非常。
  他对安俊杰动心,始于四年前阴差阳错的那一次见面,时间过了N久,他从默默关注终于转向台前,最后还是失去了。
  罗衍那副要死不活,内伤深重还强忍不说的样子终于让人看不下去了。
  某次约会,卫国仿佛很随意地跟罗衍提起,那天在酒吧里看见你们家妞了,那酒吧可够乱的,你不管管。
  当晚罗衍和卫国一起出现在他说的酒吧。
  安俊杰奇装异服,披头散发,在舞池的中央摇得不亦乐乎,完全是一种忘我的状态,罗衍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默默旁观,直到安俊杰在周围围观人的怂恿下脱掉外套甩向一边。
  罗衍霍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对,过去揍他,卫国恨不得替他上去揍人了。
  这媳妇不管能行么?
  可罗衍竟然没去制止,而是从舞池边上迅速消失了。
  靠,这都能忍。
  卫国服了。
  罗衍离开喧嚣的舞池来到吧台附近找到领班经理,我要见你们老板。
  我们老板不在店里。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讲?
  我要见你们老板。
  呃。
  领班经理满头线地打量了罗衍半天,终于问道:您贵姓?
  罗衍把名片拿出来给他。
  经理同志看了一下很客气地说请您稍等一下。
  罗衍这一“稍等”,一直等了一个小时。
  经理才来到角落的沙发里请他,老板请您上楼。
  酒吧的楼上,英俊的老板向他伸出右手,你好,我叫程枫。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罗衍强调,眼睛看着背对他们玩电脑的人。
  哦,程枫回望了一眼,叫道:许方,过来。
  许方扔下鼠标,起身走了过来。
  罗衍看着程枫亲密地揽住他,呆住,这不是医院里跟安俊杰说话的人么?
  虽然奇怪于罗衍脸色的变化,程枫仍然不动声色地介绍道:“许方,我爱人。罗总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必避着他。”
  是不用避着,罗衍的眼神一直在许方那转悠,嘴里说道:“程老板,我想看店里的监控录象。”
  “真对不住。”程枫回绝:“监控录象涉及到个人隐私,我不能拿给您看。”
  “我只是想知道某个人的情况,绝对不会把看到的说出去的。”罗衍很恳切地请求。
  可是他好说歹说,程枫客客气气的只有一句话——不行。
  两个人都不肯退步,许方旁听了半天,突然问:“罗总您想看谁啊?”
  罗衍一直就在暗中观察许方,终于等到他插话,立即说:“我想知道安俊杰的情况。”
  安安?
  许方跳起来冲到里屋去察看录象了。
  程枫无奈苦笑,他可以回绝别人却管不了自己老婆,就连罗衍今天刚认识他们也看出来要从许方这边下手,许方的确是自己的软肋,但程枫庆幸自己拥有他。
  许方看录象看了很久,出来时脸色是绿的。
  罗衍看到他的表情已知自己的猜测不差,寒着脸起身,被许方一把扯住了袖子,你要怎么样?
  教育他!
  罗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许方凭直觉来判断,认为罗衍是不会害安俊杰的,但是他仍然忍不住补了一句:“你不可以欺负安俊杰啊。”
  欺负到底
  罗衍回到舞池的时候,卫国早就走了,安俊杰仍然在不知疲倦地跳着,身上的衣服脱得七七八八,只剩恤衫长裤裹着他性感的身体。
  罗衍化身恶魔,走到舞池中央,一把扯住安俊杰的长发,拖着他出了酒吧。
  安俊杰这辈子都没被这么暴力对待过。赫连剑哲在床上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是下了床他就是标准的正人君子,风度仪态都优雅到不行,从来不会再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暴力。别人更是不用提谁敢动他?
  没有思想准备加上药物的作用,直到罗衍把他拎到车里,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时罗衍已经把车锁上了。
  “罗衍你太过分了。”安俊杰气得面孔都扭曲了,被人拉着头发从酒吧里拖出来,任谁也会受不了的,“放我下车。”
  罗衍用行动回答了他,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这?这样也行么?许方从摄像头里看见罗衍拖走了安俊杰不由得手足无措。
  罗衍看起来很沉稳理智,许方怎么也没料到他有那样粗暴的举动。
  “安俊杰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程枫即使不看以前的录像也完全可以推测出来。
  “是的。”许方沮丧地低下头。
  “你要知道。”程枫慢慢说,“如果换了是我,像罗衍这样都算轻的。”
  罗衍枉顾安俊杰的意愿,连拉带拽,硬行把他带回了家。
  一进门就把安俊杰摔在地上。
  安俊杰个子虽高,身体一向虚弱,论体力根本不是罗衍的对手,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不满都集中在视线里,试图用眼神杀死罗衍。
  罗衍蹲低身子,伸手到安俊杰的身上摸,安俊杰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本能的向后缩。
  很快的,罗衍从他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粉色的小药丸。
  “这是什么?”罗衍逼视着安俊杰问。
  “管不着,不用你管。”安俊杰嘶喊着,一面去抢夺罗衍手中的粉红色小药丸。
  罗衍怒极,反手就是一耳光,重重抽在安俊杰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毫不留情,安俊杰的脸登时肿起了五个手指印子。
  罗衍冷道:“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来一巴掌,以后你就哪也不用去了。”
  安俊杰被打懵了,傻傻瞪着罗衍,好半天才明白过他话里的意思。
  呆了片刻,突然爆发,歇斯底里地冲上去打罗衍,嘴里连续不断,咬字不清地说着,你打我的脸,你敢打我的脸,你欺负我,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罗衍只躲不还手,还要注意抱着安俊杰别让他冲到有棱角的地方,狼狈地挨了好几下,也不急,他本来就是故意激安俊杰,要他发泄出来,现在安俊杰终于肯把心底的积郁以这样一种方式爆发出来,再好不过,刚才的一巴掌,是教训他,更主要的是为了激怒他,现在安俊杰发了脾气,罗衍哪舍得还手啊。
  安俊杰一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又是盛怒之下,虽然罗衍尽量躲了,也还是被狠狠地打中了几次。
  亡命地进攻了片刻,安俊杰一拳打中罗衍的小腹,罗衍捂着肚子,半天没有直起腰。
  安俊杰停了手,目光散乱,没有任何焦距地看着罗衍,突然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哑着嗓子哭道:“你们都一样,全都一样,拿我当□,把我当女人操。老子我是男人!男的!我他妈不是躺在你底下挨操的。”
  “那你操我吧。”罗衍费力地直起腰,说了这么一句。
  动弹不得,安俊杰彻底傻了,从刚开始的迷糊到后来的暴怒到现在的呆滞,安俊杰彻底被罗衍的那句话震傻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过什么,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一点反应也给不出来了。
  “我说,你不是以为我追求你就是为了压你么,现在我让你压,这好了吧。”
  罗衍站直了身体,被安俊杰打过的地方没有那么疼了,应该是没事,说到底这孩子也没有多大力气。
  “啊,怎么不说话,我可是这辈子头一次同意在下面,你别不珍惜啊。”罗衍伸出手来轻轻摸摸安俊杰的脸。
  “哇——”安俊杰嚎啕了。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你看你,这也哭,罗衍无奈地伸手给安俊杰擦了擦泪,我被你打了我都没哭。
  安俊杰一听更是形象全无的大哭起来,鼻涕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也难怪,他一个没权没势穷人家孩子,走到今天吃尽了苦头,该受的罪什么都受了,总算遇见罗衍这么个人。
  罗衍拿了毛巾给他擦眼泪,看他小小团团的脸上红彤彤的五个手指印,然后是泪痕斑斑,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自己也很心疼,抱住他亲了亲,道:“以后再不欺负你了。”
  李美算是这世界上最无辜的人了。
  清晨起床,阳光明媚,伸伸懒腰,美好的一天开始。
  电话铃响,晴天霹雳,罗衍无情地宣布,安俊杰息影退出娱乐圈跟我去国外度假了。
  李美瑟瑟发抖,老大你别开玩笑了,会出人命的,快过年了,好几个节目等他上呢,还有跨年演唱会要准备,离开一天都不行,度假,现在怎么可能有时间给他度假。
  那没办法了,罗衍很开心地笑,反正我们已经在国外了,国际长途很贵的,我挂了。
  李美看着发出忙音的手机,石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补偿前几天的缺失,俺又写了一章。
  回来了
  “罗衍,你看你看。”
  安俊杰赤脚踩在沙滩上,裤子挽到膝盖,露出细滑光洁的双腿和完美好似玉雕般的双足,身影要多美好就有多美好。
  罗衍一早怀着恶作剧般的心理把他的头发分成粗细不均的两股绑了起来,现在这一粗一细两个辫子随意地在安俊杰脑后晃荡着,完全成了勾火的引线,罗衍单是从背后看着安俊杰就很想扑倒他。
  “它是不是要去生蛋?”安俊杰指着不远处的海龟,小小声地问罗衍。
  “也许。”罗衍把下巴搁在安俊杰肩头,轻轻环住他的腰,“别过去,别吓到它。”
  “嗯,我就在这拍。”安俊杰举着相机,小心地调整角度,轻轻按动快门。
  “嗯,你觉得这张怎么样?”安俊杰把相机举到罗衍跟前。
  “很好。”
  “真的么?”
  “真的。”
  “向后站,我给你拍一张。”
  罗衍无奈地松开手,离开安俊杰几步,亲自充当模特,任他以大海为背景,给自己拍了张照片。
  “嗨,安,这么早。”住同家酒店的捷克男孩Ben也来到海滩,两眼冒绿光的向安俊杰扑过来。
  安俊杰即刻闪到罗衍身后,把相机关上。
  “嗨,Ben,吃了么?”罗衍故意用中文向Ben打招呼。
  “吃了。”Ben刚跟他们学会这俩句中文,很愉快地用上了。
  “那很好,我们还没吃,海滩让给你,我们去吃早饭。”罗衍愉快的拉着安俊杰离开。
  “Hey!” Ben摊开双手,怎么老是这样,他连安的小手都拉不到,真郁闷。
  早餐吃什么,罗衍翻着餐厅的菜单问。
  “昨天那个法式枫糖浆土司和海鲜沙拉都挺好吃的。”
  “好,”罗衍拿着菜单跟服务生指指点点,安俊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干吗一直看着我?”罗衍奇怪地问。
  罗衍怎么会那么多东西,一路上安俊杰看着他跟讲母语一样熟练地和当地人沟通,时不时还教自己几句简单的,走了几个地方了,罗衍已经讲了好几种语言,其中只有英语安俊杰勉强可以跟上罗衍的思路,其余就完全不懂。看罗衍的眼光里越发充满了崇敬。自己的心也越虚起来,和罗衍比,自己好像真的就是个花瓶。
  “嗯,你到底会几国语言?”
  “我只会讲英语、法语、语,都是因为公司有生意来往,不得不学,没你想得那么神奇。”
  “这还不神奇,我觉得你什么都懂,而我,什么都不会。”
  “孩子,你要注意我比你多活了十年。你要用十年的功夫来学习的话,什么我会的你都会了。”
  “什么孩子啊,我不是孩子。”
  “对,我错了,你不是孩子,是我老婆。”
  这句话非但没能逗笑安俊杰,反而令他怅惘了,手指无意地在咖啡杯边沿划来划去,安俊杰很凄凉地接了句:我但愿自己有这种福气。
  罗衍想了想,伸手捏了捏安俊杰的脸颊,“福气是笑出来的,你多笑笑,福气自然就来了。”
  嗯,安俊杰应着,翘起嘴角笑了一笑。
  李美在油锅里煎熬到了年底,安俊杰总算出现了,整个人神采奕奕,连脸色都比先前红润几分。
  李美长出了口气,那会儿安俊杰整天酗酒嗑药往死了作的时候她其实也担心,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她其实真的不想安俊杰就这么完了,可是自己又无能为力,现在好了,这有了爱情的滋润是不一样,安俊杰本来就长得钟灵毓秀,现在更是气象万千。(完了,乱用成语成咱家特色了)
  可没替安俊杰高兴多一会李美就乐不出来了。
  安俊杰竟然真的要退出娱乐圈,不干了。而且这孩子现在有了强硬的后台。
  罗衍拿出他在商场上同人谈判的风采和李美针锋相对,你来我往,为了安俊杰的将来舌战不休。
  即使李美这个资深经济人也被罗衍搞得头大,最后还是安俊杰开口结束了俩个人的争执。
  安俊杰的意思是今天已经宣传过的演出都参加,明年坚决不干了。
  这和罗衍的态度相比已经是大大让步了,要是依着罗衍的意思我理你那么多反正就是不干了,大不了陪钱。
  李美一看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吧,于是安俊杰的意见最终被三方接纳了。
  跨年演唱会一结束安俊杰就钻进了罗衍的车子。
  今天罗衍的好朋友们在“Remember”聚会,罗衍要带安俊杰一起,这是早就说好了的事。
  可是罗衍一看见安俊杰就后悔了。
  小安子显然为此次聚会精心准备,粉色的手绣衬衫,白色牛仔裤,腰上扎着银色的宽腰带,左手腕上一只宽版铂金手环,可爱的像一颗诱人的糖果。
  本来安俊杰长得就已经很出众,他还唯恐不能吸引别人视线似的大冬天穿一身浅色,罗衍看着他根本就不想带他出去了,好东西应该搁家里藏着,绝不该拿出去现。
  可是安俊杰双眸闪闪充满期待地看着他,罗衍怎么也不能把不去参加聚会的话说出来,只好一路后悔着开车前往“Remember”。
  果然包厢里安俊杰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卫国和卫庭的眼光尤其复杂。
  罗衍的手圈在安俊杰的腰上,充分表明自己的占有地位。
  酒刚刚打开,卫庭的手机响,拿着手机出去片刻,再回来卫庭的身后多了个人。
  将卫若带进包厢,卫庭无奈开口:“今晚的特别嘉宾。”
  作者有话要说:小安回来了,卫若也回来了.............
  嘿嘿嘿嘿........................
  卫若
  卫若进了包厢,星眸一闪,直接过来给了罗衍一个热情的拥抱。
  安俊杰被罗衍握着的手马上就凉了。
  卫若却还嫌不够似的,转过来对着安俊杰落落大方地说,你好,我是罗衍的前男友。
  安俊杰的手心,冰冻了。
  虽然安俊杰也有过那种心理准备,罗衍这样的年纪恋爱记录不可能是零,但他从没设想过罗衍的前任会是这样出色的人物,剑眉朗目,削鼻薄唇,宽肩细腰,窄臀长腿,单比较外貌,卫若已经绝对不输给自己了。更遑论卫若言谈幽默,举止落落大方,坐下来短短几句交谈已知见识不俗。
  安俊杰不战已经认输了。
  客观的说,安俊杰和卫若是两种美得极致,安俊杰偏向与妩媚一边,卫若则尽显男人的阳刚魅力。很难分谁上谁下。
  可是安俊杰却很没有底气地觉得,卫若太完美了,自己则一无是处。
  于是,自卑感冒头的小安子拼命向后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退一下,再退一下,再再退一下,窝进罗衍怀里的安俊杰尚无自觉,罗衍已经挺不住了。
  咬着安俊杰的耳朵低语:“亲爱的,我很高兴你这么热情,但是能不能等到回家。”
  哦,安俊杰猛醒,发现自己和罗衍姿态暧昧,立即向前挪开半寸,正对上卫若饶有兴致的眼,安俊杰跟被针扎到一样猛向后退,直接坐到罗衍大腿上。
  他自己不觉得,可是那浑圆的小屁股在罗衍身上来来回回已经蹭了半天了,罗衍都快被他点着了,还得控制自己不能在这里有什么反应,不由恨恨瞪了卫若一眼,心说你小子纯粹是我的克星,只要你出现我就没好事。
  卫若暗笑,罗衍那窘迫的样子让他开心,可是还不够。
  冲着罗衍斜斜飞了一个媚眼,卫若道:“衍,我口渴,把你杯子里的酒给我喝。”
  安俊杰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把头转过来,不信地看着罗衍,看那架势毫无疑问如果罗衍真的把自己的酒给卫若喝了,安俊杰立刻就能哭出来。
  在心底哀嚎一声,罗衍痛快利索地把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将空杯搁在桌上,意思很明显,我没有酒了。
  这一豪放的举动震惊了所有人,卫国要过了一会才想起来提醒:“罗衍,你喝那是伏特加不是啤酒。”
  卫若哈哈乐,拿起啤酒到了两杯,递给安俊杰一杯,来,我们也喝。
  罗衍想要开口却被安俊杰暗中捏了一下阻止了。
  安俊杰拿起杯子认真跟卫若碰了一下,把自己那杯酒干了。
  卫若笑笑,也清空了自己的杯子。
  然后就放过了可怜的罗衍,凑到卫庭身边,二哥,咱们跳舞去啊。
  滚!
  没等卫庭回答,卫国就一眼珠子横过来,边待着去,离你二哥远点。
  卫庭不悦地拧眉:哪有你这么跟自己弟弟讲话的?
  弟弟也不行!卫国蛮横地拽卫庭起来,要跳咱们俩跳。
  我也没说想跳舞啊,无辜的炮灰卫庭被卫国生拉硬拽的拖出了包厢。
  那天回家以后,安俊杰辗转反侧,不能成眠,卫若这么好,罗衍当初为什么会和他分手?听卫国和卫庭两兄弟的言谈卫若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他为什么会回来?他会不会和罗衍复合啊?
  安俊杰胡思乱想,心里跟开锅了一样。
  要是一直这么煎熬下去,非得憋出内伤不可。
  幸好没过几天,卫若主动找上了他。
  “安俊杰,我是卫若。我有件事求你帮忙。”
  卫若的忙是一定要帮的,安俊杰的心思闷在肚子里都快长出芽来了,就等着从卫若这找答案呢,接到电话即刻收拾停当偷偷开车出来了。
  依照卫若所说的路线来到目的地,竟然是一家刚装修好的餐厅。
  卫若双手交叉,倚门而立,正在等他。
  “请进。”
  把安俊杰请进空无一人的餐厅,卫若就开始忙碌起来。
  原来卫若回国已经有一段时间,这家小小的餐厅即是他回国后开的,他自己兼任店长及大厨,餐厅的位置不是很好,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可是卫若还是想利用安俊杰的人气帮他宣传宣传。
  尝尝我的手艺。
  卫若把他做的食物一样一样端上来。
  头盘——法式焗蜗牛
  汤——奶香焖时蔬
  副菜——冰花石榴珍珠三文鱼
  主菜——煎鸡胸配培根
  甜点——奶汁布丁
  饮品——摩卡咖啡
  安俊杰每品尝一样菜,卫若就拿起相机咔嚓咔嚓开照。
  这种活对安俊杰来说真是小意思。
  所以他一面仪态优雅地进餐,一面摆出适当的表情来配合卫若,很快卫若就完成了任务。
  怎么样?
  说实话,很好吃。安俊杰评价着。法式焗蜗牛口感鲜嫩,香气四溢,奶香焖时蔬奶香浓郁,好吃不腻,冰花石榴珍珠三文鱼清爽可口,尤其让我喜欢的是煎鸡胸配培根,培根香酥,鸡肉鲜嫩,旁边点缀着草莓,看起来也赏心悦目,甜品也不错,其实我不大喜欢吃甜的,而且作为艺人来说,即使是男艺人也需要保持良好的身材,所以甜品更是艺人的大忌,但是你这个奶汁布丁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忘记计算热量了,咖啡的味道也很正宗,总之我对于这餐饭很满意。
  哈哈哈,夸得我都飘起来了,安俊杰如此认真又恰到好处的点评让卫若乐的啊,桃花朵朵开了。
  “今天给你拍照片,没吃好,改天我再请你,让你尝尝我做的其他菜品。”
  “不是的,我吃的很好。”安俊杰马上强调。“拍照根本影响不到我。”
  “小杰,你介不介意我把照片中的几张放大挂在墙上。”
  “无所谓啊,你想怎样处理都可以。”
  “小杰,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人真好。”卫若感动了。
  “你想不想知道我和罗衍为什么分手?”
  我太想知道了,我就是为了知道这个才来的啊。安俊杰当然不能这么说。
  只是微红了一张脸不说话。
  “哦,天啊,你这表情,我知道罗衍为什么喜欢你了,”卫若调侃着。
  安俊杰的脸更红了。
  “其实我和罗衍分手的原因很简单,他是个纯1,而我不愿意一直在下面。”
  安俊杰震惊地抬起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真相往往让人简单到让人难以置信,回去的路上安俊杰满脑子轰隆作响,各种信息交织而来。
  他想起罗衍那次打他时说的话: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同意在下面。
  原来这是真的。
  可是他和卫若就因为谁上谁下的问题就能分手,自己和他现在连一次都没有做过,这样无性的生活又能维持多久。
  现在两个人白天亲亲热热的,一到晚上就各自回房,安俊杰也觉得这样自己对不起罗衍,可是一想到那种事他就害怕。于是罗衍不提,安俊杰也就假装没想到了。
  但今天卫若着实刺激到了小安子。
  性生活不和谐导致分手。
  难道自己要步卫若的后尘?
  安俊杰慌了。
  罗衍那天晚上被安俊杰吓了一跳。
  到了就寝时间,如同每天晚上一样,罗衍准备与安俊杰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可是安俊杰突然穿着一身睡衣就爬上了他的床,然后一动不动得躺在那,那架势仿佛就在说,你QJ我吧。
  罗衍简直被他搞得哭笑不得,看了他一会,恶作剧的心理又冒上来。
  罗衍真的上床,合身压在了安俊杰身上。
  虽然之前已经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可到了动真章的时候,安俊杰还是怕了。
  罗衍压在他身上,安俊杰只想大喊救命,他用了最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不要喊,可是身体全僵了。
  罗衍这时把嘴凑过来吻他,安俊杰几乎是本能的一扭头,躲开了罗衍的嘴。
  罗衍的脑袋停在上方不动了。
  完了完了他生气了。配合,你得配合他啊。你不就是想来和他□的么。
  想是这么想,可是罗衍搬回他的头,又吻下来时,他又扭开了。
  安俊杰自己都很想抽自己,可是他没办法,他真的做不到。
  呵呵,呵呵,罗衍的笑声由小到大,终于不能克制地大笑起来。
  对不起啊,顾不得罗衍是在笑还是什么,安俊杰连忙起身道歉。
  没有自己这样的,主动爬到人家床上,还不做,什么意思嘛。
  没关系,罗衍大方得回应安俊杰,不过这样,安安,看在我这么体谅你的份上,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啊。
  什,什么,安俊杰紧张地问。
  朋友给了两张招待券,周末你陪我去泡温泉好不好。
  ......
  温泉?
  ......
  好吧。
  这种时候不占天时地利人和的小安子还能说不好么。
  反正晚一天是一天。温泉就温泉吧。
  温泉
  罗衍所说的招待,自然不会是一般级别的招待。
  偌大的温泉池内只有安俊杰和罗衍两个人。
  安俊杰先围着浴巾坐进温泉池里,然后就看见罗衍□,□裸地走了过来。
  天啊,安俊杰立刻闭眼,长针眼长针眼,这人怎么就这么光着进来了啊。
  罗衍看着安俊杰紧闭双眸,鸦羽一样的睫毛颤啊颤啊的样子,不由好笑。
  一把把安俊杰系的浴巾扯下来,两个大男人遮什么遮。
  安俊杰啊的一声惊呼,张开眼睛想找浴巾,人已经落入罗衍的怀抱里,被封住了嘴巴。
  别,罗衍。你先放开我。
  安俊杰不敢挣扎,唯恐更撩起罗衍的火来,只好低声请求。
  出乎他意料的,罗衍真的放开了他。
  安俊杰反倒又愧疚了。
  安安,你真是太美了。
  罗衍无视安俊杰的羞窘,着了火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安俊杰,嘴里赞叹着,真是造物主的杰作啊。
  罗衍这样看着安俊杰,安俊杰真是又羞又怕,紧张的要命,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那天晚上就从了罗衍呢,这样子在光亮亮的地方裸身相对他真是不行啊。
  仿佛知道他的想法,罗衍起身从浴池里出去,不知道按动了哪个开关,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余一排粉色的小灯散发着柔和而媚惑的光芒。
  柔和的光线使安俊杰紧绷的情绪得到了放松。
  罗衍回到浴池里,手上多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两只盛满酒的高脚杯。
  来,安安,西班牙原产的葡萄酒,喝一杯。
  安俊杰接过酒杯就干了,醉了最好,那么下面发生的一切就当作不知道。
  你啊,罗衍又笑,也喝掉自己的酒。把托盘放到岸上,揽过安俊杰的细腰在嘴巴上亲了一口。
  “想不想知道我和卫若是怎么认识的?”
  “想。”
  安俊杰马上被吸引,没有留意罗衍抚上他大腿的手。
  “我和卫国是大学同学,认识卫庭是他大二那年转学。卫国去北京看他,我也跟着一起去玩。卫庭是起先他学的是金融,大二转了医学院。”
  哦,安俊杰凝神听着,罗衍不失时机的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大肆抚摸安俊杰的雪背,纤腰。
  “那时候卫若是个有恋兄情节的小毛头,整天缠着卫庭。卫庭那时候还没有和卫国在一起,卫国跟个猎犬似的盯着他,对他身边的男男女女都警得很。”
  那对兄弟,安俊杰完全投入了,专心地听他们的故事,罗衍那双罪恶的手,一点点,向下,再向下,终于按在了安俊杰的小翘臀上。
  软软弹弹的,真是好手感,罗衍暗自享受着,一面继续讲故事。
  “为了把卫若从卫庭身边走,卫国就把我和卫若拉到了一起。卫若喜欢和比他年长的人交往,所以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
  安俊杰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想到罗衍曾经和那么出色的卫若在一起过,心里就如同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沉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火烫,罗衍温暖的手握上了他那里。
  “不,”安俊杰几乎本能地想要反抗。
  还听不听故事了?罗衍故意坏坏地捏了捏。
  安俊杰努力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他是罗衍,是给自己煮好喝的粥的罗衍,是陪自己玩游戏的罗衍,是那个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人,瞪视了很久,安俊杰终于放软了身子,靠到罗衍怀里,“恩,讲吧,要听。”
  罗衍表面声色不动地继续讲故事,心里却波涛汹涌,激情澎湃了,安俊杰这看似很小的一个让步,需要他心里积累多少的勇气,需要他对自己怎样的信任,需要多少的爱才能做出来啊。
  “卫庭其实不是卫国的亲弟弟,他是卫国的爸爸妈妈领养的孩子。卫国的爸爸妈妈对他一直视如几出。卫庭从小就特孝顺二老,时时刻刻想着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恩恩,随着罗衍的手温柔地撩动,安俊杰还是有了正常人该有的反映。
  并没有太久时间,安俊杰低哼一声,在罗衍的手中发泄出来,同时他也清楚地感觉到罗衍勃发的欲望。
  “好了,泡久了不好,我们出去吧,”罗衍无视自己精神抖擞的小兄弟,拉安俊杰出去。
  他竟然不用自己......
  安俊杰合情合理地想到罗衍有别的发泄渠道。
  一把拽住罗衍的手臂,惨白着脸吼道:“你不能找别人。”
  ???????
  罗衍愣怔了一两秒,随即开心地想笑,小爱人还知道吃醋呢。
  但是,眼珠一转,罗衍要是不利用眼前的有利形势才有鬼呢。
  “那好,我不找别人,你给我解决。”罗衍反倒不动了,又坐回池水里。
  我解决?怎么解决?
  在安俊杰回忆起他悲惨从前之前,罗衍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欲望之上。
  “就好象刚才我那样啊。”
  安俊杰咬了咬嘴唇,白玉一样纤长秀丽的手指握住了罗衍的柱身,光是看着这情形,都让人有想射的冲动。罗衍努力压下欲出口的呻吟,把视线都集中在安俊杰的脸上,想看此刻的他是怎样一种情形。
  安俊杰脸上的表情确实很值得玩味,几分困惑,几分无措,几分惊讶,几分犹豫,完美如画卷的脸上,眼中水波漾漾,让人目眩。
  罗衍简直是着了魔一样把嘴凑过去含咬住安俊杰的唇瓣,安俊杰闭起眼睛,放任他的唇舌纠缠自己,手就在这时动了起来。
  那天被罗衍抱回客房的时候安俊杰迷迷糊糊地想,真神奇,我还能做这种事,做完了也不想吐,原来我还是很正常的。
  而抱着他回客房的罗衍想,竟然能在为自己做那种事的时候睡着,这孩子逃避的心理还是很浓重,想要解开他的心结绝不能急于一时,这孩子还是不太正常啊。
  末章
  “你真的就因为上下的问题跟罗衍分手么?”
  安俊杰这么问的时候,卫若的餐厅已经正式开业了,因他承诺过要不拍照请安俊杰好好的吃一顿,所以当天特意挂出了“停业整顿”的牌子,只招待安俊杰一个。
  安俊杰的问题让卫若沉吟了下,“表面上是这样。可是如果足够相爱的话,在哪边应该无所谓。所以真正的原因大概是我们还不够爱。”
  “可是罗衍那么好的人。”安俊杰低低嘟囔着。怎么会有人不爱他啊。
  “是啊,罗衍人真的很好。”卫若回想起来也有点伤感,“当年我看中一双adidas的运动鞋,要三千多块,为了买给我,罗衍打了几个月的工,顿顿吃白饭咸菜。那时候他没有钱。”
  啊?安俊杰的心里,又酸又涩又苦又疼,什么滋味都有了,好嫉妒,真的好嫉妒,可又不光是嫉妒,更多的是心疼,罗衍怎么那么傻呢。
  “罗衍这个人是这样的,对谁好就好的不行。”
  “他这么好,你怎么不珍惜。”安俊杰几乎不经大脑的说出了这句。
  所幸卫若并没有生气,他苦笑了下,“现在跟我讲应该珍惜好像来不及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眼睛里只有你。”
  ……
  那天从卫若的店里出来,安俊杰的心一直揪疼着。
  罗衍这么好,他应该得到一份完整的爱。绝对应该!而自己,应该给他世界上最完美的爱。对,就是这样!
  决心下定的小安子开始行动了。
  那天罗衍回到家,就看见自己的小爱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厨房一向是罗衍的天下,安俊杰跑到里面做什么?
  看见罗衍回来,安俊杰羞涩一笑,嗯,等下,饭菜马上就好。
  安俊杰给自己做饭?罗衍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么?
  虽然心底满是疑惑,当饭菜一样样摆上桌,罗衍心里还是充满了说不出的感动。
  一直都是他在付出,在充当一个保护者,可是当这种付出有了回报,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以让人动容。
  吃完饭,安俊杰把一个小纸条推倒罗衍跟前。
  这是什么?罗衍问
  我银行的帐户跟密码,我出道以来所有的积蓄都在里面,
  为什么告诉我?罗衍看着纸条傻眼了。
  安俊杰莫不是要跟自己分手吧,先是最后的晚餐,然后给钱。
  不怪罗衍胡思乱想,安俊杰的表现实在是太突兀了。
  嗯,我也不知道这么点钱能不能帮上忙,安俊杰羞涩低头,你们做生意,不是流动资金越多越好么。
  罗衍有好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绕过桌子把安俊杰抱了起来,安安,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有阿。
  安俊杰口笨舌拙地辩解着。
  安安,你对我这么好我会忍不住的。
  罗衍把他的手伸进安俊杰的衣服,轻轻抚摸着他丝滑细腻的皮肤。
  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安俊杰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激发男人的性欲。
  傻掉了。
  罗衍把他抱进卧室,他还没反映过来。
  该怎么办?
  身体和心灵应该是一致的。自己既然喜欢罗衍,就应该接纳他。可是安俊杰现在一致不了,他害怕的利害。
  将安俊杰温柔放到床上,罗衍笑眯眯地像只狐狸。
  “安安,你怕的话,我们不做,只是玩个游戏好不好?”
  好好,当然好,只要能不做,游戏再难玩安俊杰也玩。
  “这个游戏很简单,规则就是,我亲到你哪里,你就清楚地说出来。”
  阿,怎么是这种游戏阿。
  “不,不行。”
  “行的,安安,来,看着我。”罗衍抱着安俊杰,眼睛温柔地望着他,“看着我,相信我吗,安安?”
  罗衍柔情似水的目光将安俊杰融化了,他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直到罗衍吻上他,才反应过来,这,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啊。
  随着第一个吻落到安俊杰发间,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头发。
  又一个吻。
  额头。
  眉毛。
  耳朵。
  鼻子。
  脸颊。
  唔唔唔.................
  游戏因为甜蜜的亲吻而不得不停顿了好久,然后才传出安俊杰可怜兮兮的声音:
  嘴唇。
  “正确。做的很好。”罗衍很鼓励地在安俊杰嘴唇上又亲了一下,“来,继续。”
  肩。
  锁骨。
  唔唔唔.................
  “不是唔唔唔.................,说,是哪里?”
  “我说不出来。”安俊杰快哭了,“罗衍,求你了,我不玩了,我真的说不出来。”
  “嗯,”罗衍沉思状,“好吧,如果你实在说不出来,给你个特赦。你可以亲我身体上同样的地方,那样就不用说了。
  ……
  安俊杰实在说不出口,以前更过分的游戏他不知道玩过多少,但是在罗衍跟前,他就是羞得不行。
  犹豫再三,安俊杰还是支起身在罗衍的胸前亲了亲。
  游戏又继续下去。
  肋骨。
  肚子。
  肚脐。
  唔唔唔.................
  “别,罗衍。”安俊杰终于彻底慌了。“别,我不玩了,真的不玩了。”
  “嗯,”罗衍吐出口中的小宝贝,伸指轻轻弹了一下。“不行,说好了要玩的,要遵守游戏规则。
  “不行,罗衍,求你了,我说不出口,饶了我吧,罗衍,我真的不行。”
  “那还是老规矩,你也在我这边亲一亲。”罗衍邪笑。
  “我..........”安俊杰挣扎到不能再挣扎。
  思想斗争的那叫一个激烈啊。
  最后安俊杰一咬牙,闭着眼睛在罗衍那亲了一下。
  “哈哈,”罗衍笑场了,“有那么可怕么?”
  接着还没等安俊杰反应过来,罗衍又低头含住了安俊杰那里。
  滚烫的双手一遍又一遍拂过安俊杰的身体,嘴巴含着安俊杰的欲望不断吞吐着。
  安俊杰再也支持不住了,任凭身体的本能操控一切,就那样在罗衍嘴巴里射出来。
  “讨厌,讨厌……”安俊杰不停呜咽着,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讨厌自己,讨厌这个样子……”
  “不讨厌,不讨厌。”罗衍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乖,不讨厌,我爱你,一点都不讨厌。”
  “呜呜,讨厌,”安俊杰还哭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刚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罗衍很平静地重复。
  安俊杰不动了。
  “对不起,安安。”想起从前,罗衍的语气变得艰涩起来。
  “四年前我应该留住你,如果那样,你就不会受后来那些苦,你就不必像现在这样煎熬,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安俊杰迅速反驳道。
  “那时赫连剑哲势焰滔天,就算你留我我也不敢留下。不关你的事。”
  “可是我终究没有开口挽留你。安安,对不起,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对不起。”
  “不要说。”安俊杰用力扑到罗衍怀里,“不要说对不起,我只要你说爱我。”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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